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家的小夫郎 by 桃下蹊(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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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家的小夫郎 by 桃下蹊(下)(5)
·结果呢,魏氏和魏老夫人俩个有钱不用,逼着魏霆均打猎赚钱养家··到最后,这笔钱财落入别人的腰包,魏氏还为此付出了- xing -命,这真是叫人不知该在怎么说才好。
俩人回到家,开门的依然是那个叫红袖的丫头··魏青松坐在庭院里发呆,看到孟泽和魏霆均进来,一下子愣住了··直到孟泽叫了他两声,他才从怔楞中回过神来,撒丫子朝魏霆均跑去。
“哥哥”·魏霆均将人抱起,说了一句:“怎么瘦了这么多,没好好吃饭么”·这话一出,魏青松就搂着魏霆均的脖子,大声哭了起来。
红袖扶着魏老太太从房里出来,魏老太太看到庭院中站着的魏霆均,非常高兴··“你可回来了·见到皇上了没皇上都封了一些什么样的赏赐魏家的宅子能收回来么我们什么时候动身回京”·魏老太太一连问了好几问题。
魏霆均将魏青松放下来,回道:“仗打完后我就直接回来了,没有回京”·“什么”魏老太太突然一声惊叫,把在场几人都吓了一跳。
“你为什么没有回京是有人不让你回么这么大的功劳,怎么能被别人抢了了呢”魏老太太一边说,一边激动地拿拐杖点着地。
“不行,绝对不行,你现在就动身,到京城去,务必要见到皇上,为魏家讨一个公道·我们魏家三代男丁,为国家分忧解难,皇上不能如此对我们”··魏老太太双目发赤,隐隐透着一丝疯狂。
眼看着魏家即将东山再起,却差了临门一脚,她压根没法接受··“我叫你去呀,没听见么”魏老太太挥起手中的拐杖,朝魏霆均打去。
孟泽赶紧将魏青松拉到一边,免得被波及··“祖母急什么,有关这场战事的折子我已经让殿下带回去了,至于圣上如何赏罚,那不是我一个小小的将领可以左右的。
魏老太太听见这话,勉强镇定了一点,“你说折子让太子殿下带回去了太子殿下去了西北大营么”·“去了,他是来接受罗浡人的降书的。·“那就好,你同那位殿下自幼要好,他肯定会帮你说话的,我们魏家的复兴就指日可待了“魏老太太说完,笑了起来。
魏霆均漠然地看着她,没说话··好一会儿,谢老太太才从喜悦中回过神来,体贴地说道:“你这一路,上辛苦了,我让厨娘给你做饭去”·“先不忙吃饭,先说说我娘的事儿吧“魏霆均说道。
魏青松听见这话,下意识地垂下了头··“都怪隔壁那个娼妇,你娘她死得冤屈呀“魏老太太说着,拿帕子抹泪··“您现在说人家是娼妇,难道忘了当初你们同隔壁好得像是一家人的日子么要不是你们什么话都往外讲,人家又怎么会知道你们手里有钱”·说到钱,魏老太太的脸。
上闪过一丝慌张··“你娘嘴·上是个没把门的,我早就叫她不要什么话都往外说,你看看,果真惹了事吧·”魏老太太把责任推到魏氏头上。
“你们哪来那么多钱“魏霆均径直问道··魏老太太慌忙道:“能有多少钱,还不是你平日攒的钱黄氏那个毒妇,为了这么点钱对我们家下手,一定要活剐”了她才行”·“您就别遮掩了,黄氏都已经招了,那可不是一点钱”魏霆均说得很冷静。
魏老太太支吾了半天,最终不得不硬着头皮承认,这钱是秦元勋偷偷派人送来的··“那时候,你已经开始进山打猎了,我和你娘也不知道皇上什么时候能再度启用魏家,就暂且把钱给攒下来了我们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和青松好”·“那我和青松还真是让您- cao -~了不少心”魏霆均讥讽道。
“可不是么”魏老太太顺嘴接道,“你倒还算了,青松那时候身子骨不太好,三天两头生病,可花钱了”·魏霆均听不下去了,拉着孟泽和魏青松回屋去了。
第195章 余波·房里,魏青松垂着头,一言不发··孟泽见小孩儿情绪不对,便问道:“怎么了,哥哥回来了,你不高兴么”·“高兴”魏青松小声说了一句,抬头看向魏霆均,“恭喜哥哥打了大胜仗”·“谢谢”魏霆均说着,揉了揉魏青松的头。
孟泽问魏霆均,“我们要去义庄看看么棺椁长期停在那儿,合不合适”·“要去的·”魏霆均在床边坐下,“先去祭拜一番。
至于母亲的棺椁,祖母应该是想等圣意到的时候,把棺椁运到京城去,葬在魏家坟茔·”·“那这边怎么办如今这宅子就只有祖母一人,她一人住着怕有些不妥”·孟泽不想跟魏老太太一块儿住,但眼下,魏氏已死,若继续把魏老太太丢在镇上,让她一个人守着宅子过日子,一则会惹人说闲话,二则万一魏老太太再出点什么事,这对他和魏霆均来说,也有些不好。
“我过去问问,看祖母的意思”魏霆均说着,起身去了隔壁··孟泽见青松情绪依然低落,便开导道:“你也别太伤心了人生变幻无常,生死有时候也是一瞬间的事情。
母亲她已经故去,但生活还得继续·我看你这一月,都没怎么好好吃饭吧,瘦成这个样子”·魏青松攥着手,不吭声··孟泽叹息一声,轻轻拍了拍小孩儿的肩膀。
房里静默下来,良久,魏青松小声说了一句,“若是我没有跟严叔说那个香客的事,娘就不会死了·”·“我们生活充满着多种可能·若是你没有说那个香客的事情,甚至退一步,你没有看见黄氏同香客说话,事情也不一定就会朝好的方向发展。
“为什么”魏青松仰起头问··“你想啊,你若是没跟严大人说这件事,那么我们永远都不会知道黄氏跟那伙匪徒是一伙的,她们就会继续打我们家的主意,以后说不定还会闹出更大的事情来。
你觉得我说得对么·魏青松想了想,轻轻点了点头··“若这事是我看见的,我也会第一个跟严大人说·毕竟,那个香客从我们家骗了很多钱过去。
这些钱,哪怕是小黑虎他们家辛苦一辈子,也挣不了那么多·所以,我们能追回就要追回··魏青松对银钱也有一些认识,因而又点了点头。
“严大人听了你说的,第一时间就派衙差过去抓人·可是黄氏太狡猾了,你看见她,她也看见你了,她心里有鬼,所以马上赶回家收拾东西准备逃跑·母亲不知情,恰巧在这个时候上门去,同她们起了争执,所以才遭遇了不幸。
这只能说,时机太巧了,跟你没有什么关系··“可我还是很难过”魏青松说着,眼圈儿红了··孟泽能理解魏青松的心情,毕竟是亲母子,魏氏视魏霆均如仇寇,但对魏青松却十分用心。
魏青松前些日子对魏氏有不满,但这不满跟失去魏氏一比,又算不了什么·毕竟,人都死了,她的那些不好之处也就跟着一起消失了··“难过归难过,但也要有个度,不能不吃饭,不睡觉。
母亲平素这么关心你,一定希望你生活得好好的,你说对么”··“恩,我知道了”魏青松擦了一把眼泪,“哥哥真的在战场上受伤了么,严不严重”·“差点儿没命,幸亏我带着谢老大夫过去了,不然可危险了“孟泽说道。
“现在好些了没,要不要躺在床上休息一会儿”魏青松紧张地问道··孟泽笑道:“放心吧,你哥他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俩人正说着话,魏霆均从魏老太太的屋里过来了。
“祖母怎么说”孟泽问道··“祖母还是想住镇上,说住镇上消息灵通些·”·“娘不在了,祖母一个人住这里,怕有些不妥吧“孟泽犹豫道。
“所以祖母的意思是想请个护卫来看家,再雇几个丫头婆子回来··孟泽压根不想跟魏老太太一起住,既然魏老太太要住在镇上,他乐见其成,哪怕多花几个钱都无所谓。
“那我们去义庄看看娘,随后再去办这事“孟泽建议道··魏霆均点点头,俩人一起出门去··孟泽先去扎纸店买了一些香烛及金银元宝,付钱的时候,魏霆均说道:“葬礼的钱都是严县令垫付的,等过些日子我再去还。
孟泽一听魏霆均提钱的事情,就问道:“祖母没说别的”·魏霆均顿了一下,回道:“她说你不给她银子做生活费,我没信这话··孟泽回头看了他一眼,说道:“我确实没给她们银子”·“那你肯定有你的理由”魏霆均笃定道。
孟泽想了想,还是把魏氏干的破事给说了··魏霆均听着,不禁把手里拎着的纸元宝给捏瘪了··“若是他们没有发现你的另一重身份,她们这样做岂不是推你去死”·“差不多是这样,所以我就断了她们的生活银子。
原本我还想再整她们几顿的,结果梦到你生病了,就赶去西北了·”·“若是我没生在魏家就好了,你也不会跟着我吃这么多苦“魏霆均蓦然说道。
“你娶都娶了,还说这么多干什么”孟泽到不在乎吃不吃苦··何况现在魏氏已经死了,魏老太太虽然爱作妖,但缺了魏氏这个替她出头的人,估计以后就是有再多的- yin -谋诡计也没法使出来。
俩人一道去义庄给魏氏烧纸钱,因着知道了他不在的日子,魏氏做~下的一些恶心事,魏霆均只烧了纸钱,连拜一拜的意思都没有··魏霆均没拜,孟泽自然也不拜,反正他对魏氏一点儿感情也没有,此刻也无需惺惺作态。
祭拜完魏氏,孟泽又找了当地的牙人,雇了一个婆子两个丫头,另外又找了一个身手不错的看家护卫··把人员安排妥当后,孟泽也没在镇上多呆,带着魏青松回乡下去了。
魏霆均在村里一露面,马上就引起了轰动,个个都嚷着要看“大将军”的风姿··魏家的宅院前面,围了一圈又一圈的人,大伙儿七嘴八舌地问着有关战场上的事情。
魏霆均见走不开,只得捡了一些打仗的事情给村里人说说··这一说,就说到了日落,家里人催着回去吃饭了,大伙儿才恋恋不舍地告辞··孟里正也是趁着这个空当,才凑过来说话。
魏霆均知道孟里正在孟泽遇难的时候帮了忙,因而一见到他,就立刻行了大礼··这可把孟里正吓了一跳,他连忙摆手,说道:“使不得使不得,我不过是一介草民,哪担得起将军大人的礼呢”·魏霆均郑重回道:“阿泽和青松承蒙您照顾,这礼您受之无愧。
再说,在这村里,我就是个普通的猎户,不是什么大将军·”·魏霆均说得恳切,孟里正听了,心里也熨帖得很··不愧是大家子弟出身,这眼界和气度,一般人都赶不上。
寒暄一番西北的战况,孟里正说起了正事··“前些日子,村里来了好几个外地人,自称是阿泽娘家那边的亲戚,来打听阿泽和阿泽娘亲的事情·我倒是没说什么,但他们在村里转悠了好些天,接触过不少人,估计别人说了也不一定。
“他们有说自己姓什么么”魏霆均问道··孟里正摇头,随即又问孟固,“你跟他们说话的时候,他们有说自己是姓什么,是哪里人么”·孟固想了一会儿,“没说,就只说阿泽的娘亲是意外失足落水,跟家人失去了联系,他们找了十几年,好不容易才得到一点消息,这才赶了过来。
对了,他们还让我去山上找了墓地·”·“怕不是娘家人,是周家人吧”孟泽从灶房出来,说道··孟里正和孟固倒是很想知道孟泽娘家的事情,但孟泽没有说,他们也就没问。
“除了打听消息,他们有什么行动没譬如说要迁坟之类的”·孟固摇头,“这倒没有,他们到坟头转了一圈,连纸钱都没烧就走了”·“那来的更有可能是周家人了“孟泽讥讽道。
孟里正见孟泽似乎并不喜欢这些人,也就止住了这个话题·反正,他这番过来,就是来打听消息和汇报消息的··任务既已完成,他就带着孟固告辞了··自从知道孟泽是京城红人周瑾的儿子后,魏霆均还从没问过孟泽的打算。
如今见周家派人来村里调查,魏霆均就知道周家大约还不会罢休··“你会回去么”·“这事儿换作是你,你回去么”孟泽反问了一句。
·魏霆均坚定地摇了摇头,孟泽笑道:“那不就结了,我肯定是不会回去的··“但那位周大人恐怕不会罢休”·“他不罢休是他的事,我铁了心不回去,他还能拿我如何。”
说到这里,孟泽往魏霆均旁边一坐,笑道,“说起来也真好笑,他唯一的儿子,做了别人家的媳妇·你说,他现在是不是心里呕血这可是断子绝孙呢”··“他呕不呕血我不关心,可我的确欠你一个子嗣。
“魏霆均道··“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孟泽有些不满,自从把魏霆均从死亡线上拉回来之后,这家伙恨不得将他捧到天,上去,自己却低到尘埃里。
“我乐意,不行么”孟泽伸出双手,恶狠狠地扯住魏霆均的腮帮子,“我把青松当儿子养,不行么”·魏霆均顺势将人搂住,眼中含笑,任由孟泽揉捏。
第196章 忠犬“汪”·孟泽回来的第二天,张茜带着罗管事·上门来拜访··“上次我回去后,托祖父找了一些关系,原本想替你周旋一下。
没料到我再去的时候,你已经出来了·我又到村上来找你,可是你隔日就去了西北·”张茜说道·孟泽从郡守府衙署脱身后,并未来得及同张茜说明,因此张茜压根就不知道其中的内情。
“这事儿我也有些不明白,他们关了我几日,见我不说,就将我给放了·我想,也许是那位周大人自己改了主意·”孟泽不欲让更多人知道他同周瑾的牵扯,所以并没有说出实情。
“我出来后,得知霆均在战场上负了伤,心里着急,第二天就赶过去了,所以也没来得及跟你说一声·”·“你们现在回来了,那这仗可打完了“张茜问道。
“打完了,罗浡皇室死的死,逃的逃,剩下的百姓全都归降了。·“那这可是大喜事”张茜评论了一句,又道,“我已经从老宅搬出来了,如今住在东街的一处宅院里,以后你进城,直接到那儿来找我便是了。”
这消息到让孟泽有些吃惊,“怎么搬出来了·“祖父祖母年纪大了,我哥他又有些不着调,老是惹两老生气·我想着眼不见心不烦,就撺掇他们跟我一块住了。”
“你哥就没意见么”孟泽笑问··“他正巴不得呢,祖父祖母不在老宅住,那个家里就他最大,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也不用担心被人训,所以他高兴得很”·“既然搬了新家,那我改日去拜访一下,恭贺乔迁之喜“孟泽说道。
张茜闻言,一颗心总算落到实处··孟泽是个行动派,既然说了要去,只隔了几天便带魏霆均等人上门去拜访··张老太爷和张老太太得到消息,早就在正厅等了,待人进来,赶紧起身迎客。
张茜的弟弟张筠看到魏青松,立刻惊叫道:“你怎么也来了呀”·张老太太闻言,看了他一眼,责备道:“筠儿,你太失礼啦”·张筠见自己被误会了,急忙解释,“祖母,我不是这个意思啊。
我刚才只是太惊讶了,青松是我同学啦”·张老太爷看了两个小孩一眼,笑道:“那还真是有缘分”·孟泽悄悄问魏青松,“怎么没听你说过”·“我是玄班的,他是黄班的。
其实也不算是同学啦”魏青松小声解释着··俩人正说着话,张筠跑过来邀青松,“我们去庭院里玩蹴鞠好么这可是我新得的蹴鞠呢,一起去玩吧”·魏青松侧头看向孟泽,孟泽拍拍他的肩膀,笑道:“去吧”·张筠见孟泽同意了,也不等魏青松发话,热情地牵着人往庭院走去。
张老太太在后面高喊,“筠儿,小心我的花·“知道了——”张筠拖长了调回答··张老太太不放心,又支了几个丫头去看着。
“院子里有池塘,别让他们靠近·天热,多备点冰镇的绿豆沙,等孩子们玩累了喝”张老太太絮絮叨叨地安排着··张老太爷笑道:“你呀,莫要管那么多,让他们自个儿玩去·丫头们端了茶点和水果,上来,屋里几人开始叙家常,一时气氛也融洽得很。
聊了一小会儿,几人又起身到屋里各处去参观··这一走动,孟泽才发现,张茜如今住的这院子比张家老宅比,也丝毫不逊色··“这是我母亲用自己的嫁妆钱买的,当时这宅子破旧得很,压根不能住人。
我母亲花了300两买下这宅院的时候,我父亲还说是浪费钱,结果我母亲来了一句我买的是这块地,又不是那破房子’,堵得我父亲哑口无言·”·“您母亲真有眼光,如今这宅子,远不值300两了“孟泽感叹道。
