快穿之说好的独一无二呢+番外 by 偷吃小鱼干的猫(下)(4)

分类: 热文
快穿之说好的独一无二呢+番外 by 偷吃小鱼干的猫(下)(4)
·韩舒出自豪门,长相偏冷,但是精致优雅,高贵冷艳,是学校的冷校花,看他举止言谈就知道他家教有多好,看他花钱如流水就知道他有多富足··而且他向来直爽,对喜欢的人掏心掏肺,照顾有加,对不喜欢的人不屑一顾,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总之仇恨值拉得很勤快,却从来没有翻过船。
没有不良习惯,言行克制,举止优雅,喜恶分明,对人也算礼貌,这才是真正的世家子弟··两个这么优秀的人,同性缘有,异性缘也有,还有恶意插足的,如果秦久有空的话,韩舒就让他来料理,如果没空的话,好嘛,他就勉为其难的先去清理一下那些带着恶意的,反正算是俩人的小情调了。
当然,有时候被吃醋被扑倒的也勉为其难的算是小情调了··韩舒虽然学习上很松散,但是真正接触到商业范畴的时候,他比学霸还要游刃有余,他自己觉得应该是以前在他忘记的记忆里他是涉及到金融管理的,而在别人看来,他天上就是个商人。
韩文溪两口子的公司是在国外的,原本韩舒打死也不替他们打工,但是卡莉维亚肚子里又揣了一个包子,天知道,卡莉维亚再是萝莉脸,那也改变不了她四十多岁的事实。
于是他只好勉为其难的答应远程协助一下韩文溪,让他安心照顾卡莉维亚··不过还好,杜文垣被韩文溪骗去为他打理公司到今天已经十多年了,有韩舒国内做决策,杜文垣辅助也能掌控住场子。
按理说杜文垣和他应该是亲密无间的,俩人拥有一个不能言说的秘密,杜文垣还是他的系统,杜文垣应该是要时刻不离的呆在韩舒身边的··但是自从韩文溪俩人发现韩舒嗜睡的毛病之后,杜文垣就被怀疑了,而之后看了无数医生也没有查到什么问题。
杜文垣一说没事,就被担心孩子的两口子迁怒,认为是杜文垣带坏了孩子,给发配了··杜文垣也没有反抗,干脆利落的就出国做牛做马去了,而后来发现俩口子连他们联系都在从中阻挠,杜文垣就利索的和韩舒断了联系。
甚至连韩舒叫他他都不回了,摆明了要韩舒自力更生,于是就变成了这样··韩舒和杜文垣的关系还和原来差不多,但是却像约好似的都不过问对方的事情了。
至于杜文垣知不知道韩舒和秦久的事情,你懂的··杜文垣不可能对韩舒放任自流,该知道的他都知道的清楚了··而这时,秦久和韩舒都从L大毕业了,秦久的公司现在已经开了两家,第一家只是一个试水的小公司,里面有朋友一起入股,发现前景广阔,于是开了第二家,算是完善版本的,属于自己的公司。
辛苦了几年,也算商业小开了,再多给他几年时间,变成钻石王老五指日可待···而韩舒就管着自己家的公司,至于和久久的任务,现在暂时搁下,久久已经三十岁了,而秦久还才二十多,精神力已经超前,欲速则不达,现在秦久还是打算先把体质上的年龄跟上来,免得脱节太严重反而影响自身。
秦久也明白了,系统什么的,只是为了锻炼他的,并没有什么坏处,找到策略了之后,他就不再是被动的了,而是能够将利益最大化的奸商,最后把他自己那个寄生在体内的小系统坑得不要不要的。
卡莉维亚产下第二个儿子的时候,第七颗天珠也归位了,后来韩舒才明白,之所以迟迟等不到天珠归位,不过是卡莉维亚一直想要三个孩子的执念··听韩文溪说,他们年轻的时候卡莉维亚就一直说要三个孩子,但是不知为什么,生下女儿之后就一直没有动静,现在心愿已了,心也就放下了。
后来,代孕已经发展到了国内,秦久很韩舒就和双方父母坦白了,卡莉维亚夫妇还好,没过几天自己就想通了,发现韩舒甚至不想以前那样整天困困困的,更是心宽的不成样子。
等小儿子断奶之后,就把人丢给小叔叔带,自个儿连夜偷偷出国去了,但是秦爸爸秦妈妈不一样,他们的思想很正统,还有点封建思想在里面,掰扯了几个月才罢休,其中小侄子的作用不小。
三十岁的时候代孕了一哥儿子一个女儿,至此,便是一生··☆、滴一百零八章··[宁修锦从小爱看电影,后来长大了一点,就想要去做演员,那种演绎别人的人生的爽感深深的让他迷恋,他想要靠自己的努力,成为影帝,成为巨星。
]·白体恤,黑色休闲裤,咖啡色风衣,纤尘不染的白鞋··黑色墨镜挡住半边脸,只余两片浅绯色形状姣好精致的唇瓣和半截直挺的鼻梁··身形修长如松柏,约莫一米八的个子,行走带风,带着一抹休闲轻快,提着一个白色手提袋。
他迈出飞机场大门,小弧度的吸了一口气··机场人多,而且又是半封闭的,太闷了··招了一辆的士,他语气平静冷淡:“师傅,去归矢园西门·”·“好嘞”的士师傅露齿一笑,一踩油门,车就稳稳的飞了出去。
半个小时后,黄色的士停在一个小区门口,男人礼貌的道别的士师傅,绕过一片树林,打开了六楼的大门··菜香满溢··“先生您回来啦·”·男人抬起头,看到熟悉的正直脸的男人肃着脸立在玄关,看着他的目光分外柔和。
“我回来了·”他摘下眼镜,露出一双漆黑有神的眼睛,深邃的如同深海般好像能够诱人自甘堕落溺死在里面··他的嘴角勾起一个亲近的弧度,双手把提袋给他:“礼物。”
“谢先生·”男人笑了一下,眉眼飞扬,眼角挑起,透出一股妖邪之气··“家里换保姆了吗”他鼻尖动了动,鼻翼间满是浓郁的肉香,并不是原来保姆做菜的味道,莞尔轻轻问道。
男人在前面走着,听到他问,就侧身说:“是您的父亲,硬雇了一个保镖来照顾少爷·”·“保镖”他似笑非笑:“我就这么需要保护吗”·“谁知道呢”男人不置可否,意味深长,“不过全能保镖,特别助理,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哦。”
男人肃着脸,语气揶揄,说完,朝厨房的位置喊了一声:“樊特助·”·一个不过二十有余,穿着家居服,戴着一件黄色小小熊的围裙,长的很英朗的青年,从厨房里钻出来。
“你好,宁哥,我是樊途,请多关照·”樊途的声音低沉磁性,透着一股凉意,那是破刀染血堆积成的寒凉··“我是宁修锦,请多关照。”
宁修锦眼里蒙上一层纱,引人堕落的深邃被掩盖,渗透出浅浅的温和··他扬起教人如沐春风的笑,站起来,伸出手和樊途交握··一触即分,笑容优雅,礼节十分到位。
樊途要稍高一些,他低眼看了一眼宁修锦那俊逸儒雅的脸,在他抬头与他对上眼之前移开视线,十分乖顺的立在一边等待吩咐··宁修锦想起什么,在送给杜文垣做礼物的袋子里挑挑拣拣,最后选定了一袋鲜花饼。
但是看着看着又把鲜花饼放了进去,将整个袋子双手递到樊途面前:“由于无人提醒我有新人莅临,没有给你带礼物,这算是歉礼,请务必收下·”·说到无人提醒这些字眼的时候,宁修锦的目光落到杜文垣身上。
樊途面无异色的收下了,还道了谢,只是捏着袋子的手指在宁修锦看不见的地方捏紧了··杜文垣有些好笑的说道:“是我的错,只是您还没有问过我的意见。”
说着幽暗的眼里投射出一抹手提袋的白,他好笑极了,但是话里却是揶揄··宁修锦看了他一眼,不与他争论:“是我买的·”说着见樊途要走,叫他:“饭什么时候做好”·樊途转头看他,见他没有急切之色,于是如实说道:“半个小时,宁哥饿了”·“没有的事,你可以慢慢来。”
“好的·”·“风尘仆仆的,我去洗个澡·”·“先生,秋天厚重,请穿秋装·”杜文垣提声叮嘱道··“知道了。”
杜文垣踱步进到厨房,看着面无表情守着汤锅的青年,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先生喜欢给家里人带点小礼物,当然像刚才的情况也是有的,先生会匀出一些来赠送给别人,但并没有多余的意思,反倒是我,忘记提醒先生了,樊特助请见谅。”
樊途点头,十分平静的说道:“嗯·我会向宁哥道谢·”·“道谢倒不用,你只要喂饱先生就好了·先生向来宽宏大量,就是有些洁癖,不喜欢多事,也不喜欢多事的人。”
杜文垣的眼神里似有深意···樊途垂下眼,长长的睫毛落下,氤氲出一抹温柔,语气却越发凉薄:“敬业是我的美德·”·“那就好,那么今后先生就交给你照顾了,你慢慢忙。”
杜文垣目的达成,便不在多言,更不在意他的语气··樊途眼皮撩起来,露出一双冰冷的眸子,是在警告我他薄唇紧抿,不知想到什么,眼角流露出杀意。
他想到宁修锦那十足优雅高贵的气质,暂且不置一词··心里的阴影缓缓被掩盖在寡淡的表情之下,他恢复了冰冷的平静··在煲汤的空闲里,他将准备好的生菜倒进炒锅里,轻车熟路的开始自己的做饭之路。
约莫半个小时后,他将炒好的菜端出去,却在目光落到客厅沙发时停驻了一下··只见宁修锦已经洗完了澡,现在正眯着眼睛温顺的窝在杜文垣怀里,像是一只惫懒悠闲的猫,正享受主人的爱抚。
杜文垣拿着手帕一下一下的擦着宁修锦的头发,明明一句话一次对视都没有,动作却显得十分默契,举止同样亲密不已宛若一人··樊途的眼角里泄露出一些疑惑和费解。
这样亲密的动作……他们真的是经纪人与影星的关系·他犹如实质毫不掩饰的视线自然被两个五感灵敏的男人发觉了,感受到头发已经半干,宁修锦从杜文垣怀里坐起,却不站起来,只笑意清浅:“午餐时间到了。”
杜文垣悠悠然将手帕折叠好放到一边,指着茶几对樊途道:“把饭摆在这里就可以·”·樊途走神不过一瞬间,听到杜文垣的话,他点点头,把饭菜移到了茶几上,杜文垣揭开品锅的盖子,熬得泛白的肉汤里躺着一些排骨,山药,还有枸杞调料等物,都是些对身体好的东西。
他摸了一下宁修锦的头:“很家常的菜呢·”·宁修锦点头,微笑着应和:“嗯,闻着很香,以后有口福了·”·杜文垣盛了一碗山药排骨汤,推到宁修锦面前,对樊途说道:“你站着干嘛,坐吧,先生不讲究这些。”
樊途暗想,杜先生倒是在意宁修锦的很,他看了一眼宁修锦,竟是默认了杜文垣的做法,见他头也不抬,很认真的喝着白汤,似乎没有听到他们的交谈,于是就依言坐了下来。
宁修锦吃饭的时候从来不说话,很在意涵养··杜文垣的思维里,人类不值得他或者少爷去套近乎故作熟稔··没办法,虽然在人类世界里度过了几百年,但是有些凝聚在骨子里的尊卑和高傲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
樊途刚来,再加上有些过往,眼神余光里都警觉的盯着宁修锦和杜文垣观察,话也是少的可怜,导致直到酒足饭饱,席间只有餐具碰撞的响声··宁修锦现在是越来越有人情味了,但是他是月神,天性清冷,话也不多,对于不怎么熟悉的人总是疏离要多一点,态度友好但是不熟稔。
宁修锦吃饭时动作十分优雅,但是绝对不算慢,而且饭量十分大,肉吃的不多,夹的菜大多是清淡的绿菜,肉也只夹过鱼肉··杜文垣很频繁的给他夹荤菜,他也会乖乖的吃掉,当然,杜文垣也不会夹很油腻的菜,樊途做的饭菜里也没有这种菜。
吃完了午餐,宁修锦擦干净手,便找个向阳的地方窝在沙发上,然后眯着眼,一颗一颗的朝嘴里塞巧克力球,十分惬意··樊途收捡掉茶几上的碗盘,将脏碗叠好端进厨房,然后打扫干净桌面。
他接了水,打了泡沫,将碗碟一一放到水里清洗,头偏向客厅的方向,客厅里安安静静的,但是阳光照射进来十分温暖··“父亲怎么想起要雇一个保镖了”一个十分慵懒磁性的声音响起,如同玉珠坠地,清脆而干净。
樊途收手下洗碗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凝神仔细去听··“您的弟弟近段时间有些调皮呢,您的父亲应该也很困扰吧”·“嘛,谁知道呢”宁修锦闭着眼抱着脚靠在沙发上,嘴里嚼啊嚼啊的,说话却没有收到影响,“你说得对,不过是一只调皮的小崽子而已,这样有活力也好。
多个保镖,倒是可以减少一点麻烦·”·杜文垣微笑着点头,“先生说了算,啊,对了,先生,有一个剧本,我觉得会很适合您呢·”·宁修锦抬头看他,一双眸子黑白分明:“说好的,一年最多两部。”
“我知道·”杜文垣露出信誓旦旦的表情:“先生肯定会喜欢的·”·“嗯”·“是国师。
冷漠无情的国师从国师塔里走出来,穿上素衣,爱上了太阳般的女孩·”·“国师”宁修锦十分疑惑··“嗯,国师好像就是神使这样的存在,听说可以传达神的旨意。”
“哦·国师是男主角吗”·“不是·”杜文垣轻轻的摇头,“只是一个配角,只是一个被女孩子勾走心的可怜虫。
戏份不多,而且这对您而言并不难,您很快就可以回来了·”·“国师啊……”宁修锦仰起头,伸出手:“先把剧本给我看看·”·“嗯。”
杜文垣拉出电视柜从里面的一叠纸张里取出一本,递给宁修锦··☆、第一百零九章··宁修锦翻了翻,抬头又问:“这个导演可靠嘛”·“当然。”
杜文垣说道:“这是邓耀光主导的电影,他是导演专业毕业的,磨砺了十多年才崭露头角,现年四十一岁,口碑很好备受推崇呢·”·“这样哦,知道了。
什么时候开拍”·“三天后·”·宁修锦的眉头一皱,脸色沉了下来:“你早就打算好了”·“先生生气了”杜文垣揉乱他的头发,明明知道他不会生气,却还是想要逗他,先生真是越来越可爱了。
·“没有·”·“到时候樊特助会照顾你的·”·“你呢”宁修锦有些不高兴,杜文垣他是又想把他丢开·“先生的事情可不只是演戏。”
杜文垣爱怜的又揉了他一把:“我是先生的贤内助呢·”·贤内助樊途将碟子沥干水分,放进碗柜里,若有所思,贤内助吗一个王子,一个骑士,真的很配呢……·“我知道了。”
宁修锦脸色稍霁,眉毛立马又竖了起来:“除了必须要你去做的,其他的不用管,有那时间还不如回来呆在我的身边,花钱养了那么多人不是为了让他们当花瓶的。”
“是,先生·”·“被我知道你偷懒的话就不用再去了·”宁修锦笑的很好看,满目威胁··“是·”杜文垣苦笑。
原来他已经是这样被依赖的人了啊……·不过转念一想,这也是好事呢·杜文垣突然挑起嘴角,笑得十分邪肆:“哎呀,樊特助的事情做完了呢,您先睡一觉吧,我去找他交接事务。”
被人依赖的感觉真的很好呢··但愿得知一切之时,他不会后悔今日··“嗯·”宁修锦滑下身体,窝在沙发上闭上眼睛,显得十分乖巧。
杜文垣轻笑,拉下午睡毯给他盖上,才隐去笑容,扶着厨房的门框,看着直直立在料理台前漠然看着他的樊途,正直无华的脸上带着一股不算冷冽的漠然:“樊特助,请随我来一下书房。”
樊途抬头望向他的寒冷的眸子里,同样没什么表情,凉薄至极:“嗯·”·关上门,杜文垣坐在座椅上,将一本薄薄的定装本放到红木桌面上,双手交握抵在桌上:“这是你需要做的和注意避免的。”
见樊途翻开簿子,他又接着说:“以后先生就交给你了·”·“你呢”樊途问··杜文垣别有深意的笑了笑:“我是先生的贤内助呢,怎么能一直在他身边”·樊途的眼珠动了一下,垂眸不语。
“和你在一起真的很闷也不知道先生忍不忍得了你·”杜文垣正直脸上的表情十分奇怪:“不过这样也好,总归先生也不会在意,你只要做好你分内之事就好了。”
“明白·”樊途的脸色难看了一瞬,不过很快就沉寂了下去··“先生向来任性,你可以管着一些,这一点很重要·”杜文垣有些无奈,“不要让他太随心所欲就好。”
樊途皱眉看他,十分不解,他去管教宁修锦他不过一个新雇来的保镖,去管教一个第一次见面,被娇宠着的男人·杜文垣瞟了他一眼:“还有,如果你需要做什么多余的事情,可以和先生说清楚。”
