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水大师修仙指南 by 南瓜老妖(五)(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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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水大师修仙指南 by 南瓜老妖(五)(3)
·陈潇抱着人的手紧了紧,傅无魔差点要了席云霆的命,他心里对这人有怨愤,对方再如何示好,他也无法释怀··“我有个问题,想要请邪尊回答·”他答非所问的道。
“放肆”柏济光跟被冒犯了一样,厉喝一声,“主人面前哪有你说话的余地,你只需回答,没有资格提问”·陈潇厌恶的看了他一眼,讥讽道:“是我在跟你的主人对话,他还没有反应,你就下了定论,不觉得自己越俎代庖吗”好歹也是一个修仙者,搞得跟宫里的太监似的,他自己觉得不腻歪,陈潇却觉得膈应。
柏济光又气又慌,狠狠瞪他一眼,谦卑的对着傅无魔道:“主人,属下绝无此意·”·傅无魔唇边的笑意淡去,淡淡的看了看柏济光,对他说:“这里的事暂且不用你,你去看好张骥德,这个人我还有用。
放心,你这次的功劳,我记下了,不会忘·”·“主人——”柏济光先是哀怨,后又欣喜,“谨遵主人的命令”·又瞪了陈潇一眼,柏济光才依依不舍的走了。
那肉麻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柏济光是多恋慕眼前这人··却不知道柏济光以前连十八线的仆从都排不上号,直到被俘虏进了炼器师盟会,才有了直通傅无魔的联系,还是转了几道弯的。
王重玳突然摇身一变成了邪尊傅无魔,柏济光直面大BOSS,为了前途和地位,可不就使出浑身解数来巴结和逢迎··“你想要问什么”傅无魔负手站立,垂着眼睛,居高临下的看着陈潇。
那高高在上的样子,游刃有余的闲散态度,好像陈潇逃不出他的手掌心,让陈潇心里一阵阵的憋闷··陈潇深吸一口气,问:“为什么邪尊这么执着崇山的笔记如果只要传承,柏济光已经献给你了。”
“唔·”傅无魔轻哼一声,不太乐意的道:“你很会问问题·”·陈潇紧张起来,手指不自觉的紧抓席云霆的肩侧,使得席云霆的睫毛轻轻一颤。
傅无魔漫不经心扫了席云霆一眼,见他仍昏迷着,才抬眼看陈潇,道:“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是一个我拒绝不了的人需要它,所以,我无论如何也要拿到崇山的笔记。
对这个答案,你满意吗”·陈潇迟疑着,点点头··傅无魔弯唇一笑,抚掌道:“很好·那么,你的回答”·陈潇目光闪动,内心纠结。
他明白,如果他只把笔记交出去,换来的顶多是两个人死的痛快点·他的死活,只是傅无魔的一时兴趣,也许能给崇山笔记多加一道保险,可还没有重要到足以影响他的决定。
而如果他选择屈从,很大可能傅无魔会为了平息王氏姐弟的怒火,安抚他们,把席云霆处死·这是他不能接受的··很小可能,傅无魔会放过席云霆。
可这样换来的苟活,事后大哥一定会很痛苦很悲伤,甚至会郁结于心,那会让自己比死了还难受··所以,选择哪一个答案·陈潇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傅无魔,他沉默着,直到傅无魔不耐烦的挑眉,“你在等什么作何还不回答”·这时,远远地传来一声巨大的响声,伴随着巨大的震动。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陈潇心中一喜,知道是童诺诺他们成功毁掉了中枢··陈潇用力扶着席云霆站起身,朝着惊讶的注视仙宫大门方向的傅无魔大声道:“我的回答是,拒绝”·傅无魔转过头,看了他片刻,摇头道:“今天出乎我意料的事可真多,一件还算是有趣,多了可就没意思了”他的脸色一下变得- yin -沉,冲着陈潇伸出手来,“胆敢拒绝我,那就留下命来吧”·正在此时,席云霆忽然睁开了眼,一字一句的说:“他不愿意,就没能人留下他,包括你”·他手腕抬起,指掐剑诀,脱手后躺在不远处的雪锋忽然飞起,向着傅无魔攻去·席云霆轻咳一声,压抑着喉咙间的血,“走带他走”这一声不是对陈潇说,却是席云霆直接传音给重玄派的弟子。
那一瞬间,席云霆周身忽然释放出及其恐怖的气势,隐隐的向着傅无魔的方向逼迫过去··被傅无魔的气场压得动弹不得的弟子们浑身一松,赵放和常寿猛地架住陈潇,拖着他向仙宫所在的大山外飞去。
中枢已毁,秘境消失,再没有间隔隔绝在周遭··陈潇没防备自己这边的人,冷不丁的被扯走··“大哥——”陈潇呲目欲裂,挣扎着想要挣脱,“放开我”·他脑子里边只有席云霆,压根听不见赵放和常寿规劝他的话。
重玄派的弟子都收到了席云霆的指令,纷纷强忍悲伤的撤离··景慧看着他们从头顶掠过,一拍旁边的德元:“你们也赶紧走,别管我”·德元却不听他的,跟几个弟子一起,连拖带抱的把他弄走了。
其他的人看见有人飞走,才后知后觉此地与外间的隔绝没有了,也纷纷飞身逃命··山下的邪修也发现了有人逃走,一群一群的追过来··席云霆此时的感觉很奇异,刚才他身体虽然昏迷,意识却是清醒的,感觉被束缚在什么东西里。
当傅无魔要对陈潇下手的时候,他猛地挣脱了无形的束缚,意识落回身体当中,睁开了眼睛··这会儿他看似醒了,意识却好似旁观者般,以更加敏锐和全面的视角,看待一切,掌控一切。
这种感觉,他第一次经历,却听大师兄说过,他本就处于出窍期圆满,此时的感觉,正是要突破的征兆··偏偏在这种时候捕捉到了分神的契机,可席云霆浑不在乎,只要潇弟能平安。
从头顶百会- xue -,源源的不断涌入天地灵气,补充润泽他干涸的经脉和丹田··天空缓缓的变得- yin -沉,似乎是要汇聚起云层··飞驰到远处的赵放和常寿若有所感的停下,赵放骇然的,不可思议的喃喃道:“师叔,要晋升了”·常寿不知是喜还是悲,重玄派最年轻的一位分神,没有诞生就要陨落。
陈潇一扭身,趁机挣脱俩人的禁锢,向着俩人飞去··赵放和常寿一惊,赶忙去追他··抬头看了看天,傅无魔的脸色变得很不好看··在这种时候晋升,岂不是说此子得天地厚爱那跟他敌对的我,成什么了·傅无魔冷笑一声,眼瞳周边泛起一圈血红,竟是动了真怒。
席云霆这会儿全凭意念在行动,意识和剑诀共同配合,他心中一片漠然,不悲不喜,领域内的感知,也前所未有的清晰··几乎是傅无魔一动,他就知道下一次要攻击的位置,料敌先机,后发先至,每一次攻击的都是傅无魔的要害。
也不知道是不是挑衅,席云霆每一击都刺得傅无魔的胸口,很快傅无魔胸口的衣服就烂了··傅无魔是渡劫期的大能,还没人能这么折辱他··他的速度越来越快,数招过去后,傅无魔摸清楚了席云霆的领域能力,在席云霆又一剑刺来之际,张开手掌握住了雪锋的剑身。
他真元狠狠的一吐,“当”的一声闷响,雪锋的剑尖与剑身硬生生的被掰断·席云霆去势太猛,不等他止步收剑,傅无魔就挥手用剑尖猛地击打剑身,雪锋剑身不堪这一下重击,竟瞬间粉碎成数千的碎片·恰在此时,云层翻滚,雷电伴随着强光,“轰隆”声掩盖住了雪锋碎裂的声音,也掩盖了傅无魔的手捅进席云霆丹田的声音。
傅无魔低着头,双目无情的看着席云霆漠然的表情··“咳咳·”席云霆气管中翻上血液,滴滴鲜红的血液喷溅到傅无魔的脸颊上,嘴唇上··傅无魔砸了下嘴唇,片刻他脸色微微一变,伸出舌尖舔了舔唇瓣上鲜红的血液。
慢慢地,他露出一个古怪荒诞的表情,望着瞳孔缓缓扩散的席云霆,“……无咎”·他心里一瞬间有点慌,无措的看着垂死的席云霆,他眨眨眼,看了看不远处疯狂赶来的陈潇。
手腕轻轻的一转,一股- yin -凉的真元被送进席云霆的身体里··“……我只能帮你这么多了·”傅无魔抽出手,看着席云霆落下去,落入陈潇的怀中。
耳边传来“轰轰轰”的声音,却不是雷劫,而是巨大的水浪翻涌而来··这座仙宫所在的湖心岛有一半的山体本来是处在水面以下,如今隔绝消失了,水自然倒卷而入,激起翻天的浪潮。
傅无魔目送着陈潇搂着席云霆落入水中,他没再多看,转身削走了山顶的几座宫室,身影闪了闪,消失在了原地··第433章 抢救·怎么避过拍岸巨浪,怎么上的岸,陈潇都已经记不得了。
他脑子里边一团乱,意识是模糊的,眼前的一切像是被搅断的胶片,一个场景跳到一个场景··紧紧的搂着席云霆,颤抖着,神惊魂乱的反复确认他的气息,发现无论如何都找不到他的呼吸和心跳,崩溃的意识一片空白。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直到景慧被德元搀扶着找到他们,赵放和常寿才在景慧的喝令下,强硬的把他拉开··“你清醒点”脸颊上生疼生疼,总算唤醒陈潇的神智。
·陈潇怔怔的,瞳孔里映着因为动粗而气喘吁吁地景慧,一旁德元担忧的望着他··“大哥”他想起之前的情景,失声喊了一句。
推开景慧,擦过他的身边,陈潇飞奔向躺在不远处,被重玄派弟子们围拢在中间的席云霆··“陈潇”景慧无奈又气急的喊,踉跄的追了两步,德元赶紧搀扶住他,拉着他往那边走。
“大哥……”陈潇从弟子们让开的缝隙里看到了席云霆的脸,那是一种毫无生气的白,像石头一样冰冷·“大哥……”陈潇哽咽起来,泪珠扑簌簌的滚落。
景慧虚弱的喘着气挤进人群,看到席云霆如今的惨状,也是一阵伤心摇头··他的腹部破了一个洞,一看就知道丹田被人毁了,比这更严重的贯穿伤也要不了修仙者的命,可这伤在丹田,一切就都全完了,没得救了。
陈潇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席云霆,到现在他还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是真实的,只感觉荒谬无比··景慧低叹一声,失去席云霆这个朋友,他很难过,可他知道陈潇更难过。
他振作起精神,打算安慰安慰陈潇,就感觉挨着的身体一个激灵,陈潇扑到席云霆的身上,惊喜的喊着:“他还活着他还活着我看到他的胸口动了”·景慧不忍,许多不愿意相信重要的人的去世时,都会产生这种幻觉。
“去,把你陈师叔搀扶到一边去·”他吩咐德元··也许离得远点,不让他看着席云霆的尸体,会让陈潇好受一些··“是·”德元低声应了,就过去搀扶陈潇。
陈潇却死死的抓着他的手,急切的说:“我没有发疯,我确实看到大哥的胸口起伏的一下,真的你看看他,德元你们金禅宗的弟子懂得治愈法术,你看看他啊”·看着他哀求的样子,德元实在不忍心拒绝,就伸出手心,探出一股真元进入席云霆的身体。
他原本只是想安慰安慰陈潇,做个样子,却惊讶的“咦”了一声··猛地抬头,德元惊疑不定的对景慧说道:“师伯席师叔体内有一股- yin -冷的真元在流动,似乎是邪修留在他体内的”·“什么”景慧急声道:“你再仔细看看”·德元不再说话,细细的感应起来。
片刻后,他惊讶的看着宛如死人的席云霆道:“这真是不知道是奇迹还是巧合,席师叔的气机全无,这股真元却恰好替代了血液的作用,不断流动,保存下了一点生机,使得身体没有立刻僵死。”
修仙者重伤之初,都是靠着丹田里的真元来维持生机,后续也会依靠真元来修复身体的创伤··席云霆的丹田被摧毁,再吃进去多少灵丹也不起作用,最终灵气都会从破掉的丹田流失。
这邪修的真元,在平时只能算是给身体造成伤害的异种能量,却在席云霆失去气息的时候起到了意想不到的作用,维持住了一点点生机··德元连用几个治愈的法术,却不产生任何效果。
他愁云密布的说:“这可如何是好若想要医治席师叔,就必须驱散这股邪修真元,可一旦这股真元散尽,席师叔真的就彻底无救了·”·趁着邪修真元还在,席云霆还能抢救一下,可偏偏这真元跟治愈法术和道修的真元相冲。
毕竟是邪修的真元,侵略和破坏- xing -很强·这会儿它相当于彻底的占领了席云霆的身体,不同源的法术和真元,只会激起它的凶- xing -,进行驱赶和吞噬··希望让陈潇的理智回笼,他开始开动脑筋思索起来。
席云霆现在靠着邪修的真元处于假死状态,虽然呼吸和心跳都没有,可邪修真元蕴含的能量刺激他的身体细胞还存在着一定的活- xing -··若是驱散这股真元,席云霆的细胞活- xing -彻底降到最低,再怎么使用法术和真元去救他也没有用了。
陈潇眼睛无意识的看了看表情凝重,正在商议着的德元和景慧,排除了灵丹和治愈法术,还怎么能救大哥·他拍拍脑袋,修仙的手段无用,那就想想前世的现代医学·他把席云霆的身体放平,抬高他的下巴,打开他的嘴唇,嘴对嘴的吹气。
真元不是万能的,首先恢复呼吸才是最重要的·其他人不理解他在做什么,景慧皱了皱眉,没有阻拦他的尝试··陈潇的手掌轻轻的放在席云霆的心脏上方,他的胸骨受了很严重的伤,不能进行按压。
那他就用元气轻柔的按摩席云霆停止跳动的心脏,让它重新恢复泵血··元气不负所望,顺利的落入席云霆的胸膛,温柔的挤压了他的心脏一下··陈潇灵光一闪,眼睛顿时一亮。
对啊,元气·元气和真元具有根本- xing -的不同·虽然在属- xing -上同属于能量,可它的来源和产生都与真元不一样·它并没有被席云霆体内的邪修真元排斥,就是最好的证明·陈潇激动的浑身发抖,更专注的低头给席云霆吹气,用元气按摩他的心脏。
旁人只以为陈潇是接受不了现实,失了理智,在做让人不可理解的事··只有景慧和德元认真的看着,当发现席云霆的胸口随着陈潇的吹气一次次的起伏,他慢慢的感觉到了陈潇或许不是在瞎搞。
他对德元说:“你过去,配合你陈师叔,看看能做什么·”·德元也跪在了席云霆的身侧,趁着陈潇抬头的间隙,赶忙问:“陈师叔,我能帮你做什么”·陈潇也快速的说:“用药剂把肚子上的伤口止血,仔细一点,肚子里所有的伤口不管大小,一个一个止血”·德元纠结了一瞬,“可我没有药剂。”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陈潇头也不抬,直接把手腕上的储物盒甩下来:“我有,你自己找”·看他们忙开了,景慧站不住了,扶着另外一个金禅宗的弟子坐到了地上。
描述起来慢,可实际上从陈潇他们上岸,到景慧找过来,再到开始施救,才不到一刻钟的时间··景慧抬手召唤:“那个谁常寿对,就是你,赶紧叫几个人一块,去把你们太晟掌院叫来”·湖心岛现世的动静虽大,隔着一座山,还有邪修很长的一道防线,驻守在另外一端的道修们并没有听见。
湖边的岸线很长,他们这会儿没有被傅无魔手下的邪修发现,不代表会一直安全,还是赶快搬来救兵为好··常寿的灵根是顶级的单灵根,修行的又是师门给予的最好的功法,所用的法器也是一等一的好。
只求速度的去搬个救兵,邪修们根本就拦不住他··陈潇毫不松懈的努力着,不断的进行吹气和用元气按压心脏··鬓角和额头因为紧张留下了蜿蜒的汗水,汗滴落入了眼睛里,他却忍着蜇人的疼痛,擦也顾不上擦一下。
其他人也不懂得给他擦擦汗,只屏着呼吸,目不转睛的看着这场与修仙界传统完全不同的施救··不间歇的努力了二十分钟,席云霆终于轻咳一声,唇边溢出一丝血迹。
“大哥”陈潇又哭又笑,颤着双手轻抚他的脸庞,席云霆缓缓的起伏一下胸口,呼出一口气,慢慢的睁开眼··看了好一会儿,他才看清楚眼前的人,手指动动,他想拂去潇弟脸上的泪,却连抬起手臂的力气也没有。
他眨眨眼,腹部和五脏六腑传来一阵阵剧痛,他不由的蹙起了眉心··陈潇疼惜的亲吻他的眉眼,“别动,你伤的很重,需要好好的休养·”·席云霆很想回应他一句,说些安抚他的话,可嘴唇阖动着,只零星的发出破碎的音节。
“别说话了,保存体力·”陈潇握着他的手抬起,紧靠着脸颊贴了贴··手背上传来潮- shi -的感觉,那是潇弟哭过的眼泪··意识传来一阵眩晕,席云霆觉得很累,他挣扎着抬起眼皮,天边飞来模糊的人影。
他有些不安,不知道是邪修,还是什么人……再不容他多想,席云霆就陷入了昏睡当中··“……不行,他的伤势还很重,尤其是五脏六腑的震裂伤。
