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水大师修仙指南 by 南瓜老妖(五)(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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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水大师修仙指南 by 南瓜老妖(五)(4)
·陈潇头也不抬,道:“不,我们先去庚生·因为常寿是庚生出身的,很有可能重玄派负责引流的难民会迁徙到庚生·”·黄可染恍然大悟:“哦,对。
师父和大师兄都是庚生人,正好可以顺道先回一趟家乡·”·陈潇叹了一声,道:“这一次的迁徙不是简单的疏散难民那么简单·太椹是罗辰辖下仅有的几个中天境之一,一旦太椹崩毁,罗辰大天境就相当于少了最少五分之一的人口基数,相对的,弟子来源的数目也被减少五分之一。
你看吧,这一次必定会有不少门派抢着承担引流的任务··这引流的任务可没有那么轻松,一路上要护送凡人,长途跋涉的从家乡去往主城瀛仙岛,然后再用自家的庇护法器,一波波的往别的天境转运,中间耗费的可都是灵珠灵石。
要不是可以从这些人口当中挑选一些出色的补充到自己门中,可没有多少门派那么好心肠的去做慈善援助·”·黄可染道:“这岂不是说,寿师兄出身的常家村有可能会整体搬迁到九昆山附近”·“嗯。”
陈潇点了点头:“常家村是我跟你师丈发掘出来的择徒地点,重玄派肯定会率先庇护常家村的百姓·”·黄可染皱了皱眉,道:“可没有了常家村的风水,常家村的人今后会越来越平庸,后代的修仙资质也会越来越差。
来到九昆山虽然受了上等仙门的庇护,也不一定就比留在庚生更有前景·难道就没有什么办法阻止太椹的崩毁保住太椹的这一路传送通道常家村的风水宝地丢掉,实在是太可惜了。”
·陈潇苦笑摇头,说:“要是有办法,数千年前的那个天境,就不会陨落了·”·黄可染目光湛然,满是对师父的盲目崇拜,道:“那用风水术呢师父也想不出办法吗”·被这样信任,陈潇压力山大,失笑道:“你把师父想得也太能耐了,那些渡劫期大能都毫无办法,师父自然也是无计可施。”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黄可染嘀咕道:“可那时风水术作为绝学已然失传,若是没有失传,说不定能有转机呢·”·陈潇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这么大的脑洞,也不好跟他说风水术是他从前世带来的,哭笑不得的把小徒弟赶了出去。
东西收拾得差不多时,席云霆带着一身疲倦回来了··陈潇赶忙让侍从端上一直温着的补品,席云霆面不改色的一口干掉··席云霆的丹田上明明就好了,已经可以重新辟谷,完全依靠自身的恢复能力。
偏偏陈潇就执拗的认为食补有益,天天祸祸九昆山的灵禽灵植,变着法子的琢磨膳补方子··偶尔遇到改行当守山兽的妖兽独眼棕熊,都想打打人家熊掌的主意··要是换成普通人让陈潇这么补,不出一个月就得补成个胖子。
还好席云霆勤奋,养神的同时不忘修炼,及时把这些热量消耗掉了··“什么时候出发”陈潇让侍从收了碗下去··“石兄催的急,明日就走。”
席云霆看着他的目光就是一柔,他轻轻的拥住陈潇,道:“只是辛苦你,才刚回来没有安稳几天,就又要跟着我奔波忙碌·”·陈潇吻了吻他的唇角,道:“我无所谓,只是你的伤真的不要紧”·“身上的伤势已经都好了,心神和识海的伤,在哪里养都是一样。”
席云霆不让陈潇离开,侧头含住他的唇瓣,温柔的亲吻··陈潇顺从的张开唇缝,迎接他的舌尖,彼此纠缠着共舞··不一会儿,屋里的气氛就火热了起来。
陈潇站起身,跨坐到席云霆的腿上,席云霆抬手扶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按着他的后脑勺,把他向自己的方向压,辗转角度的唇舌交缠着··暧昧的水啧声伴随着越来越重的呼吸声,席云霆手掌划过陈潇的臀部,抱住他的大腿,挺腰站了起来。
陈潇一仰身被他放在圆桌上,紧接着席云霆覆盖上来,那手还在他柔韧弹- xing -十足的臀上揉捏着··“嗯……”陈潇轻哼一声,抬腿环住席云霆的身体,就感觉他的呼吸变得愈发炙热了。
陈潇原本以为和席云霆的感情会随着时间的流逝,从激昂转变成平和,变得像是相濡以沫般脉脉温情··可没想到,随着俩人互相吐露一直不想让对方知道的心底- yin -暗面,竟让陈潇有种又一次和席云霆热恋了的感觉。
而很明显的,席云霆也有这种感觉·证据就是席云霆变得比起前更加的情绪鲜明,会直接的向他表露渴求··以前陈潇曾经明说过,让席云霆可以坦诚的向他索求,可除了个别情况,平日里席云霆表现得还是很克制。
而现在,席云霆不仅完全向他袒露了他的需求,更时不时展现出来疯狂而放肆的一面··陈潇不仅没有被他吓到,反而因为被席云霆深深渴望着而感到无上的喜悦,极大的满足了心理。
陈潇和席云霆都很享受这种感觉,只可惜时不与我,打从席云霆好些了,俩人就没什么时间独处··不是这件事就是那件事,总会忽然有事冒出来打断他们难得独处的机会。
就像现在,席云霆灵敏的耳朵就听到石桥上传来石凤渡的脚步声,他遗憾的抬起头,深深的呼吸,平复身下的不能见人的状貌··陈潇不满的哼哼,还使劲用双腿夹他的身体,席云霆的呼吸一滞,默默地咬牙,狠狠的在陈潇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啪”的响亮一声,屋外的露台都能听到·更别说耳力远超常人的修仙者,席云霆都能在桥的这头听到石凤渡的脚步声,石凤渡也铁定听到了这一巴掌。
陈潇总算是不继续作死了,面红耳赤的放开腿,推开席云霆蹦下地,撒腿从后门跑了··第447章 老相识·反正都躲了,陈潇干脆直接从后院绕道,出了洞府··他去了前山,外门弟子的住宅区。
回迁重建的房屋经历了几次修缮,瓦片有新有旧,大门前的台阶缝隙长出了青苔,屋檐下的立柱也完全褪色,变成斑驳暗沉的砖红··陈潇迈步进了屋,穿过堂屋,东侧间的罗汉床上,坐着一位正在做活的妇人。
感觉到有人进门,妇人抬头,看着陈潇缓缓的一笑:“哥,你来了·”·喊陈潇哥的妇人正是二顺··光- yin -荏苒,曾经青葱的女子两鬓染上星星点点的灰白,光洁肌肤上也生出了因为皮肤松弛而产生的纹路。
时光厚爱,已经九十多岁的二顺虽然有些老态,可保养得非常好,看上去跟四十来岁的妇女差不多··二顺收天资所限,到底没能入了道··凭着陈潇给她的罗盘和风水书籍,几十年来,也只勉勉强强的修行到聚气后期,连炼体期都没能突破。
因为进境缓慢,她和吴新志直到三十多年前才要上孩子··也是二顺命苦,儿子吴秀江七八岁的时候,吴新志在和同门一道外出历练中不幸罹难··对像他们这样被留下的孤儿寡母,重玄派都是有抚恤的,每个月有定额的生活补贴,足够二顺把吴秀江养大成人。
刚出事的时候,二顺伤心欲绝,要不是还有一个儿子需要母亲的照顾,她也没办法振作起来··等到精神缓过来,二顺翻起陈潇留给她的书,才慢慢的明白这当初依凭风水改来的运道,只有几十年,普通人两三代的好日子。
二顺并不是学习风水的料,见迟迟无法晋升炼体期,后边更深奥的内容就没有看·只懂得皮毛的结果就是在气运衰弱的时候没能及时发现··吴新志本身的气场镇不住开始变弱的气运,才会最终失去了- xing -命。
明白了这些后,二顺反倒看开了··吴新志本来没有那份运道,硬是求来的这份仙缘,时间到了自然就被收回去··二顺也不觉得后悔,至少吴新志心想事成,她也过了几十年的幸福日子,这就足够了。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二顺招呼陈潇坐下,她用手上的针抿了抿头发,把腿上的针线活都收拾到藤编簸箩里··陈潇视线一扫,看到那是一件男式的劲装,他道:“是给秀江做衣服”·二顺露出微笑,道:“小江每次外出回来都会弄烂一身衣服,平日没事的时候我都会做做针线,多给小江积攒几身衣物备用。”
吴秀江长大后,身为门中遗孤顺理成章的入了重玄,成为了万千外门弟子中的一员··只不过,他虽然有着种种后天优势,灵根天赋跟他父亲一样只是一般,并不如何出众。
可能是环境使然,吴秀江对修炼并不像他父亲有那么重的执念,反倒是从小对母亲收藏的风水典籍感兴趣··二顺知道陈潇的本事大,她自己学不成,倒是很支持儿子。
吴秀江学以致用,经常给同门们看看风水,慢慢的积累了不少经验,也渐渐的小有名气··炼体期后,吴秀江就经常外出,四处走动,一边寻龙探- xue -,一边走街串巷,给人看阳宅- yin -宅。
他学的是正宗的东煜派风水,虽然没有正经的拜入门楣,却是陈潇的外甥·有这样的背景,人们也愿意信他,让他帮忙看风水··这次陈潇回来,不巧吴秀江又一次外出了,他每次去往的地方都不一样,二顺本想让吴秀江回来拜见舅舅,也联系不上他。
得知二顺唯一的儿子对风水有兴趣,陈潇也乐意教他,暂时见不到也没关系,陈潇就把新编写好的典籍都留了一份,让二顺转交给吴秀江··因为吴秀江是先入的重玄门墙,不好改换门派。
风水术又算是家传,倒是没有人计较他身为重玄派弟子学得却是别个门派的绝学··陈潇这次过来,是有事要找二顺··他道:“我们这次是要去庚生,二顺,你想不想回家乡看看。”
二顺怔了怔,垂下了头,伤感的道:“离家多年,我怎么会不想念故土·只不过我一老妪,身体不如从前康健,就不来回折腾了·”·陈潇心中触动,道:“你不用担心,这一次旅行定然不想以前那样艰苦。
你就是想要落叶归根,把妹婿的坟冢迁回去也是可以的·”·二顺却还是摇头,她已经上了岁数,不知道还有多少年好活·落叶归根虽好,可她还是想要留在距离儿子最近的地方。
这些年虽然没能再踏足故乡,二顺却是知道些那边的消息··樊村和吴新志同期的那些老乡还在,偶尔也会为二顺传递一下消息,不至于完全断了音讯··陈潇的叔父陈根生和婶婶郑氏都已经去世多年,二顺的两个弟弟也都不在了。
三栓活了七十多岁,四宝活到八十岁,死的时候都算是高龄··直系亲属只剩下唯一的儿子,隔辈的侄子侄女也是一个都熟悉,这也是二顺不再想着回去看看的缘故。
二顺轻声的说:“兄长不必伤怀,我这一生过的很幸福,我很知足了·”·看着她的眉眼,她眼中只有安宁和平静,陈潇便点点头,不再说什么··随着陈家上一代和这一代人的一一离世,这个世间记得原身憨娃的人越来越少,他存在的痕迹也逐渐消失殆尽。
想到这一些,陈潇不由的一叹··养育原身的恩情和因果,陈潇早就已经偿还,等到二顺也离世,陈家和陈潇也再没有了瓜葛··转天,重玄派的人集合在一块,出发前往太椹瀛仙岛。
这一次,重玄派出动了很多人,筑基期以上的弟子至少去了一半··为了方便赶路,这一次太玄特批使用了庇护法器,只用了很短的时间,他们就来到了飞岩城··这时太椹面临天地倾落还没有多少人知道,于是重玄派大举出动,就很引人注目。
还有人在猜测,是不是为报邪修在崇山仙宫算计的仇恨··快速的通过漩涡传送门后,石凤渡把众人引领到陵琅谷··石凤渡歉然的说:“岛主府面积狭小,怕是要委屈众位同道了。”
岛主府再怎么是瀛仙岛的最高势力,数量和规模也是无法和重玄这样的大仙门相比的·根本就没有那么多的现成房间安排下所有的人住下,也没有那个时间和精力,再去现建造房屋。
也只能把重玄派的众人往门下的产业中安置了··无法让他们住在岛主府中,石凤渡深觉失礼,很是歉疚··席云霆说:“陵琅谷乃是岛上最好的客店,住在这里怎么会委屈。
石兄不用管我们,自去忙吧·接下来还会有更多的同道前来,你要早作准备·”·石凤渡感激的拍拍席云霆,转身招来陵琅谷的负责人,要他们好生招待好重玄派的客人们。
石凤渡走后,席云霆叫上赵放和常寿,也就离开了··堂檐街那边有十六套院子,席云霆自然是不会住在这边的,陈潇已经带着徒弟们先一步回去··东煜派大门敞开着,杜荣带着全上下所有的人站在门口迎接陈潇的归来。
杜荣很是激动,陈潇安抚了好久,才平复了他的情绪··主院一直有人打扫,陈潇进了门刚刚安顿好,就有人上门想要求见他··陈潇奇道:“什么人消息这么灵通,我刚进门就来求见。”
杜荣笑了下,道:“是家主的一位老相识,就住在前街,可能是碰巧看到,来找您叙旧的·”·陈潇来到花厅一看,果然是一位老相识,正是当初那位穷得拿不出灵珠,逼得陈潇当场修改方案的柴门主。
“哈哈哈,我远远看着像是陈掌门,果然是你回来了”柴门主豪爽的大笑着··陈潇微微一笑,道:“柴门主好眼力·”·宾主落座后,柴门主关切的问了问陈潇落入虚空后的经历。
因为风水改得很好,柴门主的小门派慢慢积攒下了家底,后来有富余了,更是按照当初陈潇留给他的那张最初的设计图给翻盖了房子··如今柴门主的队伍,已经是很有名气的历练者团体了。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有着这样显著的效果,柴门主一直维系跟东煜派的联系··又因为住的是前后街的邻居,柴门主也经常会注意着东煜派的动静,以便有什么能帮的上忙的时候多加深一下情分。
这不陈潇一回来,他就赶紧过来了·除了叙旧,柴门主也是有要事想商量··他表情凝重的道:“按说陈掌门刚回来,我不该冒昧打搅,可我有一要紧事,想要求陈掌门。”
陈潇道:“柴门主客气了,有什么事尽可商量,何必用求这种说法·”·柴门主苦笑一声,道:“想来以陈掌门的人脉,已经知道太椹面临崩毁,我这小家小业好不容易立起来,就要被迫搬迁到其他天境。”
·陈潇有些明白了,他道:“柴门主是想要在新居布置风水这个容易,到时候柴门主只需要把时间地点相告,我就会安排弟子上门。”
柴门主感激道:“风水肯定是要麻烦你们,只是我这次想问的不是此事·陈掌门去的地方多,可有好的中天境推荐”·这事柴门主还真是问对了,风水师成天在外边跑,罗辰境内的天境几乎去了一个遍。
陈潇很快就想到了一个合适的··柴门主记下了,了结了一件重大的事,柴门主满意又怅然的说:“我在瀛仙岛待了两百多年,对太椹天境各个险境也最熟悉,这番从头打拼,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重新闯下现在的名声。
若是能有办法阻止太椹崩毁,柴某愿付任何代价·”·第448章 度个蜜月·说到这里,柴门主忽然望着陈潇道:“陈掌门,不知道贵派有什么办法可用”·如果说黄可染是因为崇拜陈潇而脑洞大开,柴门主就颇有抓住救命稻草的意思。
只可惜,陈潇真不觉得自己能做什么,苦笑摇头,让柴门主失望了··柴门主走了没有多久,可能是陈潇归来的消息传开了,穆谨容和叶惊岚也来拜访··除了谈了一下各自近况,穆谨容这次来主要是想定下叶惊岚和刘浪的婚期。
以东煜派的声势,作为二弟子的刘浪在地位和身份上合叶惊岚再般配不过··两个人都老大不小了,修为也都到了金丹,若还想生育出后代,当早办为宜··修仙界谈婚论嫁的时候是不避忌当事人的,陈潇把刘浪叫来,几人商量了一下,定下两年之后在飞岩城举办婚礼。
之所以推到两年后,是因为最近千秀坊要搬迁,这是首要的大事··千秀坊的盛名,在罗辰境内所有的辖域都闻名遐迩,所以穆谨容并不为千秀坊的未来担忧··只不过,要把门派从熟悉的地方搬到另外一个地方,可不是搬家那么简单容易,穆谨容难免还是抱怨的几句。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在此期间,千秀坊的生意都没法做了··送走了穆谨容、叶惊岚,陈潇又叫来杜荣,把他在外收获的东西一股脑的倒出来,让杜荣分类建册入库。
陈潇彻底的把储物盒整理了一遍,翻倒底部的时候,他忽然找到了一套风水布局平面图··这套图纸足足有十几张,画的格外详尽,陈潇不由自主的翻看起来··原来,这一套图纸正是当初他为岛主府设计,却没能实行的理想风水布局。
当初因为工程太过浩大,工期不能在纶音法会前完成,陈潇就放弃了这一套更完美的方案,选择了另外一种相对简单也能达到效果的设计··这一套方案太过完美,陈潇舍不得搁置,就想着事后跟石凤渡再谈谈。
