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被渣之前+番外 by 一波三折(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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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被渣之前+番外 by 一波三折(3)
·四人当中就数陈慕成绩垫底,年级前三都坐在他身边,确实会有压力,不过有压力才会有动力,跟前世的自己相比,他已经进步了很多··等到期末成绩出来,陈慕又进了五个名次,终于挤进了班级前二十。
每个班的前二十都是有希望进重点大学的好苗子,但陈慕并没有因此而懈怠,而是继续努力,为未来而奋斗··他早早就对未来做好了规划··前世他开过汽修店,有技术有经验,他不会浪费这些宝贵的经验,重活一世,他想创立自己的汽车销售连锁品牌,集整车销售、零配件、售后服务为一体的汽车销售企业。
他深刻知道,鸡蛋不能都放在同一个篮子,陈晟的荣成集团,是陈晟从他后任老婆那里夺来的,竞争激烈,自己未必抢得过,还是利用陈晟的人脉跟资金,发展自己的事业才是王道。
他没有经营跟管理公司的经验,所以他要考上重点大学,然后作为交换生出国留学,接触这些对他而言陌生的知识领域,他相信,以陈晟的能力跟人脉,应该很容易就能替他办到。
当然,在此之前,他会跟季准谈一场以复仇为目的的恋爱,然后在季准最爱他最幸福的时候,将季准狠狠抛弃,接着出国求学,开始他崭新的人生··这一厢,陈慕积极投身于寒假复习中,那一厢,季准的心被陈慕之前的那个吻搅的心烦意乱。
此时离那个吻已经过去了很久,季准却始终不能忘怀,或者说是耿耿于怀·虽然他跟陈慕后来都没有再提起那个失控的吻,但他还是忍不住会猜测陈慕吻他的动机,难道真的只是玩笑么仅仅是因为他之前亲了陈慕,所以陈慕也回敬他一个·季准早早就知道自己很在意陈慕,就是不知道这份在意的背后,究竟藏着什么。
他觉得自己越来越不了解自己了··除夕夜那天,季绍荣把赵香兰跟季扬带回了住宅··姚馨大受刺激,跟季绍荣大吵一架,直接回了娘家·季准把自己关在了书房,没去见那对令人反胃的母子。
然而那对母子怎么可能放过这么好的表现机会,张香兰端着晚饭敲响了他的门,在门口温声软语劝他吃晚饭,季扬也在一旁搭腔,左一个哥哥右一个哥哥,听得季准直犯恶心。
恶心归恶心,却不能视而不见,他在季绍荣眼中一直是有教养懂礼貌的优秀儿子,他不能表现出对赵香兰跟季扬的厌恶,至少在没有得到公司控股前不能··于是他开了门,扶着额,装作头痛的样子,跟赵香兰道:“赵姨,不好意思,我身体不舒服,没什么胃口。”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赵香兰一副慈母的做派,关心道:“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看医生”·“谢谢赵姨关心,我休息一下就好了。”
赵香兰不动声色地往房里张望了一眼,见床单凌乱,似乎真是刚从床上爬起,她很是抱歉地道:“都怪我,好好的除夕夜,被我搅和成这个样子,我不应该来的,不然你妈也不会跟绍荣吵架了。”
不管姚馨怎么克制自己的脾气,她总是学不来赵香兰的温柔体贴识大体,这也注定姚馨不是赵香兰的对手··季准敛下眸,“赵姨,我没事,你去书房看看我爸吧。”
“好·”赵香兰微笑着推了推一旁季扬的肩,“你们兄弟好久没见了,跟你哥好好聊会儿天,我去看看你爸,别被气病了·”·赵香兰完全一副女主人的架势,仿佛季准才是私生子。
“知道了,妈·”·季扬笑着点了点头··等赵香兰一走,季扬卸去了原先的伪装,毫不掩饰眸中的敌意,“如果我是你,我会跟你妈一起回娘家,而不是独自留在这里。”
季扬长相跟季绍荣有五分相似,浓眉大眼,刀裁似剑眉英气十足,就是个子不高,随了赵香兰,一张高个子脸搭配一米七多一点的个子,怎么看怎么怪异·平时季扬都会在鞋里垫内增高,即便如此,跟季准站一起,他仍是矮了季准大半个头,气势上输一大截。
·没有被季扬的话所激怒,季准两手交叉置于胸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季扬,语气不急不缓:“这是我家,我为什么不能呆在这儿”·“你觉得这还是你家吗”季扬嗤了一声。
这句冒犯的话让季准微眯起了双眼,警告道:“别这么嚣张,你还不是季氏集团的继承人,凡事要给自己留条后路·”·季扬一噎,“你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
季准拉上门,“我要睡了,再见·”·等把门阖上,季准眸中平和的眼神被暴虐的怒火所取代,赵香兰跟季扬这对母子真是越来越嚣张了,大过年堂而皇之来了季家不说,季扬居然还敢给他来下马威。
季准深吸了口气,把心底翻涌的怒火压下去,冷笑着想,他们母子的如意算盘打错了,季绍荣前不久还跟他说希望他快点读完书好去公司帮他,话里话外透露出他是公司的下一任接班人。
想想也是,一个大公司老总,怎么可能会被感情左右,与其说季绍荣喜欢赵香兰,还不如说季绍荣看上了赵香兰社交的才能·至于季扬,草包一个,他压根就没有把季扬当成他的对手。
经过刚才姚馨的那一闹,季准此时没有了睡意,就躺在床上看了一会儿书··屋外烟火爆竹声此起彼伏,热闹的过年气氛没有感染到季准,不过却让他放下书本,对着床头的台灯发了会儿呆。
暖黄色的灯光笼在他周身,在他身上蒙上一层朦胧的光晕,季准怔怔地想,不知道陈慕现在在做什么,是不是跟家人一起迎接着新年的到来·第33章 看电影·与此同时, 陈慕刚陪着白美兰跟外婆一起放了爆竹,换好春联,然后回屋看春晚。
小小的屋子温暖又温馨,陈慕挨着白美兰坐在沙发上,一边嗑瓜子一边看着电视直乐·老人熬不了夜,外婆早早回房休息了··上一世陈慕每年除夕晚上,都会跟白美兰守着电视看春晚直播,一年不落, 这届的春晚他已经看过了, 不过记忆太久远了, 再看一遍重温一下也挺不错。
等到春晚即将结束, 主持人开始倒计时,一阵手机铃声不合时宜地响起··“电话·”·见陈慕不接,白美兰不由提醒道··陈慕道:“一会儿接。”
当倒计时结束, 新春到来之际, 陈慕起身走到一边, 接起电话,“喂”·季准道:“新年快乐·”·本来想在整点跟陈慕说的, 结果电话一直没接通,季准心底还有些小失落。
陈慕也回了句:“新年快乐·”末了, 又来了句:“还生气吗”·没头没尾的话让季准一愣,“什么”·“上次我不是亲你了嘛。”
季准:“……我不记得这件事了·”这是假话,事实上,他一直为陈慕那个吻而挠心挠肺地睡不着觉, 思来想去也琢磨不出陈慕到底是什么意思。
玩笑有这么开的吗尺度也太大了吧季准完全忘了是他先亲的陈慕··“好吧,那我也不记得了·”·电话里传来一阵低沉的轻笑声,听上去并无恶意,季准却臊的莫名红了脸。
他揉搓了一下发红的脸颊,不禁庆幸陈慕看不到他此刻的窘状··季准把手机拿开,清了清嗓子,然后跟电话里的陈慕道:“没什么事我先挂了·”说的跟这个电话是陈慕打给他的一样。
“等等·”·“嗯”·陈慕微笑着回:“好梦·”两个字,从陈慕嘴里念出,轻柔低磁,道不尽的柔情旖旎。
季准又搓了搓脸,尽量用冷淡的嗓音道:“再见·”·挂了电话,陈慕的那声“好梦”仍然在他耳边徘徊不去,他只觉得脸颊发烫,心跳的飞快,跟坐了过山车一样四肢发麻。
自从陈慕在教室回吻他后,他整个人就变得不正常了,经常会想起陈慕,看书的时候想,走路的时候想,睡觉的时候也想,更可恶的是,陈慕还会出现在他梦里··季准觉得陈慕一定是给他下了蛊,不然他怎么会总是想起他。
***·一个多月的寒假很快过去··开学那天,苏谦宇跟父母来学校办退学手续·事实证明,苏谦宇的心理素质还不够强大,自从他在广播里为陈慕跟顾成溪做出澄清后,学生跟老师鄙视的眼神如影随形,最终击垮了他周身看似坚硬实则脆弱的不堪一击的堡垒。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他怕了退缩了,央求着父母给他转学··发生这件事时,顾成溪还在医院,并不知道事情的经过,后来他出院后听陈慕跟他说了,他没有替苏谦宇辩解什么,一切都是苏谦宇自作自受,即使苏谦宇是他的前男友,但在道德层面,苏谦宇确实做的不对。
如果苏谦宇冲着他来,他愿意忍受,但苏谦宇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试图往陈慕身上泼脏水·顾成溪是真心把陈慕当朋友的,以前他深受同- xing -恋传闻影响,没人愿意跟他做朋友,大多数人都用有色眼光看他,只有陈慕,只有陈慕能不顾流言蜚语跟他做朋友。
光凭这一点,以后无论陈慕发生什么事,他都会毫不犹豫站在陈慕这一边··只是,苏谦宇是他的初恋,就算他们现在决裂了,可当初在一起时美好回忆却不能被抹灭。
苏谦宇落到这么个下场,顾成溪觉得有些后悔,如果他当初能狠下心,不管苏谦宇怎么哀求他都不同意复合,干脆利落地结束他们之间的关系,事情也许就不会变成今天这样。
顾成溪心情抑郁,又不知道如何纾解,陈慕就提议喝酒,一醉解千愁,喝醉了睡一觉就好了·两人约好这个周五晚上去学校附近的烧烤店喝酒,消息不知道怎么就传到了季准的耳里。
季准可是记得上次他生日,陈慕喝多后,烂醉如泥的样子,喝醉后的陈慕特别缠人,还喜欢亲人,顾成溪跟陈慕又都是同- xing -恋,万一……·季准不敢深想下去。
他觉得,出于同桌情谊,自己有必要留下来,防止他同桌酒后做出什么无可挽回的事情··季准提前跟司机说好要晚点回去,等周五放学,他跟陈慕提出想吃烧烤了,问能不能一起。
陈慕跟顾成溪有约在先,季准就紧随其后,陈慕不得不怀疑,季准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季准也不瞒他,直接坦白了·原来中午吃饭时,陈慕上厕所的那工夫,季准跟萧子川碰了个面,萧子川无意中说漏嘴,说陈慕要跟顾成溪一起去喝酒,语气听上去还酸溜溜的,显然不满陈慕跟顾成溪走的太近而忽略了他。
·陈慕上下打量了季准两眼,“你的意思是要跟我们一起去”·季准:“我有车,你们喝醉了我可以负责送你们回去。”
陈慕笑着拍了拍季准的肩膀,“那就谢谢季同学啦·”他酒量没问题,顾成溪的酒量就不知道了,没准还真要用到车··三人在校门口回合,陈慕一拍自行车后座,“上车。”
烧烤摊出的晚,现在时间还早,陈慕本来打算跟顾成溪去看个电影,电影票都买好了··季准挪动了下腿,没等他靠近自行车后座,顾成溪先他一步跳上了后座。
陈慕左腿微微使力,稳住晃动的自行车,转头对顾成溪开玩笑:“哥们,该减肥了·”·顾成溪也笑:“一边去·”·季准:“……”·他默默收回了脚,有点尴尬。
跟顾成溪开了两句玩笑,陈慕跟季准道:“我要跟成溪去看个电影,一定要去的话,你先在车里睡一觉吧,晚上八点在那个烧烤摊子见,就老陈烧烤,不知道的话你问下路,附近的人都知道的。”
陈慕上补习班,晚上回家前实在太饿,会去烧烤店买两个烤馒头,不贵又管饱··季准:“……知道了·”·等自行车拉着两人一溜烟没影了,季准的车还堵在校门口,他闷闷不乐地上了车,司机给他递了瓶水,察觉到季准心情不好,司机迟疑地问:“少爷,你同学刚才跟你说了什么”·“他们要去看电影。”
司机了然道:“少爷也想去看电影”·季准下意识地否认:“没有·”顿了顿,又道:“王叔,你知道的,我最讨厌看电影了,有那个工夫,还不如好好睡上一觉。”
说完,季准拧开瓶盖喝了口水,然后开始闭目养神··这一等,就等了两个小时··司机都等睡着了,季准摸出手机,数次想打电话过去,问陈慕什么时候看完电影,但又碍于这样做会显得好像他有多在乎陈慕一样,所以就忍住没打。
不过两人男生看电影,想想就觉得奇怪··再一想,他们是同- xing -恋,如果把两男转变成一男一女,就不奇怪了··想到这里,季准坐不住了,他总算是知道为什么在得知陈慕要跟顾成溪去看电影时,会觉得怪异了,电影院是情侣经常会去的约会场所啊·季准叫醒司机,让人把车开电影院门口,附近只有一个电影院,很容易就能找到。
到了电影院门口,季准才想起忘了问陈慕看什么电影了,没办法,他只能窝在车里继续等··他最不喜欢等人了··他头一次等一个人等两个小时以上,这在以前是从来没有过的。
他越等越心烦,越心烦越生气,可不管有多生气,他还是继续等··司机劝他:“要不去那个老陈烧烤店看看,也许你同学已经去那儿了·”·季准没说话,打电话给陈慕,结果却提示关机。
没办法,他只能先找去烧烤店等着,然后又等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在九点多的时候,看到陈慕的身影··陈慕看到他,跟看到救星一样,第一句话是:“你没走啊”·不等季准说话,陈慕又说了第二句话:“顾成溪酒量也忒差劲了,才喝了三杯就醉了,早知道我不带他喝什么酒了。”
季准:“……你不是说让我等的吗”·“真不好意思啊,等久了吧,我们从电影院出来看时间还早,恰好肚子饿了,就去电影院旁边的小吃街买了点小吃,本来马上就要过来跟你汇合的,成溪买了瓶啤酒边走边吹,我以为他酒量好,没想到就醉了……”·季准打断道:“手机为什么关机”·陈慕掏出手机给他看,“手机没电了。”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季准恨不得把陈慕掐死··偏偏陈慕还嫌他不够生气,火烧加油道:“帮帮忙,成溪喝醉了,我一个人抬不动他。”
听到这里,季准的双眸彻底冷了,“陈慕,你把我当搬运工了么”·他在车里等了两小时,然后又去电影院门口等了一小时,然后又在烧烤店吹了一个小时的冷风,他等了整整四个小时,就等来陈慕这么一句话··第34章 白月光归来·陈慕承认, 他是故意没给手机充电的。
季准自己要凑上来,他心里一点愧疚都没有,当然面上还是要装作十分抱歉的样子:“真的不好意思,为着苏谦宇退学这事儿,成溪他觉得过意不去,这才喝了点酒,等把他抬到宾馆,我再跟你好好道歉行么”·不行·季准气的要死, 但他更气自己, 陈慕这么好声好气跟他道歉, 他原先胸腔积累的怒火还没爆发就偃旗息鼓了。
没出息, 真没出息··季准暗地里狠狠骂了自己一顿,冷着个脸,用施恩一般高高在上的语气问:“他人呢”·然后陈慕就带季准还有司机一起找到顾成溪。
彼时顾成溪趴在一个小店的桌上呼呼大睡, 季准面无表情地走过去, 忍住狠狠踢他一脚的冲动, 跟司机一左一右架起顾成溪的胳膊,还要避开顾成溪受伤的地方·陈慕掏了十块钱给店老板, 感谢店老板帮忙照看他朋友,店老板客气推辞, 陈慕笑眯眯地道:“就是一包烟的钱。”
店老板是个标准妻管严,平时没有私房钱,同样笑眯眯地收下了··三人合力把顾成溪抬上了附近的宾馆,开好房间, 然后陈慕找到顾成溪的手机,给顾妈妈打电话报平安。
季准让司机回车上等着,然后跟陈慕一起坐在床边喘粗气··顾成溪趴在床上,拿脸蹭了蹭柔软的枕头,喃喃:“谦宇·”·陈慕瞅了顾成溪一眼,起身去了洗手间一趟,不多时洗手间就传来哗啦啦的流水声。
季准没挪身,薄唇紧抿瞪着床上的醉鬼,把顾成溪落在床外的双腿挪开··“陈慕,别闹·”醉鬼哼唧两声··季准听了,眸光陡然一寒,心里警铃大作。
顾成溪跟苏谦宇分手了,现在是单身,陈慕又是单身,两人关系又那么好,- xing -取向又相同,在一起也不是不可能··这个想法刚从脑海中划过,陈慕拿着沾了水毛巾走出,顺手把毛巾递给季准,“帮他擦下脸,我给我妈打个电话。”
·“……”·季准嘴角一抽,攥紧了手里的毛巾,趁着挤出的水滴没落到裤子上之前,他翻过顾成溪的身体,动作粗鲁地给顾成溪擦脸,期间顾成溪唔唔抗议,季准一概无视,支着耳朵听陈慕跟他妈讲电话。
“妈,我今晚不回去了,住同学家·”·“哪个同学啊,就是我上次跟你提起的萧子川·”·“你放心,我绝对不会给人家添麻烦,我明天就回来,对了妈,你明天想吃什么菜,我明早回家去菜市场买……”·等陈慕挂断电话,顾成溪的脸已经被季准用毛巾蹂躏的发红。
陈慕吓了一跳,赶紧从季准手里夺过毛巾,瞪他一眼,“你到底会不会照顾人啊”·季准:“不会·”·“算了算了,你个大少爷估计只有被人照顾的份儿。”
陈慕挤开季准,帮顾成溪解开卡着脖子的上衣扣子··季准坐一旁默默看着,末了,他冷不防道:“你这说谎的本事不错啊,明明跟同学去喝酒,居然骗你妈说你在萧子川家过夜。”
