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山祖师爷 by 一纸情书(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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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山祖师爷 by 一纸情书(下)(5)
·记者们跟着救援队伍横穿非洲南部二十余城,被太阳晒热的心又渐渐凉了··他们来时都做了功课,据统计有五百余万民众囤积在邻国边境,而距一年前人口普查,网络百科上还载着人数:五千六百万,照理滞留国内的至少五千一百万人,可获救幸存者竟不足六万人,可以说千不存一。
能造成生物大灭绝的“冰河”不容小觑··尽管结果悲痛至此,真正的死亡人数还是被掩盖,等消息传回各国,登上媒体报刊的死伤数据锐减到百分之一再打三折。
华夏版本是:《十五余万人丧生寒流,华夏籍伤270人,亡1673人》·网上“传谣”非洲南部集体网民掉线,质疑伤亡数据真实- xing -,但官方解释称,全体下限是国家预警迁移。
而华夏实行网络封锁,禁止翻墙,致使民众不知实情,翻了翻新闻,没毛病·当时国内喜迎春节,华夏游客不多实属正常,丧生人数疑点不大··欧美可却炸开了锅。
要知道圣诞节至一月中旬是欧美高峰出游期·非洲南部与夏季的闷热潮- shi -不同,冬季气候清爽,正是丛林探秘、观察野生动物的良机,前仆后继的游客似潮水汹涌,不论景点旅社都人满为患,可想而知……·当新闻传回国。
·欧洲A国版本:《寒流埋葬十五余万人,A国籍冻伤者千余,死亡者高达三万》·欧洲B国版本:《非洲南部十五万人份哀歌,B国籍游客占两千》·北美C国版本:《十五余万人埋骨非洲南部,C国籍游客损伤惨重,超逾一万》·北美D国版本:《十五余万人死于寒冷,其中D国籍游客数万》·各国新闻单独来看,即使稍作掩饰,本国死亡人数与出境名单相差并不算大。
搞笑是,某网友从欧洲各国网络溜达一圈,再去北美区逛一逛,集齐所有伤亡统计,单单半数国家的死亡游客总计已超十五万人,剩下一半国家的死亡人数是可以赊欠还是记负·总不巧非洲南部原住民一人未伤,全被游客填了命·网民不傻,不会瞧不出猫腻,粉饰真实死亡人数引起公民警惕——或许真实数据已经残酷到必会引起恐慌的程度·网络上风波四起。
曾有不少人嘲讽华夏网络不开放、言论不自由,政府对外强盗对内霸王的糟粕·可这会儿,其他国家领导人因国民素质参差不齐而焦头烂额时,面对层出不穷的游行、静坐、闹事,政府大楼被泼油漆,道路被烂瓜破果掩埋,领导人深深对华夏严控下维持的国泰民安表达羡慕。
一些走在大街上的外国居民不小心被充满怨气的游客家属泄愤的流弹击中,望着不远处的道观一角,不由感慨:起码这时的华夏,不用担心这种无妄之灾··另一边,巫师们分队进入非洲与澳洲,押送物资的货车飞越国境,险些被逃灾者打劫。
却说临寒各国自顾不暇,即使理事会递了话,有物资支援,但会员国收容逃难者尚且十分吝啬,不想他们分薄本国居民的有限资源,非会员国更是拒不理会,边境时时暴发冲突,谩骂斗殴、打劫袭警,不一而足。
随行的记者再次送回消息,在巫师的帮助下,灾情渐渐控制,但冰河危机仍排除万难继续北上··北半球各国当局越来越坐不住··想到雪融花会在赤道繁衍生息,彼时北半球将迎来凶猛数倍的酷寒,思及冰河危机的残酷面貌——非洲南部一日间丧生数千万人,国家几被覆灭领导人们彻夜难眠,理事会的电话险被打爆·而比无意义的恐惧更让领导人坐不住的是,一批批统计出的死亡数据摆上桌面。
成百万、数十万、十万……·虽然必会同非洲南部的“十五万”伤亡一样再次“大数化小”,但即使是粉饰出来的数字,都不是可以允许随意糊弄的纸上数字,是无数血泪,万千生命,和一个个支离破碎的家庭与满心派遣不了的怨尤。
由理事会误报导致的惨重伤亡的锅要谁来背·由谁来供那些痛失亲友的人发泄怨恨·厌烦了等待摇摆不定的会员国做出决定,大巫师再次站出来,宣布了治疗脑癌的进展:确能有效控制癌细胞不再扩散,带来一线生机,能否成功治愈不得而知,但若能成必会震惊医坛。
巫师地位渐涨,连华夏当局都顾及珍贵人才的- xing -命态度开始软化,可即便如此,几个航空大国仍犹豫着不肯立刻俯首帖耳,可见陆寒霜平日积威甚重,让大巫师感到不满。
同时,自诩为谋求巫师一席之地,不用被压在道教下仰人鼻息的大巫师把手伸向新和党,党内人心浮动,一名识时务的救援巫师被成功策反,带去了寒流的“真相”·大巫师立刻大作话题,主动拉陆寒霜下马。
先是翻出早期陆寒霜就职时“有灾无害”的诺言,再点破各国粉饰太平的寒流真相什么“植物入侵失察”“毁诺”“千万死者何其无辜”等等污水一盆盆往陆寒霜身上浇。
·爽文仙侠修真未来架空古穿今预料中国民激烈的反应有,是国外国民,华夏内除了水军蹦达着上窜下跳,画风竟然有些平和,几朵恶意的浪花还没掀起,便被万众一心的鼓励喝彩淹没。
除了天道威慑网络和谐,包容度这般高,陆寒霜惊人的国民信赖度与不容小觑的粉量功不可没·据说年轻人网络调查中,十个崇拜英雄,九个都是陆寒霜··华夏远离危机、消息受阻,居民即使反复阅读传闻,品味字里行间耸人听闻的深意,都未能感同身受。
比起植物变寒流肆虐南半球,人们更真实感受到仅是书写“陆”“寒”“霜”三字,便从指尖萦绕心头的,坚定到盲目的信服感··想想也是,随陆寒霜入职来屡经风雨,什么阵仗没见过·大巫师努力打击陆寒霜声誉,却未能伤筋动骨,不得不换了一个方针,分裂理事会。
毫不知情的陆寒霜留两位道童看门护院,带着收整好的七位亲传弟子们乘灵舟奔赴南极··一路上寒流汹汹、海雾成瘴,弟子们不见一点忧国忧民悲色··往日被二师兄宋展飞压着修炼,救援不参加,娱乐不许去,憋闷许久每天打坐打坐打坐骨头都坐松了,这会儿集体放风,- xing -格活泼如杨阳已经在甲板上撒了欢,含蓄如单善都面带喜色有大展一番身手的自得,或许修炼久了,对世间离合生死越发漠然。
陆寒霜目光漫不经心滑过弟子们,察觉几人心境有碍,却按下不提,回舱翻阅冰河危机死伤报告··弟子们斟茶倒水,络绎不绝··落雪院常年空置,掌门师父与大师兄久待理事会不归,弟子们对着- yin -恻恻的大师兄无感,却十分珍稀与仰慕的师父他老人家相处的时间,哪怕不能学点什么,就着师父的脸多吃两碗饭都是一大乐事·第106章 雪域善果·陆寒霜安然享受弟子们的侍奉,等一波波弟子来了又来再也想不出花样, 他合上报告, 赶走耍赖装死不肯走的二徒弟, 让萧衍进来。
“我对弟子一向不经心,清非虽然- xing -子跳脱, 但自来修仙梦忱,让他接了你管教弟子们修行, 我原是放心的·”·萧衍听出弦外之音,“二师弟有什么不妥”·“现下他与亲属可还亲厚”·“宋老先生自退休带儿媳搬出军区大院,被师弟接到凌霄山脚下的豪宅区, 方便照料。”
“赤心犹存·”陆寒霜眉头微舒, “我记得他有一位许姓挚友,情深意笃, 患难与共·”·“您是说许微, 早年师弟刚入门,常常惦念提及, 现在倒许久都没听过了。”
陆寒霜这次不做表态, 转而有问, “清善、清轩、清峰三人与家人是否亲厚”·“三师弟- xing -情醇厚,谨遵门规并不敢随意下山。
加上早年为入道门与家中决裂, 虽逢您机缘巧合救得单家两夫妻一命化解了矛盾, 但三师弟似仍有介怀, 反是单先生单太太思子心切时常上山探望,每年赞助巨资助宗门修葺废弃峰头, 希望门内能藉此关照三师弟。”
“四师弟一门心思研究丹方,心无旁骛,不理世俗·李家的中医传承由其叔李珍丸继承,四师弟偶有心得或改良药方都会回馈李家,叔侄俩交往未断。”
“五师弟满门被灭,无亲无友,无牵无挂,一心修炼·”·陆寒霜点头表示知道,“我观弟子们炼气相继至满,却困于囹圄不得突破,许是道心出了问题。
皆说佛家修心、道家修身,实则心与身缺一不可·佛家有易筋禅功,道家亦有清净由心·清净,沉心净气摒除俗情杂念,由心,自由随心,无论哪一则都不曾教人修成一块六亲不认顽石。
心- xing -不疏,修为淤堵,欲得成大道,可不拘小节,却必有大善大义胸怀天下·”·萧衍方明白殷勤备至的弟子们,哪里碍了陆寒霜的眼·“杨阳良嘉资质略逊,我收他们入门曾定有十年筑基之约,时间所剩不多。”
陆寒霜瞥了眼萧衍,顿了顿道,“你亦因我耽于俗务,妨碍修行,自筑基以来蹉跎至今未能有大长进……”·萧衍欲要解释,陆寒霜摇头道,“不必多言。”
他道,“我陆寒霜的徒弟,总不至寒酸到只能在炼气筑基徘徊,待南极事了,我自带你们去历练历练·”·想到什么,他又道,“却说这妖植,正是天赐良机。”
说话间,已至南极··冰席雪被铺了个万里无垠,被风一扬,纷纷而落··道身不惧冷热,却抵不住寒风冷冽,似钢刀刮面,寒雪融于面上,仿若硫酸消肉融骨的刺痛感。
“怎么回事”·“哪来这么大的风”·弟子们察觉有异,同时打开灵力护体,冥冥中感觉到一股仿佛结界一样的东西填充周身,压迫身体。
至于为何是“仿佛”·一般道门结界都似一个罩,隔绝内外,仅穿越时施以干涉,便是限制修为的结界,也只感到宛若一层水波的外力施身,卸去灵力入界内便了无痕迹。
可这里的“结界”却似一个池塘,人陷其中,干涉力量无孔不入··“妖植身处南寒便如鱼得水,能有这般效果不足为奇·”·大雪漫漫,洋洋洒洒。
陆寒霜接下一粒,那股腐蚀力还没渗入指腹便被他弹指掐散,继续道,他眺望冰川雪野··妖娆的雪中冰晶丛丛盛放,于漫长极昼中灿若星河点点,极尽娇艳··“这里已是妖植雪域,约有三分之二已落了果。”
“雪域落果”弟子们纳闷不解··“雪域,简单说是以复数结界无缝粘接的高密度领域,富含五行属- xing -,其中水异变得成。”
陆寒霜跳下飞舟,弟子们跟着相继跳落,却觉得一双腿像陷入泥泞,寸步难行,抬头一望,师父他老人家闲庭漫步,一边扫视雪融花,一边继续解惑道:·爽文仙侠修真未来架空古穿今·“妖植形貌似花,自会开花结果。”
“草木春花秋落,它却逆而行之,秋成花、冬结果、春凋落,逢夏复盛·”·“现正逢隆冬寒雪,母植扎根南极,落果融于冰雪,被风扬入海。
记载形容其遇水融化、遇石凝固,是说果实;形容其善易经、其恶色变,亦指果实·果实顺洋流肆虐,越热破种生长,壮大为冰河危机,等逐于赤道宛如少年成熟,开始交粉繁殖,待怀果便需寻冷寒之处安心养胎,逐于北极,扎根落果。
后,周而复始,由北至南,南再至北,不得安宁·”·弟子们齐齐变了色,“那要如何化解”·“倒不难·”陆寒霜顿下脚步,拂过一处还未落果的妖冶植株前,抬掌示范——·灵力化气如火微灼,覆满花瓣的冰霜连同空气中的水分都慢慢消融,再施以灵界罩住花束,飞雪袭来,厉风扬得花枝乱颤、耀耀银辉。
粒粒冰雪却分绕而去,避开了这株妖植,不近其身··“果实新生如婴孩,不成气候·你们把备着的玉瓶取出,顺风向接于花瓣下,等果子触壁落入瓶中——”·陆寒霜摇了摇瓶身,刚刚凝固的一颗莹润晶珠四处碰撞,叮铃脆响。
“——便有恶果化为善果·即得益他人,亦是度了它,结下几分善因·”·这几分善德,能助弟子们稍有感悟··弟子们听着简单,扁起袖子便要大展拳脚,宋展飞还有闲心同大师兄打趣说“怎不弄一个直播让全网瞻仰瞻仰我仙隐宗弟子的救灾风姿。”
萧衍连白眼都懒得递去··宋展飞其实清楚这“恶果”威力昭然,能易经伐髓的“善果”许是能同什么活死人肉白骨、九转还魂丹齐名的宝贝,自然要闷声发大财,口头爽快两句,转身投入接果的大事业。
一脚深一脚浅艰难步向雪融花,离得越近,罡风越烈,一张张紧致英俊的脸被吹成波浪形,一张嘴牙龈都被风刮出满口血,门牙都松动些许,完全不像师父那般清雅拈花,写意轻松。
心里腹诽几句,却没人泄气偷懒,反而一个个咬紧牙关,誓在师父面前表现表现··陆寒霜顺着冰原向外围漫步,用步伐丈量着尺寸,约莫行了十分钟,他站在正北方,从丹田唤出以寒晶打造的伞器。
“去”·千机伞高悬而起,展扇飞旋,散影化七道剑芒- she -入雪中,原是无形之物却伴有“铿铿”声扎入冰层,震得空气荡漾,冰沫飞扬。
陆寒霜逐伞而行,每隔七步一停,待七剑钉入冰中再行,至七七四十九步,他收了伞,顺着方向向南行,置于东北位再停,复而召伞,设四十九钉,再行正东位……·待三百九十二剑出,八方定,顶着雪域压力横插外力强行立下结界,陆寒霜已呼吸微促,器灵亦灵体一晃。
陆寒霜召回本命法宝,用灵力温养滋润器灵周身,好一番安抚,再继续提步,把结界外的妖植全部斩草除根,一株不留,斩断所有自由生长的机会··远在洪荒,大能们便如这里把体型颇巨咬合惊人的熊猫圈养成萌物般,把威力惊人的妖植圈入各自园中私藏,到了异界照理不会允许其肆意成灾,应是修真联盟那些人算到融合次序,故意培育酿成祸患。
·陆寒霜再回到灵舟上,弟子们的采果大业已尽尾声··萧衍斟茶递去,“你刚才是去设结界了”·“隐山避水,釜底抽薪。”
陆寒霜点头,对自己的费心劳苦不愿多谈,萧衍掩下心疼不让陆寒霜察觉,等他饮完一杯清茶,见他神情渐缓,才又斟一杯继续问道:“下面要怎么办果实无色透明,一旦融入海便似隐形消失,无踪无迹,单凭目力难以识别,唯有实际接触才能察觉微妙诧异,总不能满大海打捞”·陆寒霜掏出玉瓶,取出一颗晶果含入口中,灌茶服下。
晶果再次融水,已无骇人之危,反因其水溶- xing -良好发挥果实药- xing -,似凉泉冲刷肠壁,伴灵气游走,相辅相成,与吞食一种名“枯木逢春”的丹药感受极为相似。
果然时隔千百年,妖植净化其善更胜从前··又轻抿一口茶品味半刻,陆寒霜终于开口道,“现下它四处肆虐,捞是捞不过来的·南半球有巫师和修士们相助,天道辅之,不必太过忧心,待会儿直接返航,我们便在赤道守株待兔。”
……·确如陆寒霜所料,等灵舟出了南极,南半球已经得到控制,雪融花飘在热带海域开始了为期半个月的“交粉”,损失惨重的南半球得以休养生息。
隔赤道坐观南半球风波的——北半球居民终于开始感觉到冬季卷土重来的冰寒霜重··纬度越低,感触越深··华夏南方只穿衬衫薄裤打底的居民,前天还在进行南北大战点评北方一个个裹成球,隔日早起穿着睡裙光着两条腿下床,顿感两腿颤颤寒气入骨,老实躲进被子换了长衣长裤,洗漱完打扫卫生准备换换空气,走到阳台赫然发现窗户白蒙蒙一片,竟是冻了霜。
一推··——推不开··再推··——还是推不开··全冻住了·出门上班,经过单元门感头顶寒气森森,仰头一望,上方垂下些微冰凌,缩缩脖子走出来,高跟鞋脚下一滑,摔了个大马趴,原是环卫机器人洒扫街道,水迹未干便已结冰。
路上一个个行人裹成了粽子,就连最要风度不要温度的年轻靓女都套上羽绒服学企鹅走路··照理日头渐升,温度会上升,可随着时间流逝越来越冷,南方的上班族们哆哆嗦嗦进了公司,没感受到一点二氧化碳加成的室内温暖,还要为了迎接年假加班加点。
隔着大半中国的北方居民这日一佩戴目镜上网,见昨日群嘲北方的南方居民画风一转,一个个开始埋怨起南方不供暖是多么无理取闹的事在搜一搜南北气温,好家伙,南方居然比北方还低了十几度·爽文仙侠修真未来架空古穿今·再想想雪融花的入侵内情,稍为南半球生出点恻隐之心。