“可以吗”可以去做吗可以告诉宁修锦吗·“可以·先生可不是那样爱护人的呢。”
他的神子大人,可是向来不在意人类死活的呢,要不是有规矩在,要不是他有太多困惑,需要去解答,毁灭一两个世界什么的,完全激不起他的情绪·之所以要警告他,是不想殿下被染上天真烂漫的血腥而已。
“那么,先生就交给你了,请一定要照顾好现在的生活·”杜文垣站了起来,垂下了傲然的眼,微微弯下了腰··樊途睁大眼睛,怔怔的看着杜文垣弓下的身体,他对杜文垣的印象是高高在上,有着蔑视终生的视线,心思缜密,为人阴晴不定,给他的感觉十分危险,是为枭雄般的人物。
这样的人,为友则好,为敌的话,绝对能够得到恐怖的对待··但是现在,他却觉得,不过是一个在意宁修锦,甘于拘在一隅之地隐于幕后的痴情种而已··宁修锦被那样深情的对待着,杜文垣这样深情的对待宁修锦……。
他胡乱的点头,头脑混沌的走了出去,没有看到杜文垣抬起头时脸上的得逞的笑容··妖媚如魔··人就是这样的在意规矩礼俗,不过一个鞠躬就能攻破心防,人类的东西真是很好用呢。
怎么会有这样的存在呢·想要被在意,被尊重,被平等对待……·夜,三点··橘色的灯光笼罩在简约的房间里,宁修锦坐在床上,在光和影的交融下显得有些神秘深邃。
他撑着头,百无聊赖的看着给他收拾衣物的青年,懒懒的打了一个哈欠··青年抬起头,一张脸尚且青涩,但面容深刻,眼神里透着一股凉,倒让人首先注意到他的冷漠,看不到他才不过二十岁出头。
他的声音有些低,显得略微厚重:“宁哥很困”·宁修锦动了一下,刚刚睡醒,还带着些酣睡后的沙哑,听起来十分熨帖:“把灯打开吧,这样昏暗怎么收拾”·“好的。”
樊途起身将灯打开,整个空间里一下子明亮起来,他看着宁修锦:“你还好吗”·宁修锦缓缓睁开眼睛,摇了摇头··樊途不再说话,埋头将一件一件的衣服叠好放进行李箱里,然后拉上拉链,提了起来。
“宁哥,我们该走了·”·“知道了·”宁修锦掀开被子,懒懒散散的晃进卫生间··拧开水龙头,湿凉的水打在手上,宁修锦眼底最后一抹迷蒙散去,刷牙洗脸,然后从衣柜里拎出一套衣服套上,抚平身上的皱褶,然后转过身,带着从容的笑容:“走吧。”
樊途点头,看了一眼手表,四分钟··樊途将两个行李箱放进了后备箱,然后驱使着车子进发··由于拍摄的地点比较偏僻,并且也不算十分远,与坐飞机或者高铁相比,还不如自驾来的方便。
·也是因为太过于偏僻,又是山林,人口稀少,导致根本没有可以居住的民居,没有住的地方,他们才决定连夜赶路,毕竟在自己家睡和搭帐篷或者车里睡睡相比,选什么一目了然。
宁修锦坐在中座上,上路后就躺了下去,给自己盖上毯子,闭上了眼睛··樊途歪头看了一眼,宁修锦已经睡熟,他将车窗关上,打开空调,握着方向盘,专心开车。
宁修锦睁开眼睛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东方的朝阳升上天空,他朝窗外望去,一片青翠从眼前飞速掠过,熙熙攘攘的街道,袅袅炊烟,是带着乡村淳朴的乡土气息··“你还能坚持吗”他看着樊途有些疲惫的脸问。
“还行·”·“要我替你吗”宁修锦问道··樊途摇头,并没有坚持不住的样子,道:“还有半个小时就到了,没事。”
·宁修锦点头,偏头看着外面的风景··邓耀光是一个帅大叔,很瘦,而且长得很好,头发有点长,钟爱浅蓝色的衬衫,打扮时尚,气质很好,看上去也就三十多点的样子,完全看不出一个导演的样子,那气场,比巨星还要巨星。
特别是一双勾人的桃花眼,瞳孔看上去有点带紫,专注的看人的时候像是要把人的魂魄给勾走··《微火离殇》是讲述一个流落昭国的皇子慕容卿离和一个前朝公主卫茗微的爱恨纠葛,从相识相恋到阴谋诡计生离死别的过程。
慕容卿离胸有沟壑,待人温和有礼,但是野心太大,自身羽翼未丰,偶然结识了活泼开朗的卫茗微,渐渐的俩人的身份暴露,一系列的阴谋和错怪来临,原本稚嫩的爱情支离破碎,一次次的修复,一次次的妥协。
最终,卫茗微为了护慕容卿离身死,而慕容卿离如愿以偿的登上皇位,自此,再无知心人··天将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
爱情不是剧本的主线,阴谋诡计才是··从卫茗微的身份开始,抽丝剥茧,扯出数十年前的灭国阴谋,背井离乡的废皇子和卫茗微相爱,也是阴谋,女主之死,也是阴谋。
不料卫茗微遇到的是那个屠尽卫家数百口仇人的后代,她作为一个前朝公主,无疑是幸福的,婴儿时期就被送到昭国,无忧无虑平凡的长大,开朗活泼,心思单纯,敢爱敢恨。
自从遇到慕容卿离,她开始明白疼痛的滋味,被欺瞒,被利用,被伤害,身边的人被杀害,她心中的爱情支离破碎,她的心越来越冷,她踩着血,助慕容卿离登基,一步一步登上后位,至死才真正解脱。
这是一部女人的战争戏,慕容卿离利用女人建立大燕国,登基为帝,卫茗微抛弃所有,失去了爱情,成就了慕容卿离,然后死前还要和宫妃斗,利用女人为她曾经深爱现在失望的男人笼络人心笼络财权。
☆、滴一百二十章·国师晋殃是昭国国师,一次偶然的机会,他对活泼的,像是向日葵的卫茗微动心·· 动心的结果是,他带着睿智和声望,成为卫茗微的助力,笼络了前朝的残兵,策反了大量燕国将领,成为卫茗微最信任的人。
但慕容卿离不信任他,惧怕他的力量和声望,怨恨他和卫茗微走得太近,于是联合巫师设计杀死他·· 但是就算如此,至死他都比慕容卿离高高在上,成为了卫茗微一生不变的朱砂痣。
卫茗微是由冼薇雨扮演,冼薇雨三年前就是影后了,她长得不是特别美,在圈子里算是中上,但是五官秀美中带着英气,笑起来十分惊艳,脾气大大咧咧的,但进退有度,少有绯闻。
李睿诚是男主·· 李睿诚是当红炸子鸡,长得很帅,歌手转行来的,演技不算惊艳,但是歌唱得好,特别能哭,古风扮相十分适合稍微有些懦弱的慕容卿离这个角色。
简单的举行了一个开机仪式之后,等演员们化好妆,邓耀光便带上一个小扩音器,大手一挥,架起一个椅子,就开始拍第一场了··“第一场第一次,action!”·深山只是《微火离殇》的第一个地点,在深山的戏是最难拍的,特别是宫廷戏里面,除了采景的那部分,都是刺杀追逐打猎的戏,需要的龙套很多,很难操作,所以放在最开始。
宁修锦没有戏,于是他施施然的找一个遮阳的树下坐着,摸出几颗巧克力球,有一下没一下的嚼着,看起来惬意极了··接下来的一周里,宁修锦的戏被大量集中在一起,有时候甚至从早上拍到凌晨的时候都有,天天熬夜,但是他看上去却还是十分清冷,看不出倦意。
“卡好了,休息十分钟”·此时的天气十分闷,乌云漫步,看样子是快要下雨了··宁修锦一身白衣胜雪,走在泥巴路上,有种还在奢华的国师塔上的悠然,他坐在椅子上,认真的听着李睿诚讲戏,和他一起对戏。
没办法,谁叫邓耀光是典型的衣冠禽兽霸王龙呢,说出来的话就像刀子一样,直戳人肺管子··他朝背后喊了一声,樊途就递过来几颗巧克力球和水,他就在李睿诚讲戏的时候时不时塞一颗到嘴里。
李睿诚神不知鬼不觉的从他盒子里摸走一颗,然后脸皱成一朵菊花:“甜齁了怎么这么甜”·宁修锦的眼神里蓄起了风暴,偷吃他的东西就算了,居然还嫌弃·不过他毕竟是公众人物,虽然不悦,但是不至于闹出什么事来。
 于是他挑起眉毛,淡淡的说道:“我喜欢这样甜·”·“哎,你口味太重了·”李睿诚喝了水漱了口说道··“赶紧对,要上场了。”
樊途看他已经吃掉半盒,有些犹豫的说道:“宁哥,要不先别吃了,吃太多对牙不好”·宁修锦撇撇嘴,倒是真的没有再去拿下一颗。
他喝了一口水,仔细把嘴漱了,脸上没有不高兴的情绪,教樊途松了一口气··· 他整天看着宁修锦一有空就吃巧克力,一天要吃好几盒,吃饭吃的特别少,这样下去,肯定是不行的,就想说一说。
宁修锦这么听话,其实在意料之外,他也只是碰碰运气而已··没想到,果然如杜文垣所言,宁修锦真的是能够听人劝诫的人·· 樊途对他的观感更好了。
 能够听进别人的话的人,他看着宁修锦偏冷淡的脸,其实很温柔呢··“继续了啊,继续下一场”·雨还是没下下来,于是继续跟着之前的进度走。
邓耀光带着遮阳帽,穿的还是那么有范儿,但是一张口,就是一只喷刀子的暴龙:“左边第四个龙套,就是你干嘛呢,你现在是死人,死人动什么动”·……·“垃圾那里的垃圾谁丢的谁那么没有公德心赶紧给我捡了那是古代,古代有塑料袋吗”·……·“你,还有你,你怎么走位的啊一个男人你这么风骚你直接去小倌馆得了现在是在打仗,你特么以为是在跳舞呢”·……·“李睿诚,谁叫你现在就哭了啊现在还没到你哭的时候你这么爱哭你爸知道吗哭个屁啊”·……·“王妙溪,你兜里的手机现在拍戏,你把手机揣口袋里干什么穿越啊”·……·“灯光,灯光,你能不能注意点跟着动啊,瞎站着干什么你是蠢的吗”·……·“宁修锦,跟你说完了几百遍,国师是不会笑的,不会笑的,叫你温情,你特么勾嘴角干什么眼神,用眼神表达,你懂吗”·……·“还有你,现在你是杀手,对着他脸红什么发什么呆啊,捅进去啊”·戏一开拍,邓耀光像个喷子似的,整个人进化成了一个包租婆,看着帅的一逼,实际上刻薄的要死,基本没人没被他喷过。
那阵仗,让人提心吊胆的,就怕下一个,倒霉的就是自己··又坚持了几天,基本演员们都像是一个被榨干了水的苦菜花,虐得特别惨不但瘦了,顶着黑眼圈,脸惨白惨白的,只能靠化妆来掩饰那忽视不了的疲惫。
这时候宁修锦就显得格外显眼·脸白白净净的,毛孔没有变大,没有黑头,没有黑眼圈,特别精神··拍了一晚上的夜戏,凌晨两点多了,邓耀光才高抬贵手宣布完工。
宁修锦看似活力满满满面春风的朝着搭讪的人打完招呼坐进车里,便软软的瘫了下去··中座的椅背已经被摇下,三片座垫契合在一起,正好是一张床,他的手指在坐垫上摸索,抓着一盒已经拆开的巧克力捡了几颗丢在嘴里,嚼碎了咽下去,脐部缓缓的升起一股热气,通达至全身,他呼出一口气,终于有了一点热量维持身体清醒的认知。
眯着眼睛一颗一颗的吞下,一盒下去,电还没充够一半,他懒懒的卧着,将盒子丢进垃圾袋里,全然没有起来再拿一盒的欲望··过了一会儿,他嗅到一股不算好闻油腻腻的菜香,歪过头,樊途拎着两盒盒饭过来,坐到他头侧,然后把盒饭打开,那股油腻的凉香越发浓郁了,争先恐后的窜进他的鼻翼间,宁修锦曲起手指在他腿上敲了一下:“给我拿一盒巧克力。”
樊途挑了挑眉:“宁哥还是吃了饭再吃”·宁修锦目光在饭盒上面扫过,淡淡的,但是樊途总感觉能在那目光里看到一抹嫌弃:“先吃点巧克力。”
“好吧·”·樊途从副驾驶的一堆东西里抽出一盒,打开包装递给他,宁修锦两指提起一颗,放进嘴里,越发的慵懒了·樊途一个人端着自己的一份盒饭吃着,饭菜都已经凉了,吃到胃里很不舒服,樊途还是面不改色的一口一口的吃完了,他喝下半瓶热水,嘴里的油腻被冲散,胃才舒服起来。
他将饭盒丢进一个塑料袋里,却瞟见一个红金两色的垃圾大刺刺的趴在装垃圾的袋子里·他记得他去领盒饭的时候可没有这个包装袋,他低头看着眯着眼睛的宁修锦,把他手里的盒子拿掉了。
“你干什么”宁修锦皱着眉很不认同的斜着眼看着他··“吃太多巧克力对牙齿和肠胃都不好,你已经吃了一盒,这一盒没收。”
樊途说着,也拿起一颗丢进嘴里,然后眉头皱了皱,这种甜的发苦的东西,一天吃那么多,很影响健康,不过……很顶饿··樊途现在基本摸清楚了宁修锦的脾气,他从来没见过他发脾气,唯一的一次就是李睿诚吃他巧克力还嫌弃的时候,虽然没有发火,但是明显感觉他看李睿诚的眼神有点冷,只是李睿诚神经比较大条,没有感受出来。
其他时候都是一副冷静自持的模样,虽然常常笑,但是不甚真切,他的内心其实非常坚硬,不是随便就能够撼动的··不过对于樊途来说,这样很好,至少不会为了某些恶心的交易对他献殷勤。
所以,只需要雇主不是一个暴脾气的人就可以··大概是觉得宁修锦很大度,他又摸了一颗放进嘴里··宁修锦在他吃第一颗的时候脸色已经垮了下来,见他又偷吃后,那就有些生气了,他噌噌的坐了起来,伸手把盒子抢了过来,放在一边,然后把他压了下去,啪嗒掀翻在床上。
历时不过一两秒··他抬起他的下巴,在他嘴上咬了一口,趁他呼痛之际,舌头窜进他的嘴里,舌尖一勾,一颗甜甜的巧克力就回到了自己的嘴里·他随即退了出去,将樊途推开,盘腿坐着,面不改色的拎着盒子继续吃自己的东西。
最讨厌这种不问自取的人了··就算吃到嘴里也要给你撬出来··樊途瞪大眼睛,嘴里只有稀释后的甜,还有被入侵后残留的陌生味道,那味道他并不觉得恶心,他从“床”上弹了起来,指着宁修锦,心底的厌恶还没有翘起尾巴,就被一股滚烫击溃成烟。
·他捂着嘴,脸腾腾的红了,气急败坏的瞪着眼:“宁修锦你……”·☆、滴一百一十一章·宁修锦死鱼眼看过去,冷淡的打断樊途,。
眉眼间还带着一抹恰到好处的疑惑,实际上他真的很疑惑:“你为什么不经过我的允许就吃我东西”他不过把自己的东西夺了过来,怎么他的反映这么剧烈·好吧……·有那么一瞬间,他十分看不惯樊途咀嚼得津津有味的嘴巴,他吃他自己的东西的时候感觉没有樊途表现出来那么好吃。
于是就照着自己的心意咬了一口··樊途保持着瞪眼的姿势,停滞了,失语了·他看到了宁修锦眼里完全没有一丝丝恶意,也没有一丝恶心的情欲,淡淡的还向他传达着他巧克力被他偷吃的不高兴·不高兴·樊途被一盆冷水浇的透心凉,所有的怒气都随着宁修锦的眼神变得无力起来。
因为他不经同意就吃了他东西,然后被强吻了之后,对方很不高兴·呵呵……·他莫名其妙的觉得自己好像是被强迫的女人一样,怎么就有些无力委屈呢·宁修锦全然没有注意到樊途的异常,他挽起袖子,眼底带着嫌弃的情绪,象征性的吃了几口饭菜,就扒一边不吃了,然后喝了点水,就裹着被子睡下了。
樊途在心里嘲讽够了自己,然后就见宁修锦已经睡得不能更熟了··“……”·肯定是想多了·樊途使劲平复下多余的情绪,用湿纸巾擦擦脸,然后想道。
他脱掉外套,睡在宁修锦旁边,然后也睡了过去··拍戏累的不只是演员,助理也要跟着跑,特别是晚上,是要跟着熬夜的,他也早困了··樊途没有多余的心思想太多,事实上,他也像是一个被虐惨的小菜花跟着宁修锦的步伐起睡,只是他已经习惯熬夜了,又不是爱长黑眼圈的体质,所以看起来也不算可怜。
·但是为了明天更有精力,能睡觉的时候他也不会浪费··更不会为了一些莫须有的东西影响睡眠··第二天早上下雨了,攒起来很多雨戏终于能拍了,于是又是累的半死不活的一天。
宁修锦在这里的最后一场戏是昭国和燕国大战得胜,将要拔营归朝的前夕,卫茗微和晋殃在野地里席地而坐,喝着同样的酒,谈着各自的情··原本相谈甚欢,后来慕容卿离一来,便吸引了卫茗微所有的目光,两人情深意浓的结伴离开了。
走前慕容卿离对他露出一个嘲讽的浸着毒汁的笑容··晋殃气质飘渺的立在乱草中,雨由缓到急打湿他的衣袍,像是带走了他最后的余温··他久久注视着卫茗微离开的方向,半晌露出他一生中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笑容。
只是那笑容惨然无比,像是失去了同生命一样重要的东西,看着就教人心疼··“这一个过了好的,休息一下,争取今天把剩下的拍完”·总共花了半个月时间,战争戏武打戏拍完了,整个剧组转移阵地,去了隔壁市里影视城。