现在就驱散那股邪修真元,只怕会加重内伤·”耳边传来声音,唤醒了不知道睡了多久的席云霆··等他再睁开眼,已经是好几天之后了,而他们也从湖边撤离,正在返回黄谷镇的途中。
从潇弟的口中得知,这一次仙宫之行,道修损失的很大,差不多有三分之二的人没能回来··跟太晟率领的后方弟子汇合后,才知道先一步离开仙宫的道修们都没有再出现,就连长阳宫这么大的门派,也没能幸免。
他们还只是失踪,失陷、被俘、被杀的道修在最后一战的时候,更是无法统计清楚··很多大宗门的精锐弟子,重点栽培的首席弟子都战死了,其中甚至包括跟陈潇他们有过节的曲曌。·重玄派和金禅宗的损失算是轻的,也死伤了十几个金丹期的弟子··一回到后方,陈潇就把那尊冶炼炉的收获上报给了太晟,当做他们这一次的获利··本来看席云霆伤得这么严重,太晟还以为这一次损失惨重,一无所获了,没想到会有这么大的惊喜。
为这一尊冶炼炉,折损再多也值得·这一趟回去,太晟这个领队的人也算是能交差了··只不过,最让太晟惋惜的还是席云霆,虽然保住了- xing -命,可修为算是被废了。
更让人扼腕的是,都到了分神晋升的关卡,雷劫都出现了,被那邪尊横插一杠,硬生生的扼杀了席云霆的生机··太晟心中很不是滋味,有多少出窍期的高等修仙者被卡在晋升,偏偏席云霆再没有了尝试的机会。
出于对席云霆的惋惜,太晟一口答应了陈潇的请求,用此次的功勋,换取重玄派对席云霆的全力医治··其实就算他不说,回去之后太玄和太宿也是会为席云霆拼尽全力的。
丹田上破了一个洞,对重玄派来说并不是绝症·多费些功夫,总能有办法把丹田修复如初··席云霆的本命剑被摧毁,才是说他修为被废的根本原因··没有了剑,也就不能被称为剑修。
席云霆失去了雪锋,就好比陈潇失去了识海里的罗盘,再没了任何的可能··将心比心,陈潇十分理解严重- xing -··所以,他最新一直小心翼翼的照顾着席云霆,在他面前避免一切能联想到修炼的字眼。
甚至连重玄派的弟子们也被他谢绝去探望··席云霆的伤势很重,一路只能躺着··如今没了真元给予身体能量,席云霆就必须依靠进食来补充营养··陈潇每天变着花样给他做营养餐,难为他在路途中还能找到这么不同种类的吃食。
“大哥,再吃一些吧”陈潇探着头,端着碗,关切的看着席云霆··席云霆只能吃一些流食,总是不能动,让他吃不下东西,看到潇弟急的眼睛发红,他又勉强喝下一碗。
摇了摇头,席云霆坚定的拒绝了第三碗··见他不吃了,陈潇才捧着碗吃自己的晚餐··这些日子,席云霆吃什么,陈潇就吃什么,顶多就是多吃些干粮。
他当过很多年的病人,很不喜欢被特殊对待,桌上摆出两套不同的吃食,那还不如不一块吃饭··吃完饭,席云霆睡下了,陈潇走出他们所在的车架··今夜他们驻扎在一个河谷边,好几天没有洗澡,陈潇打算趁着夜色找个清静的地方洗漱一下。
刚走到小河边,他就看到童诺诺一个人蹲在河边··第434章 低头·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皎洁的月光下,童诺诺缩着双手,怔怔的望着河面出神·陈潇看他孤独的身影,心下歉疚。
童诺诺、厉牧野、唐汝三个人一块去破坏中枢,双方就此失散··那时陈潇所有的心神都被险死还生的席云霆紧抓着,没有顾上其他·等到开始后撤第二天,童诺诺和严重虚脱的唐汝追上队伍,他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他们掉队了。
席云霆虽然被从死亡线上抢了回来,可他现在的状态实在太遭,若不是因为修仙者的超绝身体素质,他这样的重伤都应该挂着呼吸机,躺在重症监护室里··陈潇一心扑在席云霆的身上,一路上缺医少药,他不得不小心的维持席云霆的状态,任何并发症都有可能导致席云霆的伤势恶化。
匆忙之下,童诺诺和陈潇只有几句交谈,他说得含糊,陈潇也没有仔细追问,只知道俩人能平安回来,厉牧野出了不小的力··陈潇走过去,童诺诺听见脚步声扭头,他弯腰拍了下他的肩膀:“走,一块去泡个澡。”
童诺诺没有说话,起身跟着陈潇走到远离驻地的小河湾··俩人脱去衣物下水,清澈凉爽的河水让人精神为之一阵,因为不同原因而心情有些沉重的俩人同时感觉轻快了许多。
洗净身体,换上干净的衣物,陈潇和童诺诺一块坐在河边晾着头发··“阿肉怎么样,好些了吗”他问道··童诺诺随手拾起一颗小石子,向着河边扔去,“她只是损伤了不少精气,好好养着,过个一段时间就没事了。”
陈潇扭头看他,问:“最近兵荒马乱的我也顾不上细问,你们遇到了什么”·童诺诺扔石子的手臂僵住,他慢慢的抱住膝盖,埋着脸团成一团。
时间过去得有点久,久到陈潇担心的都要去抬他的脑袋,他才吸着鼻子,闷闷的问:“潇潇,我是不是特别没用”·陈潇大为惊讶,“你怎么会这么想如果你都算没用,修仙界的九成机关师都得羞愧的一头撞死”·童诺诺的肩膀颤了两下,似乎是被陈潇逗笑了。
还能笑得出来,看样子情况不是很糟··陈潇暗暗松口气··整理好心情,童诺诺终于说起了那天的事··三个人重新回到仙宫大门附近,尝试用各种办法来破坏。
几种办法试过,都奈何不得这道异常坚固的大门··中枢迟迟摧毁不了,童诺诺非常的心焦··他当时忽然想起他们是如何破解的大门,联想中枢的开启方式应当也是差不多,一样也是文字游戏。
只不过这个时候没时间给他们猜测正确的密语,童诺诺就从陈潇给他的极品材料当中随手凑了几样,一股脑的从大门后方塞了进去··别看是随手搭配的,这几样却是相克的,混在一块同时被吸纳,会产生巨大的爆破力。
结果不出童诺诺所料,巨大的爆炸过后,仙宫的大门整个塌陷了,连带着大门两侧的山谷也崩塌了··漫天的烟尘卷起,没等童诺诺他们从石头下边爬出来,大门外边待命的那些邪修就把他们给围了。
这些可不是鸿福阁那些没用的家伙,交上手后,童诺诺才从只言片语中猜到,这些人竟然是金玺宫·“傅无魔图谋甚大·他先是经营自身的势力,暗中派遣人手到罗辰大天境境内搜寻崇山的传承,同时不知道用什么手段取代了王重玳的身份,掌握了鸿福阁这个光霁最大的商盟。
等他将通往道修地域的走私通道打通之后,他又回身将金玺宫的宫主杀掉,将金玺宫残余的部分纳入麾下·”·陈潇震惊的听着童诺诺一点一滴的叙说着,真不知道那么短的时间,他是怎么靠着支离破碎的片段,拼凑出事情的全貌。
这简直就是一个被修仙耽搁了的谍报大师·童诺诺对陈潇的惊叹一无所见,“金玺宫是实打实的纯修行门派,尖端的那些打手,最低的都是出窍期。
说句不夸张的话,单纯以整体武力来论,金玺宫当属光霁第一·”·所以,被这么一群傅无魔当做后手的人给围住了,可想童诺诺他们陷入了什么样的险境··那个时候,童诺诺以为死定了,却没想到厉牧野忽然放出了老长臂白猿。
在野园中,厉牧野触碰长臂白猿触发传送的同时,他利用血脉传承得特殊方式,把长臂白猿收取了··也是那个时候童诺诺才想明白,为什么厉牧野会最后一个走。
面对这样的好机会,厉牧野怎么能错过,它再怎么重伤又年老,也是一只分神期的灵兽·由于长臂白猿一直处于休眠状态养伤,厉牧野没有机会和场地驯服它,所以使用长臂白猿战斗的机会只有一次。
长臂白猿一出现就大杀四方,厉牧野趁机护着童诺诺和唐汝逃离了仙宫··只不过他们的运气太差,刚刚上岸就被邪修给追上··再加上厉牧野收了一只灵兽的事情传开,傅无魔都被惊动了,亲自指派了得力手下来捉拿他们。
在邪修围追截堵之下,三人陷入了苦战,唐汝就是在这个时候,被迫使用精血激发毒灵珠,数次突出重围··唐汝的精血不是无尽的,再这么下去,她就要死了··他们想要的只是身为驯兽宗师的厉牧野,于是在又一次快被追上的时候,厉牧野选择留下,让童诺诺和唐汝走。
童诺诺无法忘记当时的心情,震惊、难受、痛苦,还有对自己无能为力的愤怒··还是虚脱的唐汝反过来安慰他厉牧野不会有事,童诺诺才能振作起来,带着唐汝一路逃回来。
分开之后,身后再没有追兵,想来是厉牧野以放过他们为交换条件,答应为傅无魔驱使··安全的汇合了大部队后,童诺诺怎么也无法释怀,心情沉重而压抑··整天闷闷不乐,要不是有唐汝时不时的开解,他还指不定怎么钻牛角尖。
“厉牧野是为了我,才向邪修低头的……”童诺诺伤心的说,“我如今是安然了,可厉牧野却还深陷魔窟·我们伤了那么多的邪修,他落到金玺宫的人手中,指不定要受多少苦……潇潇,我一想到这些,就感觉好难受。”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陈潇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只好摸摸他的脑袋,他低声的说:“我觉得,像厉牧野这样的人才,傅无魔肯定会看重的,不会让他太受苦。”
童诺诺泫然欲泣的看他,说:“再怎么看重,也是阶下囚·邪修行事那么险恶,不把人折磨够了,磨掉傲骨,怎么肯用·别看厉牧野什么都不太在意的样子,可其实他内心很有傲气。
要不然,也不会反抗鎏驭宗的奴役和压迫·”·“况且,厉牧野入了傅无魔座下,将来让道修知道,谁管他是不是被迫,只会认定他是个邪道背负骂名,他还怎么在道修的地域行走难道我们今后真就相隔两地,永无重会的机会”泪珠从童诺诺的眼眶滚落,陈潇也跟着难受起来。
他们两个才刚刚互诉衷肠,就这么被生生拆散,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面,真是一对苦命鸳鸯··“不管怎么说,我们知道他是身不由己的·”陈潇说着,感觉厉牧野这次遭遇的后果,跟他之前被误解简直一模一样,一样是身不由己,一样是背负骂名,“将来有机会,一定为他洗涮名声,还他一个清白。”
童诺诺苦笑摇头:“厉牧野才不稀罕什么名声、清白,他根本就不在乎世间修仙者怎么看他·”·陈潇觉得就是因为厉牧野不屑解释,才造成了人们对他的误解,连带的对他产生各种偏见。
当然,因为厉牧野的遭遇,他根本就不想跟常人修仙者和睦,两不相干就是最好··“唉……”陈潇轻叹一声··童诺诺跟他倾诉了心事,感觉好多了,他重新又燃起斗志,生出了强所未有的雄心。
“我一定要造出更厉害的傀儡人,要能打败渡劫期,把厉牧野从傅无魔的手中解救出来”他握拳说道··要打败渡劫期,本身至少也要有分神吧·想想以童诺诺修行的速度,说不定等不到那一天,厉牧野自己就想办法脱身了。
可有志气、有目标总比颓废强,陈潇还是鼓励了他几句,让童诺诺的小宇宙燃烧得更旺盛了,都等不到回去,在路上就打算开始进行第二代小寻的研究··跟童诺诺聊得太晚,不知不觉都到了凌晨,陈潇轻手轻脚的回到车上,席云霆听见他的动静,侧头看他。
陈潇歉然的说:“我吵醒你了”·席云霆轻声道:“没有,只是我刚好醒了·”醒来发现潇弟不在身边,他就再没有睡着,等到现在。
陈潇脱掉外衣,爬上床铺,躺在席云霆的身边,紧贴着他··席云霆的腹部有伤,胸骨也有伤,让陈潇睡觉都小心翼翼的,生怕一个不小心伸手碰到··可他又不愿意分床睡,席云霆也不想他睡在别处。
陈潇见席云霆还算精神,就把刚才在河边跟童诺诺的谈话讲给席云霆说··席云霆听完之后安静了一会儿,道:“厉牧野很有成算,常能扭转逆境·别看他这回被形势逼迫,岂知最后会不会是他利用傅无魔的力量,去对付鎏驭宗。”
陈潇愕然,直起身看着席云霆:“不会吧”·席云霆缓慢的说:“你且看吧·厉牧野不是会轻易向困境投降的- xing -格,他这次未必不是抱着心思,故意顺势而为。”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厉牧野为什么莫名的对童诺诺另眼相看,事情是这样滴:·历练小队夜宿第一夜,厉牧野躲开跟监他的五个金丹期,随便选了一棵树休息,不久一个长得有几分稚气喜感的少年路过这棵树下。
不一会儿,又路过一次;过了一会儿,又路过一次;再过一会儿,又又又路过一次……于是,他明白了,这娃是迷路了··夜宿第二晚,厉牧野又选了一棵树独自待着,这次他刻意选得远了一点。
结果,那个迷路少年短时间内又数次路过树下,他想不注意都难·第三晚、第四晚,厉牧野发现他无论选到哪里的树,都会遭遇这个迷路少年·慢慢地,每天晚上不见他迷路个几次,都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于是渐渐对该少年印象深刻,产生兴趣。
第435章 不踹不行·道修这次的撤退,惊动了整个光霁的邪修,也使得分散在光霁各处的道修闻听到消息纷纷赶来··并不是所有的道修来到光霁之后,就奔着仙宫去。
在最后的那道防线跟前,很多自知过不去的道修就放弃,转而去其他地方碰碰运气,这其中就包括在简凉山被陈潇救下的三人··肖俊杰跑得飞快··撤退的队伍很长,重玄派因为有席云霆这个伤员,被安排在中后的位置。
肖俊杰、方师珉、刘衡这样零散的人员都被编在一块,走在靠前的部位··肖俊杰是给黄可染送东西来的··这些天陈潇守着席云霆不离,狩猎和搜寻食物就交给了黄可染负责。
肖俊杰当初在黄可染的身边跟着学了不少东西,自告奋勇的帮忙··席云霆独战邪尊傅无魔的事迹,虽然没有刻意渲染,可还是在道修当中传遍了··尽管被废了丹田碎了本命剑,他的英勇却还是让所有的道修崇拜不已、津津乐道。
肖俊杰如今是发自内心的敬佩席云霆和陈潇和他们的同伴·要不是他们舍生忘死,这一次道修只怕是要全部失陷在湖中岛,最后却还要被邪修推卸掉责任,甩锅给崇山的法阵。
黄可染看到他,冲他招了招手··肖俊杰送上今日捕猎到的猎物,黄可染道谢··肖俊杰欲言又止的看着他,黄可染挑眉看他:“有什么话就直说,做什么吞吞吐吐的”·肖俊杰咳嗽一声,看了看周围,道:“路程走过一半了,距离光霁邪修主城再没几天了。
我就是想打听打听,上边的这些人是怎么商量的”他遮遮掩掩,问的是怎么离开光霁··来的时候,是组团趁着罗北那边的邪修要塞没有防备冲过来的。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回去可就不一样了,他们人多目标大,邪修肯定会严阵以待·他们这边死的死,伤的伤,失踪的失踪,精锐减损的厉害,再没有那个能力能靠硬实力冲击过去。
黄可染板起脸,道:“没事别瞎打听·”·肖俊杰有些微不好意思,挠了挠脸,讪讪地说:“我这不是心里有些没底,就想来问问·”·说着话,他心里还有些懊恼,不该被人捧了两句,就觉得跟陈潇他们同行了一段时间交情多深似的,连这种机密的事情也敢来打听。
黄可染打发了肖俊杰,把食材处理好,拿去给陈潇··最近陈潇的厨艺见长,尤其是清淡类的汤羹,琢磨出来了好几种··黄可染还惊叹,以为师父多有天赋,其实不过是陈潇前生卧病在床的时候吃的多了,记住了。
“肖俊杰跟你说什么了”陈潇看着锅中翻滚的清汤,头也不抬的问··黄可染把肖俊杰的问题说了,他道:“师父,我也想知道,究竟太晟师伯祖他们是怎么决定的”·陈潇看他一眼,道:“跟你说也没什么,注意别外传。”
黄可染连连点头,陈潇这才说了他们的打算··黄可染和肖俊杰他们都以为制定行动计划的是众多高层的大佬·可实际上随着张骥德投敌,炼器师盟会已经失去了话语权。
火莲寺元气大伤,长阳宫全体失踪·目前须梧、罗辰大天境能说得上话的大宗门势力,就只剩下重玄派和金禅宗了··席云霆、景慧都在休养,不能耗神,太晟能与之商量的也只有陈潇。
太晟太过循规蹈矩,想不出什么计策,只会眼巴巴的看着陈潇·无奈之下,陈潇只好挑起了这个重担··千余人的生死压在一个全门加一块还没有超过十个的掌门的身上,未免动摇军心,自然是不能往外传的。
陈潇苦恼了两天,还是在跟童诺诺聊天的时候,想出了办法··硬闯肯定是不行的,他们只能智取,以弱胜强··童诺诺他们三个之前是通过鸿福阁的渠道,使用假身份光明正大的过了旋涡传送门。
陈潇听童诺诺提过,好像当初那个来接应他们的邪修,并不是鸿福阁的人,只是跟鸿福阁合作··既然不是鸿福阁的人,那就可以利用··陈潇也不指望那个邪修能给这么多人提供假身份,只需要他帮他们的人混进去,四处制造混乱。