华夏当局一位鸽派高官,因院士岳父的脑癌问题,不得不因大巫师蛊惑松了口,想要网络开禁··常主席获知时立刻给陆寒霜打了个电话,虽然大势已定,网络开禁于国家影响不大,但网络自由后,虎视眈眈的大巫师一流一定不会放过煽风点火,大肆渲染伤亡惨重与陆寒霜的失察,如果陆寒霜不愿见到这个画面,当局愿意考虑等雪融花事情彻底结局后,再开放网络。
为了怕陆寒霜多想,还特意提到,高官岳父看病是以个人名义,不牵连国家立场,常主席虽然不能逼着高官见死不救,却也不会轻易动摇立场,只要在任一日,便与陆寒霜与道门密不可分。
陆寒霜不置可否,也未曾把网络开禁放在心上,其态胸怀坦荡,无不可告人··网络一开放··南半球真实受难情况让华夏居民震惊,大巫师果然浑水摸鱼,炒作伤亡。
可到了这时,无论再物伤其类为他们痛惜,都已尘埃落定,只能腹诽国家,“不让人安生过个好年”·到了陆寒霜却变了画风,什么,“理事会救援有功,陆会长位高事忙,虽有失察之嫌,但临危不惧,应变及时,不能泯灭其苦劳。
功过相抵,让个别激愤者宽容视之,不要上水军的当·”·再者天道神威震慑,再多- yin -谋汹汹而来,寥寥离去,虎头蛇尾··你可以说天道偏心,不假,天道老儿确实爱重陆寒霜。
但你要说人民好说话,就实属天真·不过是陆寒霜民缘极佳,人们爱他自然愿意为他解释开脱,反之,在陆寒霜亲赴南极拼死拼活时,只顾刨人基业、撬人墙脚的大巫师一众,哪怕有治疗脑癌之攻,却因民缘不佳,被谴责“趁火打劫”“道德败坏”·网民会因感情行事,冰冷的国家机器却只向利益靠拢。
意图分裂理事会的大巫师第二波舆论攻击败北,转身放了一个大招··大巫师频频出境,接洽部分会员国领导人,用语言迷惑之··什么用可秘术帮助军人开发极限提高国力,有了应灾能力自不用再受控理事会巫师愿意共享秘术,互利互惠。
在刻意营造气氛的封闭室内,闻着一点特殊植物的熏香放大内心渴望,再来点蛊惑的言语,什么……·陆寒霜只会捣鼓神神叨叨的风气啊神异啊收揽民心的事,于各执政党于国家力量并无其他益处,唯一能称道的灾祸预警,现也失灵成了马后炮。
等救灾完结,那谁为伤亡背锅谁任亲友泄恨为了还世界平和清净,早日压下“冰河危机”带来的负面效果,总要有人顶出来迎接舆论。
是身具民缘自然无人忍心苛责的陆寒霜·还是明明参与其中,却把一切重担压力施加出身华夏的涅槃小组的,碌碌无为的会员国们·原本便不愿得罪大巫师的善变政府,立刻一改嘴脸,纷纷投诚,转把锅扣给陆寒霜。
巫师趁机公布:·有一种能快速提升人体机能的方法——自然,他不会向民众揭露血池的残酷,一些领导也不会在乎一两个祭品——大巫师对外宣称,这种秘术正是他治愈癌症的底气。
除开脑癌,什么胃癌骨癌血癌都算在内,为社会上困于“绝症”的人洒下希望,顿让其国际声望直线攀升··常主席再次致电陆寒霜,问他对“巫师公布秘术”的看法,陆寒霜让他安心。
陆寒霜带着弟子们扑到赤道奋战雪融花,让萧衍独自归华,试验晶果之效,虽不能起死回生肉白骨,但也相差无几,但无论华夏当局还是萧衍皆却秘而不宣··随灾变越见猛烈,面对的利益纠纷只会更多,不能一大难临头就搞内斗,不利于理事会稳定,要凝聚一心,正好趁这个机会排除一些不确定分子。
·第107章 生命奇迹·赤道海域,本就遇热膨胀的妖植自交粉怀果, 便雷同世间孕妇, 从高冷的冰晶花变得果冻一样萌态惊人的圆润体态, 色透、弹软··仙隐宗的弟子们却不会被其貌迷惑,布开网捞得一个比一个顺手, 活捉即宰杀。
在旁“监工”的陆寒霜还不知道,全球民众为丧生的人进行短则一刻钟多则三五日的默哀··远在国际舞台上, 一些理事会会员国代表称:理事会沦为陆寒霜一言堂,每次灾变的研究与预警除了他并无其他代表涉入,更不敢干涉。
顿时, 独断独裁”“掌控欲强”等帽子扣给陆寒霜, 而有了这个前提,会员国退会出走也是忍无可忍, 而非忘恩负义·等陆寒霜离开赤道, 大巫师已带一半会员国出走,另起炉灶, 设“异端审查会”应对入侵植物。
令他意外是, 常常唱反调的联邦国与雄主国却没离开··另外, 巫师内部同样流失一部分,过去迫于压力狗腿讨好珍妮党——而现在迫于利益跪舔珍妮党的墙头草, 剩下策反失败的新和党巫师们, 被珍妮党嘲讽不识时务。
在理事会分裂闹得轰轰烈烈, 一些人等着看陆寒霜笑话时,理事会召开月会, 并当众直播··镜头下,议事厅的席位空了一半,惹得有心人趁机冷嘲热讽,让亲陆派十分揪心。
桌上一沓待审批的退会书,不薄不厚,占了会员国三分之一数·代为主持会议的萧衍镇定自如拿起一份,逐字朗读,让忧心理事会民众为其“强颜欢笑”与“自揭伤疤的坦荡”心疼不已。
可以想见,观赏厅频道必是一片“算了,别直播了,有什么事私下商谈别人那些混蛋看笑话”的声音,复述完退会书的萧衍却面不改色··他拿起公章,在退会方的签名下面,当众盖印。
道:·“予以批准·”·没有一丝废话自辩谴责的作秀,爽快到让人面面相觑,正当人们心思百转,萧衍已经拿起下一份文情并茂的退会书继续朗读,盖章,“予以批准。”
然后放下,规整,拿起另一份,朗读……·爽文仙侠修真未来架空古穿今·周而复始··这让人心酸的沉默中,大家都在担忧,理事会能否坚持下去还是迎来分崩离析·注意到理事会一把手从头至尾没有出现,引来网民好奇。
换做其他政客明星,还能猜想猜想是黑脸玻璃心,不愿丢人现眼把烂摊子甩给手下出去避风头·但换成陆寒霜——·哦,我陆会长强大完美、无所无能、心怀天下、头戴光环、义薄云天、浩气长存,翻遍各国词典,堆叠所有堪称羞耻的褒义词,都不足以形容他的美好的万分之一……·根本与软弱、卑鄙无缘好嘛·简直都可列入现代十大文化遗产——活着的信仰。
毫不意外,放在别人身上定会引出无数撕逼小论文的“避不露面”非但没引起群嘲,还让民众忧心:我陆大大该不会被那些没良心的小混球伤透了心吧·嗯,这位众人心灵的标杆与支柱此时在干什么呢·……·再次回到南半球,巫师与修士并未离开,他们分几批进入受灾诸国,陆寒霜本人则回到死亡重灾区,非洲南部。
道像已经转移回华··令人生畏的冰雪大都也消融殆尽··大难幸存的居民回到家乡,墙壁上窗户上砖缝里枝桠间的灰迹、尘埃、污垢尽数被雪洗去,目之所及明亮干净,若非脚下淤积的污水,很难想象焕然一新的城市居然刚遭大难·当然,排除这些洁净的表象,近到咫尺,那些冻裂的管道,冻死的虫蚁,无不谴责它们曾经遭受的残酷。
本该悲痛的幸存者们已满脸麻木,他们用皲裂的双手,恢复城市原貌··一具具尸体搬运出来——他们容颜如初,维持着生前的体面,若非肢体僵硬仿佛只是睡着了——人们把他们集中搬运到广场,等待登记完死者身份,便准备集体火葬。
远远一艘灵舟飞来··许多人不识仙隐宗弟子,却分明认得舟头那位常常亮相国际新闻的华夏会长,以及他令人难忘的相貌与白发,换在几天前,许是还有几人抱着尸体痛哭嘶嚎,怨恨他为何不能早点察觉“冰河危机”·现在,怒火都被这幽灵般的空城消耗无踪,如何能迁怒·“他又来干什么”·满心苍凉的民众只剩这一个想法,颇为有气无力的。
城市犹存的政府领导在人群中挥舞着手臂,组织将第一批登记完成的尸体拉去火葬,见灵舟悬停在广场上方,小跑过去询问来意··陆寒霜并未驱使灵舟着陆,而是独自跳下,叫停了火葬车队。
“等等,尸体先不烧·”·车队司机们望向领导,领导担心是不是还有什么神秘物残留尸体内,立刻追问,“……是说这些尸体还有什么问题,不能火烧”·“并非。”
陆寒霜环视周遭,常人眼中空旷到寂寞的城市在他眼中拥堵非常··荧色灵光塞满每一个犄角旮旯,这都是肉体生机已绝,灵魂离体随时间流逝,渐渐逸散。
广场一具具尸体上更是吊气球一样,飘着无数或高或低的灵体,摩肩接踵,摇摆碰撞,这是肉体生机将断未断,灵魂离体或长或短·还有一些眷恋肉体怎也不肯离去的,一次次扎入皮囊,却被不停弹开,气得灵体时聚时散。
最后还有一种,灵体受到其他死灵磁场吸引,几欲跃出却被无形的力量重新扯回,困在身体中闷闷不乐··灵魂百态,一场美不胜收的默剧··陆寒霜眸光流转,侧头对领导道,“不急,许还有救。”
有救·谁·冷冰冰硬梆梆的皮囊·肉体驱壳·每一个经手尸体的人都再三反复确认呼吸脉搏,机器检查数遍确定没有了生命体征,才会登记死亡拉去火葬,怎么会还有救·他们震惊,太过震惊而无法相信,不敢相信,一个个目光炯炯,死死盯住陆寒霜,生怕他下一句就是,“嘿,别这么紧张兄弟,我只是瞧你们太悲伤,开个玩笑而已。”
一个黝黑的年轻人走到领导身侧,眼中隐隐跳动着希望,恳切请求:·“他可是陆会长华夏修士他或许真有办法”他指指尸体中异地恋的女朋友,“你看她不就是像睡着了吗让他试试,耽误不了多久。”
·事实上,即使领导不同意,陆寒霜也照做不误·他来,只是走个过场··领导不担心陆寒霜信口开河,却担心他力所不及·民众本来已经认清现实,他骤然给予希望,若民众盲目信赖却再次面临失望而情绪崩溃,不如维持现状。
“您确定要这样做”领导神情肃穆··“我确定·”陆寒霜抬眸,给灵舟上的弟子们一个眼神··无数晶莹的珠子从天而降,如雨洒落,映着阳光熠熠生辉。
陆寒霜抬手——·本该自由落体的珠雨骤然齐刷刷一停,特效定格般的画面让一些孤陋寡闻的非洲人瞪直了眼··民众置于空气的皮肤骤然一紧,无形中像有什么从空气中抽离汇聚到陆寒霜掌心,让陆寒霜满头长发无风而起。
隔着疯狂飞舞的凌乱白发,青年转腕翻手向前一推,掌心的那股“暗流”便向前涌去,包裹住悬停的珠子··像注入某种力量,让其充盈发光,一颗一颗依次点亮。
在稍带晦暗、并不明朗的天色下,似华灯初上,满城星河璀璨连成一片,光芒渐渐兴盛··光芒遍洒……·“啊”一个在新闻出版社工作的女士想到什么,赶忙冲进办公楼取了设备狂奔出来,恰恰拍到最令人震撼的一幕。
寒冬时分,星星点点珠光散落,竟能渗入生物体内··无论是人类,是尸体,还是花坛里的花花草草,路旁蔫巴巴垂头丧脑掉光叶子的树木··爽文仙侠修真未来架空古穿今·这一刻——·人们感到一种充盈感注入四肢五脏,从身到心被洗涤。
花坛里“噗”“噗”“噗”声无人察觉,一转眼,便惊讶发现冻死的花儿们一霎那百花齐放,姹紫嫣红灼人眼球·枯草亦吹气球般膨胀、挺立,- jing -干丰盈颜色翠绿,可谓是春回大地,枯木逢春。
“鬼啊——”一个司机惊跳着撞到车顶,捂着头痛叫都不问瑟瑟发抖指着车内的尸体··赫然一个尸体猛然弹起,直挺挺望着前方,两眼茫然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分明是那些不甘心离开皮囊的灵体之一··无独有偶,那些锲而不舍往里肉身里撞的灵体一个个猛然竖条条立起,自己犹反应不及,更吓得周围人花容失色,破了音的尖叫此起彼伏,司机跳下车作鸟兽四散状。
“哇哇哇,诈尸了”·心理素质颇强的年轻黑人猛然一动,飞也似冲向其中一辆车子··车里挺直上半身的“人”还在发呆,嫌弃它挡道横扫来的胳膊差点把它推下车,它歪歪扭扭再次直起身,僵硬的肢体似还有些不灵敏,眼珠骨碌碌一转。
视野里那个“罪魁祸首”正十分紧张而小心翼翼地掀开一张裹尸布,抖着手探上尸体脖子··温度一如既往冰凉··皮下凝固的血液也没重新流淌。
纤细的脉搏却以微小的弧度,缓慢而又缓慢地再次跳动起来,若非全心全意观察,很容易被忽视掉,可黑人青年却猛然大力握住女友白皙的胳膊,- shi -了眼眶··他不停喃喃,“谢天谢地,谢天谢地……”·陆寒霜跳回舟上,看着一具具因冰冻而开启人体保护机制进入假死状态的人,逐个开始苏醒,为生命的奇迹叹息一声。
转身见弟子们似受到灵光感染若有所得,等了片刻,才启动灵舟··等民众抱着亲属尸体痛哭完,一张张从麻木中解冻,恢复喜怒哀乐显得生机勃勃的脸再次抬起,四下想寻找恩人表达感激,陆寒霜等人早不见人影,去了下一个城市。
在陆寒霜周转于非洲南部时,再回到议事厅··……·直播在议事厅满堂沉默中继续,底下代表互相望望,摸不清陆寒霜与萧衍的意思,这样大张旗鼓就是为了表演当众丢脸无论底下心思各异,谱写了多少个小剧本,直播在萧衍的机械行为中进行了三个钟头,结束第三十一份申请,为此次集体退会事件画上句号。
“下来,进入本次会议的正题·”·WHAT·还没到正题·直播内外的代表们同网民们一样懵逼我们为了体谅你的“玻璃心”,愣是绷紧脸皮装严肃,忍着瞌睡熬过枯燥无聊而漫长的三个小时,这这才告知——前面那些货真价实全TM是废话·前一秒还在忧心理事会未来的网民,这一刻义愤填胸:很好,最好“正题”它很有价值,不然我们控制不住体内喷薄的洪荒之力了·第108章 脑癌奇迹·“理事会将就会员国的义务与福利签订新的协议,具体内容, 请诸位慢慢阅览。”
文件分发下来, 代表们翻开内容, 忍不住冷笑··措辞再含蓄,究其根本还是强制会员国服从理事会分配, 才能享有相应的福利,若拒不执行则收回特殊待遇, 包括却不仅限于灾祸预警、救援协助、资源共享……·救灾姑且不提。
预警一事有了重大纰漏,南半球真实伤亡总数触目惊心··至于资源共享,华夏共享材料的“慷慨”前科可还没人忘记, 现如今出了事才故作姿态, 即使舍不得其航空价值,可材料有毒, 大量研究学者们罹患脑癌, 已食如鸡肋,弃之可惜。
在这样的前提下, 再同这些留下观望事态的会员国深究义务, 让人不得不探讨探讨, 理事会认为的“必要”义务,究竟“必不必要”·直播厅的观众看不见文件内容, 观代表们表情可知, 气氛并不融洽。
萧衍并未在意众代表作何感想, 暂停直播内容,网友们不知道理事会与各国代表进行了怎样的讨价还价, 等会议内容再次可以公开时,已经进入尾声,“协议初稿已经大体商定结束,等诸位代表回去细化内容,于下次月会定稿。”
恰在此时,萧衍又扔下一个惊雷:·“对此次集体退会事件,陆会长深表遗憾,已代表理事会向南半球受灾的非会员国发出入会邀请,具体情况,于下月大会见分晓。”
没搞错·南半球居民已经深受“冰河危机”之祸,不说对理事会有无好感,现下理事会还有什么砝码补充缺失的席位·代表们同观众一样表情难解,一个个出议事厅的出议事厅,出观赏厅的出观赏厅,进行长达数小时的封闭会议后,才赫然发现,外面已经变了天。
·满世界都在讲述:《生命的奇迹,非洲南部五千余万人冻死,四千五百万死而复生,让人惊叹》——这就不咬死“十五万”丧生者了·理事会的“失察”终柳暗花明,将功折罪,满网尽是歌功颂德。
萧衍奔走受灾国游说入会时,陆寒霜秘密进入华夏一所封闭式医院,此时国内最顶尖的脑癌专家已汇聚一堂··要说,华夏现最盛行的治疗技术,是通过药物把癌细胞逆转为正常细胞,再因其耐药- xing -辅以无痛化疗。
且不说此类价格高昂,哪怕无数人趋之若鹜,一样水土养百样人,肿瘤亦然,在检测个体基因后,并非每个人都能使用靶向药·即使能用,甚至短暂康健,但仍不能高枕无忧。
为多位罹患脑癌晚期的院士诊治已久的专家们前去查房,开门的家属满脸- yin -霾··前一阵,病人们因靶向治疗已经活蹦乱跳能下床,最近却渐渐显露出后遗症,病情卷土重来,恶化到一发不可收拾。
爽文仙侠修真未来架空古穿今·往里一看,正生无可恋地躺在病床上,喘得气若游丝,只能依靠呼吸器与注- she -营养来维持风中残烛般生命··专家们回来围坐一圈开会,一个个摇头叹气,表情并不乐观。
“依据现有技术无法根治脑癌,我们能选择的只剩——争分还是夺秒多活一天还是两天”·“不是说那什么大巫师有治愈方法”一个专家突然道。