陈慕懒得看他,“我那是不想让我妈担心,这叫善意的谎言懂不·”·不懂,他也不想懂··从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季准不- yin -不阳地来了一句:“你今晚要留下来啊”·“是啊。”
陈慕点头,“喝酒是我提的,现在成溪醉了,我总不能把人丢这儿吧·”·“……”·“今天真是谢谢你了·”·陈慕道:“这么晚了,你先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
“……”季准怒了··他大晚上的不回去是为了谁,他又不是为了顾成溪留在这儿的·季准猛地起身,微一转身在陈慕面前站定,然后眯着眼冲坐着的陈慕俯下身,直到掌心触到柔软的床面,他才停住,冰冷冷地盯着陈慕近在迟尺的放大的脸。
呼吸交缠间,季准面无表情地吐出两字:“道歉·”·“嗯”·“我刚才被你放了鸽子,你不是说一会儿会好好跟我道歉么”·危险的光芒在眸底闪烁,季准神色讥讽,“怎么,我现在没利用价值了,你这么快就反悔了”·因为季准离他太近,陈慕不得不将身体往后仰,不过还是阻止不了季准的呼吸喷在他的脸上。
季准似乎没有发现此刻暧昧的姿势,尤其后面还躺着一个顾成溪,如果陈慕再下腰,就要躺在顾成溪身上了·陈慕顿了顿,忽地伸手抵住季准的月匈月堂,“喂,我说,你是要扑倒我吗”·陈慕一边说还一边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他们之间的距离。
季准意识到了什么,嗖地一身挺直身体,并后退一步,原本咄咄逼人的表情瞬间有些不自然,他别开眼,“我……我只是要你给我道歉·”·“好吧。”
陈慕跟着起身,视线从仰视变为了平视,“我郑重跟你道歉,刚才的事,是我的疏忽·”·“嗯·”·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陈慕一改刚才抱歉的语气,变得理直气壮起来,“我记得之前有人说过他有车,喝醉了可以送我们回去,不知道这话算不算数呦。”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季准一噎··陈慕勾了勾唇,“谢谢你的乐于助人,现在你的使命完成了,你可以回去了·”·季准又憋屈又生气。
偏偏他还说不出反驳的理由··唯一可以放心的是,顾成溪睡着了,应该不会跟陈慕发生什么··走之前,季准不放心,亲自监督陈慕开了另一间房后,才不情不愿地离开这里。
那天过后,季准隐约察觉到了自己对陈慕奇怪的感情··陈慕是他的同桌,照理说他们就是比普通同学的关系好一点,可他为什么会对陈慕起了独占的心思,萧子川跟顾成溪的存在,让他总是控制不住他的脾气,只要看到陈慕跟他们走得近了,他的心情就会变得特别焦躁。
他觉得自己越来越不正常了··季准没什么可以倾诉的对象,唯一能说上话的只有姚远良跟李雨泽·李雨泽远在国外,他不想拿这些小事去烦他,就找到了感情经历丰富的姚远良,看姚远良能不能给他解惑。
此刻姚远良尽责地充当着季准的感情咨询师跟心理医生,问:“你是说,你看到陈慕跟别人玩得好,会不高兴”·季准迟疑了两秒,“是的。”
“那没什么问题·”姚远良斟酌着语句道:“你的好朋友抛弃你跟别人玩在一起,谁都会不高兴,就是独占欲作祟,没什么大不了的·”·“是这样么”·姚远良极为肯定地道:“就是这样。”
季准缓缓眨了眨眼,又问:“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人亲我,我一点都不反感,还会心跳加速,这又是什么原因呢”·姚远良把脑袋凑过来,八卦兮兮地问:“谁亲你啦”·季准伸出五指盖住姚远良的脸,一把将他的脸推开,严肃着脸道:“这只是假设。”
姚远良切了一声,“别蒙我了,你这小子从来不做什么假设,跟哥哥说说,你被谁亲啦”联系上下语境,姚远良一脸了然,“是不是陈慕亲你啦”·季准断然否认:“没有。”
姚远良不信,道:“我收回之前说的话·”·“什么”·“你不是问我看到陈慕跟别人玩得好不开心嘛。”
姚远良嘻嘻笑道:“我现在可以郑重地告诉你,你吃醋了·”·“吃醋”·“对·”·“我为什么要吃醋”季准一脸的疑惑不解。
姚远良顿时用一脸“你没救了的”神情看着他,“因为你喜欢他啊,笨蛋·”·喜……喜欢他·季准被吓到了。
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喜欢陈慕,一个男生,一个- xing -格恶劣经常开他玩笑,还让他当免费搬运工,成绩普通才艺没有唯一可取的就是长的还行身体素质还行的同- xing -恋·季准的表情跟见了鬼一样僵硬扭曲,薄唇微启,- yin -森森地开口道:“你骗我”·“好吧好吧,我骗你的。”
见季准表情不对,姚远良赶紧开口:“你别胡思乱想了,每个人都有独占欲,就像喜欢一个玩具一样,别人要跟你抢,你肯定会不高兴的,对吧”他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季准的神色。
季准这才缓和下表情,垂下眼,自言自语地重复道:“对,玩具被抢了肯定会生气,所以我没有不正常·”·如此重复了三四遍,季准的心情彻底平静下来,甚至反过来劝姚远良:“以后千万不要当心理医生,你推理的方向完全是错误的。”
姚远良:“……”这个白痴··时间飞逝,转眼高二下学期就过了一半··如同上一世一样,季准在奥数决赛中顺利斩获一等奖,并获得保送名校资格。
学校校长跟老师特意为他订制横幅,横幅在学校里挂了很久,很多其他学校的学生慕名而来,只为一睹季准的风采··季准依旧跟陈慕形影不离,对于外界对他的评价并不关心。
陈慕成绩基本能保持班级前十,到高二下学期了,该学的课程都学的差不多了,陈慕学习方法也掌握的差不多了,其实不太需要季准的帮助了··当然,陈慕不会错过在图书馆里跟季准单独相处的机会。
他能感觉到季准对他的在意,但除了在意之外,季准从没有透露什么其他讯息,陈慕吃不准,季准到底喜欢他到什么程度··如果这时候有一个情敌来刺激一下季准,可能效果会不错,但陈慕没有合适的人选。
其实顾成溪挺合适的,长相人品还有成绩都不错,最关键的还是个同- xing -恋,每次他跟顾成溪呆在一起,季准总是会很紧张··但陈慕绝不会做利用朋友的事··就在陈慕烦恼该如何让自己跟季准的关系有进一步的突破时,一个契机悄然而至——·李雨泽回来了。
不是短暂的回来呆几天,而是作为交换生来育英高中读书,期限为一年··这个消息对陈慕来说无疑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李雨泽也是他报复的目标之一,本来李雨泽在国外,他没什么机会接触李雨泽,现在李雨泽居然回国了,那他报复李雨泽的机会就多了。
上一世李雨泽是在国外大学拿到硕士学历后才回国的,根本没有做过什么交换生,这一世李雨泽突然做出这个决定,说明李雨泽感觉到了危机··是不是他的存在,迫使李雨泽做出了这样的决定·第35章 一场好戏·赵志国对李雨泽的到来显得十分开心, 成绩优异的学生总是不嫌多的,尤其李雨泽又是从国外名校回来,身上自带光环,赵志国个荣洋媚外的家伙脸上乐的笑开了花。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等李雨泽做完自我介绍,赵志国问他:“是什么原因让你选择我们学校的呢”·李雨泽微笑道:“众所周知,育英高中是a市有名的私自学校,我选择这所学校,是看中了学校的师资力量跟……”·听着李雨泽在台前吧啦吧啦吹嘘育英中学, 陈慕没忍住, 噗嗤一声笑了。
声音不大不小, 足以让所有人都朝他看来··李雨泽顿了顿, 视线缓缓移到陈慕身上,他没说话,赵志国在一旁帮腔, 用不赞同的目光看向陈慕, “陈慕同学, 你刚才在笑什么”·陈慕马上从座位上弹起,乖乖认错:“老师我错了。”
赵志国脸色稍缓, 道:“以后要分清笑的场合,在别人说话时笑是不礼貌的行为知道吗”·“老师, 我知道了·”·“坐下吧。”
陈慕坐回原位时,暗中冲李雨泽眨了眨眼,后者眸色平静,视线在掠过季准时, 稍微一顿,跟季准轻点了下头··这次回国,是他经过深思熟虑后做出的决定,而迫使他不得不暂时搁置国外学业的理由,是源于姚远良的一通电话。
电话里,姚远良用神秘的语气告诉他,季准可能喜欢上陈慕了,并跟他分析了种种原因··李雨泽上次回国,就察觉到季准跟陈慕之间的不同寻常,当时他出于担心,还故意跟季准编造了陈慕吃他豆腐的坏话,事后季准不但没有跟陈慕绝交,关系反而更好了,在他跟季准数次通电话中,季准都有提到陈慕,次数相对频繁,言语之间流露出季准自己都没有发现的温柔缱绻。
那时候李雨泽就开始考虑要不要回国,而姚远良的那通电话,更让他下定决心,即使他的家人都在国外,他也要回去,夺回本就属于他的一切··“李同学,你一个人坐没关系吧”·赵志国的声音让他回过神来,李雨泽微笑着说没关系。
本来班里有56人,李雨泽来了就变成了57个,所以注定李雨泽要一个人坐·当然,赵志国有权力进行内部调节,只是这样一来就对别的同学不公平,因而他衡量再三,还是决定不调整座位。
为了给李雨泽表现机会,赵志国在课堂上数次叫他起来回答问题,而李雨泽也不负众望,每次都给出了完美的答案··陈慕私底下小声问从始至终都没有表态的季准:“你知道李雨泽要来我们班么”·季准淡淡瞟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陈慕又笑嘻嘻地问:“你现在是不是很开心”·没得到回答,陈慕也不在意,自言自语似地来了一句:“他来了真是太好了,接下来的高中生活不会过得太无聊了。”
当时季准只觉得今天的陈慕莫名的兴奋跟聒噪,等到他明白陈慕话里的意思时,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后了··下课后,季准走到李雨泽旁边,第一句就是问他:“你回来读书这么大的事怎么不跟我商量”·李雨泽眉眼带笑,回答的一派轻松:“我这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嘛。”
“姚远良知不知道这件事”·“不知道·”·季准拧眉:“所以说你是瞒着所有人回国的”·“没有。”
李雨泽道:“我说服我爸妈了·”·“……”·没等季准再次开口,陈慕也挪了过来,自发地坐在李雨泽旁边的位置,大手一伸揽上李雨泽的肩膀,跟季准道:“语气不要这么凶嘛,人家大老远过来投奔你,你怎么也要好好欢迎他一下啊。”
瞥到陈慕搭在李雨泽肩膀的那只爪子,季准目光一沉,冷着脸把陈慕拉起来,“回你座位去,这里没你的事·”·季准看着削瘦,劲道倒不小,肩膀处传来的压迫感让陈慕下意识皱了皱脸,“知道了,不打扰你们老友叙旧了。”
等季准撤开手,陈慕揉了揉肩膀,回座位前不忘冲李雨泽微笑道:“雨泽,好久不见,欢迎回来·”·“谢谢·”·李雨泽同样回之一笑。
季准的脸色更不好看了··回了座位,马文强转过身,把陈慕的文具盒移开,好方便他把胳膊搁在陈慕的桌上,“喂,季准跟那个新来的李雨泽认识啊”·陈慕往后瞟了一眼,“青梅竹马,你说认不认识”不知道李雨泽跟季准说了什么,季准的脸色缓和了很多,薄削的嘴唇微微弯起,露出一个若有似无的笑来。
两人站在一起,一个高冷俊秀,一个温柔清隽,画面看上去美好又和谐,仿佛没人能插入其中·陈慕眸色转冷,嘴角却挑起一丝奇异的弧度,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到两人痛苦的样子了。
想必会很痛快··季家跟李家是世交,李雨泽这次回国,理所当然地住在了季家··因为季准这次奥数竞赛获奖,虚荣又喜欢炫耀的姚馨免不了要为季准举办庆功宴,庆功宴的阵仗跟季准上次生日宴的规模差不多,全班学生能去的都去了。
这一次季绍荣忙工作没能到场,庆功宴就成了姚馨的个人专场,哪里都能看到她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身影··姚远良是最后一个知道李雨泽回国的人··本来看到李雨泽出现在季准的庆功宴,他还十分惊喜,一问才知道原来李雨泽作为交换生要在a市读一年书,他顿时不高兴了,非逮着李雨泽吵着嚷着要他喝酒谢罪。
彼时季准被姚馨拉去跟长辈敬酒了,抽不开身,而陈慕则留在这边,嘴角噙笑,冷眼旁观着看李雨泽喝酒,一点都没有要劝阻的意思··李雨泽酒量不好,三五杯就是极限了,上一世陈慕得知李雨泽是季准的至交好友时,曾亲自下厨做一桌好菜招待他。
陈慕喜欢喝酒,酒量又好,跟关系好的人吃饭时一高兴总会来上两杯,他从不给人灌酒,喝酒就图个消遣·当时李雨泽也不说自己酒量不行,结果三杯下肚吐得天昏地暗,季准下班回来看到一地狼藉,认定是他给李雨泽灌酒,冲他大发雷霆。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那时陈慕还自我反省,觉得是自己做得不对,等到后来看到李雨泽从背后抱季准的那一幕,他就什么都清楚了··陈慕缓缓眨了眨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看到两抹酡红爬上了李雨泽的脸,只见李雨泽眸里水色氤氲,身体晃个不停,最后闭着眼把脸靠在了姚远良的月匈月堂,声线轻柔而低哑,又像是在撒娇:“远良哥,别灌我酒了,我头晕。”
久违的称呼让姚远良的心跟着颤了一颤··虽然他花心又滥情,但心底始终有一个位置为李雨泽而保留,在他对自己的- xing -取向尚且懵懂的时候,李雨泽就是他心里那最为柔软的存在,他愿意为李雨泽做一切事,愿意给李雨泽一切他想要的,只为了让李雨泽能看到他的存在。
可惜的是,李雨泽喜欢的那个人不是他··后来他纵情声色,自暴自弃,就是想要忘掉李雨泽带给他的伤痛,他以为他可以做到,然而他努力尝试过了,却始终不能把对李雨泽的喜欢抹去。
只有在李雨泽喝醉时,他才能偷偷地、短暂地拥抱他片刻,享受着属于他自己的甜蜜又心酸的时刻··“李雨泽他喝醉了·”·耳边忽地传来陈慕略带低沉的提醒声。
姚远良定了定神,道:“我送他回房间休息·”·“要我替你把关么”·陈慕转身面朝他,水晶灯璀璨而明亮的灯光将他眼底的那一抹似笑非笑的神色映照地一览无遗。
姚远良一改往日不着调的花花公子形象,幽沉的眸光防备而警惕··“你什么意思”·陈慕耸了耸肩,把手里端的红酒送到嘴边,笑意自他眼底浮现,光华流转:“你难道不喜欢他”·姚远良沉默,随即眼含警告地瞪陈慕一眼,“别用你浅薄的思维观察跟分析我。”
“这么好的机会,你真的不想抓住”·无视姚远良带有怒气的话语,陈慕不急不缓地抛出诱饵··“……”·“人一旦喝醉,发生什么都可以用酒后乱- xing -来解释,多么完美的借口。”
“闭嘴”·陈慕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浅浅抿了口红酒,口中的涩味让他眉心微皱,下一刻,陈慕眉目松弛,微笑着道:“抱歉,我这人喝了酒就容易乱说话,别当真。”
姚远良这才收起眸中犀利的带着审视的眸色··不知道是不是受了陈慕刚才那一番胡话的影响,鼻息间闻到从李雨泽身上飘来的混合着酒气跟沐浴露香味的气息时,他忽地有些心猿意马。
想起陈慕还在身旁,他立刻抹去不该有想法,道:“一会儿季准问起,就跟他说雨泽喝多了,我带他先回楼上的酒店休息了·”·“没问题·”·陈慕脸上笑容不减,看上去纯良又无害。
他目送着姚远良把喝醉的李雨泽扶进电梯,等到电梯门一阖上,陈慕收了笑,转而将目光落到了杯中酒红色的液体上,修长的指节轻轻摇晃了下高脚杯,杯中的红酒跟着旋转纠缠,克制又放肆。
陈慕心情愉悦,真诚地希望姚远良能控制住自己,别发生什么不该发生的事,不然被季准撞见了,就有好戏看了·· ·第36章 告白·姚远良把李雨泽带走后, 陈慕百无聊赖地找了沙发地坐着,暗中观察着不远处季准敷衍- xing -地跟别人敬酒寒暄,而姚馨则在一旁笑的优雅又得意。
不过她应该很快就得意不起来了,如果姚远良真的跟李雨泽在自家酒店里乱来的话··“陈慕同学,我可以请你跳一支舞么”·就在陈慕暗自期待的时候,一个穿着礼服有着天鹅颈的漂亮女孩来到了他的面前。
陈慕抬首,对上了来人那双翦水秋瞳似的漂亮眼睛,对于美好的事物, 陈慕总会从欣赏的角度稍微留意几下, 他对这个女生有印象, 叫许媛媛, 是班里的班花,长得清纯可人,男生私下聊漂亮的女生时总会提到她。