结果纶音法会过后,他名声大噪,收到的邀请太多,事情太忙,就把这件事给忘记了··这会儿把这套方案翻出来,却也用不上了·太椹天境都要没了,岛主府还考虑什么风水。
陈潇看着一张张精心画就的图纸,不由得神魂不属··他以前从来没有想过挽救太椹的危机,因为想想就知道这是力不可逮的无解难题··可,真的没可能吗·没等陈潇想出什么来,忙碌的日子开始了。
东煜派如今在瀛仙岛也算是数得上的大门派,剑斋、珍草堂、醉仙酒庄、万锦阁等都陆续的来人拜访陈潇··陈潇还不能不接待,这些都是人情··但凡来了的,少不得要说说天地倾落的事。
人们的心中都不安,不得不反复跟人商谈,确认各自接下来的动向··高层门派之间消息传得快,普通的修仙者们倒是还不怎么知情,岛主府也下了令,严禁往凡人过度那边乱传。
可随着搬迁的开始,这个消息是隐瞒不住的·到时候,还不知道要出多大的乱子·想想要面临的状况,陈潇就替石凤渡发愁··白霭终于回来了,这次的出行并不顺利。
他去求见渡虚道君,却没能见到人·倒不是渡虚道君不见他,不巧渡虚道君一直闭关不出,连崇山仙宫的热闹都错过了··倒是这次渡虚宫主没有继续龟缩,毅然带着弟子随白霭回来了。
罗辰三位渡劫期大能,渡虚道君闭关,施云真人陨落,仅剩下花柏穗在外活动··花柏穗答应了要施援手,可她也坦诚的告诉白霭,除了出出力,她拿不出主意··白霭顾不得气馁,转头又去向其他天境的渡劫期大能求助。
只不过不是罗辰大天境辖域内的大能与此事关系不大,白霭连面都见不上··更有几位受须梧大天境长阳宫和火莲寺邀请,谋划着去光霁天境找回失踪的弟子,无暇分身,爱莫能助。
石凤渡跟白霭汇报情况,知道这次重玄派至少出动了一半的弟子,心中不由的感动,“还是重玄派当得起名门正派的称呼·”·石凤渡忧心忡忡,道:“师祖,这次没能邀到几位渡劫期前辈,只怕是影响不够,对后续的迁徙计划造成不利。”
白霭这次四处去邀请渡劫期大能,未尝没有想要借用对方名望的念头,只有来得人的影响越大,修仙界对太椹的关注才会够大··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想尽可能多的迁走太椹下边小天境的百姓,只有基数大,均摊下来的耗费才会小,愿意付出的门派才会甘心。
白霭一声长叹,“尽力吧·”·越来越多的门派汇聚到瀛仙岛,知道内情的人也越来越多,就有消息在不经意间走露,最终引起了巨大的恐慌··瀛仙岛虽然是做修仙者的城市,可上边生活着的人有八成以上是普通人和修士,修为不到金丹以上,根本就不能凭借自身的能力离开这片注定沉没的天地。
骚乱不可避免的发生了,陈潇命令杜荣关闭大门,东煜派正式谢绝拜访··杜荣道:“粮食储备足够门中上下用个十年,蔬菜属下已经预备了种子,可在园中开垦菜地。
就是禽蛋肉类……”·陈潇抬了抬手,道:“不用这么夸张·放几年粮食就陈了,哪里还好吃·也不用把园子中的花铲掉种菜·门中禁闭也不是全然一步不出大门,防备的只是门中的普通人跟着裹乱。
缺的东西就麻烦荣叔亲自去别的天境采购,用储物袋买回足够食用的数量·”·杜荣道:“不麻烦·只是家主,这封闭大门的时间要多久一两年还行,时间长了只怕那些下人们要出问题。”
憋都能把人给憋疯了··陈潇胸有成竹的说:“不会太久·岛主府不会让瀛仙岛在这时候乱起来,再说还有知世堂和五大商盟呢,身为瀛仙岛最大的几个势力,总要有所表示。”
·果然过了半个多月,岛主府联合知世堂和五大商盟面向全岛发出了公告,将会由几家共同出资,打造几个庇护法器送岛上的人离开太椹·想要离开太椹的,从现在开始就可以排队预定位置了。
得了这个准信,瀛仙岛的这场混乱,才开始平息了下来·又等了十多天,瀛仙岛的民生彻底恢复了正常,东煜派的这次封闭才解了禁··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席云霆和陈潇多次前往岛主府,跟其他前来帮忙的门派商量,划分了负责的范围。
重玄派因为来得人多,单独负责了庚生小天境,其他的小天境则由两到三个仙门共同负责运送··限于人力和庇护法器的承载容量,这个运送的时间预计会很漫长,最短要十年,最长的则要三十年。
能量要用在刀刃上,庇护法器只会在通过漩涡传送门的时候使用··那些百姓需要通过自己的努力从家乡前往各天境的主城,全程要遭遇各种困难险阻,水土不服、生病受伤随时随地都可能发生。
更凶险的是,在路途当中他们势必要路过凶兽的地盘··修仙者们要做的就是一路护送,开辟出一条凡人能够走的道路··当遇到凶兽的时候,他们要挺身而出,与凶兽搏杀,为凡人争取生存下来的机会。
如果路线勘探的好,能少遇到凶兽,能活着的凡人自然也就越多,而这就要取决于怎么规划路线··因为席云霆最近无法控制厄运光环,去了几次就引发了几次厄事。
先是会堂梁柱突然断裂,差点砸死了人,后来换了地方,又在屋后起了火灾,虽然没有烧死人,但是把人熏得够呛··诸如此类并不致人死伤,却总是会出点状况的事端。
也正是因为这样,才会拖拖拉拉半个月,岛主府才与五大商盟、知世堂商量出来如何安置瀛仙岛上的人··为了会议能顺利进行下去,席云霆就被委婉的告知可以不必亲自前去,派个弟子代表就行了。
看着与会的其他门派的人那惧怕和闪躲的眼神,席云霆面无表情的同意了·反正已经确定了重玄派单独负责庚生,后边的议程确实是可以不用去··席云霆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目光,陈潇却难受的很。
事后,反倒是席云霆抱着他安慰,亲亲他泛红的眼角··硬是要说,这要求是非常无礼的,可总不能真因为席云霆个人的原因妨碍正事吧··两个人都是讲道理的人,尤其席云霆的情感又很细腻,总是在意因他带给周遭不幸。
陈潇就握着席云霆的手,抬眼认真的看着他,说:“云霆,咱们去度个蜜月吧”·席云霆惊讶,道:“何为蜜月”·陈潇抿唇微笑,说:“是我那里的习俗,新婚夫妇在婚后,要度过一段单独相处的时间。
没有外界的打搅,只有我们两个·”·他们两个结婚后,马上就是九龙池的大局·时间太紧迫,根本就没有给俩人独处的机会··后来,席云霆多次外出收集重铸雪锋的材料,陈潇又忙着发展事业教导弟子,更没时间度个蜜月。
这会儿难得的有个忙里偷闲的好机会,陈潇不想错过··席云霆只听只有他们两个就心动不已,没有犹豫的就答应了下来··于是第二天,这俩人只留下了一个纸条,就走了个没影。
第449章 生辰·席云霆完全不知道要去什么地方,只是任凭陈潇带着他走··陈潇也没有选择陌生的地方,俩人回到了庚生,出了寒山城飞了没多久,就来到了一个地势极其险峻的峡谷。
他握着席云霆的手,笑着问他:“云霆,还记得这里吗”·席云霆伸出手与他十指交握,声音低缓又温柔,“我怎能忘记·”正是在这里重逢,才开启了两人相知相恋的序幕。
陈潇没有对席云霆说过,他特别喜欢他用这样的语调说话,每一次都让陈潇觉得沉醉··“我选了这里做我们度假的地方,你喜欢吗”陈潇看着他。
席云霆没有说话,只是颔首,陈潇就特别满足的笑了起来··俩人直接飞临到峡谷当中那处人迹罕至的小小山谷上空··有伏龙骨这防护利器,就算是偶然被路过的人发现,没有进出的方法也是进不来的。
多年以来,杜荣还一直安排着人维护这里的清洁和完整,每年都会有几次来人修缮房屋,换掉快要耗光灵力的灵珠···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所以,这次陈潇心血来潮想要回筑山居度假,见到的也不会是破旧不堪的房屋。
席云霆几个法术下去,家具上落着的灰尘就被清理一空··陈潇则把所有陈旧的寝具和帷幔、坐垫都换掉··深山幽谷,远离尘世,无人打搅··陈潇和席云霆真正的过起了避世的生活,俩人就像是寻常夫妻那样,日出而作,日入而息。
除了早晨席云霆做早课的时候,俩人几乎每时每刻都黏在一起·虽然也是从新婚的时候走过来的,可他们还真没有过这样甜蜜的日子··旖旎了十多天,陈潇揉着有点软的腰,躲躲闪闪的钻进了厨房。
席云霆还以为是他这些日子太不知节制,让潇弟嫌弃了,也没好意思过去打搅··他每日打坐养神的时间是固定的,漫长的白日里就搂着陈潇跟他一块看书,品茗,闲谈。
这骤然潇弟不理他了,席云霆还一时找不到事情做了··他呆了片刻,找出了一把匕首,随手砍了一截竹子,做起了雕刻··只要不往身体里边引,席云霆用剑还是用刀,灾厄才不管。
心剑的功法太宿还没有找到,席云霆也用不着练剑,就拿着匕首随手削刻点东西,算作保持手感··他这会儿正在做的是个神兽造型的笔架,用来哄陈潇开心的··中午时分,陈潇捧着一个钵大的瓷碗出现了。
他还没进门,席云霆就闻到了香喷喷的味道··看来潇弟是不生气了,不然怎么还想着做饭·想到这里,席云霆的唇边就弯出弧度,丢下手上的活,从侧间走出来。
“做了什么这么香·”席云霆想接过来,却被陈潇避过了··陈潇郑重的把瓷碗放到桌上,又拉着席云霆把他按到凳子上。
就见瓷碗里边是一碗非常引人食欲的汤面,清亮的汤色中浮着雪白的面团,面团上是用一小片红色果蔬和蛋类以及青叶的菜覆盖着··寒山城的人并不习惯食用面条,陈潇也没得地方去买,只能用面粉反复的尝试,才做出了自觉合格的面条。
·他紧张的对席云霆道:“快尝尝看,这是我给你做的长寿面·”·“长寿面”席云霆重复道··“嗯,我以前过生日的时候,师父都会让人给我煮一碗长寿面。
今天是你三百岁整寿的生辰,我想为你庆贺一番·”陈潇不好意思的垂了下眼帘,复又抬头抬头,殷切的对席云霆道,“你尝尝看,面弹不弹”·席云霆喉结滑动一下,全没想到一上午陈潇避着他是在做这件事。
“别愣着啊,面放久了就黏了,不好吃了·”陈潇催促道··席云霆盯了这碗寿面几眼,要不是潇弟在一旁催,他还真是舍不得吃··从小到大也不是没有人给他庆贺生辰,可这是和潇弟第一次度过整寿生辰,第一次吃到他做的寿面。
在陈潇期待的眼神中,席云霆挑起面条,吃了一口·他眼中一亮,扭头对陈潇说:“味道很好”·陈潇立刻心花怒放,露出喜滋滋的表情。
他得意的扬起下巴,道:“滋味不错吧不枉我一上午尝试了这么多次·”·光和面他就弄了很久,做卤更不用说··他虽然不是完美主义者,可给心爱的人做吃食自己不尝味这种毛病他是不会犯的。
这半天光是试吃,他就吃了一个饱··席云霆非常的捧场,他不光是把面和菜都吃掉了,连汤都喝的一滴不剩··要知道为了让面浮起来,陈潇可是特意选了一个大瓷碗,席云霆硬是面不改色的都吃光。
陈潇心满意足的同时,又担心他撑到,下午拉着他在外边散了三个小时的步··陈潇还是有点遗憾的,他说:“偏巧今天是你的整寿生日,大家不是正忙,就是在休养。
不然把亲朋和好友们都邀请来,可以好好的热闹热闹·只咱们两个,你这次的生辰显得冷清了·”·唐汝跟他们相交多年,整日里被俩人当面秀恩爱,不用想就知道私下里这俩人更是腻歪的厉害。
她跟着陈潇来到九昆山是来养伤的,可不是被他们塞狗粮的,干脆直接住到重玄派待客的前山,闭关了··这次出来前,陈潇连唐汝的面都没见到,只好拜托柳韶光帮他照顾好友。
所以陈潇说大家都正忙,一点都没说错··席云霆却并不这么觉得,与其办的那么盛大隆重,还不如就他们两个来的温馨··他以为这美好的一天就这么结束了,没成想到了晚上的时候,陈潇熄了房间内的大部分灯盏,只留下床边的。
席云霆坐在床边等了一会儿,陈潇就扭捏着、不自在的从后边的浴室绕了出来··他的头上妆点了两簇白色的毛茸茸团子,脖子上、两个手腕、肚脐上、脚踝处都戴着不同形状的白色绒毛饰物。
身上并未光裸着,穿着一身淡薄如雾的白纱制作的罩衣,脚丫倒是光着的,脚趾这时正羞赧、不安的蜷动着··席云霆哪知道陈潇难得的想要学习一下前生先进的情趣经验,增加一点乐趣,算是他送席云霆另类的生辰庆贺。
他只觉得自己浑身着火,潇弟这时的风情和妖娆,怕是他一生都忘不掉了··整寿生辰这一日,以俩人折腾垮一张床为结束·那天后,陈潇再不肯穿那身羞耻到极点的装束,倒是让席云霆心中颇觉惋惜。
这安宁甜腻的日子没能持续多久,就被不速之客打断··太椹的会议一开完,重玄派开拔庚生小天境,距离寒山城最近的常家村第一个成了被迁徙的对象··常家村的老村长从知道噩耗起就一病不起,他本就已经十分老迈了,这一下受了刺激,更是到了弥留之际。
当他从常寿那里知道这次的负责人是席云霆,并且陈潇也在,就挣扎着想要爬起身再见两人一面··常寿怎么能忍心让垂死的老村长长途跋涉,只好跑到筑山居这里来求席云霆和陈潇。
当初老村长对他们的热情,俩人还记着·这会儿知道他快要死了,自然不会拒绝他的请求··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陈潇和席云霆先走一步,常寿在后边吊着。
常寿过来的时候可是闯过了几个凶兽的地盘,为了摆脱凶兽的纠缠,一路上那是连打带跑的··哪像他师叔,厄运光环一开,趋吉避凶的本能促使凶兽们望风而逃,畅通无阻的就到了常家村。
落了地,常寿指引着俩人来到老村长的家,为了避免伤及无辜,特意支走了其他人,屋子里边只剩下老村长一个人··常寿没有进去,就等在外边··陈潇和席云霆走进老村长的卧室,因为开辟了新镇,常家村如今相当的富庶。
老村长家中新建的房屋,使用的家什及一众用物,都是极好的··盖着绸缎面的蚕丝被,老村长形容枯槁,奄奄一息··“……两位仙师,你们终于来了。”
老村长的脸颊因为激动而红润起来,也眼神发亮,支撑着坐了起来··陈潇心中一惊,望向席云霆·席云霆微微点头,陈潇倒吸口气,老村长竟然在见到他们的时候回光返照了。
“村长想见我们,我们就来了·”陈潇虽然修了仙,可对生死还是不能看淡,眼见有人要逝去,心中伤感··老村长探出手,陈潇扶了一把,老人浑浊的眼中流出泪水,紧紧的握住他的手,道:“两位仙师,老朽有一事相求。
求求你们,帮帮常家村的人”·老村长天赋所限,无法筑基,活到这个年岁本就已经到了大限·他虽年迈,却神智清醒,深知一旦离开这做山,常家村只怕要沦为平庸,再不复从前的风光。
看着他哀求的样子,陈潇不由的想起自己的师父,不忍道:“村长放心,重玄派来了庚生,第一个要迁走的就是常家村,可见对你们的重视·再说还有常寿在,常家村的村民会得到照应的。”
老村长自然是知道,可不亲自求一个保证,他无论如何也是放不下心的··陈潇扭头看席云霆,席云霆表情严肃,慢慢的点了点头··老村长终于放下了心,像是被抽去了筋骨,瘫软的倒在了床上。
他望着床帐顶,像是隔着屋顶凝望这片生他养他的天空,喃喃道:“故土难离,真不想走啊……”·说完这句话,老人便与世长辞了··第450章 厚积薄发·得知老人去了,他的家人哭着涌进院子,陈潇拉着席云霆避开,直接出了后门。
以老人的修为和年纪,这本是喜丧,可放在如今的环境下,老人一走,全家没有了主心骨,怎么能不感到凄惘··出了老村长家,陈潇一瞬间有些迷茫,席云霆紧握了一下他的手,陈潇才回过神来,他勉强一笑,道:“大哥,我们走走”·席云霆自然是依从他,俩人几个起落,远离纵横密布的巷子,沿着稀疏的阡陌向着山上走去。
来到了这里,陈潇不由的想要看看当初的扦- xue -的地点,那里如今住着的是韩家的人··原本远离村民孤零零的一座宅院,因为新镇的不断扩建和发展,下边也陆续的有了住家。
这里的地势较高,正可以俯瞰下方,陈潇和席云霆肩并肩站着,他举目眺望··现在席云霆的厄运光环可控制在周身方圆四五米,并不会压制本地的风水气场,陈潇能清楚的看到这里翻腾的生气。
浓郁的生机使得这片盆地植被茂盛,郁郁葱葱,人畜兴旺,民生安泰··明明上空还汇聚着勃勃生气,下方却是人喊马嘶,哭声伴随着尖叫··陈潇向哭喊声传来的方向看去,那是不得不搬离的少年不舍自己的旧物,跟父母起了争执。
父亲责备打骂后,见孩子哭了,那位母亲又是伤心又是无奈,抱着孩子俩人对着垂泪··这一幕几乎在每一家上演,好似末日来临,争相逃命·陈潇哂笑,对常家村的人来说,如今不正是末日吗·尽管已经知道太椹天境将要崩了,可上层仙门的举措,给了陈潇一种虽然很严重可并不是无法应对的错觉。