“你是说,将一种巫毒包裹携带巫药的纳米机器人,通过感染肌肉组织入侵神经细胞,越过血脑屏障直接作用肿瘤,避免损害其他健康细胞的副作用,有效治疗缩小肿瘤体积的那个”·“我说,你都多少天没更新外界消息了”旁边专家道,“你说的是早先公布的治疗方案,之后他们又公布了一个‘秘术’,据说能提高人体机能,通过自身免疫系统来监控、消灭癌细胞。”
有专家接口道,“听起来确实不错,但秘术实施不透明,那巫师也没给出能治愈癌症的准话,所有公关稿都留有余地,不得不让人生疑·”·议论间,一直沉默走神的专家组组长接到熟悉的来电,整个人猛然从椅子上弹起,凳腿“滋拉——”划过地板,刺耳声引得众人回头。
“怎么了”·“慌什么”·组长抬手示意众人安静,接通电话,不停“嗯嗯嗯”,喜色浮面,约过了四五分钟才终于挂断通讯,面向众人道:“好消息陆会长来了”·又不是来了药,有什么好开心众人面面相觑,年近半百的组长整整衣领迎了出去,一脸面见偶像的紧张。
众人一头雾水跟上··门口停了一辆押运物资的军车,陆寒霜从副驾驶席下来,同组长碰头··组长激动到语无伦次,青年神色清冷,却耐心等组长表达完敬佩仰慕之情,才轻轻颔首,回到正题,“这批东西已经炼制过。
日前动物实验数据是由你亲自整理,不用我多说,若患者家属同意,直接投入使用,赶在下月大会前,必须出结果·”·什么东西·什么结果。
随行专家两眼一抹黑,就见组长猛点头,心里有数般··有人想到之前组长接到上面电话,外出了一段时间,回来便神不守舍,调整治疗方案都漫不经心,像是已经无足轻重,还因其怠慢被家属投诉。
等组长交接完,一脸恋恋不舍与陆寒霜挥手告别,专家们围上去逼供,得到答案:南极入侵植物为祸能力不小,用于医疗同样收获奇效·多奇·组长笑而不语,一脸欠揍的老神在在,任由底下猜破脑袋都要吊人胃口。
专家们只能热切望着被军人卸下来的一件件冷冻箱,半信半疑,又充满好奇··获得家属签字并不难··早前十九名患者,其中六名在家属的百般劝说下走私人渠道联系巫师。
留下的十三名患者皆是顽固派,一心跟随政府,宁肯病死都肯媚外,家人们无法,只能捏鼻子认了,一听有了新的方法,再不济死马当活马医,远比躺在床上不死不活强··至于治愈希望·子女们等在治疗室外,度秒如年。
偶尔翻翻朋友圈,圈内有一个朋友的院士父母在外治疗,正好更新朋友圈,文字道:“感谢命运眷顾,感谢国家报销费用·爸爸病情稳定,脑内肿瘤缩小过半,巫师说只要治疗能跟上,再有三五年不成问题。
珍惜时下,每分每秒·”·配图是阖家在异国他乡吃团圆饭,老院士皱着一张脸吃不惯西餐,但无论是摆弄刀叉的有力手腕,还是生机勃发的眼神,让人想到曾经同患病的人已经行动自如,而自家长辈还前途未卜,一时心中酸涩,郁结满心,有点怨恨老人家的顽固不化。
短短半小时治疗结束,病患们喘得上气不接下气进去,再喘得上气不接下气出来,家属们追问情况,护士们一问三不知,只让稍安勿躁··这般诚实被当成推卸,家属们交流视线,猜测治疗进展不大,才不敢随意下结论怕追究。
等护士们离开,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突然有人提议,“实在不行直接把人送出去治疗,反正已经病得不清醒了,等有力气跟咱们闹,也好过这样要死不活·”·这一下,戳中周围人泪点,没再守夜,都离开找关系想方设法去大巫师那边。
翌日,家属们去医院接人准备出国,一进门,发现气氛不对,纳闷出声,“发生什么事了”·“呦,听声像是我家老二”走廊左侧房间传来一个老人中气十足的抱怨声,“怎么才来啊果然久病床前无孝子,我这才昏迷几天,孩子都跑没影了。”
一个女青年推了推愣住的男家属,“……没听错,是你爸”·话音刚落,里面再次响起一个稍稍虚弱的女声,“谁说不是我闺女也跑没影了,枉我一把屎一把尿辛辛苦苦把她拉扯大,这小没良心的”·男家属回过神推了推同样愣住的女青年,“好像……是你母亲的音”·两人互看一眼,立刻推门而入。
同房的俩患者抬眼一瞥,子女们两手空空,啧了声,“果然是嫌咱们老不死命太长,可着连饭都懒得送了”·被嫌弃的两人- shi -了眼眶,先是一喜,紧接着想到靶向药的后遗症,又不敢喜,直到赶来的医生给家属们下了定心丸。
·接下来··每过一日,病情都已让人嗔目结舌的速度快速治愈,脑部影像显示恶行肿瘤不断缩小,转移到脏器的癌细胞渐渐减少,仅过24小时,患者已经行动自如,至72小时已健步如飞嚷嚷着要出院,愣是被压在病房里待了一周。
等待最终检测结果时,家属们犹不敢相信··一位家属不停投影患者脑部影像,表情似梦游般,发了朋友圈:·“我爸癌症好了·”·爽文仙侠修真未来架空古穿今·底下一圈回复全是:·“还没睡醒”“要不要我去陪你看看精神医生”“生死有命,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我们永远会陪着你面对任何结果。”
家属气得拍下脑部投影证明,底下画风更过分:·“哪儿盗的影像”“你爸啥时候送来大巫师这了也不给我说,不够意思,几号房我给我爷爷喂完粥就去见你”·等家属再发,“根治,不骗你们,真的,就以前医院,新方案。”
底下一圈全是节哀的表情图,家属气得退出微信··远在国外大巫师的一座城堡,某病患家属几次私信,得不到回复,端空粥碗去清洗,喃喃道,“一周,根治,呵……”·“治什么”主治巫师经过,汉语不太好,随口一问。
“没什么·”家属道,“是我一朋友,他爸也是脑癌晚期,一周前病得意识都不清醒了,还打电话问我来这治疗的事,隔了一个晚上又突然变卦。”
巫师- yin -谋论道,“难道政府限制出境你们华夏这点不好,为了国家面子不管人民死活,唉……”·家属深以为然,“可不,估计都被他爸的病情逼疯了,开始说胡话了。”
“嗯”·“说他爸脑癌好了·”·“……一周”巫师语气有些费劲又带着好笑,“完全治愈”·家属连连点头。
“一周啊,也许人都不在了·”巫师啧了声,没再多想,转而道,“你爷爷年纪太大,没法参与秘术,只能选择稳妥的治疗方案,再过一个疗程,不出意外就可以出院了,每季度按时复查,两三年内没有大问题。”
家属感激涕零,“好好,我知道了,谢谢您”·第109章 晶果奇迹·脑癌专家们围坐一圈开会,与一周前的唉声叹气、愁眉苦脸不同, 现下人人面带愉悦。
等第一批病患的检查报告送来, 瞥见癌细胞凋亡的, 已不足为奇,淡定写出院证明··一名主治专家品着茶与人闲话, 见又一叠报告送来,发了一圈, 捏着最后一张朝他走来。
“可算等到了·”专家抬手去接··报告绕过他,递给旁边的白大衣·专家愣了下,“怎么把我的漏了”·“都拿全了啊”那人打量一圈, 共十三名患者, 二批报告送来十二份,唯独缺了一份, 挠挠头道, “嗯,您稍等, 我再去看看。”
专家坐等不到右等不到, 一圈同事已经奋笔疾书, 他尴尬吞茶,灌了满肚子水不见报告送来, 忍不住拨了内线, 滴滴响了片刻, 才有一个年轻小姑娘在嘈杂的背景音中接通,“喂, 您好,这里是检——”·专家不耐烦打断,“孙院士检查的怎么样”·“嗯”姑娘吭哧许久,含糊道,“这个,不太好说。”
“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有什么不好说他去检查时还精气十足跟个二十来岁的小伙似的,你可别告诉我情况有变化出事了”·一圈同事闻声抬起头来。
小姑娘支支吾吾,等专家厉声斥了几句,才给出一句,“……是机器好像出了问题·”·“几百万才入的医疗机器出什么问题了”·“……我也说不清楚,您再等等”·“等什么等我膀胱都被尿塞满了到底出什么问题了你说不清”·“唉,我发过来您自己看吧……”·专家腕部通讯电话嘀嘀嘀响,他接受了传来的脑细胞检测影像,在同事示意下开放投影,灌了口茶润润喉,再抬眼,瞪凸了眼珠子,一口水卡在喉咙眼噎得直咳都没移开目光,等缓过来,瞥一圈纷纷皱眉沉思的同事,讪讪道:·“我没看错,难不成机器真出问题了”·专家组长直接腾地起身,“我去看看。”
专家们紧跟而上··一群人汹汹而来,见年迈的孙院士正跟顽童似,在门口闹着死活不肯进去,“这都换几个机器了,怎么还让检查我身体好不好自己感觉不到非要你们给证明证明凭什么老李头那瘦巴巴白斩鸡样都拿到出院证明了,就非压着我我不管,反正我今天就出院出定了”·李院士同孙院士一样,最早检查出脑癌,患病程度也是最重的,医生让检查来检查去,李院士已经收拾行李了,孙院士却连个结果都领不到,不免心里惴惴。
这一周来,院士们一日日渐渐康复,病痛减少,病房内和乐融融,晚辈们总是挖空心思翻出旧日糗事娱亲··其他院士还要费尽心思琢磨半天,才恍然大悟附和一两句。
孙院士却能立刻能忆起,细致到他那年高考,在考场上咬了多少次指甲;儿子出生那年,他一头冷汗在产房外踱了多少步·这种异常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回光返照人之将死,才会让生前早已模糊不清的记忆走马观花浮现,若真是如此,他宁愿在家里等死,而非为了争一分夺一秒在医院迎接死亡。
“您别着急·”专家组长劝了一句,让家属先把孙院士接走,进去询问情况··检查医生说了情况,组长视线一扫,“你说这四台机器检查的结果都是一样”·医生点头。
“……或许机器没错·”·医生无法置信,“那根本不可能从未听闻这样的事,说不定前面的检查也有错,不论是这个,还是十二位院士完全康复,都太匪夷所思了。”
组长皱了皱眉,“维修机器的人还有多久到”·爽文仙侠修真未来架空古穿今·“一个半小时·”·“那就先让所有院士回来复查一遍。”
离得早的才刚到家,接到医院电话,“设备出了问题,需要复查·”离得晚的像李院士,直接在医院门口被拦住,等一脸莫名回来··院士们再次依次检查。
陆寒霜赶来查验情况时,便见到心里惶惶不安的家属们在门外与专家组僵持的画面··“出什么问题了”·组长一脸喜色迎上,调出检测投影,“好像是仪器出了问题,你看这是对孙院士的脑细胞检测——”·思及陆寒霜七八十高龄怕不理解,还指着内容详细解说,“通常骨肉脏器损伤,会通过细胞分裂、增值恢复,但脑细胞会在发育停止后每日递减,即使院士们智商再高,却根本不可能抵抗大脑自然衰老,可检测出来的影像却分明现实,孙院士的受损的脑细胞自我恢复、增值,这根本违反常理,所以怀疑机器故障……”·“怎么就不能是我父亲脑细胞二次发育,说不定机器根本没故障”一个家属插嘴。
“你也受过教育,稍微有点常识都知道脑细胞不可再生”·“可在过去的常识中,巫师和修仙者也都是虚构出来的呀”家属据理力争,不想相信孙院士病情又出了差错。
组长噎住了,又翻翻检测数据,“您看看,上面显示孙院士脑内神经元翻倍,照这样,都是爱因斯坦附身了,这、这、这——”·他瞧瞧陆寒霜,“您怎么说”·陆寒霜瞥了眼紧张起来的家属,又瞥了眼等待认同的组长,口气漫不经心道,“机器约莫没有问题。”
家属一喜,陆寒霜朝怔住的组长又道,“炼制这批药物时,因怕肉体凡胎承受不住,适当减去部分药- xing -,但原材料即可易筋伐髓改善常人天赋,亦让冰河危机中受灾者‘起死回生’,院士记忆力思维能力智商等得到提高,都是寻常。”
组长表情恍惚,“那岂不是、岂不是、岂不是——都可以优化人类基因”·陆寒霜点头··这一下,可说惊得专家组人仰马翻众人胸中热血喷涌,有种寻觅到人生意义的豪迈·……·理事会大会如期而至。
会长陆寒霜终于露面,坐在正中,等新旧会员国代表坐满一堂,不管底下交流眼神作何心思,直接开门见山,道,“上一次已说,本周月会上会就共享资源,给诸位一个满意的答卷,下面请拿起诸位眼前的资料,上有第一项资源的分配情况。”
本以为会是什么修士们暗地里捣鼓秘而不宣的宝贝,代表们满心期待打开,大半变了脸色,旁边新入代表满脸不解··“若您所说的‘满意答卷’是这份航空材料,恕我等无法苟同,想您还没忘记贵国还有十三位不敢向世人公布实情的脑癌患者。”
联邦国代表最先发难··“这正是我要说的·”陆寒霜不疾不徐道,“关于材料的隐患,我国修士会尽快提供防御设备,至于十三位就诊的患者,已于一周内完全治疗至康复,且其中一位患者因祸得福,脑部得以进化,相信此次月会结束,各国当局很快会接到关于‘基因优化’课程的邀请。”
雄主国代表张大嘴巴,瞄了瞄表,“不是愚人节吧”·事实证明,华夏当局毫不含糊,孙院长的检测报告很快在各会员国领导人案桌上传递开。
以“每日”为单位的七张肿瘤消失的全过程,其治疗之快之彻底,已叹为观止,让人忍不住怀疑图像造假·到因孙院长的脑部意外进化而成立的“基因优化工程”,更让人怀疑是不是华夏官方下海圈钱的虚假项目。
先前众人还以为让千万人“死而复生”的是陆会长的特殊法术,这才知其与在治癌优脑立下大功劳的某提取物同出一源··若说十三位院士尽数康复出院,大巫师犹坐得住;等到理事会“基因优化工程”的风言风语传开,即使大巫师还想探究探究真假,退会的会员国见理事会圈内外交访问不断,航空材料风风火火再次启用,早悔得肠子都青了。
六位出外就医回来的院士,见到十三位同事院士安然无恙,这些醉心研究的老家伙没有多说,直接投入材料研究··费尽心机连线大巫师而曾欲摆陆寒霜一道的某鸽派高官女婿,则憋得脸色都微微发紫,还要好修养的道几句喜,把岳父送走,转身回家就被拿着病历单的妻子捶了一顿。
骂她明明国家按兵不动有秘法,还非要把她爸送出国折腾,这可好了,别人都痊愈了,她爸声誉坏了还没完全治好,根本得不偿失··差点跪目镜的高官郁卒出了门,还要拉下脸摆出假笑去奉承敌对派的主席,好看看岳父这情况还能再治治不·准备用基因优化工程作筹码,商量别国出让共享航空技术的常主席见高官推门进来,和气道,“有事”·春暖花开,万物复苏,震惊医坛与航空事业的种种轰轰烈烈,才渐渐展开……·第110章 教徒历练·春暖花开时节,时间迈入灾变中期植物入侵第9年, 政坛风云变幻并未影响到理事会, 陆寒霜率涅槃小组重新整理《天地书》中的植物名录, 可确认的入侵植物资料,已发至南美会员国。
仙隐宗弟子们赶至正殿集合, 便见白发师尊颦眉高坐梨花木椅上,左手翻阅整理出未曾听闻的植物名录, 右手时不时提笔在案几上挥墨,正根据异界植物变异后的形态溯本求源。
大师兄萧衍还在理事会主持大局,众师兄弟们不敢打扰师父, 互相挤眉弄眼··陆寒霜垂眸扫视一圈, 六人立刻正襟危站,眼观鼻鼻观心··“自南极结善缘而归, 我让你们潜心体悟, 可有所得”·爽文仙侠修真未来架空古穿今·弟子们面面相觑。
除了萧衍与凌峰已筑基,其他师兄弟泰半炼气至圆满, 内府充盈, 却迟迟无法筑基, 原以为机缘不够,自南极一行得善缘惠及内府, 竟有所松动·师父命他们参悟善缘, 他们亦喜不自胜, 日夜苦修,可每逢运功却如万蚁噬身, 随气脉运转痛楚无孔不入袭来,弟子们百思不得其解。
虽有师父坐镇门中,可向来不理教徒一事··别见弟子们献殷勤主动,轮到正事却有些怂了,每见师父忙于事务,更不敢贸然叨扰,怕走火入魔,便没再继续参悟,想等大师兄回来问清原由再说。
·此时被问及,一时不知从何说起,深恐师父嫌弃他们愚钝、懈怠··师弟们一个个埋头做鹌鹑,宋展飞身位二师兄不得不出列··“……不知道师父指得是什么”·“那便是没有了。”