因为没有条件的约束,相对来说,进度缓了下来,邓耀光也没像前面那样卯着劲儿的压榨,演员们也没有继续苦菜花下去··……·“宁修锦你的表情能不能生动一点啊你现在是在一见钟情,不是在奔丧面瘫个毛啊”·邓耀光冲宁修锦吼了几嗓子,看样子是气的狠了。
宁修锦揉了揉脸,说:“导演,先停一下·”·“休息三分钟你好好想想该怎么演”·宁修锦看上去有些愁眉苦脸的,他接过樊途递来的水喝了一口,然后拿着剧本仔细的揣摩,过了一分钟后,他放弃了,凑到李睿诚身边,直接问:“一见钟情该怎么演”·李睿诚愣了一下,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描述,倒是冼薇雨大刺刺的靠过来,笑哈哈的说道:“大概是那种,突然间,眼睛里突然闯入一抹鲜活,然后视线在她的脸上定格。”
李睿诚拍了一下冼薇雨的肩膀,说道:“太笼统了”·冼薇雨挑眉,想了一下然后又说:“你有喜欢的人没有”·宁修锦摇头。
“你有喜欢的东西没有”冼薇雨又问··宁修锦有些摸不着头脑,他点头,指着他位子上圆滚滚的白色巧克力,“喜欢这个。”
冼薇雨噗嗤一笑:“你还真是·”灵动的眼睛滴溜溜转了个圈,她出了个主意:“到时候我拿着它,然后你跟着我走,你可以试一下看看效果。”
“各就位”·晋殃一袭白衣,气质出尘脱俗,神情清冷,他喝着茶馆里很普通的茶,看着众生百态,眼里没有任何温度··突然发现街上一道浅紫色的身影,仔细看去,那女子脸上带着无忧无虑的笑容,就像是太阳般耀眼,他眨了眨眼睛,正巧那女子似乎察觉到他的视线,仰头朝他看来。
两目相对,女子展颜一笑,晋殃的神色不变,睫毛微颤,眼底泛着稀碎的晶光,看上去不似先前的无情,他的眼睛跟着女子移动,直到她消失在人群里,半晌仿佛意识到自己的失礼,他捏着粗瓷杯的手指动了动,眼神里似有淡淡的迷茫,放下杯子下了楼去。
“卡,这一幕过了·”·宁修锦暗自松了一口气,冼薇雨坐在他旁边,然后笑着扯下耳边一个头饰,把上面的白色珠子扯下来,朝宁修锦扬了扬:“哈哈,原来我还没有一颗巧克力招人喜欢啊”·宁修锦有些感激的笑了笑,他真心实意的朝冼薇雨道谢,要不是冼薇雨想了这么一招,他觉得他可能还要再卡几次。
冼薇雨不怎么在意的笑着,显得有点没心没肺···晋殃死了,宁修锦的戏就拍完了,他休息了一天,临走去不远处的古道街上买了几打花酒,都是用精美的陶瓷罐子装的,有各种各样的口味,挨着挨着的送导演,副导还有演员们,到场务,灯光,造型师每个人都送了一瓶,才拎着三瓶回去了。
来的时候匆忙,走的时候很不急,俩人走走停停的,并不着急赶路,短时间之内,宁修锦是不拍戏了,睡觉前随便活动一下,看看风景也别有一番滋味··回到X市,宁修锦也没有急着回家,他去了宁家的祖宅。
那里住着宁家三代··祖父宁中德,祖母徐氏,父亲宁嘉诚,弟弟宁修辰,小姨宁嘉雨,还有两个上不了台面的私生子··但是宁嘉诚由于妻子的关系和家里人闹翻,除了对小姨稍稍缓和一点,其他人都眼不见心不烦。
奈何今天被叫回祖宅,说想要他娶一个续弦·宁嘉诚也是个心大的,把宠爱的儿子叫来做后盾,也不管两个老人会不会气出病来··宁嘉诚年轻时就是个吊儿郎当的,惹着人了就往死里整,翻脸不认人的那种,非常不要脸,后来妻子病逝,他就一下子跟长大了似的,开始把权利从老爷子手中一点一点的抠出来了,风格一反当年的懦弱,变得强势起来。
宁修锦太了解他爸的人格了,不过是多了一块龟壳而已·其实就是个爱哭鬼·一遇到事情吧,特别是涉及到家人的事情,就爱自卑,就要把他拉来当挡箭牌。
“你先回去吧·”宁修锦看着年代久远的大门,对樊途说道··“宁哥你一个人行吗”樊途见他表情有些奇怪,怎么感觉像一只要去打架的斗鸡·“没事。”
宁修锦挑起嘴唇,“能有什么事告诉杜文垣,我今晚不回来了·”·樊途看着宁修锦,然后点头:“我需要做什么”·“你问杜文垣就行。”
“明白了·”樊途调转车头,看着宁修锦走进那栋老宅子,又被大门吞噬,收住了心神··回到归矢园的住宅里,樊途看着空荡荡的房屋,打电话去问杜文垣需要做什么,得到找家政公司来清理房子的指令后,他就找到电话本里的电话,拨了出去。
房间打扫完了,樊途随意的填饱肚子,他倒在床上,闭着眼睡了过去··“那是我的东西,你干嘛要吃我的东西,我允许你吃了吗”梦中宁修锦仰着头,高傲的将脚踩在他的脸上,声声质问道。
他拉着他的脚,看着宁修锦的脚趾变成了白白的巧克力,还能闻到奶香味··他吞了一口唾沫,肚子饿的火烧火燎的,纠结了一下,果断伸手就扯下一个放在嘴里嚼吧嚼吧吃掉了,觉得特别好吃,好像上瘾了似的,吃完了觉得不够,于是张嘴一个一个的把他的脚趾全部啃来吃了……·等肚子填饱之后,就发现宁修锦一整条大腿全部被他吃掉了·宁修锦一脸恐惧的在地上挣扎,脸上的表情软化,化作一滩浆液淌到地上,就像流泪了似的,宁修锦脸上只剩下两颗眼珠子,用怨恨的眼神盯着他……·宁修锦是牛奶巧克力做的·樊途大汗淋漓的从床上弹起来,脸上还带着惊恐万状的表情,他擦了擦脸上的汗,原来是梦啊……·“叮咚=”樊途的心肝跳了一下,他屏住呼吸,提心吊胆的扭头,然后送了一口气。
原来是信息··【樊特助,今晚我不回来了,你帮忙把先生拍戏带的衣服重新清洗一遍,然后放到相应位置·床上的被单被套也全部换掉,有太阳的话就拉开窗帘晒一晒。
】·☆、滴一百一十二章·樊途冲了个澡,然后顶着湿哒哒乱糟糟的头发把宁修锦行李箱里的东西取出来··洗漱用品整理出来放到盥洗室的小柜子里,巧克力放到宁修锦的床头柜上,然后把鞋子和衣服,内裤分开泡在盆里。
回来前他已经把宁修锦的衣服洗干净了才折叠好拿回来的,他的衣服,特别是贴身的,比如睡衣睡裤,衬衣,T恤衫,短裤,长裤这些,材质都是触手微凉柔软的丝绸制作的,看得出来,没有生产厂家和标签,都是定制。
洗的时候很滑,只需要轻轻漂洗就可以了··宁修锦的衣服基本都是纯色系的,花纹也很典雅,看起来十分上档次,实际上也十分上档次··他将衣服抖开晾好,然后擦干手去把宁修锦卧室的床上用品换了。
他发现宁修锦几乎没有纯棉制成的物品,连床单都是丝绸的,至于是哪种丝绸,他是看不出来,只是斜着看就能看到床单面上挨着挨着的不甚清晰的同色系花纹,看上去奢华异常。
将被子掀了一半叠在床尾的一半上,然后把窗帘打开,让太阳照到床上··做完这些,他才合上卧室的门··兴致恹恹的吃了饭,樊途心事重重的盖着被子,他看着窗外,怎么也想不通,怎么把宁修锦当巧克力啃了呢·难道是怨念·樊途思绪万千,一整晚都没有睡着。
第二天早上,宁修锦是被宁嘉诚送回来的,也不知道经历了什么,看起来不怎么精神··樊途去宁修锦的卧室里把被子换到床头,如法炮制,继续晒床尾··俩人吃了饭,然后看了两个小时的电影,于是宁修锦就去洗澡去了。
“啪嗒·”樊途脸上被糊了一块毛巾,他阴冷的向宁修锦看去,结果他一点也没有注意到他,他有些慵懒的穿着白色的睡袍,自发的坐在他的旁边:“擦。”
樊途看着他没有穿鞋白皙光洁的脚,脚趾圆圆润润的,踩在地毯上,樊途的喉结有点痒的吞咽了一下,眼神有些深远··“你发什么呆”宁修锦有些奇怪的戳了一下他的肩膀,问。
“没什么·”樊途隐下怪异的欲望,将毛巾盖在他的后脑勺上··“杜文垣昨晚没有回来”··“嗯·”·宁修锦皱眉,却没说什么。
宁修锦的头发很软,摸上去像是绸缎一样,手感特别舒服·樊途有些爱不释手的摸了几把,才拿梳子给他梳理好··宁修锦有些迷糊,头发擦干后,他就靠在沙发上昏昏欲睡的养神。
樊途不过转个个身的时间,宁修锦就已经睡着了,他看着他窝在小小的单人沙发里,显得有些小,双脚搭在边上,粉粉嫩嫩的,让人食欲大开··樊途按着额角,绝对是昨晚做的梦害的,不然他怎么会有种跪舔的变态想法呢·他给他盖上一块毯子,将他裹得严严实实的,那种想法才淡去了。
等到了下午的时候,杜文垣回来了,他西装革履,将动作刻意放轻,看着宁修锦正在睡觉,有些无奈的将人抱到卧室,然后给他盖上被子··樊途看着,眼神闪烁了一下,宁修锦和杜文垣的关系越来越怪异了。
杜文垣似乎看出来他的疑问,难得的语气温和:“先生不会照顾自己,樊特助,你需要多多关照一下,在单人沙发上不好睡,必要的时候还请樊特助你把先生安置到床上。”
樊途有些疑虑:“宁哥会接受这样”樊途觉得奇怪,宁修锦一个男人,他的自尊能够容忍自己被另外一个男人抱来抱去的吗·杜文垣笑了一下,显得他整个人妖媚至极:“先生并不在意这种细节。
他更喜欢睡在床上,没人怪罪你,所以你只要去做就好了·”·他的妖媚没有吸引到樊途的注意力,他点点头,不管杜文垣出于什么样的心理,宁修锦又是怎么想的,他都答应了。
“先生的脾气不好,不要太迁就他·我就先走了·”·“不等宁哥醒来吗”·杜文垣苦笑:“为了逃避先生的责怪,我就先走一步了。
现在你先照顾着·”·“杜哥,宁修锦他和你是恋人”樊途有些犹豫的叫住了杜文垣··“你怎么会这样认为”杜文垣眯着眼,他靠着墙壁,饶有深意的问道。
“你和宁哥的关系很亲密,不像是单纯的关系·”·“哦”·“我只是问问,免得触碰到什么雷区·”樊途镇定的说道。
杜文垣看向他,一针见血:“先生和我是很纯正的朋友关系·看样子是先生做出什么让人哭笑不得的事情了,你说吧·”·樊途迟疑了一瞬间,然后一五一十的把事情说出来了,与其他自己胡思乱想,不如和杜文垣说,杜文垣这样了解宁修锦,应该是知道他的用途。
“不过是一个吻而已·”听罢杜文垣淡淡的说道··樊途平静的点头,但是眼里带着怒意··那是他的初吻·“你有处女情节”杜文垣像是看出到什么,挑眉。
“嗤·”樊途不以为然··“你该庆幸,你知道先生的初吻有多么珍贵吗”·“”这是宁修锦也是初吻的意思·“在你之前先生的父亲雇了几个特别助理来保护先生,照顾先生的生活起居,但是都被我以能力不够送回去了。
实际上,少爷很容易将目光停驻在悉心照料常侍身旁的人身上,有时候还会对身边的人做出一些让人哭笑不得的事情来·”杜文垣语气徐缓··“什么意思”·“先生有洁癖,所以,他身边的人我都会仔细挑选,就是为了避免你这样的情况。”
“你这是为宁修锦选暖床丫鬟吗”樊途的脸色很难看,透露出戾气来··“非也·”杜文垣耐心解释道:“只是为了先生对身边人产生情谊的这极微小的可能,如果身边的人是有爱人的,那不就是伤害了先生的心了吗”·“他经常会这样做”樊途皱着眉头,心里有点堵。
杜文垣摇头:“没有·先生只是对身边的人比较亲近罢了·实际上,先生身边贴身照顾的只有我,以前的助理都只是做一些别的事情·只是现在有些事需要我去料理,才勉为其难的选择了你。
你也不要太在意,先生完全只是单纯的表达自己的意思,没有任何旖旎的想法,到目前为止,也没有发现他对谁比较特殊,你们相处也有一个多月了,先生对你没什么不同,看样子,是不会对你动心的,下次你记得推开他就行。
”·“……”是吗樊途若有所思,只是心底一阵不悦和失落飞速掠过,连他自己都未察觉··杜文垣说这些话其实是非常正常的,没有任何想要引诱他关注宁修锦的意思。
要知道,上个世界的时候,他完全没有插手韩舒的事情,但是韩舒还是和秦久修成正果了·由此可见,宁修锦的眼光还是好的,所以,他已经决定再也不干涉他的情感生活的。
他做的不过是阻止不该出现的人出现而已··所以,虽然对于宁修锦的做法有些奇怪,但是他并没有打算要撮合他们,他其实觉得宁修锦应该是不喜欢樊途这样的人的,毕竟宁修锦是阴冷型的,和宁修锦的性格很相似。
于是他只是安抚好樊途的情绪,就安安心心的翘班去做副业去了(他的主职工作的做宁修锦专门的经纪人,副业当然是为宁修锦经商了)··后来宁修锦醒来发现自己睡在床上,也好似习以为常般,连一句过问都没有。
樊途觉得宁修锦应该就是从小被宠大的,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总之,没有生活自立能力,而且很心安理得的接受身边人的伺候··比如说,洗完澡之后,头发肯定要别人给他擦,也不用吹风机吹干,就要毛巾擦,衣服全部丢在脏衣篮里,鞋子丢盆里,然后窝在沙发上很快就会睡着,不会自己盖上毯子,也不穿袜子,喝了茶的杯子壶会放厨房,自己不会洗,别说做饭,连微波炉都不会开。
但是他却不会让人讨厌,他不会无缘无故的发脾气,吃喝嫖赌样样不行,虽然不精通人情世故,但拍戏的时候会买很多当地的东西来送人,很多东西虽然不懂,但是不会逞强,而且如果给一些建议,他觉得是为他好的,他就会照做,特别的“乖巧”。
·他好像一张空白的纸,上面只有单调的几种颜色,他不会任别人给他染上不好看的颜色,却会根据别人的意见来取舍,然后选择好看的自己涂上去··是个完全让人讨厌不起来的人。
街道两边的绿色从窗边掠过,宁修锦一身轻快浅灰的休闲装,端端正正的坐在车里,膝上放置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正津津有味的看着动画··樊途在前面开着车,耳朵里不可避免的听到一些东西。
“阿伊呀,我们为什么不去海里呀”·“因为我们的船没有盖子呀~”·“那为什么要盖子呀”·“因为没有盖子我们会进水呀~”·“为什么我们会进水呀”·“因为我们会生锈呀~”·“为什么我们会生锈呀”·“因为我们是一艘船呀~”·“我们是船那为什么不进到海里去呀”·“因为会被淹死呀~”·“……”·“……”·☆、滴一百一十三章··“……”樊途面无表情的想:这个似曾相识的对话,好像是少儿频道的某部动画片里的吧宁哥本来对什么都不热衷的样子,怎么会看这个·“宁哥,你在看《船行海底》”·“唔。”
宁修锦显得有些严肃··樊途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么严肃认真过,觉得很诧异,他从前视镜里看了他一眼,见他头也不抬,聚精会神的看着屏幕:“是在找灵感吗”·除此之外,他真的想不出他看这个的原因了。
“不是·”·“那……”·“为了孩子·”宁修锦神色未变,动了动嘴唇··“”樊途手上动作很稳当,但是眼睛里具是震惊,今日出行他原就不知晓目的,一听宁修锦这么歧义的话,他就想的很多了。
比如说那孩子是谁家的,宁修锦要去哪里,要去做什么·宁修锦出门前花了好一会来整理仪容,按照以前,基本也就四五分钟的时间,还有从没穿过的休闲服,还有走前和杜哥通电话通了半个多小时……·是什么让他这样郑重·樊途觉得他的心扑通的抖了一下,他的喉咙有些干涩,他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眼神越发冷了:“我们今天是要去干什么”·“看孩子。”
宁修锦头也不抬··“……”樊途居然挑了一下嘴角,不过让他看起来无端端阴冷极了,呵·他突然对宁修锦产生了厌恶之情,宁修锦既然是有孩子的人,为何不知检点的对他那样·他从来没有注意过宁修锦是否娶妻生子的事情,他原以为宁修锦是洁身自好的,因为他向来都是冷冷淡淡的,除了拍戏,对什么都不在意,没想到他居然已经生了孩子,不管是婚生子还是私生子,也改变不了有子的事实。