当亲眼目睹了人们的哀戚和无力,才真正明白凡人的绝望,他再也做不到冷静旁观··他紧握着拳,低喃的说:“大哥,我想做点什么·”为庚生、为太椹,为所有涉及到的天境,那些如常家村百姓做些什么·席云霆看了看他目光中的坚定,道:“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回去之后,陈潇一扫假期的清闲和慵懒,把自己关进了书房里··他开始没日没夜的思索,想要找出一个能彻底挽回局面的办法··席云霆与陈潇仿佛是交换了职责,主动承担起了打理家事,采买做饭的担子。
陈潇这一闭关,就是整整一个月··他回忆了所学过的所有书籍,没有从中找出一点头绪,毕竟他要做的是开天辟地以来,前所未有的事情,根本就没有经验可以借鉴。
他能依靠的只有自己,披荆斩棘的杀出一条道路来··陈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了,席云霆努力的给他进补,才没让他瘦脱了相··他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席云霆就天天晚上点了熏香送过去,等他睡着了再把他抱回到床上。
当无意间从头上抓挠下一大团头发,陈潇差点因为压力过大而精神崩溃,席云霆不得不把他按进怀里安慰··陈潇突然哭起来,他哭得可惨,看起来可怜又好笑,“我算是什么大师,竟连一点头绪都想不出来这些年研究的都是坨屎,年岁都活到狗身上——”·席云霆不能理解这梗,可陈潇焦虑和烦躁都被他看在眼里。
他把嘴唇压在陈潇的脸颊上,把他的眼泪都吻掉,含着他的唇瓣,温柔的抚慰··慢慢地,等陈潇平静了些,他才低声道:“你走的本就是前人未曾走过的路,探索的是无人知晓的道。
一时经历的挫折和磨难,必定成为你通往成功的阶梯·”·陈潇抽噎了下,噙着泪道:“我们那有句话,天降将大任于斯人,必先苦其心志·道理我懂,可真特么太难了。”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这难得粗口,让席云霆轻笑出声,故意道:“既然这么难,不然你还是别管了·没人能挽救太椹,你何苦往自己身上揽”·陈潇擦擦眼泪,抿唇犯倔道:“不,我决定要做这件事,就不可能中途放弃,千难万难,也要想法克服。”
席云霆“嗯”了一声,陈潇凑过去索吻,直充得电力满格了,才又转头投入其中··他忙得是晕头转向,直到有一天太宿忽然来到筑山居,他才从混沌当中恢复理智。
陈潇顶着一头糟乱的发型,懵逼的看着太宿,回过神来他慌忙的致歉:“不知太宿师父来了,弟子失礼了·”·太宿皱着眉,不满的责问道:“也不知你瞎忙何事,当初的话你全然忘记了不成须知只有伴生法宝才是你探寻自己道的途径,怎还不见你开始相关修行”·陈潇恍如被雷劈了一下,脑中闪过一道光亮,立在那里呆住了。
席云霆见他呆若木鸡,还以为他受不得太宿的批评,赶忙向太宿解释了一番··知道陈潇是想要解决太椹的劫难,太宿明知不可能,却没有表露出来··太宿就为之前不分青红皂白的训斥了陈潇而觉得歉然,没等他安抚陈潇几句,就看见陈潇神情恍惚,神魂不属的低喃:“是啊,我怎么能把星盘忘记了……原来,答案早就在我脑子里边了,只不过是我一叶障目,忽视了它”·陈潇把什么都忘了,他转身向着书房走去,“中央天池、先天八卦、洛书九星……三元二十四山- yin -阳……原来是我错了,一直在本末倒置”他一边懊悔,一边兴奋的笑,神经兮兮的说着让人听不懂的话语,消失在了门边。
席云霆都被他出人意料的行为给弄蒙了,这么招呼都不打一声的在长辈面前转脸就走,是非常失礼的一件事,席云霆赶忙代替陈潇向太宿道歉··太宿摆摆手,欣慰的说:“他这是有所顿悟了,这可是难得好事,我又怎么会责怪他。”
这种状态太宿自己就经历过,知道是不能打断的,自然也不会介意··说完陈潇,太宿脸色一正,递给席云霆一个玉简:“这是心剑的功法,你拿着参详参详。
你毕竟不是真正的天生剑胎,具体如何修行,还需要你你切合自己的情况调整·”·太宿对席云霆充满了信任,他的弟子悟- xing -极佳,没什么能够难得倒他。
把灾厄修炼成心剑,小徒弟一定能够做到·席云霆双手接过玉简,目光深处湛出兴奋的光辉,他已经等了太久,终于可以再一次修炼了··太宿走后,席云霆连夜把心剑的功法看了。
这部功法跟他以前所学截然不同,席云霆却并不觉得为难,功法转换好说,最难办的则是把灾厄凝练成形,形成真实剑体··如何锤炼灾厄成形,席云霆在漫长日子里边已经想出了办法,就等着一试。
灾厄还不知道自己要倒霉,没了新剑,它整日里就只专心欺负邪修真元·邪修真元虽然能从它溢出的能量中获取补充,却远不是这强横霸道存在的对手··席云霆从天黑坐到天亮,书房那边陈潇仰天长笑,手捧着金灿灿的罗盘冲到他跟前。
·他欣喜若狂的道:“云霆,你看啊”·席云霆眼神还没有落定,陈潇就一手按在罗盘上,星盘徒然闪烁起无数的文字,漫天的散- she -开来,无尽的黑暗徐徐展开,闪耀的文字化作星辰,形成一幅浩渺宇宙·席云霆恍惚中还以为自己身在虚空,他下意识伸出手紧紧的抓住陈潇,怕又一次分散。
定了定神,他感受到了什么,悚然的望向陈潇,震惊道:“潇弟这是这是领域”·陈潇咧开大大的笑容,用力的点头,“大哥这就是我的道盘中宇宙这道理我竟然全忘记了”·席云霆万万没有想到,陈潇会一朝顿悟,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道还不算,还一举形成了领域·“潇弟……你真是个天才”席云霆惊叹。
陈潇咬唇,抑制自己快要笑变形的脸,“而且,你看——”·他抬手一指远处的星辰,那闪烁的光点骤然明灿,发出耀眼的强光·陈潇仰着头,朗声道:“那就是罗辰”·没等席云霆惊喜完,陈潇又指向另外一颗星,“须梧”·紧接着,一颗颗星亮了起来。
“光霁”·“麾櫂”·“百慈”·“正元”·“静翕”·指出了七大天境所有的星位,陈潇深吸一口气,移动指尖,一个朦胧着淡红光晕的小星亮起。
他掷地有声的道:“这就是太椹”·席云霆已经震惊得无法思考,只是跟随着陈潇的目光,凝望着那团黯淡的星辉··陈潇紧抿着唇,激动的情绪让他不断的吞咽。
当发现这一切尽在星盘当中时,陈潇热泪盈眶··他落入虚空,流浪五十多年的苦并没有白受,在他受难的同时,凝出了这个世界星图的罗盘,终于从他经历过的天境定位成功,准确标示出所有天境的位置·若是让外界知道,整个修仙界都要引发轩然大波。
这幅星图的出现,彻底终结了数万年以来天境之间彼此不知路径的历史,在虚空当中旅行将成为可能,再不用担心会迷失··而那些孤悬在外,隔离人世的天境在不复孤单,凭借着准确的星位,想去哪里就可以去哪里。
手中虚捧着着罗盘的投影,他郑重的对席云霆道:“我知道怎么救太椹了·”·作者有话要说:·陈潇只是悟道了,并没有突破修为·他是个挂比,只是个例,别人没法比。
·第451章 淘气·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太椹如今可以说是危在旦夕,一听陈潇说有了拯救的办法,他不敢再耽搁,和陈潇立刻启程返回瀛仙岛··对外自然不能说是度蜜月,陈潇告诉弟子们的是他们找地方闭关静养去了。
看到俩人表情肃然的赶回,三个徒弟都有点懵··陈潇一旦开始做事,素来是雷厉风行,他立刻请太宿和白霭过府商议··太宿与白霭乃是忘年之交,他不知道还罢了,知道了这事后,给小徒弟送完了心剑的玉简,就留在岛主府支持白霭。
白霭对此铭感五内,对好友弟子的道侣就很给面子·陈潇这边一请,说是有重要的事,他二话不说就随太宿来了··几人关上书房的门坐下说话,陈潇还没说完,白霭就不敢置信的打断了。
他强自镇定的道:“陈师侄,这种玩笑可开不得老道我信以为真就不好了·”·太宿看了看席云霆,又看了看陈潇,开启迷之信任模式,“青松,我这弟子一贯的稳重,断不会拿这等事玩笑。
你且冷静,听听他说·”·白霭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陈潇向白霭的方向转身,让对方能看清他的面孔·他知道自己接下来说的好似天方夜谭,让人无法想象,也只能努力用他的表现让对方信服,“太椹天境如今的危难,只有风水还可以一救。”
白霭不自觉的皱起雪白的眉毛,道:“你那风水术我也知晓几分·是,我承认与运道上来讲,风水确实能起到一些神异的作用·可若说能挽回天地倾落,我觉得并无可能”·陈潇挺胸直背,沉声道:“前辈请听晚辈仔细道来。”
白霭按捺心中翻涌的情绪,知道他表现的有些失态,可陈潇说得实在让他难以平静··他长吐口气,道:“好·”·陈潇道:“晚辈曾经在虚空当中流浪,对天境的情况有些浅见。
以晚辈看来,虚空当中天境按照无形轨迹各自运行,互不干扰·可当有未知原因破坏了天境的平衡,这种轨迹就会被打乱,从而发生从轨道上偏移的现象·偏移一旦开始,天境的外部壁垒就因为移动而被损耗,无法再充当保护的屏障,边缘便开始出现崩落。
随着时间的推移,偏移越远,壁垒被削弱的越厉害,直到消失·完全失去了屏障的天境在没有束缚力的情况下,开始四分五裂,分散成无数更小的碎片·”·太宿颔首道:“数千年前撞向罗辰大天境的那块碎片就是如此,当它漂浮至罗辰不远被发现时,上边已经什么都不剩下,只有一片空无的土地。”
获得太宿的肯定,陈潇显得底气更足了,他说:“所以晚辈想了,想要挽救太椹的危境,第一要停止住这偏移的态势,第二想方设法增强壁垒·只这二点办到,定然能够解决太椹的问题。”
白霭如醍醐灌顶,他一下站起身来,激动地在书房内来回走动,反复思量陈潇的话··半晌,他站住脚,道:“陈师侄,老道觉得你确实说到了点子上。
可这两点,只怕是渡劫大能来做,也办不到啊”·天境崩毁是小概率的事件,有史以来修仙界知道的,就只有数千年前的那一次··当时的情景怎么样,并没有具体的记录流传下来,后人也无法参考。
当太椹修仙界知道太椹将要天地倾落,说难听话都被吓破了胆,第一个冒出来的都是尽快逃离··唯有白霭不甘心顺从命运,想遍请渡劫期大能们来共商计策,可惜时不与待,唯一能请来的只有一个花柏穗。
来参与迁徙的门派都各自去了所负责的片区,岛主府中只剩下和白霭有交情的朋友,几人经常碰在一处想解决的办法,可偏偏就是想不出来··只有陈潇,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提出了直指核心的关键。
别管能不能解决,只这个非凡的思维就足以胜过所有人··陈潇可不知道白霭心底的称赞,他之所以能够想到,也是在星盘的宇宙中,忽然灵光一现的结果。
修仙界的人之所以联想不到,那是因为没有一个盛产灾难科幻片的好莱坞·少了环境熏陶,自然没有经验可循··陈潇之前那么痛苦崩溃,完全就是因为他是在一片空白当中求索。
一个条件都不给,就让人解史上最难的数学难题,就算是阿基米德亲来也办不到·当他知道问题出在哪里,自然而然的就知道该朝着哪个方向去努力了。
陈潇也站起了身,他肃容的说道:“前辈,晚辈不敢说一定能行,可这确实是唯一一试的办法·”·白霭朝着他摆摆手,道:“坐下说,坐下说。
不用叫前辈这么生疏,和云霆一样,陈师侄也称老道白师伯吧·你接着说说你想到的办法·”·太宿对老友道:“你也坐下·”·落座后,陈潇端起茶杯小抿一口,润了一下干涩的嘴唇,道:“想要停止偏移中的太椹,凭借天境本身的力量是不能做到的,只能向其他天境借力,把移动当中的态势给止住,甚至牵扯太椹回到原先的轨道上,拨乱反正。”
“如何借力”白霭也不再追究细节,只问重点··陈潇道:“这就需要众位同道齐心合力,布置下一个涵盖整个太椹天境范围的风水大阵。
只凭我一个人,是没有办法完成如此庞大的阵势,到时候只怕我东煜派全部都要上阵·”·这种时候,白霭反倒是不怕声势浩大·阵势越大,就让人越觉得成功的可能- xing -大。
白霭双手手指相触,合成塔状放在下颌处,他面容严肃道:“老道就算拼着粉身碎骨,也定要促成此事”·“借力的天境我打算选罗辰大天境,星域内罗辰是距离最近的一个主星,星力因为数千年前融合了其他天境的碎片,也胜过其他六个大天境。”
进入具体的布置和安排,谁都没有发言权,只能是陈潇说什么是什么,就听他说道:“到时候,飞岩城上要布置一个与太椹上的大阵互相呼应的小阵,怕是要挪占城中几块地方。
晚辈就担心,挪占这些地方的时候,引发出事端来·”·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太宿说道:“此乃大事,事涉罗辰天境所有门派择徒的生源,为罗辰修仙界千古基业计,定是要让这些人心甘情愿把地方让出来。”
陈潇也跟着肃然点头,说:“他们的功绩和牺牲,也必定会被历史铭记,为万千门派感念·白师伯,我这就把选定地方的名单先给您,此时要做在前边,小阵先成,后边的大阵才事半功倍。”
白霭一听,立刻就把这件事的等级排在了前边·他接过陈潇递给的名单细看,旁边太宿凑过头去··太宿对飞岩城中的势力分布了若指掌,为白霭一一解说。
白霭和太宿把名单都过了一遍,都觉得有一点奇怪,怎么恰好都正好在某一家的府地当中·这要是把阵势布下,这些人家只怕是必须要搬家··当然,面对整个罗辰仙门的隐形施压,是不怕这些人不把地方让出来的。
席云霆一直在旁边听着,当听到那些世家名的时候,他若有所悟的看了一眼陈潇,随后把笑意藏进眼底··潇弟真是淘气——·这是把所有曾经胁迫威胁过东煜派的那些势力,有一个算一个的全都算上,布阵的同时顺带报仇了·陈潇眉目间充斥着凛然正气,一副悲悯天人的神情。
他内心却冷笑着,前些日子刘浪还给他送信儿了,说是那些势力知道他回来了,正谨慎的观望着,等待着他后续的反应·想看他是忍下这口气,还是找上门··不好意思让他们失望了,这两样他没选。
他陈潇从来就是有恩报恩,有仇报仇的直脾气·这次之所以等到现在,让他们多过了几天好日子,那是因为之前没空·他也不怕被人猜到,更不怕那些势力知道,因为这事根本没法说清,也没得商量。
若是不想让,第一个不答应的就是太椹万万千千的修仙者,后边还有成百上千的罗辰境内的仙门排队等着·他们迟早会明白,东煜派不是好惹的·一次就让人疼个狠,修仙界就清楚他陈潇不能得罪了。
太宿和白霭带着陈潇的办法回去了,这事太大了,不是俩人随随随便就决定得了的··必须把参与这次迁徙的所有门派都叫到一起通报,再聚集起高层们商议··陈潇是不怕他们不同意的,毕竟这事的花费比起整体迁徙要省太多。
就算失败,也还来得及继续进行原来的方案··随着陈潇的提议流传开来,东煜派又一次名声大噪··陈潇趁势而为,发出公告,面向修仙界招收第三代弟子。
择徒范围广泛,可以是没有灵根天赋的世家、门派、散修子弟,也可以是灵根尽废的前修仙者,还可以是从来没有接触过修仙、偶然风闻的凡人……只要审验合格,一律会收入门墙·消息一经发出,顿时引发整个修仙界的轰动。
风水术可以使得没有修仙天赋的人修仙入道,才真正的传扬开来··以后有万千双眼睛盯着,再没人敢冒天下大不讳的打东煜派的功法主意··作者有话要说:·陈潇冷笑:你爸爸还是你爸爸·第452章 广收门徒·东煜派广收门徒的事开展的轰轰烈烈,那边白霭带领着一众好友和几个强力仙门的代表去了飞岩城,要求几家腾出府地的事也办得是热热闹闹。
无论把话说得再怎么动听,骤然让一大势力搬离自家的大本营,也是让人无法接受的··各大势力和世家的反应相当的激烈,却被白霭带人软硬兼施,又是力劝又是语带警告。
连番手段施展下来,正真是欲哭无泪,不得不从··开始还引得飞岩城其他世家和势力一阵惶恐,得知这次只针对几家,并且是事出有因,他们才淡定了下来,从容看戏。
从这几家各种心机手段图谋别的门派的核心功法,就能看出来这几家并不怎么正派,也不是很得人心··陈潇对这些并不很关注,他抓紧时间给弟子们突击培训·尤其是黄可染,小徒弟一上来经手的就是这么大的动作,由不得陈潇不多尽心。