“确实前些年还有人打听,要出一万两来买呢,只可惜这是不卖的·”张茜笑道,“我祖父常说,若我母亲是个男子,定能有一番大作为。
“前面那屋子是新砌的花房么”孟泽指着前面的玻璃房问··这一栋玻璃房子,比张家老宅的那一座更大,看起来也更华丽··“算是,要过去看看么”张茜笑问。
孟泽见张茜话里似乎有深意,便跟着一道过去··因为正值夏季,玻璃房里花并不多,数量最多的是树和盆景··孟泽观察了一番,除了常见的一些花树外,张茜还弄来了一些热带植物,如棕榈、紫葵、蓬莱蕉等等。
“为了这花房,我可是下了血本,连地板下面我都安着地龙呢”张茜说着,掀开脚底下的木板,露出一截乌黑发亮的铁管··“冬天温度上不去,确实得要安地龙,不然,你费心淘来的棕榈和紫葵都活不下来”孟泽说道。
“可不是么”张茜说着,将已经长了两米多高的紫葵挪开,露出一扇隐秘的小门··“进来吧”张茜从门里打招呼。
孟泽跟着一块过去,这才发现,这扇门正好开在围墙上,过了围墙,就到了另一个封闭的小院子···“花房只是障眼法而已,这儿才是重点·”·孟泽环视一番,猜到了这院子的用处。
“这地方是用来做银镜的么”孟泽问··张茜点头,起身从屋里拿来几张大小不一的纸,递给孟泽··“这是我闲着无事画的,你看看”·孟泽接过来一看,张茜画的这些东西,放在今天来讲,应该可以称之为设计图。
图样有大有小,形式变化也很大··有些设计,要不是孟泽确定张茜就是本地的土著,还真以为她也是穿过来的··那种只有手掌心那么大的折叠小圆镜,张茜画得最多,有十几种图案。
“怎么样”张茜忐忑地问道··“画得很好,我没想到,原来你也这么会画画”孟泽真心赞道。
“我不会画画”张茜笑道,“我只会绣花,绣花之前要先在布料,上勾勒图样,勾图这活儿,我倒是熟练得很··张茜这一解释,到让孟泽明白了,原来是歪打正着。
若是张茜正跟着画师学画画,说不定还真弄不出这图样来,反而是绣花描图这种被画师看不起的活儿,倒成就了她··“图样很好看,若是能做出来,想必会很受欢迎”孟泽再次赞赏道。
“真的”张茜高兴地反问了一句··“真的“孟泽回道··之前,因为张茜这边出了几回事故,让孟泽觉得她不能掌控局面,所以就有些不大想同她合作了。
后来,银镜这门技艺被周瑾给惦记上了,孟泽还因此蹲了几天牢狱,导致他更加不想做这个门生意了··他想放弃,没料到张茜却不肯,暗地里一直在做准备··从老宅搬了出来,远离是非,还暗自捣鼓出一个谁也不知道的小院子出来,可见也真是用了心的。
“图你画了,银镜片你做了没”·张茜摇头,回道:“你之前说过,暂时不做银镜,我就没有动··孟泽知道张茜在这个情形下不太可能说谎话,因此就道:“既然图已经画了,银镜也可以做了”·张茜听了这话,激动地问道:“真的:·“是真的。
我们的秘方没有人敢抢,你尽管做就是”·秘方为什么没有人敢抢,张茜识趣地没有问··也许是真的很高兴,她絮絮叨叨地把自己的一些安排都说了出来。
“这个院子,只有祖父跟我知道,连祖母都不知情·另外,银镜的制作,我不打算假手任何人,自己亲自制作,从根源上杜绝泄密的可能·至于后期的切割,我会找几个忠心的仆人来协助,若是你有合适的人选,也可以推荐过来。
“人选的事再说·目前最紧要的,是做一些漂亮精致的样品出来,为生意提前铺路·”·“你说的对,做银镜本身要花时间,银镜做成后还要镶嵌,还要请木匠和首饰匠帮忙加工,费时就更长了,确实得赶紧动手才是”·俩人又商量了一番,确定了最先要做的银镜的图样,张茜这才领着孟泽出来。
魏霆均一直站在花房外等着,张茜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找借口溜了,留空间给这二人··孟泽上前去,牵起魏霆均的手,笑问:“吃醋了么”·“你们说什么我听得清清楚楚,吃什么醋“魏霆均回道。
孟泽闻言大笑,说道:“还说不吃醋,不吃醋你干嘛偷听我们讲话”·被人揭穿了老底,魏霆均干脆破罐子破摔,将人拎到一处清幽的角落里,发狠似的吻了下来。
“鸣……你给我……留点面子,在……别人……家呢”孟泽含糊道··魏霆均闻言,换个地方继续吻。
“好……好了“感受到胸前的刺痛,孟泽求饶起来,下回……带上你,总……总行了……吧”·然而求饶没起作用,眼前的人还在肆意妄为。
孟泽怒了,一拳头锤下去,“我都说了很痛,你属狗的啊”·魏霆均抬起头来,面无表情地盯着孟泽··正当孟泽反思自己刚才那话是不是说得太过的时候,只见魏霆均开了口。
“汪”·孟泽:……·麻蛋,眼前这个人一定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求清醒·第197章 郑家人·得到孟泽的首肯,张茜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到银镜生意上来。
自从有了上次的教训后,张茜这保密工作做的非常成功·听罗管事讲,张敬明和张耀辉俩人曾经借看望老太爷和老太太的名义,想来府上探听消息··但俩人从进门后,只能在前院活动,后院根本就进不去。
而且,哪怕人在前院,俩人身边总有三四个壮仆跟着,赶都赶不走··张耀辉: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仗着自己是张茜的爹,对着张茜发了好几顿火··然而,他的怒气发作了几回,却一点用都没有。
一则,这宅院是张茜母亲留给张茜的嫁妆,张茜嫁了又离,其实已经不算是张家人,她靠着自己的嫁妆过日子,张耀辉根本无法拿房子做要挟,逼张茜就范··二则,张茜搬到这新宅院后,除了几个贴身丫头,老宅里的仆人一个没带,而是重新去牙行买了一批仆从和护院回来。
这批人只认张茜,任凭张耀辉和张敬明两个怎么恐吓威胁,就是不为所动··如此碰了两三回壁,张耀辉也就很少过来了··“你不知道,我还是头一回见到我家老爷那样失态,当时他气得脖子都红了。
也幸亏咱家小姐意志坚定,这回是彻底把我家老爷给治住了”罗管事说着,将张茜新画的图纸递给孟泽···孟泽打开看了下,一共是六张图,样式比前些天看的那些还要繁复精致,一看就知道是花了很多功夫重新画的。
“我们小姐说,她打算先做这几样,让我过来问问你对画·上的图样还有什么意见没有”罗管事说道··孟泽闻言,又把图看了几遍,最后说道:“图样我没有意见,但我建议加一个全身镜”·“全身镜难道这不是么”罗管事指着其中一张图纸。
“这不算,看着虽然大,但只能照到上半身”·孟泽说着,从店里拿了纸和笔,画了一个粗略的图,标注了长度和宽度··“主体是这个样子,至于用什么样的边框,由你家小姐自己设计”·罗管事接过草图,匆匆瞄了一眼,说道:“成,我这就把图拿回去,等我家小姐设计好了,我再拿过来给你看”·孟泽点头,送罗管事出门。
大街的对面,李崇明正在跟一个高挑的中年男子说话··“佑安兄,穿青衣的那个年轻人就是你要找的人了·”·郑佑安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那个姓孟的年轻人俊俏挺拔,尤其是那一双凤眼和白皙的肤色,深得他记忆深处那人的真传。
俩人如此相似,根本没有必要再往下查··“佑安兄“李崇明见孟泽都已经进屋去了,郑佑安还直盯着看,不觉叫唤了几声··“什么”郑佑安回过神来,侧头问道。
“没什么“李崇明笑了笑,“那个粉面铺子就是姓孟的小子开的,味道还算不错,也是我们这的一个特色,您要过去尝一尝么说不定还能同他说上几句。
“不用了我这回过来,还有其他事情要办”郑佑安说着,往前方走去··李崇明见状,赶紧上去跟着··“那个姓孟的小子,你还知道多少”郑佑安边走边问。
李崇明这回陪郑佑安来认人,还是他大哥分派的任务,至于郑佑安为什么要来找这个小子,他大哥没说,他也搞不清楚··他原本以为是姓孟的在外头闯了祸,郑家人找上门来算账了。
但现在看郑佑安这态度,又不太像是有过节的样子··既然不是来找茬的,这回答可就要谨慎一点,免得无意间得罪了人··李崇明思量一番,斟酌说道:“我知道的也不多,只知道那小子住在离镇子不远的一个小村庄里,出身不太好。”
“哦,怎么个不好法,说来听听“郑佑安来了点兴趣··“这小子的爹是个老混混,去年的时候,被人告发劫财杀人。”
“劫财杀人“郑佑安皱着眉头问··李崇明飞快了打量了他一眼,回道:“这事是真的,他的同伙率先认了罪,还搜出了没卖掉的财物呢。
这案子当时可轰动了,差不多全郡的人都知道··“他爹杀人劫财,那他是个什么反应,你知道么“郑佑安紧接着问道··“这我就不知了,你也知道,我们平时难得跟这样的人接触。
不过,我听别人说,他爹行刑后,没见他出来收尸”·郑佑安脚步一顿,问道:“那他这样的人,是怎么嫁进魏家去的呢·“魏家也不过是个猎户,这小子长得还不错,嫁进去给人做男妻也不是太难吧”李崇明估摸着。
郑佑安一听李崇明说魏家是个猎户,面·上浮起一丝笑意··只是这笑意太含混,李崇明一时没弄明白是什么意思··“行了,今日辛苦你一趟。
我这就回去了,等你哪天有空来京城,咱们一起喝酒”郑佑安说着,登上了街边早就准备好的马车··李崇明刚要说几句谦让客气的话,结果话刚到嘴边,郑佑安人已经到了车里,而马车也紧接着开动了。
“用完就丢,也不知道大哥是怎么认识这人的“李崇明嘀咕了一句,掉头往回走··郑佑安可不知道李崇明对他有了意见,不过,就算他知道了,也不会在乎。
李家这种小府邸,能给他们一个机会给自己办事,已经是很给面子了··坐车乘船,郑佑安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京城··郑家内院,郑宝姝带着两个女儿,同母亲和嫂子坐在一块儿聊家常。
忽有丫头掀帘子通报,“大爷回来了·郑宝姝和母亲对视一眼,坐在上首的郑夫人便指了指身边的大丫头绿珠,吩咐道:“难得众多姐妹聚到一起,你带他们去库房,把宫里赏下来的软烟罗拿出来,让姊妹几个分去,做一身漂亮的夏裙出来。”
屋里几个少女见可以有软烟罗可以拿,一个个迫不及待地起身,跟着绿珠去库房选纱罗去了··女孩们刚出去,郑佑安便踏进房来了··“可回来了,这一路还顺利么”郑夫人问道。
“还算顺利”郑佑安说着,喝了一口冷茶··“见着人了没身份确认了么”郑宝姝急忙问道。
郑夫人瞥了女儿一眼,教训道:“瞧你急的,你哥人都回来了,还差这一会儿么”·郑宝姝不满道:“我怎能不急,你不知道,阿瑾他跟着了魔似的,心心念念就是他儿子,连若兮和碧云两个都不放在眼里了。”
“人我已经见到了,确实是漱玉当年肚里怀的那个”·“你说得这么肯定,有证据么”郑宝姝不相信,犹自做最后的挣扎。
“还要什么证据”郑佑安放下手里的茶杯,“那块玉佩不就是证据么”·郑夫人见俩人口气都有点冲,便从中打圆场。
“你俩都好好说话,这可不仅仅是宝姝一个人的事儿,而是关系着我们一大家子·咱们得好好想个对策才行·”··郑夫人这话一出,郑佑安这说话的口气就软和了一些。
“说实在话,那孩子长得很出色,跟漱玉有七分像·因为是个男孩子,俏丽当中又带着一股年轻人独有的英气,初见之下,极易让人产生好感·”·“那也只能说明他是那个贱人生的,不能证明他是阿瑾的孩子。”
郑宝姝说道··郑佑安皱着眉,说道:“人都已经死了十几年了,你就不能不一口一个贱人的叫么再怎么说,她也是我们郑家人,你这样骂她,不是连你自己也骂进去了么”·郑夫人也不喜欢郑宝姝这样叫,郑漱玉是个贱胚子不错,但这样的脏话不该从他们这等人的口里讲出来。
因此,她责备道:“女儿都要出嫁了,你这当娘的怎么还是这么个德行,成何体统”·这话说得有些重,郑宝姝眼眶当即就红了··“娘,我这心里苦呀。
这十几年,为了儿子是事情,我也没少折腾自己,也没少受气”·“过得不好,那也是你自己挑的,没有谁拿刀逼你”郑佑安说道。
“行了,你也少说两句别忘了,你和宝姝才是亲兄妹,为着一个没德行的庶女吵,传出去平白让人笑话·”郑夫人瞪了郑佑安一眼,丢了一块帕子给郑宝姝,“快把眼泪擦擦,遇事就哭哭啼啼,像什么话”·俩兄妹挨了一顿训,都安静下来了。
“那孩子现在在干什么,又是怎么嫁到魏家去的“郑夫人问道··“据说俩人住在同一个村,相互认识·”郑佑安回道。
“相互认识这不算什么,只要魏家那个老婆子没疯,她是绝对不会让自己的孙子娶个男妻的”郑夫人肯定地说道··郑佑安这才发现,他这一趟好像漏掉了一些东西。
果然,郑夫人接着问:“那孩子同魏霆均的感情如何”·郑佑安挠头,“这我没问,我怕走得近了,会引起他的注意·郑夫人有些不满,“什么都没问清楚,这一趟不白跑了么”·郑佑安急忙回道:“也不算白跑,起码我知道那孩子跟周瑾关系很差,是绝对不愿意回周家的”·郑夫,人和郑宝姝听到这话,齐声问道:“这可是真的”·“确实是真的说起来,这事儿也好笑得很,周瑾看上了孩子手里的秘方,想要不花一个字儿就弄到手,那孩子不肯屈服,周瑾就示意把人弄到牢里去了。
衙役们抄了家翻出了那件玉佩,周瑾这才知道那孩子的身份”·郑宝姝冷哼一声,说道:“坏事做多了,终于报应到自己头上来了”·第198章 报应·郑宝姝说到报应,郑佑安想,可不就是报应么。
原本这婚事,就不是她的,而是漱玉的··漱玉是庶女,周瑾是庶子,庶女配庶子,本就很登对··何况那时候,周瑾只是个考了很多年都没高中的普通举子,前途不明朗。
而宝姝,家里给定的是祝尚书家的嫡子··当时的祝尚书,那可是圣上眼前的红人,他的儿子祝文博,也是个满腹才华的年轻人,十八岁就中了进士··他老爹虽然偏爱漱玉的娘,但大事上从没委屈过自己的娘以及他们兄妹,同祝家的婚事也是他首先提出来的。
两家定了之后,他爹见漱玉年纪也到了,这才张罗着找了一个名声不显的周瑾··这个门婚事跟宝姝的婚事比起来,根本不够看,所以,即便是她娘也满意得很,破天荒地没有干预。
可是,天有不测风云··祝尚书突然失了圣宠,人虽然没事,但官位却被一撸到底,连他那惊艳才绝的儿子也被勒令在家反省··事情就是从这儿起了变化,原本一等一的好婚事,此时变成了一个烫手山芋。
他母亲成日在家唉声叹气,很不乐意宝姝嫁过去·但两家的庚帖都交换了,若他们此时提出退婚,郑家女的名声就坏了··唯独他父亲(现在看来是相当有远见),判定郑家只是一时失势,事后必定会东山再起,坚持让宝姝不要放弃,还鼓励宝姝暗地里去慰问一番,跟未来的夫家打好关系。
可惜,母亲和宝姝都抵触得很,对于他爹的劝说,只是敷衍行事·祝文博也曾借聚会的名义邀了宝姝几次,宝姝都置之不理·而恰巧在这时候,周瑾突然高中,成了探花郎,两相对比之下,漱玉的婚事看起来竟比宝姝要好。
他母亲当即就闹开了,说他爹没安好心,贬正室抬妾室,还冲方姨娘狠狠地发作了一番·他当时心里也有些不平,但更多的时候只觉得造化弄人··他不知道宝姝是什么时候看。
上周瑾的,他对周瑾的第一印象并不太好··这人是长得不错,说话风趣有文采,也善于审时度势,可他就觉得,这人太过于圆滑,不真诚··漱玉无疑是很喜欢周瑾的,他这个庶妹跟她的娘亲的一样,都是温柔贞静的- xing -子。