陆寒霜搁了笔,合上名录,瞥了眼杨阳良嘉,“别说你们与我许下十年筑基之约·”目光再轻飘飘滑过另外四人,“便是你们——”·他轻描淡写道:·“我陆寒霜门下,从不留庸俗无能之辈,若你们实在愚钝不堪,我们师徒缘份便止于此,你们可明白”·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六位弟子心中一紧,面色微变,神态各异,纷纷在师父的目光压迫下头埋得更低,羞愧齐道,“弟子明白求师父教导”·陆寒霜起身,拾阶而下。
漫不经心的声音似从云端飘来,回荡殿内··“……自天地异变,灵气充盈,且不说许多饱含灵孕的稚儿雏婴已经长成,外门有悟- xing -却困于灵根浅薄的比比皆是,如今有善果可增益灵根也不成问题。”
陆寒霜停在几人面前,“我计划最迟明年,必要重开凌霄山七峰,广收门徒,扩充内门,你们若连筑基的槛都迈不过,如何独挑大梁,担负光扬仙隐宗的重担”·众弟子心狠狠一跳。
修仙小说资深读者·宋展飞最先醒悟,激动到声音发颤,“师父的意思是——让我们师兄弟独立门户,当峰主收徒了”·“……所以,今年是你们最后的机会。”
陆寒霜说完,宋展飞又恢复愁容,“师父,有您的嘱咐,师兄弟们从不曾懈怠偷懒,只是……”·他期期艾艾,早前修行增益极快,临到紧要关头遇阻,他们总想是机缘不到,实不甘承认自己是师父口中的“愚钝”之辈。
陆寒霜可不理解弟子们快要打结的自尊心,道:“便因如此,我召集你们前来,亲带你们去南美历练·”·宋展飞恍然大悟,“师父的意思是,我们缺少实战喽”·“是也不是。”
缺少实战不假,修为困顿确非因此·弟子们满心不解,陆寒霜却不再详解,提步离开,“出发吧·”·陆寒霜率徒历练引起道门注意,消息传到元真派。
掌门师兄弟几人正围坐一团,见元青掌门在弟子名录上勾勾画画,或是叹惋或是无奈,复杂滋味萦绕于心··“便一点解决办法都没有”小师弟元枝真人问向修为最高深的元麓。
早期道门不丰,修至筑基凤毛菱角,又多闭门锁山,教徒问题都是个例·自灵气充盈,新入弟子修行极快,师长们喜出望外,恰临圆满便因陆寒霜劫象得益批量筑基,师长们毫无所觉,待第二批弟子臻于炼气圆满便再不得进益,才发现问题。
一帆风顺突遇阻碍,心- xing -轻浮的心态崩塌,一击而溃,恰逢与世接轨,渐渐懈怠修行沉迷网络,藉此逃避现实·然心- xing -坚定也不好,固执认为自身积累不足,越发废寝忘食刻苦修行,可惜当局者迷,没有对症下药,反因此泥足深陷。
现下道门丰盈,交流紧密,互通消息案例堆积,立时将问题凸显出来··“只隐隐察觉是心境有碍,但早年传承几断,缺少经验判断,摸不清问题根结,只能先让圆满期的弟子们先停了修炼,严加看管,免得灵气液化,内府不增,致灵液外溢经脉鼓胀,恐有爆体危险。”
元麓愁眉不展,恰在此时,仙隐宗历练消息传来,元青与元松皆神情一动,前者是喜,后者是厌··元松代理掌门时与陆寒霜屡有龌龊,后逢元青出关重掌正务,元麓平反管教子弟修行,元松在教中地位一落千丈,沦落到像个老妈子一样管理杂七杂八的事,叫停弟子集中严管便是他职责所辖。
元松正因迟迟不得结丹而终日郁郁,想申请闭关,却因此暂时不得抽身,烦不胜烦,常暗自迁怒陆寒霜是个“灾星”··“陆掌门日理万机,愿意放下理事会亲自率徒历练,想必是发现了问题根结。”
元青喜道,“元松师弟你也正困于结丹,不若摔弟子们一同前往,蹭蹭机缘·”·元松不知掌门师兄对陆寒霜哪来的自信,眉一皱正待拒绝,突然灵光一闪,神色微改。
他不得结丹遍寻破解之法,听闻善果之益,早垂涎不已,可惜前有仙隐宗严守,后有国家接管,他无处插手,接近陆寒霜许能讨一杯羹··思及此,不屑一顾的元松闭了嘴,不愿不情点头应下,眸子颤动着异样光彩。
无独有偶,各门各派皆为人才痛惜,从听闻嗅到一丝灵感,急急忙忙召集相关弟子打包送走,前去“蹭教”··等陆寒霜带弟子飞往南美与萧衍汇合,便见萧衍身后灵舟大排长龙,数量较往日增了数倍。
派遣救灾的护卫军早已入境,陆寒霜探出神识一扫··甲板上熙熙攘攘,却非大师姐大师兄带队的组合,尽是些炼气期圆满的弟子,三三两两围着一个结丹前后的长辈,形似师徒或师叔师侄。
十数位门派师长们跳下灵舟,踩剑飞来,多笑意盈盈向陆寒霜拱手施礼··“不告而来,勿怪勿怪·”·爽文仙侠修真未来架空古穿今·“正有事讨教陆掌门,叨扰几日,还望见谅。”
伸手不打笑脸人··陆寒霜隐约猜出众人来意,招呼真人师长们入内详谈··真人们知晓陆寒霜的- xing -子,都没太拘泥礼数,象征- xing -寒暄一下,便步入正题:·“观仙隐宗众弟子,有几位灵气已有液化征兆,内府容量却未见膨胀,但瞧着您似乎未曾阻止弟子们继续修炼,这是何解”·“诸位应知,有善果可易筋伐髓。
若他们实在愚钝不堪造就,出了问题重新洗脉换置便可,缺的悟- xing -用灵根补,也是因祸得福,各有缘法·”·“您教徒之法实在令人不敢苟同·”·说话带刺的是元松。
一众笑颜中唯他不假辞色拉长一张老脸,连元青都与陆寒霜和颜悦色,他却不曾放下早期代掌道门第一派的架子,听闻自个求之不得的善果浪费在“不堪造就”的弟子身上,心生怨愤不满,忍不住道:·“不知您亲自带徒历练却是什么由头睿智如阁下,想必不会想笨到用实练来消磨体内灵气囤积,亦不会看不出问题出在心境”·明褒暗贬。
话里话外暗指陆寒霜看出不问题所在只能想出笨招··陆寒霜不屑与之计较··元松心怀目的,却不打算轻易揭过,“若非如此,照老例但凡弟子们闭门造车修为进展不佳,便遣弟子们自行下山历练体悟,成也败也各由天命,用得着您费心亲自保驾护航”·“元松真人,喝杯茶,清清火气。”
满室火药味,听得不善言辞的师长直摸鼻子,一个机敏的真人一声提点想堵住这位的嘴·要知陆掌门从不走空,若无深意哪会亲自带队可别这位主一时嘴快,拖累他们。
元松又岂会善罢甘休,借机提道,“比起这些废话,还不若援助善果,这才是真心实意帮我们诸位同道·”·几个师长神色异样,也不知是否被说动了。
陆寒霜抬眸扫过元松腹部,突然启唇,“道长可知,为何您修炼至今都结不了丹”·“莫非我心境也出了问题”元松冷笑,“原先代掌宗门无暇修炼,托您的福,如今连您带徒历练都能凑一脚热闹,可见有大把闲暇时间修炼,不劳您费心。”
陆寒霜不做口舌之争,转而看向其他师长真人们··“若诸位忧心弟子们不得筑基,此行大可放心·元松道长已说,我道中人下山历练古已有之。”
元松嘴角一扯,正待冷嘲··陆寒霜话锋一转,“可此举不单是因困居山林闭门造车,也不单针对新入弟子,便是你我,也有需要游历之时·”·向来晚辈遇阻历练,长辈遇阻潜修,元松冷笑,“您的说法倒是新颖,不知何解”·陆寒霜垂眸。
“道人若出自寻常凡人,初时修炼,与尘世将断未断,却因寿数绵延、身怀异术,定会自觉高人一等,盖因一只脚还踩在俗世,未完全脱离自身为人的概念,才会下意识与普通人攀比而产生优越感。”
世人常觉道爷清高冷傲,不好相与,便常因多是接触到这一阶段的弟子们··“现在网络发达,弟子们混迹凡人间融成一团,更加剧这种状况·唯有脱离网线,面对面经历一番尘世磨砺,深切认识我道中人与尘世之人已如天差地别,不复以往,宛若大学生同幼稚园生比量学识,岂不可笑待萌生羞愧,这份自满自会慢慢沉淀,进而心境增长、成熟,待世人渐如长辈护佑稚儿,从而剪断尘缘,攀比的目光投向同道中人。”
闻言细想,门中常派去参与救援的弟子确实少有阻碍,原先还以为普通内门弟子资质有限,比不上各家师长的宝贝亲传··真人们恍悟,正待致谢,元松又冒头泼冷水,“您口才了得,无凭无据的话都能令人信服。
呵,难不成您刚才想说我结不了丹也是尘心未泯还真是甚为可笑怕是想避开善果一事,才拿我做筏子装模作样”·陆寒霜神色纹丝不变,不受激将。
他淡瞥元松,忽而绽开唇角··“道长若谋善果,给你又何妨·”·元松心里一荡,对上的却是一双寒凉眸子,陆寒霜不紧不慢又道:“不过道长若此心不改,恐离折戟大道不远。”
“莫要张口咒人·”元松拍案而起,愤愤道,“你小小年纪寿数还没我长,阅历浅薄凭甚判人前程吝啬给便直说,莫要摆出一副大义凛然,又仗着修为高深无人敢惹,肆意辱人”·陆寒霜不再辩解,原也多说不益。
他从储物戒里取出些瓷瓶,在桌面一字排开,“诸位率众前来,实乃强人所难,我精力有限,无暇他顾,即使诸位跟随,亦不会过多照拂·鉴于同道情谊,今日奉上善果,任随真人们取用。”
纵使陆寒霜不讲情面,但理事会退会国的前车之鉴犹摆在眼前,真人们并非鼠目寸光,一个个掀着茶盖倚在坐背上,不动声色··唯有元松本就不屑陆寒霜,如今心想事成立马跳出来,挥袖堂而皇之收了半数之多,其厚颜让旁人直瞪眼。
他还假仁假义施礼,“我派门徒众多,我替他们一人取一粒,谢过陆掌门赐果,就此别过·”·竟喜滋滋拿到善果就迫不及待回去闭关,想是有善果交差,也不必担心掌门问责。
这个头一开,引得某些人心思浮动,若心境问题确如陆寒霜所说,他们回去另行谴徒历练便可,善果却失不再来,犹豫不定着传音让弟子询问门徒意见··第111章 血树成精·灵舟排排相贴,停泊云畔, 众弟子聚在甲板上翘首以盼, “也不知陆掌门是不是真有办法, 解你我之困”·元真派的鸣海正隔舟与仙隐宗的表弟凌峰玩瞪眼,见其他船突然人头攒动, 面露激荡伴着纠结,遣人询问, 却是长辈传出的内容扩散开来。
爽文仙侠修真未来架空古穿今·“怎没见师叔传音过来”·话落,元松推门出来,红光满面, 扬声安排, “准备回门·”·“师叔何意”鸣海皱眉不解。
元松说了善果一事,鸣海喜色刚现, 察觉话中问题··“难道说善果和留下二者选一”·元松点头, 没有放在心上,“已有善果炼灵根增资质, 何必还跟陆寒霜继续耗”·“那我不要善果, 我留下。”
鸣海虽眼馋, 但也不想在老对头眼前表现得贪图小利、不上台面,眼下便摊开手, 讨要自己那份, 气得元松吹胡子瞪眼··他有个真人爹, 并不怕得罪师叔,还嫌弃他动作慢吞吞, 嘟囔道,“再者,掌门来前也是说蹭教,并未提及善果一事,您自己犯糊涂不分主次,可别连累我们。”
“孺子不可教也”气得元松扔下一枚善果,甩袖离去,“你日后后悔,可别找你爹哭诉,再向我讨要我可不依·”·其他弟子望望鸣海,瞧瞧元松背影,犹犹豫豫,大半终究跟着师叔离开,也不知是心有贪念,还是惧于前代掌门威压余存。
鸣海带着零星几人跳到仙隐宗的灵舟上··其他弟子心里打鼓,不知前程怎样,目送自家灵舟远去,已隐生悔意··反观仙二代鸣海,还有心情向凌峰挑眉,倒让凌峰高看一眼,“还不算太蠢。”
舱内,灵果一抢而空,陆寒霜眸中无奈一闪而逝··洪荒没有尘心一说,久痴修行常遇第二道心障,皆如元松一般,两耳不闻旁人事,一心只追求大道·若无管束,常酿出恶果,道圈里不择手段杀人夺宝,并把这等事归为“弱肉强食”世间法则的,便是这类人。
·实则不然··陆寒霜于洪荒得道,亦曾染血,常与别人讲拳头,夺宝的事也不是没干过·起初冰心雪骨,不解是非,他只求快意随心,自觉法力高超就合该享有最好的宝物,若还处处谦让,他又何须辛苦修炼但若强取豪夺,还欲把贪婪推给世态……·他不屑同流合污。
听人杀妻证道成一方大能,旁人拍案叫绝,纷纷效仿之,他见的却是世态魔症,人心可笑·天道岂会为“不仁不义”之举背锅其欲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与世同污者众,盛时洋洋得意,恰似王朝,来了走了又来又走,络绎更替。
他冷眼旁观着,历尽痴狂者,道心甚固,终成大道·再转身去瞧,无数在污水中挣扎的“道友”如何兴风作浪,终究一旦跳下,就很难再上岸了··道之一途,有星月作伴,亦有白骨累就,得成者已凤毛菱角,哪会给私欲胜天的人留下席位·元松现下张狂得意,终有哭的时候。
只可惜这些道心不固的真人,若易受煽动,便是近墨者黑,说不好以后是何机遇··“您这一行,欲去哪里”舱内一下走了三分之一,真人见陆寒霜沉思良久,强行转移话题,化解尴尬。
陆寒霜弹指虚空,尘埃汇聚,灰色地图悬空铺展,恰是北美一处密林··若他根据植物形态习- xing -没猜错的话,这个更名为“龙藤凤木”的双生植物,源自洪荒一种魔树异变,才将入侵植物资料发去不久。
……·临近密林的北美几个小国才签订入会协约不久,接到理事会郑重预警··资料所述,植物宛若潘多拉魔盒,随着光合作用释放魔气,但凡还喘气的生物皆受影响,会放大贪欲、嫉恨、悲痛等心灵- yin -影。
国家领导坐立难安,一行灵舟过境··面对入境检察官语无伦次用汉语笨拙表达敬仰,陆寒霜尚有耐心,转身面向弟子们,却展露了斯巴达式的一面··他抬臂拂出悬空图,划分七个辖区由各弟子负责,再取一捆捆白绳。
“植物特- xing -来时已经说明,现各取一千根绳,除开生老病死,但凡区内非正常死亡每多一人,便在死者足部系一根绳,待绳用尽,你们便不用回来了·”·七位弟子们目瞪口呆用眼睛衡量偌大疆土,头皮一紧。
“这是什么绳”旁边真人问··“挽灵绳·”陆寒霜略作解释,是浸泡于道像池中开了光,功用如其名··见陆寒霜收起剩下的绳,取出剑准备飞往密林,真人们纷纷凑过来阻止,“别急走啊。”
“看你大笔一挥忒是潇洒,徒弟们脸都青了·”·“可不是,鬼迷心窍自杀的都远远不止这个数了·”·真人们从陆寒霜手里扒拉出剩下的绳子,一人抬指又往地图上划拉几下,七大块被分了又分,转身照猫画虎分了绳,同陆寒霜一样威胁一番,训得徒子徒孙噤若寒蝉,觍着脸回来,“结伴一起走呗。”
陆寒霜颇为好笑,没再说什么,道:“那便请吧·”·一行师长踩剑潇洒离去,弟子们却皱成一张苦瓜脸,“师父们都是什么意思我看还不如先前拿着善果离开,也省得如今要累死累活不说,一个不好还被扫地出门。”
凌峰跟师兄弟告别,瞥见没有师长被晾在一旁的鸣海几人正两眼茫然,双手空空,脚步一顿,回身道,“你跟着我吧·”·鸣海眼睛一亮,嘴里却不饶人,“切,忙不过来想我帮忙就直说”·凌峰顿时后悔多嘴,转身头也不回离开,鸣海却如小尾巴纠缠上来,一众师弟们自跟随其后。
陆寒霜等人飞越密林上方,远远闻到血腥弥漫,处处皆是凶兽厮打争夺地盘的痕迹,可见植物入侵危害依然发酵··顺着滔天魔气寻去,便见一片漆黑树影,根根双生而伴。
居内的巨木参天,枝分两侧,亭亭华盖乌黑似鸦羽,随风振翅,是为:凤木··居外的巨藤形状如蟒盘缠巨木,皮若乌鳞片片相扣,是为:龙藤···爽文仙侠修真未来架空古穿今真人们纷纷叹道:“其貌玄妙至此,怎地如此魔气冲天,可惜可惜。”
“确实可惜了·”陆寒霜打开神识,灌树顶而入,顺脉络汇至一处,叹息一声,他所料果然不错··这《天地书》记载的中阶魔植,原是洪荒“祥瑞”,金麟赤羽,藤叶相依,端是美不胜收,古早名为:龙凤呈祥,听名字便知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常摆在婚宴上,代替天地主位,被新婚夫妻敬拜。
得其善缘,哺之吉祥··因而成精化出心,可正因此木精怪,遇洪荒大劫被融合到异界险恶魔界,为了绵延下去,因地适宜,渐渐同魔而污,一个红心染成漆黑··同行真人学着他开了神识洞察树木内部,一个个瞪大眼睛,“竟成了精有了人心,怪哉怪哉,可惜可惜”·看向陆寒霜,“陆掌门如何打算”·陆寒霜结了一个护身印,跳到树冠上,握御器从树顶狠狠扎入,剑穿树心。
一瞬间,凤木疼得木弯枝颤、浑身叶摇,沙沙乱响似痛楚呻吟·护妻的龙藤骤然暴起,蛇行击向陆寒霜··陆寒霜拔了剑,闪身跳下树冠,正面立于树前,又狠狠一剑钉在龙藤上三寸,刺得龙藤摇头摆尾,脚下土壤突突冒头,皆是藤根抽动想要拔出来。