“这次的大阵是以前没有过的类型,因为是从其他天境借力,所以为师特将这类阵势单独归类,称之为星象风水阵·”静室当中,陈潇端坐在前,三个弟子一人一个蒲团,盘膝坐在他的对面,认真的听着师父讲课,“天境在虚空当中远看为星,所以在星象中当以星名来称呼。”
·黄可染举手发问,被准许后,他道:“师父,星名如何称呼”·陈潇不假思索的道:“以罗辰天境为例,在星象当中可称为罗辰星,为方便记录亦可简为辰星。”
黄可染点了点头,道:“弟子明白了,也就是说太椹就是太椹星,简称为椹星·”·“不错·”陈潇颔首,“这是一门崭新的术数,虽然归类在风水绝学当中,可星辰之力不只是风水可以向其借力,符阵师也可以以星象为法阵。”
沈雁行若有所思,问道:“师父,星辰之力从何而来”·陈潇道:“天境当中大地之力为地脉,天空之力为天脉·星辰之力当为天与地相合之力,亦为星脉。”
刘浪立刻举一反三,说:“天地各象有六十四卦,这岂不是说,今后结合星象,就可布出诸如星象卦阵”·陈潇赞许的冲刘浪点头,道:“正是如此”·要知道罗盘当中最外圈可是有二十八星宿的,以前这边的星象陈潇弄不懂,二十八星宿也就是个摆设,如今正可用新发现的星象替代,重设星宿。
却不知道陈潇整合过后,后来天境世界形成了三支风水流派,分别是以天脉为主修行的巫族风水派,和以吴秀江自立门户后创立的以地脉修行为主的灵根风水派,以及发展最为全面强盛的东煜风水派。
三支主流派各自又衍生出分支门派,百花齐放,各自争鸣··可不管是哪一个流派,都奉陈潇为祖师爷,承认他为先祖·也只有陈潇亲创的东煜,自始至终供奉方顾和陈潇两人。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后世的发展,陈潇不会掐算,这会儿是预料不到的··给弟子们突击完了,得到消息前来报名的学徒也都赶到了瀛仙岛··原本因为太椹即将面临的绝境,瀛仙岛的市面上很是冷清了一阵,人气明显的跌落下来。
这回东煜派要招收徒弟,带的瀛仙岛一下又恢复到了往昔热闹的情景,连人心也安稳了不少··有鉴于前来报名的人不少,陈潇特意雇佣了几个历练团体帮忙维持秩序,设了考场,先把不通文字、学识太差、思维逻辑能力不行的用一套卷子给刷了下去。
陈潇可不打算招收一大群娃娃,他这里又不是开学堂的,还要从识字教起··至于学识太差的,有的是年少的时候不用心学习,也有的是真的学不进去·对于这样的陈潇也不想要,教起来投入的精力太大,对方还不一定真能学成。
第一关刷掉的人数比例并不大,这次得到消息前来的,绝大部分都是修仙者的亲友,很小一部分各种因故伤了灵根废掉了修为的修仙者··至于完全没有基础的凡人,基本上就没有几个。
这也不奇怪,凡俗世界消息传递的是很慢的,没准需要很多年才会传到凡人的国度当中去··第二关就是面试了,由三个弟子作为主考官,一一进行面谈··这种形式在修仙界还是第一次,听说的时候前来的候考学徒都有些蒙。
面试并不很复杂,主要是当场观察考生的谈吐,陈潇的要求不很苛刻,只要能符合任何一个徒弟的眼缘,这位考生就可以留下了··三个徒弟都是第一次收徒,尤其沈雁行和刘浪之前因为收徒这事还被迫害过,心中自然很谨慎,能通过他们的审核的人数并不多。
黄可染虽然没有两位师兄的警惕心,可他说实话还没出师,面对考生们也很没底气,选拔起弟子来就更小心了·于是数百位考生,最后能留下来的只有几十个··其实这比例在仙门当中已经算是高了,有的仙门甚至是千分之一,万分之一的录取比例。
被刷下去的考生也并不气馁,他们如果真心想要拜入东煜派,十年后还有第二次复试的机会··几十位考生通过审核后,就可以成为东煜派的记名弟子了,由门中传授下最基础的风水典籍。
沈雁行三人轮流担任教习,讲解内容,并在这个过程当中进一步考察弟子的心- xing -和人品··当他们有看中了的,就可以正式的收为亲传弟子了··因为陈潇跟他们反复强调过传承的重要- xing -,三个人都想找那种悟- xing -好,学得快,还得会教授的徒弟。
风水派跟别的仙门不一样,学习过程当中,沈雁行他们经常会带这些记名弟子到现场观摩··等到他们学到入门,就可以在实习当中修行了·通常三五年,就能够步入聚气期,大大的延长寿命,足够他们等到被收入座下。
东煜派一下多了几十个门人,陈潇心中很是满意··可就在这高兴的档口,偏有人要来破坏他的好心情··那群被迫挪地方的势力和世家终于察觉到了这背后有陈潇的手笔,他们奈何不得白霭等人,就直接找到了正主这里。
第453章 义正言辞·杜荣疾步进了陈潇的书房,“家主,不好了”·陈潇气定神闲的抬眼,“什么事这么惊慌”·杜荣强自定神,眼中却难掩惊惶,他道:“是之前那些作难我们的人,竟一块上门了他们来意不善啊”·陈潇暗暗叹息,杜荣这些年怕是没少为这担惊受怕,不然不会一遇到和这些人相关的事,就条件反- she -的心慌。
自从把飞岩城的几家势力摆上了风水阵,他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他问:“他们现在在何处进大门了”·东煜派大门内有一个待客小厅,来访的人都会被安排在这里等着。
杜荣摇了摇头,说:“并未让他们进门,门房守卫也知道我们与这几家素有龃龉,怎么敢轻易放他们进门·”·陈潇冷笑一声,道:“没进门最好。
传令下去,闭门不速之客,恕不接待”·杜荣自然也是不愿意接待这些恶客的,可他是管家,想得不由多了一点··“家主,只怕那些人不会轻易放弃。
若是闭门羹能直接把他们羞走,就不会发生之前那些强取豪夺·这些人的厚颜无耻,着实罕见·”·陈潇眸光一寒,说:“这些人修为如何”·杜荣不假思索道:“在出窍、分神之间,只有为首的庄家老太爷是合体期修为。”
陈潇略一思索,就说:“开启山门,防止他们硬闯·大哥正在闭关静思,我不想让人惊扰他·为保险起见,我立刻传一道飞讯符给太宿师父和白霭师伯。”
杜荣领命而去,陈潇坐了一会儿觉得有点不安稳,就去席云霆的静室外边守着··东煜派的大门一关,外边那些势力首领和世家家主果然气炸了,叫骂了几句,就硬闯大门。
东煜派内门的道路上正矗立着席云霆送的山门,平日里看仿佛就是个普通的门楼坊·这门楼坊雕梁画栋,精美异常·三层画梁,每层都是十幅画·画得是祥瑞吉兽,飞升传奇。
梁栋上的浮雕,刻画的是著名历练胜地,人间胜景··这座美丽的门牌楼,使得每一个进入东煜派的人都驻足观看,给郁郁葱葱的庭院平添了几分秀美··这会儿一开启山门上的法阵,外边吵杂的声音顿时就被隔绝,丝毫传不到内里。
山门是最高等级的,足可以防御得了渡劫期大能的一击,几个合体、分神、出窍的修仙者使出全力打在山门的防御罩上,也不过荡起数次涟漪,就被化解了··几人是含恨出手,当时有多愤怒,现在就有多心惊。
那感觉就好像他们组团前去擒拿一只绵羊,本来十拿九稳,却突然从绵羊窝里边钻出来一只远古凶兽·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这种等级的山门,就连他们也不一定用得起,却出现在一个小小的门派当中。
东煜派的底蕴比他们知道的更加深厚,几人皆惊疑不定的猜测陈潇的背景莫非更强大·打破他们的脑袋,也是想不到席云霆一人的财力就胜过他们阖府或全门上下加起来的财富。
正在这时,飞- she -来两道身影,却是白霭和太宿到了··这二人面带寒色,除了站在前边的庄老太爷,其余人都不由的瑟缩了一下··白霭并未疾言厉色,他只威严的扫了众人一眼,沉声道:“诸位同道,你们这是何意若是对搬迁之事有所不满,当可找老道商讨才是,何必前来打搅陈师侄”·别人畏怯重玄派,庄老太爷却觉得自身修为与二者相当,足以平起平坐。
他怒声道:“还有何可商议你们拿大义压人,我们势单力薄,又怎敢不从·说来说去,也无非是五十日内搬迁完毕和一百日内搬迁完毕的区别别以为我们不知道,这全都是陈潇小儿设计,谁知道他包藏了什么心”·太宿冷然道:“你这是质疑我太宿的人品我自认上不愧天,下不愧地,从未做过任何携私之事庄暨你如此辱我,我岂能干休来来来,你我比过一场,你若赢了,我重玄派再不干涉其中”·庄老太爷一噎,他是合体初期,太宿却早百年前步入合体后期大圆满,怎么可能打得过·还说不护短,有这么一言不合就不撸袖子的么一点面子也不给·他是又恼火又尴尬,还不敢应承下来,便道:“真人误会我等自是不敢质疑真人,可真人也未必不是被人蒙蔽,无意之中做下助纣为虐之事。”
白霭冷哼一声,说道:“你是说我们这么多人都不懂得思考,全被一个小辈蒙蔽”·庄老太爷忍气道:“换成别的事,一个小儿自然是做不到蒙骗诸位同道。
可只这风水术,全修仙界只有他陈潇一门懂得他缘何不选其他天境或者是其他门庭,独独冲我们几个来”·为什么冲着他们,不针对别家门派,几个人是心知肚明。
后来白霭和太宿也有所了解,自然不会去偏帮欺负了陈潇的外人··这种事是做得说不得,庄老太爷他们也没办法摆开来抗议,这就是陈潇挟私报复·紧闭的大门“吱呀”一声,开了。
陈潇带着三个弟子走了出来,他冲着太宿和白霭行礼,又朝着庄老太爷冷道:“庄老,我敬你是正道耆老,尊你是前辈·礼仪一道,庄老活过数百年,应当懂得比晚辈多,怎好一口一个‘小儿’的叫人岂不失礼”·庄老太爷怒笑道:“你这小辈,才是不知礼你道爷爷入道修仙的时候,你祖宗十八代都未必出生,叫你一声小儿,正是应当应分。”
陈潇厉喝一声:“庄老快请住口太宿真人乃晚辈道侣师父,青松翁乃晚辈师伯庄老自称爷爷,是想要徒长谁一辈”·庄老太爷一时没有走心,被陈潇揪住不放。
这便宜平日沾就沾了,这会儿口误却是会被放大,当成被攻击的理由··他心里咯噔一下,再看太宿、白霭,果然是一脸怒意·庄老太爷难受极了,想要向他俩致歉,却拉不下被陈潇斥责的颜面。
这时他身后一位穿着绛紫色道袍中年样貌的男子替他解围了,他弯腰道:“二位前辈息怒,庄公只是一时激愤失口,还请二位不要因为这点小小的失误,跟庄公计较。”
白霭怒声道:“罢了我们老哥俩可不是小鸡肚肠之人”·庄老太爷有了台阶下,也冷静了点,发现跟陈潇吵根本就没有用。
陈潇有太宿、白霭撑腰,根本就不惧,口舌之争,无济于事··他便对陈潇道:“陈潇我们这次前来,是想要问你·借天境之力,为何独选罗辰论大小,七大天境当中最大的却是静翕。”
陈潇面无表情道:“静翕在极域之地,距离太远,不便借力·”·庄老太爷道:“若论远近,光霁紧邻罗辰,消耗邪道天境之力,总比损害我正道天境好吧谁知道你这力量借出去,会对罗辰的灵气产生什么不利因素”·白霭担忧的心中一坠,看向太宿,生怕他会因此产生动摇。
罗辰大天境毕竟才是重玄派的根本,与根本相比,少四分之一的生源地就不算什么了··陈潇立刻道:“不用担心,风水大阵起到的作用只是牵引太椹回到原本的位置,从罗辰借的力量虽大,分摊到整个天境范围内,影响是微薄的。
毕竟罗辰大天境的面积范围是太椹的百倍以上·”·他视线盯到庄老太爷的脸上,肃容对他说:“我知晓庄老的意思·只可惜,不管是从远近和强弱的角度来讲,罗辰是最合适的对象。
毕竟罗辰和太椹之间可以互相传送,有着天然往来的通道·小阵与大阵之间,凭借此天然通道,才能使得事半功倍,不然花费的代价更大·”·更换天境的选择,并不是庄老太爷等人的真正目的。
那位绛紫色道袍的男子就道:“陈……陈掌门,只要你肯重新设计飞岩城上的小阵,避开我们的府地,我可以保证,事后你会得到满意的结果·”·这等于是认输服软了,只要陈潇肯放他们一马。
腾挪出府地并不会让他们元气大伤,耗损的也无非是一些人力和财力··只是飞岩城内已经没有了能够安置的下他们的位置,几家必须迁到远离城中心的地方··城外位置好的土地都是有主的。
那些与他们交恶的势力暗中联合起来,不打算让人卖给他们土地,想要趁此机会把他们赶出这片浮空之地··这事可就太大了,失去了城中的驻地,搬迁到下方的大陆之上,颜面上的折损还是其次。
他们赖以为生的生计全都会受到恶- xing -影响,收入和声望减小,让他们从一等仙门跌入二等··陈潇想不到这些连锁反应,却无论如何也不会因为这几句软话改变心意。
他可不是以德报怨的圣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他表情诧异,“诸位是想要贿赂陈某”他义正言辞地拒绝道:“恕陈某无能为力”反正他就是一口咬定,设计好的小阵法是唯一可以做出来的方案。
因为白霭和太宿在场,庄老太爷几人想动用武力胁迫都不成,最后只能灰溜溜的走了··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几人心中充满悔恨··为了能留在飞岩城,他们不得不掏出巨额灵石,这才买通了地主,答应把土地出让给他们。
这一下伤筋动骨,真正是痛入骨髓,百来年才缓过劲来···第454章 气成海星【小修·收拾仇家只是顺手,陈潇很快就丢开这件事,全心全意的投入到规划风水大阵上。
这风水大阵必须涵盖整个太椹天境,每一个地点必定是处在地脉交汇之处,稍有错漏,整个大阵就会出现连锁崩溃··谨慎起见,光是探寻这几处关键地点,师徒四个就奔波了十来个月。
这些法阵的关键节点,有的在深山,有的在高原,甚至有的在湖泊和海洋当中··也幸亏陈潇如今是个修仙者,不然在湖泊、海洋当中布下节点,根本就不是人力可以完成的。
因为能在外行走的风水师正经的只有他们四个,陈潇缺人手的厉害,就请托重玄派以功勋任务为名,把吴秀江指派了过来··这是陈潇第一次见到吴秀江,都说外甥像舅,俩人一看就知道是亲戚。
吴秀江和陈潇一样,也长着一双杏眼,唇角深陷,形似弯弓·只不过和舅舅比起来,吴秀江的下巴显得有点方,没有陈潇那么尖··这让他少了些俊秀,多了几分英气。
吴秀江天赋一般,筑基也就是最近的事,看起来不到三十岁,竟是比陈潇显得年长··说起来,他天赋一般还能三十前就筑基成功,还是托了学习风水的福··吴秀江对风水术情有独钟,对舅舅又很是崇拜,竟把陈潇留给二顺的罗盘祭炼成了本命法器。
这罗盘本来是用来替代天赋灵根转化能量进行储存的,这下吴秀江相当于多了一个丹田··他的真元当中掺杂这元气,两种力量修行下,使得他提前十年筑基成功。
陈潇得知后,对他大加称赞,说他开辟了风水修仙的新领域··吴秀江在陈潇跟前跟个小迷弟一样,陈潇也有心教导他·在陈潇言传身教下,吴秀江进步很快,在探寻节点当中起了不小的作用,给陈潇师徒四人分担了压力。
外出十多个月赶回了堂檐街,陈潇一声解散,四个人就摇晃着回房睡觉了··陈潇却还不能休息,他去了书房整理资料··待到天色将晚,杜荣前来禀报,告诉他石凤渡前来拜访。
“石兄怎么来了”陈潇疲惫的揉了一下眼,对石凤渡说道··石凤渡歉然的看着他,说:“我知道贤弟现在很疲累,这会儿上门来打搅很不应该。”
陈潇失笑道:“石兄这是说得什么话,你我是什么交情,我还不了解你,没事你肯定不会这个时候来·说吧,什么事要找我”·石凤渡嘴唇微牵起一个弧度,又很快放下,他探身问道:“祖师使我来问问贤弟,这风水大阵什么时候能成”·陈潇意外的看着他,道:“白师伯应当知道,这法阵没有个三五年,是成不了的。
怎么忽然这么急了”·石凤渡垂下肩膀,叹息一声,道:“是因为图录塔·它正在边缘,山崩扩散的很快,就快要危及到图录塔了。
三年五载……只怕是撑不到那个时候了·”·陈潇皱眉,说:“太椹天境只有一个图录塔,若是没有了,今后想要进出神州图录,太椹的修仙者就得转道去其他天境了。”
石凤渡苦笑,说:“正是,好在神州图录并不是非去不可的地方,不然为了方便,说不得会有不少人迁居别处·”·陈潇沉吟道:“就算是如此,图录塔也很重要,应当保住。”
石凤渡侧头看看他,带着点期望道:“贤弟,图录塔能保住吗”·陈潇道:“要想保住图录塔,只能想法减缓壁垒削弱,增强它的厚度,让它多撑一段时间。”
石凤渡道:“我记得贤弟曾说,这壁垒的厚度,会在太椹回归原位后,在风水大阵的作用下缓慢增加·”·陈潇点头,说:“是,我设计的并不是一次- xing -的法阵。
借用星力把太椹拉回原位,风水大阵就没用,也太过浪费·于是我便特意设计了二十四柱辰星风水大阵,可增强太椹本身,使得它更加的稳固,不会再出现偏离轨道的意外。