·等大部分的人被吸引了注意力后,大部队直接冲向旋涡传送门,占领哨卡,接应先进去的那部分人··被派进去执行潜伏、破坏任务的人,必须胆大心细,懂得随机应变,修为和身手还不能太差,要有足够的应敌经验。
种种要求限制下来,重任就又落到了两派的精锐弟子身上··火莲寺的人这次倒是不推托,可他们和金禅宗之间不可调和的矛盾,导致两方人马互相看不顺眼,为了队内和谐,还不如不要。
最后带队的人是赵放和德元,常寿留下来协助太晟··太晟全程充当象征,这最后的关键的一战,他不能在坐等,必须身先士卒··那一天,太晟一身宽袍大袖,衣决飘飘,他牙关紧咬,不怒而威然。
可只有距离他最近的陈潇才知道,这位师伯心中的忐忑··“师伯,放松些,您影响的其他人也跟着紧张起来了·”陈潇无奈的说··这种紧张并不是怯战,而是大战在即绷紧了那根弦,带着兴奋。
太晟无形中影响众人进入这种状态虽好,可太过提前就兴奋起来,等时间一长,那股劲泄掉,再提起来就难了··太晟肃着脸不说话,只点点头··陈潇见他虽然答应了,可怎么努力,那股紧张也缓和不下来,不由暗中叹了一口气。
看来也不是每一个高等级的修仙者能够承担得了重托,太晟明显就不如太玄冷静,担当更是比不上太宿··重玄派二代弟子也就柳韶光、陶邑、席云霆这一系的弟子最优秀,有他们镇着,其他的都冒不出头。
三代弟子目前看来赵放最能干、最稳当,常寿后起之秀潜力强大,二人都值得着重培养,有他们互相扶持,三代也能支撑得起门庭了··传承有序,后继有人,是一个门派发展最重要的基础,等他回去了,也该早早着手第三辈的徒孙培养了。
目前的三个徒弟都算是带进了门,教会他们还不是最终,还要让他们学会培养后辈弟子··这样,东煜派才不至于昙花一现,两三代后就败落··等着城中的消息,陈潇目无表情,心里边却是天马行空的想着。
这一次潜入城中,虽然是两派的精锐弟子为主力,可做主导的却是童诺诺··他是必须去的,只有他认识那个邪修··如果运气不好,童诺诺还要先独自过传送门,却罗北的要塞去找,这无疑会加大风险。
唯一对他们有利的是,光霁的主城并未掌握在任何一个邪修大宗门的手中,而是由数个邪修大家族分庭抗礼·也许傅无魔将来会完全占领这里,统一光霁,可那不是现在陈潇他们该想的事情。
也许是托了童诺诺的福,没让陈潇他们等很久,城中就起了骚乱,渐渐的骚乱越来越大,城门这边驻守的人被吸引了大半去··不用陈潇提醒,太晟就下了命令,道修们如洪流一般撞向城门。
击溃城门的邪修卫队,道修们没有停留,向着旋涡传送门那边就冲··这是城中各大家府邸才反应过来是道修攻城,慌忙组织人手,却已经是慢了··重伤的人舍弃了车驾,被护在中间的位置。
数百道修如入无人之境,在偌大的城中凿穿一道线,杀破层层拦截··每当有大家族中的高手前来,就有数个道修舍弃生命的缠上去,死死的拖住·他们是宁愿死,也要让救了他们- xing -命的席云霆、景慧重回宗门。
杀到旋涡传送门前时,陈潇的眼睛都红了··这一战,也不知道倒下了多少道修,用鲜血铺就了这条生路··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城中燃起了大火,浓烟滚滚,烧红了半座城池。
疲于奔命追捕潜伏破坏的邪修城卫,不得不放弃抓捕,回身去扑灭大火··那火烧了半条街,街上全都是大家族的高档店铺,火势一起,就惊得各大家族派遣人手去救出里边贵重的财产。
对于引起这场惊天大乱的道修,他们是又惊又怒又骇,实在是有些怕了这些势要鱼死网破,同归于尽的亡命徒··“这一把火放得太好了”陈潇对汇合而来的童诺诺道。
童诺诺却摇了摇头,说:“这可不是我的主意,是赵放提出来的·要是换了我,才舍不得一把火把那些贵重材料烧了·”·面对陈潇的目光,赵放先的很谦虚,道:“只是想牵制一下他们的人手。”
“赶紧走吧,等邪修抢救得差不多了,就走不掉了·”他可是知道,这一手有多拉仇恨,要是能统计出个具体的数值,赵放这会儿铁定位列榜首。
率先过去罗北的仍旧是太晟带领的大部队,亲手送了席云霆三个重伤号过去,陈潇才紧接着通过··童诺诺这日格外的有担当,一直稳重的殿后,直到赵放催他,他才转身向旋涡传送门跑去。
这里驻守的邪修并没有全被杀光,一部分逃了,一部分投降了··道修没有那么多时间浪费在杀俘上,就把这些投降的邪修禁了真元,扔在一边··路过一个眼熟的人时,童诺诺刹住了脚。
他略略回想,记起了这个人正是当初他和厉牧野假扮道侣的时候,面露古怪神情,害的他差点露馅的人··他本不想节外生枝,忍了忍,没能忍住,过去狠狠的踹了两脚,出了一口气,才继续奔向传送门。
当时和厉牧野还不是两情相悦,童诺诺还没觉得怎么样·现如今俩人的关系发生质得转变,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种人当真是可恶,不踹不行··第436章 蹊跷·到了罗北,一切都像好的方向发展,这里的邪修根本就没有一击之力。
要不是道修们急着返回各自的宗门,邪修的这座要塞只怕是要丢了··到了这里,就再也不用担心大股的邪修冒出来拦截··就有不少散修前来向太晟告别,陈潇陪在一边,也刷足了存在感,露够了面。
这一次除了破坏中枢的三人小分队名声不显,功劳只有少部分知晓外,陈潇也跟着席云霆和景慧大大的扬名··他出名倒不是因为斗法,而是因为他是唯一领会了崇山的思路,破解了仙宫大门的炼器师。
陈潇并没有刻意保密,于是他习自崇山传承的事在返程的途中慢慢的扩散开来··其实就是他保密也没有用,在迎客殿前,傅无魔要他向自己效忠时,明确的提到了这一点。
若是趁此机会,把业务拓展到须梧,必定事半功倍··只可惜,陈潇并没有那个心思··一方面他接下来的时间要用来照顾席云霆,另外一方面一走几十年,东煜派如今发展的怎么样了,他也不知道,必须回去看看。
·赵放先行一步,提前返回重玄派,通报情况··陈潇一行人乘着巨蜥,穿越漫漫荒漠,走了足足一个月的时间,才回到了罗辰的要塞··而这时,柳韶光已经在这里等着他们了。
见面时,柳韶光的表情很严肃,安排着住下后,他第一时间来到席云霆的房间··席云霆的伤势已经好了不少,已经能下床走动·只因邪修的真元作祟,活动太大,就会筋骨、内腑巨疼。
他虽能忍,陈潇却心疼的不行,在彻底养好之前,不愿意让他出门··席云霆也是无奈,可怜惜陈潇的心情,只得依照他的意思,卧床静养的时候居多··细细的检查过后,柳韶光放松了一些,表情虽然还挺凝重,心里边却没那么压抑沉重了。
“好在没有伤了灵根,丹田伤不难医治·你二师兄已经拿着师父的信物去请人擅长治伤的前辈了,等我们回到山门,人也应当到了,正好不耽搁治疗·”·闻言,陈潇眉眼间带出喜色,赶忙向柳韶光道谢。
“都是应该的,这次师弟可是为宗门负伤,居功至伟·”柳韶光严肃的表情淡去,换上温和的神色··内心里,柳韶光对陈潇很是感激··这次的情景,着实出乎他们的意料。
要不是陈潇突然出现在光霁,跟着走了这一遭,不说有没有收获,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对上傅无魔,以席云霆的脾气,照旧是一场大战,生死更是难料··“听说唐小友伤了元气,这次就请她一块回九昆疗伤。”
柳韶光说道··陈潇很看重这几个朋友,与其等他为难,不如主动一些,包揽下照料她的任务,也展现重玄派的大气··说完养伤的安排,柳韶光的脸色沉了下来,说道:“傅无魔这次算是引起了道修的众怒。
他这次暗中坑害众多道修精锐,甚至使得长阳宫的弟子全军覆没,我们道修定要讨还公道”·陈潇有些不解的问道:“柳师兄,我听说出发前张骥德请了位渡劫期的大能前辈,亲自去了光霁与邪修谈下了协议,这才促使道修放心大胆的前去仙宫探险。
这道协议到底是谁去谈的,怎么就没有防范到傅无魔这一手呢”·柳韶光面色不好的说:“据闻,前去跟道修交涉的正是炼器师盟会的施云前辈,只不过,自从最后一次有人在罗北看到过他后,再没听说过他出现。”
陈潇一愣,慢慢的才回想起来,太玄当初确实跟他说过罗辰当世的有三位渡劫大能,分别是炼器师盟会散修施云、渡虚宫创始祖师渡虚道君、绮罗阁太上长老花柏穗。
盖因施云一直云游在外,不知所踪,后来陈潇又亲自跟渡虚道君和花柏穗打过交道,竟然是把这位存在感不高的渡劫前辈给忘记了·他不敢置信的说:“炼器师盟会有一位渡劫期前辈坐镇,还被傅无魔算计成这样”·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柳韶光无奈叹息道:“施云前辈本就是因为散修的身份,才选了炼器师盟会做了供奉,双方不过是各取所需。
施云前辈为的享用炼器师盟会的供给,炼器师盟会为的也不过是渡劫期的名头·”这样的关系,也就怨不得施云不怎么尽心了··这时靠坐在床头的席云霆说道:“施云前辈很可能是出事了。”
柳韶光和陈潇双双扭头看他,“你怎么知道”·席云霆看了看陈潇,说:“潇弟可还记得,仙宫大门开启之后,众多人随我们一同进入,是你我最先到达山顶,进入书房。
而后过了一阵,柏济光才第二个进来·我们与柏济光交谈过几句,王重玳才出现在门口·”·陈潇点了下头,席云霆才又说:“现在我们已知傅无魔用王重玳的身份,一直在我们身畔活动。
那么就蹊跷了,以傅无魔的实力,怎么会落后直到我们进了书房许久,才姗姗来迟·”·陈潇慢慢的露出一个不可思议的神情:“你是说傅无魔被人拖住了这人是施云”·席云霆颔首,道:“能让傅无魔花费时间,又跟这件事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施云前辈的可能最大。
他很可能一直在暗中窥伺,等待时机·当仙宫大门打开,他定然是想要第一时间进入,只可惜他不知道傅无魔正在当场,毫无防备下遭了毒手”·陈潇抽了一口气,柳韶光神情凝重的说:“小师弟,你说得是真的”·席云霆被柳韶光质疑也不觉得恼,因为这件事太大了。
虽然施云在三位渡劫大能当中地位最低,可那毕竟是一位渡劫期·若是真死在了傅无魔手中,无疑要引发大震动··“这段时间我卧床休养,无事可做,就仔细回想了一番这次出行的经过。
张会主在前期表现的一直很强势,很有底气·是谁给了他这种依仗也只有炼器师盟会那位不曾露面的渡劫期前辈,在暗中帮助他,才让他有这种底气。”
陈潇“唔”了一声点了点头,道:“怪不得张骥德在仙宫大门打开之前是一种态度,发现不对之后,态度又变成了另外一幅模样·施云前辈没有出现,张骥德立刻就意识到了有意外发生。
如果施云前辈还在,邪修们不会围上来,只他一人,就足以把那些邪修杀光·”·渡劫期都难以应对的敌人,他张骥德当然也无可奈何,难怪他那时直白地对手下说那种话。
柳韶光还很不敢置信,他眼神有些直,喃喃道:“从你们的话中推断,施云前辈与傅无魔交手的时间并不长·傅无魔竟然这般厉害,杀死施云前辈竟不过两刻钟的时间都不到”·席云霆轻抚了一下胸口,眼眸中闪过- yin -郁,他道:“傅无魔修为高深,他的功法和战力,只怕唯有渡虚道君能胜过。”
渡劫期修仙者对上修为境界比他们低的,自然是碾压·可同样都是渡劫期,也会分出个高低来··陈潇战栗起来,忍不住坐到床边扭腰搂住他,把脸埋进他的怀里。
“幸好,幸好你还活着·”陈潇后怕不已,席云霆能生还当真是侥幸··席云霆安慰的拍了拍他,柳韶光面皮不像陶邑那么薄,厚颜无耻的待着不动,就那么看着俩人的互动。
席云霆无力的瞥了他一眼,低头安慰几句,陈潇缓过那阵惊怕,不好意思的直起身子··抚了抚陈潇的面庞,席云霆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其实傅无魔击中我丹田的时候,我并没有彻底的失去感知。”
陈潇不解的看他,席云霆深吸一口气,在谈话时这样做,对他来说很难得·陈潇立刻意识到了他心中的紧张,手掌安抚的轻放在他的心口··席云霆心中一暖,抬手紧紧攥住他的那只手,道:“我那时刚刚触碰到分神的关窍,又恰好引来劫云,濒临晋升,对天地感应最为敏感。
身体虽然好似昏迷,意识有一部分却仍旧清楚·傅无魔碰触到了我的血,他似乎是察觉了什么,不仅没有杀死我,还故意给我的体内留下了一道真元·”·陈潇惊讶的看着他,席云霆紧锁眉头,缓缓地说道:“我不知道他为什么选择这么做,也许跟他当时说的两个字有关。”
柳韶光一凛,道:“他说了什么”·席云霆转头看着大师兄,沉凝的说道:“我记得很清楚,他说得是‘无咎’,似乎是个人名。
他似乎认为我和这个‘无咎’有莫大关系,放完那道真元,甚至还说‘只能为我做这么多’·”·房间里边一时之间很安静,片刻后席云霆咬了下牙关,道:“无咎和无魔相差仿佛,好似兄弟,难道我的生身父母,竟然是邪修”·“不可能”柳韶光不假思索的反驳道,“师父说的很清楚,他捡到你的那一天,你分明是从天而降,被携裹在浩然辉光当中。
如果你父母是邪修,那光给人的感觉绝不会是如此正面·”·九龙池布局完成后,太宿的身体好转,也就没有瞒着柳韶光和陶邑,把席云霆的身世告诉了二人。
柳韶光当时出于惊奇,还仔细的问了细节,他是绝不相信小师弟会是邪修的后人··见席云霆还很黯然,柳韶光劝解道:“你不要胡思乱想,师父对此知道的最为清楚,他既然说你是仙人之后,你身上必定流淌着的是仙人的血,不会是邪修的。”
作者有话要说:圆一下前边埋下的伏笔,免得漏了或者忘记了··我想很多人已经不记得这个施云了,他就被提到过一次··重玄大副本时,太玄提到过他,当时说他不在罗辰,有人在邪域附近目击到他的身影,那时,施云正受了张骥德所托前往光霁打探崇山仙宫的状况。
第437章 诊断·到了飞岩城,景慧与席云霆、陈潇他们道别··这一次他气血耗损极大,还折损了寿元,回去后他师门必定会押着他闭关潜修,好补回这次的消耗。
景慧捶了捶席云霆的肩膀,对陈潇挥挥手,又跟童诺诺和脸色苍白的唐汝点点头,也不让德元他们搀扶,慢慢吞吞、有点不稳的自己走了··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柳韶光一直站在一旁,他是特意陪小师弟来与金禅宗的众位弟子告别来的。
经过这一次齐心协力,重玄派与金禅宗再一次加深了情谊,感情更加的深厚了··景慧在金禅宗,本来就是堪比席云霆的人物,镀上这次和渡劫期邪尊交过手的金边,金禅宗再没有比他资历更高的二代弟子,只怕将来金禅宗宗主的地位越不过他,落到别的人身上去。
小师弟与他交好,柳韶光乐见其成··得道多助,背景深厚的朋友越多,对小师弟越有助力··交织的人脉越广,越强大,在修仙界的影响力也就越大··“你真的不用人送你吗”陈潇看着童诺诺,担心的道。
童诺诺说:“不用,我去知世堂找个人送我·”他看了眼一侧等待出发的重玄派弟子们,“这次大家都累得很了,要休整好长一段时间,我就趁此机会,去找我那位精通傀儡机关的师伯,好好深造。”
若是能有这位师伯的帮助,相信不用不了几年,他就能把二代小寻给造出来··至于去深造的事会不会让雀斋散人生他的气,童诺诺已经顾不得了··陈潇叹气,道:“有事就使人给我传话,阿肉的事你就不用记挂了,我会照顾她的。”
依依话别后,陈潇轻扶着席云霆上了飞辇··飞辇是柳韶光专门从九昆山带过来的,因为太烧灵珠,又不如法器灵便,飞辇一般只在大仙门中有客人的时候做迎客的工具。
这次全是因要尽快接席云霆回山门,执掌财权的柳韶光才肯拿灵珠出来直接烧··飞辇很大,承载得下所有人,等人都安顿好了,飞辇直升上天,略一加速向着九昆山飞去。
这速度跟庇护法器相比慢不少,可却比庇护法器舒服多了·至少席云霆可以躺着,陈潇轻拥着他,让爱人靠在自己的胸口··起初席云霆还感到有些不好意思,可看周遭的人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也就慢慢的放松了下来。
柳韶光一路不吝惜的往法阵里边塞灵珠,飞辇用了四天的时间就从飞岩城飞回了九昆山··过山门也不停,直入第五重少昆山,席云霆的洞府大门前,才缓下速度落了下来。