陈慕微微一笑:“当然可以·”他正愁不知道做什么打发时间呢··两人来到了舞池, 陈慕右手轻放在了许媛媛的后背中间, 左手伸向侧面, 肘部微弯,轻轻握住许媛媛的手。
他神色自如地领着许媛媛在舞池里游走, 嘴角始终挂着淡淡的微笑··沉浸在陈慕幽暗而深邃的仿佛藏有暗河的眼波里,许媛媛有片刻的失神, 红霞飞速浮现在她的脸颊,好在她今天画着精致的妆容,才没有特别明显。
近距离观察陈慕,她才更加直观地感受到陈慕英俊的仿若雕塑的脸, 她暗恋陈慕很久了,早就在陈慕上学期来学校的报到的第一天,在讲台上作自我介绍时,她就对他芳心暗许。
喜欢陈慕的女生太多了,她只是其中之一,所以她迟迟不敢跟陈慕表白·要不是她刚才看到陈慕一个人喝酒,可能她这辈子都不会鼓起勇气邀陈慕跳舞··“你踩到我脚了。”
耳边忽地响起一道低磁沙哑的男声,许媛媛愣了一下,随之而来的是不知所措,又踩了陈慕好几脚·她紧张得满脸通红,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对……对不起。”
陈慕没把手撤开,笑容里多了丝谅解:“别紧张,跟着我的节奏,你刚才跳得很好·”·他的声音似乎带有魔力,许媛媛在他的笑容鼓励下,身体没有先前那么僵硬了,之后没再出错,两人配合默契,舞步优美,即使陈慕没有身着华服,他们依旧是场上最亮丽的一道风景线。
季准找了个借口从姚馨那边离开,过来找陈慕的时候,就看到陈慕跟别的女生在舞池里翩翩起舞·舞台上的灯光浪漫而梦幻,把一切照的宛如幻境,陈慕穿了件黑色皮衣,跟那女孩上演了一出公主跟她的黑骑士的戏码,那幅在旁人看来优美而和谐的画面,落入季准眼中,就跟有什么东西扎进了他的心底,刺痛难言。
季准没有错过女生眸中闪烁着的点点爱意,陈慕不是同- xing -恋么,居然欺骗女孩子感情,这个混蛋他在心里狠狠把陈慕骂了一通,身体却违背了本能,控制不住地朝舞池走去,走到一半,音乐骤停,到了中场休息时刻。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人流渐渐疏散,阻碍了季准的步伐,他像只焦躁的豹子,只能徒劳地徘徊在原地,看着那个女生对陈慕露出甜美的笑容··这一厢,陈慕跟许媛媛跳完舞后,正要离去,许媛媛叫住了他:“陈慕。”
“嗯”·脚下步子一停,陈慕重新转身,垂眸看她··“那个我……”·女生有些吞吞吐吐··陈慕收到过很多女生的表白,一看到许媛媛这副欲语含羞,犹犹豫豫的样子,他就知道她想说什么,不等许媛媛继续,陈慕先出了声:“你是个很好的女孩子。”
许媛媛一愣··“容我先自作多情一回·”·陈慕微微笑开,漆黑的眸底笑意潋滟,“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他话说的直白又不失含蓄,许媛媛已经猜到了他的意思,她很好,但是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所以不能接受她。
伤心跟失落一齐涌上心头,但更多的却是释然,她知道陈慕顾及到了她的面子,这一番话委婉又带有暗示,避免了自己等会儿被拒绝后的难堪··许媛媛吸了吸鼻子,嘴角的笑容渐渐拉大,如盛放的玫瑰一样明媚鲜活,“你也很好。”
陈慕微笑··“虽然你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许媛媛勇敢地直视着陈慕的眼,“但是我还是想亲口告诉你,我喜欢你·”·虽然这句喜欢说出口就意味着失恋,她还是努力跟陈慕微笑:“真嫉妒那个你喜欢的女生呢,不过没有关系,我以后会找到比你更好的男孩子,我那么好,值得更优秀的男生喜欢我。”
女生既温柔又坚定,既谦卑又骄傲,确实值得更好的人来喜欢她··陈慕眼里笑意加深,正想跟她说些什么,早就受够了陈慕对别的女生微笑的季准,- yin -着脸一声不吭地把陈慕拉走,等到把陈慕拉离了刚才那个女生的视野,季准强忍怒火,问:“你跟那个女生聊什么呢,笑的这么开心”·“没什么。”
撒谎··在心里嗤了一句,季准松开手,不冷不热地道:“别想着早恋,赵志国最讨厌班里学生早恋·”·陈慕一脸无辜,“我没想早恋。”
还说没想,刚才冲许媛媛笑的要多温柔有多温柔,跟他笑都没那么温柔··季准从头到脚发自内心地鄙视陈慕,这个口不对心的家伙,嘴里就没几句实话。
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季准环顾四周一圈,把话题绕到了李雨泽身上,“对了,你刚看到雨泽了么,我找了一圈都没看到他·”·“哦,他喝醉了,姚远良扶他回酒店休息了。”
陈慕低下头,遮住眸底流转的暗芒,·季准蹙眉,“他为什么喝酒”·“姚远良让他喝的·”陈慕耸耸肩,“因为李雨泽这次回国没事先跟他说一声,姚远良不高兴。”
季准知道姚远良的脾气,虽然平时没个正行,但对李雨泽却格外重视,李雨泽这次瞒着他回国,姚远良肯定很受伤··他径自点头,随即又问:“他们离开了多久”·“差不多半个小时吧。”
季准想了想,道:“我去看看他们·”·陈慕就等季准这句话,闻言,紧跟着道:“我也去·”·季准瞥他一眼,·陈慕道:“在这里除了吃吃东西跳跳舞没什么事做,无聊死了,还不如去楼上睡一觉。”
季准现在对跳舞两字特别敏感,一想到陈慕刚才跟女生亲密跳舞、相谈甚欢的情景,他气得肝疼,- yin -阳怪气地跟陈慕道:“无聊吗我看你挺乐在其中的啊。”
陈慕赶紧证明自己的清白,“你就别埋汰我了,我个跳舞新手,糊弄一下小女生还好,跟真正的舞林高手斗舞就露怯了·”·对此,季准从鼻腔里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以表达他对陈慕浓浓的不屑跟鄙视。
季准给陈慕开好房,把房卡交给陈慕,让他自己去房间,陈慕接了房卡跟季准分开,没有执意跟过去,他不傻,避嫌的道理他还是懂的,万一姚远良跟李雨泽真的发生了什么,他不在场就没有嫌疑,事后姚远良如果怪他之前煽风点火,没有人会相信他的话。
这一厢,陈慕美美地回房睡了一会儿,那一厢,季准找到房间,敲响了姚远良房间的门··叩叩叩··季准敲了三声,门内没有动静,他不得不怀疑是不是找错了房间。
本来他担心李雨泽喝醉了,姚远良一个人照顾不过来,就想过来看看需不需要他帮忙··他在门口等了一等,然后又敲了敲门,没有得到回应,季准想着酒店前台太粗心了,居然报错了房号,正要转身离开,吱嘎一声房门开了,姚远良头发凌乱衣衫半- shi -,倚在门口,神色带着少许慌乱,“你怎么来了”·“听说雨泽喝醉了,我来看看他。”
见姚远良表情不对,季准不免有些疑惑··姚远良掩饰- xing -地抓了抓头发,“他刚才吐了我一身,我给他洗了个澡,现在人已经睡下了·”·季准了解姚远良,如果不是心虚,他不会有这么多小动作,不由暗下了眼,不动声色地道:“我进去看一眼。”
说着,他迈开腿就要进去··姚远良身形一闪,结结实实地挡住了季准的身体,“别打扰他了,他好不容易睡着,我怕你吵醒他·”·“放心,我会注意的。”
季准没有放弃··就在两人僵持不下之际,房内传来李雨泽略带沙哑的鼻音:“水·”·姚远良一个迟疑间,季准一把推开他飞快地闪了进去,看到李雨泽好好地躺在床上,睁着- shi -润又迷糊的眸子看他,他略微放下了心,“要喝水么,我给你倒。”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李雨泽点点头,似乎清醒了些,“季准,你先回酒店大厅吧,伯母看不到你该着急了·”·季准嗯了一声,倒了杯水递给李雨泽,而姚远良则神情闪烁地杵在一边,看着李雨泽把水喝下。
等到李雨泽把还剩一半水的杯子递还到季准手里,姚远良快步走上来,一把把杯子夺过来,噔地一声放在桌上,然后半推半催促地推季准往外走,“你说你这么急冲冲进来干嘛,我你还不放心啊,雨泽是我的好兄弟,我还能欺负他啊。”
被推到门口,季准越过姚远良的肩膀,朝躺在床上的李雨泽看了一眼,李雨泽弯了弯唇,“你放心回去吧,我就是有点头晕,睡上一觉就好了·”·季准这才松了口气。
刚才看姚远良神情闪烁,他还以为姚远良对李雨泽……·果然是他想多了,姚远良再怎么色欲熏心,也不至于对从小一起长大的李雨泽出手··季准笑着摇了摇头,“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随即跟姚远良道:“好好照顾他,等酒会结束我再过来·”·说完这话,他转身离开了这里··而姚远良目送着季准离去的背影,眼神复杂又矛盾,最后他闭了闭眼,重新进了房。
没走几步,一个枕头朝他的方向飞来,姚远良不躲不闪,任由枕头砸上他的脑袋,等枕头落了地,李雨泽夹杂着哭腔的声音打破了一室的寂静··“姚远良,你这个畜牲”·第37章 不速之客·那一声饱含着强烈痛苦跟恨意的哭喊甫一道出, 李雨泽不顾身体的疼痛,从床上扑了下来,瞪着红的沁血的眼珠,两手死死抓住姚远良的肩膀,发疯一般地摇晃着他的身体,“你这个混蛋,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一直把你当成我最重要的人, 你为什么要……”·后面的话他说不出口, 只能死死咬着嘴唇, 任由铁锈味在他口中蔓延。
啪——·姚远良同样红着眼, 用力抽了自己一记耳光,“我是畜生,你怎么打我怎么骂我都没关系, 可是我是真心喜欢你的, 跟我在一起吧, 我愿意对你负责,我保证以后永远对你好。”
一边说着, 他一边箍住李雨泽的双手,不顾李雨泽的疯狂厮打, 紧紧将他抱入怀里··“唔”·肩膀处忽地传来一阵剧痛,姚远良闷哼一声,不但没有松手,反而用恨不得把李雨泽嵌进自己身体的力道拥紧他。
李雨泽狠狠地咬住姚远良的肩, 眼泪从他布满血丝的眼里跌落,无声地在姚远良的肩头晕开,翻来覆去只有一句:“混蛋,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到后来他似乎用光了所有力气,只能瘫软在姚远良怀里,目光虚无地落到不知名的虚空,无声地喃喃:“怎么办,我的身体脏了,季准肯定不会要我了。”
陷入痛苦跟懊悔中的姚远良听到这话,脑海里紧绷的一根线忽地断了,怒火在心底腾地烧起,烧光了他心底仅有的理智,“脏你是觉得我脏吧,我配不上你,只有季准才配得上你是吧”·“别碰我”·察觉到姚远良眼中染上了他熟悉的浓重欲色,恐惧攫住了李雨泽的心脏,他脸色一白,一步步地后退,徒劳地喊道:“你再碰我试试,信不信,信不信我跟你同归于尽。”
此时的姚远良就是一只暴躁发情的野兽,李雨泽越是无助,他的身体就越是兴奋,不知道是酒精的作用,还是他基因里本身就有暴虐因子,他开始自暴自弃地想,反正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都发生了,无论他道歉还是自责,李雨泽都不会原谅他了,只会把他视作洪水猛兽,那他还不如彻底疯狂一次,在李雨泽身上一次- xing -满足个够。
“听着·”姚远良一步步朝李雨泽逼近,整个人跟平常判若两人,“如果你不想让季准知道你跟我上床了,你就乖乖听话·”·既然季准是李雨泽的死- xue -,那他就利用这个弱点来让李雨泽妥协。
刚才他给李雨泽洗澡时,欲念一起,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想狠狠发那啥泄,他不顾李雨泽的哭喊跟挣扎,直接强那啥迫了李雨泽·多亏李雨泽喝了酒身上没什么力气,他才能得偿所愿,只可惜——·也许是因为多年来的夙愿达成,他太过激动,导致发挥失常。
这是他的耻辱·此时看着李雨泽痛苦挣扎的模样,他忍不住- yin -暗地想,李雨泽这么排斥他,是不是因为他刚才没有让他得到满足,他要跟李雨泽证明,其实他很强的。
完全没有想到姚远良居然拿季准威胁他,李雨泽跟个疯子一样嘶声尖叫:“姚远良,你卑鄙”·“我是卑鄙,因为你,我快要疯了。
姚远良心一横,直接将李雨泽逼到床脚··李雨泽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绝望过,优雅谦和荡然无存,他跟个求生的兔子,拼命撕咬着姚远良的手臂,却阻止不了身上的衣服被用力撕烂。
眼看着封闭的豪华套房里即将展开一场暴行,就在这时,门口重新响起了敲门声,如同天籁一样传入了李雨泽趋于绝望的心里··是季准来了,肯定是季准又回来了。
·这个念头刚从脑海里划过,李雨泽又自我否定地摇了摇头,不行,他绝对不能让季准看到他现在这个样子,姚远良就是条疯狗,已经被咬了一口,大不了就当是再被咬一口。
本应该害怕的姚远良此时反而无比的淡定,他后退两步,冷眼看着李雨泽心里挣扎,他甚至抱着鱼死网破的心思,跟李雨泽道:“救你的人来了,要我去开门么你只要把刚才发生的一切告诉季准,季准肯定不会绕过我。”
“你疯了,我不会跟你一样疯·”·他的人生,绝对不能因为姚远良而毁了··对,只要熬过这一晚,只要身上的痕迹消除,他不怕姚远良到处说什么,因为没有证据,到时候他大可以反咬姚远良一口,说姚远良爱而不得想毁掉他,所以故意污蔑他。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姚远良平时劣迹斑斑,没有人会相信他的鬼话··理智重新回归大脑,李雨泽深吸了口气,逐渐冷静下来··身上的衣服在刚才的撕扯中残破不堪,他当机立断,把自己缩在被子里,装作在睡觉的样子,然后用眼神瞥了姚远良一眼,“你去开门,不然季准会怀疑的。”
只一瞬间,两人的身份就对了个调,仿佛李雨泽才是处于主导的那一方··姚远良整理了一下衣服,正要去开门,李雨泽又道:“枕头·”·姚远良顿了顿,把地上的枕头捡起,扔回了床上,等李雨泽把枕头恢复原位,他才走过去开了门。
等到看到门外的站着的人,姚远良先是一愣,随即蓦地沉下了脸··他没有忘记,刚才他把李雨泽扶进酒店时,是陈慕怂恿的他·盛放欲望的匣子一旦开启,就再也关不上,是陈慕,陈慕才是打开欲望之匣的罪魁祸首。
“你来干什么”·陈慕没答话,而是把鼻子凑上去,在姚远良身上闻了一闻,后者见状,皱着眉头后退一步,大声呵斥:“陈慕,你干什么”·听到陈慕的名字,李雨泽缩在被子里的身体顿时一僵,如果陈慕硬闯进来,他完全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事。
他想起陈慕曾经说过对他一见钟情的事,又想到陈慕可能是他的情敌,一时间,原本冷静下来的思绪重新变得纷乱繁杂··陈慕的出现,对他来说是一个意外··而让李雨泽提心吊胆的陈慕,此时倚在门框,嘴角微勾,似笑非笑地来了一句:“我闻到了情欲的味道。”
姚远良勃然大怒,“闭嘴,要不是你,我怎么会——”·“别激动·”陈慕慢慢悠悠地打断道:“我开玩笑的·”·原本他在酒店房间睡觉,睡到一半,他觉得自己不能错过这次围观的机会,没发生什么最好,如果真发生了什么,他刚好可以完美地扮演李雨泽的“救世主”。
姚远良指认他又怎么样,没人会信一个施暴者的话,再说他跟李雨泽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害他呢而且事实上他确实什么也没做,一切都是姚远良做的,陈慕根本就什么都不用怕,他甚至化被动为主动,疑惑地问:“你这么警惕干什么,难道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高。
实在是高··姚远良不得不佩服陈慕出神入化的演技,他甚至开始怀疑,这一切是不是都在陈慕的计划之中·现在李雨泽恨他入骨,他说什么都是错,如果他跟李雨泽说是陈慕诱使他犯下这些错误,李雨泽会不会觉得他是在推卸责任·毕竟陈慕又不是神,还真能逼迫他强暴李雨泽不成·是啊,陈慕什么都没做,陈慕只是开了几句无关紧要的玩笑话,就是这几句玩笑话,让他鬼迷心窍,做出无可挽回的事。
姚远良惨笑了两声,忽然道:“陈慕,你真是个魔鬼·”·“喝醉了说什么胡话呢”·对此,陈慕不过是疑惑不解地眨了眨眼。
姚远良没再说话,回头看了李雨泽一眼,披上外套,挤开陈慕,头也不回地离开这里,离开酒店··姚远良的离开没有让李雨泽松一口气,因为他看到陈慕进来了,生怕陈慕发现什么,李雨泽紧张地屏住了呼吸,好一会儿他才悄悄地喘一口气。
陈慕跟参观公园一样在房间里到处走走看看,顺便跟李雨泽道:“今天的酒会实在是太无聊了,我让季准帮我开间房休息一下,也许是酒喝多了,头晕,睡不太着,想起你喝醉了,房间离我不远,就想过来看看有没有需要我的地方。”