这风水大阵可逐年增强天境的壁垒,壁垒越厚,灵气逸散外逃到虚空的几率越低,过上个百八十年,太椹的灵气会变得越来越多·”·石凤渡没想到还能有这个意外惊喜,面上的表情好看了不少,他道:“要真是这样,太椹的福地洞天也会变多。”
“嗯·”陈潇应了一声,他摸了摸下巴,“这样,我先想想办法·”·这一下峰回路转,石凤渡又惊喜又不敢置信,“贤弟”·陈潇很沉稳的说道:“二十四柱辰星大阵外围是十二个节点,只先把这十二个节点布置好,倒是可以略微增强一下壁垒的强度。
这厚度虽然不算高,可足以拖延图录塔所在山脉崩落的速度·”·石凤渡站起身,冲着陈潇深深的一个鞠礼:“贤弟,我代太椹万万千千的修仙者,多谢你了”·陈潇赶忙扶起他,“先别忙谢,能用多快的速度布下外围的十二柱节点,就要看岛主府能请来多少个炼器师了。”
石凤渡诧异的抬头,说:“怎么还要炼器师”·陈潇说:“这风水大阵的二十四根风水柱,我原本是想要亲手铸造的·只铸好这二十四根柱子,就需要不短的时间,所以我才会说需要三五年的时间。
现在计划有变,必须要提前布置十二节点,我亲手铸造来不及,只能先让炼器师帮忙制作半成品,然后再由我完成后半程的炼制·”顿了顿,他又继续道,“只不过,这样的风水柱存续时间不会太长,顶多几十年就要坏了。”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石凤渡笑了:“这便足够,这便足够我这就去找炼器师”说完,也不等陈潇回话,他就转身飞快的离开了。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陈潇用了杜荣亲自送来的晚饭,又埋头案牍之中··他本来已经可以休息了,可因为图录塔的事,不得不加班加点的先把外围十二节点的风水柱子设计出来。
风水柱的大小是一样的,不过因为位置不同,柱子的外观和所用的材料并不一样·往节点安放风水柱可以让弟子分担,设计这些柱子却不行··陈潇感到困意上涌,今天赶路回来本来就挺累,又连续做了这么长时间费脑的工作,饶是他的身体强健,也撑不住了。
他本来打算趴在桌子上闭闭眼,结果直接就睡了过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陈潇感觉到有碰触落在他的脸颊上,那轻柔的动作,就好像蝴蝶轻触花蕊般温柔··陈潇就弯着唇角,一边叹息一边迷蒙的睁开眼,席云霆正站在他身边弯着腰,嘴唇凑过来轻轻的吻了吻他的唇瓣。
“想睡就回房去睡·”席云霆在陈潇的耳边说道··被他轻拥着亲吻的感觉太美好,太舒服了,陈潇懒洋洋的,就哼哼着撒娇说:“我不想动。”
席云霆轻笑,直接把他抱在怀里,陈潇干脆闭上眼,信任的搂住他的肩膀,任凭他把自己抱回了卧室··后边的事情陈潇直接没了记忆,等他睁开眼,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了。
结结实实的睡了一觉,陈潇感觉神清气爽··洗漱过后,吃了东西,他在里外转了一圈没有看到席云霆,就又绕到位于西南角落里的小花园中··这花园,在最近的这一年里,成了整个东煜派的禁地。
说起它来,全门派上至总管,下至扫地的仆人,都是讳莫如深··花园并没有围墙,跟整个大宅一个风格属于开放式布局,花园当中有一个假山,山上有一座小巧的凉亭。
从远望去,就能看到凉亭当中坐着一个人,每当看到那里有一道身影,人们就明白不能靠近··席云霆不想在静室里待着的时候,就会来这里··他特意选了这个凉亭,为的就是避免有人不小心闯到他周围,被厄运光环误伤。
陈潇总认为,这是独属于席云霆的温柔··还未走近,陈潇就看到席云霆,席云霆也发现了他··三步两步的跨越阶梯,登上了凉亭,陈潇笑着:“昨天太困,竟然直接就睡了。”
他走进来,直接坐到席云霆身边的位置上,席云霆抬手心疼的轻抚他的脸:“你瘦了,是吃的不好”·陈潇摇头,道:“吃的还行,就是行程太赶了。”
席云霆叹息,道:“十个月的时间就确定了二十四个节点的位置,一个月要跑两到三处地方,还要选定节点·你这般辛苦,我却不能陪你·”·陈潇顺着席云霆的手臂就靠到了他的胸口上,舒服的出口气,他道:“你早日凝结出剑体要紧,怎么能跟着我到处乱跑。”
他抬起头,席云霆怕他仰倒,手臂抬起来,用掌心撑着他,“你的心剑凝练的怎么样了有进展吗”·席云霆抬起另外一只手,酝酿了片刻,陈潇就感觉周围的气场波动顿时变了,一团- yin -沉、晦涩的长条状的无形能量,出现在俩人的跟前。
要不是陈潇能观望到气场波动,这无形的灾厄能量团,他压根就看不到··陈潇不由得挺直了身,好奇的看着灾厄··它似乎很不高兴,在席云霆的手中暴躁的扭动着,一会儿拉扯成长条,一会儿团成一个甜甜圈,偶尔还张牙舞爪的扮演一下海星。
席云霆看着灾厄闹腾,平静的说:“目前我只能做到这种程度·”·陈潇觉得这已经很了不起了,要知道这可是代表不幸和劫难的灾厄,是无形无质的存在,能使得汇聚成这样的一团,席云霆才仅仅用了不到一年的时间·陈潇狂热的夸赞了席云霆一番,赞得席云霆都维持不住清冷的表情,不好意思的抿起了嘴唇。
陈潇跃跃欲试的看着灾厄,扭头问席云霆,“我能碰碰它吗”·席云霆皱了下眉毛,他迟疑的说:“虽然你并不受它的影响,可我不确定你碰触到它会否危险。”
陈潇坚定的说:“没关系,我会小心,一有不对劲的地方,我就赶紧躲开·”·席云霆更努力的压制灾厄,把它拘成一张铁饼,“你试试看。”
陈潇就小心翼翼的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那团无形的能量··明显的,那铁饼怕痒一样的抖了起来·· ·第455章 托梦术·“咦”陈潇惊奇的出声,他挪开手指,铁饼状的能量团恢复了原状。
为了证明不是他的错觉,这一次陈潇慢慢的伸出手指,在铁饼上挠了挠··这下可不得了,就见灾厄跟过了电一样,炸起细细小小的汗毛,从头到脚波浪一般出现又消失。
陈潇又惊又笑:“它这是怎么了怕痒呢”·灾厄被调戏的怒了一样,挣劲大的厉害,席云霆不得不把另外一只手从陈潇的脊背上收回来,两只手一上一下的压制能量团。
陈潇笑的欢快,席云霆睇了他一眼,说:“它不是怕痒,应当是你的手指带有元气,它应当是在表现排斥·”·“呵呵·”陈潇被灾厄敢怒不敢言,反抗不了的暴躁模样给逗笑了,“它可真有趣这反应很不一般啊,它难道有灵智”·“称不上是灵智,顶多是有些灵- xing -,与雪锋差不多。”
席云霆爱看他笑,任他对着灾厄搓圆揉扁也不管··灾厄都被招惹的怒变海胆··只可悲的是,这俩人一个是他的主人对它的反击无效,一个天生对它免疫。
陈潇想试试它的极限,变本加厉的伸出两只手,故意用元气挠它··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灾厄生无可恋,悲愤下像是融化了的冰激凌,流淌着从席云霆的手掌往两边垂挂下来。
凝聚到一块的能量,有着橡胶一般的阻力和质感,陈潇捋了长条一下,灾厄凄惨的摇晃,就好像被风吹动··陈潇心中惴惴,问席云霆:“这是怎么了不会被我玩坏了吧”·席云霆抿着唇,面无表情的把灾厄重新团起来:“无事,它这只是在装死。”
装……死·陈潇无语的看着灾厄,也难怪席云霆冷了脸··灾厄今后将是他的心剑,会装死可不是什么光彩的本事。
陈潇只能挑好听的说,“总得来说,有灵- xing -都是一件好事·凝练出来的心剑,更贴合剑主的心意·”·席云霆的眉目放松了些,他点了点头,说:“心剑之中,难出有灵- xing -的剑体,毕竟多是由纯灵气凝结而成。”
陈潇很欣慰又感到骄傲,不管是修行那一种剑修功法,他家云霆都是最棒的·念头一转,他又有了新的疑惑,“为何灾厄会生出这灵- xing -来与它相反的福瑞却没有”·席云霆把灾厄收起,说:“我想这与我从少时就有意识的压制它有关系。”
这个问题静思当中,他自己也想过,“至于与之相反的那种能力,却是伴我一同成长·我并未关心过在意过它,也就没有产生相应的灵- xing -·”·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席云霆突然微笑了一下,“这灾厄之力,偏生只对与之相反的福瑞气场有反应。
我这段时间,就一直是用气场能量锤炼它,塑造它的形体·潇弟你的元气与之本质差不多,所以灾厄形成的能量团才会反应敏感·”·陈潇想了一下,眼睛有些发亮,“真要是这样,那我岂不是能帮你”·席云霆怔了一下,思考这种可能。
受伤之后,因为灾厄的原因,席云霆的气场一直很不稳·此消彼长之下,福瑞的力量也被压缩到了最小··灾厄很不驯服,又一直很厌恶反感席云霆用福瑞的力量锤炼它,死活就是不肯顺应他的心意,真正凝结成剑体。
若是换成潇弟的元气来进行淬炼剑体,灾厄的反应或许不会那么强烈··想了这些后,席云霆对陈潇道:“办法可行·只不过,以你目前积蓄的元气,远达不到一次成型的要求。”
他张开手掌,比划了一下,“别看灾厄显现的只有这般大小,可实际上它的力量非常的强横、暴戾·”·陈潇比席云霆更懂得灾厄的可怕,他慎重的点头,说:“我明白。”
眼前就有一个很好的机会,那就是二十四柱辰星风水大阵·这一次涉及的因果太大了,尽管陈潇尽力分担给别人,可最后的主要中枢还是必须要由他亲自完成,只这一部分产生的气运反馈,就足以让陈潇一口气飞升成仙·席云霆还伤着,心剑都没有凝练出来,修为距离渡劫期大圆满还不知道要多少年,他怎么可能就这样飞升·所以,多余的气运反馈,正好可以用来锤炼灾厄。
灾厄再怎么强横,受限于席云霆本身的境界,也只能影响到方圆千里,到时候也只能被按在地上狠狠的欺负了··这么一想,灾厄还真是个小可怜呢,陈潇好笑的暗想。
因为昨夜他累到睡着,席云霆不让陈潇继续熬夜工作,到了临近午夜的时候,他出现在书房外,亲自来接他回去睡觉··席云霆说了,这次的工程非常的浩大,远不是熬个几夜就能够做完的。
既然这样,还不如到了时间就睡觉,保持好精神和状态,才不耽误正事··席云霆难得态度这么强硬,陈潇只得乖乖的听话,跟着回了房··夫夫两个分别了这么久,少不得要缠绵一番。
等到一切结束,各自安睡,陈潇忽然做起了怪梦··他出现在一个庞大的宫殿当中,这座宫殿的结构非常的复杂,看起来并不像是让人居住的·严密的防范,反倒更像是一座监牢。
视线忽然拉远,他俯瞰这宫殿的顶部,外侧是一片虚无缥缈的雾气,这座宫殿竟不知是在天空还是深渊之中··这片空间除了宫殿什么都没有,万籁俱静,更没有任何一个有生命迹象的存在。
就在陈潇觉得太死寂的时候,宫殿当中忽然传出一声巨大的响声,紧接着一声又一声··好像是被关在里边的人,马上就要逃脱出来了··那动静惊动了什么人,宫殿里边的声响更急切了。
一束强光劈开宫殿的顶,划开雾气,固若金汤的宫殿终于破开一道大口子··一道黑漆漆的人影从破口飞了出来,状若疯癫的狂笑一阵,忌惮的向着一个方向看了一眼,才转身飞走了。
陈潇就好像被固定在无人房间里边的镜头,只能看着眼前的一块··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人影离开前看的方向来了另外一个人··这人周身缭绕着仙气,身周充斥着祥光,身着宽袍阔袖的长袍,肩膀和腰部还有手腕上戴着金属制的铠甲。
一头乌黑的长发,头顶戴着金灿灿的发冠,从发冠延伸两根鲜红的带子,垂落在来人的胸前··看到被破开的宫殿,那人表情很凝重,他挥手散开周围的雾气··陈潇这才看到,刚才那道强光竟然在空中撕裂了一道缝隙。
这个看起来身份很不寻常的男人把缝隙弥补好,抬手释放了一个法术,眼前水雾蒙蒙的出现一面水镜··里边显现出来的景象,正是那道强光撕开空间裂缝,去势未消,冲进虚空,把一颗星星撞离了原来的位置。
看到这里,陈潇顿时就明白了,那颗倒霉的星星,正是太椹·黑色人影逃脱宫殿时,能量穿透这里的空间,闯入了众天境所在的虚空当中,好巧不巧的撞上了太椹。
陈潇不由的一阵后怕,那股力量幸亏先辈撕裂空间给消耗了大部分的能量,不然太椹怕是被一击毁灭了··能一击摧毁一个天境,这俩人的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了,他们肯定是仙人。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陈潇就有些奇怪了,他怎么会看到这一幕·像是要回答他的疑问,后来的这位仙人准备离去,他转过身来,月白色的长袍背后有一个大大的“崇”字。
陈潇忍不住就想要惊呼,结果一下睁开眼,坐起了身··他身边睡着的席云霆立刻就醒了,看他坐着,也支起身··“潇弟,怎么了”他问。
陈潇面色古怪,“我刚刚做了一个特别诡异的梦·”·“诡异的梦”席云霆的声音重复道··陈潇没有回头,“嗯真的特别诡异我梦到上界,仙人待得地方。
有一个关人的宫殿,那被关押的人逃了出来,他劈开宫殿的力量太强,不仅撕裂了上界与下界之间的空间,还把太椹给撞得偏移了位置”他回头,“这还不是最奇怪的,后边又来了一个人,好像是崇山”·席云霆看着他,半晌没有说话。
·“你不相信我真的做了这么一个怪梦”陈潇见他不说话,有点着急的说··席云霆抬手握住他的胳膊,表情肃然,“我没有不相信。
我只是想说,我刚才也做了一个和你一样的梦境·”·陈潇一惊,就有些骇然,“怎么会有这种事情”·席云霆凝重的说:“这不可能是巧合,定是有人用法术托梦。”
陈潇艰难的道:“崇山……托梦给我们”·席云霆也没问他为什么不觉得是先头逃出来的那个人托梦··他只表情有些微妙的说:“你确定那位仙人是崇山前辈”·陈潇挺肯定的说:“以他那自恋的- xing -格,确实做得出来把自己的姓绣到背后当装饰的事。”
这真不是他黑崇山,而是他真的可能会这么干·“崇山仙人为何会托梦给你我”席云霆不解道··陈潇百思不得其解,他试探的说:“难道是因为我们现在正在试图挽救太椹,他才托梦告诉我们起因”·席云霆摇头,“这说不通,如果仅是如此,只托梦给你就是了。”
陈潇难以参透其中的奥义,“也许是因为咱俩睡得太近,你不小心也被涵盖其中”·作者有话要说:·崇山的自恋太有特色,隔空陈潇都能认出来。
第456章 悚然·这话说的,陈潇自己都觉得不可信··仙人怎么可能会出现这种失误·席云霆抚了抚陈潇皱着的眉头,压着他的肩膀把他按到枕头上躺着。
“别想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崇山仙人的用意,迟早会知道·快睡吧,时间还早·”·陈潇在席云霆的轻拍下,很快就又睡着了,这次倒是没再做什么乱七八糟的怪梦。
仙人托梦的事情太离奇,陈潇和席云霆并没有对别人谈起··按部就班的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很快,陈潇就拿出了外围十二柱的设计图,相应的材料清单也都整理了出来。
他把这叠资料拿给石凤渡,“你可以按照清单去收集材料了·炼器师找的怎么样”·石凤渡的情绪比之前轻松很多,他笑着说:“炼器师已经都找好了。”
陈潇惊讶:“都找好了我要的数量可不是一个两个,最起码也要七八个,还得是大师以上·”·石凤渡自信满满,“别说七八个,你就算是要更多,我也能给你找来”·石凤渡还真不是夸口,陈潇很快就见到了这些炼器师。
“郑斋主怎么是您”看到剑斋的斋主出现,身后还跟着十来个人,他恍然大悟的拍了拍额头,“原来石兄是拜托了郑斋主。”
郑斋主哈哈一笑,“可不光是我剑斋的炼器师来了,还有你的一个熟人你看看,还认识吗”·顺着郑斋主的指引,陈潇见到了一个似曾相识的面孔。
他隐约记得这人是炼器师盟会的,当时就跟在张会主的身边·后来张会主倒行逆施,投降邪修的时候第一个站出来进行反对··陈潇踌躇的表现被对方看在眼中,他大方的一笑,主动朝着陈潇一礼:“陈掌门别来无恙,我们当时没有说过话,只怕陈掌门也不知道我的姓名。
正式认识一下,在下赵子峥,本为炼器师盟会左事,负责掌管记录文事·崇山仙宫役后,我等逸散人员重回本部,在下被推选为新任会主·”·炼器师盟会是个历史悠久的主职盟会,影响巨大,在修仙界当中相当的重要。