柳韶光让众弟子们散去,休整三日,后到掌事院报道,详细评估此次的历练,颁出各自的功勋··席云霆是不用去的,太晟身为掌院,为他代劳了··迈过洞府大门,一行人往里走,黄可染还是第一次来,难免新鲜的四处看。
陈潇却是感受到了洞府内莫名的孤寂和冷清,不过他觉得这挺正常,寻常人出门在外一段时间,家里没人也会落一室的尘土,孤零零的没了人气··“可染,你住这边的院子,挨着主院近一些。”
陈潇指了一个院子给他··这院子是几个小院里边挨着主院最近的一座,当初沈雁行和刘浪都想着要给陈潇和席云霆留出私人空间,选得都是离得远一些的。
黄可染看了看那小院,体贴道:“师父,还不忙安顿·这洞府这么久没人在,肯定要先打扫一番,我先帮着师父把主院收拾出来·”·陈潇笑看了他一眼,说:“师父知道你孝顺,不过收拾用不到你,一会儿肯定会有人来打扫。”
柳韶光也道:“是啊,可染,这洞府中本就配着侍候的人,不过是因为主人不在,才暂时把人调离了·”·柳韶光说着,看了一眼席云霆··什么因为主人不在暂时调走,根本就是小师弟心若死灰,嫌弃留着人碍眼,才把人给赶走了。
量他这会儿也不敢反驳自己,柳韶光当然是想怎么说就怎么说··见小师弟老实的在一旁不吭声,柳韶光暗藏得意的哼了声,不趁着这种时候可劲欺负,下次有这机会不知道什么年月了。
陈潇信以为真,点了点头,说:“还是原来那些人吗”·柳韶光顿了一下道:“虽然身为侍从,可他们的职务也是有升有落的,修为长进了自然就掉到更得用的岗位去了。”
当初陈潇在的时候的那批人,早就分派到不同的地方,找回来太麻烦,还不如找个理由调来一批新的··“哦·”陈潇果真没有在意,以为只是正常的人事流动。
柳韶光说的人很快就到了,动作麻利的把主院打扫干净··陈潇指了一个干活利索、举止沉稳的统领这些人,就把这事抛在了脑后··帮着陈潇安置着席云霆躺下了,黄可染才拎着自己的东西,去了安排给他的院子。
还没有歇口气,太宿、陶邑还有一位身材高大的男- xing -就快步的走了进来··那男人穿着天青色的道袍,他梳着发髻,发黑如墨,额头宽大,双眼晶亮,嘴唇微抿,显得有些严肃。
男人方正的下巴中间有一道浅浅的凹线,这道浅沟淡化了他给人的肃穆感,使得他更显得有魅力··“师父,您来了·”正闭着眼的席云霆听到一串轻盈的脚步声,睁开了眼。
太宿加快脚步,弯腰按住他的肩膀,“别起来,躺着·”·他又看向陈潇,露出欣慰的表情,伸出手拍了拍他的手背,“你回来就好·”·陈潇向太宿一笑,期待的看向那位陌生人:“太宿师父,这位是”·太宿介绍道:“这位是孟思,尊号火青道人,精通治伤,同时又是一位制丹大师。”
“见过前辈·”知道这位是来给大哥看伤的,陈潇立刻问候··孟思严肃的表情微松,颔首为礼,道:“先让我看看贵高足的伤情如何。”
太宿道:“道友太客气了,叫他云霆便是了·”·孟思是一个懒得跟人来回客套的- xing -子,也不多言,直接坐到床边,探身把手覆盖在席云霆的小腹上方。
房间内安静的落针可闻,陈潇小心翼翼的呼吸,就怕打搅到这位大师···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孟思先是听了太宿的介绍,知道席云霆伤得很重,所以心里有所准备,并不为他丹田一团糟的情景意外。
只不过,席云霆经脉里边残留得邪修真元,活- xing -如此之强烈,只他隔着肚腹探查,都能激得起它的反应,着实让孟思吃了一惊··半晌,孟思棘手的收回手,眉间深深的挤出川字纹。
他这样,让陈潇心里一阵压抑,生怕听到什么坏消息··“孟道友,我徒儿的伤势可还有得医治”太宿问道··孟思沉重的说:“我从未见过如此的伤势。
你徒弟的丹田伤,凭我跟他有一脉相容的灵根,医治起来并不艰难·只他体内残余的邪修真元,太邪- xing -了·我刚才试探了一下,只怕我全力施为,也拔除不了。”
这番话说的众人心沉入谷底,孟思觉得气氛有些不对,才恍然道:“诸位误会我的意思了,丹田伤费些力气还是能医的·”·陈潇心里一松,道:“丹田伤能医治好就行,大不了等云霆的伤势好了,慢慢跟这邪修的真元耗,总能把它消灭掉。”
孟思却没有他那么乐观,话到嘴边,看房间里边的几人都沉浸在欢喜当中,丧气的话还是没有直接说出口··算了,还是等到真正康复之后再看吧··孟思被邀请住太宿那里,太宿是目前除太玄之外重玄地位之高的人。
请他住在这里,虽然不如直接住在席云霆洞府里边方便,却彰显了重玄派上下的郑重··孟思很受用,打起全部的心神,安排起了治疗方案··他现在列出了清单,准备亲自为席云霆炼丹。
等待药材的期间也没有闲着,每天来席云霆的洞府一次,为他温养受伤的丹田·席云霆是金火双灵根,孟思却是单火灵根,相- xing -上来讲,也只有土、木灵根比他更好。
因为邪修真元的捣乱,孟思不得不花费大量的真元压制它,导致每一次的治疗不得不花费数倍精力··几日后,孟思闭门炼丹··陈潇围着席云霆转了好几天,这会儿终于有心思想别的了。
他把黄可染叫来,对他说:“你师丈这边我走不开,现在有一个任务要交给你·”·黄可染眼睛发亮,“师父尽管说,弟子一定办到·”·陈潇笑道:“好,你拿着我的手书,去一趟飞岩城。
我们东煜派在敬轩斋有一间门面,我不知道这会儿是谁在那里,不过应当都是我们的人·你去把手书交给你大师兄或者二师兄,他们若是都没在,杜荣总管也可以·”·顿了顿,陈潇又道:“要是没有什么紧要的事,就让你两位师兄随你回来。
若是他们手上正有单子,你就自己回来·”·能见同门师兄了,黄可染兴奋又紧张,他连连点头,说:“师父放心,我一定亲手把书信交给二位师兄”·黄可染还不会飞,就求了一同历险的一位金丹期弟子送他一程。
路途中黄可染早就跟这些弟子们混熟了,他间接也算是席师叔的徒弟,重玄派弟子们待他都很好··那弟子十分痛快的答应了帮他这个小忙,俩人第二天一早就出发了。
第438章 诓入瓮中·随着陈潇的归来,洞府当中也渐渐重现往日的温馨··特别是为了不使得整日静养的席云霆枯燥无聊,陈潇还特意去捉了几只叫声特别好听的鸟,放养在洞府的庭院当中。
每日天刚亮,就能听到“啾啾”的鸟鸣声,婉转悦耳的同时,心情也不由的感到疏朗··席云霆这日醒得格外早,陈潇还在睡着,他悄悄的起身··潇弟总是把他当成易碎品,他干什么都用担心的目光注视着他。
躺得身体都要生锈,席云霆也只能趁着他还睡的时候偷偷活动一下··也不换衣物,直接披上一件外袍,席云霆来到主院后方的小花园中··这小花园中间有一块空地,适合小范围的活动一下身体。
舒展了一下筋骨,伤处传来疼痛,却还能忍受··花园中传来簌簌的响声,席云霆眼光一扫,发现一只乳白毛色的屁股藏在其中··“……”无语了片刻,席云霆走过去,忍着胸骨的闷痛,把小八从花丛里揪出来。
金黄色的横眼仁无辜的看着他,“咩~~~”它嘴巴没忍住的动了动,咀嚼中逸出清新香甜的花草香气··这不听话的小东西,说了多少次,不许它祸害洞府里边的花木。
要不是怕训斥它的声音把潇弟吵醒,席云霆非要教训它不可··似乎是察觉了席云霆不能怎么样,小八的翘嘴角露出得意:大家半斤八两,被发现都是挨骂··席云霆才不掼它,抬手在它的脑袋上一弹。
“崩”的一声闷响,小八的眼圈- shi -润了,控诉地咩咩叫,不是说好了要做同盟,竟还下此“毒手”·它叫的声音有些大了,席云霆觉得要糟,惶惶的丢下小八,几步掠回房内。
身上因为急切出了一层薄汗,陈潇翻了一个身,席云霆动作灵巧的掀被躺下··陈潇睁了眼,扭头看他:“……去哪了”·席云霆控制着呼吸和心跳,“起夜去了。
还早,你再睡一会儿·”·“嗯·”陈潇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又闭上了眼··席云霆松口气,身上的汗有些凉了,让他有些不舒服。
拉着被子盖到胸口,这会儿也只能用体温来把汗给暖干了··陈潇这时却醒过了神,坐起身道:“不睡了今天是孟思前辈出丹的日子,我得去看看”·他下了床,才发现席云霆的身上摸着有些凉。
生怕他受风着凉了生病,陈潇赶忙用热毛巾给他擦了擦身,又换上一身干燥的中衣··席云霆被伺候得舒舒服服的,躺在枕头上看陈潇穿衣洗漱,不知不觉困意又涌上来。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看他又睡着了,陈潇微微一笑,安静的出了房门··客厅里,早饭已经摆了上来,陈潇吩咐侍从将席云霆的早餐一直温着··陈潇刚坐下,小八就探头探脑的出现在门边。
陈潇就笑了,“小八,你干什么呢”·小八甩着小尾巴,迈着小蹄子,踩着小碎步跑到陈潇的身边,蹭着他的腿咩咩叫··陈潇低头看它仰望自己的小脸,它的眼睛- shi -漉漉的,一边蹭一边叫,时不时得还蹦跳一下。
陈潇看得一头雾水,试探的问它:“怎么了你有事”·小八气馁的垂下头,语言不通真是告状的障碍·陈潇看出它的沮丧,摸摸它毛乎乎的小脑袋,声音低柔的说:“好啦,别灰心丧气的,我一会儿要去昭萃殿,你跟我一块去吧。”
昭萃殿三个字让小八抬起了脑袋,那个对羊格外好的大高个经常在那边出没·想想又有加餐可吃,小八低落的心情就立刻飞扬,小尾巴甩成了风扇··吃罢饭,陈潇带着一路沾花惹草的四处蹦跶的小八往昭萃殿走。
一路上,偶遇其他大殿的弟子,纷纷向他问候··只不过,他们看着小八那种“魔王”又来的表情,着实让陈潇忍俊不禁··到了昭萃殿不用陈潇提,陶邑就胳膊一伸把小八捞在肋间,酷酷的点个头,就那么走了。
陈潇就跟把自家娃交给幼儿园老师一样,目送着陶邑拐过转角··他来得已经尽可能早了,却还是没有赶上孟思出丹··不过,太宿告诉他出丹的情况很理想,数量足够治疗使用。
太玄知道今天确定治疗的日子,也赶到了昭萃殿··孟思的样子有些疲惫,毕竟不眠不休数个日夜炼丹·他很有- cao -守,知道众人都心焦,也没去休息。
众人坐了差不多有半个时辰,确定了三日后给席云霆治疗··孟思需要恢复真元,这已经是最快的日期了··陈潇清楚,心里再焦急,也只得等待··他回了洞府,席云霆已经用过了早餐,正坐在露台上,捧着一本书在看。
陈潇告诉了他孟思决定三日后进行治疗,席云霆放下手中的书,陈潇很欣喜的道:“三天后你就可以康复,再不用背着我偷偷摸摸的活动了·”·席云霆没预防他冷不丁的提起这件事,还以为早上他蒙混过去了,不好意思的神情一闪而逝。
陈潇抿唇一笑,坐在他身边跟他依偎在一起,听着洞府当中的几只鸟儿争鸣·这些鸟儿是不同种类,个个好嗓子,都各自不服别的鸟,天天都嗓子,搞得每天阳光好的时段,都跟开演唱会般。
俩人正享受这安宁的气氛,柳韶光出现在桥的那头,他冲着陈潇招手,示意他过去··陈潇意外,“我过去看看·”·席云霆松开手臂,空着的手又拾起书,“去吧。”
陈潇走过去,柳韶光神神秘秘的拉着他走出老远去,快要出了洞府的大门才说:“臻炉道人来了”·“臻炉道人”陈潇惊愕,“他怎么会来”·柳韶光道:“雪锋碎了,碎片也全部遗落,再没有重铸的可能。
我就委托了臻炉道人,打算给小师弟打造一柄新剑·”·陈潇跟着柳韶光出了洞府,臻炉道人被请到了柳韶光那里,正是因为招待他,柳韶光在会错过刚才开的小会。
臻炉道人见了陈潇,比陈潇还要激动,他迎过来,第一句就是:“陈道友,陈道友听闻你们这次在光霁获得了崇山用的冶炼炉,是真的吗”·陈潇往后仰了下身体,下意识的躲避他几乎要冲到跟前的脑袋。
臻炉道人刹住脚,搓着手道:“是我太激动了,陈道友勿怪·”·陈潇好笑的看他满脸的急切,也没逗弄他,道:“是真的,道人的消息好灵通,这冶炼炉到了九昆山还每一个月呢。”
得到了确切的消息,臻炉道人喜不自禁的咧开笑容·听到陈潇说他消息灵通,他下意识的瞥了一眼柳韶光··陈潇心知肚明是怎么回事,假装没看到他那一瞥。
臻炉道人冷静了点,可内心的迫切渴望,让他平日里没办法那么从容··他道:“我听说这次席道友损失了雪锋,我可以帮他再铸一把剑,不过我有一个条件,让我用这尊冶炼炉一次”·虽然身为铸剑师,臻炉道人给人铸的剑却很少。
数量虽少,每一把剑却都是极品··席云霆从筑基就能拥有雪锋,是因为臻炉道人欠了柳韶光的人情·为了这柄重剑,俩人还跟闵居人结了仇··后来重铸雪锋,席云霆可是充当了一回护卫,那一次付出的代价更大,他差一点失去了陈潇。
席云霆虽然从来都没有说过,可柳韶光知道他内心未必就不自责是自己带累了陈潇,害的他落入虚空··柳韶光不确定席云霆还愿不愿意见臻炉道人,才打算瞒着席云霆,和陈潇暗暗把这件事给办了。
当然,以他精明的- xing -格,自然是不会为此再搭进去什么人情,反而要臻炉道人反过来求他··在来得路上,柳韶光就已经跟陈潇说了他的计划,为了让臻炉道人上钩,他甚至在去罗北接他们之前,故意绕道臻炉道人的剑庐,故作说漏嘴,向他透露了冶炼炉的事。
·果然,等他们都回来将近二十天了,速度慢的臻炉道人才堪堪赶来··按照商量好的,陈潇婉拒了臻炉道人,结果臻炉道人急了,问为什么··陈潇为难的说:“实不相瞒,在光霁的时候我大哥差一点就晋升了。
等到他养好了伤,有了适合的剑,不久就能重新冲击分神·我知道道人铸的都是好剑,只不过大哥再用,怕是会有些不趁手·”·这话就差没明说臻炉道人修为低,铸造出来的剑匹配不上席云霆的修为。
臻炉道人气急道:“你们是想要请修为比我更高的铸剑师为席道友铸剑他们别看修为比我高,铸出来的剑却未必比我好,未必更适合席道友前后两次都是我亲手铸就雪锋,再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的用剑习惯了”·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正是因为这样,柳韶光才没有选别人,而是大费周折的把臻炉道人框入瓮中。
陈潇好言好语的说:“道人别急,您听我说·了解这个事情吧,只需要相处一段时间,也就能摸清楚了·”反正那个意思就是说,不一定非他不可。
可臻炉道人这次却是势在必得,他大大的哀叹一声:“罢罢罢,这柄剑的材料全部由我来出,这总行了吧”·搜集材料的过程通常是漫长的,上一次为了凑齐重铸雪锋的材料,前后花了十年。
陈潇和柳韶光可都不想席云霆等个十年,可惜铸剑师的私库里边有什么宝贝,是轻易不会让人知道的,更别提主动让出来了··见“女干计”得逞,陈潇和柳韶光眼神一碰,他压抑着心底的喜悦,朝着臻炉道人说:“好那大哥的新剑就拜托道人了。”
臻炉道人虽达到了目的,却觉得肉痛的很··柳韶光就适时的说:“给小师弟铸剑,怎么能让道人破费呢·这样吧,不管用了多少的材料,费用我玩重玄派都出了。”
臻炉道人这才觉得好受些,勉强的脸上重新露出振奋的神色,“先让我看看那尊冶炼炉吧”·第439章 治伤·铸剑的事,因为要瞒着席云霆,陈潇不能跟进,只得由柳韶光全权负责。
而陈潇也很快就没有心力去惦记这件事,孟思恢复完毕,就要开始给席云霆治伤了··为了这一刻,陈潇特意让侍从们在主院里边准备了一个房间··席云霆在房间中央的蒲团上盘膝坐好,陈潇在一旁看着。
过了一会儿他注意到孟思皱着眉看着他,才恍然道:“哦,对,我得出去,免得打搅了到你们·”·就跟病人在手术室里一样,家属也不能被允许旁观··没想到孟思却说:“不,不用出去,你留下。
……一会儿可能会用得上你·”·陈潇有些困惑,不知道他能帮得上什么忙,不过孟思肯让他留下,正是他求之不得的··端坐在蒲团上,席云霆跟陈潇对视,他递给他一个让他安心的眼神。
陈潇感动又好笑,反过来了吧,明明他想要留在这里是给大哥安慰和力量的··孟思没管他俩的小动作,一丝不苟脱掉外袍,只剩下内里一件相对紧身的衣物··他把炼好的丹药取出,这些丹药数量并不多,只有六颗,用一个羊脂白的玉盒盛放。
他打开盖,让席云霆取了一颗,然后把玉盒交给陈潇:“你拿着,运功期间我很可能无法腾出手,我叫你的时候,你就给席云霆服下一颗·”·陈潇郑重的接过玉盒:“好的,前辈。”
孟思坐到席云霆身后的蒲团上,掌心按着他的背,“开始吧·”没能俩人反应过来,孟思的一股真元就涌出··这次孟思目标明确,直奔着傅无魔留在席云霆体内的真元而去,邪修的真元应激而起,一拥而上,跟孟思的火属真元缠斗起来。