那之前种种算的了什么,故意侮辱他吗吗·樊途面无表情,但是眼角的地方却突兀的泻出一丝嫌恶的杀意·原来他也不过是被玩弄的玩偶吗·他锐利的眼睛盯着前视镜里面的眉目清冷的人,他的眼里居然流露出疼惜的暖意,是疼惜那个孩子·“你带我来是为了什么”·宁修锦终于抬头看了樊途一眼,他除了眼角有些红以外,依旧没什么表情,阴冷阴冷的,他暗想,原来是错觉吗·有那么一瞬间,他似乎听到了樊途有些暗哑的话语里浓烈的煞气还有失望。
“你也去帮帮忙·”宁修锦不过这么一想,转瞬便放下了:“杜文垣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我已好久不见他了,想是没时间陪我来·”·“杜文垣知道那孩子的事情”樊途问道。
“嗯·”宁修锦以为他解释清楚了,于是又低下了头,“他总是陪我一起的·”·“哦·”樊途不太懂自己了,宁修锦已经二十好几了,有老婆孩子正常,而且既然连杜哥都知道这件事,还常陪宁修锦去看望孩子的话,说不定已经隐婚,这在娱乐圈里面是十分正常的,而且杜哥也说过了,那个吻不过是无心而为,但是他想清楚之后心里更加难过了,怎么可以这样呢·骗子·他完全不信任宁修锦是个克制的人了·不管心里怎么想,樊途却完全没有表现出来,他停下车,把车门打开:“宁哥,到了。”
宁修锦有些紧张,他把电脑盖上,然后理了理休闲服的皱褶,才下了车来··樊途看他这样,更加心烦了了,不过见一个孩子,至于那么郑重吗还是说……樊途转念一想,现在正好是家长接孩子回家的时候,说不定是为了孩子的妈妈·樊途脸色登时就臭了,他眼底如同含着一块冰,冷森森的。
宁修锦轻车熟路的绕到一扇窗子前,往里面看了两眼,见下课了,才跺到前门口,樊途看着一个蓝色连衣裙的小女孩一下子就抱住了宁修锦的大腿,而宁修锦的神色一下子就软了了下来。
“……”他沉默的跟在宁修锦的后面,平白觉得有些刺眼··宁修锦对他从来不曾这样柔软过,倒是对待杜文垣更比之柔和一些··宁修锦大概不怎么在意过他。
不过也是,他不过区区一个助理··“爸爸,你怎么来啦”小女孩现在才三岁多,声音甜甜软软的,仰着头,大眼睛眨巴眨巴的,好不可爱。
·“是叔叔·”宁修锦摸着她头上的两个小辫子,轻轻说道··“哦·”小女孩有些失落的低下头··“在这里还习惯吗”宁修锦假装看不到她的失落,问道。
“嗯·”小女孩看起来还是恹恹的,小小的嘴巴嘟着,不怎么高兴的样子··宁修锦从来应付不来这样不用用力就能捏死的小女孩··两人无话可说,气氛竟然有些怪异。
樊途只得开口:“宁哥,我们去车上说吧·”·宁修锦有些放松的拉着小女孩坐到车里面··“要听歌吗”樊途问。
“嗯·”宁修锦的声音听起来很没用兴致··樊途将音乐打开,“去哪里”·“归矢园·”·“知道了。”
樊途余光里时刻关注着后面的情况··一下子,车里安静了一路,直到下车的时候,小女孩才拉着宁修锦的手,十分认真的说道:“老公·”·樊途眼角一抖。
宁修锦倒是十分淡定:“也不能叫·”·“为什么”小女孩十分气急败坏··“你什么都干不了·”宁修锦冷淡的看着她。
小孩子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你又不许我叫你爸爸,那我能叫你什么”·“叔叔·”·“不要叔叔一点儿也不亲”·宁修锦歪头,看着愤怒的小孩,声音平淡极了:“你还有其他选择。”
“不要,我不会让你得逞的”小孩子义正言辞··“……”宁修锦挑眉,不说话了··在樊途看来,宁修锦是无话可说了,大概是他先现在对宁修锦意见很大,所以想的特别多。
什么得逞难不成……·樊途眼神又冷了··难道宁修锦是想要用小女孩做什么犯法的事情·还是他对小孩做了什么·樊途脑补了很多凄惨的不行的遭遇,然后暗骂一声:“变态,不要脸”·回到家里,宁修锦到了一杯水给小女孩,小女孩还是很生气,她瞪大眼睛瞪着宁修锦,然后把水喝完了。
宁修锦似乎笑了一下··樊途都要气死了,他冷冷的甩了宁修锦的脸子,然后回房了··眼不见心不烦·小女孩见宁修锦坐下了,于是脱了粉色的小皮鞋,爬到了宁修锦的腿上。
宁修锦也任她去了··“我长这么可爱,你为什么不收养我”小女孩皱着脸,声讨道··“为什么要收养你很多家庭都喜欢你,是你自己拒绝的。”
宁修锦给她拉了拉暴露在外面的裙摆,免得受凉··小女孩单纯,见他这样就有些开心了,她搂着宁修锦的脖子,嘴巴咧的大大的,看吧,她爸爸已经心软了。
“你脾气这么不好,什么都不会做,没有女孩子会嫁给你的,你可以把我养大,到时候我勉为其难的嫁给你·”·小女孩的湿热的呼吸喷在宁修锦的脖子上,宁修锦有些无奈的拉开她作怪的嘴巴,有些不悦的问道:“你听谁说的”·“你还说呢十三号现在被一个老鸨领养了,他什么浑话都会说”小女孩的脸说翻就翻,她生气的拍打着宁修锦拉她的手臂,十分气愤。
“他的妈妈对他很好,还有,不要叫十三号了,他叫华凌梓·”·“花花现在都学坏了,所以还是你当我爸爸最靠谱,或者老公也很靠谱·”小女孩有些忧心忡忡,要是她的爸爸妈妈没有现在的爸爸这么好怎么办呀·宁修锦每次遇到小女孩都觉得心累,无他,宁檬太不像是一个三岁半的小孩子了,每次说出来的话都让他无言以对,偏偏他还挺……喜欢她的(ー_ー)!!·宁檬是十六号,十六个孩子,都是被他捡回来,然后资助长大的,从刚生下来的婴儿开始的。
前面的十五个都已经跟着养父养母一起生活了,就只有宁檬一个,不管是谁她都不跟着走,一直费尽心思的要给他当女儿或者做老婆……·总之一言难尽··他其实有想过要领养宁檬,但是按照他的性子,说不定宁檬哪天饿死了他都不知道。
·虽然有些凶残,但是他却觉得大概是很有可能的··他还是挺有自知之明的,对于他“一无是处”这一点··“爸爸,我饿啦,你发什么呆呀,怎么没人做饭”·宁修锦一怔,侧耳倾听了一下,厨房里没什么动静。
他有些疑惑,樊途怎么没有做饭·他把宁檬提到沙发上坐着,然后去找樊途的踪迹··樊途躺在自己的床上,抱着头看着天花板,憋屈得不要不要的,想了特别久的时间,然后得出一个结论,那个小女孩可能是童养媳╰_╯╬·随即他又o(╯□╰)o了,他纠结了那么久,到底在做什么·看看时间,他一纵而起,完了,忘记做饭了。
“咔嚓=”还没握到门把手,门就打开了,露出宁修锦一张清冷的过分的脸:“你怎么不做饭”·樊途绕开他蹭蹭蹭的钻进厨房,耳朵有点热。
他意识到自己对宁修锦的关注太多了··就算宁修锦用那种清冷的眼神看他,他都会觉得开心,因为宁修锦的眼睛注视着他··☆、滴一百一十四章·“爸爸,你居然让一个大帅哥做饭”一个甜甜的声音响起。
“他本来就是做饭的·”宁修锦平静无波的说道···“好不要脸·”·“……嗯”·“你不怕他给你下毒”·“呵。”
宁修锦冷艳的看着宁檬··“你这么龟毛,性格这么不讨人喜欢,肯定经常惹大哥哥生气·”·樊途下意识的切菜的动作轻了下来··“不会。
他是一个大度之人·”·樊途的嘴角勾起,看上去心情很好··他不知道,宁檬正探头探脑的偷偷的看着他有些红的脸,撇了撇嘴,老婆看样子是做不成了。
还是做女儿好了,正好给他们养老,她也不用和一个老男人结婚··“你在那里干什么,要是油烟熏到衣服上就不要靠近我·”·宁檬翻了一个白眼,她爸爸这么蠢原来是会传染的,看这位樊特助就知道了。
算了,她还是比较喜欢一个完整的家庭··很快饭就摆上了桌子,宁檬任性死皮赖脸的要宁修锦给她喂饭,宁修锦对于这样的小崽子真是没辙,特别是这个小崽子是他从小看到大的,于是他不过坚持了一分钟就妥协了。
“老公,我要吃红烧肉,要全瘦的·”·“老公,我要喝汤·”·“老公,我要吃鱼,你给我挑刺·”·宁修锦很头疼的纠正她:“叫叔叔。”
“爸爸,我要这个·”·“爸爸,我要凉拌·”·“爸爸,我要喝水啦,太辣啦·”·“……”·眼见樊途的表情越来越臭,眼神越来越冷,宁檬一个甩腿把鞋子摔出去:“爸爸,我的鞋子掉啦,给我捡一下啦。”
宁修锦完全确定了宁檬就是在没事找事,于是他一个冷眼看过去:“闭嘴·”·樊途食不知味的吃着,看着宁檬缠着宁修锦,宁修锦还十分纵容的时候,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你既然把我捡回来了,就要对我负责·”宁檬高傲的仰着头,一脸的理所当然,很快,脸色一变:“难道你不想娶我吗还是说你已经有心上人了,是谁,是他吗”·“……”樊途看着宁檬一根又短又胖的手指指着他的鼻子,一下子就无语了。
“宁檬,不要胡闹·”宁修锦有些恼了,宁檬就算再怎么任性,也不该把别人牵扯进来,他知道宁檬不似普通的儿童,他也不在意,只是这个玩笑确实过了,所以语气十分严肃。
樊途原本有些暗喜的,只是看到宁修锦紧紧蹙起的眉头,扑通扑通跳个不停的心一下子就冷了下来··这本就只是宁檬的无知之言,本就该……是莫须有的。
樊途觉得心口有些疼··宁檬看着他,扬了扬嘴角··宁修锦压了压眉心,很快就恢复了冷淡的模样,只是他觉得他可能有点贱,每次去接宁檬来玩几天的时候都会盛装打扮,然后尽量用自己最温和的一面去面对她,但是一旦接到她,就会无比的想把她送回学校里面。
次次如此··次次学不乖··慢条斯理的吃完饭,然后见樊途心不在焉的用筷子插着饭,把给戳出无数的小窟窿,更加无奈了,他拿着筷子给两人夹了点菜,“发什么呆,赶紧吃。”
宁檬歪着头看着他们笑的贼兮兮的,宁修锦一脸莫名其妙,樊途却一下子红了脸,他总感觉宁檬的眼睛将他的所有的隐秘的思想全不会都窥见了一个彻底··宁檬歪了歪头,笑得十分纯良。
樊途却低下了头··他吃下一口菜,才反应过来这菜是宁修锦夹的,心里也甜甜的··今天是周五,宁檬周五周六都没有上课也没有补习班,所以都在归矢园这里呆下去了。
晚上的时候,樊途洗完澡躺在床上,然后闭上了眼睛··樊途又做梦了··梦里,他遇到了一个雇主,但是那个雇主却想要……迷奸他··但是他从小训练,对激情药物已经具备一定的免疫能力,所以虽然他还是受到药物的刺激,但是好歹还存有一丝理智,借此机会逃了出来。
画面一转,他撞到了一个人,一低头就落入了一双深远的清冷的眸子里,鼻尖嗅到一股清淡的香味··画面再一转,他和一个男人在床上翻滚,他的火热被紧紧包裹在一个热烈的狭道里,疯狂的进攻着,一个耸动,一张带着情动的脸露了出来。
那人赫然便是宁修锦··樊途蓦地睁开眼,瞳孔发散了一瞬间才慢慢回缩,他失神的看着天花板,腿间刚刚泻出的东西再次立了起来··空气中满满的全是石楠花的味道,樊途缩起身子,眼里闪过错愕和恐慌。
他对宁修锦……似乎多了某种不被认可的情感··樊途从小就是一个叛逆的人,他从小就是被当做杀手来培养,但是他不喜欢那种暗无天日的生活,于是便自己从外面开了一家保镖公司,那时,他不过十五岁。
那时还不是公司,因为一开始他的手下总共只有十个人,等了半年,终于接到了第一笔生意,他特别开心的去了,雇主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却像是一个身怀六甲的女人,挺着一个啤酒肚。
·一开始他还算正常,结果有一天,他突然诱他喝下一杯加料的酒,并把他恶心到极致的身体展现出来,用他最恶心的玩意抵着他,准备要挺进··樊途心中不甘,拼劲全力才逃过一劫,从此以后他再也不曾勃起过。
他从小就一直在训练,从来没有注意过男女之间的事情,但是自从那事发生过后,他对任何男人女人都十分防备,并且从此厌恶极了男女之间的那档子事··樊途痛苦的扭曲了英俊的脸庞。
可是现在,在梦里,他在经历了那样的打击之后,遇到了宁修锦,并且利用宁修锦解了药效···并且……·樊途颤抖着把手往下伸去,手心碰到了一个炙热的,坚硬的东西。
他太了解其中的意思了··自从给宁修锦做了助理之后,樊途很久没有想起那件事情了,宁修锦好像总在不经意之间就能夺去他全部的注意力,让他无暇顾及其他。
“唔……”过了不知有多久,樊途终于释放了出来,他闭着眼,眉间却染上轻愁··他……该怎么办·宁修锦有些疑惑,甚至有些不自在。
樊途已经发呆很久了,眼睛一直盯着他,眼神似乎带着很热烈的情绪,竟是复杂的让宁修锦坐立不安··无他,樊途的神色太过于热烈了,欢喜,羞涩,痛苦,挣扎,各种各样的情绪全部爆发出来,让宁修锦觉得他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樊途的事情来。
“我就说嘛,爸爸你果然和他有一腿·”宁檬偷偷在他耳边说道··宁修锦心头一跳,总觉得有点危险,于是就神情自若的回了自己房间,他肯定是没有睡好。
宁檬见他忙不迭的走了,调皮的吐了吐舌头,然后把樊途叫醒,眼睛转的像个小狐狸:“你是不是对爸爸做了什么你看爸爸的眼神好热情呀·”·“……”樊途看着宁檬,这个小孩果然成精了。
他眯着眼睛,面无表情的样子,耳朵却渐渐红了起来··他昨晚,一直没有睡着……·一整晚都在想宁修锦的事情……·也在做原本他觉得十分恶心的发泄……·而且还一直停不下来……·脑海里只要想到宁修锦,他就……一柱擎天……只有想着宁修锦,才能发泄出来……·“你是不是把爸爸怎么啦”宁檬睁着黑漆漆的眼睛问道:“因为爸爸好像害羞啦~”·害羞樊途一下子有想入了神。
“你去和爸爸表白吧,你看,我现在才三岁哎,但是如果再纠缠几年,爸爸说不定就娶我啦,因为爸爸是一个很心软的人嘛·不过既然你们都那样啦,我就勉为其难的把爸爸让给你好了。”
樊途虎躯一震,竟是一下子醍醐灌顶豁然开朗起来,不过很快,他就有些退缩,他了解宁修锦,对他一点儿意思都没有··“爸爸都害羞啦,肯定就是喜欢你的啦,不然我才不会把爸爸让给你嘞。”
樊途虽然有些质疑,但是不可否认的说是,樊途的信心越来越足了··他看着宁檬滔滔不绝的样子,好心情的扬了扬嘴角,她是在撮合他们吗·宁檬关上卧室门,疯了似的在床上翻滚了好一会,脸上激动的通红。
遇到活的BL啦·樊途并没有急切的在宁修锦面前表现自己,也没有着急告知自己的心意,他只是默默的陪伴在他的身边,从一开始的雇佣关系到怡然自乐。
能够被宁修锦那样信任也是一件十分幸福的事情了··十二月《微火离殇》上映的时候,宁修锦跟着跑了六天,就很光棍的窝在沙发上醉生梦死了··至于后续的票房什么的都和他没关系了,网上怎么跪舔他的美图那都是浮云了。
他去看过一次,然后觉得有点不好的是,他们拍的时候拍了好几十天,结果删减下来不过两个小时,不过想到这是很正常的,而且他的戏份留的和主角的也差不离了,于是也就只是想想而已。
不过,不尊重别人劳动果实的都不是好导演··对此杜文垣觉得好笑极了,他的先生每次看到自己的作品都会这样说,但是二次合作的也会给人家送东西··☆、滴一百一十五章·望仙楼。
一个四十余岁的男人英朗帅气,西装革履,神色严肃的坐着,霸道总裁的范十足,只是眼睛不断的往外瞅,显得有些坐立不安··门被推开,一个俊美清冷的男子走进来,那男人登时笑得有些谄媚:“小锦你来啦。”
宁修锦冷冷的乜了男人一眼,眼底却软了下来:“你一个人”·“嗯,小锦,你想吃什么,爸爸来点·”男人有些紧张,他咧着嘴笑得有些抽搐,好像是想要笑,但是瞅着宁修锦的神色又不敢了。