它的存在不仅为炼器师们提供一个交流、学习的地方,也系统的管理和约束着炼器师·有这么一个组织存在,其他的修仙者们才可以方便的购买的和用的法器··尽管出了张骥德这种败类,对炼器师盟会产生的很大的不利影响,声望也遭受了不小的重创。
可这个组织却不能够解散,必须要重新站立起来··内外人员达成了一致,有着不低的地位,当时又第一个勇敢反抗的赵子铮就被推上位,承担了重担··“原来是赵会主。”
陈潇慢慢的说,对他的来意有了预料,“不知道赵会主这次来是”·赵会主慷慨激昂的道:“听闻陈掌门的义举,我等深受感动,得知陈掌门有用得上我们的地方,就义不容辞的前来了”·陈潇这次为拯救太椹,又是献计献策,又是出人出力,完全是白干,并没有人提出要给他报酬,可不就是一次义举。
赵会主受没受感动不知道,陈潇却心知肚明,炼器师盟会是想要借着这次机会,挽回因为张骥德投靠邪修而引发的负面影响··炼器师盟会指望着这次打一个翻身仗,自然会投入十二万分的努力。
赵会主一一介绍他身后的几位炼器师,让陈潇吃惊的是这其中还有几个炼器宗师··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让这些宗师为他制造半成品风水法器,很有暴殄天物,大材小用的感觉。
陈潇不由的苦笑,说道:“让几位宗师做这等事物,也太浪费人才了·”·赵会主却深情而激动的握着陈潇的手道:“怎么能说浪费,这也是我等为太椹万千修仙者和凡人们尽得一份绵薄之力。
身为正道修仙者,我辈本就应该行此善举,以扶危济困为己任”·“……”陈潇只剩下干笑了··这位赵子铮当时看着不显眼,可真是会政治作秀啊·炼器师盟会选他当会主,是真没有选错。
至少在他的任期内,炼器师盟会不会陷在丑闻当中沉寂不说,还能竖起大义凛然的旗帜来··为了挽回形象,炼器师盟会也是舍下了血本·不仅所有前来的炼器师义务帮忙,铸造风水柱的材料也全部由炼器师盟会出。
经历过好几次炼器,陈潇知道最难的是凑齐炼器的材料·他预定的时间那么长,大多数也花在凑齐材料和铸造风水法器上··有了炼器师盟会的加入,材料这一块再无掣肘,需要什么东西,只要报上去,用不了多长的时间就会被送到跟前。
因为这批柱子存续的时间很短,又有充当试验品的意义,陈潇就没有用太好的材料··赵子铮初时不知情,主动提出可以更换等级更高品质更好的材料,等得知这批风水法器只用存续几十年甚至更短时间,才放弃了。
再怎么想要争取表现的机会,赵子铮也做不出来这么浪费的事··在宛如开挂般的顺利下,很快十二根风水柱就铸造好了··从石凤渡提出图录塔遭遇的危机,再到陈潇准备好了十二根柱子,前后也不过花了三个月的时间,这不得不说是一个奇迹。
这一回陈潇再出行,席云霆就跟着一起去了·灾厄迟迟无法成形,跟它耗下去也只是白费时间,还不如陪着潇弟去布置风水··地点都是勘测好的,众人直奔目的地。
这一回,前去的可就不只是东煜派的几个人了,而是浩浩荡荡的一大群··包括岛主府、罗辰大天境几个仙门的高层、炼器师盟会,甚至瀛仙岛的五大商盟也都跟着来了。
陈潇没办法拒绝这些人,不亲眼看到风水外围的大阵起作用,他们那颗心就没办法安定下来··外围的第一根风水柱是陈潇亲自立的,他只打算立这一根柱子,后边的十一根柱子则分别让三个徒弟- cao -作。
吴秀江的能力还是差一些,从帮协助还可以,让他单独主持这么大的风水布置,不仅陈潇不放心,他自己也没有把握··安放柱子的那一天,天气晴好,有四个人打下手,陈潇轻省很多,很容易的就把柱子立在了地脉汇聚之处。
一边进行着步骤,陈潇一边还给弟子、外甥讲解:“……毕竟不是在龙- xue -扦- xue -,要容易- cao -作的多·不过要切记,时间和方位一定要准确,不能出差错。
每一个节点的时间都不一样,我给你们的表格都背熟了吗”·四个人异口同声的回答:“背熟了”·陈潇满意的点头,“很好。
下一个雁行来进行安放,我跟着看一次,接下来就要靠你自己了·”·就在陈潇他们绕着太椹奔波,立起十二根风水柱的时候,遥远的光霁,发生了一件对他们影响深远的事情。
正道们离去后,傅无魔的势力扩张并没有停止,吞并了金玺宫归顺了鸿福阁,他又对光霁的主城下了手··一年多的时间过去,傅无魔已经彻底的占据了光霁,再没有一个声音敢反对他。
——至少明面上没有··傅无魔在光霁最高的山峰上建立了一座宫殿,号称长天宫,光霁无数的邪修向着这座宫殿而来,想要投入他的座下··消息传开,不只是光霁,连其他两个邪域大天境也有邪修争相来投。
可傅无魔的眼光挑剔,入不了他的眼的人,别说见面了,连留都留不下··在这种全体对傅无魔疯狂崇拜中,厉牧野就显得格格不入·要不是他的能力太过特殊,早有看不惯他的邪修收拾他了。
崇山仙宫的中枢被破,导致湖水倒灌,淹没了仙宫外围的野园,里边散养的灵兽纷纷出逃,四散到光霁的各个角落··这些灵兽只刚出生的就有金丹的修为,成年单独行动的最少也有出窍,一时为祸。
能把这些灵兽捉拿回来,驯化成为助力的,只有身为驯兽宗师的厉牧野一个人··这独特的身份,让厉牧野在长天宫当中出入自由,可以随时面见傅无魔··这一日,厉牧野又捕捉了一只灵兽回来复命,也不用人通报,径直走向宫殿的深处。
傅无魔的门前自然不会没有守卫,厉牧野再怎么是邪尊眼前的红人,也没有资格不经过允许,直接进入傅无魔的房间··厉牧野站定,对门前的侍卫:“请向邪尊禀告一声,厉牧野求见。”
那侍卫正是对厉牧野看不顺眼的一个,他怨愤一个道修这么受邪尊的看重,便不怀好意的说:“你进去吧,尊上正一人待着·”可实际上,傅无魔刚才说过他要一个人待一会儿,不让人打搅。
厉牧野也没想到一个侍卫会拼着责罚,也要坑他一把,他就直接推门进去了··他进门后,身后的门被侍卫又关上,厉牧野望了那门一眼,感觉有点不对劲··房间里边隐约的传来话语的声音,可那侍卫明明就说屋里只有傅无魔一人·修仙者的耳目都超群,就算隔着一段距离,厉牧野也听得清楚。
里边不知道什么人,正口吻严厉的呵斥傅无魔,斥责他做事不够果断、狠辣··厉牧野不由得悚然,傅无魔是邪尊,俨然有邪域第一人的分量·那人究竟是什么身份,能这样不客气的责骂傅无魔,还让傅无魔不敢还口· ·第457章 傅凌天·厉牧野立时就明白他是被侍卫给坑了,可现在再出去已然是来不及了。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里边被训斥的不敢出身的傅无魔怎么可能感觉不到进来一个人,一股威压蔓延开,厉牧野抗拒不住的跪倒在地··冷汗一层层的往外冒,一时之间厉牧野的脑海当中闪现过许多念头。
似是察觉到进了人,那位一直呵斥傅无魔的存在缓和了语气,给他留有颜面的说:“……还用我教你怎么做事连这点事情都办不好”·一直无言的傅无魔终于开口,声音当中有几分不情愿,他道:“无咎的事……到底不比其他,我怎么忍心”·那位闻言又涌起怒气,重重的哼了一声,带着狂热道:“他的出生源自于世间最恶之地,天生具有掌控灾厄,凌驾深渊的能力他迟早会继承我的传承,彻彻底底的把正道踩在脚下,君临天下你要做的是让他发现认清自己的本质,修什么正道浩然,根本就没有前途你是在帮他,不是在害他”·“……”傅无魔嘴唇动动,没有说话。
那道声音大了起来,严厉非常的喝道:“无魔你可是要违抗于我”·根植于灵魂深处的畏惧,让傅无魔的身体轻颤,他咬着牙,压抑着畏怯的情绪道:“无咎如今的发展也很好,将来也有望升仙,到时候我二人与无咎联手……”·“无知”那声音狂躁起来,声音一下大起来,厉牧野被声音震得头疼欲裂,耳膜出血,“那些道修惯会给人洗脑真等到升仙就晚矣无咎自幼在道修正统中长得,早就被教得思想板正,对邪修反感。
要趁他距离渡劫还远,诱导他走回正途无咎注定是我的助力,我绝不会让东璃那毒妇得逞,以为把无咎远远的送到下界,就能脱离他注定的命运”·“无魔,这件事你一定要给我办好务必让无咎以邪修之尊升仙,让东璃那蠢妇知道她的如意算盘落了个空我要看到她痛苦扭曲的脸”声音疯狂的咆哮,渐渐的淡去消失,似乎是能量不够,中断了联系。
傅无魔- yin -沉着脸,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洞,他目无表情的转出来,黑色长袍拖曳在地,发出沙沙的声响··差点被震晕得厉牧野强撑着仰起头,正对上傅无魔垂下的眼神,那是一种冰冷无情看待死物的目光。
厉牧野浑身冰凉,脑中一片空白··他根本就没有余力去思考,也不知道自己听到的内容代表着什么··他只知道,这一刻,生死悬之一线··神经紧绷到要崩断,厉牧野目光空洞的看着傅无魔。
傅无魔眉头微微一扬,并没有当场一掌拍死他··他从厉牧野身边走过,厉牧野不敢回头,只听得门扉一声响,就是噗噗两声,随后一阵浓郁的血腥味传开··傅无魔把门口的俩侍卫杀了·厉牧野僵掉的头脑总算是能转动了。
厉牧野听到傅无魔传令,让人把两具尸体拖走,清理门前的血迹··吩咐完了,傅无魔依旧没理厉牧野,转身坐到厉牧野正前方的高背座椅上··厉牧野垂着眼,能感觉到傅无魔的目光在脸上审视,他知道生死就在一念之间。
厉牧野狠狠的咬了一下舌尖,声音发哑的开口,“启禀……尊上,卑下有一事禀告·”·傅无魔声音没有情感的说道:“说·”·厉牧野深深的弯下腰,把头叩在地上,道:“卑下乃是异人当中篱菽一族,我篱菽一族天生具有特殊的血脉传承能力,每每能诞生出驯兽宗师天赋的苗子,稍加培养,就可自然觉醒。
卑下深感尊上的威严和强大,愿以此机密奉上,为尊上号召族中能力者,前来效力”·傅无魔果然很感兴趣,“哦本尊还是第一次听闻,世间还有这等种族。”
厉牧野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直视着傅无魔的脸,道:“不敢欺瞒尊上,我篱菽族世代长居清圜天境,本偏居一隅,过着与世无争的日子·某日,被鎏驭宗宗主渡劫期道修亓(音同奇)昇发现这个秘密,他便捉了我的族人奴役。
我篱菽族从此陷入苦难之中,只得被迫侍奉亓昇为主·卑下也曾备受迫害,因缘际会之下才脱离魔掌·若是尊上能解脱篱菽一组的苦难,卑下愿立下誓言,全族誓死效忠。”
厉牧野之前一直找机会,想要挑起傅无魔和亓昇的矛盾,好解救出自己的族人··这个时候,他不得不饮鸩止渴,以求得的一线生机··篱菽族可能才脱离虎口又陷入狼窝,以特殊能力为无魔邪尊驱使,总好过猪狗不如的活着。
“嗯……”傅无魔沉吟··他知道厉牧野只是出于权宜之计,才会提出全族来投,未必是真心·何况还是一个被掌控在道修渡劫大能当中的异人族。
不过,傅无魔自有他的考量··厉牧野虽然入了他的座下,可一直游离在外,虽然很有用,可看得出来只出工出力,并不是真心臣服··邪修们看他不顺眼,厉牧野却在他麾下为数不少的邪道当中颇有影响。
如非必要,傅无魔并不想动他··今日这一幕被厉牧野看到,傅无魔固然愤怒,更多的却是对侍卫不尊他的命令也要构陷他人··厉牧野的心悦诚服是不是出于畏惧,傅无魔并不是很在意,只要听话,好用。
若是能得到篱菽族,后续有源源不断的驯兽师就更好了··光霁当中的灵兽太多了,只厉牧野一个可捉不完,这些可都是强大的助力··只不过,他并不像让厉牧野觉得他是一个很好说话的主人。
傅无魔站起身,走到厉牧野身边俯视着他,这种高高在上的姿态,让厉牧野垂下眼··“你很聪明·念在你今日的过失非是出自本意,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罚你受鹰刑三十日,自去领罪吧·”·傅无魔走了出去,外边进来两个侍卫,监督着厉牧野去受刑··鹰刑,指的是把人绑在悬崖之上,让猛禽金鹰叼啄其肉。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以修仙者的体质,被猛禽这么叼啄自然是死不了,可生生受着撕扯,也是很难熬的酷刑··厉牧野站了起来,不稳的摇晃了一下··侍卫想要上来推搡他,被他用目光一瞪,就讪讪的放下了手。
厉牧野挺直了脊背,走出了房间··——不管经受什么,他都要活着回去,再见到童诺诺··受过刑罚,遍体鳞伤的厉牧野花费了一个月的时间才养好身体。
之后他再没有受过傅无魔的召见,当日提出的全族效忠的事,好似并没有引起傅无魔的兴趣··厉牧野并不气馁,他深知篱菽族的作用巨大,只要能在傅无魔心中种下念头,将来总有发酵的那一天。
除此之外,厉牧野也没有忘记那天听到的事··他不敢打探跟傅无魔对话的人的身份和谈话中提到的人跟事,就旁敲侧击这段时间内发生的重要事件··他难得关心长天宫内的事务,在这边做事的邪道自然悉数告知。
虽然只是一些流于浮面的消息,厉牧野却还是从中捕捉到了似是而非的情报··一个师父死在和道修大战,满师门上下皆都送命,只有一人苟活的邪修,从傅无魔那里领了神秘的命令,带着数百邪道潜入了罗辰。
厉牧野有些不安,这个名叫程锢的邪修据说跟席云霆和陈潇有血海深仇,很难说他们这次去正道地域会不伺机报复·童诺诺经常跟陈潇在一起,会不会被牵连·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一年的时间过去了,厉牧野再没听到这些人的消息,反而太椹天境内道修同心协力树立一座覆盖整个天境的大阵的事传到了这边,着实引发了不小的轰动和注意。
有意无意的,厉牧野搜集着信息,发现童诺诺并没有跟陈潇和席云霆一块,才放下了心··又是一年过去,就在厉牧野以为这次傅无魔派人前去罗辰,跟他认识的人无关时,一个震惊正邪两域的消息传开。
罗辰顶级仙门重玄派前掌门太宿的关门弟子席云霆,生身父亲竟然是飞升成仙的邪道·——威名赫赫,震古烁今的极域帝君傅凌天·消息一出,震傻了所有的人。
傅凌天出身极域,那里的环境非常的苦寒,他却凭借着惊人的天赋,在短短的不到千年的时间就飞升成仙··在他分神期的时候,就一统了所在的大天境所有辖下,被尊称为极域帝君。
有史以来,傅凌天是唯一一个被称为帝君的修仙者··道修尽管很不服气,却不得不承认傅凌天的强大,至少整个正道领域就没有能统治一整个大天境的人出现··随着这个消息传开的,还有一件让人细思极恐的内容,傅无魔正是傅凌天遗留在下界的儿子。
·这不得不让人展开了联想,席云霆和傅无魔同为傅凌天之子,一个成为了无魔邪尊,一个拜在顶级道修仙门成为前掌门的得意门生··前一段时间,那场造成上千道修失陷死亡的崇山仙宫之战还没有被人遗忘,席云霆在这当中是否起到了内应的作用·一时之间,各种言论把席云霆推上了风口浪尖··第458章 借刀杀人【修BUG】·消息是在短短的一个月时间传遍了整个正道地域,明眼人一看就明白这背后肯定有推手,并不是很相信。
可终归世界上明白人占少数,多数人跟着人云亦云,心中愤怒的情绪被点燃··尤其是那些亲友在光霁失踪或者死亡了的修仙者,像是找到了一个发泄怒火的途径。
重玄派也受到了不小的冲击,有不少人听信了越演越烈的传闻··幸好太玄见机的早,禁止本门内弟子信谣传谣··席云霆是他看着长大的,他是什么样的品- xing -,门中的高层都知之甚详,压根就不相信他会与邪修勾结。
至于身世就更是无稽之谈,席云霆是太宿亲手从外边抱回来的,他是无父无母的孤儿,双亲不祥,无处寻找··可也不应该就因为找不到他的双亲,就编造这种谎言。
面对怀疑和质问,太玄只一句话就问得对方哑口无言:极域帝君傅凌天飞升上界已经数千年,试问他是如何在下界生下了一个年龄不过三百的儿子·这传言最大的破绽就在这里了成仙飞升的仙人,还从来没有听说能回到下界来的。
太玄等几个知道席云霆身世的亲友,知道席云霆是被上界仙人送下界的··他的身世,谁也不敢说真就跟傅凌天无关··太玄也只能咬死了不认,不然他看重的后辈就真的要成为众矢之的了。
太玄掌门化身挡箭牌,把来自四面八方的质问者顶了回去··有的修仙者觉得太玄说得有道理,就道歉告辞而去,却也有的无法轻易被打发··这些人是从须梧过来的,为首的是长阳宫的一位位高权重的长老,他是失踪了的萧行初的师兄,名叫谢复耘。
谢复耘道:“无风不起浪,骤然传开的传言,总归有几分是真·这里边或许有些地方不可信,但是也有些地方值得商榷·傅凌天确实不可能是席云霆的生父,傅无魔却未必和席云霆毫无瓜葛。