这样的- xing -子讨人喜欢,但却太过与世无争了点,不太适合在这社会上生存··所以,那趟江南祭祖之行,才成了她悲惨命运的开端··虽然他也同船随行,但他看到的,同其他人看到的并无二致,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直到返程的路上,漱玉突然被爆出与仆从偷情,随后很快又因羞愤而跳河,他才突然发现,其实母亲和宝姝一直在暗中布局··回到京中不久,祝家派人退了庚帖,把过错揽到了自己身上,维护了宝姝的名誉。
而宝姝,则在半年后,与周瑾订了亲··宝姝心想事成,代价却是漱玉的命以及方姨娘的命··方姨娘在得知女儿投河的真相时,一病不起,于一年后过世。
过世之前,还拉着他爹的手,说“漱玉是个好孩子“·后来,似乎一切都很好,宝姝婚后的日子过得很和美,他们家的日子也过得很和美。
·直到有一天,他爹突然过世,到下葬的时候他们才知道,他爹并没有葬入祖坟,而是葬在方姨娘的坟墓旁边··他爹用这种方式,狠狠地打了他娘一巴掌··当时,家里的亲戚,虽然表面上没说什么,但暗地里都在看笑话。
这事儿过去没多久,祝家重新复起,祝文博年纪轻轻,代替父亲做了刑部尚书不说,还接连破了好几个大案,连番受到嘉奖··而周瑾,虽然在此时攀上了梁贵妃,仕途走得顺,但同宝姝的关系却江河日下。
原因无他,宝姝嫁过去六七年,连番生的都是女儿·周瑾因此纳了一个妾室,宝姝不容,使了手段弄掉了妾室的孩子,还是个男孩··这事彻底惹怒了周瑾,同时娶了好几个妾室,周家的后宅也越发热闹起来。
宝姝现在说周瑾遭了报应,她自己又何尝不是遭了报应··费尽心思抢来的婚事,最后变成了这副丑陋不堪的模样··但这话,他也只在心里说·当面说了,他怕宝姝会疯。
这么多年,祝文博位高权重又有好声誉,周瑾看似得势,但在朝中风评并不好,加上家里妻妾成群,与祖文博夫妻琴瑟和鸣相比,简直就是一个天一个地··“你和他毕竟是夫妻,别动不动就说报应之类的话”郑夫人责备道,“这些年我怎么教你的,他纳了那么多妾室,却没有一个生出儿子来,你还怕个什么非要这么急赤白眼的,把关系弄得更僵·宝姝绞着手里的丝帕,默不作声。
郑夫人看向郑佑安,说道:“那毕竟是漱玉的孩子,流落在外也怪可怜的,你找机会同他递个信,咱们一家人见见面·轮身份,你还是他舅舅呢”·郑佑安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你既然有这个想法,为何先前不跟人接触,偏要我提你才动一动”郑夫人有些不满··“我在等魏家的消息·魏霆均打了胜仗,圣上肯定会有嘉奖,说不定过些日子,他们就要搬回京城来住。
我想等人来了京城,咱们再去拜访一下,这样更合适一些·”郑夫人想了想,觉得这打算也不错··宝姝在这时候抬起头,冷笑一声,“说得好听,还不是看到那个私生子嫁到魏家,所以急忙赶着巴结”·“不可理喻”郑佑安回了一句,对这个妹妹越发看不顺眼。
郑夫人也很不高兴,喝道:“胡说八道什么,我们还不是为了你好周瑾也许这辈子就这一个儿子,这孩子又是我们家的女孩儿生的,你不同他拉好关系,巩固你在周家的地位,你还能怎么做”·郑宝姝心里也明白,可是,要她低声下气跟一个庶女生的私生子搞好关系,她这气就不顺。
还是女儿家的时候,她就看不惯郑漱玉,整天装出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想法设法吸引男人们的注意,跟她那个狐媚子娘如出一辙··那时候,大家都说她同周瑾很配。
配个鬼,周瑾善解人意有才学,相貌也是一等一的好,配她这个假正经的庶女那才叫委屈呢··要不是她先有婚约在身,这人本也轮不到郑漱玉来嫁··后来祝家出事,加之她也不喜欢祝文博的了无风趣,便愈发钟意起周瑾来。
再后来,只能说郑漱玉太笨··太笨的人,活在世上也是浪费粮食,还不如早点死了好·“我跟你说话呢,你想些什么东西去了“郑夫人盯着郑宝姝问。
“娘说的我都听着呢,等魏家搬回京城,我会过去好好拜访一下的“郑宝姝回道··“这才对,小不忍则乱大谋”郑夫人叮嘱道。
郑宝姝点头,母子三人又聊了一番,见时间不早了,郑宝姝这才领着两个女儿回去··周若兮和周碧云两个在车上兴致勃勃地比较着手里的软烟罗,商量着要做什么式样的裙子,还拉着郑宝姝给提意见。
郑宝姝心里正烦着呢,挥手将软烟罗丢到地上,瞪了两个女儿一眼,随后再度靠在软枕上闭目养神起来··周碧云有些委屈,似要落泪·周若兮到底年纪大些,对母亲的脾气也摸得一清二楚,她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随后弯下腰,悄悄将地上的软烟罗捡起来,·马车一路驶进家门,郑宝姝下了车,习惯- xing -地问了一句周瑾的去处。
一个相貌平淡无奇的丫头答道:“老爷刚出门,之前一直在书房·郑宝姝听了这话,也不忙着回房,而是径直带着人去了周瑾的书房··书房齐齐整整,唯独屋中央的那张书桌上,摊着一张未完成的画纸。
郑宝姝走过去一看,这画的不是别人,正是死了十几年的郑漱玉,郑漱玉的手里还抱着一个婴儿··郑宝姝看到这画,心中无名火起,当即就想把这画撕得粉碎··然而,就在她的手即将触到画纸的时候,却突然顿住了。
“你以为你赢了我么”郑宝姝点了点画中人的额头,“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前番还对你说着甜言蜜语,后脚就跑到我面前来献殷勤。”
“我无意中提过想桂花糕,哪怕不是桂花出产的季节,他也费尽心思给我弄来·那时候,你还同他有婚约呢,他有这么尽心尽力地伺候过你”·“他钟意的是我,不是你。
若是他的心在你那里,我抢也抢不来·要怪,就只能怪你没本事别以为你替他生了儿子就多了不起,他看重的是儿子,也不是你·你死了这么多年,他一个有你的梦都没做过,你说,你这样的人是不是很可悲”·郑宝姝说着,又得意地戳了戳画。
上的人的脸庞·她的指甲留得长,这几戳几戳,把画纸给戳破了··这个无意的举动,似乎给郑宝姝带来了新的愉悦··于是,她伸出两根手指,顺着郑漱玉的脸往下划,一直划到郑漱玉抱着的婴儿身上。
纸张被划出两道长口子,微风从画纸的裂缝里穿过,发出扑啦的声响···“你且看着吧,你斗不过我,你的儿子也斗不过我你或许想不到,你儿子将来会认我做母亲呢,我现在一想到这事,就高兴得很”·郑宝姝说完,大笑出了书房门。
第199章 圣旨到·圣旨下来的时候,孟泽和魏霆均正在王家做客··孟泽在西北大营的时候,王哥的妻子李秀兰生下来一个白白胖胖的千金··如今,那个叫丫丫的小千金满月了,孟泽想着回来后还没去看过,就趁着这个机会,叫人打了一对金镯子,送给小丫头当礼物。
新生命诞生,每个人都很高兴,然而,最高兴的,还是王阿嬷··王阿嬷前些阵子,被诊断出有老年痴呆的症状,孟泽后来每隔一阵子,就从空间里舀一些灵水装在葫芦里,送去给王阿嬷喝。
空间水含有充沛的灵气,王阿嬷喝了一段时间之后,失智的症状得到了减轻,身体也比以前康健··因此,当过了大半年浑浑噩噩日子的王阿嬷清醒过来,发现家里多了一个白胖小丫头,顿时高兴得合不拢嘴。
“当初,阿勇刚生下来的时候,也是这副白生生的样子,可把我给乐坏了“王阿嬷抱着小孙女,逢人便介绍··“阿嬷,这话你都说了不下十来遍啦,客人们都会背了“王哥略有些无奈地劝道。
“害什么臊“王阿嬷轻摇着拨浪鼓,“我夸我重孙女,又不是夸你,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王阿嬷的话刚落音,襁褓里的小女孩便睁开眼睛,小嘴微张着,露出一个无意识的微笑。
“哎哟,我的心肝孙孙儿呀,叫阿嬷怎么喜欢也喜欢不够啊”王阿嬷说着,用指头碰了碰重孙女的脸蛋儿,笑得可开心了··孟泽看见这场景,也觉得暖心得很。
“小丫头长得很像王哥”孟泽凑过去说道··“可不是么,你不知道,这丫头打从娘胎里出来,那一嗓子吼得,就跟你王哥当年出生时一模一样”·“一会儿说长的一样,一会儿又说哭声像,那有那么多一模一样“王哥有些哭笑不得。
孟泽等人听见这话,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李秀兰的母亲李氏过来伺候女儿坐月子,看见一家子喜气洋洋围着小丫头转,内心感慨万千··“你是个有福气的,嫁了个好人家,以后更要用心过日子“李氏坐在床边,拉着女儿的手说道。
“我晓得“李秀兰温柔一笑,“原本我还担心生了个丫头他们会不喜欢,没想到阿勇和阿嬷都把丫头当小子看待,一个个乐呵得跟什么似的,那时我就在想,我这辈子真是走了大运了”·李氏见女儿知道感恩,很是欣慰。
他们家虽然不富裕,但儿子儿媳都是老实本分的人,孙子也听话·女儿又嫁了一户好人家,还生了外孙女,此刻,她的心里竟异常满足·似乎这几十年如一日的辛苦- cao -劳都有了丰厚的回报。
“饿了么,我去厨房给你端鸡汤·”李氏问道··“这几日不是鸡汤就是鱼汤,我都有些腻味了“李秀兰半真半假地抱怨着。
李氏看了女儿一眼,笑道:“腻味也得喝,多喝汤,你身,上的奶才多,丫丫才吃得饱,长得好”·李秀兰闻言点头,李氏便起身去厨房弄鸡汤。
院子里,王阿嬷见孟泽对小丫头挺感兴趣,便把丫丫往孟泽手里塞,“来来,你抱抱看”·孟泽接过来,感觉手上似有千钧重··王哥看着情形就笑了,“丫丫刚生下来,我也是你这幅样子,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孟泽正要说话,这是,丫头红袖急冲冲从门外进来。
“大公子、二公子,严大人过来了,说是有要事要宣布,让你赶快回去·”·孟泽和魏霆均对视一眼,猜到了严大人来的目的··王哥也听见了,顿时笑道:“你们赶快回去,这可是大喜事呢”·孟泽也没耽搁,当即告别王家人,跟着魏霆均一道儿回家去。
镇上的宅子里,魏老太太由两个丫头搀扶着,换了一身吉服出来··这身衣服,还是魏霆均领了诏令去西北打仗的时候,她特意找了裁缝订做的,等的就是这一天。
本来定了两套,她一套,魏氏一套,前番日子魏氏去世,她就把那套吉服给魏氏套上了,也算是全了魏氏一个念想··严正清看到魏老太太这副做派,不觉想起,上回宣诏的事情来。
那一回,老太太也是这般喜气洋洋,只看到魏霆均被封了帅,魏家复起有望,压根没考虑到魏霆均此次出战,会有可能受伤,甚至连一句叮嘱的话都没有··迄今为止,他同魏老太太只打过四五回交道。
说实在话,出于对魏老将军以及魏将军的敬佩之情,他原本是十分尊重魏老太太的··可是,仅有的几次见面,尤其是上回魏氏过世,他帮着- cao -办丧事的时候,魏老太太的表现实在让他有些尊敬不起来。
魏家人平日是怎么相处的,他压根不知道·孟泽和魏霆均俩人在外面,从未跟他讲过家里的事,自然也没说过魏氏和魏老太太的不是··但魏老太太,却在办丧事的时候,一个劲儿的数落孟泽这个孙媳妇如何品行不好,如何的不孝顺,数落孟泽从中挑拨离间,破坏魏霆均跟他们的关系。
甚至还暗暗指责魏霆均,太听媳妇的话,什么事都由媳妇做主,弄得她和魏氏在这个家里一点地位都没有,连拿钱都要看脸色··类似这些话,魏老太太翻来覆去地说,听得严正清耳朵都起茧子了。
若是严正清不清楚孟泽和魏霆均的秉- xing -,或许还真就信了··想起上回,孟泽平白无故受难,他一个外人,都还帮着周旋,想办法营救··而魏氏,却能跑到郡守府的衙门里,当堂作伪证,说孟泽不是魏家的媳妇。
·这一行为,若说没有经过魏老太太的授意,他是不信的··因为不喜、因为日常相处中产生的龃龉,从而颠倒黑白、置人于死地,这样恶毒的心思,光是想想,就叫人不寒而栗。
“严大人,你别光站着,且坐下喝茶,我已经让丫头去叫人了,他俩很快就能回来”魏老太太热络地打着招呼··严正清正要推辞,院门口传来响动,人回来了。
“可回来了快,去沐浴更衣,水都已经备好了“魏老太太指挥道··俩人换了衣服出来,魏老太太领着孟泽和魏霆均在堂屋里跪下,翰林院承旨官打开盒子,捧出一卷玉轴,小心翼翼地展开,开始宣读圣旨。
孟泽垂头听着,待听到魏霆均被封为辅国将军,赐还被抄去的府邸及家产,同时又添若干新赏赐的时候,不觉嘴角微弯··这一切,本就是魏霆均应得的··圣旨宣读完毕,众人起身。
魏老太太从魏霆均手中接过圣旨,小心翼翼地供放在早就设好的香案·上··“恭喜魏将军“承旨官说着,走到魏霆均面前,询问道,“京中的府邸已经命人打扫好了,可以即刻入住,不知魏将军打算什么时候动身回京。
“我们明日就动身”魏老太太赶紧回道··承旨官看了魏老太太一眼,扬起脸笑道:“那感情好,咱们正可以一道回去·魏霆均说道:“明日太赶了了,这边还有事情需要处理,得过个十天半月再说。”
魏老太太恨不得立刻就赶回京城去,听到这话,当即就皱眉道:“有什么好收拾的,京中家里的好东西多的是,还惦念这些破东西干什么,人回去就行了”·魏霆均没有理会魏老太太的话,对承旨官说道:“还望转告圣上,我会在九月中旬抵京。”
承旨官笑道:“行,既然魏将军有安排,我这就先行回去复命”·旨意传达了,严大人就带着人走了··魏老太太很不满意,说道:“有什么紧要事,非要拖个十几天才动身”·魏霆均回道:“村里还有地,地里种着药材,阿泽还开着两家铺子,还有其他生意,这能说走就走么·魏老太太瞥了孟泽一眼,说道:“都是些不值钱的玩意儿,照我说,干脆送人算了。
我们家如今也不缺这些东西·”·魏霆均听不得这话,当即刺了一句,“您现在瞧不起这些东西,但您可别忘了,这几年您吃喝不愁,可都是阿泽开铺子供养出来的。
“好,你要留便留,这可没我的事儿·我们离京快十年了,那边要忙的事情还多着呢,我不能在这儿干等”·魏霆均见魏老太太坚决要走,也不挽留,“那好吧,您去收拾衣物,明日跟着承旨官一道回去我和阿泽稍后再动身。
魏老太太见目的达成,脸上再度有了笑意··“你把青松从学堂接出来,让他跟我一道回京去,青松这孩子,还没见过京城是什么样子呢”·一直闷不做声的孟泽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了。
“您之前都说了,回去后事情还多着呢·若是青松跟您一道走,到了京城后谁来照顾他呢”·“这事儿不用你管“魏家已经复起,魏老太太更加看不起这个孙媳妇。
“不用我管,我看您还不如直接发个话,让霆均休了我算了·反正,您之前又不是没做过这事儿”·“说什么胡话,我这辈子就认定你了,哪怕你不要我,我都要跟着你“魏霆均说着,想要去拉孟泽的手。
孟泽本来想甩开的,但稍一犹豫,手便被魏霆均紧紧的握住了··“我看,您是忘了我前些天说的话了吧“魏霆均冷声说道··魏老太太一听,神情变得非常难看,但哆嗦着,想要说点儿什么,最后却什么也没说。
魏霆均也不理她,拉着孟泽进了屋··魏老太太盯着俩人的房间,看了许久,最终疲惫地吩咐身边的丫头··“搀我回房去”·第200章 大生意·魏霆均封了将军,有了实职,就不能再像以前一样,在小山村里做个悠闲的猎户了。
“做不做官我到不在乎,我原本只想着替祖父和父亲争光,拿回曾经属于魏家的东西罢了”魏霆均如是道··孟泽明白魏霆均的意思,其实,平心而论,他觉得眼下这生活就很美满,有亲人、有朋友、有自己的生意。