陆寒霜剑不留情,一剑又一剑狠狠割刺树心,黑血顺剑锋流出,积了一地浇得土地泥泞,随着蒸发化作团团黑色魔雾外溢,真人们纷纷退开,捂鼻屏息护身开结界··至远处百兽更加躁动,嘶吼、鸣叫不断。
有真人想到什么,皱眉道,“陆掌门,这样激怒它们恐加剧魔气弥漫,致人心恶态加剧·”·旁人亦不赞同,“若是欲打算藉此练徒,未免有失人和,不太妥当。”
树木与树木间相距不远,这处异动很快感染其他同类,惑来野兽抗敌,一时蹄响翼动,地震天摇··陆寒霜只说,“稍安勿躁·”·提剑速速把双生木刺得遍体鳞伤、黑血淋漓。
旁人不知其意,却不能眼见陆寒霜独自对敌落于下风,纷纷抽剑迎上,嘴里还道,“罢了罢了,这次且先一回,下次可不能再用这等激进之法教育弟子·”·明显是想歪了,陆寒霜暂无暇解释,只快剑斩乱藤,速战速决,这下,可让受灾邻国陷入水深火热中。
·第112章 龙凤呈祥·这一日,密林周边南美国家刚刚度过冰河危机, 对官报听闻已久, 早早在售卖点排队买入, 却见内容模棱两可玄之又玄,“……作用于人心, 这怎么辨别,可别是诳人”·原还打算作专题报道的媒体无处入手, 同样颇为失望。
正逢足球联赛主场赛将至,媒体并居民很快抛之脑后,换上球衣拿着票, 扛起摄影机拿着话筒, 沉浸在足球欢腾的海洋··凌峰有任务在身,开神识徘徊城市巡逻, 鸣海无事一身轻, 神识开了没多会儿脑袋隐隐作痛。
一路巡逻没遇到什么异常死亡,反而处处见两方球迷争锋, 正经过露天足球场·馆内球衣挥舞如海, 沸腾喧闹盈天, 馆外没买到票的球迷徘徊不散,望着屏幕直播, 气氛同样热烈。
即使鸣海不是球迷, 此时也被气氛感染, 终于半途而废,揉着头不肯再去··凌峰连恨铁不成钢都懒得做, 挥袖转身便走··鸣海御剑飞进场馆观球,画面还被媒体拍到,转发给世界观众。
球赛解说甚至打趣了一句,“这次入侵被网民称为‘潘多拉魔盒’,陆会长甚至亲自率队前来,不过看到连华夏修士都在摸鱼,想必并没形容的那么严重”·球赛正酣。
鸣海捕捉到一处主场球员犯规,裁判吹黑哨不判,观众离得远许是要经过慢速回放才能察觉,但当事球员心知肚明,上前争辩,裁判冷着脸概不承认,球员气得黑脸红彤彤,被队友急忙拉住。
“揍他丫的·”鸣海修士眼亮,气得不行,恨不得替他报复,手指刚动,底下红脸球员一拳揍犯规者的鼻子,上前扑倒裁判按在地上狠锤··“天呐,他疯了吗”全场一时鸦雀无声,转瞬喧闹爆发,震耳欲聋。
主场球迷嘘声,客队球迷赞声,呐喊声,同队队友不敢置信声,连揍人的球员举着拳头都一脸懵逼··踢球多年,什么样的黑哨没见过但事情一码归一码,即便恨得牙痒还都要忍,等下了场才能上告足协调查,当场殴打裁判,OMG,别管有没有理,那可都是要禁赛了。
他刚才气极不过在心里想想如何痛殴这个——怎就稀里糊涂真出手了·球员被红牌罚下场,球队十一人对阵对方十人,气得教练想骂娘。
当然,闻名球探的“铁血绅士”,向来只会用冷冰冰的眼神拷问对手,自然不会破口大骂损坏形象,这样想着,他扭头发现周围人正目瞪口呆盯着他瞧··他后知后觉闭上嘴巴,他刚才下意识好像说了什么,这帮“狗娘养的”“恶心的蛆虫”“舔菊花的贱人”OMG,英俊的“高冷”教练捂住脸,这真是见鬼了。
声嘶力竭呐喊的球迷更是满心“卧槽”恨不得撕了对方球迷那张得意洋洋的脸,涂满屎尿——当一个球迷这样想着,并回过神来望着扒开裤子的手,感到屁屁发凉时,观众席已是一片混战。
互殴的,混战的,砸东西的,翻阅护栏跑下球场揍人,警察全员出动,场面仍不可控制··甚至越踢越是硝烟弥漫满身火气的两方球员甚至抛下足球,组团群殴,在绿茵场上翻滚,挥洒热汗与鼻血。
远隔万里的海外观众嘴巴张了又张,眼睁睁见着一场严肃的球赛已滑稽的方式收场··“这都发了什么疯”·有人翻了翻理事会官报,“果真是潘多拉魔盒”·半日间,人的心突然间变得比海都难测,打架斗殴暴力事件剧增。
爽文仙侠修真未来架空古穿今·有女生本欲跟男友分手,捏着官报愣是不敢轻易张口,生怕一个不好激怒对方酿成情杀··警察忙得脚不沾地,大肆抓人回警局再教育,一言不合,连警察都跟着掀桌。
等鸣海一脸戚戚然回到凌峰身边,突然间眼睛都不够用,什么自杀倾向、他杀倾向、谋杀倾向,但凡心有- yin -暗,便如离离原上草,一遇火源便烧及一片,害人害己··“不是说来突破瓶颈,怎么光忙着拯救这帮子傻逼心境问题跟救他们有什么必然关系难道多救几个人能感到真情传递,世界美好,进而心境升华”鸣海讥笑道:·“呵,不添堵都好,真被这帮蠢货气死了都,还增长狗屁什么心境”·比起仙隐宗弟子对陆寒霜深信不疑,原第一大派出身的鸣海,内心敬畏打了折,这会忙得分身乏术,好比空中非人,忍不住抱怨连连。
“你说,不就是追不上姑娘吗,天涯何处无芳草,用得着因爱生恨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你再说说,不就是被偷了一点小钱吗用得着追了几百条街被混混围堵差点搭上一条命,有脑子的都知道不要身处险境,学学咱华夏姑娘,大晚上遇到色狼劫道都知道先虚与委蛇稳住流氓,再趁机逃跑,谁脑子一热不顾体力差正面硬刚”·“再瞧瞧那位主,蠢没边了,这么屁点魔气还不够我一个哈欠喷出,就能把人逼成这样……”·鸣海只顾着从各方面抱怨常人愚蠢不堪,完全没有发现,言语间越发楚河汉界,不屑与“愚蠢凡人”为伍。
语气越是嫌弃,越恨铁不成钢,心态越飞速增长为长辈看待不懂事屡屡犯错的晚辈,从而越发拉开心里距离,摒弃尘念··盖因眼下凡人原本可以隐藏的心中- yin -影被无限放大,爱恨痴嗔的可笑,争名逐利的可笑,尽皆暴露。
忙碌的弟子们同时不解,为什么这些与他们拥有一样外貌的人,要费尽心机谋求他们不屑一顾的东西更体悟到,于普通人千难万难的事,于他们只是触手可及。
密林中,陆寒霜联手真人们镇压下龙藤凤木··藤木疲软在地,不停抽搐,黑血四处流淌,已成泥海无处下脚··团团魔气浓郁笼罩密林,可见度极降,影影绰绰的树林显得逼仄晦涩,仿佛某个角落会突如其来蹿出什么魔物。
即使如真人们,大量消耗完法力又零距离接触魔气,一个不留神都险些中招,看向陆寒霜,“接下来可是要把这些销毁”·“不用。”
陆寒霜席地坐到一旁,慢慢擦剑,瞥了眼神情紧绷的道友们,“诸位先做下调戏,还要再等等·”·“等什么”·陆寒霜收剑入鞘,纳入储物戒,仰头一望,黑雾遮天蔽日盘绕,很有“黑云压城城欲摧”之意,他收回视线,在散发着压抑气息的树影里娓娓道来:·“俗木南为橘,北为枳。
此木精怪,恰善因地制宜,在异界混迹魔气中为了生存积了满身魔血,如此初初融合来,待它自行消化不说需不少时日,光是吸收灵气碰撞魔气,便如水火两重天,苦不堪言。”
陆寒霜轻抚软塌塌匍匐在地的龙藤,周身鼓出一个个小土包,盖是藤根奋力吸收养分,调养生息··他语带怜惜,“如此魔血全部放空,它们大量进食,灵气畅通无阻,依它聪敏,自会察觉环境已变,早早恢复赤心。”
果如陆寒霜所言,随着藤须翅叶颤颤巍巍抖动,虚弱至极的双生植物渐渐挺直,浑身黑色渐退··蓬灵气随经络流淌进千疮百孔的树心,心底沉睡千年的祥瑞之气终于再次被唤醒,向众人回馈。
道道瑞光自叶片中气孔中冒出,七彩流光潋滟,洞穿了氤氲头顶的魔雾,很快黑云支离破碎,天光重现,扫除- yin -晦··“——这是”一个打坐的师长惊讶发现被他砍倒在侧的龙藤藤须散发出线细彩光,环绕周身,一点点缠紧肌肤,顺气脉涌入内府。
这师长原只是初入筑基末期,离圆满还有好一段路走,此时府内液化的灵气遇彩光便如水遇泥土,灵液竟渐渐凝固,大有结丹之象··另一位真人同样察觉彩光,却若有若无,时继时断,满身困惑起身,循着光线走去,才发现回馈他的树木离得太远,再次依靠砍伤的龙凤树坐下,顿感彩光粗壮,源源涌来。
都是聪明人,不用多教,一个个纷纷各自寻树,接受回馈··有修为不上不下无需进阶的真人很快梳理好彩光,欣喜睁开眼,对上一直面色寡淡的陆寒霜,求教何解·“此木原名龙凤呈祥,许以祥瑞是它看家本事,道长欣然领受便可。”
陆寒霜起身抚摸树干,此物甚好,要不挪几株移宗门··这样想着,转身便见又几位睁开眼的真人围着龙凤木不停抚摸,其目光待之如初恋,爱不释手,显然与陆寒霜想到一处。
天道亦有感应,陆寒霜突然仰头望天,白云聚集,一道声音直通心底··这份祥瑞同样感染到周遭国家,恶可放大,人之善念、感恩、喜爱等情绪亦然··鸣海正按趴下一个袭击幼儿园的中年大汉,儿童哭声一泄而出,吵得他脑仁阵阵抽疼,恨不得一棒子过去,打晕这批吵闹不休的熊孩子。
侧脸突如其来“吧唧”一口··鸣海一愣,摸摸脸,被亲了,转头见是一个小姑娘,声音也小小的,“谢谢哥哥你救了我们·”·是通用语,鸣海学过,听得懂。
南美盛产美女,小姑娘一个如假包换的美人胚子,突然期期艾艾扯住他衣角,仰起绯红小脸,穹空般湛蓝的美丽眸子雨水润过一般,盈着满满的崇拜,“哥哥,我可不可以嫁给你”·会心一击,鸣海若不是心有所属,差点都想犯罪。
摸摸鼻子,声音张扬得快要飞起,“诶,小事小事,不用以身相许,谁让哥哥我这么厉害,帮助幼小义不容辞·”·心境潜移默化的改变,发生在每一个弟子间。
爽文仙侠修真未来架空古穿今·人心如镜,施以善,得之善,原本弟子还满心腹诽痛骂凡人,转瞬便因各种温情回馈尴尬、羞愧··唔,凡人也不全是愚蠢不堪嘛,起码有些还蠢得可爱,让人忍不住想保护一二,心境在此中渐渐成熟。
第113章 路伴惊雷·萧衍率弟子们同陆寒霜等人汇合,见师长真人们喜气洋洋, 因无法探查内府, 并不知内因·瞥见陆寒霜眉宇间闪现思索, 正不想打扰,却见陆寒霜头一转走来, 摊开手。
施施然吐出三字噩耗:“挽灵绳·”·眉开眼笑的真人们也想起正事,顿时几家欢喜几家愁··仙隐宗弟子们奉师令如命, 兢兢业业开着神识连眼都不敢多眨一下,每人至少还剩十分之一条挽灵绳。
他派弟子却有些懈怠,不少人已两手空空, 辖区内死者数量颇巨, 真人们两厢对比,黑了脸, 颇觉面子挂不住··虽不至于像陆寒霜那般翻脸无情扫弟子出门, 但也失了好心情,拎着不争气的徒弟徒侄徒孙骂得吐沫横飞, 一路上了灵舟, 嘴里犹不停歇。
大庭广众下, 弟子们丢人至极,缩头缩脑活像落水鹌鹑, 一声不敢吭··无绳一身轻的鸣海一行坐在仙隐宗的灵舟上隔船张望, 指指点点, 很是幸灾乐祸,无意间拉了满身仇恨。
“德行”凌峰路过冷斥一声, 鸣海转头要与他分辨,却见人已经进了屋,“砰”地关上门··他这才发现甲板上空空荡荡,除了他与师弟们,仙隐宗的人竟然一个不在。
“怎地大白天就躲屋里睡觉”鸣海纳闷··并行飞驰的他派弟子也未曾留意,左耳朵进右耳朵出,默念屏蔽大法,盯着脚下走神。
直到映照甲板的天光越见暗沉,这才发现似欲骂道地老天荒的自家师长们突然住了嘴,纷纷抬首望天,不知何时雷云相聚,乌压压遮掩了半面天,一股摄人的威势正在云背蓄积。
震荡的波动让万里高空下的大海都开始汹涌,掀起咆哮··“这是……”·真人们目光从云被中流转的金光落向仙隐宗舟上一个个紧闭的房门,心里都不由生了醋意。
“好运道啊好运道……”·天道酬勤,仙隐宗弟子们把救人奉为圭臬,历见俗人极致的爱恨痴嗔狂喜狂怒,见识越广,心海越震,最终数量累积引起质变,俨然已突破尘心桎梏,心境有成,由内而外的升华叩开进阶的门槛。
天道于陆寒霜本就亲昵,仙隐宗弟子们与陆寒霜师徒因果相契,自然被当作自己人,这番雷劫洗身淬骨,便开了后门,以功德为线隐在云被中相送,虽仍是资质普通的黄白两雷,却以是云泥之别。
不怪真人们又羡又妒··细数一数,黄白相间,雷云簇簇,竟有无批之多,可说是除了已筑基的萧衍与凌峰,剩余五位弟子尽皆同时进阶··可便是这样,灵舟停业不停,舱门户户紧闭,许久不见有人主持大局,整条舟上只薄薄一层护舟挡风结界。
真人们猜想这一番措手不及,仙隐宗许是挡雷渡劫的法器都未带够,有机敏的翻翻储物戒,找出避雷针等物,想结一份善缘··恰逢陆寒霜的房门打开,萧衍走出来,不等真人们上前,萧衍开嗓传声,音飘十里,几百名精英弟子们就听:·“打坐的师弟全部出来,在甲板上渡劫。”
·五位师弟们正在紧要关头,推门一看,大师兄站在甲板中央,抬指吝啬地在犄角旮旯划拉出一小方区域,皱着眉,用颇为不耐的口气道:“我就说四点。”
“1,不许用法器抗雷,只能肉身相扛·”·“2,速战速决,别耽误回去吃晚饭·”·“3,动作小点,不要波及毁坏公物,事后盘点,谁的锅谁负责。”
“4,动静小点,若引得灵舟震动不稳,扰了师父休息,便识趣点自个跳下海寻个礁岛渡劫·”·说罢挥挥手,连结界都撤掉了,也不知是不是怕有结界抵挡劈得太慢或者结界震荡让灵舟飘摇·原本还有些羡慕嫉妒的真人与他派弟子们这会儿都不由生出同情。
但凡换一个宗门,弟子筑基都是举派大喜的好事,不说御器法器各种供着,还有亲切的师长指导经验,在旁护法·可眼下不仅冷言冷语冷脸相待,那嫌弃的样子,好似这一堆人只是耽误行程的累赘,萧衍跟凌峰交接一下,不顾师弟们怨念转身潇洒进屋。
凌峰板着脸掏出小本本,那架势,时刻准备着就损坏的公物加上一笔··其冷酷无情无理取闹,愣是让鸣海嗔目结舌,叹为观止··佩服·佩服·萧衍进了屋,室内陆寒霜正开坛做法,旁边放置着空闲的挽灵绳,便联想到是为何事。
“你是担心这些人受魔气而亡,- yin -灵恐会作祟”·陆寒霜点头,“原本身死灵消,纵使含冤含愤而死的- yin -灵邪祟再肆无忌惮,难维持灵态长久存也不足为惧。
可现下道像遍及全球,天道涨智,轮回虽还未塑,但- yin -间界已成,既有鬼界,鬼气不溢聚于界内,宛如酒于瓶中,滋养- yin -灵可长久不散,- yin -灵魔气入魂又无理智,恐酿祸事。”
挽灵绳系住足,便是困- yin -灵难离肉身,不得挣脱出走作恶··魂牵一线,陆寒霜可感,只需耗写时日洗涤魔气便可··萧衍护持一旁,默默陪伴。
灵舟伴着雷声轰轰飘洋过海··一路奇景引得民众称奇,待入了华夏,云散雷收,皆以筑基··诸灵舟分道扬镳,各回各派,各找各师··门人来迎,却见弟子们一个个蔫头耷脑。
像是此行不顺··师长们心里一凉,唉声叹气互望一眼,俱是满心忧愁——若连陆掌门都无法解困,那弟子们还有什么前程难道指望再来一次劫象普渡普渡·爽文仙侠修真未来架空古穿今·师长们打起精神略微勉励几句,便失望离开,弟子们挠挠头摸不着头脑,带队蹭教的真人却知被误会了。
“师兄们轻慢·”真人叫住人,说了仙隐宗一路筑基的事,顿时如惊雷落水,炸起池鱼··“还真有用”·“那为何——”师长看向弟子们。
真人轻笑,这般神色,一半是被骂的,一半是被仙隐宗打击的,冲弟子们瞪去一眼,激得几人推开过来安慰的师兄弟姐妹,心头火起··同样一路历练,他们亦有所得,谁还比仙隐宗那帮人差了不成被带队真人们喋喋不休骂了几个小时,回来还有面对这种“别人都做到了,你怎么一点不成器,难道是不堪造就、朽木难雕”的眼神,一个个怒而奋起,请求闭关筑基·师长们挥挥手,赶紧赶紧,赶苍蝇一样埋汰人。
弟子们满心不忿,誓要筑基来正颜面··真人却带着师兄弟去茶室详谈起龙凤树一事,上一次善果被国家管控,这一次可不能再错失良材,千叮咛万嘱咐让师兄弟一定记得去找陆掌门交涉,师长们瞧着真人宛如交代临终遗言的架势,只觉怪异。
却见真人们微微一笑,表情颇为欠揍,拱手道,“多谢诸位师兄牵得良缘,师弟有幸触及进阶门槛,须要闭关一段时日,等他日出关,再摆宴答谢·”·再风度翩翩,都掩藏不住笑容中的洋洋得意与炫耀。
