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之师[快穿] by 春风遥(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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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之师[快穿] by 春风遥(三)
爽文穿越时空第161章 青山楼外楼09·有了佛子这个能够迷惑众人的身份, 金光闪闪的林寻顿时也就显得不那么扎眼,他安然坐在位置上, 为了维护高贵的形象, 忍痛放弃桌面上的大鱼大肉,开宴后只是挑些水果吃。
美味佳肴近在咫尺, 却是碰不得,每破一个果实, 林寻眼中的悲愤就多一分··有暗自观察者交头接耳:“说不准真是个大师, 你看人连吃个水果都怀有慈悲之心。”
“可不是, 这脸上的沉痛不像是装出来的·”·听到以上对话,方云的好胃口顿时没了, 内心骂了句愚蠢,长点心的都能看出来这就是单纯吃不到肉的怨念。
他深吸一口气,问道:“一个下午没见, 你又出去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林寻冷冷甩他两个字:“参佛·”·“……你咋不直接坐化呢”·今日宴会的主角是冉明江, 他席间很少言语, 众人却都会主动将话题往他身上引, 而不管冉明江如何作答, 都是一致的赞叹声:·“言之有理, 冉盟主深明大义。”
“冉盟主的见解十分独到, 当浮一大白”·诸如此类的话语的比比皆是, 林寻瞅着冉明江面无表情地点头,偶尔自谦一两句,头偏向方云, “我们的盟主大人似乎并不享受万众追捧的场合。”
方云:“废话,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林寻没有辩驳,嘴角勾起:“既然不感兴趣,何苦弄个这么大的排场难为自己”·方云看着他又开始啃桃子,额头青筋直跳,不久前就是这个混蛋让他花了大价钱买了个桃核,以至于他现在都不能看到桃子,光是闻到味儿都心痛。
大约知道戳中他的痛楚,林寻还算没有灭绝人- xing -,将桃子放到杯子后面,遮住一部分,道:“现在总可以说了·”·方云用特别轻的声音同他道:“我听说最近又有风声,说是叛军余孽出现,正在进行秘密活动。”
林寻挑眉:“就算有又能如何,在经历了几次清剿后,很难再掀起什么波浪·”·“你不了解内情,”方云假装要往口中塞进一颗葡萄,趁机语速飞快道:“冉明江对叛军恨之入骨,哪怕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人物,也会不计一切代价灭杀。”
正说得兴致勃勃,那厢冉明江猛地看过来,方云吓了一跳,手里的葡萄直接掉下地,咕噜噜的滚到桌角,正巧被一个喝到正酣的掌门踩了风稀巴烂··“他,他不会是听到了”方云怀疑自己今后的下场会跟那颗被踩碎的葡萄一样。
“怕什么,”林寻拿起自己的桃子继续啃,“我们是有靠山的·”·语毕,碰了碰封钰:“帮忙瞪回去·”·方云:……·他觉得自己迟早有一天会被郑采害死,真的。
面对封钰的死亡凝视,林寻安之若素,好像世界就剩下他和手里的桃子,这幅模样看久了,竟然会觉得有些莫名的可爱·封钰移回视线,看向方云:“很闲”·方云拼命摇头,怪他嘴欠,不该和郑采谈论那些小道消息。