“就是现在,服药”他喝了一声··体内已乱成战场,席云霆可没有屏蔽痛觉,瞬间冷汗就汗透了他的衣衫··他却眉头都没有动一下,吞下灵丹,细细的从痛觉当中分辩出药物化开灵气,艰难的催动这些灵气,去医治他丹田的伤。
似乎是察觉到了这边的异动,邪修真元从纠缠当中分出来一丝,去破坏这股灵气··席云霆眼睫颤动,那一丝邪修真元十分固执,在席云霆的经脉当中来回剐蹭,把这股灵气破坏得一干二净。
孟思对他体内的情景了若指掌,压制住这股闹腾的真元已经耗费了他的全力,他可没有那么大的掌控能力,拦截不住这一丝逃离掌控··好在他对此有所预料,“给他服药”·陈潇忙捻起一颗灵丹,塞进席云霆的嘴里。
席云霆不知道什么时候皱起的眉心松了一松··这颗灵丹入口即化,很快灵气顺着食道落入肚中,分散到四经八脉··有了上一次失败的教训,席云霆专心一致的催着一股灵气,直直的朝着丹田去。
跟孟思缠得难舍难分的邪修真元暴躁起来,猛地一炸,惊得孟思心惊肉跳,忙分出不小的部分去护住席云霆的五脏六腑··趁着这个机会,邪修真元掉头一转,逆流直下,速度奇快的追上灵气,旋风般的把灵气绞散了。
孟思鬓角出汗,急声道:“快,再给他服丹”·陈潇又喂了席云霆一颗灵丹,接连的失败没有使得席云霆气馁,他仍旧沉着··反倒是孟思如临大敌,他一方面要压制住邪修真元,一方面还要注意保护席云霆不受伤,掣肘之下,如履薄冰。
这股真元也是邪- xing -,它存在的时间这么久了,又前后两次消耗,怎么还能有这么大的活- xing -,丝毫不见减弱·孟思的疑惑一闪即逝,眼前的局面容不得他多想,他用出了全力,调动了所有的真元。
这一回不只是在主战场压制住邪修真元,就连不知道如何逃脱的一小部分,也做好准备及时的追上去缠住··在孟思的围追截堵下,邪修真元消耗不及,残余了一部分灵气,在历尽千辛万苦之后终于入了丹田。
“不行了,先歇会·”孟思抬起手擦了擦满头的大汗,不过短短的一刻钟,他整个人就跟虚脱了一般··没了孟思这个碍事的,邪修真元匆忙汇聚到丹田。
可这么一会儿功夫,席云霆已经把灵气吸收了,邪修真元打了几个转,没发现异常的存在,就慢慢的散去··席云霆长长的吐出一口气,他睁开眼,陈潇赶忙凑到他跟前,轻声的问:“好了”·席云霆摇头,孟思扶着膝盖苦笑:“虽已预想了会艰难,没想到会难成这个样子。”
要不是不好失态,他真想软在地上躺一会,太累人了·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搞清楚困境后,陈潇看了看玉盒当中的三颗灵丹,不由得有些担忧。
“要不稳妥些,等再炼上一炉”·席云霆和孟思同时摇头,孟思道:“席云霆这伤势,宜早不宜迟,间隔时间久了,邪修真元恐更难拔除。”
现在就已经这般顽固了,再耽搁下去,谁知道还能不能除掉·席云霆抿抿唇,他心中也有同样的担忧,还恐惧另外一件没办法宣之于口的秘密。
他伸手握住陈潇的手,陈潇反过来和他交握,席云霆心底生出些勇气··他道:“待孟前辈恢复些许,这次一鼓作气,潇弟你切记三颗连投·这样即使中途灵气被耗费,剩余的也足够医治我的伤势。”
孟思吃了一惊,道:“这太冒险了我炼的这丹效力极强,若是两颗先后付下,不等前力消失后力又至,会严重损伤经脉·”·“这就要拜托孟前辈因势制宜,临机应变了。”
席云霆目光盯在孟思的脸上,平静的道:“还是说孟前辈有更好的办法”·孟思竟在席云霆的目光当中感受到了压力,不由得暗中惊诧,席云霆明明比他低两个大境界,锋芒似要压过他。
孟思避开他的目光,垂目凝思片刻,他摇了摇头,叹息道:“也只有一试了·”·陈潇捏了一下席云霆的手,赶忙向孟思行了一个礼,“还请孟前辈全力施为。”
席云霆心情有些压抑,控制着语气道:“有劳前辈·”·孟思苦笑,道:“我定当全力以赴·”·等孟思恢复得差不多了,第二轮正式开始,他一上来就用出全部的真元,力图将所有的邪修真元死死的困住。
席云霆自己吞下一颗,陈潇等他口中的灵丹化开,就往他口中塞入第二颗··孟思满心以为这一次邪修真元跑不掉了,还想制止陈潇,结果让他匪夷所思的事情发生了,一丝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邪修真元钻出来,向着灵气就奔了过去。
这邪修真元当真是越强的压迫,它就活跃的越发激烈··还好陈潇紧接着喂了席云霆第三颗灵丹,接连三颗灵丹的灵力涌入体内,那丝邪修真元左支右绌,疲于奔命,没能消灭掉所有的灵气。
席云霆抓紧机会,把一股股的灵气推入丹田,忍着剧痛运转功法,修复好丹田破损的地方··这灵丹的药- xing -十分的对症,不一会儿丹田的伤势就好了大半,开始滋生出点点的真元。
孟思感觉到了,就想要松手··席云霆却在这个时候说:“还请孟前辈再坚持一刻·”不然他一撤,他丹田里边滋生的这点真元就会成为邪修真元的新目标。
孟思暗道一声“苦也”,只得硬着头皮坚持··直到孟思脸色发青,摇摇欲坠,席云霆的后背才传来一股力,把孟思的手掌震开··孟思长吁一口气,赶忙翻出自己的储物袋,往嘴巴里边塞补充真元的药。
他自己塞,还不忘提醒陈潇:“你赶紧给席云霆吃一颗衔灵丹”·衔灵丹是出窍以上的修仙者才能服用的丹药,具有辅助修行的功效,蕴含纯粹的灵气。
孟思这会儿让席云霆吃这种丹药,一是能增快他的真元产生的速度,另外一个原因则是衔灵丹释放的大量灵气会分去邪修真元的注意力,至少能绊住邪修真元,不去找席云霆丹田里刚滋生的真元的麻烦。
孟思的指点十分关键,陈潇找出衔灵丹给席云霆吃下后,眼见得席云霆的面色就好看了许多··受伤之后一直显得有些黯淡的脸庞,顿时就透出了富有生气的光亮,两颊也生出淡淡的血色。
整个治疗完成,已经过去了三个时辰,孟思推门出去,外边坐等的柳韶光等人迎了上来··孟思反手关上房门,陈潇还留在里边,继续陪着打坐的席云霆··席云霆这一次修炼,直到第二天天亮才结束,陈潇坐得身子都发僵了。
席云霆站起身,陈潇活动一下身子,才走到他跟前··陈潇看着他问道:“怎么样傅无魔的真元都消除干净了”·席云霆顿了顿,摇了下头:“我尝试了一夜,现在只能勉强做到使这部分不妨碍我练功,暂时还无法彻底的让它消失。”
因为事先有所预料,所以他对这个结果并不失措··陈潇心里失望,却不显露在脸上,他只柔声的说:“没关系,只要不妨碍修炼,早晚都能把傅无魔的真元清理干净。”
席云霆心里一叹,抬手搂住陈潇的肩膀把他抱进怀里,等陈潇看不到他的脸,才露出一个凝重的表情··第440章 人走茶会凉·黄可染不确定要在飞岩城待多久,就谢绝了带他过来的重玄派弟子想带他回程的好意。
飞岩城很大,黄可染不是第一次来,上一回还是跟花柏穗路过··除此之外,也曾跟绮罗阁照顾他的长辈来过几次,只不过那个时候他没有入道,飞岩城中的东西再好,也跟他没什么关系。
张望着街道两旁琳琅满目的店铺,黄可染很兴奋,有从头逛到尾的冲动··不过他到底不再是十几岁的少年了,克制了自己的渴望,先办正事··来到敬玄斋,黄可染被这里的密集人群给吓一跳,这可是他见过的人最多的店了,而且里边的布置格局也跟别家不同。
出于职业习惯,他用风水师的角度观察了一下内中布局,他暗暗的赞赏钦佩,这肯定是出自他师父之手,很巧妙让人又感觉到很舒适,从而让人流连忘返,不知不觉的掏钱买东西。
感觉又学了一招,黄可染心满意足,直奔三楼··他转了一圈,没看见东煜派的店铺招牌,还以为自己看得不仔细,又转了一圈,结果还是没有·“咦”黄可染困惑不解,“师父说得就是这里啊,怎么会没有呢”··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想了想,他又上了一层。
这一层的台阶前挂了一个牌子,上边写着:顾客止步,非请勿入··黄可染没停下,越过牌子向里边走,很快就有一个美貌的侍女前来制止他··“请留步,这里是私人领域,未经允许,不可入内。”
侍女声音柔和,态度和气··黄可染就笑道:“我找白秋山白斋主,他在吗”·侍女面露疑惑,“您是哪位”·“请告诉他,就说是陈潇之徒前来拜见。”
侍女这次更是用怀疑的目光看他,“陈仙师的两位徒弟我都认识·”那意思是你别想着冒充··黄可染乐了,他说:“我是师父在罗北收的,这些年一直跟在他的身边,你当然没有见过我。”
侍女信了一些,又问:“那您排行第几”·“我是师父的第三位徒弟·”黄可染并不厌烦他事无巨细的问,毕竟这是姑娘的职责所在。
侍女请他稍等,自己款款的走向走廊深处··看着那女子窈窕的身段,黄可染暗中咋舌,师父果然说得没错,这位白秋山白叔,真是一位好“色”之徒,就喜欢用长相漂亮的女子。
没等了多久,黄可染就见一个男子和那侍女折返··“我就是白秋山,是谁要见我”白秋山看着黄可染,目光当中和侍女一样,都是疑惑跟好奇。
这也就是黄可染摆出了陈潇的名头,不然轻易可见不到他,更别说让他出来见面,而不是把人请进去··黄可染笑,很亲热的开口道:“白叔好,初次见面。
我叫黄可染,是师父的第三个弟子·”·被黄可染喊得一懵,片刻白秋山才反应过来,“不敢当不敢当·”他又惊又喜,说:“是不是——是不是东翁也回来了”·白秋山称呼席云霆为东主,陈潇是他的道侣,本来应当称呼为夫人。
不过陈潇不喜欢,才改称跟东主一个意思的东翁··黄可染点了点头,道:“我们返回天境时正落入了光霁,正巧也带队前往崇山仙宫的师丈遇上,后来就一起回来了。”
这跟白秋山知道的都对上了,他是席云霆的附庸,又独在飞岩城,有些不易传出来的消息,他总是落后一步才知道··这会儿知道了东主夫夫重逢,白秋山打心眼里为席云霆感到高兴。
他赶忙把黄可染请进了书房,以上宾的礼仪对待,这可让黄可染受宠若惊:“白叔不用这么客气,我常听师父说您是师丈的左膀右臂,我在您跟前当以晚辈自居才是,哪里能让白叔执下礼的道理。
白叔,快请上座·”·白秋山喜悦的道:“东翁当真这么说”·黄可染连连点头,可就算是如此,白秋山也不肯答应坐在上首,退让一番,干脆谁都不做上首。
白秋山让侍女们奉上灵茶,一边招呼黄可染饮茶,一边说:“这是今年的新茶,之前我以为东主没回来,也就没有往重玄派送·”·黄可染噙了一口茶,丰沛的灵气滋养的这茶馥郁无比,他惊喜的说:“真是好茶。”
端着茶杯,黄可染有些不解,“师丈不就会制茶吗还用得着白叔送茶”·白秋山叹息,“自从东翁落入虚空当中,东主整日心情低迷,那里还想得起来制茶呢。
这灵茶是要送给东主的师父太宿仙长的,东主没有心情制茶,那岩茶自然也就断了,这灵茶就是用来替代的·”·黄可染慢慢的“哦”了一声,原来在他们不在的时候师丈是这么思念师父啊。
白秋山突然又是一笑,“现在好了东翁回来了,东主也就心情好了·今年错过了时节,岩茶也做不成了·这新灵茶三公子回去的时候,顺带给东主他们带回去喝吧。”
黄可染道:“不忙,我这次来是有事要办·师父交代的事情没有办好之前,我不回去·”·白秋山问:“东翁交代了何事”·黄可染道:“三楼东煜派的店面怎么没有了师父让我过来寻人,却没有找到,难道是换了招牌”·白秋山一直在笑的表情顿时就变得尴尬又惭愧,他说:“这件事说来话长了。
哎——也是我没尽到责任,照顾好他们·”·黄可染又惊讶又疑惑,“发生了什么事”·白秋山叹道:“在杜荣的建议下,敬玄斋的店铺撤掉了。”
黄可染皱眉道:“因为什么”·白秋山欲言又止,黄可染心中着急,道:“白叔,有什么不能说的”·白秋山尴尬的笑了下,道:“你和东翁两个人行踪不明,东主又总是在闭关修炼,不然就外出到远处的天境寻找,常年不出现在人前,飞岩城当中就流传出了很不好的消息,说是东主他……有陨落之象。”
黄可染觉得很荒唐,他一捶桌面:“简直胡言乱语我见师丈时,他别提多好了”·白秋山边叹气边摇头:“那个时候你是没见到,东主整个人的状态都变了,给人的感觉又冰冷又危险。
飞岩城中曾有大世家家主去重玄派拜访,恰好遇到他,很为他那时的状态心惊·事后他曾与人言,如果东主的状态不能改善,恐会走火入魔·”·黄可染抽了一口气,不敢置信道:“情况有那么严重可我跟师父与师丈在光霁重逢的时候——”话到嘴边,却戛然而止。
黄可染猛然想起在森林当中的那一幕,反- she -- xing -维护师丈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了··白秋山听话听音,没在意他古怪的神情,只意味深长的说:“东主是心中郁结,是心病自然是要心药来医。
他见到东翁,道侣重逢,- yin -霾散去,自然心情就好了·可他之前那几十年的状态,确确实实的造成了影响,引发了一些误会,导致某些人心思浮动·”·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黄可染表情一动,有些明白了。
见他会意,白秋山的话就不是那么难以出口:“那时,某些人以为东主将来会因为丧偶而一蹶不振,甚至因情殇而亡·就开始暗中施展一些见不得的手段·”·白秋山没跟黄可染说,因为背靠席云霆和他身后的重玄派,很多眼红敬玄斋巨额收益的大势力大家族才老实的按兵不动。
这一苗头不对,立刻就有人对敬玄斋和东煜派下手··对敬轩斋是为财,对东煜派则是因为学风水这能使得没有灵根的人修仙的神奇功法·白秋山那时被各种频出的手段弄得焦头烂额,沈雁行和刘浪也几次遭遇了危险。
偏偏那个时候席云霆正在闭关,白秋山不敢为这件事惊扰他,免得真酿出什么仇者快亲者痛的祸事··他硬生生的凭借自己的能力,把这些人小手段给打压了下去,后来又高调的派遣人手代席云霆给太宿送灵香灵茶,才震慑住那些宵小。
·他搞定了给敬玄斋捣乱的几只幕后黑手,这才能腾出手帮助沈雁行和刘浪他们··跟外人想得很类似,沈雁行、刘浪和杜荣也认为随着陈潇的凶多吉少,他们在重玄派那边已经减小了影响力。
这事刚发生的时候,或许还有人念着陈潇的情分照应东煜派,可随着时间的流逝,这情分也在慢慢的变淡··两派姻亲的关系,也会随着当事人的消失而不复存在,本来亲厚紧密的联系也转换成客气疏离。
沈雁行和刘浪更是认为,他们不应该为这种事去打搅正沉浸在悲痛当中的席云霆··在两方人报喜不报忧的心态下,席云霆一直被蒙在鼓里,压根不知道发生过这种事情。
他也确实没有心力去理会潇弟留下的门派和徒弟,他只知道东煜派一直好好的··并且,这件飞岩城各大势力和世家联手欺负席云霆附庸产业和道侣弟子的事,一直被限制在小范围内,并没有大肆传播,也就更不可能从别的渠道传到柳韶光他们的耳朵里。
罗辰当中仍旧流传着陈潇和风水的事迹跟名气,东煜派的活跃程度却大幅度的降低,甚至一度销声匿迹·没有了陈潇,东煜派在飞岩城中变得处处掣肘,举步维艰。
对风水心怀叵测的大势力和大世家碍着白秋山再没有杀人抢夺,却想方设法的施压,塞自家子弟进东煜派做弟子,妄图用拜师学艺这种暗度陈仓的办法来把功法搞到手··沈雁行、刘浪疲于应付,不堪骚扰。
终于在杜荣的建议下,关掉了敬玄斋的店铺,退回到太椹瀛仙岛··瀛仙岛一直被他们经营得铁板一块,在那里更是刘浪的主场·师兄弟二人和杜荣总算能缓口气,应对复杂的状况。
作者有话要说:人不出现都会导致威慑力降低··更别提“死”了配偶,一脸“走火入魔”相的靠山貌似存活不了多少年,就更让人不在乎了。
第441章 晴天霹雳·听闻有人以势压人,逼迫两位师兄收徒,妄图用这种方式从师门学走风水术,黄可染很愤怒,差点拍桌而起··可他马上想起来,他自己貌似也是凭借着花柏穗的关系,才能拜入到师父的座下。
他奶奶是渡劫期大能,没有谁敢拒绝她的要求,他自己何尝不是也是以势压人才拜入门中他又有何种立场,去谴责那些心怀叵测之人·黄可染尴尬的坐在那里,不安的扭动了一下。
原本一直期盼的心,也变得惴惴·两位师兄见了他会怎么想啊·看他变了脸色,白秋山问他怎么了,黄可染苦笑着和盘托出··白秋山大笑着,说:“你与那些人又怎么会相同,放心吧,你两位师兄绝不会迁怒你”·不提黄可染是在这件事前就被陈潇亲手收为徒弟的,只说黄可染拜师与沈雁行、刘浪他们被逼迫收徒,两件事的- xing -质完全不同。