若是去了京城,那面对的可就是一个全然陌生的环境了·适应倒是能适应,但适应之后,日子过得有没有现在这么舒服,那可就说不准了··“我问你一句,从军和打猎,你更喜欢哪一个”·魏霆均正要回答,孟泽又说道,“想好了再说,我想听你心里最真实的想法”·魏霆均沉默一会儿,郑重回道:“非要选的话,我可能喜欢从军多一些。
我从小便在军营长大,那儿就像是我的另一个家·但我也喜欢现在这样的生活”·“即是这样,那咱们就回京城去·你想从军,想保家卫国,光靠自己是不行的,还要有一批会打仗的士兵才行。
两国交战,从来就不是一个人的事,而是许多人的事·所以,你想待在家中,等有了战事再为国效命这种想法是行不通的·”孟泽果断地回道··魏霆均也明白这个道理,这次被征召,其中有个原因就是,西北大营是他祖父以及父亲经营了好几十年的地方。
那儿的士兵和将士都已经形成了一种固有的纪律和传统,若是调别的将领过来当指挥,肯定要经过半年多时间的磨合··而当时战事紧急,根本没有那么多时间来彼此了解和磨合,所以,皇帝才会想起他来。
若是他真拒绝这个官职,依旧在小山村里当个猎户,那么,再过一些年,西北再发生战事,说不定也轮不到他来当主帅了···原因无他,他离开得越久,他同西北大营将土的联系就越薄弱,魏家练兵留下来的那些规矩就有可能会被新的纪律和传统给替代。
到那时候,西北大营就不再是他熟悉的西北大营了,他再怎么能征会战,在皇帝眼里,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不可替代的人了··“京中的生活可能没有这边这般轻松惬意“魏霆均握住孟泽的手。
“我知道”孟泽点头,转而又道,“不过,这世上本就没有十全十美的生活,只要我们三个在一块儿,去哪儿都成”·“那家里的田产,你想作何打算·孟泽想了一会儿,说道:“暂且都不动”·“不动“魏霆均一时没明白孟泽的意思。
“我是这样打算的,“孟泽看着不远处的园子,说道,“我们先回京城去住一阵子,等摸清楚了情况,再来考虑处置这边的产业·”·“这样也好”魏霆均点头道,“这回的赏赐中,圣上赐了几个庄子给我们,所以,你想种药材、种果树什么的,地有的是”·“药材、果树肯定是要种的,但也还可以做点别的”孟泽笑道。
“你想把粉面铺子开到京城去么“魏霆均紧接着问道··“也可以·不过京城那么大,说不定还会有其他商机,到时候我也可以做点别的”·魏霆均知道孟泽有本事,所以也就没有多说。
不过,虽然不用急着把手头的产业给处理掉,但有些事情却不得不安排下··粉面铺和地里的事情,因为上一回去西北大营的时候,孟泽已经委托给金管事全权处理,回来后也没有将权力收回来,所以,这回只需要同金管事再度打声招呼便是。
但张茜那边却传来了新消息,银镜的制作比他想象得要快,已经到了要亮相的时候了··银镜亮相之后,各种事情就会接踵而来,他若是去了京城,张茜这边就没法常联系了,因此,必须得找个人来负责此事。
孟泽想来想去,他手头唯一得用的也就只有金管事了··这金管事,能力真的很不错,让他管铺子,铺子被他整得红红火火,让他管田地,田地也管得井并有条··孟泽私下同宋望、张大年等人交流过,发现他们对金管事的办事能力很认可。
而且,这个金管事,是个乐意听取别人意见的人··能力强又能服众,这样的人可难得找··因此,孟泽打算把金管事的手头的事情调整下,把粉面铺的事情交给宋望,让金管事腾出来手来管银镜的事情。
张茜自然是认识金管事的,看到孟泽带人进门,就调笑道:“这是你第几回从我家挖人了”·孟泽也笑,“算上城里那间铺子,这是第二回了”·张茜打量了金管事一眼,说道:“你从我家买铺子,挖人,这也算得上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了吧。
等咱们这桩生意做起来,这关系可就更密切,在外人眼里,可就愈发分不出你我了”·“这样不好么”孟泽笑问。
好,我还巴不得呢“张茜如今知道魏霆均的身份,对孟泽是愈加热情··但她很聪明,知道怎么把握这中间的度,压根不会做让孟泽产生反感的事情。
以前,她巴结本家、巴结周瑾,无非是为了替张家找个靠山,好让张家的生意继续长长久久地做下去··可她没想到,最大的靠山竟然就在她面前··再也没有比这更让人激动的事情了,比起本家和周瑾来,孟泽这个靠山要牢靠得很,也让人安心得多。
无需谄媚讨好,也无需割肉相饲,只要坦陈以待,认认真真地做事,不出差错就可以让对方满意··试问,这世上,要去哪儿找一个这样的靠山来呢·因此,张茜既感恩又知足,越发卯足劲儿来做这桩生意了。
“你的意思是说,在你去京中的这段时间,是让金管事同我联系对吧”张茜问道··孟泽点头,“是的,若是有其他事情,你也可以直接给我寄信”·张茜笑道,“这敢情好。
说起来,我还真有一件事让你帮忙呢··“什么事”孟泽问··“你不是去京城么,正好这银镜也做出来两三件了,你带一件回去吧”张茜说着,吩咐仆从去搬东西。
没过多久,罗管事领着仆从把东西搬上来了··张茜掀开罩在·上面的花绸布,一面光滑漂亮的立式银镜便显露出来··金管事还是头一回见着这东西,看到镜子里清晰的人影,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
“这是我”·罗管事闻言笑道:“镜子里的不是你,还能是谁”·“我竟然不知道,我眉毛里还长了一颗黑痔呢这可真神奇,居然还有照的这么清楚的镜子“金管事非常激动。
“现在你可知道了吧“罗管事拍着金管事的肩膀,“咱们现在做的可是一门大生意”·孟泽就在不远处看着,见到这样的场景,不觉微微笑了起来。
张茜笑道:“你看,连男人们对这东西都是惊喜大过于惊讶,若是女人们见了,肯定得疯”·“这有些夸张吧”孟泽回道。
“一点都不夸张”张茜笑得眉眼弯弯,“女人最了解女人,我敢打包票,若是这东西被京城贵妇们看到了,肯定要抢破头”·“你这是在打我的主意“孟泽笑道。
张茜看了孟泽一眼,回道:“怎么能说是打你的主意呢,咱们可是一伙的”·孟泽含笑不语,细细地打量起面前的银镜来··“这框架是你设计的”··“是的”张茜点头,“你觉得怎么样”·“很漂亮“孟泽赞叹道。
确实很漂亮,整个镜子就是一架小屏风·边框用黄花梨木料包裹着,上面还绘着漂亮的蔷薇花图案··蔷薇的枝条从镜子的底座交缠延伸出来,一左一右,翠绿的花藤上点缀着半开或者盛开的花朵,花朵是浅粉色的,在绿叶的衬托下,显得娇嫩甜美。
这风格,与时下笨重的木头雕花镜相比,要清新亮丽得多··“本来,我已经请木匠雕了一个富贵吉祥的边框出来,可是,镜片按进去之后,我总觉得有些违和,所以干脆重新画了图,再请匠人上了一层清漆。
“你这想法很好,做出来的东西也很漂亮“孟泽没想到张茜竟然还有这方面的潜力··“你再看看背面”张茜指引道。
孟泽绕到银镜背后,镜子的背后刻着一丛鸢尾,橄榄绿叶子配鸭蛋青色的花,与黄花梨的颜色巧妙地融合在一起··“有你这设计,咱们以后就坐等数钱了”孟泽笑道。
张茜得到孟泽的肯定,心里也欢喜得很··但这座屏风镜的设计,她一个人不眠不休,想了整整十来天,图修改了无数遍,这才最终定稿··看到实物的那一刹那,她自己都觉得忍不住要落泪。
蹉跎了二十五六年,如今她终于抓住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小镜子有做出来么“孟泽问··“有,有”张茜连忙回过神来,让罗管事端了一个锦盒上来。
锦盒里装着三面手持镜,样式跟孟泽头一回见到的来自海外的手持镜差不多··孟泽挑了一面出来,说道:“我先挑一面带走,你这边加紧做,开铺子的事情也可以提上日程了,总不能每一回都领人到家里来看”·张茜点头,笑道:“铺子事我已经在看了,过两日便能定下来”·第201章 回京·一场简单的告别宴后,孟泽和魏霆均踏上了回京的船只。
回京的路途远比·上回去西北大营要轻快得多,一路上都不用换乘,直接沿着河流往北走便是··船在江上行了十余日,终于在艳阳高照的午后抵达了目的地。
码头熙熙攘攘,孟泽带着魏青松在岸边等了半天,并未看到魏老太太派人来接··“也许是信没送到,咱们雇个车回去吧”孟泽征询道。
魏霆均点点头,让孟泽看着魏青松,自己去渡口雇了一辆马车,又雇了几个挑夫帮忙运东西··“去魏府”等人上车了后,魏霆均跟车夫说了地址。
“好咧“车夫爽快地应了,随后又问了一句,“这城里姓魏的多着呢,不知客人是要去哪个魏府”·“长林街那个”魏霆均说。
“明白了,是去将军府吧“车夫说着,回头望了魏霆均等人一眼,笑道,“你们是来给魏将军贺喜的么”·“贺什么喜”魏霆均问。
“咦,你们不知道么皇上赐还了将军府,还封了魏将军的儿子做了辅国将军,如今,有好多人都上门去庆贺呢”·真有很多人去么“孟泽插了一句。
“平白无故的,我骗你们干什么”车夫说着,轻轻甩了一鞭子,马车动了起来··“这半个月,长林街挤得水泄不通,京中的贵人老爷们都出动了,为的就是看望魏老太君和魏少将军。”
“这么多人都去,想必他们原先同魏家的交情不浅吧”孟泽笑道··“有些人原本同魏家有交情,有些人么,是去攀交情的“车夫说。
魏霆均听到这里,下意识地皱了下眉··“魏家有什么交情可攀的”·车夫没有回答,而是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来··“话说回来,听公子的口音,好像不是本地人,你们去魏府做什么呢”·“我们是来送东西的。”
孟泽答道,“魏老太君在南边住了七八年,这次匆忙回京,落下了一些东西,我们就给她送过来了”·“原来是这样,难怪你们有这么多行李呢,原来魏老太君的东西”·“你刚才说攀交情是怎么回事”孟泽问。
·车夫见孟泽只是来送东西的,想必身份也不高,因此就没了顾忌··“原来你想问这个呀也没什么不好说的,魏将军不是还没娶妻么,这不,现在打了胜仗,又封了大官,所以啊,很多人都想着跟魏家结亲呢”·孟泽没料到会听到这样的消息,一下子愣住了。
魏青松担忧地看了孟泽一眼,轻轻叫了一声“泽哥”··“我没事“孟泽回过神来,摸了摸魏青松的脑袋··魏霆均抓住孟泽的手,沉声说道:“这只是传言而已,不足信”·孟泽笑了笑,没作声。
马车在大街上缓缓地行走着,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车子终于停了下来··“几位客官,魏府就在前面了“车夫说着,将门口的布帘卷了起来。
“你瞧,来魏府拜访的客人多着呢,我这倆小破车进不去,只得劳烦你们走一段了·”·孟泽抬眼一看,魏府的大门口,果真停着好几辆豪华马车,几个妇人带着年轻女孩儿正缓缓从马车上下来。
孟泽回头看了魏霆均一眼,揶揄道:“看来,那车夫说得没错”·魏霆均不喜欢孟泽用这样的口吻说话,他左手抱起魏青松,右手紧紧地拽着孟泽,往魏家大门走去。
·只是刚走到门口,人就被拦住了··“干什么的,有帖子没·“没有”魏霆均回道··看门人见魏霆均牵一个抱一个,一看就是男男结婚的一家人,因而眼中不免流露出一丝轻蔑来。
“没有拜帖,那就请回吧·这里是将军府,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的地方”·孟泽听到这话,不觉扑哧一笑··看门人不知孟泽为什么笑,他心里有些不快,口气也不耐烦起来。
“快走,再不走我就乱棍打出去了”·“我回自己家,要什么拜帖”·魏霆均说着,大手一挥,将看门人推得往后退了几步,自己带着人往院子里走去。
嘿,兄弟们,有歹人闯进将军府来了,快截住他“看门人在后面大喊··魏老太太在正厅同友人说话,听到前院吵嚷嚷的,不免皱了皱眉。
“紫檀,你去看看”·紫檀应了声,出去了一趟,没一会儿便快步回来··“听说是有人硬闯进府,家仆们正拦着呢”·曹老太太听了,皱眉道:“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擅闯将军府,这还了得,得赶快去通知京兆尹”·魏老太太正待要附和此话,却突然想起了什么。
“来的可是两个大人,一个小孩”·紫檀恭敬地回道:“奴婢远远地瞧了一眼,正是两大一小”·魏老太太急忙站起来,说道:“快让家仆们散开,是大少爷和小少爷回来了”·曹老太太和媳妇对视一眼,都有些吃惊。
那边,紫檀已经跑出去,喝退了家仆,将魏霆均等人带进来了··“你做事太欠考虑,动身之前怎么不写封信过来,也好让我派人去接你“魏老太太冲霆均抱怨道。
“我们是写了信的,就是不知道您有没有收到了”魏霆均冷淡地回了一句··魏老太太这才想起来,前几天好像收到了魏霆均的信,但这些日子忙得很,她还没来得及看信呢,自然不知道魏霆均会什么时候到。
但现在有外人在场,她自然不会承认自己疏忽了,因此就说,“我没收到信,怕是路上遗失了也不一定”·魏霆均懒得同魏老太太争辩,一旁的曹老太太笑道,“这是青松吧,没想到一转眼竟长这么大了”·魏青松见曹老太太伸手过来,下意识地退了一步,牵住了孟泽的手。
曹老太太看到孟泽,露出疑惑地神情,“不知这位是……”·“是我的妻子”魏霆均干脆利落地回了一句··曹老太太似乎有些不敢相信,下意识地看向魏老太太。
魏老太太心里暗恨,但面,上还不得不扯起笑脸,向自己昔日的好姐妹解释··“这是霆均在乡下时娶的妻子”·“原来是这样,难怪瞧着眼生呢“曹老太太说着,眼里又浮上温和的笑意。
因为魏霆均风尘仆仆赶回来,曹老太太也没有多待,同魏老太太小聊了一会儿便带着媳妇和孙女告辞了··魏霆均招呼家仆把行礼运进来,魏老太太看着这大大小小的包裹,不觉皱眉道,“不是说了么,家里什么都有,还千里迢迢把那些东西运回来做什么家里的库房可不是用来装这些不值钱的东西的”·魏霆均没理她,只招呼家仆把东西往自己的院子里搬。
魏老太太气闷得很,拉着魏青松说,“来,祖母带你去你的院子看看”·等魏老太太走了,魏霆均拉着孟泽说,“我带你去看看我们住的院子,看完了咱们再在府里逛一逛,认认路”·孟泽点头,跟着魏霆均往自己住的院子走去。
魏霆均住的院子在东南角,跟魏霆均父母住的院子隔着一道墙··魏霆均进去的时候,几个丫头正在屋里忙碌,铺床的铺床、扫尘的扫尘、摆器具的摆器具··见人进来了,丫头们立即停下手里的事情,朝俩人道了万福。
魏霆均让丫头们先下去,自己带着孟泽在屋里转了几圈,末了问道,“你觉得如何,有什么需要添置的”·孟泽环视一圈,笑道,“挺好的,比乡下的房子宽敞多了”·魏霆均将人拥住,说道:“这儿也是你的家,有什么意见想法,你尽管吩咐下人去做便是”·孟泽笑了笑,“你这是当心我怯场么”·魏霆均没说话,意思不言而喻。
孟泽戳了戳他的胸口,笑言,“我哪有你想的那么胆小,不过是回趟家而已,有什么好怕的·要怕也是他们怕才对”·魏霆均知道他这是过度关心了,但他就是忍不住,他打心里就不愿意孟泽受一点儿委屈。
想到回来的路,上听到的传言,魏霆均暗自想着,怕是私下又要找魏老太太谈一次话了··且说曹老太太领着媳妇和孙女从魏家出来,一路上脸色很不好看··“到底是出身差了点,这做起事来越发糊涂了”曹老太太评论道。
·媳妇王静芳有些不明就里,问道:“娘是指娶男妻这事么”·“娶男妻这事另论,你且想想,她回京后,我们已经上门拜访过一次了,为何今日又来”·王静芳瞥了女儿一眼,说道:“还不是,上回老太太露了口风,说魏少将军还未娶亲,所以我们这回才过来”·提起这事,曹老太太就气,“要不是念着咱们这几十年的交情,我刚才耳掴子都上去了。