好在下一刻,作为全场焦点的冉明江站起身,他这一站,顿时有不少人想要站起来·冉明江举起左手,示意大家坐下,缓声道:“各位同道今日来此,冉某深受感动。”
“冉盟主客气·”一个背着剑的男子道,周围人跟着附和··“今日大家齐聚一堂,借此机会,冉某有个不情之请·”·话出,有的人皱起眉头,有的却是第一时间相应:“冉盟主请说。”
“距上次叛军风波平息,已有七年,”冉明江声音略带沙哑:“但就在半月前,我得到消息,竟有余孽未灭,在锦洮一带活动·”·“锦洮……”底下有人倒吸一口凉气,仿佛这个地名触动了禁忌。
“冉盟主的意思是……”·“锦洮会是一个很好的埋骨之地,”冉明江目光陡然有严厉:“用叛军的血来祭奠英灵,再适合不过,诸位以为如何”·他的目光很有压迫- xing -,一时众人都在权衡利弊。
出把力能换得武林盟主一个人情,无意是个很合算的买卖,问题处在叛军余孽也不是好惹的,崇尚异端,用的都是些稀奇古怪的诡谲手段,直叫人防不胜防·一旦沾上,如附骨之疽,冉明江自然不怕,也有实力相抗,可他们就得好好估量一番。
冉明江倒也不急,“兹事重大,诸位可以好好考虑一番,明日再给冉某答案不迟·”·闻言,还在埋首瓜果间的林寻问方云:“听他的意思,我们今晚是要留宿”·“夜晚的山谷保不齐就遇见狼群,你可以试试赶夜路。”
最关键的话却是没说,不少人不远万里来此,当然不是简单的一句拜贺,有事相求者不少,另有图谋的也有,怎么可能吃顿饭就走··林寻又问:“那些余孽当真不好除掉”·“就跟野草一样,死灰复燃,”方云撇嘴道:“要不以冉明江的势力,早就将其连根拔起。”
他的眼中飞快的有一丝感慨划过:“连禹子林那样惊艳绝伦的人,不都也迫不得已走到同归于尽这条死路上”·待缅怀完毕,才发现林寻不但将自己面前的水果解决完毕,连他放在手边的一串葡萄也没有放过。
“是人么”·林寻双手合十,默念阿弥陀佛··方云:“……我现在就送你去西天·”·冉明江的生辰宴,他不可能大打出手,桌子下的脚高高抬起,正要狠狠朝林寻那边踩过去,目光触及桌面,突然动作一缓。
爽文穿越时空·江湖,武林,家国,天下··八个字用葡萄籽歪歪扭扭拼接而成,却是含着一股凛冽的杀意··方云瞪大眼睛看着林寻,却见对方若无其事用手将葡萄籽拨到一旁,打了个呵欠道:“这宴什么时候才能结束”·神情倦怠,语气亦是带着慵懒之意,看上去之前的几个字只是他闲的无聊,随意打发时间拼的,方云将刚才感受到的寒意压在心底,归作锦洮镇归来过于敏感的原因。
·没了顾虑,他开始品着美酒,眼神时不时飘到正蹁跹的舞姬身上,不多时便有些飘飘然··林寻看他乐不思蜀的模样,低头正要感叹句少年被不识愁滋味,目光却意外与封钰相接,后者扫了眼被打乱的葡萄籽,林寻旋即笑眯眯道:“随便拿来玩的。”
封钰突兀道:“哪个最重要”·林寻:“嗯”·“这几样中,对你而言,最重要是什么”·林寻笑而不答。
……·宾客尽欢,那一丝因为提议剿灭叛军生出的压抑被巧妙地遮掩过去,入夜后,酒醉的众人各自被领到安排好的厢房,很快沉沉入睡··快到午夜,林寻的睡意反倒散去,宴会上他滴酒未沾,正一个人坐在黑漆漆的屋子里发呆。
还有少数人同他一样清醒,不过却没有如此悠闲,此刻,东厢房的一间房间里,气氛格外压抑··“师父,我们真的要蹚这趟浑水”说话的是个二十三四岁的青年,他穿蓝袍白衫,腰间悬着一把剑。
“若是此事能成,我们助冉明江清除余孽,不但能博得他的好感,更重要的,是无相剑宗今后在武林中的声望将会大幅增加·”和青年不同,说话的人却是背上负剑。