当初陈潇立刻答应下来,未免有看花柏穗情面的缘由,东煜派本身需要这样的人脉关系·另外一个原因,则是他们是真心拜师学艺,今后传承的是东煜派的门楣··那些狼子野心,没进门就想着吃里扒外,卷走门中功法传承的险恶之辈,两者之间根本就没有可比- xing -。
黄可染想通了之后,才放松下来··他站起身,感激的冲白秋山拱拱手,道:“多谢白叔的开解,不然我可就钻牛角尖了·既然两位师兄不在这里,那我就告辞了。”
白秋山极力挽留,想要好好款待他,被黄可染婉言谢绝了,因为师父交代的事,他想要快点办好,办完师父的事,他还想要去见见奶奶··白秋山见留不住他,又让他稍等,出门匆匆的准备了一些东西送给他。
黄可染推拒道:“白叔这是做什么我怎么能拿您的东西·”·白秋山硬是塞在他手中,道:“不能让三公子白成一声叔啊,这是见面礼。
而且,不用您来您去的客气,咱们是一家人”·送给黄可染的东西都是白秋山自掏腰包的花费,他可做不出私自用东主的财产去讨好黄可染的事。
黄可染见推不掉,谢过后收下··他拿出一个储物袋,递给白秋山,道:“这是我和师父在虚空当中流浪到陌生天境中猎杀的凶兽,条件简陋,我们也没有好好处理。
白叔别嫌弃·”·白秋山没客气,直接拿过来,探入储物袋一看,眼睛顿时就是一亮,他道:“这些东西还有吗”·黄可染就又拿出了两个储物袋,他说:“都在这里了,白叔喜欢就都拿去。”
白秋山喜滋滋的接过来,对黄可染说:“我帮你好好收拾收拾,保准给你卖个好价钱·也不都全卖掉,挑些好的留下,给你和你师父留个纪念·”他自始至终就没有收黄可染东西的意思。
黄可染无奈的一笑,辞别了他就向着传送阵走去··太椹虽然没去过,可黄可染知道路怎么走··这几十年中,在路途当中无事可做的时间最多,他和师父两个没少聊天。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他几乎除了小时候几岁尿床这种糗事没对师父说,能记得的事情都用来作为谈资跟师父将了··师父也是,他修行历练期间的桩桩件件也都讲给了他听。
包括这一路上遇到的人,去过的地方,在那里住过··瀛仙岛,醉仙酒庄区,堂檐街·黄可染顺利的找到了这条街,也不用他去打听,东煜派的位置特别好找。
因为只有这一家的大门最大,还有座气派的山门了··深吸一口气,黄可染迈步踏上大门前的台阶,立刻就有守在这里的门卫一拦:“东煜派驻地,不得擅闯,来者报上姓名”·黄可染站住脚,想了想,他说:“筑基期修仙者黄某,因事前来拜访,不知道沈仙师、刘仙师哪一位在”·他没有直接将自己的身份亮出来,是怕眼前的人不信。
门卫见多了年轻人前来拜师,看黄可染的模样还年少,就以为他也是想要投师的人··知道他是筑基期修仙者后,门卫的态度微变,客气的说:“原来是黄仙师,不巧二位都没有在,还请改日再来。”
黄可染顿了一下,说:“那——杜荣杜总管在吗”·门卫道:“杜总管在,若是见他,可为黄仙师通报·”·黄可染说:“那就请小哥通告一声。”
这门卫的模样看起来有三四十岁,黄可染叫他一声小哥,他也没觉得不对·他只是一个炼体期的修士,对方却是筑基期,看着年轻实际年龄肯定是黄可染大。
·门卫就叫门房里边值守的通传去禀告杜荣,他则请黄可染到大门内侧的一处小厅等候··终于迈进了大门,黄可染心情很激动,眼睛在四处仔细的看,这就是他的师门啊。
当初创立门派时植下的树都已经长得参天,枝繁叶茂·当时刘浪是按照花园式布置,整个院落没有多少墙,只用不同植物把内外分开··黄可染透过郁郁葱葱的树间,能看到远处飞扬的屋檐,时光的流逝,让这里精致的建筑褪去光鲜,沉淀出岁月的厚重。
还没有欣赏够院内的景致,一位穿着短打的仆人就请他入内··随着仆人走过一道游廊,在西面的一座房间里,黄可染见到了闻名许久的杜荣··等仆人下去,黄可染执了一个晚辈面见长辈的礼,道:“黄可染见过杜老。”
杜荣一惊,飞快的眨了眨眼,“你说你是黄可染”·黄可染抬起头,抿唇笑:“是,杜老·”他师父称呼杜荣为荣叔,作为弟子自然要矮上一辈。
杜荣又惊又喜,他绕过圆桌走近,上上下下的打量他··陈潇失踪,知道的人不少,可清楚跟他一块失踪的还有他新收的三徒弟的就不多了·也只有关系亲近的人和重玄派、绮罗阁高层的一些人知道。
所以,杜荣并不会怀疑有人冒名顶替··杜荣眼圈泛红,声音颤颤的问:“家主他……可还好”·黄可染用力的点头,“师父他很好,现在正在重玄派,和师丈在一起。”
杜荣抬手揩揩眼角,吸吸鼻子,“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家主平安无事……”·他呢喃自语了几句,翻来覆去的说这句话。
黄可染不由得心生感慨,师父说这位杜老是一位忠义之人,果真没有看错他,也没有信错他··杜荣收拾好情绪,拉着黄可染到一旁的座椅坐下,向他询问陈潇的近况。
黄可染事无巨细,把他们在外的经历都说了一遍,直到月上梢头,两人的肚子饿得直叫唤才停··杜荣连道失礼,催着厨房送上饭菜··席间,黄可染问:“两位师兄做什么去了”·说到这个,杜荣就是一叹。
原来这几十年间,飞岩城中几方势力不停的骚扰,时不时的还要借着各种名目往东煜派里塞人,搞得沈雁行和刘浪都没办法好好修行··两个人就轮流在家中镇守,一个外出远方寻找风水宝地扦- xue -修行,另外一个则留在瀛仙岛接受各种阳宅委托。
这就导致俩人的修炼进展并不快,到如今沈雁行也不过是筑基期圆满,刘浪因为起点高,早比他进入金丹期··对普通资质的修仙者来说,这已经是很不俗的成绩。
可像他们这样开挂似的修仙方法和速度,算是慢了··“大少爷正在外游历,二少爷接委托出门数日了·”杜荣说··黄可染皱了一下眉头,道:“可我答应了师父,要把消息通知到。
师父还等着见他们呢·”·杜荣一笑,道:“三少爷不用忧心,若是知道家主生还的消息,不管他们在哪里,都会飞快的赶去见家主·我这就给他们写封信,去知世堂挂个悬赏任务,很快他们就会接到消息。”
黄可染没有在瀛仙岛停留多久,等发布了任务就辞别了杜荣,先返回了罗辰··他想趁着这个间隙,去一趟绮罗阁,拜见花柏穗··另一边,在重玄派,孟思完成了医治席云霆的任务,也提出了要告辞。
柳韶光奉上酬金,亲自把他送出山门,站在山脚下,孟思回头对柳韶光道:“我觉得你们最好还是多注意一下席云霆·”·柳韶光的脸上挂着的笑容立刻没了,他目光一凛,道:“前辈这话是什么意思”·孟思郑重其事的把他觉得蹊跷的事说了,“……就算那是渡劫期邪修留下的真元,同时在我的压制和药力的分散下,也不应该在短时间内那么快的再生出新力。”
柳韶光眯起眼,目光有些冷然:“前辈说得我有些不明白·”·孟思暗骂一声,不是他不明白,而是他根本就不愿意去想吧·孟思本不想当这个恶人,话只说一半,剩下的要柳韶光自己去领悟。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他原本可以不管这个闲事,可他实在不忍心看那般坚忍的男子落入歧途,能拉一把就伸出手拉这么一下··心里闷着气,孟思也不再遮遮掩掩的,他说:“席云霆身体里的情况,只怕是在邪修真元的影响下生出了什么异变。
这异变太隐蔽,我没能检查出来·如果不多做防范,那邪修真元对他影响愈加强烈,我怕你师弟修炼的真元也会无可挽回的被污染,使他变成一个真正的邪修”·孟思走了,柳韶光却浑身冰凉的站在原地。
他不敢置信的瞪着眼,似乎是想等谁来告诉他这是一个恶略的玩笑,不是真的··半晌后,他虚软的倒退几步,一屁股跌坐在山门立柱的台基上··第442章 爆- she -·有冶炼炉,臻炉道人用了二十三天就把新剑铸好。
新剑出炉的那一天,臻炉道人仰天大笑,手中新剑寒光闪闪,一挥之下半座宫殿都倒塌··这剑堪称得上是绝顶好剑,虽不到法宝得程度,却也只差一线··听说臻炉道人铸好了剑,重玄派中好多人好奇的想要观看。
臻炉道人却小气的很,统统拒绝,一定要他将来的主人席云霆第一个见··陈潇比席云霆还要激动,他催着席云霆换一件新衣服,席云霆看他忙着团团转的样子,就笑:“不必这样,还戴什么佩饰。”
陈潇白了他一眼,振振有辞的说:“怎么能不隆重点,毕竟是陪伴你一生的佩剑·”·席云霆唇边虽然带着笑,可那喜悦并不如何强烈··陈潇放下手中的饰品,他歪了歪头,看着席云霆小心道:“你好像不怎么高兴……是不能释怀雪锋损毁,必须要更换本命剑吗”他走过去,轻轻的抱住他,安抚的抚摸他的脊背,“雪锋从筑基就伴着你,历经各种险阻,你是剑修,剑就是半条命。
骤然失去这半条命,我知道你心中一点都不好受·可你却丝毫没有表现出来·云霆,别太压抑自己了·没有人逼你,你也不要逼自己,不用表现得那么坚强,你可以把你心中的情绪表露出来。
你这样,我很心疼·”·席云霆喉结滑动,抬手紧紧的搂住陈潇,用了很大的力气去抱着他··他把脸死死的埋在陈潇的颈肩,紧咬着牙,忍耐着那股难受。
他还能记得当初获得雪锋的喜悦,- cao -控它如使臂指的自如,每当他情绪波动时,雪锋像是回应他的灵- xing -·雪锋碎了,他怎么能不感觉痛苦··剑修与剑,休息相关。
失去了剑,就像是生命缺失了一部分,灵魂都残损掉了··之前虽然也感觉到伤心,却被身上的伤势分散了注意力,如今新剑铸成,他又再度清楚的感受到他是一个失去了本命剑的剑修的事实。
他没有告诉陈潇,剑修折损了本命剑后,后配的剑很难替代原本的剑··剑修心中往往有心结,而在后续的修炼中,也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去适应新剑··再怎么去努力,也难以达成跟原来的剑那样人剑如一的感觉。
不想陈潇担心,席云霆什么也没有说,只平复了情绪后松开他··抬手抚了抚陈潇的脸颊,他低沉的说:“我没事了,不用担心·”·陈潇怎么可能不担心,他的心都跟被刀搅一样。
他眼圈发红,似乎是要哭了··席云霆惊讶的眨眼,用拇指抚摸他的眼角,“你不要哭·这是怎么了”·陈潇垂下眼,郁郁的摇了摇头。
席云霆哪里知道,他这是感同身受,就好像席云霆无法发泄出来的情绪传递到他的心中,让他忽然那么难过··俩人在房边里待的有点久,柳韶光无奈的敲敲门框,“这种日子就不要腻歪了吧大家都等着呢。
祝煊也真是,你们不到就不展示·”·陈潇松开席云霆,抬高声音道:“马上就好·”·他匆忙的从饰品中挑出一样给席云霆戴在腰间,整理了一下他的仪容,看看觉得满意了,两个人才一块出了门。
崇山的冶炼炉被单独的安放在一个大殿当中,保护措施极为严格,由几个出窍期以上的人轮流值守,确保万无一失··这座冶炼炉,如今的地位和镇派之宝没什么两样。
这一天,能来亲眼看一看第一件用冶炼炉炼造而成的法剑的,也只有席云霆的亲友··臻炉道人亲手把剑捧到众人跟前··这把剑威风凛凛,流光溢彩,剑身仿佛流淌着一条光河。
剑身的宽窄和重铸后的雪锋一样,握手也是考虑了席云霆的习惯的造型··臻炉道人难掩得意的看着众人惊叹的表情,他道:“这把剑的品质和属- xing -全面超越雪锋,不要说分神,用到合体都不成问题。
蕴养得好,重铸起来也容易·”·他又对看着这把剑的席云霆道:“我给这把剑取名流光,也只有你这样的主人,才不辱没它·试试吧”·席云霆表情肃穆,伸出手握住手柄,把剑拿了起来。
另一只手屈指,在剑身上轻轻一弹,剑发出清脆的声音··席云霆表情更加严肃,心中却是有些失望··这把流光确实比雪锋更好,可完全没有第一次拿起雪锋时,那种亲切得宛如旧友重逢的感觉。
他唯一能够感觉到的,就只是这是一把法剑,这是一个工具··席云霆不知道这是不是先入为主的缘故,却明白这会成为一个障碍··他微微抿唇,无法人剑如一,就只能御剑,彻底的把自己凌驾在剑之上,成为剑的主宰。
主宰剑,御使剑,这是与他之前修行完全不同的类型,如今他只能把修行的方向调整,好配合流光··他半晌不说话,可把臻炉道人给紧张坏了:“席道友,怎么样”·席云霆抬头看他,道:“是一把好剑。”
不可否认,虽然没能与流光产生感应,可它的的确确是一把顶级的法剑··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臻炉道人心满意足,捻捻稀疏的胡须,道:“总算是不负所托。”
亲友们围上来,近看这把法剑··他们目光当中都有着赞赏,并没有哪一个人鲁莽的伸出手去碰··剑修的剑,轻易是不给别人碰触的,自然没有人会犯这个忌讳。
完成了委托的臻炉道人并没有立刻走,而是又在重玄派小住了一段时间··他打算趁着感觉最深刻的时候,好好总结这次的经验,从中提炼出能够让他炼器的技法能加精湛的技巧。
另外使用崇山的冶炼炉的感受也很珍贵,给他制造自己的冶炼炉提供了更好的思路··席云霆回去后就谢绝见客,开始了疗伤后的第一次闭关··这次的闭关是半隔绝的,只有陈潇能见到他,别的人——包括洞府中的侍从,都不被允许见他。
陈潇明白席云霆接下来要把全部的精力放在与流光建立更深层次的关系上,这对他至关重要,陈潇无法在这个时候走开··他有些担心离去多时的黄可染,这么长时间还没有回来,更没有消息。
好在他的担忧没有持续太久,没过两天黄可染就回来了··黄可染向他禀告了这一次出行的情景,也顺带带回了花柏穗对于他平安归来的祝贺··花柏穗不好轻易跑到重玄派来见他,让他有时间去绮罗阁看他。
除了这些内容,黄可染还告诉陈潇他们从凶兽身上收获的战利品,全都被白秋山卖了一个好价钱··他精挑细选了几张处理好的兽皮,还给了黄可染一大包沉甸甸的灵石。
陈潇沉着脸说:“你拿着花吧,师父还不差这点灵石·再给我详细说说,究竟是那些吃了熊心豹子胆的家伙,敢趁着我不在的时候打东煜派的主意·”·白秋山怕黄可染冲动,并没有对他说具体是那些个势力。
杜荣也沉浸在东主归来的喜讯上,没想起来提这件事··黄可染在外多耽搁的这些时间,就是去打听这件事的··他就知道回来师父一定会问他,于是把打听到的消息一一道来。
席云霆闭关的地方,就选在了主院后边,洞府深处的一间石室·洞府本就在山体当中,石室直接就是山壁掏出来的··这间石室十分简陋,没有什么像样的家具,就是简简单单的石头床和石头桌、石头凳。
石室是用来静思和打坐的,石室外边是一片很大的空地,正好用来练剑··把流光拿到手后,席云霆先用真元探索剑身,摸清楚这把剑的每一个细节,了解它的优缺点。
然后,就可以祭炼这把剑,收入身体后进一步进行蕴养,以增强流光的能力和灵活- xing -··席云霆的表情平静,他穿着一身净白的衣衫,单手执剑,左手食指在剑刃上一抹,一道细细的血痕,顺着剑刃流淌而下。
·这一次他选择了血祭,比寻常祭炼会产生更深的关联··血祭比起原来的普通祭炼,会让成为本命剑遭受到创伤的时候对他本人产生更大的伤害··他这样做,也是为了能更好的掌控这把剑,加强对它的控制。
席云霆默诵祭文,运起真元,流光剑身震动,发出共鸣··之前的三天时间,席云霆已经充分了解了这把剑的每一个地方,很顺利的就完成了血祭过程··清晰的感受到流光已经可以被收入体内,席云霆手掐法诀,流光浮起,就要进入席云霆的身体里。
就在这一刻,席云霆清楚的感到,一股- yin -暗诡秘的力量从他身体当中喷薄而出,强横无比的冲击向流光··那股力量是如此的暴戾,它似乎对流光想要进驻席云霆的身体无比的厌烦和憎恶。
流光在这股力量面前,脆弱的宛如琉璃撞击在铁板上,以比雪锋粉碎时更加惨烈的样子,化作无数碎片,爆- she -开来··席云霆猝不及防··爆- she -开的流光碎片向周边散- she -,距离最近的席云霆身上到处都是血痕,千疮百孔。
更让他遭遇重创的是,他刚刚才和流光用血祭建立了深层联系,本命剑就又被粉碎,一下濒危临死··流光爆开引发了不小的能量震荡,洞府所在的山体都被震的簌簌的掉落落石。
正跟徒弟说话的陈潇脸色一变,飞快的掠出,- she -入后边的石室··看到席云霆倒在血泊当中,陈潇简直肝胆俱裂,他慌张的扶起席云霆,元气探入他的身体,就被一股强横幽黯诡秘的力量弹开·“这、这是什么”陈潇骇然的惊叫。