不然,他是如何从无魔邪尊手下逃得- xing -命叫人如何能相信,区区出窍期的修为,竟能从渡劫期邪道的手中生还”·太玄顿时愠怒,带着怒气道:“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我家席师侄乃是金火极佳双灵根,天生聪慧过人,自幼勤学苦练,年纪轻轻不到三百寿数就已是出窍期。
他乃是战力最强的剑修,我重玄派上下的骄傲,整个罗辰大天境的修仙者无人不知他得英名·你长阳宫的弟子对上傅无魔有去无回,不见得别人就一样的下场·我家师侄能在傅无魔跟前走过几招,也是带着濒死的伤势回来的,要不是当时金禅宗的同道们在场,还真保不住他的- xing -命谢道友就算是嫉妒我重玄有此良才美玉,也不该如此污蔑”·谢复耘气笑了:“我嫉妒太玄真人,少来胡搅蛮缠你若是真坦荡,可敢让我等一查”·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太玄皱眉:“你想查什么”·谢复耘直言道:“席云霆的真元。
和邪修有无关系,一验就知”·检验功法,能立刻分辨出来是邪修还是道修不假··只不过,席云霆体内不巧有傅无魔残余的邪修真元,根本就无法遮掩。
谢复耘到时绝不会相信这是残留下的,只会认定这股邪修真元是铁证·心念闪电般在太玄的脑海中划过,他立刻做出勃然大怒的样子,怒喝道:“你这是借机生事席师侄与傅无魔交战,被损毁本命剑,又生受傅无魔真元攻击。
他当场重伤,体内经脉残留着傅无魔的真元,那时在场的金禅宗同道也知晓·你若以此为依据,分明就是颠倒黑白,牵强附会”·谢复耘却道:“太玄掌门急什么时过境迁,这将近三年的时间,他身上的邪修真元也应当被化解排除掉了。
若席云霆真的没有问题,掌门何必着急拿此事分辨”·太玄真人道:“道友莫非没听明白席师侄毁了本命剑,又被傅无魔重伤,当时伤到了丹田。
将养三年,也不过是堪堪养好了身体上的伤势,因丹田受伤,那些残余的邪修真元自然是无法彻底清除干净·”·谢复耘冷笑道:“太玄掌门说笑了,身为罗辰顶级的仙门,你们会连医治丹田伤的丹药都拿不出来。
这话说出去,全天下的人都不信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在下还是奉劝真人,不要一错再错,庇护傅无魔的同党·”·太玄立刻就明白了,谢复耘是有备而来,他一定是知道重玄派曾经请了孟思前来给医治席云霆的伤势。
说得更- yin -谋论一些,谢复耘甚至已经从孟思那里知道了席云霆体内诡异奇怪的状况·这个时候再说出席云霆又爆掉了新剑,改修心剑剑修,只会被认为狡辩。
太玄知道,无论他说什么也无法阻止谢复耘了··不管谢复耘这么做的原因是为师弟报仇,还是借此机会报复两派以前的恩怨·他是捉住了机会不放,一定要去验席师侄的真元,借此毁掉他·太玄只能使出拖字诀,赶紧让柳韶光去太椹报讯。
柳韶光不敢怠慢,飞速赶到了太椹天境堂檐街··一到了这边,他就发觉这边的氛围还算是祥和,几乎没有人谈论席云霆的相关传闻··这让他稍微放下了点心,等见到了陈潇他们,还有心情夸赞他们应对得好。
陈潇笑道:“其实我们并没有做什么,起初消息传来的时候,太椹的修仙界也议论了几天,没等白师伯动手弹压,就自动自发的平息了·”·柳韶光一怔,随后就笑了:“这些人倒是乖觉,知道这个时候还指望着你来救太椹,自然不会做出招惹你不快的事来。”
也正是因为得罪不起陈潇,也没人会在这个时候抬起来对席云霆说三道四··柳韶光道:“如此正好可以借势,让谢复耘铩羽而归·”·陈潇和席云霆对看一眼,陈潇摇了摇头,说:“谢复耘来者不善,太椹修仙界抵挡不住长阳宫的逼迫。”
柳韶光有些惊疑,“难道长阳宫敢犯众怒”·席云霆这时开口道:“他以传言为由,打定主意要检验我是否邪修,这事和太椹目前之危本质上并无瓜葛。
他只需巧言几句,就可以四两拨千斤,剥开二者的联系,让太椹修仙界无法插手·”·柳韶光眉头皱起,席云霆轻叹一声:“大师兄不必为我忧心,此事我早就已经有定论,也有心理准备。”
“什么定论”柳韶光问··陈潇说:“只怕这一次的谣言,说得都是真的,云霆真是傅凌天的儿子,傅无魔的弟弟。”
柳韶光又气又怒道:“这等荒诞之言,我半个字都不信你们也是好笑,轻易就上当受骗这种时候,不思量该如何辟谣,胡思乱想作何大家都费尽心力的制止人们听信,反倒是师弟你这个当事人——不能让背后造谣生事的人得逞”·席云霆看着柳韶光不说话,半晌等柳韶光冷静了些,他才说:“多谢师兄对我的维护。”
他仰头看了看陈潇,陈潇正用柔和又充满鼓励的目光支持着他,让他心底滋生源源不断的勇气,“那次傅无魔称我为‘无咎’,放我一马,我就曾猜测,关于我的身世,其中内情不会简单。
这次传言,算是让我心中的疑问尘埃落定·”·席云霆道:“当日师父曾言,送我到罗辰的那道光,极有可能来自上界,是位仙人的力量·更加印证了傅凌天是我生身父亲的可能。”
柳韶光往身后的椅子里跌坐,双手无力的撑着膝盖·尽管也有猜想,可真的很不愿意相信事实真的如此··“唉”柳韶光也不知道该恨什么,狠狠的一锤身边的茶几。
陈潇坐到席云霆身边的位置上,对柳韶光道:“柳师兄,现在可不是颓然的时候·传言爆发的突然,传播的又太快太广,我和云霆都认为,很有可能是邪修在背后推动,最大的嫌疑人就是傅无魔。”
是啊,普天之下,也只有傅无魔干肯定席云霆就是“无咎”,就是他的兄弟·所以根本就不用去考虑别人,一逮一个准··柳韶光的眼睛里顿时就冒了火,咬牙切齿的道:“他这是要把小师弟往死里坑害,逼的他众叛亲离,身败名裂,在正道待不下去啊”·陈潇沉着声说:“谢复耘这么死抓着云霆跟邪修有关不放,他显然很确信,这里边应当也有邪修那边的人煽动。
邪修在道修的领域或许不方便活动,可别忘了,傅无魔手下有不少投靠了他的道修·”·席云霆道:“为了逼我,他们的行动一定不只是传播这些内容·现在因着潇弟的关系,太椹几乎不受影响。
若是潇弟的风水大阵完成,只怕连那些传言的负面影响也会被人们刻意淡忘·邪修一定不会坐视他们的行动变成无用功,煽动正道人士出面对付我,是必然·”·柳韶光点了点头,谢复耘就是那个被借的刀。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这么看来,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谢复耘搞什么检验”·陈潇和席云霆同时摇了摇头,陈潇说:“与之相反,我们只能答应他。”
柳韶光惊奇又不解:“这是为何”·席云霆道:“邪修一计不成,还会再生一计·谢复耘如不能达成目的,邪修怕就该动手破坏二十四柱辰星风水大阵的完成”·陈潇与席云霆息息相关。
若是谢复耘失败,邪修肯定会打陈潇的主意··动摇陈潇的地位和影响,破坏这一次的风水大阵,就是在削弱席云霆的后盾··作者有话要说:·理清楚逻辑好烧脑……·总之就是只要能从席云霆身上检验出邪修真元,那就是实锤,坐实了席云霆跟邪修有关系,跟邪修内外勾结了,残骸道修了。
第459章 不足为惧·“想破坏二十四柱辰星阵”白霭面带寒霜,大步流星的进屋,“先从老道的尸体上迈过去”·太宿紧接着进来,“白兄,白兄冷静些。”
白霭气愤难平,“我太椹多灾多难,生死危机关头,还来捣乱贤弟不必劝我,这次老道偏就要与他们斗上一斗”·陈潇站起身,道:“白师伯,这次事是邪修针对云霆的- yin -谋,太椹的风水大阵布局,只是受到了牵连。
白师伯放心,晚辈会尽力,不使大阵受到影响·”·白霭看着陈潇,他咬着牙,腮肌愤起,道:“贤侄,老道并不是对你不放心·只是……只是这些人欺人太甚”他是真的被激怒了,白净的脸颊上都因为激动而浮起红晕,“还有长阳宫的,也不晓事谢复耘,老道久闻其名这次就向他讨教讨教看看到底是他的震幡儿厉害,还是老道的七玄琴厉害”·陈潇和席云霆分析了形势和应对,想到过太椹修仙界不会坐视不管,却没能料到白霭被激起了怒火。
邪修丧尽天良没人- xing -也就罢了,须梧的人也没比他们好哪里去·同为正道,白霭前去须梧向那里的渡劫期大能求助的时,须梧大天境的修仙者,全都以筹谋救人和复仇为名拒绝伸出援手。
好吧,双方不是一个大天境,对方袖手旁观,白霭也不能说什么··哪料到他们不仅没在太椹天境陷入生死危难的时候帮忙,反而在事态将近转圜的时候,来搞致命- xing -的破坏。
这让他怎么能不恨,怎么能不愤怒·白霭在太宿接到飞讯,得知事情的时候,心肺都要气炸了·席云霆和陈潇面面相觑,席云霆道:“白师伯,还请稍安勿躁晚辈知道您生气,如您这个时候真和须梧同道争斗起来,邪修趁虚而入,造成的危害只会更大”·白霭正被怒火灼烧着大脑,理智几乎全被气飞。
劝他息怒,他还听不进去·可一说是会对太椹的风水大阵布局造成危害,白霭立时就冷静下来··压抑着沸腾的怒火,他道:“那该如何行事”·陈潇道:“晚辈们觉得,要是始终拒绝谢复耘,邪修应又会造谣,说云霆怕不是心虚胆怯。
所以,避战不是上策·只不过,就算答应谢复耘,也不能是在现在,要尽量拖延到风水大阵完成之后·”·白霭并不知道席云霆的隐情,只以为陈潇是担心席云霆的事会让他分心。
他非常认真的说:“贤侄,太椹受你恩惠太重,就让老道为你们分忧解难吧·”他抬手止住想要开口的陈潇,“我说这话并不是在气头上,不能让贤侄在这种时候,还要因为这等无关人等的无关谣言侵扰。
你们就安心,陈贤侄养好精力,全力备战马上就要开始的风水布局上·”·白霭说得这么郑重其事,陈潇和席云霆真不好拂了他的好意··陈潇苦笑道:“前辈,晚辈说实话吧,只要风水大阵完成,云霆的心剑应该也会大成。
什么长阳宫、谢复耘,在我们面前都不足为惧”·这话,陈潇说得很傲气··灾厄之力凝聚而成的心剑,是远超世间一切法剑的武器,除了与之相反的福瑞力量,没什么是它不能摧毁的。
法宝、仙器这样的字眼都不能说明它的潜力和强大,它甚至还会随着席云霆的成长而变得越来越强,妥妥地神器胚子··不说到时候心剑大成的席云霆,就是陈潇自己,吸纳了大阵反馈气运,谢复耘也只有被碾压的份·好不容易劝走了白霭,太宿又坐了一会儿,见陈潇和席云霆的情绪很稳定,就走了。
走得时候,他还把柳韶光给带走了,严禁他这个时候干扰他们··柳韶光颇觉无奈,他本来还想关心一下小师弟的心剑练得怎么样了··白霭说是要为他们分忧,还真就没让任何烦心的事情发生,很是让陈潇和席云霆安安生生的过了一段时间。
别的人白霭好挡着,陈潇的亲友就没法不让见了··看到风尘仆仆的童诺诺,陈潇很是惊喜··“诺诺,你怎么会来”陈潇走过去,拥抱了一下好友表达喜悦。
这让童诺诺惊悚的退了一步,左看右看没发现席云霆的身影,才松了一口气··他埋怨的对陈潇说:“我是这么不仗义的人吗知道了这么大的事,我能不来嘛太椹布置风水大阵的事我也听说了,我帮不上忙,知道你自己能行,就没来。
听了外边那些乱糟糟的传言,还有须梧天境的人前来找麻烦,我哪里还能坐得住”·陈潇感动的说:“你应当也知道,有重玄派和岛主府的人相帮,我们能应付得了。”
童诺诺白了他一眼,说:“阿肉这会儿没在,肯定是在闭关休养·等将来她知道了我这个关键时候没前来帮你,肯定要骂我”·陈潇笑了,这确实像是唐汝会做的事。
他道:“你的傀儡人修的怎么样”·童诺诺抑制不住的露出灿烂的笑容,“差不多快完成啦并且,第二版的小寻比原来的战斗力更强,还多了很多自主协助功能”说着,他忍不住把小寻拿出来给好友看。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名字虽然还是一样,可二版的小寻比起初代更像是真人,四肢更加的灵活,皮肤柔韧而富有弹- xing -,就连表情也不再那么死板,微妙的有了一种生动的感觉。
陈潇吃惊的看看小寻,又看了看童诺诺:“诺诺,这太了不起了要不是提前知道这是傀儡人,完全看不出来小寻不是真人”·童诺诺尴尬一笑,手指挠了下脸颊,一言难尽的说:“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为了尽快完成二版的小寻,我不得不向我那位师伯求助·”·陈潇惊讶的说:“雀斋前辈不是不乐意你跟那位师伯学习吗”·童诺诺大叹一口气:“所以你就应该能想得到,我最近几年过得是什么样的煎熬日子。”
童诺诺因为制造傀儡人而荒废本业的修行,已经够让雀斋散人生气了,差点因此而跟那位精通傀儡机关的好友反目··这一回童诺诺是做好惹怒雀斋散人,被逐出师门的心理准备,可当雀斋散人问清楚了光霁发生的事,得知他想要尽快造出二代小寻,好去把厉牧野救出来,沉默了许久的雀斋散人却同意了。
这让童诺诺大为感动的同时,也涌现出对师父的深深愧疚,所以,对于雀斋散人要跟他一块去的要求,也毫不犹豫的答应··结果真到了那边,童诺诺悔不当初··他师父本来就是一个率- xing -的人,又有些喜怒无常,不好琢磨的小脾气。
三个人同一个洞府里边待着,雀斋散人和他那位好友整日互虐互怼,童诺诺被夹在中间两头受气,日子过得水深火热··看他一脸的不堪回首,陈潇都能想象的出来,童诺诺是怎么一边忍受摧残,一边进行工作的。
童诺诺说:“我离开之前,已经理清楚了接下来要继续改进什么,差不多再有两三年的时间就可以完工·这次出来,也有顺便收集一些材料的因素·我师伯给我提供了他的储备,可还是有几种没有。”
陈潇点点头,说:“正好,炼器师盟会的新人会主赵子铮是我们的熟人,他最近正在剑斋,我带你去见他,可以向他购买·”·童诺诺又惊又喜,道:“这合适吗要知道我们机关师历来和炼器师不对眼,他肯向我供应”·陈潇淡淡一笑,道:“最近正是炼器师盟会夹着尾巴做人的时期,他肯定会答应。”
事实也果然如同陈潇所预料的,赵子铮见了童诺诺不仅没有排斥,反而跟他叙了叙旧··对当日童诺诺三人前去破坏仙宫中枢的勇敢行为,又是夸又是赞的,搞得童诺诺很不好意思。
陈潇提了童诺诺需要几样材料,赵子铮要了名单,立刻就让人去取来··为了挽回声誉,赵子铮及其的主动··原本陈潇是打算亲力亲为,所有程序都自己动手。
结果,赵子铮死缠烂打,把初期处理材料的工序给当成差事要走了··陈潇决定亲自动手,是因为身边的几个徒弟没有一个学习了炼器的·这工序他又不放心让别人做,怕糟蹋了材料。
赵子铮拍着胸口保证,陈潇才把事情交给炼器师盟会··因为有炼器师盟会的大力相助,节省了不少的时间,才让二十四根风水柱以最短的时间完成了··陈潇对此很满意,赵子铮也因为这件事当中炼器师盟会多上沾了些功劳而很满意,皆大欢喜。
双方的关系正好,带童诺诺来购买几样材料,根本就不算什么··这些材料在外边算难找,在炼器师盟会内却不算稀缺··为了做好二十四根风水柱,炼器师盟会差不多把将近一半的材料库都搬了过来。
很快童诺诺需求的材料就被送了过来,利落的结了账,俩人离开了剑斋··从剑斋大门口出来,正对着的道路两旁原本充当了装饰的冶炼炉边上差不多都站着人··这些都是炼器师,有待着助手的,也有独身一人的,各自热火朝天的开着炉子炼东西。
倒不是他们喜欢在街边,剑斋的工房整个被炼器师盟会征用了,为了给拯救太椹的大业让道,瀛仙岛的炼器师们或自愿,或者被迫的只能选择露天干活··陈潇和童诺诺穿过烟熏火燎的街道,就看到尽头站着一个高个的男人。
·那男人看着陈潇,语气不善的说:“终于不做缩头乌龟了”··第460章 送行·面前之人俩人都不认识,可只这一句话,陈潇就对来人的身份有了预感,是长阳宫的谢复耘。
只怕是他离开堂檐街被须梧的人报给了谢复耘,才让他跑过来当面质问··童诺诺刚来,不知道这里边的事,他怒喝道:“你是谁为何一见面就口吐恶言当真是无礼至极”·陈潇眸光也冷冰冰的,他尊重白霭想要帮他排忧解难的心意,却不代表他真就怕了对方。
“阁下无缘无故挡住我的去路,这种行为也未必多么好听·”他很少跟人口舌之争,可真跟人动口,也能非常毒··童诺诺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好友暗指“好狗不挡道”,当下翘起了唇角偷笑。