“可我听说,叛军的余孽早就消灭干净了,”青年压低声音:“当年冉明江可是进行过近乎疯狂的报复,自此后便很少能听说叛军余孽的事情·”·“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话音未落,破空声而至,即便闪避的速度很快,一枚飞镖还是快很准的插入腹部,好在并不致命,青年的师父快速在身上- xue -道上点了几下止血。
“师父”青年惊呼,提剑就要出门追寻歹人··“你不是他的对手快叫人”·青年的呼喊声中,原本平静的东厢房瞬间亮起一盏又一盏灯。
……·林寻也听到声音,不过他没有朝声源跑,而是选择冲进封钰的房间··谁知道路上会不会遇上歹徒,当然是在武力值最高的人身边安心··宽敞的房间里,封钰冷着一张脸站在一处,在他对面,还有一个人,因为没有点蜡烛,只能借助月光看到,那是一个长相颇为秀美的少年,只是眉宇间带着一些- yin -鸷。
林寻在地上看到被打飞的几枚飞镖,封钰则持一把长剑,显然之前二人已经经过简单交手··林寻摇头,心道还不如往东厢房跑,他对封钰道:“你拖住他。”
少年冷笑一声:“然后让你逃跑么”·林寻不理会他,“你拖住他,我来喊救命·”·封钰充耳不闻,剑尖直指少年:“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少年发出- yin -冷的笑声,没有和他正面缠斗,“来日方长,很快我们就会再见面·”·说完,直接跳窗施展轻功离去··林寻看着消失在夜空中的身影,道:“这算不算是放虎归山”·封钰没有回答,身子却是微微摇晃一下,林寻一怔,走过去,扶住他,却发现手上黏糊糊的,摊开掌心,竟是鲜红的血液。
从第一次见面,封钰就是过于强势的形象,以至于林寻没有想到他会伤在一个少年手上··“旧疾罢了,”像是看出林寻的想法,封钰淡淡道:“凭他,还没有这个本事。”
“你们似乎认识·”林寻扶他到床上··“我弟弟·”封钰没什么表情道··恰在此时,院子里传来脚步声,林寻想了想,快速捡起地上的飞镖,扔到茶壶里,尔后给封钰盖上被子。
这个时候,无论是封钰旧疾复发,还是刺客是他弟弟的事实,走露出风声都没有半点好处··看着他的动作,封钰眼角带上一丝笑意··门因为刚才林寻的闯入并没有合上,方云第一时间跑进来:“少爷,你有没有事”·封钰除了脸色有些白,盖着被子,看不出其他异常。
但一个高手现在还躺在床上本身就是一个极为怪异的事情··“可是贼子来过这里”冉明江走上前问··“没有贼子。”
林寻代他回答··冉明江道:“哦可我瞧着封公子分明是身体不适,”他盯着林寻:“你又是为何在这里”·闻言,就连方云都有些怪异地看向林寻,这么晚他出现在封钰的房间的确不合常理。
林寻站起身:“我为何在这里,封公子又为何身体不适,若是冉盟主想要答案,我可以一并作答·”·“冉某洗耳恭听·”·“冉盟主对在下有什么了解”·冉明江道:“封公子宴会上已经同大家做了讲解。”
话虽如此,他的语气有些嘲讽,毕竟对于林寻的一身金光,来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林寻咳嗽一声,“那是很早以前,在下现在已经还俗……郑采,这是我红尘中的名字。”
冉明江皱眉,显然是不明白他强调这个名字的用意··“采花贼的采·”·满室皆静··林寻体贴地帮封钰把被子角窝好,防止冷风钻入,转过身道:“这层身份摆在这里,我出现在房间应该不算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爽文穿越时空·在场的都是江湖人,此番说辞,他们心中都觉得荒唐,但看封钰苍白的脸色,还有没有血色的嘴唇,身子更是用被子裹得严实,是在不得不让人做些其他联想。