听到这话,李雨泽勉强挤开笑容:“我就是头晕,休息一下就好了·”·“说起来,姚远良真不够意思,居然丢下你走了·”·陈慕嘀咕了两句,转头笑眯眯地看着李雨泽:“要喝水吗”·李雨泽语气一僵:“不用。”
被子里他几乎什么都没穿,还藏有他被撕坏的衣服,他绝对不能起身喝水··“不用跟我这么客气·”陈慕转身去找水壶··李雨泽吓得心都快跳出来了,在陈慕身后不断说他不渴,陈慕一律用“你太客气了”来回应。
倒好水,陈慕端着水杯折身回来,作势要把李雨泽扶起··眼见着隐藏的秘密要被曝光在第三个人的眼皮子底下,李雨泽面如土色,抖着唇道:“别动我·”·“怎么了”·“你是故意的吧。”
李雨泽嘴唇抖得更剧烈了,眼泪即将夺眶而出,他硬是强逼自己迎视着陈慕沉默的眸色,“你知道刚才房间里发生了什么,对吗”·作者有话要说:姚远良:我很强的·第38章 逢场作戏·“你知道屋里发生的一切, 对吗”·李雨泽压抑而绝望的声音从喉间滚落,一股脑儿地砸在陈慕的脸上,他用看仇人一样的眼神死死盯着陈慕,已经预感到会从陈慕口中听到什么。
而陈慕也没有让他失望,坦白承认:“本来我是不知道的,但是你的表情告诉我,你刚才遭遇了什么·”·李雨泽眼睫轻颤,没有说话··“很抱歉, 我来晚了。”
陈慕动了动唇, 仿佛怕惊扰到什么一样, 声线轻柔的不可思议··听到这话李雨泽的眼睫颤抖的更厉害了··他不知道陈慕到底有什么目的, 会不会拿今天发生的事来威胁他,会不会把他的遭遇告诉季准,他什么都不知道, 只能缩在被窝里, 瑟瑟发抖着, 等待陈慕接下来对他的宣判。
·陈慕轻叹了一声,把李雨泽的右手笼在掌心, “你太紧张了·”他耐心而细致地将李雨泽嵌进手心的指尖一根根拔出,然后帮他按揉着僵硬的手指, 声音不急不缓,如春风般轻柔和煦:“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我不是你的仇人,我会为你保守这个秘密。”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一直倔强隐忍的眼泪, 终于不堪重负地从眼眶中砸下,李雨泽张了张唇,“你……真的不会把今天看到的说出去吗”·“不会。”
陈慕回答地坚定而从容,子夜般幽暗神秘的眸子里,却浮现出了心疼跟怜惜的神色·陈慕轻轻用掌心摩擦着李雨泽僵冷的手指,等到李雨泽的身体不再那么僵硬跟防备,他将李雨泽的右手贴在了自己的脸颊,毫不掩饰眸中那能将人淹没跟融化的深情,“你这次回来,我很开心。”
李雨泽怔忪地看着陈慕,一时忘记了言语··而陈慕也不需要他回答,目光专注又沉迷地锁定了他的眼,“第一次见到你,我就从你身上闻到了同类的气息,我知道你跟我- xing -取向相同,我也知道,你喜欢季准。”
他表现的有那么明显么·听到这一番话,李雨泽不得不开始自我怀疑··“那时候虽然跟你是初见,但你却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好像我们之间已经认识了很久,我第一次知道,相逢恨晚是什么感觉。”
“……”·“你是那么优秀而耀眼,跟季准站在一起是那么的相配,而我只是一个穷小子,根本配不上你,我只能把对你的喜欢藏在心底,用开玩笑的语气告诉你,我喜欢你。”
“……”·“那次我跟你说,我对你一见钟情,其实是我的真心话·”·陈慕不由将李雨泽的两手拢在月匈前,眼里的深情快要溢出,“知道你被姚远良那个人渣糟蹋,我恨不得去杀了他,你放心,有我在,我绝对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可是——”李雨泽抽回手,心被陈慕搅的彻底乱了,今天发生太多事了,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只能呐呐地道:“我喜欢的人是季准。”
“我知道·”·小心翼翼地帮李雨泽掖好被子,陈慕垂下眸,苦笑了一声,道:“你不用马上接受我,我愿意给你时间,我愿意为了你变得更优秀,我只是希望你不要马上拒绝我,好吗”·平时一直嘻嘻哈哈没个正行的人,一旦认真起来,那杀伤力是巨大的。
李雨泽被很多人告白过,陈慕虽然没有他们有钱,但却是他们中最英俊的一个,被这样俊美的少年用这样灼热的目光看着,即使李雨泽定力再强,苍白的脸颊也不由泛起两抹红晕。
更别说,他不久前才遭受侵犯,此刻正是身心最脆弱的时候,他急需要一个温柔而坚实的胸膛依靠··李雨泽告诉自己,他最爱的还是季准,但是为了安抚陈慕,让他替自己保守秘密,他可以暂时利用一下陈慕,让陈慕为他办事,就像曾经利用姚远良一样。
只可惜,姚远良脱离了他掌控,居然对他做这种事··“我可以答应你,可是这样的话,对你不公平·”李雨泽收回思绪,微微蠕动下了唇,“你知道的,我喜欢的人是季准。”
“没关系·”嘴角漾开一丝卑微而满足的笑,陈慕轻声道:“我愿意等,只要你没有跟别人在一起,我就还有机会·”·说着,陈慕控制不住喜悦地在李雨泽的手背上印下一吻。
陈慕过了一把戏瘾,见李雨泽信了七分,他开始跟李雨泽商量该怎么将刚才发生的事隐瞒下去·李雨泽里面的衣服是彻底不能穿了,西装外套也是皱巴巴的,陈慕干脆把李雨泽的衣服揉成一团扔到浴室,然后给他换上酒店提供的浴袍。
做完这一切后,陈慕让李雨泽在房间好好睡一觉,他会想办法帮李雨泽送衣服过来··从李雨泽房间出来,陈慕心情很好,勾起嘴角,哼着不成调的曲子··没走几步,就撞到了站在他房间门口的季准,季准显然听到陈慕哼歌了,目光凉凉地朝他投来一瞥,然后越过陈慕看向陈慕走来的方向,问:“你刚去哪儿了”·陈慕抓了抓头发,“哦,李雨泽不是喝醉了么,我寻思着没几步路,就过去看看需不需要我帮忙。”
说着,陈慕好奇地看着季准,“你怎么又回来了”·“我刚下楼,我妈又要拉我去敬酒,我知道自己的酒量,再喝下去就会醉,就上来躲躲。”
季准解释了一番,语锋一转,又道:“别想转移话题,雨泽不是有姚远良照顾吗,你过去帮什么忙”·“我去的时候,姚远良刚走。”
陈慕神色自如,道:“对了,李雨泽的衣服坏了,不能穿了,一会儿你给他重新准备一身衣服吧·”·季准蹙眉,“衣服坏了”·“姚远良那个大少爷根本不会照顾人,李雨泽衣服也没脱就睡下了。”
陈慕表情无奈,解释道:“我看李雨泽睡得不舒服,就想给他换身睡衣,结果一个不小心,把李雨泽那件衬衫扯坏了·”·季准听得半信半疑,“你什么时候这么热心了”·他刚才去过李雨泽房间,看李雨泽喝水时,李雨泽身上确实还穿着正装,他当时也没有多想,没想到陈慕居然这么细心,还能想到给李雨泽换衣服。
“我一直都这么热心好不好·”·季准不信··他想到陈慕当初说漏嘴,说对李雨泽一见钟情的那个玩笑,当时他听了心里就觉得不舒服,现在看陈慕对李雨泽那么在意,李雨泽喝醉了陈慕还屁颠屁颠跑去照顾人家,如果不是对人家有意思,能这么面面俱到·季准不由酸溜溜地想,这家伙对他都没这么殷勤,居然能对刚认识不久的李雨泽这么好,可见陈慕对李雨泽居心叵测。
想到这里,季准眸色一冷,欺身而上,把陈慕抵到门口,“我说过,不要打雨泽的主意,你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么”·面对季准极有压迫力的威慑,陈慕不过眨了眨眼,“想什么呢,我有喜欢的人了。”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喜欢的人这句话季准从陈慕嘴里听到过好几次了··他心头一窒,继而更加用力地顶住陈慕的脖子,“你口口声声说你有喜欢的人了,结果我到现在连个屁都没看到,你告诉我,你到底喜欢谁”·他总觉得自己被陈慕耍的团团转,陈慕随便几句话就能在他心里掀起轩然大波,这种被动感让他焦躁不安,辗转反侧,这一刻,他忍不住把一直以来的冷静自持统统抛到脑后,只想从陈慕身上得到一个答案,一个让他纠结不休的答案。
“别激动·”·陈慕安抚地拍了拍季准卡在他脖子上的手臂,“我喜欢谁,你应该知道的·”·知道个屁··他又不是陈慕肚子里的蛔虫。
季准忍住爆粗口的冲动,将唇抵到陈慕耳边,语气低沉透着压抑:“告诉我名字·”·陈慕扯了扯嘴角,同样把唇凑到季准耳边,声线喑哑地吐出:“你为什么这么想知道我喜欢谁不会是——”他低低一笑,续道:“爱上我了吧”·“你别自作多情了。”
季准面色难看,下意地后退一步,冷着脸把耳朵上萦绕的那一团热气抹掉··陈慕无所谓地一笑:“你放心,总之我喜欢谁也不会喜欢李雨泽·”顿了顿,“这个答案你满意了吧”·季准惜字如金:“这样最好。”
两人在空无一人的过道结束对话,季准又后退了一步,抿紧嘴唇盯着懒洋洋靠在门上的陈慕,“还睡觉么”·“睡啊·”·陈慕点头,随即笑着问:“一起”·季准一脸严肃:“我不喜欢这个玩笑。”
本来他是打算在陈慕房间待一会儿的,现在他改变主意,打算再开一家房·就在他准备离开之时,手机铃声不合时宜地响起,在空旷的走廊一阵阵扩散··季准看了陈慕一眼,接起电话,“喂”·不知道电话里说了什么,季准面色突然变得很是凝重,陈慕见状,隐约意识到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
等季准挂断电话,陈慕问:“出了什么事吗”·季准收起电话,道:“姚远良出了车祸,”·第39章 梦中梦·“是不是李雨泽说什么你都相信他说我推他你就信了”男人眸色轻蔑, 每个字里都藏着针,一根根钉在他的心上,让他永世不得超生,“我既然都决定跟你分手了,我为什么要跟他过不去”·季准想说不是这样的,可他说不出话来。
他阻止不了男人继续说出让他心痛的话来:“季准,就因为李雨泽比我柔弱,比我更需要保护, 所以你才这么护着他, 处处为他着想, 对吗我在你眼里就是臭水沟里的老鼠, 贪婪肮脏,让你觉得恶心对吧。”
“恭喜你,你终于让我对你死心, 我现在放你自由, 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男人带着笑地说出这一番话, 随后毫不犹豫地跳下了车。
刺耳的刹车声刮破耳膜的那一刹,季准猛地从梦中惊醒, 满头大汗,耳边传来大口大口的喘息声, 他直愣愣地盯着漆黑的天花板,愣了很久,才察觉到那是自己的声音··“做噩梦了吧”·身旁响起他熟悉的慵懒嗓音,季准下意识地屏住鼻息, 随即一双手从一侧伸了过来,极为熟练地将他揽入怀里,“别怕,有我在。”
声音的主人似乎还没清醒,睡眼惺忪,哄了他两句就没有了声音··季准动作僵硬地转动脖子,直到那张英俊逼人的睡颜印入他的眼帘,他的心才重新开始了跳动,太好了,原来一切都是梦,陈慕没有死。
眼底浮现喜悦的泪水,季准迫不及待地紧紧回搂住陈慕··他抱得那么紧,恨不得把陈慕箍在他的身体里,似乎是被抱得不舒服了,陈慕推了推他脑袋,含糊地嘀咕:“过去一点,两个人靠那么近热死了。”
“陈慕,对不起·”·“唔·”·“我没有不相信你,我只是不想跟你分手·”·“谁要跟你分手。”
陈慕似乎不堪其扰,翻了个身··对了,那一切都是梦,现实生活中他跟陈慕好好的··季准差点喜极而泣,忍不住从陈慕背后拥抱他,将唇贴在他耳际,小声道:“我只把李雨泽当成朋友,真的,你不要误会,我喜欢的人是你。”
“我相信你没有推李雨泽,他从楼梯上摔下去肯定是他自己不当心,如果你不喜欢他的话,那我把他赶走好不好”·没有得到回应,季准自顾自地继续往下说,好像生怕来不及跟陈慕说一样。
“过去是我不好,我不应该对你脾气这么坏,不应该对你不冷不热,不应该对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我们把那些不开心的事统统忘掉,重新开始好吗”·“你不是嫌这个房子太大,没有家的感觉么,那我们明天就去看房,你喜欢什么样的我们就买什么样的好不好陈慕,你在听吗”·“陈慕”·季准轻轻推了推陈慕,没有得到回应,他便又推了推,掌心黏黏的,他疑惑地把手抽回,然后就看到满手的血污……·季准猛然从黑暗中惊醒。
耳边仍然是他粗重的喘息声,入目的依旧是漆黑的天花板,季准顾不得擦掉额头的冷汗,急忙伸手去够身旁的人,却摸了个空··他不信邪,开了灯,惶急地叫着陈慕的名字:“陈慕,你在哪儿别躲了,我刚才看到你了。”
在床上找了一圈没找到,他就下了床,满屋子地找,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结果仍旧一无所获···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季准一脸颓唐地跌坐在地板上,双手掩面,终于不再自欺欺人,原来刚才发生的事情才是梦,真实世界里,陈慕已经死了。
是啊,陈慕死了,他亲眼看到了陈慕支离破碎的身体,也是他亲自将陈慕下葬的··那天接到姚远良的电话没多久,他就看到救护车把陈慕的尸体运了过来·那还是一具人的身体吗身体被压扁了,脑浆都溅出来了,陈慕的身体就像具破败的娃娃,了无生气地躺在那里。
很多人当场就吐了··季准回忆起那惨烈的一幕,胸口仍旧传来撕心裂肺的疼痛,他到现在还是不相信,陈慕就这样离开他了,以这样决绝的方式··他们之间,甚至没来得及说声再见。
如果当初,他知道那一次是跟陈慕的最后一次见面,他说什么也不会把陈慕送走,即使等待着陈慕的是冰冷的镣铐,他也一定会想尽办法护住陈慕··然而没有如果。
他永远都没有机会向陈慕赎罪了··季准惨然一笑,眼泪顺着指缝溢出,他到现在都不能接受陈慕离开他的事实·他开始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觉,头发大把大把地脱落,公司的事务他也不去管,李雨泽是死是活跟他无关。
姚远良说,他把自己活得像个鬼··“季准季准”·门外传来姚远良焦急的声音,季准缩在床角,一动不动,好半晌,他才把手从脸上放下,跟机器人一样动静僵硬地从地上爬起,一步步挪到门口。
咔嚓··门一开,姚远良的身影就出现在了门口,他神色复杂,跟季准道:“李雨泽醒了·”·季准缓缓将头抬起,眼神失焦地看着姚远良,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嘶哑而绝望的呢喃:“陈慕死了,他为什么还活着”·姚远良闻言,两手扶住季准的肩膀,“陈慕的死,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你要怪就怪我吧,我是李雨泽的帮凶,有什么事都冲着我来。”
“帮凶”·如同鹦鹉学舌,季准缓慢而用力地重复着这两个字··姚远良将季准扶到客厅的沙发,许是良心过意不去,他开始跟季准讲述他不知道的事。
原来李雨泽在国外读大学时,家族生意就不好了,投资失败,频临破产·季李两家虽然是世交,但那是十几年前的事了,商人重利,李家的事业又都在国外,两家十多年没有生意来往,李家的情况季家并不清楚,即使清楚,也未必会帮忙。
眼看着没钱继续完成学业,李雨泽只好向姚远良求助,姚远良当然愿意提供帮助,姚家虽然比不上季家,但也是a市有头有脸的大家族·只是李雨泽从小娇生惯养,什么都是最好的,他从一个天之骄子落魄成个一无所有的穷光蛋,这其中的落差他怎么接受的了。
姚远良资助他的生活费很快就被他挥霍完了··之后李雨泽再问姚远良要钱,姚远良也都一一给了,尽量满足他的需求·但姚远良不是圣人,不可能不求回报一味付出,在不知道接济李雨泽多少次后,姚远良终于经受不住诱惑,朝李雨泽露出深埋在心底的獠牙。
他告诉李雨泽,他只给他两条路,要么成为他的人,要么停止对李雨泽的资助,让李雨泽自生自灭·以前李雨泽远在天边,他够不到,现在李雨泽落了难,从凤凰变成了鸡,他又有了希望。
他承认自己就是个卑鄙无耻只会落井下石的小人,但李雨泽是他的梦,早在第一次在季准身旁看到李雨泽时,他就喜欢上了他··这个梦一做就是十多年,现在有机会让美梦成真,他为什么不抓住·在姚远良期待又忐忑的等待中,他等到了李雨泽的答案。
李雨泽说,他愿意跟他进行肉体交易,但有期限,等他顺利完成学业,他们之间的关系就结束了·姚远良对李雨泽的爱卑微又绝望,他想,既然不能得到李雨泽的心,那得到李雨泽的人也是好的,哪怕只有短短几年。
于是他同意了李雨泽的要求··李雨泽还要他对外隐瞒他们之间的关系,谁都不能告诉,尤其是季准·他也答应了··此后,他跟李雨泽维持了几年的情人关系,他如愿以偿占有了李雨泽的身体,却始终不能让李雨泽爱上他。