第443章 刨心·陈潇又心惊,又讶异··可席云霆这会儿的状况太惨了,很快他就顾不上再去思考这件事··回到重玄派后,陈潇用席云霆的功勋补充了全部的灵丹,还刻意越级多要了分神、合体级别的灵丹备着。
他翻出一颗色泽金黄桂圆大小的灵丹,打开席云霆的嘴,喂他吃了下去··这一次席云霆看上去伤得挺惨,其实是身体上千疮百孔的贯穿伤比较重,有比较大的碎块伤到了心脏,。
不幸中的大幸,流光还没有来得及进入席云霆的体内,只严重损伤了席云霆的心神和识海,对他的经脉和丹田没造成什么伤害··灵丹下肚,很快化开,顺着四经八脉滋养席云霆的伤势。
陈潇还担心那股力量搞破坏,那强横暴戾的力量不仅没破坏那些药力,相反那些邪修真元想要趁机作乱的时候,反倒被暴戾的力量扑上去打了··这股力量也不知道从哪里还,强大无比,那邪修真元竟无法跟他抗衡,很快被压缩到极点,可怜巴巴的缩在了角落。
见没有了敌手,这股力量平静了些··出血很快就被止住,药效下伤口开始愈合,新生的细胞生长太快,让伤口附近滋生出让人难以忍受的痒意··“唔……”席云霆皱了一下眉,轻哼出声。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陈潇安抚的抱着他的头,“很快就好,很快就好了·”·陈潇将席云霆抱起来,安置到石床上··家具虽然简陋,可该有的被褥都有。
陈潇正在脱席云霆身上血淋淋的衣服,紧赶慢赶跑过来的黄可染进了门··也不知道是不是他跑得太快没看,肩膀一下撞到门框上,顿时疼得不行··听到他的痛呼声,陈潇百忙之中抬头看了他一眼,对他说:“可染,去打盆热水来。”
“好”黄可染转身就跑,过了没一会儿,黄可染端着热水飞快的跑进来,就在他进门的瞬间,被流光碎片爆裂波及到的房顶脱落了一块石头,一下砸到他的脑袋。
“哎哟”黄可染失手将盆摔落在地上,他抬手捂住脑袋,血顺着缝隙呼呼的往下流··陈潇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两次的倒霉间隔这么短时间发生,那肯定不能称之为巧合了,定然是厄运光环发作了·他拿着一块干净的帕巾叠成方块,按在黄可染的伤口上,道:“去把伤口处理一下,这里不用你了,我自己来。”
黄可染道:“师父,还是让徒弟在这里帮你吧·”·陈潇表情严肃的摇头,说:“你师丈这会儿控制不住他自身带给周遭厄运的能力,谁过来也是遭殃。”
黄可染道:“没关系,我这会儿只是没防备,戴上平安符就没事了·”·陈潇仔细的看了一眼席云霆,他说:“这次的情景很不一样,平安符怕是不会起到作用,反而还会引发更严重的灾厄。”
席云霆周身的气场正在从辉煌浩然转向- yin -暗不祥,绝不是以前不小心逸散出来一小部分伤到人那么简单·平安符挡挡小灾小厄还行,像是这样强大了灾厄辐- she -,平安符就顶不住了。
陈潇能平安无事的站在这里,也是仗着他不知道为何不受影响··黄可染被劝走了,陈潇端着只剩下底部一小点水的水盆回到席云霆的身边,用帕巾沾着水给他擦了擦血迹。
擦干净后,陈潇就把席云霆的右手握在双手中,就那么静静的守着,等他醒过来··他的小指尖搭在他的手腕上,能一下下的感到他心脏的脉动,证明席云霆好好的活着。
陈潇低下头,把额头抵在手背上,哽咽的说:“大哥,别再吓我了·”·陈潇坐了一天一夜,席云霆总算是醒了过来··先是一喜,随后又沉下了脸,他紧紧的握着席云霆的右手,问道:“多久了为什么瞒着我”·席云霆缓缓的转动眼珠,陈潇看似冷静,沉凝的眸子当中却燃烧着冰冷的火焰,席云霆明白,他是真的生气了。
他不说话,陈潇愤怒的咬着牙,声音紧绷的说:“这股力量肯定不会是突然冒出来的,到底出现多久了我要你告诉我实话·”·席云霆抬起左手,轻触他的脸庞,他声音低哑的说:“……别生气。”
陈潇抿唇,态度坚决的说:“只要你告诉我,我就不生气·”·席云霆眼珠闪动了一下,轻缓的说道:“第一次出现……是在斩杀凶龙,最后一击的时候。”
陈潇不敢置信,说:“竟然那么久六十多年了,你一直瞒着我”·六十年这个年头可太长了,席云霆不得不虚弱的争辩道:“我……没想着一直隐瞒你,只是没想到中间会失散五十年。”
·陈潇不相信的眯起眼,说:“要不是这一次实在隐藏不住,你是不是还想要瞒下去·”·席云霆垂下眼,默认了··陈潇更气了,可他又舍不得跟正重伤着的席云霆发火,更不愿意在这个他最需要他的时候跟他冷战。
火发不出去,让他内伤的简直要呕血了··他胸口因忍气而剧烈的起伏,席云霆察觉到了,他被握着的右手动了动·陈潇一怔,席云霆抬起眼皮,透过睫毛看他,低声道:“……是我错了。”
陈潇那火,就跟被吹的蜡烛一样,“噗”一下就灭了··他面无表情,心里已经原谅了他,可面上却还硬气,说:“你到底,为何要瞒我就算九龙池那时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这次你被傅无魔的真元侵扰,也总该告诉我吧若是我没有猜错,你疗伤的时候傅无魔的真元只所以如顽疾般无法消除,就是因为有这道力量作怪,我说的对不对”·这一次,席云霆没有不肯说,他道:“是。
我伤了丹田后,就无法压制住它的壮大,它溢出的能量被傅无魔的真元吸收·”·“……至于我为何一直隐瞒着,是因为我害怕·”席云霆脆弱的样子让陈潇心疼得不行,他无法继续佯装生气,低垂下头颅顶着席云霆的。
这个举动好像鼓舞了席云霆,他接着道:“它很强,我担心被它的强大迷惑,堕入魔道·这股力量是不祥的,是危险的,只能带来杀戮和灾厄,使生灵涂炭·我尽了最大的意志去压制它,控制它不影响他人。”
“你这么决定是正确的·”陈潇低语,屈从它带给人强大的诱惑,只会让席云霆从人形龙脉转变成活体绝煞·生灵涂炭都是轻的,到时候只会是赤地千里,生物死绝,寸草难存。
“可等到我受了伤,被傅无魔的真元所救,邪修的真元就在我体内扎下了根·这真元的根- jing -深入到我压制的力量当中,我丹田当中生出的真元已经没有办法彻底的战胜有着源源不断后继能量的邪修真元。
如此下去,傅无魔的力量会越来越强,我迟早无法与之对抗,到时候就是我的死期·我……”席云霆顿了一下,艰难的说:“甚至想过,为战胜傅无魔的力量,为继续压制灾厄的力量,或许转而邪修的功法会有一线机会。”
这种想法的产生,显然让从小在名门正派长大,接受正统教育,为人、品- xing -都很方正的席云霆感到羞愧··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席云霆都不敢去看陈潇的表情,他怕看到他失望透顶的样子,怕看到他鄙夷的神情。
话说道这种程度,席云霆彻底刨开了他的心,把他内心潜藏的- yin -暗念想,统统大白在陈潇面前·“我之所以还没有那么做,只是因为担心你……会因我堕落成邪修而离我而去。”
他明白陈潇喜爱、欣赏他凌然气度,处世的理念,为他至今取得的地位和成绩而感到骄傲,失去这一切,他哪里还值得潇弟去爱·——席云霆重视、在乎陈潇,更胜过他自己的生命·理清楚这些,不难提炼出这一点,反而是席云霆本人没有意识到。
说完心里藏着的事,席云霆感觉像是被去掉了无形的枷锁,身心都是一轻··他的心中分成了两极,一半是冰冷,一半是火热·一边是陈潇厌憎他的绝望,一边是陈潇包容他的希望。
他向陈潇看去,他的表情很奇怪,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硬要用个准确的说法,或许可以是啼笑皆非·陈潇这会儿心里复杂的程度,是席云霆想不到的。
他是真不知道是要笑,还是要哭好··他声音轻轻地说:“你以为我会因为你变成邪修,就不要你了席云霆,你把我想得太好了·我没有你想得那么圣洁,也没有你想得那么有正义感。”
他直起腰,垂着头,眼睛看着席云霆,“你知道吗在崇山仙宫,被傅无魔逼问选择的时候,我曾经想过屈从他,只因很小的可能,傅无魔会放过你的- xing -命。
我要你活着,就算你会因此而感到痛苦,就算你会因此而恨我,我也想要你活着·当时,要不是诺诺把中枢炸掉,我真的就这么干了·你看,我比你知道的更- yin -暗、更卑鄙。”
陈潇背对着光,- yin -影加重了他带给人的压迫感,这时他就像是一个不择手段的狂徒,为了心中的重要的人,就算是毁灭一切也都不在乎··这与他平日里表现出来的样子大相径庭,可偏偏席云霆看得目不转睛。
陈潇望着他,表情悲伤的笑了一下:“我就是这样一个自私的人,我爱你,所以死也不会放开你·”·席云霆蓦地伸出左手抓住陈潇的领子,一把拉他下来,抬起脖颈,死死的吻住他的嘴唇。
他们的唇舌紧紧的抵在一起,磨得满是血腥,俩人就像是濒死的人紧抓着唯一的希望,拼命地、贪婪地吸允着··这个吻持续了很长,直到席云霆眼冒金星,缺氧到要晕厥过去,才松开陈潇的唇,一头砸回枕头上。
他毕竟心神和识海受伤不轻,刚刚愈合的伤也因为激动而崩开了口子,虚弱限制了他的行动能力,不然绝不仅止一个吻··席云霆不甘心的看了陈潇一眼,疲惫的半合上眼。
看他累的要死的样子,猥亵了重伤病人一通的陈潇,心虚的抬手捂着红肿充血的嘴唇··“……你们可真行啊”无奈的长叹响起,柳韶光进了石室,“什么时候都不能阻止你们亲亲我我”·陈潇吓了一跳的站起身,席云霆睁开眼侧了侧头。
“大师兄什么时候来的”陈潇不好意思的问··柳韶光没好气的白他一眼,“在你俩黏糊得不行,仿佛要粘在一起,天荒地老也不分开的时候。”
陈潇没能抗住,立马就脸红了··席云霆就受得不有人在他眼前欺负陈潇,重伤虚弱也不妨碍他护妻,他道:“大师兄还是回吧,我这会儿控制不住,别再磕碰了大师兄。”
柳韶光“哼”了一声,掏出一张以前陈潇给他的护身符,“不用担心,我有准备·”·说罢,他塞回护身符,又说:“要不是我恰好过来,出事了你们打算什么时候通知我们一声知道陈潇你离不开身我可以理解,就不能遣人”·陈潇低下头,他确实没能想起来去告诉太宿他们一声,全部注意力都放在席云霆身上了。
·席云霆轻咳一声,道:“你别怪潇弟,是我让他暂时先不说的·我有些钻了牛角尖,顾虑了一些不该顾虑的,才想隐瞒了你们·”·柳韶光面色一变,快步走到床边,伸手就去碰席云霆的丹田,跟陈潇一样,一下就被震开了手。
“这”他又惊又疑,原本以为是席云霆的丹田被邪修真元给污染了,这情况跟他预想的不同,比那复杂多了··原本跟癣疥一样顽固的邪修真元被逼到角落缩成一团,反倒是一股全然陌生的力量在耀武扬威。
这力量充斥着的气息,一看就知道不是正气,给人一种不舒服的感觉··陈潇在一边解释,说:“只怕是因为大哥常年压抑,这股灾厄的力量日积月累下也随着增长,这回儿趁着没有压制的力量,才会突然爆发出来。”
柳韶光心情沉重,这情况比起变邪修更加的凶险,他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小师弟怎么就这么倒霉呢·他刚想着别人倒霉,肚子当中就是刀搅一样的疼,顿时他冷汗就下来了。
“我这肚子,怎么就这么疼”他捂着肚子,百思不得其解··第444章 心剑·腹中疼痛难忍,柳韶光额头上出现大颗大颗的汗珠。
陈潇愕然:“大师兄,你……难道是吃坏了肚子”·躺着的席云霆皱眉,道:“你这样很像是中毒了,你今天都做什么了”·柳韶光手按在小腹上,疼得吸气,断断续续的说:“我……怎么可能吃坏肚子,早就辟谷了。
今天就只有灵茶入了我的口,那灵茶是我喝惯了的,断不会……有问题·”·陈潇看他挺严重,有些着急道:“那你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不小心中了招被谁暗害了”·“不可能。”
柳韶光拧眉想了片刻,猛然道:“我知道了定然是今儿新到入库的灵香有问题我只按例焚香熏了一炉,品鉴……唉哟——”他惨叫着站起身,踉踉跄跄的走出石室,“不行……我得去看看,这批香是谁制得,竟出了这么大的纰漏。”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陈潇同情的看着他蹒跚的离开,都说了平安符顶不住··如果这时柳韶光拿出那符看一眼,一定会发现纸符上的字迹都变得黯淡无光了。
这次厄运光环发作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厉害,已经不是直接因果影响,而是间接因果影响了··大概是听闻了柳韶光回去就开始上吐下泻的惨状,太宿和陶邑没有以身犯险,只站在石室门外,隔空问候。
这是陈潇总结出来的,只要不过这道门,就不会有倒霉事发生··太宿细细的询问了席云霆的状况,沉吟道:“是我忽视了,没想到这股力量会成了气候,异变到这种程度。”
席云霆在里边说道:“不怪师父,谁也料不到·”·陶邑沉声道:“这股力量是师弟与生俱来,不像那邪修真元,终将有一日会能拔除·难道师弟真的要转学邪修那一套”·太宿却相信席云霆,他说:“云霆从小就开始与这灾厄之力对抗,这一回不过是被趁虚而入。
怎么能在这时说放弃,为时太早·云霆,你要相信自己的强大,想想你这些年是怎么做的,你以前能压制得住这灾厄之力,这一次也一定能成功”·陶邑却有不同意见,他说:“正是因为以前一直压制,才会反弹得这般厉害,可见一味压制并不见得能解决问题。”
太宿不悦道:“你这说什么话难道一定要你师弟去学那邪修的功法”·陶邑见太宿怒了,赶忙说:“师父,弟子不是这个意思。
师弟是道修,当然不能用邪修的功法·只是现在那灾厄之力把师弟的身体视为自己的地盘,并不肯让本命剑入体,没有佩剑,师弟的修为大减,又怎么能与灾厄之力对抗。
再说,一旁还有邪修真元虎视眈眈,师弟是腹背受敌啊”·太宿反驳道:“你理解的本就有误从小到大,除了不幸累及他人,你什么时候见灾厄之力加害过云霆自身”·陶邑语塞,摸了摸后脑,喃喃道:“好像也是,从来都是别人倒霉,他自己却是一直运气不错。”
太宿道:“明白了吧灾厄之力看来再如何凶神恶煞,与云霆本身也是无害·它从来都不是敌人”·陶邑不解道:“那为何这次师弟会伤得这般重。”
太宿想了想,道:“灾厄之力并无智慧,它也许只想驱逐流光,并不懂得这会伤到云霆·”·陈潇在旁听着,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一笑。
陶邑问他因何发笑,陈潇不好意思的说:“是我思维不小心发散了一下·我就是想,这福瑞和灾厄都是大哥与生俱来的能力,就好像是一体双生的兄弟·一个生来自由自在,一个生来却被打压拘束。
若是灾厄有灵,说不定会长成一个- xing -格顽劣,满腔怨愤的熊孩子·”·看灾厄这会儿的作态,真跟受到家长压迫,爆起反弹的小孩一个样儿··太宿若有所思,说:“……也许,是为师的错了。”
“什么”陶邑看着他,“不,师父您说的没错,是我理解的不对·”·太宿摆了摆手,道:“堵不如疏,既然压制不住,就找个方式把它释放出来。”
陈潇惊骇反对道:“太宿师父,万万不可若是放任灾厄之力横行,不仅会让周遭人遭遇灾祸,甚至会致人横死这可不是小事,也不是一个两个人能消耗得了这厄力,到时候整座山都会变成- yin -煞之地,时间久了甚至会滋生秽物。
那种脏东西可没有善恶之心,只会吞噬生灵,加害于人·”·太宿的目光安抚的看着他,说:“别紧张,我说的是在掌控中释放,并不会让灾厄之力脱离控制。”
陈潇这才冷静了些··不能怪他刚才急了,若真得任由灾厄跟福瑞一样,在席云霆周围形成巨大的气场,不管席云霆本人意愿如何,他的脾- xing -也是会受到影响变得邪恶、嗜血。
到最后,恐怕就会如席云霆所惧怕的那样,真的堕落成被负面力量控制的魔物·那个时候,甚至都不能被称之为人了·所以,什么让灾厄和福瑞和平共处形成平衡气场,这样天真的建议,陈潇是绝对不会提的。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失控的可能,陈潇也不愿意让席云霆冒这样的风险··灾厄之力,只能被百分之百的掌握在控制之下·“师父,你有什么想法,就请直说吧。”