“你……我自己点·”宁修锦本打算说什么,但是看着宁嘉诚小心翼翼的样子,又说不出来了··“哦哦,好的·”宁嘉诚知道他面冷心软,见他这样就知道他没有生气了,心下松了一口气,露出一个英俊的笑容,把菜单递过去。
“你的那个助理没跟着”宁嘉诚试探性的问道··“在外面,我让他自己解决晚饭·”宁修锦淡淡的说道··“哦……”宁嘉诚有点窘迫,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不过谁叫他惹儿子生气了的呢·宁修锦冷淡着一张脸,看着无力的耷拉着脑袋的可怜男人,脸上划过一抹笑意,一个霸道总裁现在却一副小媳妇的样子。
他喝了一口茶,然后定定的看着宁嘉诚,看着他恨不得把脑袋缩到脖子里,后背都凉飕飕的了,才开口道:“宁修辰在哪里”·“……医院。”
“你打他了”宁修锦看了他一眼··“他给你使绊子,该打”宁嘉诚冷冷的愤愤道,这一下,他浑身王八之气终于露出了一些端倪。
宁修锦挑眉:“虎毒不食子·”·“他不是我儿子·”宁嘉诚有些厌恶··“渣爹·”·“……对别人渣,对你不渣就可以了。”
宁嘉诚的语气里面带着难以掩饰的自豪感,十分理直气壮···“吃完饭我去看看他·”宁修锦觉得宁修辰实在有些可怜,于是说道:“他也没有真正想要害我的心,你没必要那样对待一个才刚刚成年的孩子。”
“╭(╯^╰)╮”宁嘉诚死猪不怕开水烫,十分理所当然的说道:“他碍了你的眼,就欠收拾·”·“如果我的母亲是插足的那一个我的下场是不是就是他的下场”宁修锦冷冷淡淡的问道。
宁嘉诚十分震惊的看着宁修锦:“怎么可能你是帘帘的孩子,是我们的爱情结晶·”·“你才是最该打的懂吗”·宁嘉诚颤了颤,然后委屈的撇着嘴,像是随时会哭出来:“你也要欺负我吗又不是我想和那个死女人生小孩”·宁修锦对一个大男人说哭就哭的脾气有些无语:“眼泪逼回去别倒我的胃口。”
宁嘉诚抽抽搭搭的,鼻头红红的,看宁修锦的眼神有些哀怨:“小锦你又吼爸爸~”·“该·”宁修锦高傲的斜了他一眼,嘴角却勾起一个浅浅的微笑:“和你说了多少次,不要牵连无辜的人。”
“我只是……”心里那道坎过不去·· 宁嘉诚不想把有些腌渍事说出来污了宁修锦的耳朵,他看着宁修锦认真的眉眼,咧出一个傻笑,儿子说什么也应着,至于该怎么做,当然是按自己的心意来,他好不容易摆脱了死老头的控制,还不让他放飞自我了·俩人吃了饭,去看了宁修辰。
宁嘉诚连看都不想看宁修辰一眼,就在外面和樊途一起唠嗑,一点也不像外人看到的霸道总裁··宁修锦看着病床上睡得熟的少年,是的,少年··宁修辰今年才刚刚成年,一张脸男生女相,阴柔邪气,像极了他的母亲,现在额头上被绷带盖住了大半,露出来的脸部还能看到青紫和伤痕。
房里暖气开得很足,宁嘉诚虽然恨宁修辰给宁修锦造成一些阻碍,狠狠的打了他一顿,却没想过要他的命··宁修辰其实非常可怜··他的母亲使了些诡计怀上他,结果间接害死了宁修锦的母亲,从此,宁嘉诚对宁修辰的存在恨之入骨,后来宁嘉诚知道祖父母俩人做出来的一些事情,怨上了俩人,与他们离了心,俩人又恨死了宁修辰,宁修辰爹不疼娘不爱,性子阴沉,渐渐的就歪了。
床上的人颤了颤长长的眼睫毛,渐渐的醒过来了·宁修辰看着认认真真的削着水果的宁修锦,眼睛突兀的就酸了,他翻身背对着宁修锦,脸上充斥着满满的自责和委屈。
“醒了就自己坐起来·”宁修锦头也不抬淡淡的说道··“对不起·”宁修辰哑声说道,人却没有动··“这句话你说了没有十次也有八次了。”
宁修锦将苹果和香蕉剖成一小块一小块的,然后强自将人提起来,给他垫了两个枕头,然后精美的水果盘和叉子塞进他手里··宁修辰捧着蓝色水晶的果盘,酸涩的低着头,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没有勇气看宁修锦。
“你和父亲倒是相似·”宁修锦说,平时都是无法无天的随意放飞自我,一做错事就装鹌鹑,装委屈··宁修辰心颤了一下,抿着嘴唇不说话。
宁修锦也没有管他,他泡了一杯润喉茶,放在一边凉着,然后静静的坐着··过了好一会,宁修辰埋着头小心翼翼的用眼神悄悄偷瞄宁修锦,见他一副淡淡的样子,忍不住问:“你不生我的气吗”·他不但找人偷拍他糊掉的“丑照”曝到网上,还在他上街的时候揭穿他的伪装,让他被人流包围,还雇水军去抹黑他……还有好多好多的……·这样都不生气吗宁修辰死死的咬住嘴唇,为什么呀·宁修锦有些凶的戳了一块水果塞他嘴里,直到他咬不到自己的嘴唇了,他才无所谓的说道:“有损的不过是些名气罢了。”
宁修辰更难过了,没有一个人会喜欢他,只有他哥,虽然冷冷冰冰的,但是从来都无限宽容他,关心他学习怎么样,来看望他……·想着想着,眼睛里就弥漫出一层水雾,但是他总想招惹他哥,想着想着,眼泪就委委屈屈的掉了下来。
宁修锦拧巴了一下眉毛,然后掏出了一块浅蓝的手帕动作粗鲁的在宁修辰脸上糊了一把··“……”宁修辰抽抽搭搭的看着他哥那一闪而过的疼惜,青紫的脸红彤彤的像是抹了腮红,让他看起来又柔弱又艳丽,又搞笑。
“哭什么”宁修锦的声音轻轻冷冷的,却让他感受到了甜意·他低着头,把小手帕一点一点的铺平折叠的整整齐齐的,然后小心的踹自己怀里了,然后眼神游离的插着果肉往嘴里塞。
·宁修锦看着他仓鼠一般可怜的眼神,叹息道:“饿了”·宁修辰有些不好意思的点头··宁修锦眼底闪过一丝怒意,不过他还是很好脾气的给他递纸递水的,然后打电话给一门之隔的樊途,叫他买些宁修辰平时爱吃的,又比较清淡的菜。
“可不可以叫一个辣的”宁修辰有些哀求的用他那双漂亮的有些邪魅的眼睛看着他,只是他眼里没有任何媚态,倒显得他更加单纯,更加惹人怜了。
“多加一个苏海带藕鱼·”·放下手机,看着宁修辰笑得有些窃喜跟偷吃了蜜的小狐狸似的的样子,没来由的也笑了一下··宁修辰比他小了好几岁,从小没人管的小孩大多数时候都是他来照顾,相当于是他养大的,虽然养的有点歪了,隔段时间不给他闹点事情出来就心痒痒,但是实际上不过一个小少年而已。
宁修锦觉得他很有小孩缘,不但养了这么个累赘,还捡了是好十几个孤儿养大了,偏偏他还觉得甘之如饴的样子,总之,对于小崽子是越来越没有抵抗力了··宁修辰呆呆的看着他的有些温暖的笑意,过了好一会才别别扭扭的偏开头做出衣服不屑的样子。
·“宁哥,买回来了·”樊途夹杂着冷气,提着几个盒子,他看着床上漂亮的像个女孩的少年,规规矩矩的说道··宁修锦朝他点头,然后把小桌子放到床上,把饭菜一个一个的摆上,还把筷子拆开了才递给宁修辰。
樊途有些诧异,看宁修锦的动作,显得十分熟练,一看就不止干过几次了··他看着宁修锦举手投足一抹高贵,偏偏看着低头吃东西的宁修辰的眼神总是带着暖意,一时间有些怔怔的,原来宁修锦还有这样宠溺的一面吗·“你站着干什么,坐吧。”
宁修锦看樊途顶着一张鼻头通红的脸看着他,以为他是想取暖,于是指着陪床的沙发说道··樊途一喜,于是就得寸进尺的拖着小沙发靠的宁修锦很近坐下来。
宁修辰余光瞟见樊途有些露骨的看着他哥的眼神,一时间有些生气起来,不过一个小小的助理,居然用那样痴汉的眼神看那他哥他恶狠狠的用眼睛瞪着樊途,只是他的眼瞳本来就圆,显得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樊途有些疑惑的看着他小崽子似的眼神,怎么了·宁修辰气结,他看着唯一的一个加了辣味的凉拌海带,对着辣子多的地方一筷子戳过去,就被宁修锦打掉了。
“……”宁修辰的眼里盈上一层水雾··宁修锦没理他·凉拌用的辣子是切成很细的小片的那种,他耐心的将一点一点的辣椒全部挑出来,然后才允许了宁修辰继续吃。
宁修辰委屈的吃着带着辣味的海带,吃完半盒才觉得不那么委屈了,好歹带着辣味呢··☆、滴一百一十六章··吃饱了,宁修辰很满足的倒到床上,殷红的嘴唇水润润的有些肿,看起来十分诱人。
樊途不知为啥,总想拿自己和少年比,发现自己没有少年漂亮,于是酸溜溜的想,怪不得宁修锦对他从来没有这么温暖过··天黑漆漆的带着雾气,月亮一个小角羞答答的从云雾中冒出头来。
又过了两个小时,宁嘉诚冷冷的推开门:“小锦,十一点了,你回去吧,不然明天要张黑眼圈了·”他看了一眼宁修辰,眼里冷的像数九天的寒冬··宁修辰眼瞳颤了颤,然后深深的埋下头不敢再看。
宁修锦脸色冷了下来:“出去·”·宁嘉诚一僵,看着看不清表情的宁修辰,默默的退了出去··宁修锦给宁修辰掖好被子,然后把空调调好,才说道:“睡吧。”
宁修辰眨了眨酸涩的眼睛,眼泪流下来,声音哑的让人心疼:“哥……”·“嗯·”宁修锦轻轻的点头··“我不想待在这里。
他们给我买的饭没有你买的好吃·”·他住院的时候,祖父就把护工悄悄换了,那个护工给他打的饭不好吃,态度还十分不好,偏偏宁嘉诚从来都只是冷眼旁观。
宁修锦把手按在他的额头上:“那你还作·”·“我好久没有见到你啦,哥,你都不主动来看我·”宁修辰捏紧了宁修锦的衣摆,“你是不是忘记我了”·“胡说什么”·“那你怎么都不来看我呢我现在很努力的在读书,也没有惹祸。”
宁修锦深深的看着他,叹息一声,惊得宁修辰一怔,然后不等她说什么就蜷起身体拉着被子把自己盖住了,他咬着嘴唇温热的泪水不断的决堤喷涌··突然身体一轻,就被抱在了怀里。
宁修辰一愣,显然有些搞不清状况,他呆呆的看着人宁修锦放大的脸,一时间毫无动作··“和我回去吧·”宁修锦温和的按着他的头,把人裹进毛毯里,和小时候那样把人抱在怀里,然后大踏步走了出去。
宁嘉诚惊讶的看着他怀里的人,有些生气的呵斥道:“小锦,你怎么……”·宁修锦感受到怀里将脸深深埋在他胸前的小孩的身体颤抖着,宁修辰十八岁了也不过一米六,抱在怀里轻飘飘的没什么重量,他沉默着看着宁嘉诚。
宁嘉诚被他的眼神刺激得心头一慌:“小锦……”·“你怎么不听话”宁修锦说:“和你说的话你都不听吗”·“不……不是的”宁嘉诚看起来无措极了,他紧紧的盯着宁修锦,眼里带着偏执的宠溺:“爸爸只是,只是太爱你了”·“父亲,你魔怔了。”
宁修锦蹙着额头,他再把那个插足别人家庭的女人逼疯的同时,他自己也已经在崩溃的边缘··宁嘉诚被他清冷的叫唤叫的一愣,然后有些慌乱的捂着眼睛,察觉到了自己的不对劲:“对不起……”·“父亲,事情的罪魁祸首从来都不是他,你懂吗你的迁怒不过是你的懦弱罢了。”
宁修锦毫不犹豫的走了,樊途看到他不复平静的眼神,有些心疼的握了握他的手腕,宁修锦挑起唇角笑了一下··“小锦……”宁嘉诚有些凄惨的蹲了下去,他虽然让宁修辰的母亲从此生活在地狱里,但是他也没有讨到好,被逼疯的不只是那个女人一人啊……·他看着毫不犹走远的儿子,自嘲的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你也在怨恨我吗·“总裁,终于找到你了”他的秘书上气不接下气的跑到他身边,焦急的说道。
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电话就响起来··“好好照顾我父亲,转告他,不许喝酒,不许熬夜,乖乖回去睡觉·”·秘书愣愣的看着宁嘉诚,不解的看着他恍然间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
对不起,小锦··又让你为爸爸操心了···宁修辰本就虚弱,再加上情绪大起大落,呆在宁修锦怀里,很快就睡着了··樊途看着宁修锦淡然的面孔,有些心酸的对他说道:“我比他只大了三岁。”
“嗯”宁修锦奇怪的看着他,不明白他的意思··樊途嘴唇动了动,然后缓缓的说道:“我也小·”耳朵在黑暗中红成了珊瑚。
宁修锦低头看着宁修辰熟睡的脸,半晌才怔怔的抬头看着樊途,路灯晃到他脸上,让他看到了他脸上的红,宁修锦缓缓笑了出来··“……”樊途抿着嘴,看起来有些严肃,他不知道宁修锦有什么好笑的,他只是在暗示宁修锦他的情谊而已,为什么宁修锦要笑·宁修锦的眸子里盈着一片温柔的星光,他好笑的说道:“你是抱怨你的工作吗累的话就说,我会再请一个助理。”
樊途心里一堵,他明明不是这个意思,他郁郁的阻止了他这个想法,有些不好意思的表白道:“我很喜欢照顾你,一辈子都可以·”·宁修锦好心情的笑了笑,他直直的看着黑漆漆的路面,愉悦的笑声从口里倾泻出来,“你就打算一辈子呆在我身边”·“我甘之如饴。”
黑暗里,樊途的眼神认真至极··宁修锦恍若没有听出他的深意,自顾自的抚摸着怀里小孩的头发··樊途对此其实是欣喜的,就像杜文垣曾经说过的,宁修锦容易对身边的人起恻隐之心,他不信宁修锦听不出来,但是他没有反驳,至少说明,宁修锦并不抵触。
他始终相信,只要他一直呆在他身边,总有一天,宁修锦会为他打开他的心房··阳春三月,宁修锦收到了金苹果奖举办方的邀请函,在这之前,他因《邪侠》中的魔主一角获得了影帝提名。
娱乐圈就像是一个大型的名利场,人们衣鲜亮丽的忧心忡忡的觊觎着代表名利的奖项,不管是围观的,还是被提名的,都坐立不安的等待着宣判,然后有人失望有人欣喜。
“本届影帝奖项得主是……宁修锦有请宁修锦,上台发言”·巨大的屏幕上,播放的是邪侠中的魔主鲜红的衣裳似喋血般飞扬,他眼底的情谊如同岩浆般似要烧灼掉所有,他淡淡的看着双双成对的男女,半晌,闭上了眼睛。
雪稀稀落落的点缀着他的头发,让他一夜白了头,左眼倏忽坠落一滴晶莹的泪珠··不知过了多久,雪花已经给他鲜红的衣裳上添上一抹白,他睁开眼睛,眼里如甫一开始那般,清清冷冷的似溢满笑意,双手交抵,深深拜了下去。
魔主是睥睨天下的,他拥有世间最强大的武功,拥有一颗笑吟吟但坚硬如冰的心,有着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能力,他是骄傲的,却为了一人,这个伟岸的男人,痛到无法呼吸,将最珍贵的感情掩盖,甘愿站在她的身后。
宁修锦信步迈着大长腿,站在台上,接过了金灿灿的奖杯··主持人笑着将话筒凑近宁修锦:“我们都知道,宁影帝是最懒的演员了,但是实力是有目共睹的,那么,请问宁修锦先生您现在有什么感想吗”·宁修锦脸不红心不跳的歪了一下头,恶意的卖了把萌:“演了六年的戏,我想给自己放假。”
“呃……”主持显然没有想到宁修锦一开口就是放假的事情,显得有些囧,他有些尴尬的咳咳咳:“据我所知,您每年的作品都只有两部,日程排的很宽松,您就没想过要努力一把,说不定明年就能领一个国际奖项回来”·宁修锦大言不惭,露出一个风光霁月的微笑:“我懒嘛。”
“……”主持人觉得有点累,他看着一点儿也不激动的宁修锦,暗自为自己鞠了一把辛酸泪,他保持着热情洋溢的微笑:“宁先生,您就没有其他想说的吗”·宁修锦清亮优雅的看着主持人,扬起一个内敛的微笑:“我能够登上这个舞台,靠的都是可爱的粉丝们的爱护和支持,还有经纪人的鞭策,谢谢你们。
我喜欢演绎一个一个的人生,当然也有演绎不了的角色,但是我会努力,我会成为你们的巨星,不负你们的期望·当然了,也要谢谢主办方和赞助方以及全体的工作人员,谢谢你们的不辞辛劳,还有我身边的人,谢谢你们的迁就和陪伴。