听着姚远良讲述他跟李雨泽之间的那段荒唐的过去,季准无动无衷,“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姚远良沉默了几秒,缓声道:“陈慕曾经无意中撞见我跟李雨泽抱在一起。”
听到陈慕的名字,季准才有了反应,幽沉的眸里陡然- she -出暴虐之色,他怒极反笑:“所以,李雨泽想要杀人灭口”·姚远良愕然:“你都知道了”·季准冷笑了一声,道:“陈慕单方面跟我分手后,整个人就人间蒸发了,我一直没有放弃寻找,可我始终找不到他,但我发现,陈慕失踪的日子,正好就是李雨泽被绑架的那一天。”
姚远良迟疑道:“也许是巧合呢”·“我从不相信巧合·”·季准用那双清透冷酷到能直刺人心的目光盯着姚远良,仿佛要透过眼睛能看进他的心底,“你主动跟我坦白这件事,是想让我放过李雨泽一马对吗”·姚远良沉默。
“你最好祈祷李雨泽没有把柄落在我手上·”·季准呵地一声笑了,眸里带着彻骨的冷,“否认我会让他生不如死·”· ·第40章 警告·陈慕跟季准两人溜出酒店, 直奔医院,到了医院,找到姚远良的病房,隔老远都能听到姚远良在嗷嗷嗷叫痛。
声音听上去中气十足,可见伤的并不重··看到季准旁边的陈慕,姚远良的叫声戛然而止·他刻意忽略陈慕把视线移到季准身上,“帮我垫付一下医药费,出来的时候把钱包落酒店了。”
季准嗯了一声, 迈进病房, 扫了眼姚远良额头绑着的白色绷带, 问一旁的护士:“他伤的严重吗”·重生强强情有独钟·护士回:“额头破了个口子, 缝了五针,没什么大事。”
姚远良不乐意了,忍不住嚷嚷:“都毁容了还没什么大事——”·瞥到一双长腿朝他走来, 姚远良默默收声, 头顶上方响起陈慕貌似关心的话语:“你好好养伤, 李雨泽他很好。”
听到李雨泽的名字,姚远良眼皮一跳, 彻底沉默了··在他鬼迷心窍对李雨泽做出那种事后,他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李雨泽,他痛苦彷徨,又不知道该如何发泄心里的苦闷,只好借由飙车这种刺激的行为来暂时忘记痛苦。
可他忘了他喝了不少酒, 身体不受控制,当车子撞到围栏并差点冲入河里时,他头脑一片空白,差点以为他要死了··幸好,幸好他捡回了一条命··劫后余生惊魂未定的他,只能借着大声说话来找回勇气,却不想会见到陈慕。
从李雨泽房间离开后,他不知道陈慕跟李雨泽说了什么,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陈慕知道他跟李雨泽之间发生什么··不然陈慕刚才不会跟他说那些挑衅的话··就是因为陈慕知道一切,他在面对陈慕时,才格外的紧张跟心虚。
他怕陈慕把事情全部抖落出来··季准只当姚远良沉默是因为担心李雨泽在酒店没人照顾,没觉得奇怪,只道:“大晚上的你一个人发什么疯,这次没出事还好,出了事我该怎么跟舅舅交代”·“我就是……就是觉得酒店太闷,想开车兜兜风。”
说这话的姚远良眼神一闪,下意识地瞟了陈慕一眼··见陈慕神情没有异样,姚远良悄然松了口气··季准道:“我先去交费,你在这里住一晚,明天出院。”
姚远良忙不迭地点头··等季准跟护士离开病房,姚远良神情防备,问:“我走后,雨泽他有没有跟你说什么”·“没有。”
“他……还好吗”·经过这次车祸,他彻底酒醒了,一想到刚才在酒店做的滚蛋事,他恨不得找个地洞把自己埋了。
尤其是之后,他色欲熏心,居然还想对李雨泽霸王硬上弓,真不知道他当时到底在想什么,居然会说出那些混账话··雨泽他这辈子肯定是不会原谅他了··想到这里,姚远良跟被抽了骨头一样无力地靠在床上,心里的内疚跟羞愧几乎要将他倾覆。
果然啊,姚远良你他妈就是个王八蛋,猪狗不如的东西,雨泽又不是你平时玩弄的那些莺莺燕燕,你再怎么饥不择食也不能对雨泽……·“我离开时他已经睡下了。”
耳边传来陈慕平静地陈述,姚远良喃喃:“那就好·”·陈慕瞥他一眼,嘴角忽然挑起个懒洋洋的笑,“你放心,我答应李雨泽,会替他保守秘密。”
这话一出,姚远良身形一僵··酒店大厅陈慕对他的那番怂恿,让他知道,陈慕对雨泽怀有恶意,他不是傻子,陈慕看似玩世不恭的背后藏着歹毒的心思。
虽然他不知道,自己跟陈慕无冤无仇,陈慕为什么要这么害他,但不管怎样,他都会拼尽全力保护雨泽··想到这里,姚远良恶狠狠地瞪了陈慕一眼,警告道:“你离他远一点。”
“李雨泽需要我·”·陈慕脸上笑意不减,悠悠来了一句··“放屁”姚远良猛地从床上坐起,不小心扯到了额头的伤口,他龇牙咧嘴地倒抽了口气:“陈慕,不管你有什么目的,我绝对不会让你伤害雨泽。”
“伤害他的人是你·”·陈慕轻蔑一笑,“要不要我把过程详细地重复一遍”·“闭嘴”·吱嘎。
与此同时,季准开了门··看到姚远良单方面对陈慕怒目而视,季准皱了皱眉,插在两人中间,面色不快地看向姚远良,“你干什么呢”·那副狰狞的面容,跟要吃人一样。
姚远良一顿,心头火起,又无处发泄,只能重新躺回床上,语气烦躁地道:“你们都出去,我想一个人安静一会儿·”·“有病·”·季准冷哼了一句,扯过陈慕的胳膊,“我们走。”
陈慕乖乖跟在季准身后,房门阖上前,他看到了姚远良朝他瞪来的愤怒眼神··出了医院,季准问陈慕是回酒店还是回家,陈慕想了想,说回家··于是季准就让司机先把陈慕送回家。
之后他去品牌时装店购置了一身衣服,给李雨泽送去·他问了酒店服务人员拿了备用房卡,进门的时候,他脚步声放的很轻,但还是被李雨泽听到了··对上李雨泽投来的视线,季准低声道:“吵醒你了”·李雨泽摇摇头,目光落到了季准手里提着的袋子上。
顺着李雨泽的视线,季准看向自己的手,“哦,陈慕跟我说你的衣服坏了,让我帮你重新置办一套·”·李雨泽眼神一闪,“他还有说什么吗”·季准觉得奇怪,不答反问:“他应该对我说什么么”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今天气氛怪怪的。
李雨泽垂下眼,用笑容掩饰他的心虚,“他人不错,刚才尽心尽力照顾我,你看到他替我跟他说声谢谢·”·“他回家了·”·听到李雨泽说陈慕照顾他的那些话,不知怎么的,季准心里有点烦躁,语气也不由转冷。
他自己没发现到,李雨泽却察觉到了··“哦,这样啊·”李雨泽下意识地捏紧了被子,转移话题道:“衣服就放床边吧,我头还有点晕,想再睡一会儿。”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季准微微颔首:“你好好休息吧·”·转身离开时,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微侧过头跟李雨泽道:“姚远良出了车祸,现在人在医院。”
车祸·听到这个消息,李雨泽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怕季准察觉异样,他故意用焦急的语气道:“他没事吧”·“没事,额头缝了几针。”
季准安抚道:“现在酒会还没结束,我没跟我妈还有舅舅他们提,免得让他们担心·”·李雨泽轻轻点了点头··“你好好休息,我不打扰你了。”
季准淡淡道了一句,转身离开,并帮李雨泽把门关上··等季准一走,李雨泽掀开被子,找到手机,给姚远良拨去了电话··电话没响几下就接通了,随即传来姚远良小心翼翼的声音:“雨泽,是你吗”·李雨泽深吸了口气,“是我。”
“雨泽,对不起,刚才我……”·李雨泽打断道:“我知道那件事谁也不想发生,你喝多了,控制不了自己,我明白的·”他刚才在房间一个人想了很久,虽然他恨不得亲手把姚远良那个杂碎杀了,但现在还不是时候,姚远良还有利用价值,至少在他那么多追求者当中,姚远良对他最痴情最忠心。
在还没有榨干姚远良的最后一点利用价值之前,他绝对不能把姚远良一脚踢开,他要一点点把姚远良欠他的讨回来··“你这是原谅我了吗”·听姚远良的声音,他似乎很激动。
李雨泽道:“我们把那件事忘了吧,只要你以后保证不会再对我做那种事,我们就可以回到从前·”·电话那头的姚远良双眸微- shi -,迫不及待地承诺道:“我答应。”
本来以为李雨泽已经对他判了死刑,没想到会峰回路转,希望的光芒在眼底闪现,他迫切地李雨泽保证:“如果我再对你做出畜生不如的事情,那我就出门被撞死,下雨天被雷劈死。”
·“好了·”李雨泽眼里淬着刻骨的恨,嘴角却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你有对我做出什么事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啊,对·”姚远良顺着他的话道:“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等电话挂了,李雨泽随手把手机扔到床上,然后跟着爬了上去,用被子紧紧把自己裹紧。
想起陈慕说的那些话,李雨泽绷紧的身体稍微放松了一些··陈慕说喜欢他,还说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会守在他身边,如果陈慕说的是真的,那等他得到了季准的心,姚远良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就是不知道这个陈慕,能为他做到哪一步··与此同时,陈慕回家洗了个澡,洗掉一身的酒味·他套了身宽松的棉质居家服,站在盥洗池边,冷眼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的少年,冷峻、锐利,身上带着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成熟气质·他勾了勾唇,英俊的面容顿时多了抹邪- xing -··从地狱里爬回来的他,彻彻底底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一个让他自己都觉得陌生的人。
姚远良说他是魔鬼··陈慕冷酷地想,也许他说的是对的···第41章 笨蛋·李雨泽的心理素质比陈慕想象中好很多, 本来以为,经过酒店那件事后,李雨泽会跟姚远良交恶,没想到,两人之间居然风平浪静,关系跟过去没什么不同。
陈慕也不着急··他知道李雨泽跟姚远良之间肯定出现了问题,短暂的平静背后暗藏着汹涌的浪潮·以李雨泽的肚量,他绝对不可能把那件事当做没发生过, 报复与否只是时间问题。
李雨泽的加入, 让陈慕跟季准的两人行变成了三人行, 不管是吃饭还是去图书馆, 三人总是形影不离,陈慕甚至不嫌麻烦地多带了一份午饭·李雨泽要给他饭钱,陈慕还不收。
这区别对待让季准觉得有些不是滋味··当初陈慕问他要饭钱, 他觉得是应该的, 每个月都会按时交伙食费, 之前他受伤住院那阵子,陈慕跟萧子川一块儿吃饭时, 萧子川伙食费也是照给的。
可为什么李雨泽就成了例外·他们总共才认识多久,陈慕就对李雨泽这么掏心掏肺了啊·不高兴, 真的不高兴··此时季准低着头,装作认真看书的样子,耳朵却支得高高的,听着陈慕跟李雨泽压低声音, 有说有笑地聊着天,聊天的内容十分无趣,无非就是聊天气啊学习啊,季准搞不懂,这有什么好聊的。
啪··季准忍不住把书本拍到桌上··这一动静也只是让对面两人抬头看他一眼,然后继续无视他的存在··季准忍无可忍,表情冷肃,语气严厉:“陈慕,单词都背好了吗”·陈慕头也不抬,“哦,早背熟了。”
“那好·”季准把数学习题册推到一边,翻开英语书,“我来考你·”·“行啊·”·李雨泽在一旁含笑看着季准给陈慕出题,幽深的眸底有暗芒划过。
他认识季准十来年,对季准的每一个动作表情都有深刻的解读,此时见季准眉心微蹙,嘴角抿紧,就知道他不高兴了··他刚才是故意跟陈慕打得火热,目的就是想要试探季准,看季准会有什么反应。
季准的表现没有让他失望,就是不知道,季准到底是因为谁而不高兴··拿起水杯想要喝口水润润喉时,才发现杯子空了,李雨泽小声打断两人:“我去倒杯水,你们继续。”
季准嗯了一声,继续让陈慕把中文翻译成英文··等李雨泽一走,季准把书阖上,卷了一卷,然后用书角敲了敲陈慕的肩,待陈慕一脸莫名地朝他看来时,季准用拳头抵在嘴角,轻咳了一声,道:“雨泽的伙食费,我帮他给吧。”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陈慕一笑:“不用了·”·季准听了,不由沉下脸,“不要打肿脸充胖子了,你家庭条件应该不宽裕吧·”他虽然没去过陈慕家,但是从陈慕平时吃穿用度看,陈慕很节俭,连饮料都很少买。
陈慕故作为难,吞吞吐吐地道:“可是,我跟雨泽都说好了……”·死要面子活受罪··季准暗自哼了一声,打断道:“我不告诉雨泽总行了吧。”
为了在李雨泽面前表现对他的好感,陈慕故意没问李雨泽要伙食费,虽然没得赚还要自个儿掏钱补贴,但为了他接下来的计划,他只能咬咬牙,假装不心疼钱··现在季准这个冤大头主动送上门来,还表示不会把这事告诉李雨泽,陈慕肯定要同意啊,不要白不要。
陈慕面上很是为难纠结了一阵,然后问:“这样……好吗”·见陈慕还不乐意收钱,季准暗骂自己贱,脸上表情更臭了··“算了,当我没说。”
陈慕:“生气了”·季准重新翻开英语书,语气生硬:“没有·”·“还说没有·”·陈慕眉头一舒,弯了弯唇角,“我收还不行么。”
说的好像是他硬要给陈慕塞钱一样··季准把书页翻得沙沙作响,本想用最轻描淡写的语气说他不给了,结果鬼使神差地,一出口就变成了:“以后每个月月初我就直接给你双倍的伙食费了。”
陈慕笑眯眯地道:“你决定就好·”·李雨泽端着水杯回来的时候,就看到陈慕微笑着在跟季准聊着什么,再看季准,神情放松,没有之前那么僵硬刻板了,也不知道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他们聊了什么。
想到这里,他敛了敛眸,走了过去,笑着问:“在聊什么呢”·陈慕跟季准相视一眼,极有默契地道:“没什么·”·嘴角的笑意微僵,李雨泽捧起水杯放到嘴边,借着将开水吹凉的举动隐去眸里的厉色。
他是为了季准才回国的,而且又遭遇了那种事,他付出了这么多,对于季准,他势在必得··所以,他绝对不允许任何抢走季准,谁也不行··***·时间过得飞快,一晃眼,高二下学期就要结束了。
陈慕的成绩已经能稳定在班级前十,有时候发挥好,能挺进前五·当然,班里第一第二名始终被季准跟李雨泽两人牢牢占据·偶尔季准还会故意放水,把第一名让给李雨泽,可见两人关系确实很好。
等到学期结束,即将迎来暑假,李雨泽提议趁着这个暑假彻底放松一下,等高三就全力备战高考·季准想了想,说他考虑考虑,然后跑去问陈慕暑假有没有时间,一起出去旅游。
·陈慕对旅游没有兴趣,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没钱,不对,应该说不舍得花钱··虽然陈晟每个月都会按时给他打钱,如果陈慕成绩好,还会有额外奖励,但陈慕都把这些钱存着给白美兰,为将来做打算,毕竟以后需要用钱的地方多了,在他还没独立挣钱时,他不能大手大脚。
陈慕想也没想就拒绝了季准的提议··季准一猜就猜到了原因,他告诉陈慕,说旅游经费他来出,陈慕只要带个人去就行了·陈慕想了想,还是拒绝了··季准不解,问他为什么,陈慕就说无功不受禄。
陈慕不去,季准也不怎么想去,就跟李雨泽推脱说马上要高考了,他要在家好好复习·李雨泽一听就知道这是借口,旁敲侧击问季准要不要把陈慕捎上,季准回他说陈慕不去,李雨泽就心中有数了。
当时姚远良在电话里说季准喜欢陈慕,他还不怎么愿意相信,现在看季准这么在乎陈慕,可见姚远良的直觉没有错··李雨泽想,幸好陈慕喜欢的人是自己··只要他想办法维持住陈慕对自己的喜欢,就算季准真喜欢上了陈慕,陈慕也不会接受他。
这么想着,李雨泽觉得旅游是增进感情的一种很好的方式,就主动问陈慕参不参加·本来陈慕是不舍得把钱花在旅游上的,但李雨泽亲自来找他了,他当然要答应,他要让李雨泽相信,自己是真心喜欢他的。
陈慕一同意,李雨泽就迫不及待地告诉了季准,语气里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隐秘的炫耀的心理··季准沉默了几秒,问:“你是怎么跟陈慕说的”·“我就跟他说,D市是个著名的旅游城市,我想去那里玩一圈,问他来不来。”