一副金丹在握的样子··年过半百的老家伙们差点呕出血,本是让无所事事的闲人发挥余热带人蹭教,没成想弟子们无大成长,镇场子的花瓶却无心插柳柳成荫··岂不可恨·只半个月余,一番历练的弟子们筑基的有十之四五,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但给困于瓶颈的弟子们有了新的思路与启发,还处于让人乐见其成的态度,纵有三分之一弟子未能蹭教,可也另寻历练,又多得善果,不算可惜。
可料想不到的是,十余位当背景板的真人们居然相继结丹,一时如画江山伴随各异劫象在华夏各地轮番上演,羡煞同道真人·尤其那五位紧接着元松离开的,更是捶胸顿足,悔不当初·元真派领着善果回来的元松真人,没得到掌门理解本就不快,闭关结丹再败,等满脸晦气出关,听闻此事,更是闷在屋里摔了一堆东西。
此后道门中谨记了一句话:·“跟着陆寒霜有肉吃·”·仙隐宗,凌霄山··萧衍走到陆寒霜身后,见他亲自指挥道童把空运回来的一批龙凤树移植主峰种成林,引得巡山青蟒盘踞其中,扬头摆尾抻着身子蹭着树皮留下气味恨不得通通盖章,吓得周围聚集来的通灵鸟兽又再次飞散。
他心中不解:·“这树有这么好”·“小用结缘,大用奉灵,自然是好的·”何况连天道都觊觎其祥瑞之气,想用以重塑- yin -世轮回。
“怪不得众掌教都在着急上火,生怕你又上交给国家·”陆寒霜回首,萧衍解释道:“这些时日许多门派都打电话到理事会,问问关于龙凤树你有什么打算”·“龙凤树与善果不同,不牵涉国家利益与政客博弈。”
陆寒霜道,“自两界融合,这种特殊资源会越来越多,常人却无法处理,我欲成立专门的管理部门,统筹各地的特殊资源,以理事会为中介,代资源所属国与诸如道士这类特殊人群做交易。”
萧衍并无意见··当月大会上,理事会的议题变成了“特殊资源管理”,理事会只收取适当费用,便会支援售前资源的特殊开采,并为出口牵桥搭线。
因环球赈灾,理事会的威信与日俱增,大受支持··第114章 开峰纳徒·仙隐宗扩张一事也提上日程··道门不丰,元婴顶天, 其下先有普天同庆劫象慧及筑基, 又有龙凤呈祥慧及结丹, 两次批量进阶都未让道圈中坚力量过百,如仙隐宗内门七位筑基, 便是不容小觑了。
·因此当仙隐宗传出重开七峰、广纳门徒的消息,道圈并不意外··甚至因着善果与龙凤树的存在, 也有了大开宗门的想法··包括巫师圈总被大巫师兴风作浪弄得焦头烂额的新和党,也有了开设巫师学校的想法,好藉此整合下一代, 凝聚巫师力量。
仙隐宗后山灵田, 几个用花洒灌溉娇贵灵植的外门弟子在干活间隙,刷着平板端望网上动态:·《少年少女修仙梦热, 遭家人阻拦辍学离家出走》·《仙隐宗开峰收徒, 震荡教育界》·《教育局局长黑脸出门疑似不满,据准确情报, 今月辍学人数翻倍, 竟有教师带头求仙, 教室空半》·《大量青少年滞留凌霄山下,仙隐宗被迫关闭山门》·“还真是乱的很”·有弟子开始忧愁, “也不知道这次开峰收徒是个什么章程咱们在外门熬了这么久都没混到内门, 到底能不能到几位内门师兄峰下呆呆”·“内门师兄的亲传弟子也算在内门, 按照宗门规矩,外门转内门需筑基才可。”
弟子顿时唉声叹气, 感慨此生无望··旁边有人却一脸神神秘秘,“我倒有别的消息”·旁人忙追问,他任由别人着急,卖够关子才带着点喜色道,“……说是朱师兄最近在统计外门弟子的贡献值,先前去理事会驭兽的那批师兄成日东奔西走忙活救灾,劳苦功高,朱师兄在护卫军群里发消息说掌门会放出一批善果,可用贡献值换取,服用后如果灵根增进,便有机会进入各峰。”
“哇这可真是个好消息·”·立刻有人算起自己为门派做得事,勤奋者双目有神,懒惰者黯然失色··“早知道我当初也想办法去理事会了。”
爽文仙侠修真未来架空古穿今·“现在也不晚·”散播消息的弟子道,“那边师兄若进了各峰,理事会的空缺便腾出来了,到时候咱们跟朱师兄争取争取,想办法去理事会刷刷师门贡献值换善果。”
有人立刻起身去找朱师兄,被旁人拉住,“着什么急啊,朱师兄去掌门那开会了这次开峰与峰主接任大典要来不少观众,好一阵朱师兄都不得闲,你还是等忙完了再去,省得惹人厌烦”·被念叨的朱福安正一脸恍惚地看着掌门,晕陶陶如在梦中,不敢置信,“您是说……”·“乐傻了啊”·宋展飞好心重复,“师父说,待他退居幕后,大师兄接手凌霄主峰,你便提到他门下,成为下一任大师兄,让你赶紧找人交接外门,以后专心管理内门事宜,萧师兄就只用- cao -心理事会的事了。”
梦想成真,朱福安走得时候还云里雾里不甚清明,走路撞墙,出门被绊,下台阶踩空,洋相百出,惹得宋展飞大笑,被萧衍瞥了眼,又绷紧皮子秒变严肃··商讨完仪式章程,便给其他六位弟子分峰头,依次按照排行与远近走,接云峰,落霞峰,闻鸟峰等等……·举办仪式的那日,道门佛门巫门皆派来代表,政客名流亦不少,山下车流拥堵,险些道路瘫痪。
更有无数慕名而来的民众聚集山下,不得其门而入,连警察都出动维持秩序,好一派热闹非凡··可与沸反盈天的山下不同,古拙的大殿内沉闷的让人讶异··但陆寒霜是个不喜麻烦的人,莫说雕梁画栋、张灯结彩,只简略修复的殿中连点装饰都无。
仪式更是一切从简,简到连个配乐与余兴节目都无,宾客迎进去,被引到两旁肃立,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画面朴素得还不及宾客的配饰袖扣值得端详,让远道而来的客人愣是有种头重脚轻、虎头蛇尾之感。
但当陆寒霜坐在高位的梨花椅上,垂眸向下··一排风采各异、相貌皆俊七位青年弟子齐齐弯腰谢师,逐个捧牌拾阶而上奉到陆寒霜面前,平凡古朴中又凭生出几分庄重。
陆寒霜接下每一张弟子牌,放在道童捧的盘中,依次更换成峰主令递出··郑重放于弟子掌中,被双手接过··他共说了七句话:·“从今日起,你们自我门下毕业。”
“既是各开峰头、自立门户,便要学着独当一面·”·“为师对你们要求不多,只需守八字·”·“尊师重道·”·“明辨是非。”
“此外一切,皆可自由随心·”·“若有妨碍,我替你们担着·”·萧衍跪在地上,不同于其他师弟胸中激荡,他的目光几要被台上那人眉目疏淡中的不可一世深深震颤,悄悄深吸一口气,才没让眼中流露出不该有的情绪。
他同其他弟子一样高举牌子过头,深深一拜,齐声应道:·“弟子谨遵师命·”·至此,礼成··一场光复仙隐宗的重要仪式就这么波澜不惊地结束。
宾客们互相望望,一口气还没提上去就咽下去,没见过这么清丽脱俗的典礼,仪式一散,连饭都没留,朱福安就站出来送客人下山,好似愿意让他们过来,就是做个见证,宣告仙隐宗扩张收徒……·如此,而已。
“嗳,你们这仙隐宗公关不行啊,这都网络时代了,连个连记者都没请,说出去多寒酸啊”·学新闻出身的朱福安微微一笑,“我们掌门一向只重心意,不在乎仪式,更何况又不是开台作秀,礼到即可,不用那么多虚头。”
同道中人摇头走了··朱福安送人回来,见两个华夏体制内来的人围住陆寒霜,一个他有印象,是上报的黑脸教育局局长,另一个清瘦笔挺,倒像个研究学者。
到没猜错,前一个纯属诉苦的,后一个倒颇有想法,是航空基地来的··航空基地位于大西北的沙漠,距离金沙沙漠不远,也算机缘巧合,之前一次火箭发- she -故障,出轨不久便陨落于金沙沙漠,一行人进行回收却遍寻不着,追寻踪迹发现火箭遗体如早年的移动湖泊一样神出鬼没,等了解到传送遗址的事,便萌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这依赖于新航空材料使航空寿命延长,空间站全面升级,若灵石与传送阵的存在能融入科技,研究出“空间折叠与跳跃”的技术,简直是划时代的进展,能探索宇宙更深远的地方……·这也提供给陆寒霜了灵感。
若能使现代监控技术安然在异界通行,经法术护航传递回画面,岂不随时监控到异界的一举一动,不仅大大减轻理事会的工作,还能集众人之智,更明确地制定针对方针,从容计划。
·送走两人,萧衍跟着陆寒霜回了落雪院,见他取出破元斩细细思索··萧衍目光微移,落在旁边秘存于空瓶子里的一截断指··于法术庇护下鲜嫩如初。
瘦而修长,骨节分明··一根过分漂亮··但从皮肉紧致,侧有薄茧可知当它属于一只手时,定然非常有力··且还是一双大而宽厚的手··属于正值壮年的男- xing -。
那是一个与陆寒霜关系匪浅他却一无所知的异界人··他目送陆寒霜带破元斩去寻问今的背影,无端想起当初问今被捕时,不怀好意的临别赠言··说他用错了心思,说他空想,说他没可能得偿所愿,那是在陆寒霜初次穿越异界前。
萧衍觉得依陆寒霜的- xing -子,少有人能入眼,即使不是他,也不会是别人··原本满脸讥讽的问今突然变得怜悯起来,说:不是没有,而是未遇,如果还有人能得到陆寒霜的青睐,兴许会如那个人那般。
分明已经过去很久,他却仍然记得那个被充满笃定念出的名字:·兮渊··爽文仙侠修真未来架空古穿今·匪夷所思的,他在断指上感觉到了“兮渊”··修道中人的强烈预感。
也是这种预感,带来了强烈的危机感,萧衍在收徒教徒与管理事物之余,修炼越发刻苦,修真无岁月,一晃已三年··萧衍迎来了结丹的劫象··乌压压的雷云聚集而来,蔓延了数十里,蜿蜒在天空好似一条甩尾的长龙,扑向萧衍。
此时已经相当繁荣的七座山头上,弟子们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御剑飞向主峰··却见大殿前,掌门抬头望着劫象,皱起了眉··“这劫象有问题”宋展飞一脸艳羡,“这不活脱脱是条龙吗别管是普通人还是皇帝,不都喜欢说龙的传人、真龙天子什么的寓意多好啊”·“龙陷浅滩,泥足深陷,哪里好了”·“咦”宋展飞闻声,这才同其他几位峰主发现这条长龙居然没有爪子,还真像一条龙斜落泥潭,前肢陷入,奋力摆尾挣扎。
陆寒霜心中有叹,劫象是天道断命,映- she -应劫人的道心··萧衍心里到底装着什么,竟然被上天批了这样的命·这一劫,萧衍度得几死欲生,着实艰难。
陆寒霜放下事务,足足为他护了一个半月的阵··萧衍大汗淋漓地醒来,映入眼帘的一席白发似一截浮木,让他从近乎溺死的窒息感中捞出··方才恐惧至深的噩梦已经记不太清,唯有一个画面清晰的烙在脑海里。
苍茫的意识空间里,他站在一面镜子面前,镜中映出的却不是他·他以为是生出取兮渊而代之的贪念才萌生心魔,可视线垂落到镜中人完好无暇的手掌上,那骨节粗而掌心厚,带着充满力量的桎梏感,没有一点兮渊的感觉。
镜中人脸上含笑,风度翩翩,又虚伪至极··他似曾相识,却分明又不认得这是谁·“可还有不适”·微凉的指尖拂过腕部。
萧衍有一瞬几乎不敢与陆寒霜对视,他不知这心虚缘何只盯着陆寒霜诊脉的手,摇了摇头,方才梦境却一点不敢提,他有种强烈的预感··“你先好好修息,月前龙凤树移植到各大道观已经借信力调养许久,再过不久,便要重塑轮回,彼时还要你- cao -心些。”
萧衍点头应下··陆寒霜没发现他的心事重重··第115章 鬼门初开·华夏道协的地位宛如流落在外的私生子,被道圈修真人士边缘化已久, 最近突然动作不断, 频频引人侧目。
先是借理事会牵线大量引进南美的龙凤树, 使各大道观除开闻名遐迩的许愿池,又多了一个大热的网红姻缘树··“网红”是社交平台上流传的一个故事。
一对婚龄七年的老夫老妻走到破裂之痒, 闹分居,闹离婚·男的事业有成却忙得天南海北成空中飞人, 一年见不到几次面,女的寂寞难耐整日泡吧开趴出国买买买,女的怀疑男的出轨, 男的怀疑女的只爱他的钱不爱他的人。
两人互相猜忌, 拿着离婚书来许愿池做见证,本是各自发誓, 可一见面便冷嘲热讽、越吵越烈··口不择言间··一个说:“我还真就想出轨了怎么了你不是怀疑秘书台的那个曼妮吗我还就看上她了”·一个呵呵冷笑:“你既然说实话, 我也不瞒你了,要不是你有钱你当我会嫁给你啊你要明天破产我立刻甩了你另结新欢”·恰是龙凤木刚移植过来, 两人气哄哄离开, 正见一个小道士在树旁摆箱立牌。
牌上说明:【龙凤呈祥, 喜结良缘·】·箱子是一捆捆条形红绸··女的故意买了一根,让道士写名字挂上树, 冷瞪一样丈夫, “真有用让我出门右转就撞见良人”·女的气哄哄走了, 男的负气低咒一句,“最好撞得那狗男男半身不遂。”
说完上前买了一根姻缘绸, 让道士写了名字,并排挂在妻子那条旁边,叹息一声,“但愿她有一天能明白我的心·”·说来也巧··道观有个忠实的信徒是只烧伤的老土狗,常常趴在门口台阶上懒洋洋晒太阳。
女的是个怕狗的,偏偏一出门就撞见这凶恶的老狗,吓得站在门前一动不敢动,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等男的走出来,她一心急咬着牙就要从狗旁边走,男的知道她爬狗见状一惊,叫声引得老狗一抬眼。
一只被烧疤贯穿的左眼冒着凶光··迎面撞入女的视野吓得她头皮一麻,右脚踩空身子一栽,撞进一个结实的怀抱,是扑上来救人的老公·两人重心不稳摔下楼梯,男的把人紧紧护在怀中,自己却垫在下面被台阶弄折脊椎,摔了个半身不遂。
一个出门右转撞良人··一个撞得狗男男半身不遂··两人互视一眼,觉得事情不寻常··男的住院停了工作,女的陪床亦不再出去浪,两人朝夕相处又有患难见真心,往日恩怨渐解,竟然和好如初。
经此一番矛盾此后相互体谅,竟恩恩爱爱起来,两人把故事分享朋友圈··一群感情遇阻的人闻风而动··各有奇历··渐渐衍生出一条经过多方鉴证的经典套路:许愿池海誓鉴渣,姻缘树山盟结缘。
婚礼策划都加设一个道观停留环节,举行婚仪的西式教堂渐空,若不是道观不接受婚仪外包,大可尝试取而代之,可即便如此,每日道观门前,都能看争分夺秒的新娘提着裙摆的挤在拥挤的游客中踩着八厘米高跟鞋拔腿狂奔,渐成道观一景。
·因此当道观售票窗口又多了一板块收费项目时,很快引起旁人注意··“……往生超度,这个好理解……占前世、测- yin -德,这是什么鬼”·“消灾解厄,洗罪积福……嗯,看着意思是香油钱,道观为了揽钱还真是巧立名目无所不用极其,谁知道这积福是怎么回事呢”·爽文仙侠修真未来架空古穿今·“真有用先把道观这些利欲熏心,乘着修士东风想着法变现信仰的职业坐班道士下油锅炸一炸”·售票的“坐班”道士心里满屏MMP呼啸而过,脸上还非常具有涵养地维持笑容,道:·“具体情况详见道教协会官方网站,谢谢,不送。”
满心纳闷的民众回了家,便被道协扔了个惊雷··农历七月,道协举行为期一个月的盛大法会,在京都到场祭司先人,祈福国运昌隆,网络同步直播··这还不是让人惊讶的。
法会章程中有一句:热烈感谢十五中元节,陆寒霜道长莅临法会,主持开鬼门仪式··下有温馨备注:鬼月百鬼游行,黄昏后,黎明前,幼童老者夜间甚行·“哇哇哇这是什么意思”·“现实版百鬼夜行啊”·“继蓝洋经梯送灵,现在连地府也开了”·全网哗然,一片热议中,登仙网与理事会官网纷纷转发,连电信平台都有鬼节须知的温馨提示。
可惜到了农历七月上旬,无数不怕死者闯荡鬼屋坟地,却未有惊魂奇遇,舆论渐渐谴责道协拿死人做噱头··中元如期而至··陆寒霜带着萧衍来到法场,两人耳聪目明一路上便听不少职业道士愤愤不平,连连抱怨,恨不得一个个键盘侠全遇到鬼打墙哭天喊地跪求道观。