谢谢你们,我爱你们·”宁修锦深深的弯下了腰,半分钟之后才直起身来··“啪啪啪==”会场里掌声经久不息,主持人沐浴在高昂的掌声里,就算获奖的不是他,他的心里也激动的扑通扑通的跳动,但是他瞄见宁修锦淡定的侧颜,暗叹气度不凡:“谢谢宁修锦给我们带来的精彩致辞……”·宁修锦身上凝聚了无数的视线,有羡慕,嫉妒,怨恨,欣喜,快乐,淡漠无数无数的……他坦然的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然后低下眉眼,悄悄打了一个哈欠,他眯着眼睛,眼里蓄着泪花,看起来完全没有在台上的高贵优雅。
一只手指细长的手掌摊在他的身前,里面躺着两颗巧克力,宁修锦微笑了一下,云淡风轻的从这只手里拿走了巧克力,吃了一颗,细腻的甜感充斥了整个口腔,宁修锦的眼睛眯起,眼尾翘起了些许。
樊途看着他完全放松懒洋洋的姿势,悄悄扬起嘴角,露出一个有些欢喜的笑容来··☆、滴一百一十七章·宁修锦足足吃了一整盒的巧克力才熬到仪式结束,他看着已经黑暗的天,慢慢的迈出会场大门,一堆的话筒录音笔摄像机就把他拦了个彻底。
宁修锦忍下即将泛滥的哈欠,然后优雅的笑着看向樊途,樊途知道宁修锦收获一个影帝的事情会引起一定的轰动,所以没有全部拦下来,而是挑选来几个··被点到的记者语速飞快:“宁影帝,我看过你演绎出来的所有角色,您从来没有接过像魔主这样的重情重义的角色,请问您是为什么要接下这样一个角色的,又怎能蜕变成为现在这样的”·宁修锦神色认真:“演技是需要磨练的,我不可能因为擅长,所以一直演那样大同小异的角色,为了长远的发展,我想尝试一个不一样的角色,之所以接下魔主这个角色,是因为魔主他这个人,吸引到了我。
我一开始也没有想过能这样成功的把魔主呈现在大家面前,魔主的出现,是一个剧组,每一个演员互帮互助的结果,我有认真的去体会,去分析,他的成功是整个剧组的心血换来的。”
·那个记者有些失落,他发现宁修锦处事十分圆滑,完全无视了他话里的坑,不过能够采访到宁修锦这种深入简出年轻有为的影帝,他已经很知趣了,于是很有眼色的退了下去,不过摄影机录音笔依然没有关掉。
“宁影帝,方便透露一下你的私人感情方面的事情吗魔主爱惨了朱溪,按照你的转变,是因为有恋爱对象了吗”·樊途有点紧张。
宁修锦倒是十分平静:“你怎么会这样认为呢有句话叫做“没吃过猪肉,没见过猪跑吗”,感情戏其实只要多加揣摩多演几次应该就能够过的吧,和演员本身的私事没有太大的联系。
我也不像是会爱惨了谁的人呀,要是那么惨的话,我肯定是窝在哪里疗伤,而不是去拍戏啦·”·“我听说您私底下将您的全部片酬全部捐出来建了一所学校,还救下了数十个孩子,请问您很喜欢孩子吗打算什么时候生孩子”·宁修锦看着来人举着的话筒,有些哭笑不得:“生孩子这个随缘吧,那是将来的事情了,我家里现在还有两个可爱的小孩,生活也不寂寞啦。
至于捐学校的事情,反正我现在衣食无忧呀,也不缺那点钱,能够帮助到小孩子,其实是一件挺享受的事情,这是一种社会责任感吧·”·“宁影帝,你对于获得影帝一事有什么感想吗”·“这个问题……”·“宁影帝……”·“……”·就这样过了一个多小时,樊途冷酷着脸把所有的话筒拦下,护着宁修锦把人送到车里,一个拐弯,甩出一个销魂的车屁股,绝尘而去。
“困了就睡吧·”樊途看着宁修锦要闭未闭的眼眸,心疼极了,轻轻说道··“嗯·”宁修锦动了动有些干涩的喉咙,乖乖的闭上了眼睛。
樊途看着他安静的睡眼和平静的呼吸,车道两边各种颜色的灯光飞速的留下了一抹靓丽,照着宁修锦有些温顺的面容,心中升起了满足和岁月静好··俩人在宾馆住了一晚,然后就赶回了归矢园。
不知什么时候起,归矢园就变成了他们最留恋的地方··樊途将多出来的一个奖杯放到了一个柜子里,里面大大小小的还有好几个,新人奖,配角奖……·宁修锦又睡了十五个小时,直到第二天下午才被叫醒。
现在是周二,宁檬在上课,宁修辰已经上了大二,只有两人,樊途把宁修锦投喂饱,把碗洗好之后,宁修锦一如既往的已经窝在沙发上睡着了··他看着宁修锦浅淡的容貌,小心的给他盖上一条毯子,连他光裸的脚一起裹住。
然后就坐在旁边看着,心里就满满的,心满意足了··樊途觉得宁修锦太能睡了,但是难得看到他有一个习惯,于是从来不会打扰他,等到看够了,才把人抱到床上,在他眉心印下一吻:“下午安。”
宁修锦的眼睛眯开一条缝,见是他便放松的继续睡了过去··樊途一颗心,软成了一滩春水,欢喜的不得了··樊途就像最贤惠的家庭主妇,去把已经上了二年级的宁檬接回来,然后做好丰盛的晚餐。
等到晚上的时候,宁修辰回来了,两年半的时间,让他长高了十多厘米,现在已经和宁修锦差不多高了,而且身材也不似当年那么单薄··他的脸依然男生女相,依然有些阴沉,但是更多的,却是开朗。
总归,和原来已经完全不一样了··“你怎么回来了”宁修锦疑惑的问道··他回来的时候正是几人晚餐的时间··宁修辰撇了撇嘴有些哀怨,居然没有等他吃饭。
他将背包丢到客厅里,然后洗手坐下了··“不想上课·”他死鸭子嘴硬道··宁修锦挑眉:“你的课程就这样丢掉了”·“我会补上的。”
宁修辰头也不抬··樊途有些无语,宁修辰大概是小的时候吃的不多,结果自从来这里之后就特别的放飞自我,跟个饭桶似的,食量十分可观··宁修锦想到前几天遇到的那个记者,无奈的把他喜欢的东西推过去。
宁修辰没抬头,但是耳朵尖却泛上了红··“下不为例·”宁修锦说道··宁修辰虽然别扭,但是其实纯情的要死,所以,对于他每次千奇百怪的迎接方式和捣乱他都还能忍耐。
“明天回去上课·”·“明天没有必修·”·“选修也要上·”·“哼~我像是会挂科的人嘛”宁修辰头一扬,眼睛一斜,活脱脱一个大傲娇。
“是吗”宁修锦淡淡的灭了他一眼··“还有通告吗”宁修辰转移了话题··“没有。”
“我知道了·”宁修辰有些肉痛的说道··宁修锦扬起嘴角,觉得宁修辰就像一只傲娇装可怜的大狗,让他想要虎摸一把··樊途眼神犀利的看着他,宁修锦将手默默的缩了回来。
算了··宁修辰平常就不是一个安分的人,但是今天他愣是拉着宁修锦在电视机前面坐了三个小时,才心满意足的睡觉去了··樊途靠在宁修锦的卧室门前,看着他洗完澡,然后自告奋勇的给他擦头发,义愤填膺的讨伐他:“锦辰都十八岁了,你还摸他。”
宁修锦懒洋洋的靠在人身上,声音也慵懒的不成样子:“唔,他是我弟弟,三十岁了也可以摸·”·樊途有点脸红,眼神幽深了不少,他认认真真的擦好头发,才用头在他肩膀上拱了拱,跟条狗似的,和宁修辰有的一拼,他郁闷的在宁修锦的耳后,脖颈上嘬吻,“你怎么不摸我呢”··宁修锦眼里闪着一抹笑意,偏了一下头,含住他有些委屈的嘴唇,轻轻的吻着一下一下的安抚。
樊途也不醋了,他抓着机会按着人吻了个天昏地暗,才放开宁修锦,微微喘着气,才靠把人搂怀里··宁修锦擦掉嘴角的液体,嗓子软了下来:“小孩子是需要安慰和鼓励的。”
樊途眯着眼,显得狭长的眼有些算计:“我也需要安慰·”·“不是给你了吗”宁修锦道··樊途摇头:“不够。”
他把宁修锦翻了一个身就压了下去,有些干燥的手滑入宁修锦的衣服里··☆、滴一百一十八章[THE END]·本站全部作品(包括小说和书评)版权为原创作者所有。
本网站仅为网友写作提供上传空间储存平台··        本站所收录作品、互动话题、书库评论及本站所做之广告均属其个人行为,与本站立场无关。
        重要声明:请所有作者发布作品时严格遵守国家互联网信息管理办法规定·我们拒绝违反国家法规的小说·发现色情暴力反动内容的小说请联系本站的[黄暴抄投诉],有奖举报。
☆、结局一(1)·池月看着那个像是很近,又似很远的声音,轻笑一声:“杜文桓,你在和我嬉戏吗”·“……殿下啊……”那声音叹息出声,带着极其复杂的情绪。
池月仰头看着似乎一伸手就能摸到的天,淡笑:“这里就是神界”·“是的·”·“恭喜你达成所愿,也祝我达成所愿,我可以回去了吧”·“殿下,你还没有记起吗”·“记起记起……”什么池月突然一怔。
短短的头发开始一寸一寸的拉长,身上简单的装束碎成星光,裹上了一层月色的冷光··池月睁开了眼睛··池月那是谁·“吾名——旒佳优浅。”
旒佳优浅的眸色如同被水稀释了一般变成银灰色,带着毫无感情的光··“尔是何人”旒佳优浅看着远处藏在云里的男人,冷漠得……如同冰雕。
“殿下·”那人身边的云分散开来,暴露出了他的身影··红衣灼灼,极艳极妖极媚··黑色的发,一红一银的桃花眸,鲜红的嘴唇,雪白的皮肤,宛若被黑暗吞噬的妖精。
“吾为天衍·”·旒佳优浅的眼珠机械的转了一下,看向了天衍:“尔目的为何”·“在这之前,先将殿下的记忆归还。”
天衍一笑,似勾人为他入魔的妖精,他在旒佳优浅还未反应过来之时,将一团光打入他的额心··旒佳优浅皱起了眉头,那个男人……是他他还注意到,每个“他”的身边,都会有一个人,完全不同的性格,却散发出相同的气。
“他是谁”·“殿下的伴侣·”·“伴侣”不知为何,旒佳优浅突然嗤笑出声,“吾之事,需尔来插足”·“正是。”
天衍竟大言不惭··旒佳优浅眉头一拧:“母神可知晓”·“知道·”·旒佳优浅挥手打出一团光影,一个银色的笼子便将天衍笼罩。
天衍白嫩的手指轻触,便被灼伤了··天衍挑眉,看向旒佳优浅··旒佳优浅冷冷的看着他:“本殿不信你·”他说完,便如大鸟一般扶摇而上,冲破灵霄,到达了天的尽头。
上重天之九重··一个穿着鲜红哥特萝莉装的女孩正坐在秋千上,悠闲的晃着秋千··“母神·”旒佳优浅跪在她的面前,面带苦恼:“您可是要我娶妃”·女神一愣,随即格格的笑了起来,银铃般的笑声传到很远。
“母神……”旒佳优浅眼里的母神太过于不寻常,他忍不住轻唤道··“浅儿过来·”女神伸出手,笑嘻嘻的样子,看起来务必天真。
“知不知道母神为何要你去下界”·旒佳优浅轻轻的晃了一下头,将女神的手握住··“因为你是异数·”·旒佳优浅一怔,他看着女神温柔的眼神,突然松开了她的手:“母神”·“我本……没打算要生下你这样属性的孩子,你不是很久以前就想知道,为何五界入侵神界,我要袖手旁观吗”·“我下不去了,九重天是我的牢笼。”
女神笑得露出了牙齿,她伸手在天上摸了一下,那只手便只剩下白骨,还带着庞大的电能量··旒佳优浅睁大了眼睛,他虚虚拖住她的手,一个诀下来,很快就恢复如初。
“那个人,是我的哥哥,他妨碍了我,致使我生下了你,但是你是异数,我是你的母亲,生生世世,便只能永锢于此·”·“你的力量太强,所以你不能呆在这里,你看。”
女神指着那个已经被撑开裂缝的天,笑容灿烂:“天衍太弱了,跟不上你进步的脚步,所以天要被撑破了·”·旒佳优浅有太多想要表达,但是他看着那个虽然笑着却带着疏冷笑意的女神,怎么也说不出来一个字。
“神子,神子……是天衍的孩子才能被称作神子呢·”·“我是不是很失败我的三个孩子,只剩下两个,其中一个继承了我三分之一的力量,和天衍一半的力量,生而强大,而我,却只能在这里,这个毫无温度的地方,一直一直……待下去。”
·“浅儿,妈妈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办法,能够让你以后可以自由自在的走在任何一个地方,你可不要违背妈妈呀·”·“他是谁·”旒佳优浅看着眼眸带上血色的女神,神色突然冷漠了下来。
银色从发梢开始,渐渐的,他已经满头银发,他的眼眸变成了很浅的银色,如同机器一般,再也不能表达出任何感情··女神颤了一下,突然停下了摇晃的动作,她看着那个银发逶迤至脚边的孩子,突然死死的闭上了眼睛,神色嘲弄:“看样子那个东西,看我很不顺眼呢”·“抱歉呀。”
女神突然跳到月神怀里,紧紧的揽着他的脖子,像个孩子:“妈妈都习惯了,浅儿也要习惯呀·”·月神歪着头看着女神,目光显得有些呆滞··“噗~”女神轻轻的拍了他的肩膀:“变回来吧,现在又不需要打仗。”
月神没有说话,却一瞬间变了模样··“母神……”·“没事,不过是一点小问题,妈妈会处理好的·”·“嗯。”
旒佳优浅欲言又止··“但是娶妃,妈妈不会让步·”·“他是谁”旒佳优浅又问了这个问题··“为你而生的道。”
“道”·“平衡·”女神说:“世间没有事情是孤立的,需要相互制衡的两种或者更多种存在相互约束。
就好像你,当你的力量不被容纳,必然会出现一个可以和你分担之人·”·“那个男人就是·”·“不需要结婚契也可以·”·“不好。”
女神娇小的身体漂浮,转到旒佳优浅背上,不让旒佳优浅看到她的眼神:“你的力量和神不一样,它代表着天衍的所有潜力,如果被外人掌握,会带来灾难·”·“而且,妈妈希望,浅儿身边有一个人,能够对浅儿一心一意,能够爱着浅儿,能够让浅儿开心,浅儿也能同等的回馈对方。”
女神看着他微微摇头,伸手按住:“妈妈知道,你很孤单,你和晔儿不一样,晔儿身边总是有人,所以妈妈不担心·浅儿,那么多生生世世,你一点也不感动吗”·“默默的跟着你,一遍一遍经历生死的男人,那样纯真,那样美好。”
“是你招惹的他呀·”·旒佳优浅垂头看着自己的手心,手心一颗许愿石安静的卧着··有一个男人,在他离开之际,露出了极为伤感的神色,他一时不忍,于是送出了这个东西。
许愿石之强大,足以让那个男人追随他七个世界之久,一遍一遍的忘记,一遍一遍的找寻,一遍一遍的爱上··旒佳优浅摸着那个正在缓慢复苏的心脏,“扑通扑通——”一下一下的,带着生命的热情。
“他是凡人·”旒佳优浅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凡人那么脆弱,怎么可能……长伴他左右··“不用担心·”女神说道:“不是随便一个人都能留在你身边的。”
“哎”·“去吧·”女神托起一个缩小版的法阵,笑吟吟的说道:“其他的事可以缓缓,但是先把神力分出来,他能承受多少便分多少。”
“嗯·”旒佳优浅深深的拜了下去··不再留恋··天衍依然在笼子里面,但是他却很淡定,他看着去而复返的神子,露出了魅惑众生的笑容:“她怎么说”·旒佳优浅看着天衍,目光带着冷意。
他可没有错听,母亲的罪罚,皆因眼前之人而起··他收了笼子,淡淡的说道:“带我去找他·”·天衍嘴角的笑意消散,他垂下眼眸,半晌才道:“好。”
八颗珠子从天衍手中飞出,带着摄入的紫··“这是……”·“殿下收纳的天珠·”天衍替他说道··“要怎么做”·“去那里。”
天衍指着天河··“天河河底有阵法,接下来,当不需我多加赘述·”·“我知道了·”旒佳优浅深吸一口气,将七颗珠子带走。
天河是旒佳优浅很喜欢的一个地方,每次他去尘世归来,总喜欢去那里洗尽风尘··一抹银白直直从八重天坠落,如同流星一般,带着浩瀚的气息··在天河,就和在地上没什么两样,衣袍不会浮起,长发不会飘在水面上。
旒佳优浅一步一步的往深处走去,每一步都带着决然··伴侣啊,他从来没有想过呢··女神看着越来越大的裂痕,眉间沟壑总是压不下去··天衍立在她的秋千旁,眼里含着千言万语,却一句话也不敢说。