“然后他就同意了”·李雨泽装作没有看到季准蓦然沉下来的脸,笑着道:“是啊·”·很好··季准面无表情地想,陈慕之前还口口声声跟他保证绝对没有对李雨泽动心,这个骗子,都表现的这么明显了,就差没有直接跟李雨泽表白了,如果他再相信陈慕的鬼话,他就真得成了傻子了。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耳边响起李雨泽略带担忧的声音,季准语气冰冷:“没事·”没事才怪。
“那旅游的事”·季准:“听你的·”·原本李雨泽的计划是跟季准一块儿去D市旅游,季准不愿意去,他只好勉强把陈慕捎上,结果消息不知道怎么传到了姚远良耳中,姚远良专程打电话过来,说他不告诉他旅游的事,是不是还是没有原谅他,没办法,李雨泽就让姚远良也加入了。
而陈慕这边呢,得知他暑假要出去玩,萧子川跟顾成溪琢磨着出去好好放松一下挺好,也想来,还说人多热闹,让陈慕去跟季准他们说了一下··陈慕就去说了··季准不- yin -不阳地来了一句:“你不是说没钱旅游么,怎么,现在就有钱了”·陈慕眨眨眼,“跟朋友难得出去玩一次,没钱也要去啊。”
当初他犯贱主动承诺说吃穿住行由他负担,陈慕还不要,一得知李雨泽要去,就颠颠儿改变了主意,季准气的牙痒痒,- yin -着脸来了一句:“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不要打李雨泽的主意,你为什么不听呢”·重生强强情有独钟·“我没有不听啊。”
陈慕叹了口气,忽然正色了脸,极为认真地跟季准道:“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改变主意吗”·季准一怔,别开眼,不冷不热地道:“不是因为李雨泽吗”·陈慕笑了,重复道:“你真的不知道我为什么改变主意”·见陈慕看他的眼神那么专注,眸底还藏着淡淡的温柔笑意,季准又不确定了,他想,不是因为李雨泽,难道是因为他不成·想到这种可能,他下意识地挺直地背脊,“我不明白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笨蛋·”· ·第42章 镜头·这一句“笨蛋”, 从陈慕嘴里念出,轻柔又不失沙哑,呢喃中夹杂着叹息,仿佛一个微小的石子,落入季准的心湖,瞬间掀起一片涟漪。
不知道怎么了,季准心顿时慢了半个拍子··他似乎明白了什么,又似乎什么都不明白·因为不想再陷入自作多情的猜测中, 在陈慕说出这两个字打算抽身离开时, 季准及时抓住了陈慕的胳膊。
手上传来不可忽视的力道, 陈慕扬了扬眉, 眼里的笑意似乎又浓了一分··他用眼神示意了下季准那微凉的指尖,淡淡提醒道:“该回教室了·”·这话一出,季准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他跟陈慕还在厕所。
此时厕所只剩下他们, 外面空落落的走廊安静无声··季准没说话··在这长久的静默中, 两人挤在狭小的空间,仿佛连彼此的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育英中学的洗手间装修的不错, 空气中散发着空气清新剂的味道,虽然在这种地方谈话有些奇怪, 但也没有那么难以忍受。
见季准没有回应,陈慕轻微摇晃了下胳膊··下一刻,季准就把手松开,然后在陈慕抬脚的前一刻, 眸色冷静地盯住他,缓缓开口:“说话别只说半句,说清楚点。”
陈慕却牛头不对马嘴地来了一句:“我们之间亲过三次·”·季准听了,先是一愣,随即忽地沉下了眼··是的,他跟陈慕亲过三次,除却那两次带着玩笑的吻外,还有一次,发生在上次他生日,陈慕喝醉酒后偷亲了他。
照例说醉酒的人对发生的记忆很迷糊,陈慕却能清楚地记得那个吻,只能说明那时候陈慕是有意识的··想到这个可能,再联想到陈慕刚才的话,一个荒谬地让他的心跳加速的念头从他心底迅速窜出。
可是怎么会陈慕他难道真的对他……·“我知道你跟李雨泽关系很好,好到可以把第一名的位置拱手相让,其实我真的有点嫉妒呢。”
陈某也不急着走了,背后贴着身后的瓷砖,表情没有了一贯的漫不经心,而是用那双漂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视着季准,在季准的心脏微缩的那一刹,缓而慢地道出:“我之所以改变主意,是因为我不想让你跟李雨泽单独出去旅游。”
“……”·“好了,都说的这么明显了·”·陈慕语锋一转,又变回了平常不着调的样子,“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不明白,还是不明白··尽管那个猜测搅乱了他的心湖,他还是想从陈慕嘴里得到一个清晰的答案·似乎明白他心里的想法,陈慕脸上漾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有些话不用说的太透,太透了就没意思了,如果你不想让我们之间的关系变得复杂,那我们就维持现状好了。”
这一番话,陈慕说得很是平静··维持现状么·季准懂陈慕的意思,陈慕把话暗示的差不多了,等于说把选择权交到了他手上,如果他不想让两人之间的关系有进一步发展,就不要点破它,维持现状就好。
可是心里袭来的那一阵悸动是怎么回事陈慕故意借醉酒亲他,他为什么不生气·季准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月匈口,耳边冷不丁响起陈慕近乎自言自语地呢喃:“维持现状也挺好的,我这人啊最没耐- xing -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不喜欢了。”
“……”·陈慕抬眸笑笑,“我们走吧·”·季准冷眼在他脸上扫了一圈,扭头就走,脚下步子不自觉加快,满脑子都是陈慕刚才的那句自言自语。
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不喜欢了,呵,这个陈慕还真是可恶,刚才那番话说的模棱两可,既像表白又不像表白,让他嘴里跟塞了鸡蛋一样,咽也不是不咽也不是··没有听到脚步声,季准抿唇往身后瞟了一眼,见陈慕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两人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他又莫名有些恼火。
先跟他暗示喜欢的是陈慕,现在故意跟他保持距离的也是陈慕,季准不由皱眉,“你走路都没声音的吗”·见陈慕神色无辜地看着他,季准又默默放软了语气,“过来。”
陈慕就走到了季准的身旁··季准重新把视线投向前方,目光不偏不倚,只拿余光偷瞥陈慕,“那个,我们以后还是好同桌·”·“嗯。”
“你说的那些话我就当没听到·”·“嗯·”·“好了,今天过后就是暑假了,你好好准备旅游的事,保持电话畅通,等我安排好旅行行程后,会给你打电话。”
陈慕:“我还需要去吗”·季准顿了顿,道:“为什么不·”·“那好吧·”·回了教室,所有人都到齐了,就剩下他俩,赵志国放他们进来,照例叮嘱了暑期需要注意的安全事项。
季准看似在认真听赵志国讲话,实际上一句话都没有听清,满脑子都是刚才厕所发生的一幕··这个暑假,因为陈慕先前的那一番暗示,季准的心注定不会平静··暑期到来,陈慕暂别补习班,好好放松了一阵。
手机一直没有动静,陈慕也不着急,他故意跟季准暗示他喜欢他,其实也是一种试探,季准不反感他的喜欢,这是一种好现象··重生强强情有独钟·陈慕跟季准暗示了喜欢后,就毫无负担拍拍屁股做自己的事了。
虽然没去补习班上课,陈慕还是井然有序地安排好自己每天的生活,早上出门买菜,回来打扫屋子,然后做饭,下午看书跟做暑假作业,晚上继续看书··今年的夏天似乎比以往热的多。
家里没有空调,吊式风扇呼啦啦地吹着,却越吹越热,周围流动的空气都是热的·电风扇年代久远,转叶转得太慢,陈慕就翻出扇子,一边扇一边写作业,实在热的不行了,就去冲个凉水澡,冲去一身的臭汗。
一个星期后,季准的电话来了··电话里季准坚持吃住行他全包,为期一周,集合地点在校门口,让陈慕跟萧子川还有顾成溪通知一声·陈慕一口应下,他事先就跟白美兰说了暑期出去玩的事,白美兰知道陈慕一向很有主见,通常不会多加干涉,只让他注意安全,并拿了一笔钱给他。
陈慕没要,让白美兰把钱攒着·他从季准那里拿到了一笔可观的伙食费,扣去他花掉的,零零总总加起来还有两千多块,尤其是高二下半学期,陈慕从季准那里挣到不少。
D市离A市不远,开车差不多一个半小时的时间··季准租了辆客车,一行人六人坐里面显得车内空落落的·司机在前面开车,导游本想用喇叭给六人介绍沿途的风景,好活跃气氛,季准嫌太吵,就让人休息了。
姚馨得知他要跟同学旅游,热心地帮他安排好了一切事物,等到D市,会有人过来接他们··车内冷气呼呼吹着,带来一阵凉爽··昨晚屋里太热,陈慕没怎么睡好,这会儿就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顾成溪推了推陈慕,提议斗地主消磨时间,六个人三副牌,三打三·陈慕打了声哈欠,说光玩斗地主没意思,要玩就玩来钱的那种,每次输的人给赢得人一块钱··小赌怡情,一块钱又不是什么大钱,众人都同意了。
结果一直没有发表意见的季准默默来了一句:“我不会·”·姚远良在一旁补充:“我姑妈从小就对季准要求严格,不让他玩这类棋牌游戏·”·季准不会打牌就把他排除在外,五人围坐成一圈,季准就坐在一旁看。
陈慕斗地主玩得很溜,脑子转的快,又会算牌,赢得多输得少,几轮下来就赢了十几块钱·姚远良眼红陈慕,本着跟他较劲的心思,不管陈慕出什么牌,只要他手里有能压陈慕的牌他就打出去,结果他输的钱最多。
等几轮下来,陈慕又打了个哈欠,说不玩了··姚远良一拍膝盖,有点输不起的意思,“这才来几局啊,再来·”输的都是小钱,没人在意,可姚远良讨厌输的感觉,尤其是输给陈慕这个小人。
陈慕:“这都打半个多小时了·”·“你及时收手,不会是怕输吧”姚远良故意拿话激他··陈慕笑眯眯地道:“就是不想玩了。”
顿了顿,又道:“一会儿下车请你们喝饮料啊·”打了这么久总共就赢了二十几,请人喝饮料就不剩多少了··姚远良明白陈慕的意思,陈慕是在告诉他,他不在乎输赢,也不在乎赢多少钱。
姚远良不高兴··萧子川在一边打圆场:“我也不想玩了,要不你们玩吧·”·李雨泽跟顾成溪有心想再玩几把,他们都有赌徒心理,正玩得兴起突然不来了难免有点扫兴,三人斗地主也还行,就是没有人多的时候有意思。
陈慕就把视线落到季准身上,语带笑意地问:“看这么久了,应该看懂一点了吧”·季准迟疑了一瞬,轻轻点头··陈慕就笑了,“那你来玩吧。”
这一次陈慕跟萧子川就靠边坐,看他们四人来,刚开始也许是手生,季准出错了好几张牌,陈慕就坐到他后面,看他出牌,时不时提醒他下一步该怎么走,并精准地报出了别人手里的牌。
顾成溪忍不住问:“陈慕,你是不是偷看我们的牌了”·李雨泽没说话,视线在陈慕跟季准身上来回扫··等季准彻底明白规则后,渐入佳境,到后面大杀四方,从始至终他脸上都没什么表情,不管输赢都一脸面瘫。
没人知道,他其实是在紧张,陈慕就坐在他身后的那个座位,两手倚着椅背,每次说话,温热的气息就会喷洒在他的耳廓跟后颈,带来一种难言的酥麻感··好在他一心两用惯了,没人察觉到他的异样。
除了陈慕··两人靠的近,陈慕第一时间就察觉到季准僵硬的面部肌肉,他故意装作不知道的样子,继续在季准耳边说话,看人打牌就是有这个好处,没人会觉得他们的距离过于暧昧。
等季准能单打独斗了,陈慕跟萧子川换了个座位,坐到了李雨泽前面的位置··季准几不可察地抬眸看了陈慕一眼,周身没有了陈慕的气息,照理说他应该能更加专注于手中的牌,可是陈慕就在他的对面,抬首就能看到陈慕在李雨泽背后指点他,两人姿势暧昧,季准渐渐有些心不在焉,打牌完全凭感觉。
在出错牌放了李雨泽手里一张烂牌后,顾成溪不由开起了玩笑:“季准,这种低级错误也会犯,老实交代,你跟李雨泽是不是一伙的·”·季准定了定神,想要补救,然而来不及了。
之后几轮季准都不在状态,一直给李雨泽放牌,输的最多的姚远良看不下去了,“要放牌也做的隐晦点啊·”·季准回过神,看了眼打出去的那张牌,又看了眼李雨泽背后含笑看他的陈慕,终是把手里的一手被他打烂的牌放下,“我输了。”
到了D市,酒店人员第一时间帮他们把行李箱提进去,一行六人在酒店休息了大半天,等下午三点太阳不那么烈时才去附近的古镇转转··此时正是旅游旺季,古镇人山人海,六人到处走走看看,欣赏沿途的风景。
据说这个古镇历史悠久,有着浓厚的文化底蕴,质朴地带着古韵的明清建筑随处可见··李雨泽脖子上挂的相机一刻都不停歇,咔咔咔拍了很多照片·姚远良寸步不离地守在李雨泽身边,充当护草使者,而顾成溪跟萧子川则买了很多纪念品。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陈慕看了一圈,买了条淡紫色的苏绣丝巾,季准觉得好看,也跟着买了一条··等逛累了,众人就坐了条船,在船上一边吹着微风,一边吃着船家提供的海鲜云吞。
李雨泽提议在船上来个六人大合照,众人同意了,李雨泽就把相机交给船家,让他帮忙拍一下·陈慕不喜欢拍照,就站在最外侧,歪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季准见状,不由出声提醒:“看镜头。”
陈慕应了一声,漫不经心地看向镜头··咔嚓一声,画面就此定格··拍完照,李雨泽迫不及待接过相机看照片效果,等到看到六人中,五人都看着镜头,只有季准没有看镜头,而是目光专注地在看陈慕时,李雨泽面色一僵,拿着相机的手下意识地握紧。
姚远良问:“拍到了么”·“拍到了·”·李雨泽含糊应了一声,没什么心情再来一张集体照,只勉强挤出一个笑,之后为了不让人察觉到他的异样,他还是假装兴致勃勃地拍风景照,心里却跟压了块巨石一样喘不过气。
季准果然是喜欢陈慕的··喜欢一个人的眼神是做不了假的,季准看向陈慕的目光,刚好被镜头捕捉到了,温柔而专注,仿佛整个世界只有陈慕一人··不行,一定要阻止,在季准没有明白自己对陈慕的感情之前,他一定要想办法阻止他们在一起。
对,陈慕不是喜欢他么,只要他口头承诺跟陈慕在一起,陈慕就不会跟季准在一起了··想到这里,李雨泽平复下慌乱紧张的心情,悄然吐出一口气··第43章 撞破·晚上六人玩累了, 就去了家当地特色饭馆用餐。
之后众人又欣赏了会儿夜景,到九点的时候姚远良说提前叫了中式按摩,他们便回了酒店·酒店设有专门的按摩房,两人一间,姚远良本来想跟李雨泽一间,结果李雨泽却点名要跟陈慕一间,陈慕微笑着应下,季姚两人见状, 表情都不太好看。
六人很快分好了房间, 剩下四人分别是季准跟姚远良一间, 顾成溪跟萧子川一间··临走前, 姚远良狠狠地瞪了陈慕一眼,而季准则冷着眼,若有所思朝李雨泽投去一瞥。
六人换好酒店提供的衣服, 各自进了按摩房··进去的时候, 按摩师还没来, 陈慕往只能容纳一人的按摩床上一躺,微侧过脸看向旁边同样躺着的李雨泽, “姚远良刚才好像很生气。”
“别管他·”·提到姚远良,李雨泽下意识地沉下了脸··想起陈慕还在旁边, 他调整了下面部表情,忽然道:“陈慕,你之前说你喜欢我,是真的吗”·陈慕一愣, 继而深深地凝望着李雨泽,唇角牵起好看的弧度,“当然是真的。”
“我这些天想了很久·”·李雨泽垂下眼,敛去眸里暗藏的光芒,缓缓道:“我对你不是没有感觉的·”·这话一出,陈慕就知道鱼儿上钩了。
脸上闪过愕然跟狂喜的神色,陈慕装作自己出现了幻听的样子,不可置信地看向李雨泽:“你是说——”·李雨泽轻轻点头,“是的,我也喜欢你。”
不等陈慕说什么,李雨泽继续道:“可是我高三下学期就要回去了,未来我可能会留在那里工作,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我可以努力。”
陈慕语气迫切,努力向李雨泽表明自己的真心,“我一定会用功读书,将来出国去找你,等高考结束,你等我三年,不,只要一年,我马上就飞过去找你·”·李雨泽微微一笑,根本不相信陈慕能出国找他,嘴上却用最陈恳的口吻道:“陈慕,我相信你。”
听到这话,陈慕的表情看上去高兴极了,随即想到了什么,有些迟疑地开口:“你……真的不喜欢季准了”·“他啊。”
李雨泽缓缓眨了眨眼,呢喃道:“他是我的初恋,不对,应该说是暗恋的对象,喜欢一个人那么久,我也累了,是应该停下脚步,看看身边的人了·”·陈慕面露疼惜的神色,声音放得很轻,生怕惊扰了什么美梦,“雨泽,你放心,我一定会对你好的,我会向你证明,我比季准更适合你。”