冉明江也是眉心一跳,“封公子的手段天下皆知,要是真被你得逞,怕不会像现在这样平静·”·众人心中默默松了口气,的确,要是真有人敢这么做,早就被乱剑刺死。
林寻却是出奇的淡定,“采的多了,难免采出感情·”·“……”·他面对着众人,目光无所畏惧··都这个时候,承认自己的身份,还敢一个人面对所有人,这些江湖人中有的倒真升起一两分钦佩。
孰不知,林寻如此无谓面对他们的原因只有一个……他根本就不敢回过头看封钰的脸色··林寻默默道:系统,我会被从后面一剑捅死么·【系统:请宿主放心,我已经做好随时继承你遗产的准备。
】·第162章 青山楼外楼10·系统的如意算盘打得很好, 林寻冷漠提醒它:“我现在连棺材本都没赚到·”·闻言, 系统没有继续同他讨论遗产之事,说了句‘请将生死置之度外’,便没了下文。
到了这个时候, 林寻还是主动回头, 不过目光是平视前方, 没有低头看床上躺着的封钰, 很是中肯道:“他们都是目击证人·”·原本还抱着几分看好戏的江湖群众纷纷后退一步,看林寻的眼神就跟看待女干细一样。
这一定是个邪教徒,要死了都不忘拖大家一起下水··很快就有人接连道:“无相剑派的掌门不知伤势如何,老夫有些担心, 要去看望,诸位请便·”站在最前面的一个老头说完,一溜风不见了。
周边的人面面相觑,感叹果然是根老油条, 这个借口用得妙啊·“无相剑派掌门也是我多年好友,我过去问问, 看他能不能说出些刺客的特征。”
没过一会儿,屋子里的人便散的差不多, 就连方云也是离去,不过他走的原因和众人不同,是想了解关于无相掌门受袭的原因·留下来的都是冉明江的忠实拥护者,在他做出任何决定前,不会先拿主意。
冉明江自然不会像那些人一样好蒙混过关:“你究竟是什么人”·林寻含笑道:“如果我不说, 冉盟主准备如何”·“无相剑派掌门无辜受袭,所有有嫌疑的人都会被逐一带去排查。”
至于排查的方法,他不说,在场所有人也心知肚明··林寻没有因为他的话露出马脚,反倒坐了下来,尽管他这副身子的年龄已经二十多岁,一举一动却带着股少年人才有的桀骜,“冉盟主也不看看我现在在谁的床上……”·说话间,身子往后挪了下,姿态闲适的冷眼旁观,“若有本事带我走,请自便。”
他的嘴唇很薄,也很小,打了个呵欠,手不耐烦地挥了两下,似乎对于冉明江很不待见··跟在冉明江身边的那些个江湖人惊呆了,仔细看着年轻人分明生的不错,看上去有些文弱,胜在眉清目秀,耐看。
可就是这么一个人,让他们看清什么叫做斯文败类··其实林寻自己也惊呆了,他本来以为这句话是说不完的,确切说,从他坐到封钰床上的一刻,就觉得自己活不长了,至少也该被一掌拍下去,然而剩下柔软的床褥提醒他自己还苟延残喘的事实。
林寻劫后余生时,冉明江目光直对床上的封钰,这个不近人情的男人目似寒潭,他很清楚封钰和林寻绝对不是那种关系,只是不明白,他为什么护着这么一个形迹可疑之人。
骨节分明的手从被子中伸出来,在床上轻轻点了两下,像是在警告什么··冉明江看着他半晌后道:“不打扰封公子雅兴·”·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封钰低沉的声音传过去:“记得带上门。”
冉明江的身份当然不会去关门,合上门的是跟在最后一个身材瘦长的男子,紧闭的大门将内外隔离成两个空间,外边蝉鸣月明,里头鸦雀无声··最先出声打破沉默的居然是封钰:“冉明江凡事不按常理出牌,要是他执意出手,你会如何”·林寻目光闪烁,“要是我说会钻进你的被窝,你会一剑戳死我么”·听了他的话,封钰竟是低低咳嗽起来,眉目间却是有笑意的。