孙子都已经娶亲了,还朝外说些让人误会的话·要不是这回咱们正好碰到了正主还被蒙在鼓里呢”··王静芳也觉得魏老太太这事儿做得不地道,但她更关注的是女儿的亲事,因此就说,“我瞧着老太太这意思,怕是很不喜欢那个男孙媳,或许以后会休掉那人。”
曹老太太轻哼一声,“你呀,这眼皮子还是太浅了点”·第202章 认亲·被婆婆批评眼皮子浅,王夫人也没有生气··她嫁进曹家已经快二十年了,也了解这个婆婆的脾气,- xing -子直,眼里藏不住沙子,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
她这个婆婆在外人面前,到还能装一装,到了自己屋里,那可真是想说什么便说什么··“媳妇愚钝,还望娘给指点指点“王夫人笑道。
魏老太太没耐心指点这个傻媳妇,她冲坐在旁边的孙女说道:“静媛,你给你娘说说”·“这怕有些不妥吧,静媛还是未出阁的女儿家,怎好评论长辈之间的事呢”·“有什么妥不妥的,就是要在未出阁之前多学学,不然等嫁出去了,怎么当好一个合格的主妇呢”·话说到这份上,王夫人也没在说什么。
曹静媛抬起头来,看着自己的母亲和祖母,柔声解释道,“魏老太君确实有这个心思不假,但她做不了主”·王夫人一听,疑惑道:“怎就做不了主了如今这魏家,唯老太太是大呢”·曹静媛笑了笑,解释道,“若是老太君能做主,早就回京城之前就将人休了,又何必等到这时候呢”·王夫人顺着这话一想,可不是么。
魏家也是个大户,娶男子做正妻,实在是太荒唐了点··荒唐也就算了,既然不喜欢,那应该在回京之前将人休掉,别人也就不知道魏霆均娶过妻··就是后来知道也没关系,反正那时候,魏霆均已经是单身汉一个,不耽误再娶。
如今人还没休,又放出话来说孙子未娶亲,这可不是骗婚么·眼下魏家复起,看着前途一片光明,但这也不意味着别人就愿意把女儿嫁进来做妾呀·“这个老太君可真糊涂,她就不怕这样会得罪人么,连我们也差点儿上当了呢”王夫人不满地说道。
“她得罪人是她的事,总之,魏家这门亲我们不要指望了,赶明儿给静媛物色个好的·“曹老太太说道··曹静媛听到这话,面色微红,“我还想多陪祖母几年呢”·曹老太太笑,“好夫婿也不是那么容易挑的,现在不急,等过几年就真成老姑娘了”·曹静媛被曹老太太一打趣,双手捂脸,干脆不说话了。
王夫人听说不能同魏家结亲,心里觉得可惜··“魏家人口简单,若是能休了那个男妻,其实也是一门好婚事呢”·曹静媛不高兴了,“娘,书上说糟糠之妻不可弃,若是魏少将军真休了妻,这样的人我反而瞧不上呢”·“媛儿说得对,这嫁人,家世虽然很重要,但更重要的是看人品。
人品不好的,再好的家世也不能嫁·他今日能抛了糟糠之妻,下回遇到更好的,指不定就能抛弃你”王夫,人见婆婆和女儿都不赞同自己的意见,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魏霆均归京的事情很快就传了出去,跟着一块儿传开了的,还有他娶了男妻这个令人震惊的消息··魏老太太这些日子很不高兴,这几日家里的女客特别多,虽说这些人是来看她的,但她总觉得,这些人是来看笑话的。
魏霆均也故意跟她作对,每一回家里来了客,他自己出来不说,还非要拉那个·上不得台面的男妻出来,跟大伙儿做介绍··每当她看到昔日的熟人及好友露出惊诧的神色时,就觉得这张老脸都没法搁了。
早知如此,当初她宁愿出更多钱打发孟大有那个泼皮,也不愿意将人娶进门来··这一日,正当魏老太太想着是不是要闭门谢客的时候,有丫头来报··“老太君,郑家递帖子求见”·魏老太太抬起头,问道,“哪个郑家”·紫檀想了想,从旁解释道,“应该是在工部当差的那个。”
魏老太太一时没想起来,紫檀从丫头手里接过帖子,翻过来看了看,笑道,“正是那个郑家郑老爷子以前是工部侍郎,十几年前就过世了。
如今,郑老爷子的儿子如今也在工部做事··这么一说,魏老太太总算有点印象··“这可奇怪的很,咱们跟郑家一向没什么交情·“那老太君是见还是不见呢”紫檀问道。
“见吧,人都到了大门口了,我又在屋里没出去,拦着不见也不好·紫檀将人请了进来··郑夫人带着郑佑安进屋,送上礼物,又同魏老太太寒暄了一会儿,这才道明此行的目的。
“不知魏少将军及夫人是否在家”·“在的”魏老太太掂量一番,让紫檀去叫人··没过一会儿,魏霆均和孟泽便过来了。
郑夫人一见道孟泽,当即愣住了,好似见了鬼似的·郑佑安见状,假意咳嗽几声,郑夫人这才回过神来,歉然道,“瞧我,还是头回遇到这么般配的夫夫,一时都看呆了”·魏老太太扯起一抹笑,说道,“夫人过奖了,哪有你说的那么好”·郑夫人打量了孟泽几眼,笑道,“盼了这么久,终于把你给盼回来了”·魏老太太狐疑地看了俩人一眼,问道,“夫人这话,老身有些不明白”·郑夫人解释道,“我也是前一阵子才得到信,您孙媳正是我流落在外的外孙”·“外孙你会不会弄错了,我这孙媳自小在山旮旯里长大,怎么会是你外孙呢“魏老太太被这消息吓了一跳。
··郑夫人闻言,露出一丝羞愧的神色来··“这事儿说来话长·十几年前,我们一家子回江南祭祖,返程的时候,我们家漱玉不小心落了。
我们打捞了很久,都没找到人,以为她就此遭到了不幸·前阵子,我女婿在江南办事,无意中发现他身上带着漱玉留下的玉佩,两相询问之后,才知道漱玉落水后被人救了,还嫁了人,生下一个孩子”·魏老太太觉得这说辞有些不大对,但哪里不对,她一时也没想出来。
“阿泽对吧,我是你外祖母,旁边这位是你舅舅“郑夫人殷勤地介绍着··孟泽扫了一眼郑夫人和郑佑安,没有吭声··孟泽不吭声,魏霆均也没有开口叫人。
屋里的气氛一时有些尴尬,郑夫人笑了笑,自言自语道,“这孩子,有些认生呢·魏老太太见孟泽不叫人,心里有气,说道,“这是怎么了长辈来了,叫都不叫一声,哑巴了么”·孟泽冷声道:“是周瑾叫你们来的么”·“一点儿规矩都没有,周大人的名字也是你叫的么”魏老太太越发看不上孟泽。
郑夫人端出一副慈祥的态度,笑道,“不知者不怪罪,不懂规矩,以后可以慢慢学”·孟泽不想同这些人打哈哈,径直说道:“有话就说,没话我就不奉陪了”·郑夫人正欲开口,郑佑安站起来说道,“我们是来接你回家看看的,你看什么时候有空。
有空的话和霆均一块儿过来,大家一起吃顿饭,我也好带你认认人到底是一家人,好不容易重逢,可不能就此断了联系··“吃饭就算了,咱们本来就不是一家人,就不必讲这些虚伪的客套了。
“你这孩子,尽说些气话”郑夫人露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这些年你吃了不少苦,我们都知道,所以想好好补偿你一番·”·孟泽摇头,“我不要补偿再说,有些事情,你们也补偿不了”·郑夫人没料到孟泽会讲出这么一番话出来,一时愣住了。
还是郑佑安反应快,他说:“你心里一时有气也是正常的·我们暂且不打扰你,等你想通了,咱们再好好谈一谈·”·“也是,都怪我太心急了。”
郑夫人扯起笑脸,冲魏霆均说道,“你帮着多劝劝,一家人哪有隔夜仇呢·当年漱玉出事,我这心里也难受得很,他爹更是受不了这个打击,早早就去了。
现在看到漱玉的儿子,我们恨不得把这几十年的关爱全都给他··郑夫人说完这番话,就带着郑佑安告辞了··魏老太太问孟泽,“你真是郑家人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我怎么不知道”·“您怎么会知道呢,毕竟那会儿我还在平遥县的大牢里待着呢“孟泽回了一句。
魏老太太见孟泽话里有指责之意,便怒道,“老扯着这事不放做什么,要不是你手脚不干净,哪至于惹上这等祸事”·“既然您认定我手脚不干净,那我如何能从郡守府的大牢里出来呢”孟泽反问道。
魏老太太一时答不上话来,魏霆均牵着孟泽,“咱们回去吧,说好了要去外面逛逛的”·孟泽点头,丢下魏老太太,同魏霆均出了正厅。
魏老太太喝了几大口茶水,勉强压下心头的火气··“紫檀,郑家的女儿是个什么情况,你知道么”·紫檀是魏老太太的娘家特意送来的,为的就是充当魏老太太的耳目,给魏老太太讲讲这些年京城的局势以及各家的动静。
“郑夫人只生了一子一女,女儿郑宝姝嫁的是礼部尚书周大人·那个叫漱玉的,若是奴婢没猜错的话,应该是个庶女··“原来是个庶女,难怪生出这样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来”魏老太太哼了一声,也没兴趣再问了。
第203章 定个长随·郑夫人在孟泽那儿碰了壁,这心里也有些不高兴··“听这小子的话,怕是漱玉没少在他面前讲我们的坏话”·郑佑安说道:“母亲怎么忘了,漱玉在阿泽两岁多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就算她说了不中听的话,两岁的孩子又怎么听得懂··郑夫人才想起这茬,问道,“他不肯认我们,这下如何是好”·郑佑安思量一下,试探- xing -地说,“他这回不肯,不见得下回不肯。
这儿是京城,是天子脚下,不是东平县城,他那些个小本事,在京城不见得能玩得转·”·“你是……”·“我是说,魏家已经复起,魏霆均也不是什么乡下猎户,他若是还想照搬乡下那套,难免会闹出笑话来。
魏霆均现在护着他,但出的丑多了,魏霆均还会这么护着他么何况,我瞧魏老太君,似乎也很不喜欢阿泽·魏家人对他不好,到时候我们给他点甜头,还愁他不认我们”·郑夫人觉得郑佑安这话说对,但想起眼下的情况,还是免不了着急。
“这法子好是好,就是不知道要等多久,你妹妹那儿,怕是等不及·“等不及也没有办法,阿泽如今是魏家的媳妇,我们打不得、骂不得,只能哄”·郑夫人想想也是,若是孟泽还是个乡下小子,尽可让她揉捏,只可惜他不是。
“如今也只能这样了”郑夫人叹了一口气,派了个小丫头去周府送信,让郑宝姝稍安勿躁··孟泽并不知道郑家还没死心,这些天,除了在家里接待客人之外,魏霆均还带着他拜访了几个旧友,也算是在城中有名望的人家里露了脸。
今日,俩人原本打算去郊外的庄子看一看的,马车都已经备好了,却被郑夫人的到来打乱了计划··“要不,咱们带着青松去街上逛一逛可好”魏霆均建议道。
·这个建议不错,孟泽来京城少说也有半个多月了,前阵子,魏老太太怕他闹笑话,专门请了人来叫他学礼仪··孟泽没有二话,认认真真地跟着教礼仪的先生学了好几天,直到先生都说没问题了,这才罢手。
学完了礼仪,孟泽紧接着跟魏霆均出门见客,从这一家到那一家,一直没有停歇过··所以,这京城大街,他这还是头一回逛··魏青松听说可以出门逛街,也高兴得很。
魏老太太将魏青松安排在自己的院子里主,屋里屋外服侍的丫头婆子加起来有七八个,走到哪儿都有人盯着,让魏青松很不习惯··“泽哥,我能不能住你的院子啊”坐在马车上,魏青松说出了自己的请求。
“怎么,在祖母那儿住得不习惯么”孟泽笑问··魏青松皱着眉头,说道,“我不喜欢她们跟着我,她们谈论的那些事儿我也不感兴趣·“哦,你屋里的丫头都说些什么”·他屋里伺候的丫头谈得最多就是他嫂子,一会儿说他哥为什么要娶这样一个嫂子,一会儿又说他哥应该娶个女子回来,为魏家延续香火。
他听了这些话后,很不喜欢,为此还呵斥了丫头几顿··头们明面·上没讲了,但私下里讲没讲,他就不知道了··这些事情他听了都不舒服,他嫂子应该也一样。
所以,他不准备拿出来说,只挑了几样无关紧要的事情出来讲··“都是些琐碎的事情,谁跟谁吵嘴了,看门的婆子偷酒喝,马家的小儿子落了水之类的··魏霆均皱着眉头,说道,“这些下人也太没规矩了点”·孟泽倒觉得这情形很正常,且不说魏家的下人都是匆忙间从牙行买来的,没好好调教过,不懂规矩。
就是那些讲规矩的侯门望族,也免不了会出这样的状态··下人们的任务就是服侍自己的主子,除此之外,也不能要求他们有多高的精神追求,所以,聚在一起说闲话是免不了的。
但整日里说这样的闲话,肯定对青松有影响··“既然你想跟我们一起住,那就过来住,反正家里房子多得很·”孟泽爽快地答应了··“祖母那边怎么办”魏青松问道。
“这事不用你- cao -心,让你哥去说便是”孟泽顺手把这任务甩给魏霆均··魏霆均知道这事儿自己出面最合适,因此就道,“搬我们这儿来可以,但只能留一个婆子一个丫头,你可愿意·魏青松赶紧点头,“我在乡下的时候,早就会穿衣洗脸了,根本用不着这么多人伺候我”·孟泽虽然也宠青松,但这种宠,更多的是体现子情感关怀上。
日常生活中,孟泽其实还是有些严厉的·在乡下的时候,很多事情都是魏青松独立完成的,他从来不帮手·小翠也只管给魏青松梳头,整理房间,洗洗衣服什么的,并是专门来伺候魏青松的。
不过,刚才对丫头婆子的讨论,到让孟泽想起一件事情来··“青松过些日子就要,上学去,身边没个长随可不行,你这方面你有人选了么”·孟泽突然一问,到把魏霆均给问住了。
“这我还真没想到“魏霆均回了一句,思考起来··“长随一般都是从家仆或者亲戚当中挑选,这样的人忠诚可靠·但我们家人丁不旺,父亲那一辈又没有兄弟姊妹,若要从亲戚中找,也就只有祖母的娘家亲戚了。
母亲娘家在洞庆,离京城太远了·”·孟泽很不喜欢魏老太太,自然也看不上魏老太太的娘亲亲戚··别说娘家亲戚了,那个从魏老太太娘家出来的丫头紫檀,私下见到他都是一副我高你一等的嘴脸。
一个丫头都是如此,若是招来魏老太太的娘家子侄,还不知道会傲成什么样呢··“不能挑娘家亲戚”孟泽断言道··魏霆均也觉得不妥,想了想又说,“这样吧,我明日出去打听打听,看我那些将士家中有没有优秀的子弟,有的话,就从他们中挑一个”·孟泽托着下巴,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魏青松说道:“我不用长随也可以啊,只要派马夫及时来接我就可以了”·“不行“孟泽摸摸他的头,“你现在到城里来读书了,跟乡下不一样,身边肯定要带一个人的。
阿炜读书,身边还跟着一个阿亮呢··魏青松听到这话,也就没作声了··“你有什么好法子么“魏霆均问了一句··孟泽想了想,提了一个建议,“你觉得把小黑虎叫过来怎样”·“那孩子机灵,心眼儿活泛,给青松做长随倒是不错”魏霆均评价道。
孟泽看向魏青松,询问他的意见,魏青松也很喜欢小黑虎,立即点头,“我愿意虎子哥做我的长随·”·“那就这么定了,我给里正去封信,让他送小黑虎过来”·“可是,这样一来,虎子哥就离家太远了呀”魏青松高兴完,又替小黑虎担心起来。
“我先写信过去问,来不来看小黑虎自己的意思,你觉得这样成么“孟泽问··魏青松点点头··人选商定完毕,马车也转到了繁华的大街上,魏霆均带着孟泽等人下了车。
京中的城市布局,并没有把住宅区和商业区分开,而是错杂在一起·正是因为这种举措,所以,京中的每条街都很热闹,还形成了自己的特色··譬如他们现在来的这条街,因着直通皇城,道路两边多是一些大银号、金银铺子、茶肄酒楼等。
“前面是城中最出名的茶楼,出名不在茶,而是里面的说书先生·这家茶楼的掌柜很有本事,每隔一些年便能捧出一两个知名的说书先生,因此这生意一直很红火。