话音未落,门口传来开门的声音,两人按摩师提着工具走了进来,陈慕跟李雨泽就不再交谈,安心享受着这放松的时刻··陈慕闭着眼,任由按摩师的巧手在他的四肢游走。
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李雨泽忽然改变主意接受他,肯定是看出了季准对他的在意,所以迫不及待想要出手阻止,不过——·悄悄勾了勾唇,陈慕在心底冷嘲道,李雨泽怕是想错了,他的目的本来就是季准,李雨泽不过是他报复季准的工具而已。
等到按摩服务结束,按摩师离开了房间,李雨泽才继续了刚才那个话题:“陈慕,我承认我对你有好感,但是我们现在还是学生,未来还有无数变数·”·见陈慕沉默,李雨泽顿了顿,道:“我这个人对感情很认真,我希望等你考上大学了,我们再在一起,好吗”·这是要吊着他啊。
陈慕在心底冷笑一声,嘴上却是郑重再郑重地道:“好,我答应你·”·这句话落地的同时,门口忽地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陈慕暗中一惊,跟李雨泽同时看向门口,却见房门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一条缝,萧子川站在门外,正不知道所措地看着他们。
该死,他刚才光顾着对李雨泽设套,忘了检查房门有没有关实了,一定是按摩师以为他们马上就要出去,就没把门关紧,现在萧子川目光闪烁地看着他,嘴里欲言又止,肯定是听到了他跟李雨泽的谈话。
想到这里,陈慕穿上拖鞋,径直朝门外的萧子川走去··“萧子川,刚才——”··重生强强情有独钟才开了个头,顾成溪从隔壁的按摩房走出,一边转动脖子,一边道:“萧子川,我睡着了你怎么不叫醒我。”
萧子川看了陈慕一眼,跟顾成溪道:“哦,我看你睡得正香,就没吵醒你·”·两人说话间,季准跟姚远良也从按摩房里走了出来·姚远良伸了个懒腰,见陈慕杵在门口,他附送了陈慕一记眼刀,挤开陈慕走到李雨泽身边,一脸殷情地关心道:“雨泽,现在身体有没有好一点”·“刚才那个按摩师父手艺很好。”
李雨泽挤出个笑,“现在一点也不觉得累,就是有点困了·”·顾成溪打了个哈欠,“我也困了·”·“那就早点回房休息吧。”
季准眸色冷淡,“明天我们还要去爬山呢·”说着,他瞥了陈慕一眼,率先回了房··留在原地的几人也陆陆续续回了自己的房间,李雨泽进屋之前,拍了拍陈慕的肩膀,用眼神示意了萧子川的房间,陈慕微微点头,安抚- xing -质地拍了拍李雨泽搭在他肩膀的手背。
等李雨泽进了屋,陈慕在原地略作思忖,敲开了萧子川房间的门··萧子川开了门,放他进来,神色间带着几许尴尬,他给陈慕倒了杯水,在沙发上坐下时,他不等陈慕开口就急急表明了自己的立场,“陈慕,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把刚才听到的说出去。”
陈慕顿了顿,“谢谢·”·捧着纸杯喝了几口水,萧子川犹豫再三,还是忍不住道:“你真的喜欢那个李雨泽可你们都是男的啊。”
“实话跟你说吧·”陈慕定定地看向萧子川,嘴唇微动,道:“我是同- xing -恋·”·萧子川是个书呆子,同- xing -恋这个词他曾经从书上看到过,但完全没有想过会在现实生活中看到,尤其是那个人还是他最信任的陈慕。
“你会歧视我吗”·听到陈慕的话,萧子川回过神来,用力摇了摇头,“不会·”·“那就好·”·陈慕笑了笑,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忽又收了笑,原本舒展的眉眼间多了丝凌厉,他低头盯着杯子,声线沉郁:“刚才我跟李雨泽说那些话,自然有我的目的,你只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就好。”
萧子川举起右手的食指跟中指,做发誓状,“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听到·”·见萧子川紧张兮兮的样子,陈慕不由重新展露微笑,“好兄弟。”
等陈慕离开了房间,萧子川呆呆地坐在床上,脑海里乱糟糟的,完全没有了睡意·陈慕说他是同- xing -恋,还说他跟李雨泽在一起是有目的的,萧子川不知道陈慕有什么目的,但他忘不了自己在听到陈慕跟李雨泽说的那些话时,心底涌上的失落跟酸楚。
一直以来,他都十分崇拜陈慕,陈慕就是他心目中的英雄,可为什么,他会因为陈慕有喜欢的人而伤心呢陈慕说跟李雨泽说那些话是有目的的,那是不是就代表陈慕并不喜欢李雨泽一想到陈慕可能并不喜欢李雨泽,他心里松一口气的同时,竟然还有些小窃喜,他高兴个什么劲儿啊·这些问题让萧子川觉得十分困扰,更让他困扰的是,在得知陈慕是同- xing -恋后,他居然一点都不反感,反而还有些小鹿乱跳,难道他也变得不正常了吗·萧子川的人生观受到了剧烈的冲击,他身体往后一倒,翻过身把脸埋在枕头,悲惨地想,完了,他不正常了,他竟然会对同样身为男人的陈慕心跳加速,他该怎么办·萧子川想了一夜,也没想明白自己对陈慕到底是什么感情,熬到凌晨才迷迷糊糊睡着。
翌日,陈慕过来喊他起床,萧子川开了门,顶着个鸡窝头,萎靡不振,有气无力地道:“我今天不出去玩了,你们玩的开心点·”·眼瞅着萧子川眼下挂着两个明晃晃的黑眼圈,陈慕了然,“昨晚没睡好”·萧子川闭着眼唔了一声。
“那你继续睡吧,看你站着都要睡着了”陈慕摇了摇头,“一会儿我把早餐给你端过来·”·萧子川点了点头,头重脚轻地躺回了床上··陈慕转身回了酒店大厅,其他人都到齐了,正在用餐区吃早餐。
顾成溪看陈慕独自回来,随口问了一句:“萧子川呢”·“他昨晚没睡好,今天不跟我们出去了·”·想也知道萧子川为什么会失眠,肯定是他昨晚说的那些话把萧子川吓到了,那小子准是胡思乱想了一夜。
顾成溪哦了一声,道:“对了,我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每样都给你拿了一点,不够吃的话你自己去自助区拿·”·“谢了。”
陈慕笑了笑,在顾成溪身旁的空位坐下,不经意对上李雨泽投来的问询的目光,陈慕便朝他轻点了下头,示意他放心··啪——·季准放下餐具,抽过纸巾擦了擦嘴,“我吃饱了,你们慢用。”
姚远良瞄了眼季准的餐盘,见早餐几乎没怎么动,不由问:“你不再吃点一会儿爬山别爬到一半没力气了·”·季准冷眼扫了向陈慕,哼道:“没胃口。”
说完这话,他起身,丢下一句在车里等他们后,就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餐厅··等到季准的身影消失在了餐厅,姚远良撇撇嘴,“就作吧,一会儿半路走不动了,别指望我背你。”
第44章 泡温泉·结果爬山爬到一半, 最先放弃的人却是姚远良··他一公子哥,平时沉迷酒色,缺乏锻炼,此时累得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地道:“我……爬不动了,你们爬吧。”
季准望了眼山顶,问:“真不能再坚持一下”·姚远良直挥手,“不行了, 真坚持不住了·”虽然他很想陪着李雨泽, 奈何体力有限, 坚持一下还可以, 可爬到山顶还要两个多小时,这不是要他半条命么。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想到这里,姚远良还劝李雨泽:“雨泽, 要不你也别爬了, 回头跟我一块儿下山, 直接在山下坐索道上山得了·”·李雨泽身体素质不算好,爬到半山腰已经算是他的极限了, 本来他还想再坚持一下,现在姚远良成了他们之中第一个放弃的人, 他一听姚远良这话就有些犹豫。
陈慕看他面色发白,嘴唇发干,便从包里拿了瓶水,拧开瓶盖递给他, “我看你脸色不好,要不别继续了·”·“谢谢·”李雨泽接过矿泉水瓶,仰起脖子,凌空往嘴里灌了两口。
把水塞回陈慕手里时,李雨泽想了想,道:“那好吧,我跟姚远良晚点跟你们汇合·”·陈慕笑道:“还不一定谁先到呢·”·他们打算在山上的白云山庄住宿一晚,明早在山上看日出。
季准沉默地看着陈慕跟李雨泽互动,末了,他淡淡出声:“时间不早了,我们继续爬山吧,”·“好,继续吧·”·顾成溪仰头喝了大半瓶水,然后将剩下的半瓶水往头上倒。
今天太阳太烈了,热的把他的皮肤晒出了一层盐··三人跟姚李两人做短暂告别后,又继续往山上爬··身边很多人都止步在半山腰,但也有相当大一部分人继续往山顶冲刺。
陈慕从包里拿了只面包,问:“饿不饿,先吃点面包吧·”·季准:“不饿·”·顾成溪眼睛一亮,道:“我饿了,他不吃给我吧。”
季准:“……”·陈慕就把手里那只抹茶夹心面包给了顾成溪··眼睁睁地看着顾成溪两三口就把那只看起来很好吃的面包解决了,季准板着脸,眼里发- she -出森森寒气,“可以走了吗”·顾成溪把面包咽下,“等等啊,我先喝口水。”
话音未落,一瓶水出现在他眼底,顾成溪接过水,“谢了·”·等顾成溪喝完水,把水瓶还给他时,陈慕道:“你拿着吧,你带的水快要喝完了吧。”
季准忍无可忍,直接迈开步子继续往上爬·顾成溪见状,赶紧把水塞包里,“喂,等等我们啊·”·“……”·季准没回答,只留下一个孤独而笔直的背影。
顾成溪皱了皱眉,转而看向陈慕,“我惹到他了吗”·陈慕回:“他就这脾气,习惯就好·”·后半段路程,三人都没怎么说话,主要是要保存体力。
这座山是D市标志- xing -的景点之一,山清水秀,景色秀丽,爬完全程需要五个多小时,陈慕体力再好也难免有些吃力··等到到达山顶是下午三点··顾成溪擦了把汗,忽然听到了什么声音,疑惑地眨眨眼,“什么声音”·陈慕没说话,只是看了季准一眼。
顾成溪又仔细听了一遍,这才发现声音是从季准那边发出来的··咕噜噜··“哈哈,肚子饿了吧·”·顾成溪才不给季准面子,哈哈笑道:“早知道刚才那块面包分你一半了。”
季准:“……”·陈慕打圆场:“我也饿了,一会儿咱们先吃点东西·”·三人顺着指示牌到达山庄,山庄生意很好,很多游客都是奔着看日出来的,房间都要提前预定。
季准提前定好了房间,办理入住时,李雨泽跟姚远良姗姗来迟··季准问他们饿不饿,李雨泽听到了他肚子叫,没有戳穿,顺着他的话说饿了,季准便征询了他们的意见,点了一桌子菜。
季准确实是饿狠了,早餐基本没吃,凭着非人的毅力,硬是撑着爬到了山顶,这会儿他虽然用餐一如既往的优雅,但速度却没有落下,没过多久碗就空了,他便又要了碗米饭。
姚远良笑他:“呦,今天胃口这么好啊·”·季准没答话,埋头吃饭··李雨泽心细,把自己面前的那盘菜放到季准够得到的地方,姚远良见状,就不吭声了,酸溜溜地想,果然啊,雨泽眼里只有季准一人。
提前吃过晚饭,五人出了山庄,找了片视野最好的地方,开始等待日落·站在D市最高的山峰,陈慕望着远处此起彼伏的山峦,忽然道:“你说我们十年后会变成什么样子”·顾成溪想了想,摇头道:“谁知道呢。”
姚远良嗤笑了一声,道:“管它呢·”一顿,语气充满挑衅,“反正我肯定比你过得好·”·陈慕笑笑,也不争辩··一旁的李雨泽脸上挂着柔和的笑,半眯着眼望着天空,“那时候我们都已经工作了吧。”
唯一没有发表的观点的季准,沉默了良久,道:“我从来不会去想未来·”活在当下没什么不好的,只是希望十年后,他跟陈慕还是好同桌··看完日落,五人回了山庄,山顶昼夜温差极大,夜里气温挺冷,山庄有温泉提供,刚好可以泡个温泉洗去一身的疲惫。
五人当中陈慕跟顾成溪身材不错,季准看着瘦,但骨架生得好,手长脚长,身上裹着一层薄薄的肌肉,加上在他们几人里面最白,还是挺显眼的,而李雨泽是太瘦了,除了脸没什么看头。
·至于姚远良,是既没脸蛋又没身材,偏偏还最敢露,要不是李雨泽阻止,姚远良连泳裤都不想穿··陈慕把- shi -毛巾搭在脸上,闭目养神,迷迷糊糊中听到姚远良在抱怨穿泳裤不舒服,陈慕心想,不舒服就脱了呗,一点看头都没有,脱了跟没脱差不多。
“陈慕”·听到有人在叫他,陈慕拉下毛巾,“嗯”·新仇旧恨全部涌上心头,姚远良涨红了脸,指着陈慕的鼻子,咬牙切齿地质问道:“什么叫一点看头没有,你他妈给老子说清楚”·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周围安静无声。
陈慕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糟糕,他刚才太过放松,一不小心把心里话讲出来了·· ·第45章 口是心非·姚远良气的差点把脑壳都掀翻了, 他什么都可以不计较,唯独在男- xing -尊严这件事上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憋红了脸,冲陈慕怒目而视,从牙关里一字一句地挤出:“有本事你再说一遍·”·这姚远良素来嚣张,陈慕知道不能轻易把事儿糊弄过去,可他又没说谎,下水时他看到姚远良穿了件骚包的紧身泳裤,跟女人穿泳裤的效果差不多。
思及此, 陈慕顿了顿, 若有似无地打量着姚远良的那啥骄傲, 因为对方大半个身体都隐没在池里, 陈慕不好直观地说点什么,琢磨了一下,用商量的语气道:“要不咱俩比比”·没料到陈慕会来这么一招, 姚远良措手不及, 赤红着脸, 对上池子里另外三人投来的直勾勾的目光,他咬了咬牙, 硬着头皮道:“比就比。”
在场都是男的,陈慕还真没什么所谓, 反倒是姚远良,大赛当前突然怯场了,比出尔康手,“等一下·”·陈慕:“嗯”·姚远良做出一副大度的样子, 摆摆手,“算了,今天我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跟你计较了。”
“噗嗤·”·围观群众里有人喷笑出声··姚远良厉眼一扫,顾成溪马上捂住嘴,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抱歉,我忍不住·”·“……”·唯一亲自体验过姚远良那啥啥的李雨泽,表情有些不太自在,好在池里的热气隐藏了他眼底的情绪,“姚远良,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姚远良突然委屈,“是陈慕先侮辱我的·”他自认为就是平均水平,够用就好了,哪里想到陈慕居然会用这一点针对他··“好了。”
季准冷声斥道:“不泡的话就先回房间吧·”·姚远良不敢跟季准呛声,只好把火气撒在始作俑者身上,“陈慕,我记住你了,你给我等着。”
说罢,他怒气冲冲地离开了温泉池,离开之前,他不忘用浴巾遮住腰部··那离开的背影看上去匆忙又狼狈··姚远良一走,池子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顾成溪忍笑的很辛苦,肩膀一耸一耸的,季准不咸不淡地道:“有什么好笑的·”·顾成溪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一边用力咳嗽一边道:“我笑点低。”
季准没再说什么,转眸看向陈慕,陈慕不知道什么时候重新拿毛巾盖住了脸,姿态看上去放松又惬意,似乎完全没有受到刚才那个的小插曲的影响··李雨泽看到这一幕,心里没什么起伏,他知道季准喜欢陈慕,不过很可惜,陈慕喜欢的人是他,他毫不怀疑,陈慕刚才肯定是故意羞辱姚远良的,目的就是为了替他报仇。
现在他一点都不担心季准会跟陈慕在一起,因为他已经承诺过陈慕以后会跟他一起出国留学,虽然那只是应付陈慕的手段,但至少高中这最后一年,他不需要担心陈慕会超出他的掌控。
至于姚远良嘛,李雨泽顿了顿,道:“我泡的有点头晕,我先出去了·”他要去好好安抚一下姚远良,别让姚远良真恨上陈慕,毕竟陈慕对他还有用··陈慕抬眸看着李雨泽,关心了一句:“没事吧要不要我扶你回房”·李雨泽摇了摇头,“没事,你们泡吧,我自己回去就好。”
不动声色地把陈慕对李雨泽的殷勤举动看在眼里,季准眼神泛冷,语气淡淡地嗯了一声,“回去早点休息·”·李雨泽微笑地点了点头··李雨泽离开后,没过多久,顾成溪困了,也提前离开了。
偌大的池里只剩下陈慕跟季准二人,不知道陈慕是睡着了还是在假寐,动作都没换动一下··季准默了默,朝陈慕的方向走去,等到来到陈慕身侧,季准憋了憋眉,似在隐忍着什么,最后没忍住,揭开陈慕脸上的毛巾,两眼紧盯陈慕阖上的眼皮,声线沉沉,又透着莫名的压抑:“我知道你没睡着。”