林寻理亏地问他有没有事,准备伸手帮他拍拍后背顺气,手停在半空中,忽然想到什么,收回来··有些动作过于亲密,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烦··“郑采。”
这还是林寻第一次他如此正式称呼自己的名字··“你很懂得适可而止,可惜有些事过犹不及·”·林寻似乎没有将这句话听进去,下床掌灯,尔后返回拉开被子,帮封钰处理腰上的伤口。
的确不是被之前闯入的少年所伤,这道伤口呈新月状,伤口不是很大,血却是止不住,周围还有几道类似的伤口,连起来看去竟有些像花瓣··他粗略看了下伤口的弧度,“这更像是你自己划开的。”
“用来散毒·”封钰轻描淡写带过去··林寻没有多问,气氛安静,却也不压抑··就在这时,门突然被撞开,方云兴奋冲进来道:“少爷,打听到了,是……”·正要一股脑说出来的话在看到面前的一幕时,全都止住。
林寻的身子遮去大部分光景,但依稀可以看出封钰的上半身是赤裸的··林寻偏过头,眼中染着笑意,“都看到什么了”·方云猛地转过头,“什么都没看见”·林寻:“你是嫌你们主子身材不够好”··爽文穿越时空方云条件反- she -道:“怎么可能,你看那腰,那腿,条子顺的……”·说到这里,自知失言,赶忙捂住嘴。
林寻双目亮晶晶的:“评价的很得体·”·“别说了·”方云连想死的心都有了,就生怕自家少爷一个心情不爽来句自毁双目,那他岂不是这辈子都瞧不到未来媳妇长什么样。
林寻若能知道他现在还有娶媳妇这样的‘深谋远虑’,一定会对其高看一眼··封钰慢悠悠的穿上衣服,方云一眼都不敢多望,林寻象征- xing -地也用手蒙住脸,不过十指大张,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封钰,大饱眼福一番,偶尔还舔了下嘴角,诡异地发现腹肌竟然比鹅蛋脸的美女耐看。
他为自己这种新的认知感到难过··【系统:我不会歧视你的·】·林寻:“因为我会给你钱·”·虽然系统没有回答,林寻却能感觉到它很满意自己的回答。
“说说看,”封钰道:“有什么消息”·小心露出一点缝隙,方云确保封钰已经穿好衣服,长长舒了一口气,徐徐道来:“无相剑派的掌门没什么问题,倒是他那大弟子,似乎和叛军余孽有勾结。”
林寻:“这么机密的消息,你是怎么打听来”·方云一脸得意:“无相剑派里有我以前的相好,她这次也来了,前面拉着我说曾经看到自己大师兄和一些奇怪的人来往,有几次还听到‘走尸’两个字。”
联想到之前锦洮镇看到的收尸清场的,还有赶活尸的人,估计这个走尸也有自己的活动群体··“后来我有顺藤摸瓜,装作那些和无相剑派大弟子走得近的人称兄道弟,侧面打听其为人。”
林寻:“就这么一会儿,称兄道弟”·方云像只骄傲的孔雀:“知道我是在少爷手下做事的,都想攀高枝·”·“做的不错。”
封钰淡淡道··得到他夸奖,方云幸福的飘飘然,觉得自己下一刻就要飞上天··“还有一个好消息,”方云道:“刚刚收到飞鸽传书,有人在安城看见过那个守墓人,只要将其寻回,不愁找不出盗墓小贼。”
封钰‘嗯’了一声··林寻当场怔住··方云很没眼色地拍拍他的肩膀:“你是不是也在为我们感到高兴”·林寻冲他笑了下,却是皮笑肉不笑。
——天大的噩耗··方云没有察觉到林寻的神态变化,继续道:“等抓住了守墓人,先撬开他的嘴,再叫我们的人按照描述画张盗墓贼的画像送过来。”
虽然他很想现在就赶去安城,参与抓捕行动,不过无相剑派掌门受袭,估摸着他们还要在星罗盟耗上一段时日··“金虹仙,蛇莓,鱼腥草……”封钰突然开口,报出一系列草药名称:“你去找冉明江要这几种草药。”