孟泽常跟魏青松讲故事,因此,魏霆均带他们来茶楼,这是来对了···“里面的先生都讲些什么呢”魏青松仰头问··“进去就知道了”魏霆均笑着,一手牵一个进了茶楼。
刚巧,大厅里的说书先生刚讲完一个故事,正中场休息·魏霆均一行人刚进去,就惹来一些打量的目光··“今日都有什么曲目”魏霆均问带路的小厮。
“大厅里说的是周石降妖,楼上小雅间里,有说史记的,有说才子佳人的,还有唱曲的··魏霆均侧头问孟泽,“你们想听什么”·孟泽看魏青松,魏青松说,“想听降妖”·“那就坐大厅看吧”魏霆均说着,让小厮给安排位置。
小厮也是个有眼力见的,见魏霆均等人穿着不凡,便指了指说书先生旁边的一张空桌子,说道:“那个可以么”·魏霆均点头,丢给小厮一些碎银,“挑些好茶点上来”·小厮高兴极了,殷勤地招呼人落座,又急忙去上茶点。
三人刚落座,梆子声响起,说书先生又开讲了··孟泽坐着听了一会儿,也渐渐听入了迷··难怪大厅里人最多,这说书先生的本事还真不错。
故事编排得好,紧张刺激,张弛有度;说话昂扬顿挫,绘声绘色··讲到某些特别的情节时,还会露一两手口技,时而是幽魂的吼叫,时而是神兵交接的咋响,叫人不入迷也难。
第204章 茶楼听书·说书先生讲了小半个时辰,随即手里的梆子一敲,“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孟泽这才从故事中回过神来,叹道,“茶楼里能有这样厉害的先生在,掌柜的只管坐着收银子便是了”·魏青松也有些意犹未尽,“那个周石,他究竟知不知道身边的随从是妖怪变的呀”·孟泽没看过这个故事,因此就说,“我也不知道不过呢,不管知道不知道,他总能脱险就是了”·魏青松还不明白,问道,“为什么呀”·孟泽笑了笑,“因为周石是这个故事的主角,他有主角光环。
若果主角死了,这故事不就没法讲下去了么”·孟泽这么一说,魏青松就懂了,“就像你跟我说的孙猴子的故事一样,对么从石头里蹦出来的猴子,拜师学艺,还大闹天空,各路神仙都要来捉他,最后也能脱困”孟泽点头,他给魏青松讲的是悟空传,而不是西游记,所以孙悟空是不死不灭大主角。
他们这一桌离说书台子靠得近,加之,俩人并没有刻意小声说话,因此,这谈话内容被坐在一旁喝茶水的说书先生听了了正着··说书先生姓郭,是个考了很多年都没中举的秀才。
他没中举的原因有二,一是因为自身学识有限,在做文章上还是差了些火候·二是学业被兴趣拖累··这个郭秀才,极其喜欢看精怪猎奇小说,每走到一处,便喜欢同人聊天,问一些当地流传的故事,然后把这些故事记录在自己的小本本上。
有时候,为了能听到一些稀奇的故事,他宁愿把辛苦积攒下来的银钱给讲故事的人买酒喝··若是他在读书·上有搜集故事这种毅力和恒心,那中‘了个举也不是什么难事,但他就是没有。
连续落榜三回,家里的钱财也被耗得差不多了,郭秀才就发了狠,不想再在科举上耗费时间,而是投到这间西江月茶楼来做说书先生··这一决定,好似迷途的倦鸟终于找到了前进的方向,他一下子就火了起来。
红了之后,这钱财就跟着来了,生计有了着落,他便可以安安心心地钻研故事··这个周石降妖,是他自己根据多年的积攒所得,糅合创作而成的··故事的内容就像孟泽所讲的那样,以周石为主角,讲述他无意间发现自己的天赋,从而踏。
上降妖除魔之路,终成一代宗师的故事··知音难觅,郭秀才按捺不住心里的激动,往孟泽这桌过来··“冒昧打扰下,在下对孙猴子的故事很感兴趣,不知可否细聊”·孟泽很佩服郭秀才的本事,眼见这人主动过来说话,也高兴得很。
“这是我闲着无事,给小孩子编的·”孟泽说着,三言两语给郭秀才讲了悟空传的大致剧情··郭秀才听得神往不已,等孟泽说完,他眼中的敬仰之情那是挡都挡不住。
魏青松在旁边看着,觉得既好笑又骄傲··他泽哥就是厉害·魏霆均不是很喜欢郭秀才跟孟泽套近乎,哪怕郭秀才只是单纯地敬仰孟泽,并没有其他的意思。
“休息的时间要过了,先生怕是要上场了”魏霆均冷冷地提醒道··郭秀才这才回过神来,殷切对孟泽说道,“改日有空再聊,这位小友若是对周石的故事感兴趣的话,我这儿有写好的话本。
魏青松一听说有话本,眼睛就亮了··孟泽知他的心思,回道,“那就改日再聊”·郭秀才得了确定答复,喜滋滋地上台去了。
也许是因为遇到了好事情,郭秀才这回说得更卖力,大厅里的叫好声络绎不绝··孟泽和魏青松又听了一回,见时候不早了,便打算去别的地方再逛逛··正当他们准备动身的时候,一道惊喜的声音传来,“少将军”·孟泽他们随之回头,说话的是一个俊秀的年轻人,眼里满满都是欣喜。
“你是“魏霆均对这人没印象,一时叫不出名字来··年轻人眼里闪过一丝失落,随即笑道,“我是墨音,我哥叫柳秉淮。”
一听说柳秉淮的名字,魏霆均神色柔和了些,“你是秉淮的三弟”·柳墨音点头,“听说霆均哥回京,一直没来及探望,今日得见,真是幸运。
·魏霆均同柳墨音也没什么好聊的,便道,“秉淮跟我共事,你是他弟弟,何须讲这些客气话”·柳墨音有些不好意思,见魏霆均旁边还站着俩人,觉得这情形有些眼熟,便问,“霆均哥,这两位是·魏霆均见状,牵起孟泽的手,笑道,“这是内子,姓孟,小的是我弟弟青松”·柳墨音有一刹那的失神,随即开口叫人,“孟哥,青松弟弟”·孟泽笑着回应,已经想起这青年是谁了。
听书的大厅不是很方便交谈,因此,魏霆均仅仅同柳墨音小聊了几句,便相互告辞了··出得茶楼门,孟泽侧头问魏霆均,“你真不记得他了”·魏霆均不明就理,回道,“十多年没见,哪里还记得”·孟泽就笑,“你们哪是十多年没见,前年还在镇上见过一次,怎就忘了”·这话一出,魏霆均倒是愣了。
孟泽这么一说,魏青松也想起来了,“刚才那个哥哥,我们确实是见过的呢那时候,我和泽哥在茹泰酒楼吃饭,他们就在我们隔壁呢·后来,还有一个女子来捣乱“魏霆均也想起来了,笑道,“这么一件小事,我哪里还记得“孟泽笑笑,也没有继续往下说。
他如何看不出那个柳墨音对魏霆均有意思,只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况且,那柳墨音对魏霆均的心思,也没有他自己想的那么深厚··不然,间隔不过两年而已,魏霆均的相貌也没发生改变,唯一不同的就是换了一身好衣而已,前年没认出来来,这会儿认出来了,这不是有些讽刺么·出了茶楼,魏霆均又带着孟泽他们逛了书肆,戏园子,奇珍八宝铺子,三人边逛边买,回去的时候,发现手的东西有点多。
·魏青松很惭愧,这里头,就属他的东西最多··“没事,你再过些日子,便要去上学,文房四宝什么的都是要备的·”孟泽安慰道。
“京城的东西比镇上贵多了,一块墨就要七八两银子,太费钱了·照我说,只要能写字,普通的墨也可以”·“恩,这想法不错,是个会过日子的人”孟泽夸奖了一句。
小孩儿有金钱意识,并不是什么坏事·让他知道赚钱不易,这花起钱来才不至于大手大脚··“我会好好学的“青松还是觉得有点心痛,光是他,上学用的东西,就花了快四五十两银子,小黑虎一家一年都赚不到这么多。
“不错,学了知识长本事,我跟你哥老了干不动活,都等着你养呢”孟泽给魏青松施压··小孩儿点点头,表决心,“我一定要学好多知识,努力赚大钱”·孟泽听了,和魏霆均相视而笑。
三人回到家已经是傍晚了,没多一会儿便到了吃完饭的时候··一家人坐在魏老太太的正厅里用了饭,正当孟泽准备告辞时,魏老太太叫紫檀拿来一张帖子··“再过十余日,便是周夫人的寿辰,他们家已经下了请帖来了,你们看送些什么东西过去吧·“周夫人是谁”孟泽问魏霆均。
魏霆均还没出声,那头,魏老太太便冷哼一声,回道,“周夫人是太子妃的母亲··魏霆均将请帖拿过来看了下,沉声说道,“照这意思,咱们一家人都得去”·魏老太太点头,“所以,这些天你们也别到处乱跑,好好学规矩,别到时候闹出了笑话。
寿礼的事情,就交给你负责”·筹备寿礼这事,魏老太太明摆着是要为难孟泽·但孟泽岂是会被这种事情难住的人,只管点头应下··等俩人回了房,孟泽便问,“虽说是太子妃母亲过生日,但你是将军,这样明晃晃送礼合适么”·魏霆均笑道,“这事你无须担心,尽管送便是。
太子妃母亲过生日,京中有头脸的人家,不管各自的阵营如何,都是要送礼物的,这是正常的人情往来,上头也不会拿这个事情做文章·”·弄明白了这一点,孟泽对送什么礼也就有了决断。
“既然这样,那我就去准备……”·话还未说完,唇便被堵住了··“先别忙,去我们的小屋子可好“魏霆均低语着,温热的呼吸打在孟泽的耳边,麻麻痒痒的。
孟泽想着俩人自从魏氏过世之后,好几个月都没有亲热过,此时也不禁有些情动··于是,他心念一转,就将人带到空间中··魏霆均迫不及待地将人扛起来,往屋里的大床走去。
褪下碍事的衣服,魏霆均精壮的身子压了下来··都到了这个地步了,孟泽索- xing -放开了去,主动环住魏霆均的脖子,吻了上去··房间里温度一下子变得炙热起来,大床吱吱呀呀地响起来,期间伴随着破碎的呻吟。
身躯交缠,汗滴滚落,也不知过了多少时辰,情事仍未停歇··孟泽被·上面的人缠的发晕,嗓子都有些哑了··“……可以了“他勉强蹦出一句话,再做下去,他明日估计起不来床。
然而,回答他的却是重重一顶··孟泽觉得灵魂都要被顶出窍了,可是上方的人,依然紧紧地抿着唇,眼里透着熟悉的狂热和专注,似要将他整个人生吞下肚才罢休。
“那里……”孟泽轻声求饶,眼里水汽迷蒙··魏霆均见他这副样子,觉得全身血液都往腹下涌去··他勉强克制着,在那人唇上吻了吻。
“没事,有灵水,还有药膏·“药膏“孟泽一时脑子转不过弯来··“谢大夫配的,好用得很“魏霆均说完,加大了力度。
·任人鱼肉的孟泽……·麻蛋,谢老头,没见过你这样坑徒弟的·第205章 赴宴·周夫人的生辰如期而来,魏老太太一大早就将孟泽叫到屋里,话里话外就是叮嘱孟泽去了梅府,不要擅自走动,也不得主动同他人交谈,免得露了没文化没见识的底子,给魏家丢脸。
孟泽默默地听着,也不辩驳··如今在这魏府,魏老太太看似掌握着阖府的权势,但真论起来,实际上她能指挥得动的也就只有府,上的丫头婆子们··魏霆均她管不着,孟泽有魏霆均挡在前面,所以自然也不受她的管。
至于青松,这孩子不久就要去上学,魏老太太就是想借此来牵制魏霆均等人,效果也不大··青松如今,已经是个有想法的孩子了··家里的事情,他也能看明白几分,谁有道理,谁没有道理,他心里分得清楚。
魏老太太越是说孟泽和魏霆均的坏话,青松心中的天平便这边偏一点··若是魏老太太继续毫不掩饰地作下去,迟早会耗尽青松的孺慕之情··那时候,魏老太太就是真正的孤家寡人一个。
孟泽看得很清楚,因此,只要魏老太太言辞不太过分,他是懒得同她争辩的··魏老太太说了半天,见孟泽像个泥人似的杵在那里,一点儿反应也没有,便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礼物的事可备妥了“魏老太太换了个话题··“备妥了”·“是什么”魏老太太问,她倒要看看孟泽能变出什么东西来。
魏家起复,圣上只返还了宅子,当时被抄去的几十万财物是却是有去无回,虽然这回圣上也赏赐了几个庄子及一些礼物,但圣上赐的东西,怎可转送他人呢·所以,这魏府的库房里,几乎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东西。
这也是魏老太太为什么不着急揽下这个差事、反而是把它交给孟泽的缘故··“是银镜“孟泽回了一句··银镜的事情,魏老太太是知道的,当初孟泽还因为这事吃了官司。
但银镜具体是个什么样子,魏老太太却不知道,她以为这只不过是黄铜镜的一种··因此,听到这话,她当即就嗤笑起来,“我看你是疯了,梅家是个什么地位,你送块镜子过去,这不是道喜,而是在结仇。
到底是无知的乡下小子,哪挑得起将军府主母的担子·我看这个位置,还得由别人来座才是”·魏老太太这话说得直白,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
孟泽眼皮一抬,问道:“祖母莫忘了,魏霆均丧母,三年不得娶亲这事··魏老太太自然是知道的,“这还要你提醒我就怕三年之后,你不肯让位置”·孟泽冷笑,“我看您还是别- cao -心三年之后的事情,先- cao -心眼下吧。
您可是在三月热孝未出的情况下,就给霆均物色人家了·这要是被御史参一本,只怕这到手的富贵又没了”·魏老太太一惊,慌道,“你少唬我”·“你吃的盐比我吃的米还多,这事儿还要轮到我来唬你”·魏老太太此刻也镇定下来了,这事她确实做得不妥当,但要说会引来大麻烦也不至于。
毕竟,她只是嘴·上说说,而且还说得隐晦,御史没有证据,就是知道了也奈何不了她··但这事儿连孟泽都知道,想必是想要结亲的人家里知道了一些事情,对她的做法有意见,所以才传了出来。
想到这里,魏老太太觉得今日这寿宴怕是不好过··“你少给我扯有的没的,周家的寿礼,总不能送一块银镜,这实在是不像话”魏老太太避重就轻。
孟泽示意左右,顷刻,便有仆从搬着银镜上来,正对着魏老太太放下··孟泽扯下绸布,光亮的厅堂内,魏老太太把自己满是褶子的老脸瞧得一清二楚··家道中落,又在乡下过了七八年苦日子,六十多的魏老太太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苍老十岁不止。
如今就算是用牛乳泡澡,用香油涂抹身体,敷最·上等的脂粉,也掩饰不掉老态··魏老太太就这样猝不及防地意识到自己已经老了,随后才回过神来,这到底是一一面什么样的镜子。
紫檀和屋里伺候的几个丫头,早已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一时根本没有注意到魏老太太的情绪··“祖母可还有话说”孟泽问’了一句。
魏老太太愣了一下,问道,“这东西是你做出来的”·“自是我做出来的不然,富可敌国的佟家又怎么会打它的主意呢“孟泽说着,示意仆从将绸布盖。
上装车··此刻,魏老太太还有什么好说的,只能闭嘴··时间不早了,一家人收拾行装,带着礼物往周府赶去··堪堪才四十岁的周夫人坐在正厅,正在招待来贺喜的夫人们。
说得正高兴的时候,听到丫头报“魏家来人”,热闹的大厅陡然安静下来··周夫人环顾四周,知道这些人心思,想来这些内眷都是对魏家好奇得很··“老太君来了,我得出门去迎才是“周夫人说着,笑盈盈地从主位上站了起来。
孟泽跟着魏霆均进屋,就看到一位圆盘脸的中年妇人拉着魏老太太寒暄··“我来猜猜,这是青松,这一位便是老太君的孙媳了吧“着人给魏老太太看了座,周夫人笑着看向孟泽和魏青松。
“正是”魏老太太笑道··初次见面,周夫人夸了魏青松一番,又赏了魏青松一个鼓鼓囊囊的小荷包··“老太君好福气,青松乖巧懂事,霆均是国之将才,您这孙媳也是芝兰玉树般的人儿,叫人艳羨得很”周夫人夸赞道。
“哪里哪里”魏老太太谦虚道···屋里的夫人们都是人精,见周夫人对孟泽并无轻视之意,便也跟着纷纷恭维起来,魏老太太起先还推辞几下,后来就只呵呵笑了。
魏霆均和孟泽给周夫人道了贺,又说了几句话,随后便告辞出来··这儿是内院,他们是外男,不好多待,由仆从领着往翰林大人那边去··走到半途,迎面碰到了熟人。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周瑾夫妇··“魏将军,阿泽,没想到在这儿碰到你们“周瑾温笑着打招呼··孟泽回京后,周瑾并没有直接。