藏在眼皮底下的眼珠滚动了一下,陈慕缓缓睁开眼,对上季准幽沉深邃的双目,他微挑了挑眉,静等季准继续往下说··季准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本就冷冽的表情看起来越发的凌厉迫人,“你刚才开的那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知道他说的玩笑指的是什么,陈慕漫不经心地道:“替姚远良打抱不平来了”·“姚远良的- xing -格我很清楚,报复心很重,你俩今天算是彻底杠上了,以后躲他远点。”
陈慕闻言,两手撑在池边,笑看着季准:“你在担心我”·季准不躲不闪,迎视着陈慕的笑眼,语气一如既往的淡漠:“没有。”
“口是心非·”·嘴角笑意加深,陈慕暧昧不明地呢喃道··也许是泡的太久,季准忽然觉得有点热,脸颊也开始发烫,他别开眼盯着池面,惹来陈慕一声轻笑后,季准顿了顿,重新将目光放到陈慕身上,“如果姚远良刚才没有反悔,你是不是真要把泳裤脱了。”
陈慕眸光一闪,不答反问:“你在意”·季准僵着脖子,答:“我只是好奇·”·只是好奇么陈慕笑了,笑容轻佻而放肆,“脱啊,为什么不脱。”
“……”·陈慕忽然凑到季准耳边,“你又不是没看过,你觉得我会输啊”他跟季准一起上过厕所,看过不稀奇。
鼻息间充斥着陈慕身上散发的独特气息,季准陡然红了脸,动作幅度很大地后退一步,脚下一个不稳,身体失去平衡往后倒去··因为事发突然,他跟只旱鸭子一样狼狈地在池子里扑腾了几下,温热的水流争先恐后地钻入他的眼耳口鼻,好不容易找到平衡,季准闭着眼用手抹了把脸,一条毛巾塞到了他的手里,随即响起陈慕懒洋洋的声音:“擦擦吧。”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季准敢肯定,他从陈慕的语气里听到了幸灾乐祸·胡乱擦了擦脸,等到视线重新变得清晰分明,季准看到陈慕站在他面前,正冲他淡淡地笑着。
季准发现陈慕很喜欢笑,每次跟他说话是总是笑盈盈的··他听到陈慕说:“我好像喜欢上别人了·”·“……”·陈慕转身走了几步,两手一撑坐在了温泉池边,对上季准怔忪的表情,陈慕忽然又笑嘻嘻地道:“骗你的。”
“……”·第46章 真心话大冒险·两人各自回房后, 季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陈慕跟他说喜欢上别人了,紧接着又说是骗他的,季准已经分不清,到底陈慕哪句话是真话哪句话是假话。
他也不知道,如果陈慕真的移情别恋了,自己又该怎么办·该死,陈慕为什么要跟他说那些莫名其妙的话, 还是说, 他在欲擒故纵·季准越想越心烦, 索- xing -开了灯, 趿拉着拖鞋走到沙发旁坐下,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机。
随意调了几个台,没有感兴趣的节目, 电视机投- she -的光线在季准脸上变换出各种光芒, 他坐在沙发上发了一会儿呆, 面无表情地把电视遥控器扔一边··一想到害他失眠的人这会儿早就睡着了,一股邪火窜上季准的心头, 他忍不住坏心眼地想,他睡不着, 陈慕也别想睡着。
这么想着,他捞过手机,给陈慕打了个电话··陈慕睡得正香,突来的手机铃声就把他吵醒了··这么晚了, 到底是哪个王八羔子给他打电话刚才泡的太舒服了,陈慕这会儿有点不想动弹,本想等铃声自动停止,奈何打电话的人太有恒心,打了一通又一通,陈慕只好闭着眼接起电话,语气不耐:“喂”·任谁大半夜睡得好好的突然被电话吵醒,都会心情不爽,陈慕也不例外。
偏偏那个王八羔子在电话那头语气比他还要恶劣,“睡了吗”·原来是季准··意识清醒了一些,陈慕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本来睡了,被你电话吵醒了。”
他打了声哈欠,声音有点低哑:“有什么事么”·季准:“我睡不着·”·睡不着给他打电话干嘛··陈慕重新闭上眼,随口道:“睡不着就起床做俯卧撑,累了就能睡着了。”
季准半信半疑··“没什么事的话我挂了·”·困意重新袭来,陈慕才不管季准失眠,让他自己瞎折腾去··“等等·”·陈慕:“嗯”·季准纠结了一阵子,慢吞吞地道:“如果还是睡不着怎么办”·“你睡不着我有什么办法。”
陈慕翻了个身,“难不成你还要我给你唱摇篮曲啊·”·“……”·“挂了·”·陈慕又打了一个哈欠,挂断电话,调整了下睡姿,不多时又重新睡着了。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嘟的忙音,季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陈慕这个可恶的家伙居然先挂了他的电话明明说那些似是而非的话的人是陈慕,可胡思乱想的那个人却成了自己。
季准实在是睡不着,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开始做俯卧陈··一个、两个、三个……·不知道做了多少个,季准越来越喘,身体越来越笨重,到后来,他四肢发软头重脚轻地趴回了床上,浑身汗- shi -,继续失眠,直到折腾到凌晨三点才迷迷糊糊地睡着。
翌日,陈慕五人准时在酒店餐厅集合,唯独缺了季准··李雨泽道:“我去叫他起床吧·”·姚远良马上道:“我也去·”·两人一走,顾成溪疑惑道:“季准不是挺有时间观念的嘛,居然会迟到。”
记起昨晚睡到一半迷迷糊糊接的那通电话,陈慕若有所思,淡淡地回道:“也许是爬山太累了·”·十分钟后,季准终于出现了··因为时间太赶,他只草草地刷了个牙,头发没梳脸也没洗就过来了。
他皮肤很白,衬得他那两个黑眼圈格外的扎眼,再加上一头杂草般凌乱的短发,嗯,还颇有一点颓废艺术家的风格··顾成溪见状,吃惊地瞪大了眼,“季准,你昨晚都干啥了啊”·“我有认床的习惯,没睡好。”
季准随便找了个理由··陈慕道:“早餐是来不及吃了,我们快点出去吧,日出快要开始了·”·众人急匆匆出了山庄,刚好赶上日出,起初蔚蓝的天边隐约有红霞划过,渐渐的红霞越来越盛,太阳慢慢冒出了个头。
众人一眨不眨地望着天边的那象征的新一天即将开始的太阳,等到太阳露出了身子,李雨泽才后知后觉地掏出相机,把这一刻的美景定格在胶卷中··看完日出,很多游客意犹未尽地离开了山顶,陆陆续续开始下山,陈慕他们收拾了一下,直接坐缆车下了山,然后跟独自待在酒店的萧子川汇合。
他们这七天的行程排的很满,争取把D市几个著名景点都玩一遍··萧子川有些不在状态,自从得知陈慕跟李雨泽之间不可告人的关系后,他就不知道怎么面对陈慕,不过陈慕对他还是像以前那样,而那个李雨泽也丝毫不提那天的事,萧子川都要怀疑那天听到的那些话是不是他的幻听。
“发什么呆呢”顾成溪在萧子川眼前上下晃了晃手··萧子川回过神来,“没什么·”随即转移话题道:“山上好玩吗”·“山上的温泉挺不错,有机会你可以去泡泡。”
萧子川点点头,目光越过顾成溪看向走在前方的四人,陈慕走在李雨泽的左边,姚远良走在李雨泽的右边,一左一右跟左右护法似,而季准则遥遥领先在他们前面。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也许是嫌他们走的太慢了,季准停下脚步,面色不快地站在原地等,等陈慕走到身侧,他一把扯过陈慕的胳膊,“能不能走快点·”·李雨泽顿了顿,视线定格在了季准抓住陈慕的那只手上。
陈慕见状,下意识地甩掉了季准的手,“知道了·”·追上他们的萧子川,作为旁观者,刚好可以将他们的表情收入眼底,他看到季准因为陈慕甩手的举动而沉下了脸,也看到李雨泽闪烁的眸光以及姚远良事不关己看热闹的神态。
·萧子川觉得,他们四人之间的气氛有点奇怪,可要具体说出点什么,他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七天的旅程很快结束,最后一天,六人好好吃了顿饭。
姚远良故意跟陈慕作对,叫了一箱啤酒,要跟陈慕拼酒,李雨泽想要阻止,姚远良不听劝,就是跟陈慕杠上了·上次姚远良勉强被李雨泽劝住,不跟陈慕计较,只是每天看着陈慕这张脸在他眼前晃,被羞辱的一幕总是在脑海中浮现,姚远良满腔怒火没地儿撒,只能借此机会想要扳回一城。
陈慕道:“行,喝了酒,我们之间的恩怨就一笔勾销·”·一笔勾销,想得美··姚远良在心底哼了一声,嘴上却道:“我这人没什么优点,就是大度,过去的事我早不记得了。”
陈慕笑笑,正要倒酒,季准语气淡淡地来了一句:“光喝酒多没意思·”·姚远良把啤酒搁在桌上,“那你说怎么才有意思·”·“来真心话大冒险吧。”
季准垂下眼,不紧不慢地道:“酒瓶对准谁,转酒瓶的人就可以向那人提问或者指定那人当场做一件事,如果对方都不愿意,那就罚酒三杯·”·姚远良想了想,一拍桌子,道:“行啊。”
众人跃跃欲试,靠猜拳决定谁是第一个转酒瓶的人,萧子川运气不错,猜拳赢了,他转到了陈慕,然后就问了陈慕的兴趣爱好意思一下·之后陈慕转动空酒瓶,瓶口对准了顾成溪,陈慕也问了个很简单的问题放过了顾成溪。
姚远良觉得没意思,忍不住嚷嚷:“要不要放水放的这么明显啊·”话音刚落,顾成溪的酒瓶就对准了姚远良··顾成溪想了想,问:“初夜发生在什么时候”既然姚远良嫌问题不够劲爆,那他就满足他。
姚远良闻言,下意识地瞄了眼李雨泽,“十五岁·”他忽然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啧·”顾成溪道:“挺早的嘛。”
姚远良瞪他一眼,搓搓手,然后调整瓶口的角度,心里不断默念着陈慕的名字,也许是上天听到了他的祷告,他还真转到了陈慕·报仇的时候到了,姚远良按捺住激动的心情,直接朝陈慕发难:“在场的人里有你暗恋的人吗”·这话一出,季准跟李雨泽同时朝他看来,陈慕顿了顿,含笑点头:“有。”
季准缓缓眨了眨眼皮,脸颊有点发烫,他没想到陈慕居然这么诚实地回答了姚远良的问题,真笨,就不能稍微说个谎嘛·他悄悄搓了搓脸,然后低头喝了口冰镇啤酒,冰凉的啤酒入肠,缓解了他脸部的燥热。
而李雨泽则装作在专心吃菜的模样,暗自希望陈慕不要看他,免得别人怀疑到他头上来·他想,陈慕也真是的,不想回答可以喝酒啊,干嘛回答姚远良这个明显不安好心的问题,万一他暴露了,季准会怎么看他啊。
两人各怀心思,陈慕但笑不语,悠悠地抿了口啤酒··居然这么轻松就得到了答案,姚远良愣了一愣,他还以为陈慕会挣扎一下呢··另一边,萧子川眉眼黯淡了下来,埋头默默剥着花生。
唯一一个没有搅进这趟浑水的顾成溪惊讶极了,忍不住确认道:“这里真有你喜欢的人”·陈慕懒洋洋地道:“是啊·”·顾成溪指了指自己,开起了玩笑:“你暗恋的那个人不会是我吧”·季准&李雨泽:“……”·第47章 过火·萧子川从花生壳里抬起脑袋, 在桌子底下扯了扯顾成溪的袖子,示意他不要脑补过度,偏偏顾成溪没有接收到讯号,神色莫名地看了萧子川一眼,随即饶有兴趣地等着陈慕的答案。
嘴角露出神秘的笑,陈慕眨眨眼,“秘密·”·顾成溪突然坐直了身体,“我开玩笑的, 你不会真暗恋我吧”哎呀, 他对陈慕可是一点想法都没有啊。
陈慕笑笑, 低头喝酒··对面的姚远良看不下去顾成溪的自作多情, 嘴角抽搐,不断冲顾成溪翻白眼,哪来的大傻子, 非要跑进来搅局·顾成溪见了, 问:“姚远良, 你眼睛抽风了啊”·姚远良:“……”·李雨泽轻咳了两声,道:“要不我们还是别玩了。”
如果继续玩下去, 万一姚远良又抽到陈慕,问陈慕更刁钻的问题怎么办·姚远良哪里肯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立即道:“困啦那我让服务生送你回酒店休息吧。”
真离开,到时候场面就不在他受控范围之内了,李雨泽当然不肯独自离开,只能以手扶额, 装作不舒服的样子,“就是喝了点酒,有点头晕,休息一下就好了。”
姚远良:“要不你在一边看着我们玩吧·”·就在李雨泽犹豫的时候,一直没说话的季准开了口:“不舒服的话那就结束这个游戏吧·”·李雨泽心下一松,心想季准心里还是有他的,知道关心他,下一刻,他就被打脸了,因为季准紧跟着又来了一句:“雨泽退出这个游戏,我们继续。”
李雨泽:“……”·季准暗中瞟了陈慕一眼,罕见地起了好奇心,不知道游戏会往哪个方向发展,也不知道陈慕接下来会回答什么问题,如果姚远良之后问陈慕他喜欢的人的名字,不知道陈慕又会怎么回答。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想想他居然有点小期待··李雨泽的退出没有让游戏终止,陈慕转动酒瓶,瓶口对准了季准·季准眸色不变,静等着陈慕的提问,陈慕也没有让人失望,问他:“你的初吻发生在什么时候”·姚远良忍不住鼓起掌来。
顾成溪跟萧子川一动不动地盯着他,李雨泽则是暗下眸色,安静地喝了口饮料··季准顿了顿,看着陈慕道:“去年·”·姚远良嘲笑他:“你也太逊了吧,我十二岁初吻就没了。”
顾成溪一副赞同的神色,而李雨泽嘴角牵起勉强的笑,至于初吻都没有献出去的萧子川,扶了扶眼镜架,默默低下了头·陈慕微笑道:“真巧,我也是。”
“呦·”姚远良意味深长,“真是巧啊·”·李雨泽心下一跳,在脑海里飞速地思考,去年的话,他还没回a市,那陈慕的初吻给的谁不会是跟季准吧·这个念头刚划过脑海,李雨泽就听到陈慕道:“跟一个女生,那是个意外。”
·季准&李雨泽:“……”·姚远良追根究底,“什么意外”·陈慕慢悠悠地道:“提问结束了。”
一个善意的谎言而已,哪能说的那么具体··姚远良:“……”·之后季准转到了姚远良,就随便问了个简单的问题,轮到姚远良时,他又把酒瓶转回了陈慕。
陈慕扶了扶额,“我今天的运气好像不太好·”·姚远良眼里精光大盛,问:“你喜欢我们之中的谁”·这个问题终于还是来了。
季准跟李雨泽都屏住了呼吸,目不转睛地看着陈慕,既期待又害怕听到那个答案·顾成溪也把心提到了嗓子眼,祈祷陈慕不要说出自己的名字,他刚才真的只是开玩笑啊,万一玩笑成了真,那他是要拒绝呢还是拒绝呢·萧子川拍了拍手上沾到的花生壳碎屑,把剥好的花生匀了点给陈慕跟顾成溪,然后埋头看似专心地吃着花生。
面对众人不约而同投来的目光,陈慕表情淡定,“我选大冒险吧·”·大冒险·姚远良眸光一闪,脱口而出:“那你选个人亲三十秒。”
萧子川听了,惊的差点把手里的花生撒了,目瞪口呆地看着姚远良,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你们城里人真会玩··顾成溪一副从容就义的表情··李雨泽慢吞吞地道:“姚远良,你会不会玩的太过火了啊。”
季准低着头,下意识地抿了抿唇,心砰砰跳着,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怎么办,万一陈慕选他,他真的要众目睽睽之下跟陈慕亲三十秒吗他可以拒绝吗·众人无不在心里展开联想,陈慕镇定自若,掀起眼皮瞅了眼姚远良,薄唇微启,“我能选你吗”·啪的一声,萧子川辛辛苦苦剥好的花生撒了一地。
“呼,好险,吓死我了·”顾成溪拍拍胸口,重重地吁出一口气··一想到陈慕跟姚远良亲吻的情景,李雨泽心底莫名有些不是滋味,而季准,则嗖嗖嗖地冲陈慕发- she -眼刀,奈何陈慕正眼带笑意地看着骑虎难下的姚远良,没接收到他眼里的讯号。
季准两手撑着桌面,蹭的一下起身,众人却没有看他,反而将视线落到了一拍桌子站起来的姚远良身上,只见姚远良涨红着脸,大声道:“我拒绝”·开玩笑,要他在李雨泽面前跟别的男生来个法式深吻,那他以后该怎么面对李雨泽。
季准顿了顿,倾身去够最远处的一瓶橙汁,萧子川见了,好心地把橙汁递给他,季准道了声谢,重新坐回原位··姚远良的拒绝在陈慕的意料之中,他脸上笑意不减,耸了耸肩,“真没办法,你既然玩不起,那我只好自罚三杯了。”
说着,陈慕拿出三个空杯,一一满上,然后面色不改地连饮三杯,等到喝完,他朝姚远良示意了下空酒杯,“行了吧”·姚远良黑着脸,没说话。
嫌气氛太冷,顾成溪带头鼓掌,夸道:“好酒量·”·萧子川整晚都不在状态,顾成溪鼓掌,他也跟着鼓掌,陈慕看着两位好友,谦虚道:“我酒量一般般,只能算凑合。”
经过刚才那件事,季准担心姚远良会提出更多无下限的要求,便及时终止了游戏:“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姚远良啊了一声,“我还没玩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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