方云身子一颤:“您的伤又……”他没有继续说下去,道:“找冉明江是不是不太合适,这样他岂不是知道您受伤的消息”·“无碍,你去办就好。”
方云点头出门,没过多久便折回,“大部分星罗盟就有,不过还有几株属于比较稀奇的,估计要过上几天才能送来·”·封钰颔首,没有多做表示。
惊魂一夜过半,林寻回到自己房间的时候,夜色正好最深沉··他的神情颇有些严肃,心里做着盘算,一旦守墓人被找到,他的身份很快就会暴露,很难说封钰会如何处置自己这个‘盗墓贼’。
思前想后一番,林寻很快做出决定·翌日,他起了个大早,先问人借了把铲子,说是感觉屋子里又不干净的东西,要在外面埋经书辟邪··他现在还维持着金光闪闪的样子,有了封钰亲封风佛子身份,小厮竟相信了他的胡言乱语,还让林寻帮忙看看自己住处的风水。
林寻不但同意,还顺了一条绳子回来,待他回房,第一件事就是紧闭门窗,在屋子里环视一圈,快步走到屏风后,看着浴桶,用手敲了敲地面,估计了下厚度,便开始自己的逃跑大计。
星罗盟处处机关,直接逃出去不切实际,但挖地道就另当别论··原身是个盗墓技术极为高超之人,要不也不会连封家的墓都能打开,挖地道,布置机关,就跟本能一样,林寻使用起来,得心应手。
小心翼翼地将地砖撬开,为了在开工时噪音小一点,他将深度挖的格外深,直至七八米,顺着绳子一点点爬下去,便开始开道大计·以防万一,他将浴桶改装成一个简易的机关,触碰右边第七个木块,浴桶底部便直接打开,他不在的时候浴桶可以掩饰地面刨除的深坑,有了这层遮掩,他开工时有人闯入房间也不用担心。
只有当林寻真正拾起铲子,才知道原身拥有多么强悍的技能,听声辩位,哪个地方土松,哪个地方是死土,有石头,靠着一双耳朵全都能听出来·加之林寻如今力大无穷,一铲子下去,抵得上旁人挖十几铲,不出三天,地道已经初具雏形。
最多再有四五天,这条道就算成了·这日林寻忙里偷闲,在外边散步活动筋骨,到了晌午,听到有人在身后叫自己,一回头,发现是方云··“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找了你好久。”
林寻:“找我做什么”·这些天方云都和江湖中人混迹在一起,自己见他的时间并不多··“当然是商量换房间的事情。”
方云道:“整个星罗盟只有你的房间,还有东厢的两三间浴桶是用云杉做的,其他间都是柳木·”·林寻心头一跳,“浴桶木材和换房间有什么关系”·“少爷的伤需要泡药浴拔毒,云杉最适合泡药浴。”
爽文穿越时空·林寻一怔,转过身就要往回跑,却被方云拉住:“你要去哪里”·“回房间·”林寻急忙道。
方云不明白他在急什么,道:“少爷的伤耽误不得,今早星罗盟已经将药材备齐,这会儿少爷应该已经开始进行药浴拔毒,我来就是告诉你先别回去·”·林寻:……·另一边,原本属于林寻的房间,月白色长衫搭在屏风上,封钰衣衫尽褪,房间里已经有雾气蒸腾,腰间的伤口被水蒸气覆盖,暗红色的血液渗出。
封钰整个身体浸泡在浴桶中,等到时候差不多,伤口的疼痛渐渐散去,快速点- xue -给自己止血,余毒除去一些,他的身体感觉舒服不少,原本要直接出浴,又有些疲惫地闭上眼,身子向后靠去,想要休息一会儿。
就在光滑的脊背和木壁触碰的一瞬间,身下浴桶的底部陡然打开——·林寻不由分说拉着方云往自己房间走,刚走到门口,便听到里面传来‘咚’的一声。
方云大惊失色:“什么声音”·林寻僵在原地,机械地一点点扭头道:“如果我说这是我心碎的声音,你信么”·作者有话要说: 系统(敲黑板):说了多少次,少作妖,学着做个正直的人。