“兄长啊·”女神突然低声喃喃··天衍心里激动,他握紧了手,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你害了我的浅儿……你害了他呀……”声声泣血,句句诛心。
天衍眼眸一颤,紧抿着唇··已经到了喉咙的那句道歉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她眼里的恨,对着的,是他啊··“嘛……”女神空灵的声音里带上了鼻音,她抽了抽鼻头:“浅儿,快一点呀。”
再不快一点,裂痕就要蔓延到六界了,妈妈就稳不住啦··八颗珠子各自占据一个方位,旒佳优浅站在阵法中央,看着阵法变换,将七颗珠子击碎重组成一颗,而剩下一颗,则从他的心口没入。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多了··将剩余那颗珠子当做容器,将自己的神力输入胸口珠子里,转化入……·其实很简单··旒佳优浅看着七个熟悉的灵魂在那颗珠子里被炼化,最后合为一体。
看着那颗珠子渐渐拉长,幻化出人形,进化出五官……神士,地神,星神,天神……一步一步攀升,最后和旒佳优浅平级,超越了他……·旒佳优浅一晃,意识散去,跌入一人怀中。
☆、结局一(2)·“报——”·旒佳优浅看着一块令箭飞快朝他飞来,两指将其招来,解开法术,只听得里面传来极速的一句:“殿下,魔族入侵,现已至四重天”·旒佳优浅将令箭捏碎,身体一歪,便从九重天坠落。
“月凰·”·回到上重天八重,旒佳优浅神色冷若冰霜,他将月凰招来,月凰乖巧的闭上眼睛,然后变幻成银色的神兵,飞入旒佳优浅手心··旒佳优浅的银发突然飞速变长,一直堆叠在云里,身上已经变了一副模样。
银色的铠甲,月银的抹额,月凰剑在手,这样的旒佳优浅——外人极少见,但皆知其所向披靡··四重天··旒佳优浅看着黑色不详的魔族和天族的厮杀,手指在月凰剑上抹过,月凰发出一声轻吟,半透明的凤凰虚影落在上方,已经——热血沸腾。
“从冥族那里得到消息,战神殿下您已分散神力,果真,殿下您变弱了呢”魔族首领提着血色的血魔镰刀,将一个士兵斩作两截··气息绝,湮灭成灰。
“冥族”旒佳优浅低着头,嘴角带上了一丝温柔,这是他杀人前的习惯··就是不知道冥族为何未与魔族联手··“殿下在意吗”魔族首领挑眉邪笑,看着他的眼神里带着嘲弄。
旒佳优浅生而强大,却将自己的力量分散出去,简直是……可笑·“战否”旒佳优浅剑指朱芜,面目肃然。
“战”朱芜的镰在他手里转了一圈,便笼罩上一层血色的雾··“杀——”见首领和月神战到一起,朱芜手下的将士大喝一声,也迎上了天族战士。
魔族的王手下共八首领,各有特色··而作为五首领的朱芜……旒佳优浅眼里带上邪恶的笑意,最冲动不过了··……·“铮——”月凰架住带着血气的魔镰,然后一股玄之又玄的乳白色的气从月凰释放出来,将血气尽数吸收。
朱芜见状急退,他一脚蹬在天柱上,反身砍下··“神子殿下,你忘了八万年前你我战役了吗”·“不敢或忘·”·“嗤。”
朱芜的魔镰突然变化模样,柔软的鞭子从镰身射出,直直的嵌入旒佳优浅的胸口:“那怎么就忘了这一招呢”·旒佳优浅气息微乱,他看着朱芜,胸口流下浅金的血。
“八万年前你用实力抵挡了我这一招,现在,你果然脆弱了不少·”·旒佳优浅的头发突然染黑,他的眸色不再是银灰,而是血色··胸口的伤口愈合,落下一滴黑红色的血。
月凰被他掷了出去,像是垃圾一样丢在云泥里··“你也忘了,我是如何将你打败的·”旒佳优浅嘴角的笑容越发鬼魅,他看着朱芜,面露不解:“你可知为何我是神子”·朱芜瞳孔微缩,终于露出了怯意。
八万年前的那一战,月神……是自动将自己送到他的镰前·“神子,与神界同根·神界使者,天衍之子,谓之——神子。”
“那为何你要把自己的力量分散出去”朱芜气极,反而冷静下来··旒佳优浅一愣,随即变回银发银眸的神子··“尚未参透。”
他说完,巨大的黑影将他和朱芜淹没,不过一夕,黑影退散,朱芜重伤··朱芜却笑得十分愉快:“记起来了,八万年前,你就告诉过我,你代表黑暗。”
旒佳优浅不置可否,他看着朱芜,认真的说道:“撤吧,神界不可轻犯之·”·“自然·”朱芜一笑,像是摈弃了全部的种族恶意,他看着旒佳优浅,低声说道:“你和那时一样,真好。
你说,你我联姻如何”·旒佳优浅机械的转动眼珠,语气微凉:“一息·”·朱芜笑着转身,做了一个手势··一道黑色法旨降下,已经深入六重天的魔将悄然撤去。
“等我忘记了今日,我会找你记起·”·朱芜潇洒的挥手,化作血雾散去··朱芜,是被月神丢弃的··月神下凡,遇到一颗血魔果,将其带回神界。
血魔果化形,继承了同月神一般的“健忘”,血魔弑杀,触犯天条,前被天谴,后被堕魔··月神袖手旁观··朱芜诛无,不过是为了讽刺无情的月神而已。
太久不见,朱芜依旧叫朱芜,只是……已经没了怨气··旒佳优浅将漫天血渍挥手化烟,淡淡的看着负伤的众将,赐下福音:“有劳尔等·”·银色箭雨落入战士体内,伤愈,神归。
“幸不辱命”·旒佳优浅移步间,铠甲化作星辰,抹额成就云烟,脸颊上的那滴血,化作一条线,没入回归魔界的人眉心···朱芜微怔,半晌才一笑,些许落寞,了然于心。
应隙重生那天的盛况,六界皆知,美得如痴如醉··神界之美美于形,而那一日,神音飘散到六界,连最恶之人也受到了祝福,那一日,天降甘霖,阳光普照到了最阴暗的地方。
那是唯一一次,不管凡人,妖族,魔族还是恶鬼,冥族,仙者,神人,万千大小世界,亿万生灵,不拘身份地位,都受到了神灵的祝福··上三界原本是天道宠儿,下三界却是遗落者,但是那一次,终是……公平了一次。
也让人看清了,应隙盛宠··随即,还有更加令人震撼的是,神界神子的结契典礼··七彩祥云漫天飞舞,如同仙女的匹练,如同凤凰的羽翼,银河倾泻而下,为天地染上绚丽的晶莹。
飞鸟走兽,皆朝着东方奔走匍匐,宛若最神圣的朝拜··那种震撼,超乎想象··旒佳优浅看着自己的心头血和另外一人的心头血混合在一起,不知为何,眼睑克制不住的微颤。
神魂相抵,让旒佳优浅的眼神变得复杂··大概……在他漫长的一生里,会有一个割舍不了的人,相伴相随··天降下功德,旒佳优浅沐浴其中,发出一声喟叹。
将手放在那人掌心,感受着那人的珍视,微微勾起了嘴角··“礼成——”·镇守八方的钟鼎发出清脆的轰吟,银色的凤凰在二人身边缠绵不离,他结了一个繁复发礼仪,低下了高傲的头颅:“恭喜殿下王夫喜结连理。”
那人颔首,天地灵宝不值钱的交了出去··月凰一愣,他忍不住看了一眼这位新晋的王夫,转瞬便坠入他星河般温柔得甜腻的眸子里··月凰……其实是心疼殿下的。
因为结契之时,殿下的眼里并无喜意··他摇了摇头不再多想,让到一边,新侣相偕手,顺着阶梯而去··所至之处,花草萌芽,蛋卵孵化,带着世界之初的浩然生机。
那大道太长,长到似乎要这样一直走到天荒地老··“应隙·”·“嗯·”那人一双盈盈的眸子看过来,带着如沐春风的喜意。
旒佳优浅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漫天仙霞,再看着已然到了尽头的路,交握之手传来暖意,流淌到他心里··这样就好··六界相聚同欢,和俩人却是毫无干系的。
旒佳优浅是神子,应隙是大道钦点的传道人,相当于BUG的存在··俩人本就为人仰止,结合之后地位更是尊贵··上重天之九重,女神悠悠的晃着秋千,背后蝴蝶结缀下的带子被云雾淹没。
她终于露出一个笑容:“浅儿似……并未排斥呢·”·大道五十天衍四九,天地留一线变化数··世界衍生时,有大道掌大势,而后生天衍和天母,掌万千之势。
天衍和天母,也不能逃出大道掌控··旒佳优浅的存在,本是死局··女神与帝暗,耗费了数十万年,倾尽毕生之力,才抓住一线天机··六界崩塌,大道亦去,故而,三者合作顺理成章。
只是那生机,却是由大道掌控的··帝暗下凡,不过是……为了日后,至少,神子殿下与应隙的结合带着真意··还好··女神突然跪伏在地,捂着脸,恸哭出声。
哀转久久不绝··好恨……·她的孩子最是无辜,却要那般在俗世挣扎,而她却只能袖手旁观,连拥抱的资格都没有·女神是统领之神,看着孩子浮沉凡尘,她不曾落泪,看着孩子迷茫受苦,她不曾落泪,但是看着孩子历尽千帆,终于尘埃落地,却哭得宛若稚子。
好似憋了太久的情绪终于一并随着泪倾洒出来··人间正是阳春三月,绵绵细雨,连连下了半旬之久··“呀,神在哭泣呀……”一个满目沧桑的老人,一人撑蒿,小船边,置有一排纸灯,形状中庸,却是由灵力编织。
·天空虽蒙蒙细雨,却祥云绚丽,高丽醉人,他抬首看着某个虚无之地:“连理枝呀~六界贺呀……”·“那位大人,终是得以归宿啦。”
老人似嗔似笑,摇头晃脑,白发被细雨滋润,他却写意潇洒,嘴里唱着小曲儿,眼角眉梢,俱是笑意···☆、结局二(1)·上重天之上··“小七,过来。”
一个不过十一二岁的女孩朝着樊途伸出手,在那张如瓷器般的脸上带着柔软的笑意··她身后是震撼惊艳的仙霞,翻腾间乍现深沉广缭的神意··樊途不明白他本该是老死了的,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看着这仙雾缭绕的地方,再看看一身鲜红的哥特萝莉服饰,精致的连瓷娃娃都比拟不得的女孩,隐约觉着有些怪异。
“怎么不过来”女孩轻轻柔柔的微笑着,歪着头显得纯然无比··“你是谁”樊途有些警惕,他对于为什么出现在这里,这个人是谁,目的是什么,等等一系列的疑问待解答。
“我是小锦的妈妈呀~你也要叫我妈妈的呀,咯咯咯~”女孩婉转着眼眸,捂嘴笑得纯真··“……这里是哪里”·“这里是我可爱的孩子的真正的家乡呀,将来你也要一起住在这里哦。”
“你……什么意思”·“啊,没什么,你和他们先相处着吧,至于是去是留你可以自己决定·”··女孩带着打趣的笑容,眼神却异常认真,她小手一挥,樊途转瞬便换了一个位置。
待他站定,两扇巨大的看不清全貌的银色大门轰然打开,六个男人或站或坐在一座巨大的震撼的大殿,穿着各种不同年代的衣裳,静静的看着新来的他··“你们好。”
他们的眼神太过于复杂,使得樊途也把心提的高高的,他现在不过二十岁左右的模样,睁着的眼睛里流露出一抹小心无措··“你也好·”其中一个挑起嘴角,看上去脸色怪异,三分苦涩,三分妥协,三分厌恶。
……·“咔嚓=”手腕上八颗珠子碎裂开来,里面的浓紫全部落到天幕之上,然后化作流星消失在天之边界··脑海里的禁制尽数断开,一波记忆涌入脑海,旒迦优浅的清冷的浅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迷茫。
是旒迦优浅,是月神·他看着天,这里的天足够的矮,只要伸手就能够摸到似的,他对着虚空喃喃道:“你在骗我……”·“对不起,浅儿……”那声音不似杜文垣的,也不似帝暗的,好听得引人堕落。
“……”旒迦优浅神色淡淡的,眉间却有些忧郁··“浅儿,吾初衷是为你解难·”·“你是谁为何称我浅儿”·“我……”·“算了,你为何要留在我身侧”·“为了弥补一个失误。”
“失误”·“你出生前我和你母亲有些分歧,导致你的神力从小就超越了众神,但过强的神力会导致神界的自我制约,要么危及尔之性命,要么……神界奔溃。
我等不愿你被抹杀,同样不忍亿万生灵湮灭,所以选择分离你的力量·你的力量特殊,具月神之力和天算之力,已经到了神界容忍的边缘,是世间最大的变数,甚至不能和任何性质的神力兼容,排斥了一切五界之力。
所以女神要你去人界寻来八颗染着你因果的珠子,利用阵法将你的力量分散到七个没有属性的人身上·但是这样就导致了你八人从此息息相关,再无任何秘密和隔阂可言,这些人……会是你的神妃。”
“故而,所谓的助我成神……不过是为吾挑选七王妃的一个借口”·“是·”·旒迦优浅闭上了眼睛,教人看不出他的情绪,好像最后一丝情绪尽数散尽了似的:“吾之记忆可尚在”·“未损半分。”
“予吾罢·”·“好·”·来人从云雾中走来,他全身尽朱,头发在云上飘荡,看不到尽头,眸子似红,眼尾上挑,嘴唇饱满,如同血般一点朱砂。
极美,极贵,极妖,极媚,极邪,极暗··美得惊心动魄,红衣邪肆,世间难寻··“怪不得,你要做那般模样·”旒迦优浅恍然道··帝暗苦笑,看着旒迦优浅的眼神蓄满心疼:“所以你母亲才不曾应我之情。”
就是太过于花枝招展了··帝暗将一团雾气拍入旒迦优浅的胸膛,然后退后一步:“浅儿,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旒迦优浅惊惶的睁大了眼睛,失态极了。
他看见了……·宫绝瞳来自于墨凌的执念,和宫旒景的情感,子车琦和澹台肆,云琉玉和欧阳黎,许君泽与洛梦回,左暹与钟辞,秦久与韩舒,樊途与宁修锦……·宫旒景,子车琦,云琉玉,洛梦回,钟辞,韩舒,宁修锦……那都是他……·旒迦优浅的眼睫颤了颤,像是受惊的蝴蝶,抖动着翅膀,脆弱的教人心折。
“是母神的意思”他的声音古井无波··“是·”帝暗心疼得不行,他轻蹙峨眉,看起来楚楚动人··“啊。”
旒迦优浅面容冷淡,只有眼里蓄满悲伤··他掐了一个瞬移决,消失在下界··帝暗担忧的看着天幕,只有亲眼目睹旒迦优浅的哀怨,那样浓重的伤心,他才动摇了“为了大爱”的所作所为,大概是他们做错了吧·那个被他强制性注入神力的年轻神子,大概是期待一个独一无二的伴侣的。
女神坐在仙霞凝练的秋千上,轻轻的摇晃着,广袤无垠的九重天只有她一个生灵,有些寂缪··她偏过头,看着骤然出现的旒迦优浅,他看起来,神色一如既往的清冷无波,却哀伤极了。
“母神……您知道的吧”旒迦优浅期期艾艾的单膝跪在女神脚边,目光孺慕,却透着小心翼翼··“……”女神深深看着旒迦优浅,冷漠的眼神让旒迦优浅如坠冰窟,她勾起一个凉薄的笑:“当然知道。”
·“母神……”·“你知道什么”女神淡淡的打断他,看着美丽的天,在女神眼里,天际已经布满蛛网状的裂痕,不过数万年,便会分崩离析,从此,六界连同界中界全部化作齑粉,她是统领之神,怎么忍心让那么多生灵因她的一个疏忽丧命。
她固然心疼极了他这个单纯的孩子,也同样不忍他伤心,但是她却不后悔,有时候,她想,要是浅儿和晔儿一样便好了··“浅儿,你不是很喜欢他们吗不是想回去找他们吗”·“母神……”旒迦优浅失落极了:“您还是我的母神吗”·他身负天算,就算忘了那些感情,也不该对之外的人产生感情的才对,可是他偏偏就有了,……时光回溯,抹杀了他的执念……他那么伟大,那么温柔的母神,却如此对待他……··“浅儿,你太过儿女情长了。”
“不是……您不是便想我成为如此之人吗浅儿变成母神期望的样子,母神怎么不高兴了”旒迦优浅如寻常那样,脸上带着孺慕的笑容,却偏偏让人觉得他的忤逆和嘲弄。
女神从秋千上站起来,她回首注视旒迦优浅的身前,却没有去看他的情绪:“是啊,这就是我期望的样子,浅儿,那你便随我的心意去做就好了·”·“请女神吩咐。”
女神挥手将地上的云雾全部挥散,露出了一个紫光闪烁的八方阵法:“将你的神力分离,渡给你的七王妃·”·“领命·”旒迦优浅深深的看着女神,几乎在一瞬间,头发便长到了地上,然后堆叠了小山似的,雪花似的银将墨色染成银色,旒迦优浅现在就像是一个机器,情绪全部被剥离,那个会伤心的旒迦优浅……再也不复存在。