引路的道长脸色好不尴尬,和气道,“肉眼凡胎见不得鬼反是福气·”·萧衍开解,“今夜鬼门一开,百鬼出动,- yin -气流动汇聚但凡有点灵感的都会有感觉,若还有人自找晦气自然会自食恶果,道协清白自证。”
百鬼夜行是个什么感觉·无数网民躺在全息舱里,观看着道场直播··道场临湖而建,水畔沿湖每隔一步便立着一根镇魂香,成人男子般高,婴儿臂粗,女儿红色。
黑暗中没有任何现代社会的灯光霓虹,亦没有声音,今晚夜色格外暗沉,乌漆漆伸手不见五指,气氛沉闷异常··刚打开直播时观众还以为网络延迟画面没传过来。
等见到法场中从容走来墨影微微抬臂,指尖弹动,湖道蜿蜒望不见尽头的河畔两侧香火骤燃,一簇簇,若如萤火,烟雾左右摇摆,细袅若无··这连人脸都映不清的微火,却星星点点,模糊勾勒出香后影影绰绰的叠影,有看客走近细辨,才惊见这河道两岸竟然密密麻麻坐满了道士,随岸而走,座不留空,粗粗一算竟有万余打底,偏能鸦雀无声。
令人惊叹·“阵势真大”·“法场上点香的是陆会长吧”·“为什么不开灯,黑漆马虎都看不到我陆神的盛世美颜”·“我觉得是怕惊到魂了吧这个湖我去过,是个古城旅游区,往常这个点满河岸都是灯笼,特别热闹。
今天这是专门清场了吧别说光了,连一个外人都没有”·“哪没有外人·我刚看一个客栈二楼就坐了一桌官二代,其中有个隔三差五上微博炫富的小嚣张今儿静悄悄的连声不敢坑,紧张得不停灌茶,估计是个怕鬼的”·网络上议论纷纷,直播里有了变化。
一排排超度亡魂的经声逐波响起··漆黑的湖面本是模糊不清的,天边遮蔽夜幕的那团晦涩在经声中渐散,露出高悬明月,光华普照··月华如练,仿佛在河面铺展了薄薄一层纱,莹莹月辉,随着水波起伏,荡起粼粼波纹。
有人凑近一瞧,惊是吓了一条··观赏厅共享频道里惊叫此起彼伏,许多人被惊得头皮发麻,却还摸不着状况,“怎么了怎么回事”·一个个盯着湖水寻找一样,却渐渐发现晃动的水波不是一圈圈荡开,而是,陷下一洼、一洼的小坑,或大,或小,或左右并行,或四足着地,渐起水滴四- she -,仿佛有什么从水上经过……·时间在观赏厅里由鬼惊四座渐渐镇静下来,直播仍然在继续。
经声越传越远,月华越铺越厚,漫到湖面三寸,能分辨出那些鬼魅的脚踝,一个碰撞一个,挨挨挤挤,等湖面上波纹静止,只剩下一个深深浅浅大大小小的水坑,观众已是细思恐极。
法场上伫立许久的墨影也终于动了··他抬手··空中盈动的月华突然在他掌周萦绕、汇聚,渐渐勾勒出手掌的虚影,越来越大,光芒渐盛,映照出陆寒霜半张脸,光影错落,轮廓分明,越发容颜摄人。
待掌影宛如巨佛手般打,他掌心蓄力前推,一声开,“开——”·似冰川破裂,激流灌耳··闻者心神一震··这股震荡也化为实质,虚虚的掌影顺着力道化作气流飞驰,从河道上方九尺处掠过,突然不知撞到什么,“嗡鸣”一声钟鸣般震得耳膜巨颤·陆寒霜皱眉。
萧衍附耳向道场的负责人说了几句,边走到几位道门掌教身旁,细语片刻,不一会儿,周围经声越见响亮,似巨轮吭哧驶过,几位准备好的掌教换了道服走到陆寒霜身后,抬手助阵。
陆寒霜道一声谢,再次掌心向上,借天道之力汇月夜最- yin -之气,再次翻转掌心一推··这一声“轰鸣”气势如虹、震荡山河·整个京都沉睡的人都从梦中惊醒·“怎么了怎么了”·探出窗外一看。
遥遥天际突然有一抹光华竖立,似门缝拉开,越见宽阔,直至渐如一面光镜··有人想起网上闹得风风火火的开鬼门,赶忙取出望远镜一看——这一看可惊得不少人人仰马翻。
原本只是湖波隐晦的水坑,不见面容,现下可好,月光镜面一展,拥挤滞留的鬼魅一个个穿镜而过,其上仿佛投影般映出正面,虽不是断头吐舌那种残像,但反倒是灵体涣散五官模糊仿佛无脸人似,更加吓人·爽文仙侠修真未来架空古穿今·直播里陆寒霜声音冷冽。
“人有人道,兽有兽道,鬼有鬼道,天地对望,- yin -阳有隔,今夜鬼门现,轮回开,尔等各入其所,莫在人间滞留·”·这一夜不知多少人噩梦连连,彻夜难寐。
又不知不少不见棺材不掉泪的好事者在坟地鬼屋吓得屁滚尿流··观看完直播的夜猫子从营养液里跑出来,都感觉凉意侵入骨子里,- yin -风阵阵,不知是否错觉·整个鬼月下半旬,夜市闭街,酒吧KTV休业,天黑之后不见人。
隔海相望的外国民众以为与己无关,坐看华夏道观大盛,心里有鬼者为了死后业障烧香拜佛,填补- yin -德,一时间这个捐学校,那个开慈善基金,各种公益事业层出不穷。
一个水手瞧着网上华夏社会新闻喝着可乐,笑得前仰后合、乐不可支,他自拍一张笑喷的照片正要发到社交网上,突然修图的手指一顿,笑声一呛,眼珠子望着身后海面背景里的一团武器,瞪得浑圆。
呛得声嘶力竭差点噎死过去··“怎么喝水都不会”旁边伙计走来给他拍背,却见水手猛然回头,海面上却有一氤氲白雾缓缓移动,里面隐隐绰绰团团黑影看得并不真切,他手抖得跟帕金森患者似,再次举起照片,确实没看错。
张口结舌,“你看、看看那——”·雾中一团团形似鸟身带翅,像极了南洋那次直播经梯送灵里的木鲲灵体,而这些团影上还坐着一条条人影··顿时,各种灵异照片从沿海国家传播开来。
有些拍到灵体正脸,惊得家人纷纷冒头··“天呐这是我弟弟春天的时候在潘多拉魔盒事件里斗殴去世的”·“……这有点像我奶奶”·“不会吧,这辆在海上飞驰的灵车,如果我没看错的话,是上个月社会新闻版面里那辆从山上跌到海里无一人生还的旅游大巴之前广场祈福会上,我还见到那些小年轻的家人哭得泣不成声,白发人送黑发人,真是可怜极了”·原是西方巫道不盛,人死后既没有天降阶梯也没有无间地狱,稍微有点自主意识的灵体受到感召,都跋山涉水奔赴东方。
许多家有丧事的外国民众更是飞去法场,为死者送行,而贴心的新和党巫师甚至担心灵体走失,在港口设置许多巫牌,派灵犬引路··网上段子手就此话题不断,一时间连河道边都挤满不怕死的记者,力图拍下几个金发碧眼的外国鬼。
第116章 所谓主宰·轮回重塑,天道渐智, 慢慢解封了古往今来的一些天地传承··陆寒霜受到感召的时候, 正在用3D投影翻阅网上各种灵魂摄影师拍摄的照片, 不经意瞄见一幅被标签误分入其中的星象摄影作品,名为《创世纪》, 源自一个星象爱好者无意间拍到的业余作品。
他从作品中感应到了一股磅礴的道力··他保存了照片,走到院子里, 抬头望天··头顶堆出一团云脸··比往日更加凝实的神念笼罩下来,庞大的威压让陆寒霜肩膀一颤,云脸缩成一团似是懊悔, 立刻放轻意念小心翼翼起来, 告诉陆寒霜一件事:·它好似发现了两界融合的秘密。
世人皆知,《天地书》有三卷, 是天道自化之书, 前两卷一讲天下生灵万物,二讲地上山川湖海, 却很少提及第三卷是什么 ·天道卖着关子, 陆寒霜却没有猜测的情趣, 干巴巴问:“是什么”·天上云脸皱巴巴沮丧了一会儿,很快又眉目舒展继续显摆:【是《主宰手札》。
】·主宰手札·“那是什么”·云脸思考得胖圆一圈, 绞尽脑汁到有些头昏脑胀的样子··【手札, 是写的书信, 主宰应该就是一个人,姓主, 名宰】·陆寒霜默。
主者,首脑·宰者,掌裁··主宰两字,道尽猖狂··这约莫是一个凌驾于天地的存在,他也是第一次听说··再抬首,云脸边沿轮廓荡漾,眼部忽闪忽闪像在眨动,那股分享秘密一般喜悦的带着邀功的纯粹情绪,直达陆寒霜心底。
他忽而莞尔,眸中寒凉微融,“虽有不解,却是个重要的线索,谢谢告知·”·云脸两耳颤颤,似是羞涩,一阵凉风徐徐经过,吹散了云脸··转眼到了年末。
华夏于跨年夜公布了一则震惊世界的消息:·华夏载人航天事业有长足进展,决定为世界献上一份新春贺礼,将于翌年农历正月,展开为期半年的宇宙畅游,并进行全球直播。
因为宇宙的危险与不可预测- xing -,陆寒霜受邀参与宇宙旅行,实则携带了秘密任务··于春寒料峭,陆寒霜踏上宇宙之行··……·当我们仰望夜空,星罗棋布,月华如练。
目之所见:·是几百年前的北极星,几万年前的- she -手座,几百万年前的仙女座,是1.5亿公里外太阳那一秒逗留的浪漫,宇宙长河亿万年的历史宛若钻石点缀在蓝紫色夜幕上。
于是星河璀璨,于是恢宏浩瀚··然而置身其中,却并非星际特效大片里那般绚烂·庞然大物般的航空母舰,于浩缈太空,宛如沧海一粟,无比渺小,无比稚弱。
纵使5倍光速行驶,半年内母舰所历经的,不过是38万公里外坑坑洼洼的月表;是遍布沙丘火星上,太阳系最高火山奥林帕斯,最长峡谷水手号;是内外太阳系最美丽的遇见,小行星带里夹缝生存的数以十万计的星子;是木星云波诡谲、电闪雷鸣的大气层,绚若一团星云;是土星周围冰尘造就的漂亮行星环与条纹暗淡的云层……·太空漫游沉闷而枯燥。
窗外,是广袤的空寂,无垠的沉静··滞留星球时,直播范围限定在母舰的“可视”区域内,把世界人民的目光都牵引到宇宙各异的星球风光·陆寒霜跟随宇航员进行数据勘测时,会另带一队秘密投掷空间站,辅助站内“跳跃点”的建设。
爽文仙侠修真未来架空古穿今·其余漫长的漫游时间,他都呆在舱内,与同行的航空领域专家研究《创世纪》星象图,这也是陆寒霜答应随行的条件··至开航满一季度,避免泄露往返路径上时间消耗的猫腻,按航程应当折返的母舰关闭直播,行程照旧往太阳系尽头航行……·随着时间推移,陆寒霜隐隐感觉到越见逼近的道力,穿越柯伊伯带密集的陨石群,来到太阳系边缘,按图索骥寻到那片星云里的一副“创世纪”。
雾蒙蒙的星际尘埃好似烟云缭绕的仙境,飘悬着崩坏散乱的陨石,宛若受到牵引,排列成阵··似有深意,又似观者的牵强附会··母舰徘徊四日,燃料即将告急仍旧一无所获,纵使利用空间跳跃能成倍缩减航程,却也不能再耽误下去。
这一天,舰长询问返程一事,陆寒霜表示要下船探查,不等人劝说,他已经决定,“最晚半天,我会赶回来,不会耽误行程·”·陆寒霜出了母舰,被迎面而来的浩瀚威压震得身形一晃,好在早有准备,没像断线风筝似丢人地一落千丈,可也被压迫得呼吸困难,宛若单翅蝴蝶飘摇在陨石群里,七上八下。
神识被这股不知哪位大能残留的意念压迫着,分毫不能动,稍有异样便是刺脑抽痛……·陆寒霜闭了闭眼,稳住心神,取出本命伞器,悬于头顶护身··漫步在陨石碎块间,凭肉体抗下威压的强弱,分辨道力流泻的多寡,花费一个小时,终于寻到阵法的- xue -口。
奇怪的是这结界并不难破,仿佛年久失修,他化伞为千万剑刃扎入阵心陨石狠狠一搅,结界便随炸裂的陨石碎屑破开了……·宛如拉开幕布展露绮丽华美的舞台,悬浮的陨石摩西分海,引人踏足。
空荡荡的前方现出狭长的台阶,铺砌到高远处,立着两根高高矗立着巍峨长柱,一根从中间折断,半截粗柱倒塌,横拦在台阶正中,似守护着一方世外遗落的空中殿宇··“天啊这是什么传说中神殿”母舰上有人隔窗惊叹。
陆寒霜拾阶而上,来到神殿,两侧绘着古朴的壁画,那股隐隐的道力便是从这面墙上溢出,想必也是天道自化之画·可惜好歹身为灵宝,却已墙皮翻卷,漆色斑驳、脱落,还有坍塌之处。
图画并不完整··从人,到仙,至神,似是叙述渺小人类如何成长·可神之后,又是什么他目光掠过那面塌墙剩下的一截墙根,绘着一面被砸落的牌匾,上面隐约四个字:众神之巅。
陆寒霜往里走,发现一座神坛,坛中立着一座巨大神像,高不见顶,他退到边缘努力仰头方可看清全貌··神像无头,已断一臂,唯剩另一只手捧一本石雕的厚书:·《东阳主宰簿》·默念“主宰”二字,陆寒霜品读着石封上的那句标语:·“天之下,木兽人,天之上,仙神道。
再上者,灿灿星河,渺渺宇宙·以银河为界,东西分两主,一唤东阳,一唤西河·”·神之后,是星河主宰··这个荒废的殿宇,属于东阳主宰。
陆寒霜压下心头震荡,回身再看壁画,这一次他看得极为细致,不放过一点蛛丝马迹··壁画上的故事起于古代一个华夏并未存在过的封建王朝:孟··孟朝有世家遭满门问斩,为存血脉将嫡孙与家仆稚子掉包。
流落乡间的世家子满怀仇恨,听闻海外有仙山,习得仙法回来复仇,灭了帝王,毁了江山,致天下大乱·其恶盈天,天欲灭之,他自抗之,又逆了天,逆了道·就这么一个满怀反骨之人,神挡杀神,天挡覆天,一路逆命而上,竟把道都捅穿……·壁画断在故事中人杀上众神殿。
想必这损毁的废墟便是前面那个倒霉鬼主宰的,被取而代之,头颅落,壁画改··陆寒霜心中有种难言的震撼,也不知是因故事主角的凶悍与戾气,还是这神上主宰的存在·他前世纵使身为洪荒第一神,于主宰之下,也不过是漫漫星河里的蝼蚁。
陆寒霜心情复杂地回到舰上··旁人见他一脸沉思,满身外放的拒人千里,哪怕好奇也望而却步,生怕被冻伤··太空漫游结束于七月中旬··长达六个月的时间,天道神智更涨一大截,传承可追溯到夏商以前。
陆寒霜坐在返回凌霄山的车上,窗外晴空万里,一览无余,唤了几声,天上才可怜巴巴挤出一朵面目全非的云团··他询问“孟朝”··云脸时而卷,时而舒,吊在飞驰的车子上方拖曳出白白的长尾巴,纠结许久,才从浩瀚记忆里翻出一点线索。
【商朝有一本颇为盛行的短篇小说集,名《黄粱枕上书》,应有所载·】·“黄粱枕上”·【嗯……】云脸略有犹豫。
半响才道:【在古代地球也曾掠夺吞噬另一界生机·商时,恰是两界交融之末,一场人神乱斗·民间有一神异者可梦古今,书写奇闻轶事,其中有一卷便写异界异事,若我没记错,另一界正逢乱世,刚灭之王朝国号恰是“孟”。
】·“位面融合不是个例”陆寒霜一怔··他突觉迷雾重重,骤然想起孽徒白禹抽走洪荒气机后临别之言,他说:天道无情,上位者博弈,他与他不过是此间棋子。
棋子··陆寒霜分明觉得前世洪荒遇劫的真相已近在咫尺,可又有一层迷雾蒙在眼前··他心事重重地同天道告别,车子到了凌霄山脚下,闻讯的七位峰主已经迎在山门前,打头站立的萧衍似也心事重重,等陆寒霜走到面前,才恍然回过神抬头看了他一眼,很快又偏开视线,口中仍然像往常一样关怀备至,却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上台阶还走神被绊倒,反是陆寒霜挥袖卷起一阵风及时托举住他··瞥见他神思不属,眼底青黑,问,“最近可有要事发生”·爽文仙侠修真未来架空古穿今·“并无。”
萧衍站稳身子,低着头道··“我见你精神不济,可是太过- cao -劳”·萧衍眸中有一瞬情绪涌动似水沸腾,不等陆寒霜察觉又归于沉寂,带着一种克制。
终又垂首,看不清神色道:“只是常做噩梦,睡不太好·”·陆寒霜见他不愿说,也不再追问··第117章 全面监控·若以两界作时间流速作比,地球之湍急, 仿佛瀑布直坠;异界之流长, 好似山涧涓流。
异界关- xue -百年开合期至, 地球才到植物融合期的第十八年,局势越演越烈, 融合来的已尽是双商具备寿龄成百上千的妖植,离筑基化出人形只一步之遥, 还有数不胜数的徒子徒孙或打手小弟,实难以斩草除根尽数灭绝。
- xing -子霸道的占山为王,- xing -子邪肆的骚扰周边, 许多国家已经设立的隔离区, 护送周围民众迁移,理事会派遣筑基期的修士长期驻守··这一年, 陆寒霜也将结束他第二任理事会会长之职, 如同五年前那次,早在今年年初, 网络上对他继任的呼声极高, 民调支持率高达79.9%。
而五年前的民调却是叹为观止的95.7%, 民心所向·如今下降倒不是他反对派增多,而是近些年陆寒霜一直有意识地放权给萧衍, 十分之九的事都当了甩手掌柜, 俨然成了定海神针、精神领袖一类, 也时常流出小道消息说他打算交棒给萧衍,事实也确实如此。
·五年来陆寒霜有四年半在闭关修行··他两界流转, 各自寄身修炼,于他积攒实力不利,只有冲击到化神境界,可分神身化万千,一心二用,一身二处,身处异界也不会对本体毫无所觉,于异界修行的成就也能同时共享到本体。