林寻:……·第163章 青山楼外楼11·如墨长发飘扬, 背影潇洒决绝··此刻, 出现在方云眼中便是这样一幅画面:林寻走在他前面,伸手似乎想要扣动门扉,再三犹豫, 又将手缩了回来。
他回过头, 认真问方云:“不如你带我私奔”·方云吓得差点摔晕过去··林寻:“最好能跑到天涯海角, 再回不来的那种。”
方云呵呵笑得后退, “我恐怕没有这个殊荣·”·林寻叹了口气,在屋外徘徊,正当他做衡量时,屋门竟然主动打开, 封钰的头发还在滴水,白色的长衫也被不少水珠浸- shi -,看上去别有一番风情。
这一刻很值得观赏,甚至长久- xing -铭记, 可惜目前的状况注定林寻不能沉迷肉体,更多的精力要放在关注自己小命上··他咳嗽一声, 不敢触及封钰的目光,舔了舔干涩的嘴唇道:“你是掉下去爬了上来, 还是悬崖勒马,及时上岸”·“有区别”·只有三个字,林寻却觉得头上在下冰雹,夏天还没过完,他已经提前感受到严冬的滋味。
当然是有区别的, 要是前者估计他今天就要交代到这里了,要是后者……兴许还能再挣扎一下··方云是个一根筋的,丝毫没有察觉到两人之间气氛的诡异,高兴道:“太好了,少爷你没事,刚才我们在门外听到好大一声巨响,还以为出什么事了……”·话还没说完,人没有一点预兆,被内力带出的劲道逼得后退好几步,等他站稳才发现门已经死死合上,林寻和封钰都不见了,他紧紧盯着那扇门,觉得背后一定隐藏一个不为人知的天大秘密。
思索一番,他还是决定放下好奇心,任凭林寻在里面自生自灭··屋内,封钰和林寻双双站在屏风后,浴桶中的水早已在刚刚底板打开的时候流淌完,如今空荡荡的,只有空气中还弥漫着些许药味残留。
“说说看·”封钰冷漠地站在木桶旁边,“怎么回事”·林寻抿了抿唇,闭口不言··“无话可说”·林寻点头。
封钰走出屏风,林寻也跟上出去,不过没有和对方一并坐下,现今他的心情出奇平静不少,甚至能腾出空余观察些其他的东西……例如封钰长得确实是不错,端端坐在那里都让人感觉到天然的贵族气质。
“你很有本事·”玉石般的手指沿着杯缘打转,这个动作林寻偶尔发呆时也喜欢做:“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让我像落汤鸡一样,你是第一个·”·他的语气听不出喜怒,如同暴风雨前的平静。
林寻讪讪笑道:“分明是朵出水芙蓉·”·封钰近乎漠然地盯着他看,就像在看一个死人··“同谋在哪里”·林寻因为他突然起来的问题有些发懵,“没有同谋。”
封钰:“你想让我相信这地道是靠你一己之力完成”·林寻颔首:“我力气大·”·封钰冷笑··见他不信,林寻抬脚,往下一跺……·‘咚’·青石地面以林寻脚踩的一块地方为中心,裂缝像蜘蛛网一样朝四面八方衍生。
再踩一脚,地表直接塌陷下去一块··封钰:……·林寻耸肩:“现在你总该相信了·”·封钰盯着塌陷的地面看了一会儿,道:“带我去地道看看。”
这个时候,拒绝明显不是多好的主意,林寻从床下拿出绳子,快步走到屏风后,拍了拍浴桶的第七块木块,下方立马呈现出一条通道··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在伸手触摸机关按钮时,封钰的目光有些古怪。
林寻将绳子系好在腰间,正要一点点往下挪,封钰直接揽住他的腰,往下一跳··耳边有风声划过,封钰脚尖不时在土壁上一点,借力使力,很快就带林寻平安下到底部。
林寻拿出一个火折子,封钰在旁幽幽来了句:“准备的倒是齐全·”·举着火折子的手一晃,隐隐燃烧的红色火芯,将整个地道照的明亮,封钰再没有说过话,林寻带着他一路往前走,起初的沉默过去,林寻开始漫长的讲解。