屋里的席云霆道··太宿道:“云霆,你可以把灾厄之力炼成心剑·”·这一语石破惊天,惊得陶邑一下站了起来,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师父,这、这能行”·“心剑是什么”陈潇急问,到底他见识不够,在场四个人当中就他不知道。
陶邑向他解释道:“你知道的,剑修修得是剑,这剑又有本命剑和心剑之分·本命剑是祭炼法剑成为本命法宝,而心剑则不需要真实的剑,全由能量凝聚,在丹田当中诞生,识海中炼成。”
陈潇疑惑道:“可是识海当中有元婴啊,还怎么炼剑”·陶邑用一个孺子可教的眼神看他,“你说道点子上了,这正是一个难点。
一般修炼心剑的剑修,不是天生剑胎,就是后天功法特殊,才能把心剑和元婴融合成一体·也就是说,修心剑的剑修没有元婴,心剑就是他们的元婴”·陈潇瞠口结舌,“这岂不是说,心剑派的剑修死了连元婴逃出,转为灵修的机会都没有”·陶邑点了点头,说:“对。
虽然牺牲大,可心剑结合了本命剑和元婴的全部优势,堪称得上是剑修中的剑修,无敌的存在·”不给陈潇消化的时间,陶邑又接着说道,“还有第二个难点,师弟可不是天生剑胎,他学的又是本命剑的功法,跟心剑功法格格不入,中途转道,险阻重重。”
一听困难这么大,陈潇就皱起了愁眉··“我估计你从没听说过什么是天生剑胎·”陶邑很细致的给陈潇普及知识,“就像这个世间会诞生出生就拥有伴生法器的孩子,也会出生生来就拥有灵力的婴儿。”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陈潇当初可是打着罗盘冒充伴生法器的幌子的,他对伴生法器还算是了解·能天生拥有伴生法器,都是渡劫失败的大能托生。
他不禁道:“难道天生剑胎也是渡劫失败的大能托生”·陶邑否定道:“不是·天生剑胎只是剑修中的叫法,通俗的叫法应当是天生灵体。
他们只会出现在修仙世家中,因为世代都是修仙者联姻,才会有机会生出生来就具有灵力的孩子·因为生来就有灵力,修炼起来事半功倍,天赋灵根一般也会极其出色,通常会被大力栽培。”
这时太宿开口道:“从能量来说,灾厄之力也是一种力量,锤炼得当,当可称为心剑·从这种角度来看,云霆也可算是天生剑胎·”·陶邑有些死脑筋,无法接受的说:“这怎么能一样呢灵力可凝聚剑体,结成的剑身跟真剑无疑。
这灾厄之力怎么凝聚又如何锤炼”·太宿沉稳道:“既然能压制,说明控制它是可能的,所以,未必不可以凝练成剑体。”
陶邑无奈了,道:“师父,师弟那是个什么情况这也太没把握了·”·“可能”、“未必”,这种说法也太随缘了·屋里的席云霆却不这么认为,他挣扎着起身,陈潇看到冲进去扶他坐起来。
席云霆隔着屋子给太宿行礼,认真的致谢:“云霆谢过师父指教·师父所说,如拨云见日,醍醐灌顶,弟子觉得此法可行·”·陶邑有些气急,道:“这么不严谨的方法,师弟你也接受”要不是说这话的是他师父,陶邑真就要捶人了。
席云霆抬头看着陶邑,说:“能在转为邪修外另寻到一条道路,师弟已经是知足了·况且,我觉得师父的提议可行,我想要试试·”·陶邑听了,还能说什么呢。
他长叹一声,道:“好吧,我们会尽力助你,必不叫你孤身奋战·”·席云霆低声道:“多谢二师兄好意,可我只怕期间会祸及周边人,只得心领了。”
四个人正说话间,一个人影状若疯癫的跑来··臻炉道人跑得头发都散了,鞋子也飞了,枯瘦没肉的面容上硬是挤出个半疯半怒的神情··他嚎着:“席云霆你做了什么让流光碎了你怎么敢这么对待它——”·臻炉道人风一样刮过,太宿和陶邑愕然的看着他冲进石室,连劝阻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出口。
作者有话要说:叮,系统提示,灾厄已被塞进冶炼炉,炼器进度条读取中·您的好友外挂席即将上线··啊~~~漫漫长的日子,我终于把这个梗给写出来啦灾厄宝宝等得好辛苦。
小剧场:·灾厄跟它兄弟福瑞相比,福瑞是宝,它就是草,福瑞是亲妈生的,它就是后妈养的··当时因为年纪小,能力弱,只得被镇压,眼睁睁的看着主人找了小三,还在在属于它的地盘上自居主人。
雪锋走了,终于轮到它灾厄登场了,没想到那个没良心的主人竟然又招来了小四流光··灾厄觉得它不能忍了,在流光即将进门的一瞬间,一脚飞踹,踢死你这个小妖精·第445章 忠告·臻炉道人进了石室。
从明亮的室外猛地来到视线比较暗的室内,眼前都忽然一暗··这种光线变化对修仙者来说并不影响,只是臻炉道人气血上涌,本来就因为怒气攻心而脑袋眩晕··他只觉得眼前猛地一黑,愣是没看到石桌旁的石凳,硬生生的撞上去,狠狠的被绊了一个倒栽葱,直接脸着地。
倒地的声音格外的大,脑门撞击在石头地面的动静上更是又大又清晰,陈潇都忍不住替他疼··也不知道是不是灾厄知道是他亲手铸造了流光,臻炉道人比前二人要惨烈的多。
他整个人都懵了,趴在地上半晌没有动静,陈潇怕他一跟头摔死了,过去把他扶起来··臻炉道人一脸血的站起来,陈潇觉得此时,他的灵魂都不在躯壳里边了··等到他把一脸空洞的臻炉道人扶着坐到石凳上,外边的陶邑才不忍的说:“陈潇,你还是把他扶到外边来坐吧。”
太宿咳嗽了一声,声音很虚的说:“他已经摔过了,应该没事,就让他坐着缓缓神,别挪动了·”·陈潇觉得太宿的建议实在,就没动他·然后他在一旁水盆里边投了条- shi -帕巾,让臻炉道人敷在脸上。
臻炉道人把帕巾按在脸上,他是元婴期的修仙者,摔一下流点血根本没事··之所以懵逼这么久,完全是因为无法接受自己丢了这么大一个丑·擦干净的血迹,臻炉道人露出青紫的好像被人正面狠揍了一拳的脸,他尴尬的连怒火都不好意思继续朝着席云霆发了。
他把帕巾往石桌上一丢,板起脸来,诘问席云霆:“席仙师,我一直敬佩你的为人,知道你是一位会好好爱惜法剑的君子·可让我万万想不到的是,流光到了你手中还没有几天,竟然就这么废了你知不知道,打造这柄剑,我使用了多少种珍惜的顶级材料我收集这些材料,一直舍不得用,就是想要为它们选择一个值得的主人。
可你”说着说着,臻炉道人的气又上来了,他愤愤不满的指了指自己:“难道你是对我祝某人不满觉得我制造的剑,配不上你”·这件事怎么能怪席云霆他也是受害者啊。
陈潇不能容许任何人往席云霆的伤口上撒盐,就算是流光的亲爹——臻炉道人也不可以··他沉下脸,说:“道人,流光的损毁,我们都感到很惋惜心疼。
可你看看我大哥,他受到的伤痛,也不比流光轻·流光当时已经是我大哥的本命剑了,他是有多想不开,才会用同归于尽的方法,去炸毁流光这是一件任何人都没有想到的意外所以,还请道人不要责怪我大哥了,这真不是他能预料到的。”
陶邑也开口说:“是啊,臻炉道人·当时我们都亲眼看过那剑,人人都夸赞是把好剑,没有一个人觉得跟小师弟不般配·”·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小徒弟重伤在身,太宿不愿意臻炉道人继续打搅他,就开口道:“若非相信道人的炼器手段,又怎么会门中上下同意道人动用崇山亲用的冶炼炉来打造道人勿要乱想,是在是事出有因。”
几个人轮番上阵,又是解释又是劝说,臻炉道人虽然听进去了,可还是耿耿于怀··那可是他迄今为止最好的一件作品了,就这么莫名其妙、稀里糊涂的没了。
最让他扼腕的是,流光来了世间一遭,连个名声都没有留下,世人也不会知道他臻炉道人制造过这么一柄出类拔萃的法剑··更糟心的是,今后他都没办法把流光当做他骄傲的作品。
提起名剑总会说到现在的主人是谁,搁流光身上,让人知道它刚出炉不到十天就损毁,还以为他臻炉道人制造的是破铜烂铁呢·真是出道至今的声名毁于一旦,倒了血霉了·臻炉道人越想越气,越想越憋屈,他咽不下这口气,冷傲的说:“再想让我打造一柄,就怕不是先前那个条件了。”
他私库中的好东西都一把掏了个干净,那是他数百年的积累,重玄派再怎么强大,想要再筹够品质相当的一份,没有个三五十年,想都不要想··臻炉道人盘算着等材料的期间,他就赖在放冶炼炉的殿里不走,不能开炉,看看总可以吧·这回不那么仓促了,可以让他好好观摩,对他的帮助也不会太小。
捏着稀疏的胡须,臻炉道人矜傲的等着太宿他们说好话··没想到空气突然安静,谁都没有说话·等到臻炉道人都有些拿不住架子,下不来台了,陈潇才硬着头皮说:“那个……这次我大哥受了伤,问题不小,以后恐怕是用不了本命剑了。
就在道人来之前,刚才决定了今后要转修心剑派了……”·臻炉道人喉头一甜,“噗——”的喷出一口血来··“臻炉道人”陈潇一惊。
“我来”陶邑飞身进去,脚不落地的架住臻炉道人腋下,把他带出了石室··太宿冲陈潇摇了摇头,说:“这事你别管了,好好照顾云霆。”
说完,俩人带着大受打击的臻炉道人回去好好安慰了··怎么说臻炉道人也是一名非常出色的铸剑师,重玄派剑修不少,今后说不定什么时候又会有求于他。
太宿和陶邑不想因此事跟臻炉道人交恶,少不得要抚慰他受到的精神伤害,事后他要求留在冶炼炉旁边参详,也被应允··臻炉道人想多了,就算没有再铸一把剑的差事,重玄派也乐得他成为常客。
重玄派的剑修修得都是本命剑,心剑的功法并没有··不过这件事对重玄派这样的大仙门并不是什么难事,多年不出山,病后一直宅在门中的太宿决定亲自出马,去找同道为弟子寻来一份。
出发前,他来到洞府,叮嘱席云霆先不要想别的,养好心神和识海要紧··席云霆还不便起身,陈潇就代他送太宿出门··临行前,太宿对他说:“你既为云霆道侣,也是我的半个徒弟,我就多事一次,给你一个忠告。”
陈潇恭敬道:“弟子洗耳恭听·”·太宿道:“你修为进境快固然是优点,可也该沉下心思,好好的思索一下何为你的道,这关乎领域的形成。
虽然世间多得是没有领域的修仙者,然最后能否飞升成功者,都是对自己的道最明澈的人·另外,我问过赵放你们光霁之行的细节,发现你战斗时太过依赖纸符和法器,这对你的将来并不可取。
你有伴生法器的优势,万万不可本末倒置,没有任何外力能比伴生法器强大·”·说是一个忠告,可其实这一次太宿给了陈潇两个非常关键的建议·对于没有师父指点,自行摸索修仙的陈潇全都是金玉良言。
陈潇感激涕零,深深的行了一个礼,送别了太宿··这一次负伤跟上一次不一样,身体上的伤接连三天用了三颗灵丹就痊愈了··不过,心神的损害和识海的伤并不是简单的吃药就能养得好的。
只能安安静静、老老实实的静养··就在席云霆身体恢复的第二天,久久没消息的沈雁行和刘浪来了,跟他们一起来的还有石凤渡··师徒相见还来不及叙旧,陈潇就被石凤渡带来的一则消息给惊住了。
太椹中天境陷入危机,即将面临天地倾落的绝境·石凤渡是来向重玄派求助的,他师祖白霭跟太宿交好,面临这种人力无法抗拒的灾难,白霭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太宿。
席云霆震惊之余,不由的有些疑惑:“白霭师伯去了哪里为何没有亲自前来”·石凤渡俊美的脸庞上满是疲惫和忧虑,他说:“我师祖亲去求见几位渡劫期的大能前辈,想要广邀众人前来襄助,共同协商解决这次的危难。”
席云霆脸色还有些苍白,他抿着颜色有些浅嘴唇,凝重道:“这可不是一般的天灾,天地倾落无法可解·”·石凤渡怅然的苦笑一声:“即便是知道,身为岛主,师祖也不得不全力以赴。
整个瀛仙岛已经乱成了一锅粥,知情的世家和门派已经在准备迁徙·”·席云霆微惊,说:“还有多长时间”·“不出百年。
现在情况还不是很明显,只有边界山的边缘出现了几次不同程度的山崩·”石凤渡娓娓道来,“你们也知道,太椹天境的图录塔就在那附近,如果崩落的范围扩散到图录塔,留在神州图录中太椹天境的人就完了”·沈雁行低声跟陈潇说:“我跟师弟迟迟未至,就是因为发生了这件大事。”
陈潇肃然的点了点头,说:“门中怎么样”·沈雁行道:“有杜总管统领门中上下,安抚众人的情绪,暂时没有出什么乱子。”
陈潇微微的皱起眉毛,看着表情严肃的说话的席云霆和石凤渡··罗辰大天境的主城飞岩城,就是数千年前崩毁的天境碎片飘过来,撞上罗辰大天境,才形成的这块浮空飞地。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神州图录当中生活的原住民,正是那一次崩毁的天境当中被困在其中的修仙者繁衍开的后代们··陈潇怎么都没有想到,这种堪比小行星撞击地球概率的事,竟然会让他给赶上了。
一旦太椹天境崩毁,它作为中枢连接的小天境都将成为“孤岛”,成为和秭归天境一样与世界隔离的绝境·第446章 “啪”·“师父,我们怎么办往哪里搬迁”沈雁行低声在陈潇耳边问,语气当中的低落让陈潇不禁看了他一眼。
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沈雁行就从知世堂找了人给家乡送了信··如今不光是太椹的人惶恐,下边的那些小天境也是人心不安,那些门派和世家,也得考虑往其他的天境迁徙。
沈雁行是靖国王室,这么一迁徙,沈家的子民和国土是搬不走的,王室的名头只怕就名存实亡了·这对沈氏来说可是一个巨大的打击·可再怎么不舍这基业,为了不落到与世隔绝的地步,也得搬走。
相对之下,刘浪就坚强多了··他是孤儿,故乡的印象他已经没多少,重要的同乡只有未婚妻叶惊岚··穆谨容已经着手前往飞岩城落户,刘浪和叶惊岚并不会受到太大的影响。
只要师门和叶惊岚在,对刘浪来说哪里都可以安家··“第一选择自然是飞岩城·”陈潇冷静的说··刘浪皱眉道:“师父,我与师兄可是将飞岩城当中的大半势力给得罪了……”言下之意,落户飞岩城只怕会受到刁难。
陈潇冷笑一声:“我还没有收拾他们,正愁没有借口·谁敢伸手,就要有被剁手的准备”·这煞气重的,连正说话的席云霆和石凤渡都忍不住看了过来。
陈潇对他俩道:“迁徙的事还不急,等等看再说·”他把在一旁期盼了许久的黄可染叫过来,给三人介绍认识了··打发了三个弟子去亲近,陈潇走过去加入席云霆和石凤渡。
刚才俩人已经说到太宿外出,席云霆又有伤在身,石凤渡还以为这次得不到重玄派的帮助了,结果峰回路转,席云霆表示他会带石凤渡去面见太玄··石凤渡非常感激他的仗义,席云霆说:“事关太椹亿万百姓,掌门师伯不会坐视不理,石兄放心吧。”
陈潇拧眉道:“太椹天境的修仙者可以去别的天境求生,那些凡人又怎么拯救”·跟成为绝境的小天境比,太椹的百姓更加的悲惨。
与世隔绝好歹还可以继续繁衍下去,顶多修仙环境受限·太椹天境崩毁,地面上生活的凡人都得死··石凤渡道:“目前的情况来看,将会将各个国度的百姓疏散到其他的小天境当中去。”
陈潇扬眉道:“小天境别的中天境下边的”·石凤渡颔首道:“对·但是,也不是所有的人都能离开,只有身体强壮,经得起长途跋涉的人,才能被选上。”
至于那些体弱和老幼,只怕是会被舍弃,留在太椹等死·虽然残酷,可也没办法,他们救不了所有人··义援太椹是重玄派的政务,陈潇没有立场参与这件事。
他再怎么担心席云霆,也只能做好后勤保障,天天盯着他休息养神的时间不能少··席云霆作为与石凤渡交好的友人,义不容辞的担任起这件事的主理,柳韶光心疼师弟,强烈要求让赵放做他的副手。
出于培养弟子的目的,掌事院又让常寿这个出身庚生小天境的相关当事人,也担起了一部分重任··看着有赵放和常寿跟着席云霆办事,陈潇总算是安心些··这一天,陈潇通知黄可染收拾东西,准备出行。
这几天黄可染和两位师兄沉浸在互相学习中不可自拔··沈雁行和刘浪有着丰富的实战经验,而黄可染则是有一肚子的陈潇新风水理论·双方是一拍即合,昏天黑地的开研讨会。
一直两耳不闻窗外事,黄可染听说要走了,还很惊讶:“师父,我们要去哪里太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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