上门来拜访,而是私下递了帖子约见,但孟泽没理他··“真巧”孟泽淡淡地回了一句,看向周瑾身边的俏丽妇人··郑宝姝也猜到今日有可能会遇到孟泽,但没想到这么快。
当看到那张跟郑漱玉有七分相似的面容时,饶是有心里准备,她一时也怔住了··太像了,好像时光又倒回到从前·“这位是内子“周瑾介绍完,又指着旁边两个一高一矮的女孩儿,“这是小女若兮和碧云”·郑若兮大约知道一些内情,看向孟泽的眼神有些复杂,然而还是笑着开口叫人,“小女见过魏将军及魏夫人”·孟泽没有应,局面有点僵,魏霆均站出来说道,“马,上便要开席了,周大人还是先进去道喜再说,免得耽误了时辰。”
周瑾笑着点头,“好,咱们待会儿再聊”·这话说得亲热,连魏霆均都有些不适应,好在周瑾立刻就带着人走了,这才化解了尴尬的局面。
“没想到他脸皮竟然这么厚”等带路的仆从走了,孟泽这才开口说话··“不见得是脸皮厚,倒像是不达目的不罢休”魏霆均说。
“怕什么,我不认他,他还能拿我怎样,逼得急了,我就把他做的丑事拿出来讲”孟泽底气足得很··“杀敌一千,自伤八百,这是下策。
“我怎么自伤了“孟泽反问道··“你虽不畏惧人言,但沦为别人的谈资,又何苦来哉”魏霆均一语中的。
孟泽这时才反应过来··周瑾固然是个渣男,但他作为渣男的儿子,而且是一个私生子,名声也不见得好到哪里去··父母之间的恩怨,跟他无关,他自然是无辜的,但这样的世道,恐怕也没有多少人会觉得他无辜。
他初来京城,又是魏霆均的伴侣,暗自关注他的人不知有多少,好奇有之,看笑话有之··若是爆出这样的事情来,他和周瑾,真的会像魏霆均所说的那样,两败俱伤。
“我明白了,过些时候,我找他私下谈谈”孟泽说道··魏霆均见孟泽想通了,便放下心来,俩人一同往梅大人所在的会客厅去。
梅大人在太常寺任职,掌管礼乐,是个不太清闲却没什么实权的职位··此刻,他坐在上首,正在同客人们论诗词,屋里热闹得很··孟泽等人进来时,茶盘里的小酒盏好巧不巧,正好对着门口的位置,梅大人这才瞧见来人是谁。
·“原来是少将军,快请”梅大人起身,招呼魏霆均和孟泽落座··“刚才大家都瞧见了,酒盏指的少将军,所以下一个该少将军作诗了“有人起哄道。
“对,二选一,要么喝酒,要么作诗”有人附和··梅大人笑着出来解围,“我们先把这一轮玩完,下一局再邀请少将军来吧”·在座诸位都是来赴宴的,见梅大人这样说,自然没什么意见。
孟泽看了魏霆均一眼,笑道,“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既然轮到我们了,自然是要参加的,不知取的是什么字”·屋里的众人先是一愣,继而爆发出极大的热情。
梅大人见孟泽要参加,心下也欢喜得很,当即解释道,“取的是风字,目前排在第5个·”·孟泽略略一想,说道:“独立小桥风满袖”·“好句,过了“有人鼓掌,茶盆里的酒盏又转动起来。
第206章 谈崩了·孟泽长得好看,人健谈又爽朗,诗文也不差,在座的客人对他印象都不错··宴会结束之后,梅伯文还有些意欲未尽,兴致勃勃地跟妻子周玉娇说起今日的见闻。
“少将军这门亲事结的不错,虽娶了男妻,但这个年轻人是个有才的,不比京中那几个青年才俊差呢”·周玉娇只跟孟泽说了两句话不到,对孟泽的认识还停留在长得好看这个层面上,陡然听到自家相公的夸赞,有些惊讶,“有才我听人说娶的是个乡下小子呢。
“后宅闲话,你听听就得了,不必当真·我们在宴会上论诗,那孩子可是出口成章,反应快得很呢“梅伯文说着,放下手里的茶盏,“听婉婷说,殿下也很赏识他,提过很多次呢·“即是这样,那我就多走动走动老太君这些年过得苦,人看着老了许多,正好可以去慰问一番。
“周夫人笑道··梅伯文知道妻子的用意,他摆摆手,阻止道,“不要如此刻意,顺其自然就好他们日后就在京中住下了,见面的机会还多着呢再说,年轻人和年轻人结交,这才有意思,你就不用- cao -这个心了”·“老爷说的是”周玉娇同自家相公感情好得很,自是应下不提。
俩人正说着话,赖管事进来了··“这是今日宾客送的贺礼单子,请夫人和老爷过目”·周玉娇接过礼单,看到魏家送的东西时,不觉“呀”了一下。
“怎么了”·“老爷请看“周玉娇说着,将礼单递过去一些,顺手在魏霆均的名字上点了点···“送了一面镜子”梅伯文也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赖管事一看老爷夫人的神色,就知道他们误会了··“老爷,这可不是普通的镜子,帮着清点礼物的丫头和婆子们如今都一一个个围着看呢”·赖管事这话一说,激起了梅伯文和周玉娇的兴趣,俩人一块儿去了库房。
孟泽送的屏风镜就矗立在庭院里,梅伯文和周玉娇走近一看,这才发觉其神奇之处··“这可真是个好东西我就是说嘛,若是普通的镜子,魏家怎么会送来做贺礼呢,岂不是太不懂规矩了点“周玉娇说着,站在镜子前左瞧右瞧。
梅伯文见妻子一副乐不可支的样子,便取笑道,“瞧你,高兴得像个小姑娘似的·周玉娇嗔道,“你这是在提醒我,我是个老姑娘了么”·梅伯文哭笑不得,“这话又从何说起·周玉娇轻哼一声,不再理睬梅伯文。
“既然你喜欢,那就不要收到库房去了,放房间去吧”梅伯文建议道··周玉娇想“了想,摇摇头,“这样的好东西,还是留给婉婷吧”·梅伯文也是个疼女儿的,对周玉娇的决定自然不会有二话。
孟泽原想着借周玉娇的手,来给银镜在京城面世制造一个契机,却没想到周玉娇将银镜送给了女儿,从此一入宫门深似海,再也没听见一点消息了··想想也是,太子妃跟着太子身居宫中,这银镜又放在太子妃的卧室里,除了太子和太子妃自己,别人哪还见得到。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孟泽参加宴会后不久,很快约见了周瑾··魏霆均说得对,他以后终归是要在京城住下去的,与其这事闹开,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还不如将事情扼杀在萌芽状态。
会面地点选在西江月茶楼,孟泽特意在楼上开了一个雅间··孟泽先到,前些日子相谈正欢的说书人郭东槐看他来了,连忙把自己编好的话本拿出来,递给孟泽··“上回说好的,你拿回去看吧,看完之后再还过来便是了”·孟泽看着手里誊写得工,工整整的话本,不觉笑问,“你就不怕我偷你的故事,拿到书肆去卖么”·“我信你”郭东槐回道。
“那我就先行谢过了,下回再投桃报李”·郭东槐听见这话,越发笑得开心,又说了两句就下去了··郭东槐下去不久,周瑾就上来了。
孟泽开门见山,希望彼此装作不认识,各过各的生活··哪知周瑾却道:“失散这么多年,我们都能遇见,这便是割也割舍不了的血脉缘分”·这话里的意思直白得很,他不乐意继续同孟泽当陌生人。
孟泽见他不肯,便问道,“那你是怎么打算的”·周瑾以为孟泽先前说的是气话,此刻才是真心,便笑道:“我想认你做义子”·孟泽愣了一下,问道,“义子”·“是的“周瑾点头,又重复了一遍,“我想认你做义子”·孟泽觉得这话有些好笑,他敲了敲桌子,“若是我们都没搞错的话,咱俩可是有血缘关系,在生理学上是亲父子。
把亲儿子认义子,你今日没发热吧”·孟泽这话嘲讽意味极强,然而周瑾却像是没听出来似的··“义子这身份只是用来敷衍外人的,你我本就是亲父子,又何须计较这个,我自会好好待你”·孟泽冷笑,他还是高看了周瑾。
这人无耻起来,简直没有下限··谈话之前,他以为周瑾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会将他认祖归宗,没料到见面一谈,倒是他自作多情了··“怎么个好好待我”孟泽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自然是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把最好的东西都给你”·“比如”·“比如,我认你做义子后,你就搬到我家来住,以后我的一切都由你来继承。
你诗文不错,这表示你在读书,上有天分,我会给你请最好的老师,让你科举出仕·咱们父子齐头并进,带着周家走得更远··“我现在这身份,好像不能科考吧”孟泽问。
“所以,你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同魏霆均和离你也是个铮铮男儿,岂能雌伏于他人身下”·问到这里,孟泽差不多已经明白周瑾的打算。
周瑾并不担心没人给他养老送终这个问题,他之所以需要一个儿子,是因为只有儿子才可以继承家业,才能为周家带来价值··想到这里,孟泽直视着周瑾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道,“我娘当初真的是意外落水么”·周瑾神情依然不变,回道,“我当时并不在船上,漱玉落水的消息还是郑家通知我的”·“你难道就没有一丝怀疑么”·“怀疑什么“周瑾故作不懂。
孟泽见他这幅样子,也就没有兴趣继续问下去了··他事先打听过郑家的事,知道当年郑宝姝和郑漱玉的婚事不对等··后来,郑漱玉落水,郑宝姝被人退婚后跟周瑾定亲。
这一系列动作,难免不让人往- yin -谋方向想··然而,作为当时的知情人,周瑾没起一点疑心·这让孟泽觉得,若是这事真有- yin -谋,周瑾怕是同谋之一。
想到了这一层,孟泽越发觉得这人丑陋不堪··“既然你交了底,那我也交个底吧”孟泽撇开思绪,回道正题,“我从来没打算认祖归宗,所以,你也不要指望我做你的义子了”·“我都说了,义子什么的只是一个称呼,你跟一个称呼计较个什么劲呢”··见周瑾没听明白,孟泽又重复了一遍,“你想岔了,无论是亲子还是义子,我都不接受,也不打算跟你回去”·周瑾一听,脸色有些不好看。
“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知道我还是那句话,我不打算改名更姓,也不打算认祖归宗”·“你巴巴地跑去给魏家做媳妇,魏家人认你了你不要忘了在你落难的时候,魏氏在公堂上说的话“周瑾提醒道。
“你还好意思提这事,我被抓到衙署大牢去,不正是你的功劳么”·“这只是误会”周瑾避重就轻··“是不是误会,你我心里清楚得很,也无需用言语来掩饰,真当我是三岁小孩儿呢”·周瑾无法,只得另找突破口。
“两个男人,如何能过一辈子魏家还有一个孙子,不至于绝后·你做了人家的男媳,且不说魏霆均这人可靠不可靠,万一魏霆均走到你前头,你怎么办”·孟泽有些不耐烦,“这是我自己的事”·“天真“周瑾讽刺道,“我以过来人的身份告诉你,这世。
上谁都靠不住,唯一能靠的只有你自己你这个时候醒悟,从头谋划也不迟”·“这你就不用担心了,这是我选的路,过得好与不好,都跟你没关系”·周瑾见孟泽油盐不进,也就失了耐心。
“眼皮子别太浅了,朝堂上的事情谁也说不准当初魏家多威风,还不是被抄了家·这事情能发生一次,就能发生第二次”·孟泽的眼神一下子锐利起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可别怪我事先没有提醒你”周瑾在一字一句道。
孟泽刚来京城不久,并不是很清楚朝堂的动向,听周瑾这意思,似乎还有大动荡,这确实得小心提防··但提防归提防,他却没想要跟周瑾合作··雅间里一时静默下来,只听得楼下的说书声。
良久,周瑾再度开口,“你好好考虑,我终归是为了你好”·孟泽缓缓道;“不用了,我还是那句话,路是我自己选的,哪怕是跪着也要走完,你就别费心思了”·“行,既是这样,你好自为之“周瑾说完,起身离去。
第207章 温泉别墅·跟周瑾谈崩之后,孟泽倒是清净了一段时间··这一日,趁着魏霆均休息,孟泽邀魏霆均去城郊看庄子··圣上一共赏赐了三个庄子,面积加起来有好几百亩地。
孟泽打算先巡视一番,再根据实际情况好好规划一下··他们回京已经有两个月了·这两个月,只看到手头的银子不停地往外花,却没见到钱进口袋里来,孟泽这心里就有些着急。
魏霆均是二品将军,一年的俸禄500两,禄米500斛··若是生活在双峰镇,这些钱足够一家人过上很好的日子了·但在京城,这点钱就远远不够看··京城生活成本高,衣食住行,样样都比双峰镇贵,一年500两,维持家用都不够,更不用说人情来往了。
加之魏老太太又是个爱享受的- xing -子,宅在家里也能花钱,所以越发亏空得厉害··不赚钱不行了,再这样过下去,全家人就要喝西北风了··出了城门,马车又走了一个多时辰,这才到了目的地。
因为提前打了招呼,所以孟泽下车的时候,已经有一个四十来岁的老成管事在候着了··“小的马建昌,见过将军及夫人”·孟泽被这声“夫人”叫得有些不适,纠正道,“还是叫我二爷吧”·马建昌从善如流,又叫~了一声“二爷”,带着俩人往屋里走。
“请将军和二爷稍事歇息,我去取银钱和账本“马建昌说着,退了出去··孟泽环顾四周,笑道,“我以为是会是一个破房子了,没料到建得这么好,还收拾得干干净净的,真是意外之喜了”·“做赏赐的庄子不会差的”魏霆均回道。
“这么好的屋子,不知道以前是谁住着”·魏霆均笑了笑,说道:“国库里这样的庄子多着呢,谁会去关注曾经的主人是谁呢·既然圣上赐给我们,以后我们就是这里的主人了”·孟泽点头,拿起茶壶,给自己和魏霆均分别沏了一杯茶。
没多久,马建昌拿着账册过来了··“这是最近两月的收成情况,请将军及二爷过目”·孟泽拿起账册翻了下,说道,“我今日不是来查账的,你只需将庄子的情况汇报给我就是了”·马建昌听见这话,也不敢怠慢,有条不紊地将庄子的情况及收成说了一遍。
“咱家名下共有三个庄子,一共占地560亩,其中有山林、有旱地,也有水田·山林占地250亩,旱地170亩,水田140亩·旱地和水田差不多都租出去了,每年春秋各收一次租子,一年下来约2000两银子。
因为这些庄子均是三月前划过来的,所以,今年只能收一次租子,我已经陆续派人在收了,目前约收了一半多,得银618两·”·“这么少“孟泽皱了皱眉。
马建昌小心解释道,“咱们家看似地多,但山林占了一半,这一块基本没收入·”·这解释倒也合理,孟泽点点头,算是接受了··“如今,咱家还有没租出去的地么”·“有的“马建昌翻了下自己手中的小册子,“没租出去的都是旱地,合起来约有将近50亩的样子,就靠近别墅附近。
“是前任主人不让在别墅附近种地么”孟泽随口问了一句···“不是·因为山上有泉眼,一年四季往外流热水·泉水气味大,温度高,种东西容易烧根,收成不好,所以农户们不愿意租。”
孟泽听到这里,眼睛一亮,“这儿有温泉”·“有的咱们这宅子就是绕着山·上的温泉建的,冬天暖和得很呢”马建昌笑道。
孟泽有些坐不住了,拉着魏霆均说道,“一起去看看吧”·马建昌在前面带路,俩人从抄手游廊一路往西行,约莫走了一盏茶时间,终于到了后院。
刚进门,一股温热的夹杂着淡淡硫磺味的水汽便迎面而来··孟泽定睛一看,后院的正中央是一个青石铺就的大池子,池子正袅袅冒着热气··“这是露天泉“马建昌说着,又指了指池子后面的亭子和房屋,“里面是小池子,可以容纳三四人共浴。