女神眨了眨眼睛,嘴角的弧度拉下来,很快又翘了起来··……·“爸爸,你还好吗”宫绝瞳看着满头银发,风华绝代,但是毫无波动的神子,心里心疼的不能自已。
旒迦优浅浅银色的眸子疏离的教人心寒:“尔等,随吾去九重天·”·秦久的面容被固定在他们初见的时候,眼眸浑圆,显得些许可爱,他握住旒迦优浅的手,有些担忧:“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旒迦优浅的眼珠转动了一下,他看着秦久:“吾名旒迦优浅。”
“你不是韩舒吗就算你变了,我还记得你呀·”秦久固执的捧着他的脸仔细端详,话里却带着苦意:“我们都接受了,你为什么还要逃避呢你是不是不爱我们啊”·旒迦优浅胸前的银发里出现了几缕黑发,他有些机械的扫过七人:“多说无益。
此来,为带尔等去九重天·”·“多说无益”欧阳黎牙呲欲裂,他眼角发红:“玉儿,难道那些白首不离的时光都不算什么了吗”·旒迦优浅沉默了一会儿:“吾,不懂尔等的执念。”
“你真的不懂吗我们那样恩爱的一辈子都过去了,你说你不懂”欧阳黎痛心疾首的隔着距离看着银发翩然的神子:“玉儿,你……”·旒迦优浅被欧阳黎浓烈到窒息的情绪压迫得说不出话来,银发的旒迦优浅本该是没有感情的机器,却因此想要逃避,他广袖在虚空中旋转,便将七人卷入袖中,他化作流星没入天幕,然后将人丢入八方阵法里,运力在阵眼上拍去。
☆、结局二(2)·八方阵法八个方位的尽头连接着八个人,缘着轨迹线条渐渐被点亮,最终汇聚在阵法中央,光芒大盛··旒迦优浅将全部神力压制成线,然后注入阵法里,然后在阵法作用下,会均分成八股,分别入了八人的体内,最终被炼化。
旒迦优浅转化为黑发,他抱守归一,缓缓将神力吸纳回身体里··阵法大成··女神隔着云雾看着已经自我修复的天,缓缓垂下了眼眸··她看着她的孩子坚定的沉入八重池,眼角流出似责似怨来。
帝暗沉默的注视着前面鲜红的身影,同样苦涩难言··若非……·若非他不顾后果的将自己的力量注入她孕育的子代里,浅儿也不会这样哀绝··“你怎么……不去死呢天衍。”
不知何时,女神转过身来,怨怒的说道··“对不起……”帝暗面色更苦··旒佳优浅缓缓睁开眼睛,神色冷静··他看着降下功德,瑞气千条的天际,突然一笑。
神子神子……·原来如此··天衍竟是他的父神吗·天衍之神的天衍,和他的天算,呵,真的只是一字之差呢··八重池是八重天最大的河池,旒迦优浅喜欢用这里的水来洗去污秽,以前住在八重天的神殿里时,他便喜欢在此处浸泡身体,净化从人间带来的污浊,后来次数渐渐就少了。
旒迦优浅毫不留恋的步入池内,直至全身被琼液浸没,他看着清澈见底的浅金色池水,体内并没有溢出灰色的杂质,他默默的闭上眼,八重池的水已经不管用的吗·旒迦优浅游到最深处,然后将自己沉入池底,陷入了沉睡状态。
和那么多人结合的他,定然是污浊得连天池水都洗不净了··他已经变成了他最厌恶的模样,那样脏卓,那样放荡··宫旒景经历过了两世,灵魂算是最强大的,且他曾修过仙,经脉比之宽阔一些,所以是第一个炼化旒迦优浅的神力的,他如出一辙的银发,此时正神色莫测的看着空浮的虚影,痛苦得扭曲了五官。
“尔等请回,此间事了,此生再无瓜葛·”·他眼睛里流露出一抹心疼和势在必得,看了虚影半晌,他将虚影打碎,然后幻化了一个宫旒景:“我去寻他,不管以后会怎么样,我会一直呆在他身边。”
灯火阑珊··今是中秋··池相一家每年都会去民间放一盏灯,以祈求国泰民安,风调雨顺,内愿家寨安宁,儿女安康··好友,亲人,爱人,陌生人,喜|气洋洋的提着各种各样的花灯,有些是升上天的,有些是推到水里的,还有的是猜谜送的,盛满情感的,总之一片繁荣景象。
“哎呀,月儿你自个儿去玩耍吧,小孩子家家的,还是调皮点好·”池月被一个锦衣的女人温柔的推开,她看上去还算年轻,面容秀美,声音温柔,不过眼角却已经有了笑纹,一看便是爱笑的,她的手挽着一个。
·池月现在不过十四五岁的样子,一双有些清浅的双眸里带着一抹异样的情绪,他乖乖点头,见二人相偕着被人流淹没,他才掀起外袍坐在亭子边上···灯火阑珊,他感受到了无数人,无数人发自内心的快乐,他被压迫得沉甸甸的内心也放松了少许。
池月对于下界的记忆其实很少,只记得自己曾去过许多地方,但是更多的便没有了··唯有收集八珠的时候,还有这里··帝暗其实没有骗他,他确实也是池月。
那时他还很小,得母神恩宠,从未为地位次他一等的神,抑或人投过一个眼神,那时的他桀骜不驯,愚蠢单纯··按照人类的年龄,大概也就十四五岁的时候,他贪玩跑到了下界,然后被一对夫妻收为义子,但是他不会伪装,他的习性带着作为神子的高高在上,对于人类,向来是任意打杀的蔑视。
他杀了很多人,有些是如父亲一样的政客,有些是乡绅恶霸,有些是绿林土匪,但是更多的不过只是碍眼的无辜··由于他行为的放纵,轻视人类的愚蠢,父亲被弹劾,被君王猜忌,于是被诛十族,使得国公府数百口因他而死。
这件事情几乎成了他的心魔,他放不过自己,于是流连在人间,浑浑噩噩的,连目的都没有的随意飘荡··后来被母神知晓,母神宠溺他,迁就他,从未责怪过他,要他去人间界查探自然之力是否正常,也是从那时起,他在人间界的记忆再也不能留存。
渐渐的,他就失去了深层次的情感··便是旒迦优浅自己,也迷茫起来,去下界唯一的理由就变成了视察工作,除此之外便只是茫然的穿梭停留··“公子,你掉了一盏灯。”
池月偏过头,只见宫旒景捧着一盏素净的灯,正倚着栏杆对他微微笑,一如当年··“现在归还与你,作为交换,公子可以和我回家吗”宫绝瞳将等捧到他面前,温柔宠溺。
池月静静的看着宫绝瞳,心颤了一下:“不是……叫你们自行离去”·“爸爸·”宫绝瞳眼角泄出一抹忧伤,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掰开,然后把花灯塞他手里,紧紧握住。
池月的内心督促他想要逃离开来,但是手被抓住,让他逃避不能·他抿着嘴唇,显得特别冷漠··宫绝瞳捂住他的浅色的眼,他的眼神太抗拒了,让他看着心就疼痛得不能自己。
“没人怪你呀,爸爸,你不是挺喜欢我的吗怎么连见都不愿意见我”·池月拉开他的手,没有看他,他只要一见到这些人,他就想到那个无比肮脏,人尽可夫的那个自己。
那般令人厌恶··“不是你的错·”宫绝瞳声音有些哑,带着疼惜:“最无辜的便是你了,爸爸·”宫绝瞳紧紧将人箍在怀里,他的爸爸,是高高在上的神子,却不过是一个被牺牲被欺骗的棋子,他为别人承担了后果,被操控了人生,受伤了却只是独自离开,独自哀愁,独自唾弃自己。
他们……不过也是棋子中的一个,唯一的欣慰是他们还有机会再续前缘··这么诱人的诱饵,被利用的他们,也只能甘之如饴··“你怎么就不懂呢,爸爸与生离死别相比,能够陪着你,已经是很好的了,爸爸还想,让这么一点愿望也变成奢侈吗”·第一百一十七章·池月袖子里带上了柔和的力量,他将宫绝瞳挥开,眼睛看着深远的天边,那里,大概是被中秋节繁华所染,火烧云炫美的如同最巧手的仙子织出的五彩匹练。
“我是月神,却如同妓子般在你们之间辗转,如此,你等亦是不在意吗”池月语气轻愁,还有一些怨愤·为什么总是在劝他收纳那么多个男人
他突然有些抵触,抵触作为月神的他,高高在上的月神,怎么就没有人理解他呢··池月看着手指和掌心清晰的轮廓纹路,他都自甘背负上命运了··他都退步了,怎么还要逼他变得更加肮脏·“在意,怎么不在意我每每想到还有其他人在爸爸心里占据重要的位置,每每想到爸爸会和别人做那样亲近的事情,我就……嫉妒得恨不得杀了横亘在我们之间的人。
可是,在在离开与分享之间,我选择你·”宫绝瞳哀哀的看着池月,他现在和池月一样强大,却未曾反抗他,他气馁极了,“爸爸,你怎么就不明白呢我们是共度一生的人呀,我们那么契合,那么相爱,你怎么……不要我了呀”·“我最厌恶的便是用情不专的人,现在,宫绝瞳,我变成了为我所最厌恶的人,你们怎么还要逼我”池月心底像是被蜜蜂蛰了一下,又疼又痒,他攥着宫绝瞳的袖子,眉心隆起一座小山,让他看起来委屈极了,脆弱极了。
宫绝瞳喉头一堵,他微笑着把池月揽入怀,在池月看不见的地方转为苦涩:“爸爸,您爱过我吗”·“……”池月眷恋的在他肩头蹭了蹭,几不可察的点了点头。
☆、结局二(3)·和宫绝瞳在一起的百年里,池月第一次感受到了时间的漫长和短暂,怎么会不爱呢那么多年的陪伴,那么多年的相依,他那样的……幸福。
宫绝瞳有些开心,开心他终于是亲口说出了对他的爱意,又有些难过,他现在,是在说服他的爱人接受更多的如他爱他那样的人的爱情,还有心疼,心疼与他要做这样艰难的抉择,同样还有酸涩,那么美好,那么深爱的人,为什么要和别人分享·宫绝瞳逼回眼眶里的湿意,低低笑道:“您既然喜欢我,我们在一起不是理所当然的吗爸爸同样也喜欢他们呀,大家一起在一起不是很理所当然的吗”·“不一样。”
池月反驳道,怎么能一样呢他只有一颗冷血的心,怎么能够分给那么多的人呀·“一样的,爸爸,你把它当成一样的就好,您只需要爱就好了。”
 宫绝瞳知道,他其实比谁都重情重义,他对他们每一人都是喜欢的,失去每一个人对他而言都是打击,他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人,很有可能因为一个人的离开,他会放弃全部人。
·这才是他要背叛自己的心意,去说服他接受全部人的原因··“不要·”池月脸色惨白··宫绝瞳的手安抚的顺着他脊背游离,最后捏住他的后颈:“您在怕什么呀”·池月缩着脖子,看上去有点好笑,他摇摇头,不知道该怎么言说。
·“爸爸……”宫绝瞳将池月的手拉到自己脸上,他眼角留下一行清泪,他贪恋的将脸送入池月的掌心:“您说,我该怎么办我那样爱你,怎么可以失去您呢”·“不……我……绝瞳……”池月惊慌失措的捧起宫绝瞳的脸庞,看着宫绝瞳哀绝的哭泣,他的眼泪如同滚烫的沸水,直直烫到了他的心里,他语无伦次,竟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爸爸……”宫绝瞳期待的注视着他的眼睛,不放过他一丝一毫的变化··“……”池月薄唇紧抿··“我们就和原来那样,没有人会强迫您。”
宫绝瞳临时又补了一句··池月看着他含泪强笑的样子,怔忪的把头埋入他的胸膛:“好·”·宫绝瞳心下落下一块巨石,但是却更加痛苦了,没有人愿意和别人分享爱逾生命的伴侣。
但是就是因为爱逾生命,所以才会退步··“爸爸……”宫绝瞳的嗓音沙哑得如同粗砂,听起来异常难听··池月鼻头一酸,抱住他的腰,心中充满酸涩和心疼。
忍耐的湿热终于从眼眶里滑落,他之所以答应宫绝瞳单为心疼与他,但他对于七王妃的事情是十分抵触的,一想到未来的每一天他的身边都会围绕着那些为他所欺骗的男人,他就自我唾弃得不能自已。
他恍若已经看到那个不断妥协的自己,那个会和那么多人在一起的那个自己,他就……忍不住……想要哭泣··他甚至不知为何而哭泣,又为何……好像做错了最最最重要的事情,明明不该这样的。
池月心想,他本该是孤独一生,抑或有一个独一无二的伴侣,会陪他度过这漫长的岁月的··池月一想到那些被他所欺骗的人将会迁就他,会忍耐着彼此,那些本不相识的人会被迫归为一家,他的心里一下子就疼了起来。
他甚至不能变身成为那个如同机器一般的旒佳优浅,那样的话,肯定会再次伤害到他们···“天晚了,公子,回吧·”·宫绝瞳温柔的笑着用指腹把他的眼角的痕迹蹭掉,没有问及他的伤心事。
他太了解这个人了……·回到相府,怎么解释暂且不提,只说宫绝瞳如愿以偿的爬上了宫绝瞳的床,俩人相依而眠··清晨,早起,鸟语,花香··澹台肆算是第二个炼化升神的人,对于得到一个不死神魂的馈赠的他,没有一点高兴,他听完了宫绝瞳留下来的讯息,早早的就候在了相府客厅,静静的等着池月清醒。
池月一袭白衣似雪,面容也不是他所看惯的模样,但是他见多了子车琦白色唐装的装扮,而且在九重天看了他好多世,接受起来也十分快··“琦·”·池月偏过头。
宫绝瞳默默的握紧了他的手,接受了是一回事,亲眼见到又是一回事··宫绝瞳还是觉得苦涩难言··池月歪着头:“请叫我池月·”·奇怪的是,本该是漠然的,但就仅仅只是这么一句话,便安抚了澹台肆的心,令他展颜,他嘴角勾起一个很轻微的笑意。
宫绝瞳看着他们,说道:“你们先聊聊吧·”·离开的步伐有些乱了,一如他的心灵··池月脸色苍白了一瞬,他已经预料到接下来的谈话,将会是他最抵触的交谈。
澹台肆看着池月,眼神深邃的有些压迫,他说:“池月,你带我在这里走走吧,我还没有见过真正的相府长什么样子呢·”·池月愣了一下,微微点头,不可否认的是,他一下子就自在了不少。
“走吧·”·澹台肆快步走到他的身侧,握住他的手,轻轻的捏了捏·池月偏过头,对上他一个不甚明显的微笑和满眼的温柔··池月忍不住也回了一个笑容,现在他不过十四五岁的精致的脸庞,眼角和嘴角弯起,透露出愉悦来,显得漂亮轻快极了。
澹台肆如释重负,他侧头看着池月,认真的将他们生活的点点滴滴全部保存在脑海里,就算有一天,池月,子车琦,旒迦优浅忘记了,他会一字不漏的讲给他听··澹台肆不懂得什么浪漫,为人冷硬温吞(没有温),但是对待子车琦的时候,他用掉了他本稀薄的全部的情感,将子车琦宠到天上去,但是他做得太不着痕迹,太自然了,所以只有被宠溺的子车琦才能感受得到,也只有子车琦,或者池月,才能明白他的温柔。
或许是澹台肆闭口不谈那些他逃避的事情,所以一行下来,他和澹台肆的相处十分轻松··在他还没有意识到的时候,他便已经把澹台肆纳入自己的领域里··澹台肆和宫绝瞳不一样,宫绝瞳从小便地位高贵,在他那样的位置上那样的世界设定里,其实并不需要太多的阴谋算计,所以作为魔界少主的墨凌,和作为宫旒景的养子,顾家子,他都保持着那一份正直和沉着,所以他理智的将池月拉入他们的沼泽里,温和却不失强硬的让池月承认了他。
澹台肆却不一样,他生在好战的隐族世家,十多岁便被陷害进入了一个异能被限制的监狱里,他年幼脆弱,前期只有依靠智慧才能存活,他小小年纪便具备了浸淫了复杂的成年人所具备的心机算计,并且很完美的隐藏了这份心计,露出他的敦厚,不善言辞,但是耐打的表象。
他避开了池月的雷区,然后以退为进,润物细无声的让池月下意识的亲近他··他是七人中最没有存在感的一个,他是池月背后沉默的男人,但是他的内心,强大,坚韧,睿智,轻而易举是就消除了池月对他的抵触。
·等回到大厅的时候,宰相夫人正热情的招呼几个异常熟悉的男人,看起来聊得很投机··欧阳黎一见他的身影,就腾的一下站直了身体,整个人显得有些铁血无情:“你回来啦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快穿之说好的独一无二呢+番外 by 偷吃小鱼干的猫(下)(4)】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