谢复耘大怒,厉喝道:“竖子好一张利嘴就让本道见识见识,你手上的功夫,有没有你嘴上厉害”·陈潇大喝一声:“谢复耘你敢动手,真不怕因你今日所为,让长阳宫遗臭万年吗”·谢复耘不料陈潇一下就叫破他的身份,立刻就有人瀛仙岛本地的修仙者围拢了过来。
“这就是谢复耘那个在我太椹关键时刻,前来生事的长阳宫谢复耘”·“还能有假没听陈掌门刚在叫了他的名字”·“这谢复耘,怎么就还有脸敢出现在瀛仙岛也不怕瀛仙岛的修仙者一人一口吐沫把他淹死”·固然长阳宫势大,可那离太椹的修仙界太远。
谢复耘的修为再高,也堵不住悠悠众口··围观的修仙者们,立刻开启了声讨模式,声音又嘈杂,又混乱··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只可恨修仙者的耳力太好,一句句谴责声,钻入谢复耘的耳中。
谢复耘极有城府,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引起众怒,使得舆论对长阳宫更加的不利··他怒极反笑,冲着周围一拱手,道:“众位道友,本道长阳宫谢复耘·我想众位道友应有所耳闻,三年多前,在光霁我长阳宫失踪了数十位精锐子弟,其中甚至包括本道的师弟萧行初。
我与行初师弟情同手足,感情深厚·本道行事或有失格,也是心切师弟·好叫众位知道,本道无论如何也要向陈掌门和席道友求证,正是想要救回师弟”·这危机公关的能力可真是一等一,他情真意切的一番话,立刻平息了沸腾的怨愤。
就有那耳根软的觉得他所言很有道理,责难他的反倒成了不对··当然也有立场坚定,不为所动的,人群之中又有人道:“你师弟既失陷在邪域,理当去找邪修要人,干嘛为难陈掌门”·却不知道这句话正中谢复耘的下怀,他高声道:“坊间传闻想来众位也都听说了,无风不起浪,若是那席云霆真跟邪道有关,本道正是为正道铲除了一个潜在祸害拿了席云霆,也好问出失陷的同道下落。”
也不知道他这一声当中蕴含了什么法术,听在人的耳中,只觉得是暮鼓晨钟,振聋发聩,让人十分的信服··就连身为席云霆朋友的童诺诺,这会儿也不由的被牵动了心神,觉得他说的十分正确。
只有陈潇因为坚定的意志和对席云霆忠爱之情,不受蛊惑··他掏出镇魂铃,催发元气一震··无声的铃铛摇动起来,形成水纹一般的能量震波,晃得周围众人气场如波涛翻涌。
气场弱的立刻头晕目眩,恶心欲呕,气场强的只被闪了一下,却都从谢复耘的法术当中摆脱··“咦”谢复耘惊异的看着陈潇,没想到他会这么简单的就破了他的法术。
这法术持续的效果并不长久,只会在当下让中了招的人信服他的说辞,过个一两天作用就会消退·谢复耘并不在乎瀛仙岛的修仙者背后怎么说,只要这会儿不闹起来就行。
却没想到这么一个不为人知的法术,被陈潇这么容易的就破了·让他不由的提高了几分警惕,觉得低估了对方··陈潇冷笑,说道:“好一位正道名宿,就是这样蛊惑人心,蒙骗世人的吗”·童诺诺摇了摇脑袋,清醒过来察觉了谢复耘此举的恶意,一下怒了:“你竟还妄想- cao -控人心真是好无耻”·谢复耘冷哼一声,道:“本道说的本来就是正理,何来蛊惑人心,蒙骗世人之意。”
陈潇微眯起眼,朗声道:“古人云,谣言止于智者如果人人都因为不实传言,从而轻信迫害同道·那么若有人诬陷谢仙师与邪道有关碍,谢仙师当如何”·谢复耘张开手臂,表现的光明坦荡,他道:“我当自证清白,可任由同道检验我的真元。”
陈潇道:“如果这种关碍,并不涉及真元,只是与邪道来往从密,暗中勾结,谢仙师又该如何证明自白”·谢复耘放下手臂,不悦的说道:“本道妒恶如仇,见了邪道有一个杀一个怎么可能和邪道勾结”·陈潇意味深长的说:“谢仙师如果不是和邪道有所勾结,图谋不轨,又为何在此关键时刻行此破坏之事,败坏太椹修仙界的大业谢仙师,请您解释解释吧。”
谢复耘一时语塞,暗自懊恼,竟然被这小子一句话带沟里了··旁边围观的修仙者们缓过劲来,也跟着鼓噪起来··谢复耘深吸一口气,梗着脖子道:“本道从来无意给太椹的风水布局带来破坏,所为的自始至终只有一验席云霆的真元。
这件事,与太椹无关,也与太椹修仙界没有关系·还请陈掌门不要一概而论之,牵强附会”·陈潇双手抱胸,强硬的说:“席云霆是我道侣,你让他不愉快,就是让我心烦。
让我心烦就是影响到了太椹的风水布局·既然谢仙师保证跟邪修无关,就不要做出这种让人误会的事·我想岛主府的白霭前辈已经对谢仙师说过,我的道侣并未回绝谢仙师检验,只不过不能是在这个时候。
还是说,谢仙师连这么一个方便都不肯给我”·谢复耘的胸口剧烈的起伏了一下,陈潇一个小小东煜派的掌门自然是没有这么大脸面,让他谢复耘行个方便。
可他背后偏偏是瀛仙岛岛主府和太椹修仙界,光他谢复耘一个人还真撑不起那个胆量,不给这个方便··见他不说话了,陈潇就放下胳膊,客客气气的说道:“多谢谢仙师的通情达理。
不只是在下,瀛仙岛修仙界也会感念谢仙师的通情达理·”·说完,陈潇就冲谢复耘点了点脑袋算告别,转身带着童诺诺,从众人闪出的道路里扬长而去。
一番语言交锋,谢复耘没能讨得便宜,还被拱上了架子,下不来了··陈潇一走,没了热闹看,围观的人便慢慢的散了··谢复耘没有立刻离开,他站在原地,垂着眼睛,一边平复心情,一边思索着什么。
这个时候有一个和他一块从须梧来的修仙者走到了他的身边,在他的耳边说道:“谢长老,这陈潇百般推托时间,内中一定有蹊跷·他们一定要把时限定在风水大阵完成之后,在此期间,肯定是想办法泯灭证据。
谢长老,我们不能让他们如意啊”·谢复耘抬起头,看了身边这个其貌不扬的男子一眼··他冷道:“你以为我不知道吗用得着你来提醒”·男子尴尬的一笑,“谢长老明察秋毫。”
他左右看看了,见周围无什么人,才压着声音又说:“谢长老,那我们该如何做”·谢复耘用异样的目光看着男子,缓缓地道:“不如何,就等着看好了。”
男子意外极了,“就什么都不做,干等着”·谢复耘哼了一声,危险的用目光扫了男子一眼,道:“怎么,难道你还真想冒着得罪全太椹修仙界的风险,去破坏那个风水法阵要去你去,别想扯上长阳宫。”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男子干笑的摆手,“谢长老误会,我哪有那么大的胆子·那……我找几个人,盯着堂檐街那边”·谢复耘没说话,只点了点头。
那男子松口气,对着他行了一礼,转身去办事了··谢复耘盯着男子的背影,神情莫测··他当然不会放过追查真相,求证席云霆是否跟傅无魔勾结的事实。
可也不会被那么傻,真被人拿着当枪使··陈潇意味深长的话,谢复耘听懂了··眼前的男子就是最为可疑的那一个,男子去找人盯着东煜派,谢复耘也会让人盯着他。
真要拿到这男子与邪修有关系的证据,就是这个男子的死期·几方势力的互相监视下,瀛仙岛在一阵波谲云诡的气氛当中,平静的度过了最后的几天。
这一天一大早,不管是修仙者,还是居住在瀛仙岛的普通人,统统起了一个大早··每个人都穿戴着自己最体面最珍贵的一身衣物,前往岛主府,为岛主和陈掌门一行人送行。
这自发的行动并无人组织,场面却是那样的秩序井然,没有一个人大声喧哗,只默默的安静的的注视着他们··这沉甸甸的目光,无言当中蕴含着的期盼和重托,让陈潇心中大感触动。
他从未如此深刻的感受到,他的一举一动,都牵扯着千千万万人的景愿和未来··站在高处,陈潇深吸一口气,铿锵有力的说:“请诸位放心,我们此行一定会成功”· ·第461章 陈潇的腹黑·按照事先安排好的计划,他们要先布置中圈的八根风水柱,等中圈的风水柱起效,再用新柱替换掉外围的十二根风水柱。
前边的这些风水柱,由他的弟子和吴秀江一同完成·最后中心的四根风水柱,则由陈潇亲手完成··风水大阵一旦完成,反馈回来的庞大气运,四分之一由沈雁行四人共同分享,其余的四分之三则会反馈到陈潇一人身上。
为了避免当场飞升,陈潇必须保证席云霆在场··须梧的人一直没走,就为等个结果,谢复耘更是直接跟随在队伍的左右··他丝毫没有掩饰监视陈潇夫夫二人的意图,自己觉得光明磊落,却把柳韶光和童诺诺恶心的不行。
“我真没有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人”童诺诺愤愤的低语··谢复耘遥遥的看来,似乎是听到了童诺诺骂他··童诺诺也不怕他,直接瞪回去。
谢复耘一摆衣袖,把手背到身后,面上仍旧是那副表情,根本不为所动··他这云淡风轻的姿态,反让童诺诺更生气了··柳韶光气得咬牙,直接对师弟传音道:“不如我找个机会,支走他,太碍眼了”·席云霆微微摇头,传音道:“无妨,就让他跟着,不然放他离开视线,更不知他要生什么事端。”
陈潇走了过来··这一次出行,人数超过了百人,这还是陈潇极力要求下精简了的数字,来得都是修为在出窍期以上的高等修仙者··这时他们正驻扎在第一处中圈节点的附近,陈潇离开了一会儿,和白霭及太宿为首的罗辰众仙门高层们开会。
众人都有志一同的无视徘徊在周围的谢复耘,没有一个人提出说要邀请他加入其中,可见对谢复耘的行为反感··陈潇跨下一个坡,席云霆顺手扶了一下他··对于他无视区区小坡怎么可能绊得倒修仙者的现实,柳韶光已经觉得麻木了。
有的时候他也会觉得可怕,他的下限竟然已经跌到这样低了··“咳咳·”柳韶光轻咳一声,打断差点就顺便靠在一块的俩人,他人不至于这么没存在感吧·陈潇看过来,柳韶光若无其事的问:“都说了些什么”·陈潇低声道:“一些防御安排,都到了这一步,白师伯神经十分紧绷。
不严密的布控周围,防止意外,他实在是不安心·”·柳韶光能够理解,他点了点头说:“应该的·不只事前要布置,我看你这风水柱立起来之后也要有人值守。
可不要你们前脚一走,后边就被人破坏了·”·陈潇沉稳道:“师兄放心,这一点白师伯和太宿师父也都仔细考虑过了,会在风水柱周围布下法阵,把风水柱隐藏起来。
同行的修仙者中,正有几位精通法阵·”顿了一下,陈潇提出了一个不为人知的隐秘情况,“这些风水柱镇守在地脉节点上,会形成一个灵气特别纯正充足的点。
天长日久,必定会吸引来具有灵- xing -的生灵居住,有这些将来可能会进化成为灵兽的生物守候,等闲的修仙者是没有办法破坏风水柱的·”·柳韶光讶异的挑了一下眉头,道:“这固然是一项好处。
不过,灵兽还是没有影子的事,等这事了结,岛主府可以专门组成一个队伍,定期巡视·”·陈潇道:“师兄这个提议很好·怎么师兄你跟云霆一样,都不愿意去参加会议。”
柳韶光摆手道:“只有白师伯和师父他们还好,我可懒得应酬其他门派的人,麻烦·”·席云霆却道:“我现在心剑未成,实力不济,还是不去添乱了。”
柳韶光看了他一眼,道:“我是怕麻烦,懒得在外边还要摆出正经八百的样子·你虽然暂时不能斗法,可才智未损分毫,怎么就是去添乱的”·席云霆垂下眼,没有说话。
柳韶光并不能理解,席云霆是在避免陈潇因为他而受到众人的异样眼光··这些正道嘴上虽然不说,可心里边多少都是有些困惑的,又不好直接问,那眼光看人自然就很怪异。
没心没肺的童诺诺这时插话道:“潇潇,邪修真的会来吗”·陈潇点头,说:“谢复耘迟迟没有行动,邪修定然会前来·他们不会坐视我成功,进一步扩大影响力。
所以,他们肯定会有所行动,破坏风水大阵的完成·”·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席云霆道:“二十四个节点的位置是潇弟和他的弟子们亲自勘察出来的,对外并没有公布。
这次又有这么多的正道一块,他们没有下手的机会·只能是在我们前往外围十二根风水柱,进行替换的时候发动袭击·”·陈潇道:“不错·也是因为当初没有预料到会有防范破坏的一日,那时考虑不周,立那十二根风水柱的时候并没有刻意掩藏痕迹,怕是被人注意到了。
只要邪修有心,肯定能打探出来位置,提前埋伏·”·童诺诺忧心忡忡的说:“八根风水柱要分去不少高手前辈们值守看护,以白霭前辈的小心,肯定不会放心单单用法阵来保护。”
陈潇淡然道:“安心,我们会有人手的·”·他扭头看了一眼谢复耘的方向,如果他所料不差,到时候长阳宫的人一定会出现··他故意暗示谢复耘,还用语言刺激他,为了自证清白,证明自己没有跟邪修暗中勾结搞破坏,谢复耘在邪修真正出现的那一刻,一定比谁都要杀得狠。
这就叫以眼还眼以牙还牙谁叫他偏要做这个出头鸟,死揪着大哥不放··陈潇笑得十分腹黑,不还好意的样子太明显··席云霆的目光放在他脸上,竟柔和的微笑起来。
柳韶光和童诺诺对看一眼,受不了的扭头离开··中圈的第一根风水柱,陈潇选得沈雁行··风水柱不多不少,整整二十四根,容不得出错,坏了就没有多余的。
这就让打头阵的沈雁行很紧张··陈潇拍着他的肩膀,鼓励他道:“之前不是立过过渡- xing -的临时风水柱,你做的很完美,为师得无可挑剔·不要多想,就把这会儿当成那时一样做。
而且,不要把风水柱想得那么脆弱,它没那么容易坏·材料差的临时风水柱都没问题,正品就更不会有问题了·”·之所以选沈雁行第一个,除了他是大弟子外,还因为他如教科书般准确的步骤和动作。
沈雁行是最信奉理论的学术派,这个关头,就是要给大家一个信心,一个振奋人心的开端··他相信沈雁行能做好··沈雁行果然没有辜负他的期待,刚开始的时候还紧张的手脚都有些僵硬,可没等多久就专注的进入了状态,忽视了周围的环境,顺利而完美的把第一根风水柱立了起来。
看到他成功了,接下来排在第二的刘浪也轻松了许多··他虽然偶尔会不按理出牌的搞一些野路子,可在这个时候却不敢大意的随- xing -乱来,沈雁行的榜样在前,他照着完成的信心还有很足的。
剩余法阵的事情陈潇就没有关,趁着刘浪这会儿的感觉正好,飞快的带着人移动到了第二个节点··白霭就和太宿分开,白霭亲自跟着陈潇,留下太宿在这边··刘浪也顺利的立起了第二根风水柱,有了先头两个的成功,黄可染和吴秀江也顺顺利利的把第三个、第四个立了起来。
看黄可染- cao -作的时候,陈潇不可避免的暗自叹气··他原本是打算让这个徒弟多磨练磨练,压压他的境界修为·却没想到造化弄人,反倒更催得他的修为飞涨了。
好在黄可染这三年里到处跟着两个师兄,又是观摩又是亲自动手,总算是积攒了不少自己的经验··他的- xing -格醇善,不是那种会膨胀的- xing -格,陈潇也不怎么担心他将来会浮躁,只能让他两个师兄将来多带带他,打磨好根基。
容易的四根风水柱立好了,剩余四根位置有些特殊的,就放在后边,四个人充分树立起了信心后再来做··这四根风水柱,有三根是在海洋当中,其中一个还是在海沟当中,最后一根则是在沼泽里。
太椹是一个多海,多岛屿的天境,地脉节点差不多能有一半处在这种特殊的环境当中··好在外围时,四个人都已经经历过,这剩下的四根风水柱也顺利的完工··等到这时,跟在白霭这边,陪同的修仙者们数量已经不足二十个了。
白霭看了一眼远处的谢复耘,他已经知道了陈潇的打算,可总觉得不安稳··他问陈潇道:“要不要等一等其他人”·陈潇摇头道:“不用,中圈风水柱已经立起,已经开始和外圈的风水柱连成一体,互相呼应。
这会加快临时- xing -风水柱的损耗,未免意外,还是尽快替换为好·”·白霭一听事关重大,就再也不说等人的话,反过来催促众人出发了··跟陈潇一样,谢复耘也有所预料,觉得那一直在他耳边有意无意的提起各种关键消息的男子,会在他们前方外围十二风水柱时会有所行动。
他没能想到的是,陈潇真就这么大胆,敢就这么二十来个人,连行踪都不遮掩一下的,就那么前往目的地··他终于没能保持住从容,主动靠了过来,率先搭话道:“白岛主,陈掌门,就这么直接过去,未免太过危险了吧”·陈潇一笑,反问道:“不知谢仙师所说的危险,是指什么事呢”·谢复耘看他含笑的样子,心底暗骂,此子真是女干猾。
危险指什么他能不知道,只不过偏要他来说罢了· ·第462章 闪·对方用心险恶,谢复耘不肯上当·他避重就轻的道:“总有些人会不愿意看到陈掌门如意。”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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