孟泽走过去,伸手在温泉池里试了试,水温至少在四十度以上··这么热的温度,在冬天还好,若是到了夏天,附近的地里确实很难种活东西··“泉水就是从这座山上引下来的么“孟泽指着院墙后面的高山。
“是的,山上有一个泉眼,别墅的前主人用砖石垒出一条通道,把温泉水直接引到院子里来了·”马建昌解释着··孟泽在后院走了一圈,发现所有的温泉池都是连通的,池壁上都设有出水口和放水口。
“这些泉水最终都流到哪儿去了呢”孟泽问··“流到院墙外去了”马建昌说着,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把角落处的一个小角门打开。
门后依然是一个百来平米的院子,院子光秃秃的,只有一条热气腾腾的小溪蜿蜒而过··“泉水从围墙下的小孔流出去,墙外面就是野地了”马建昌介绍着。
孟泽蹲下,手掌贴地,地上的泥土也暖和得很··“得来全不费功夫,这个冬天有钱赚了“孟泽拍拍手,站了起来··马建昌不明就里,倒是魏霆均猜出了孟泽的打算,“是准备种草莓么”·孟泽笑着点头,“种在这里,连建暖房的钱都省了”·魏霆均侧头问马建昌,“这别墅有多少人”·“加我一共5个。
我,两个护院,两个做饭兼打扫的婆子”·“附近的庄户人家你有相熟的人么”·马建昌这会儿也明白过来,连忙说道,“有,有一户人家就住在这附近,家里有好几个壮劳力”·“行,你先跟他们通声气,过阵子我要雇人做事”孟泽说道。
马建昌自是应下不提··孟泽等人转身回去,魏霆均看着院中那口冒着热气的温泉池子,悄声说道:“下次我休息的时候,咱们来这住几晚”·孟泽突然有些脸热,他嗔道:“你想住便住,可别拉上我”·魏霆均见孟泽耳尖发红,不觉有些心痒难耐,“我一个人来有什么意思。
再说了,就住几晚,看把你紧张的”·孟泽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信你才见鬼了呢”·魏霆均笑,孟泽也不理他,让马建昌带着去另外两个庄子看。
另外两个庄子在山的另一头,离这儿约莫有七八里路··这两处庄子都是一进的破旧小院子,各有一个老仆在守着··孟泽看了一番,觉得没什么可取之处,便同魏霆均打道回府。
走到半路的时候,斜躺在魏霆均怀中的孟泽陡然说道:“我想回去一趟”·“怎么,这儿住得不舒心么“魏霆均问。
“不是·家里情况你也清楚,光靠你的俸禄是不成的,我也得出来赚钱·这一趟回去,我想把那边的产业理一理,若是可以的话,我想都迁到这边来。
魏霆均面·上浮现一丝苦笑,“以前我靠你养,现在当了将军,还是得靠你养,别人知道了,还不知道怎么笑话我呢”·“你乐意被我养么”孟泽趁机挠了挠魏霆均的喉结。
“自然是乐意的”魏霆均说着,抓住这只不安分的手,顺势亲了亲··“那不就结了·咱们擅长的东西本就不一样,又何必拿你的短处来比我的长处呢所以,你就安心吃我的软饭吧”·魏霆均静下心来一想,就过去和现在这状况,他还真像是个吃软饭的。
“准备什么时候走,我陪你一道回去”·“不用了,你现在是有官身的人,哪能随随便便说走就走·我一个人回去就成,现在不同往日,这一路,上也出不了什么事情。”
“行吧“魏霆均也同意了,就像孟泽说的那样,他现在有官职在身,确实走不开··因为谈到了置业的问题,孟泽突然想起周瑾前一阵子说的威胁话。
“最近朝堂会有大变动么”·魏霆均诧异地看了孟泽一眼,“怎么突然问起这个”·“前些日子,我同周瑾见面,听他话里的意思,好像朝堂会有大变动,可能会危及到你”·“别听他胡说八道”魏霆均皱眉道。
孟泽瞅了魏霆均一眼,起身坐好,“他说得可能有些夸张,但这话也没说错对吧”·魏霆均见瞒不过孟泽,只得如实说··“圣上最近身体有恙,已经有好些日子没上朝了”·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孟泽又问:“什么病,很严重么”·魏霆均摇头,表示自己不清楚。
“我听人讲,圣上这些年来,喜欢服丹药”·孟泽顿时就明白了,敢情是当今天子丹药吃多了,身体里积累了毒素,这才病倒了···“那一一”孟泽正要问话,却看到魏霆均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便立刻止住了话题。
他差点儿忘了,车夫就坐在外头呢,他们堂而皇之地说天子的事情已经有些不妥·若还继续深谈,讨论江山继承人的问题,那可就是在找死了··“你放心。
我只管练我的兵,不会参与到这些事情当中去,我们一家人会平安无恙的”·孟泽点点头,紧紧握住了魏霆均的手··第208章 种种安排·在温泉别墅的外院种下第一批草莓苗后,孟泽独自动身返回东平郡。
秋末冬初,北风开始刮起来了,南下的船只借着风势,一日航行近百里,十日不到便到了东平郡··下了渡船,孟泽提着早就准备好的土仪,到县衙去拜访严大人。
“孟公子请喝茶,大人正在同主簿说事儿,要过一会儿才来“严大人的管事严安说着,亲自给孟泽泡了一盏热茶··孟泽也有些渴了,端着茶喝了几口,这才问道,“严夫人也不在家么”·严安笑了笑,解释道:“夫人去李家村了,青松小公子回京城后,我们家少爷情绪一直不高,学习上也有些懈怠,夫人便时常去乡下看望少爷。”
“这两个孩子感情好得很,突然分开确实让人难过·青松在京城,也时常说起跟阿炜在学堂念书的事情呢”·严安听到这话,心里头高兴,他笑道,“青松那孩子,乖巧懂事,我们大家都很想念他”·俩人正说着,严大人笑着进来了,“久等了久等了,在京城住得可还舒适”·“论吃住,还是这边自在些”孟泽笑道。
“若是别人说这话,我自是不信的·但是你这样说,我就真信·京城的日子肯定没乡下自在,光是见这个见那个,就够你应付的了”·“还真让您给说对了,别的都还好,就是这走亲赴宴什么的,规矩一套一套儿的,要时刻小心别出错,还真是折腾人”·“魏家起复,很多人家排队上门来道喜,你们就是想拒也拒绝不了等再过些日子就好了“严县令说着,打量了孟泽一番,“你这番回来,又是来做什么的呢”·“实不相瞒,京城物价太高,家里开销大,再不想个法子赚钱,这日子就过不下去了”·严县令正喝茶呢,听到这话,被茶水呛得咳嗽起来。
“这又是怎么说的我记得你这两年赚了不少啊,药材和水果,不都卖得好么怎么才去了两月,手头就没钱了”·孟泽叹了口气,掰着手指头给严大人算起账来。
“家里养着四五十人,这些人要穿要吃要花,这就不少了·最大头的是人情往来,那边又不比乡下,不是送一篮子鸡蛋或是拎一两块肉就能打发的·更坑的是圣上赏赐的那些东西,你只能摆屋里看着,不能当也不能送人”·这话里带着一股子幽怨,惹得严县令和严安都忍不住发笑。
“圣上赏赐的东西是一种荣耀,你怎么还想到当了呢,真是钻钱眼里去了“严县令假意斥责道··孟泽也笑,“这不是没钱给逼的么我这回过来,是想把一些产业迁到京城去。
我在京郊有几个庄子,有的是地,种药材或是种水果都成,到时候再在城里开几个小铺子这就够一家人的嚼用了”·严县令见孟泽说起了正事,便也认真起来,“你这打算也没错。
若是有要帮忙的地方,你尽管跟我说就是”·孟泽点头,从口袋里掏出礼物和信,递给严县令··“这是青松写给阿炜的信,礼物也是青松选的,还望您转交下”·严县令将信和礼物接过来,“阿炜这小子,在家里闹了好久的脾气呢,磨着我送他去京城,连一年也等不得”·孟泽听到这话,便问,“大人也要回京城么”·“我在这儿已经待了四年多了,再满一年,就要调任。
我估摸着,这回应该能再进一步··“这可是好事啊”孟泽很高兴,“若是您能调到京中来,那真是太好了,咱们两家又可以时常来往了,青松也有伴儿了”·“说起来,我也得感谢你,要不是从你那得了红薯和土豆,我的政绩也没这么漂亮“严县令笑道。
“您客气了,我只是块砖,您才是玉呢”孟泽笑道··“得,我们俩互相感谢算了,不然就没完没了了”·这话一出,屋里几人都笑了起来。
同严县令说完话,孟泽便去了吉祥粉面馆··宋望坐在柜台后收钱,看到孟泽进来,忍不住想要丢下客人跑过来··孟泽摆摆手,自己走了过去,“这两月,店里生意如何”·“好着呢,客人越来越多了,高峰期的时候,店里都没位置坐了,得等”宋望恭敬地回道。
“辛苦了”孟泽说着,望了一眼后院,“金管事在么”·“在,今天恰好是盘账的日子,他在里头看账本呢”·孟泽听了,就往后院走去。
金管事看到孟泽回来,既惊讶又高兴··“我正准备写信过去呢,没想到公子您就回来了”·“什么事”孟泽在桌边坐下。
“是关于银镜的事·张小姐画了好多图出来,但制作上存在麻烦,所以这进度有点慢·开铺子的事就耽搁下来了”·“没开也好”·金管事觉得这话有些不对,他迟疑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问道,“公子不打算开银镜铺了么”·“暂时不开,我要重新调整计划”··金管事疑惑地望着孟泽,没有说话。
孟泽解释道,“我这次回来,主要是想把这边的产业给卖了,带着人手去京城发展”·“公子是说……”·“我打算把县城的铺子卖了,愿意跟着我去京城的,我便带着他们去京城,不愿去的,就给他们一笔钱,让他们自谋生路。”
金管事问道:“公子想到京城做什么生意”·“银镜铺子铁定是要开的,这是重中之重·当然,粉面铺也可以接着开。”
孟泽说着,看了金管事一眼,“所以,我想问问,你愿不愿意跟着我一块儿去京城·”·金管事想了想,迅速做了决定··“我愿意跟着公子去”·孟泽最想带去的人,就是金管事。
眼见着金管事这么快就答应下来,他这心里也松了一口气··身边有一个得力的管事跟着,他在京城开铺子的事情就顺利许多··“那成,接下来有一件事情要拜托你。
我打算把这间店连同做粉的技术一同出售,你看看有谁愿意买”·“做粉的技术也要卖么”金管事有些惊讶。
“卖,京城跟这儿搁着千多里路呢,碍不着什么”·金管事进孟泽心里有主意,便没有多说··同金管事谈完事,孟泽直接租了车,回到了岗子村。
到村口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路上一个人都没有,孟泽也乐得轻松,径直回家去了··他坐了这么久的船,下了船之后又跑东跑西,到这会儿他也真有些累了··小翠同张妈正在厨房做饭,院里的阿黄汪汪地叫了起来。
小翠掌着灯出来,听到了敲门声,便去开门··“小翠,好久不见“孟泽打了一声招呼··“公子“小翠惊喜地叫着,让孟泽进来,又忙不迭去通知张婆子。
“张妈,公子回来了,你多煮点饭”·张妈也有些激动,竟然提着菜刀从厨房出来了··孟泽同张妈道了好,张妈这才回过神来,“就公子一个么大公子和小少爷呢”·“他们在京城呢,我是回来处理一些事情的”孟泽回道。
“原来是这样啊公子一路辛苦了,先歇息歇息,我这就去做饭”张妈说着,转身往厨房走去··小翠打来热水,给孟泽洗手脸。
“我不在的这些日子,你们过得还好么“孟泽一边拿毛巾擦脸,一边问··“过得挺好的,里正一家挺照顾我们的,我和张妈的日子过得很舒心”小翠笑道。
“那就好“孟泽也放心了··小翠将东西收拾干净,问道,“晚饭还有一会儿,公子肚子饿么,饿的话家里有葡萄干和橘子,还有红薯干”·“目前还不饿,你给我拿几个橘子来吧”·小翠转身去拿橘子,孟泽剥了一个尝了尝,味道和去年一样,清香甘甜。
“家里的水果没卖么”·“大部分都托金管事卖了,橘子才刚成熟,还没来得及卖”·“那就不要卖了,到时候我运到京城去。”
小翠听到这话,便问了一句,“公子这次在家住多久呢”·“五六天的样子吧”·小翠哦了一声,情绪有点低落。
孟泽见状就笑了,“想跟我一块儿回京城么”·小翠眼睛一亮,随即又想到了什么,眼神一下子黯淡下来··“我什么都不会,到了京城怕会给公子丢脸的呢”·“不会的可以学,谁也不是生来就会的。
“孟泽看着她,再次问道,“那你愿意去么”·小翠用力地点点头··“那就这么定了,到时候你跟着我一一起走吧·对了,顺便也问问张妈,看她愿不愿意跟着去”·小翠听到这里,像是明白了什么。
“公子是打算不回来了么”·孟泽点头,“两头跑总归有些不方便,这趟我回来是处理产业的·该卖的就卖掉,这栋屋子暂且留着。”
“那我去问问张妈“小翠说着,转身往厨房去了··孟泽等了一会儿,也没看到人来··直到吃完了晚饭,张妈这才走了过来。
“公子若是不嫌弃,老婆子我愿意跟着公子一块回京”·孟泽听到这话,微微笑了··第209章 前程问题·孟里正是在吃早饭的时候,得知孟泽回村的消息的。
这天天气不好,外面下着瓢泼大雨,全家人都起得有些晚,早饭吃得也比平时迟··大孟氏和小孟氏煮了一大锅红薯粥,又从酸水坛里捞起一把酸刀豆、酸辣椒,切碎后用油一炒,这便是全家人的早饭了。
“虎子哪去了“大孟氏抱着6个月大的小孙子问··小孟氏将单独蒸好的鸡蛋羹放在大孟氏面前,说道:“管他呢,这孩子野- xing -大,兴许是找墩子玩去了”·“给他留点粥“大孟氏说着,舀起一调羹鸡蛋,放在嘴上吹了吹。
“阿爷,师娘回来了“小黑虎一阵风似的冲进来,吓得大孟氏差点儿把勺子都甩掉了··孟里正一时没想明白,问道:“什么师娘”·“师娘就是泽哥啊,泽哥昨晚上回来啦”小黑虎开心地宣布这个消息。
桌上几人都是一愣,孟平下意识地说道:“怎么突然回来了京城住不下去了么”··“我看不至于”孟固说着,看向自己的老爹孟里正。
“你师娘有说回来做什么么”孟里正问··“我不知道,师娘说待会儿要来我们家”·孟里正摸了摸胡须,笑道,“那先吃饭吧,吃完饭好说事”·一家人怀着极大的好奇心迅速吃完了早饭,大孟氏将孩子递给孟康,自己同小孟氏收拾碗筷。
孟泽就在这时候进来了,孟里正一面招呼人落座,一面招呼大孟氏去烧茶水··孟泽跟孟里正问了好,将随手带来的礼物推到孟里正面前··“这是京城盛行的一些糕点,我带了几盒回来给您尝尝鲜·“这么客气做什么“孟里正笑着,亲自给孟泽沏了一杯茶。
“呀一呀一一“冷不丁一只胖乎乎的小手伸过来,想要去摸那些包装精美的糕点··孟康有些尴尬,忙将儿子的手给拽回来,“你牙都没长,还吃不得”·孟泽见孟康手忙脚乱地哄着,脸上丝毫没有不耐烦,就知道他心结已解。
“看来,这小家伙是个吃货呢“孟泽笑着,抓住小孩儿藕节般的小胖手··孟康顺势将孩子举起来,问道:“要抱一抱么”·孟泽起身接住,但把人抱到手里后,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姿势有些僵硬,生怕一个小心就把孩子给捏疼了。
这模样,惹得屋里几人会心一笑··孟康也发觉孟泽的尴尬,连忙又将孩子抱回来··“你突然回来,是有什么事情要处理么”孟里正问起了正事。
“我这番回来,是想把一些产业转到京城去·另外,还有一件事情想跟您商量商量”·孟里正笑道:“你尽管说便是”·“是这样的,我想将小黑虎带到京城去,跟青松做个伴”·这话一出,屋里几人都愣住了。
“我去,我去“大人们还没说话,小黑虎就高兴地跳出来了··孟平有些忧虑,“虎子就是个毛头小子,连县城都没去过,让他给青松做伴,我怕会惹出事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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