陆寒霜去年年终大成出关时,萧衍已经料想到他此一去异界约是时日不少,虽然牵挂,却也不曾表露异样·前脚送走赶来祝贺的道门掌教们,后脚就催他再去闭关多巩固一下境界。
这次出关,陆寒霜就见门下忙忙碌碌··边往同萧衍往落雪院走,边问:“东西送上来了”·“刚刚赶工完一批就送过来了,等我再检查一遍,就给您备到储物戒里。”
说的是这些年修士与研究员根据两生镜研究出的山寨品,可以穿梭空间流,传递异界画面的监控物品··破元斩可破碎虚空,上次能携带兮渊之指,这次陆寒霜也可用他把储物戒带去异界,安插摄像仿镜……·……·再睁开眼,是在汹涌的海面,遍布的- xue -眼在波澜中碰撞。
这次陆寒霜是用本体游行,兮霜的身体没了灵魂支撑,很快干瘪丧失生气,陆寒霜一把灵火烧成飞灰,- shi -漉漉跃出水面,弹弹衣袖蒸干水分,取出储物戒里的御器飞跃游行,出现的合情合理。
出了关门,陆寒霜略有奇怪,离开关- xue -至今都未曾受到雄镜牵引被召唤到镜子周围··压下疑惑,他并没有先回逍遥派,先掩饰修为,探查一下周围并无旁人,才面朝九重关选一视角安置下第一面仿镜,再用障眼法仔细掩饰。
脑中回忆着山川地理,陆寒霜驱剑正欲飞驰··“铮——”似兵戈交鸣,一声弦音划破耳际··亦震碎迷障··陆寒霜心弦一紧,面上却淡然回首。
海中高耸的礁岛上,方才安镜之处不知何时落了一顶青轿,轿中人卷起竹帘·本是化神之下不可探的障眼法轻易破碎,兮渊打量着展露真容的仿镜,抬手召起,颇觉趣意地端在掌心细看,不解又带些许好奇,“这是何物,竟与那面失踪的雌镜隐有相似之处”·说罢,抬眼向陆寒霜望去。
陆寒霜心思百转,想着搪塞之法,却见前一秒还语气迫人的兮渊微微愣了一瞬,目光在他脸上凝了片刻··“……为师一直觉得你比你父更适合这张脸。”
兮渊忽而绽开笑容,风华绝代,一派温润,赞道:“此一别变化甚大,如此眼神,如此气质,甚合我心·”·似先前兴趣瞬间无足轻重一般,他屈指把掌心镜子捏成齑粉,驱轿转眼飞到陆寒霜面前,指尖一动,扬起一阵风吹拂陆寒霜鬓角一缕雪发飘来。
兮渊捏住发梢,抬眼睨着陆寒霜,竟有些为师不尊的调笑之意··“百年不见,可想为师”·陆寒霜打量着他,心中揣度,沉默不语。
兮渊并不在乎他的冷漠,笑意悠然,“不说话便是不否认·甚好,甚好,为师也是想念你的紧,幸而你回来准时,不然为师都等不及了·”·“镜子……”·“哦。”
兮渊笑言,“你若喜欢两生镜,为师这里正好有面真的送你,何必惦记一个赝品,还要小心翼翼藏起来呢”·陆寒霜猜不出兮渊这笑脸下几分真假,见他不再追究,也不多提,只是心里对这等深藏不露、难以捉摸的人埋下更多警惕。
兮渊让出一侧,招呼陆寒霜上来··青轿本是内有乾坤,偏偏等陆寒霜入座时变得极为窄小,四尺见宽··成人身形不比少年纤细,陆寒霜隔着一掌距离在旁落座,偶尔轿身一晃,两肩碰撞,陆寒霜微微皱眉,有些不适,若有所感转头。
兮渊眸光流转,时不时滑过他的脸,含着盈盈笑意,满面春风··陆寒霜有些腻歪地移开视线,落在兮渊已经长好的手上··兮渊似这才想起,“为师百年前赠你一指,可还在”·“不在。”
陆寒霜开启两生镜就是用他断指的蛟龙血脉··兮渊也不在意,轻“哦”一声不再追问··两人一路无话,陆寒霜任由兮渊如何端详都八风不动,稳如泰山。
也不知可一日千里的青轿缘何这次飞得格外缓慢,悠悠然然飘了好几日,才回到逍遥派,又绕着逍遥十三峰飞了五圈,才顶着陆寒霜黑沉的目光,勉为其难落地··爽文仙侠修真未来架空古穿今·兮渊在侧,陆寒霜很难避开他的耳目偷偷出去,只能借着师门任务下山安插仿镜,藏得愈深愈隐,遮掩法术更是层层相叠,障眼、屏蔽、幻术不一而足,耗费心力颇多,时间也没少花。
十年之久,才在异界每一个机要处安置完仿镜,不过于华夏也才过一年··陆寒霜通过在仿镜上做法,来回传递简要的信息,得知监控运行状况良好,便离开野外灵谷,顺手采集了这次师门任务物品,飞往弟子扎营地。
帐篷是两人合居,陆寒霜钻进去便见对床的别鹤睁着眼睛盘坐床上,瞪他一眼,“大晚上你又去哪儿了”·“我见遗露了一处灵谷,刚去搜寻一圈,收获颇丰。”
植物融合导致异界灵药稀缺,资源争夺越见穷图匕现,甚至常有炼药的小宗门遭洗劫,更甚者灭门·逍遥派以乐入道,战斗力不必那些主流的剑修门派,一向与世无争、以和为贵,因此并未参与门派间的斗争厮杀,反而是大量派遣弟子去寻找野生灵植自行炼药,自给自足。
这一次,就是由陆寒霜与别鹤带队率百名筑基弟子出任务,寻唤火草··别鹤轻哼,“就你会卖乖”·陆寒霜躺到床上,盖着被子欲睡。
别鹤却仍不罢休,瞪着眼,板着脸,“别以为师长们被你为师门奉献的勤奋样子骗过就高枕无忧,我虽不知你如此频繁领任务的目的为何但你每次鬼鬼祟祟脱离队伍我都看在眼里,你最好老老实实别耍什么花样,不然休怪我不顾及同门之情替师父清理门户”·“随你怎么想。”
说罢,陆寒霜闭上眼睛,不再搭理··夜半,陆寒霜在黑暗中突然睁开眼睛··隔壁床的鼾声已经消失··帐篷外正值子时,万籁俱寂,忽而有落叶萧萧而下、草木簌簌而动,厉风携肃杀之气呼啸而至。
营地值夜的弟子们却诗情画意地月下切磋琴技,弹兴正浓,一团热闹中还有身为副领队的别鹤格外响亮的畅笑,悠悠乐声掩盖了异动··陆寒霜重新闭上眼。
监控布置完毕不用再他- cao -心,华夏之事也俱已走上正轨,现下只需安心在异界发展,若想站稳脚跟,恰需要一个契机来显露真实实力··陆寒霜静静等待……·……再睁开眼,是满鼻血腥味与冲天火光。
吼声、厮杀声、琴声、兵器交接声,声声入耳··“尔等何人,竟胆敢洗劫我逍遥派”厉斥声伴随别鹤的七弦琴动,声声震人耳膜。
陆寒霜掀开帐篷,正见一个夜袭者掩饰身形样貌的障眼法被琴音撕裂,既而脸色惊变·别鹤一马当先挡在弟子前,犹在火上浇油吼道:“好啊,原来是长这般模样,人不大胆子倒不小我且记下你的样貌等着我逍遥派找你等算账吧”·“闭嘴”陆寒霜冷眼一瞪别鹤,走出帐篷。
“师兄”“师叔”缠斗正热的弟子们一见陆寒霜,脸露喜色,精神大振··夜袭者拢共十数人,筑基期众多,百名弟子数者围一本不足为惧,偏还有三名金丹者四下煽风点火,应对便艰难起来,火上浇油的是敌方首脑恰还是一位元婴修士,他与金丹修士们互望一眼,似察觉这位才是领队,瞬间放弃别鹤,并一名金丹修士围拢过来。
陆寒霜观几人行动之默契,并非随便集结的散修··“你便是领队”·思索间,元婴修士朝陆寒霜飞来,面露狠色,“我们本来只想劫灵草,不欲杀人结仇,如今面目暴露,料想你们不会善罢甘休,我们也只能一不做二不休。
识趣点,你们挨个上前受死,给你们一个痛快”·陆寒霜表露的境界还是元婴期,余下一个金丹期副领队,剩下尽是筑基,不怪这些人如此自负。
他环视一圈己方弟子,伤者众多,亡者寥寥无几··给别鹤等人一个撤退的手势,陆寒霜脚下一点,飘然跃到人前··抬眸,施施然道:·“若要伤我逍遥派弟子,先过了我这一关。”
“好骨气,纳命来”元婴修士与金丹修士同时出手,弟子们一惊,别鹤抱琴就要上前··陆寒霜左手抗住两人合力一击,右手反手挽风把别鹤刮远,余光一瞥,留下一句,“还不带着弟子们滚远点。”
冷言冷语,含着几分不耐厌烦··往日里必然激得别鹤心头火起,可见白发青年一边硬抗两位高手的袭击,唇齿间隐有血色,一边还不忘拦住两个要袭击弟子的金丹修士,心中百般滋味搅成一团,五味杂陈。
别鹤最终咬咬牙,复杂地看了陆寒霜最后一眼,拦住恋战的弟子,高喊:·“撤退”·第118章 假天地书·一名元婴并三名金丹被小小一元婴修士缠得分身乏术,愣是眼睁睁看着百余逍遥弟子冲散己方十几名筑基修士的阻拦, 元婴者攻势渐凶, 显然已怒上心头。
陆寒霜等弟子们全部撤出视线, 突然停了手··元婴者先是一愣,继而猖狂恶笑, “呵如今服软已晚矣爷爷非要扒了你的皮教你涨涨教训,小小年纪别随便学人乱逞英雄”·陆寒霜忽而一笑。
笑容古怪, 让几位夜袭者心头发毛,正待出手教训,膝盖突然一弯, “砰”尽数跪地, 骇得四人猛然抬头,便见原本还能洞视内府的元婴小子突然探不出深浅, 一身威压外放, 磅礴如海竟压得几人脖子硬生生一点点折下,匍匐到泥土上。
赶来援助的筑基弟子竟连身都未近, 十几丈外就被压得半身陷入泥土里··霎那冷汗津津··“你、你、你这般年纪竟然已经是化神期”·夜袭者只能听到白发青年一声轻笑, 与四人面前从容徘徊的脚尖, 以及寒凉的,带着几分百无聊赖的声音, 道:·爽文仙侠修真未来架空古穿今·“说说, 为什么偷袭逍遥派”·四人不发一言。
突然脖子一重犹若千山压顶, 骤然眼睛充血,头昏脑胀喘不过气, 几人张嘴,唇齿颤动,咯吱咯吱直响,喉咙只能发出不成音调的气声,如破了洞的风箱,粗而重··恍恍惚惚几要窒息过去,才又忽而一轻,听青年施施然又道:“如今,可想说了”·“想”四人再不敢抵抗,一股脑就说清前因后果。
这批人原是附近一小小药修门派,被人盯上存药丰富的仓库,惨遭修真联盟迫害·掌门不愿交待仓库位置已被联盟斩杀,剩下一门一千零七十八人,一个时辰杀一人,直到愿意供出位置为止。
几位长老不欲让联盟得逞,趁夜带弟子去附近灵谷寻唤火草,想裹于药丸,让食者爆体而亡,好让联盟自食恶果·恰逢逍遥派在旁扎营,便心生一计,想盗了仓库里的唤火草,顺便再嫁祸给联盟,一石二鸟。
谁想那一帮子元婴带筑基的弟子里还藏着一只扮猪吃老虎的,才- yin -沟里了翻船··四人战战兢兢说完,许久未见动静··本就是用心险恶,挑拨逍遥派与修真联盟,心里正惴惴不安,突闻青年又道:“你们既然有心嫁祸,必然偷有证物”·“是。”
元婴长老道,“我们当时为了脱身,杀了一队巡夜的联盟修士,顺便偷走了他们的身份牌·”·“我们本也是被逼无奈,还请仙长大量,放我们一条生路。”
其他人纷纷求情··青年又是一笑,这一次笑声明朗,竟有些清风徐来之意··“看你们穷途末路不得已而为之,我便饶你们一次·”他道,颇为愉悦的语气,“你们放下联盟的身份牌,即可自行离去。”
十余人死里逃生跑了老远,还有些恍惚难以置信感,“他……就这样放过我们了”·唯有阅历深的元婴长老眸中闪过异光,似是明了青年用意。
等兮渊携师侄别鹭赶去灵谷,见到的便是满野草木灰,仿佛烈火烧遍,又似雷过焦痕··白发的青年歪倒于一片黑灰里,半身染血··“是修真联盟干的。”
别鹭寻了疑似几处尸骨烧毁的灰丘,挖出几块铁牌均带联盟的标记··兮渊恍似未闻,轮椅飞出轿子,轱辘轱辘在黑灰里划过两道深痕,他抬臂拂袖,一股风卷起青年落入他怀中,只手悬于腕上诊脉,忽而眉头微皱,抬掌贴在青年腹下。
“哇哇哇我的好师叔啊纵使如今别霜再美色诱人您老好歹也是堂堂上仙,怎可趁人之危”·兮渊没理会他的胡言乱语,探查许久,微微一叹,“进阶化神了。”
别鹭这下可是真惊住了,走过来就探手往青年下丹田摸去,被兮渊颦眉挡开,嘟囔一句,“小气·”·猜测道:“听说修真联盟最近四处恃强凌弱,正巧有一路人马在这附近劫掠,该不会养肥了胆子连我逍遥派也敢下黑手了”·想想又道:“也不知道是别霜师弟因祸得福还是这帮人倒霉,看上去像是两方厮杀逼得师弟在危急中意外晋阶化神,那些倒霉催被雷火牵连了”·兮渊未发表一言,抱着人飞入青轿,“走吧。”
陆寒霜这一番舍己救人,力挽狂澜,让他威望大涨·等他再醒来,面对的便是弟子们的感激,师门的赏识,连一向与他不合的别鹤,都端着碗药汤别别扭扭喂他。
陆寒霜歪头避开,接过药碗自己喝了口,才问翻了个白眼的别鹤,“我昏迷这些日子,夜袭的事情如何解决了”·“师门已派人上联盟讨说法,可联盟那帮女干诈小人抵死不认真真气煞人也”·“……哦,是么”·别鹤见他一副若有所思,愤愤道,“你别担心,师门不会白让你遭这些罪,一定会让联盟给个交代”·陆寒霜“唔”了声,就“强撑着”病体不顾别鹤阻拦下了床。
他赶去逍遥主峰殿前,让人通报一番进入大殿,正见联盟派来的人与逍遥派对峙·联盟并不想与兮渊撕破脸面,更何况遭罪的是兮渊爱徒,任是掌门真人发了火,还一直忍着脾气好声好气解释:·“……姑且不提我盟是否真在附近劫掠,若真有此事又何必节外生枝招惹贵派更何况,我见这提取的画面中暴露身形的恰是那草药门派逃窜的一名金丹长老,定是那老匹夫故意栽赃陷害”·“若是栽赃陷害,何必遮掩身型顶着联盟中人的脸趁夜来袭不是更好我倒觉得该不会是身形暴露,故意祸水东引”·陆寒霜一出声,旁边联盟代表脸一黑,回头一见是苦主,只好咽下不满,苦着脸解释,“这可着实冤枉了联盟”·可却没入殿上几人的耳,掌门并各位峰主望着徐徐走来的白发青年,一个个面容慈祥,目露关切。
“怎么不多休息会儿”·“还想着等会儿去探望你,这会儿就自个跑来了·”·“索- xing -你是事主,听一听也正好。”
真人们七嘴八舌,兮渊挥挥手招陆寒霜走近,搭腕诊脉,半响,眉目舒展,转而道,“夜袭一事,你可有什么想说的”·“……只是不知当讲不当讲。”
兮渊轻飘飘瞥了眼旁边急上眉梢的联盟代表,“尽可直言·”·“是·”陆寒霜道,“我领队赶往灵谷,一路听了些流言蜚语,有说联盟贪得无厌四处劫掠药草灵丹,那被逼迫的门派本是走投无路,又哪来的胆子再得罪我逍遥派,让事态雪上加霜联盟非说栽赃嫁祸姑且不提栽赃之人藏头露尾这‘不敬业’的疑点,就我曾听说——那被劫的门派也是硬气,掌教宁死不屈,长老们亦是不肯服软,可见满门傲骨,实难相信他们会做出夜袭之举,还望掌门与各位峰主明鉴”·爽文仙侠修真未来架空古穿今·“冤枉大大的冤枉”联盟代表急道:“我盟与贵派一向以和为贵,怎会做出这般不义之举”·陆寒霜不紧不慢道,“贵盟恶行累累,不义之举未曾少做,何况多添一件”·“你你你……”联盟代表无言以对,指着陆寒霜,气得手指发抖,鼻孔喷张,“这等话实在诛心你既然如此振振有词,倒说说我盟是何居心”·任是代表脸黑如炭,陆寒霜眼观鼻、鼻观心,一派淡定,“我又不是联盟,怎知联盟居心何在”·两方各执一词。
掌门不好表态,同峰主们交流片刻视线,齐齐望向事主的师父——兮渊却把目光投向陆寒霜,“这事与你有关,不若你说说如何处理”·陆寒霜拱手,“既然联盟非说夜袭是旁人栽赃,想必死的也非那批身份牌的主人,不若让正主出来与我当面对峙,可好”·联盟代表脸色一僵,“那队巡夜的人已被灭口。”
陆寒霜轻“哦”一声,意有所指道,“也不知是真被灭口还是烧成了灰,反正死无对证联盟还不是想如何说便如何说”·“那你道如何”·“……既然联盟无法自证‘栽赃嫁祸’的是‘假冒之人’。”
陆寒霜顶着联盟代表难看的脸色,上前一步,向掌门请命··“我听闻夜袭事发后那门派的弟子尽数被押送到联盟·”·陆寒霜道,“请掌门允我亲自前去审问,弄清事由”·“可。”
夜袭一事疑点尚存,陆寒霜并不指望能把联盟拉下马,不过是埋下一颗分裂异界两大势力的种子··他到了修真联盟,除了例行审问,便是探明《天地书》第三卷。
 ·这一日,他联络了前些日子放走的长老那批人,助其劫狱,趁着联盟大乱浑水摸鱼盗走圣书,便回宗门复命··是夜··陆寒霜翻开《天地书》第三卷,通篇白纸,竟是本无字天书。
 ·烛光幽幽,勾勒出他深邃的眉眼,良久,面色渐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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