修长的手贴在周围,沾了些两边的土:“开垦地道有很深的讲究,星罗盟的土质松软,容易下铲,相应的,它的地层结构并不严密,一个不慎,铲子下错地方,整个地道都会坍塌……”·爽文穿越时空·林寻在专业知识方面讲解的相当到位,不时还会赞美自己一两句:“我这是在冒着生命危险开道。”
封钰目光触及他的侧颜,可以看到林寻的双目绽放出明亮的光彩,他唇瓣动了动,道:“你对挖道颇有研究·”·林寻羞涩笑道:“还好,都是上不了台面的小伎俩。”
别看他笑得一脸腼腆,眼中的自得展露无余··“据我所知,擅长地道之术的有两类人·修建陵墓的工匠,剩下一种,恰恰相反,是盗墓者。”
林寻停下脚步,仰起头,眼珠一转不转··“怎么不说话”·“如果你被人强行脱去衣服,你会说什么”林寻生无可恋道:“不要,停,还是不要停”·“……我何时脱了你的衣服”·林寻偏过头,盯着他:“你扒了我的马甲。”
封钰何其聪明,眼神一凛:“那天晚上,偷封家棺的人是你”·林寻点头··“棺材里的东西呢”封钰突然问。
林寻:“那分明是一座空棺·”·他的头隐隐作疼,总觉得那日他还看见了什么,可惜郑采的记忆一片凌乱,很多画面只能一闪而过·不过比之刚刚穿越到这里的发懵,细细梳理下,不难发现很多疑点。
“我被守墓人打了一棍,很多事情都想不起来,”林寻道:“但如果我想的没错,在我之前,已经有人先一步到过那里·”·印象里,棺材周围的土明显有被翻过的痕迹。
再看封钰,似乎并没有对他说的话感到惊奇··“你信我”·封钰:“对于不懂武功的人,不存在取出东西再逃出生天的可能- xing -。”
林寻越发感兴趣,“棺材里装的究竟是什么”·封钰自然不会回答他··林寻只得继续带他往前走,地道相当长,大约半柱香的时间后,才走到头,“只要再往前开凿千米左右,便能绕过星罗盟的范围,走河道,直下安城。”
原身记忆中对安城的地下构造格外清晰,而距离星罗盟总坛最近的便是安城,安城四通八达,不管往哪里逃窜都十分方便··不难猜出他开凿这条暗道的用意,封钰将林寻逼退到角落,直到再无法后退一步,他的手放在林寻脖子上,带来冰凉的触觉。
“你知道我有多少次想杀了你么”·林寻:“一夜七次·”·封钰没有听进去他的胡言乱语,沉声道:“可惜每次我要动手的时候,便会有种奇异的窒息之感。”
·闻言,林寻骤然握住他的手,用力朝自己脖子一掐··封钰的瞳孔微微张大,甩开他的手,“你疯了”·林寻不住咳嗽,因为长时间缺氧眼角有些泛红,“怎么样”·他抬眸,舔了下唇瓣,眼中还带着些因为没睡好产生的红血丝,整个人附在封钰耳畔,语气颇有诱惑:“快杀死我的滋味,是不是很带感”·【系统:为什么他看你的眼神很复杂】·林寻:“因为他被我撩了。”
说着他很恶劣的一笑:“这种深奥的人类玄学,你这个无- xing -别者,是不会懂的·”·【系统:……妈的·】·刚才一瞬间,微热的呼吸喷洒在耳侧的肌肤,封钰不得不承认,他的心底涌出一丝快意。
林寻身子靠在死角上,和他拉开距离,“做个交易如何”·那张嘴一张一合,很容易生出让人吻上去的冲动··封钰强压下奇怪的想法,“说。”
“我帮你调查冉明江·”林寻的姿势很放松,刚刚被重重掐了下脖子,声音还带着一丝沙哑:“那些赶活尸的人最后到达的地方应该是星罗盟,有人在眼皮子底下搞出这么大动静,冉明江却是不知道……反正我是不信的。”
“相应的,一旦我查出什么,盗棺的事情一笔勾销·”·封钰一抿唇:“只要你有这个本事·”·……·终于回到熟悉的房间,大家都很有默契地没有再提换房间的事情。
封钰拔毒后闭门运功疗伤,林寻握着把小铲子继续开路,不过这次不是通往星罗盟外界,而是在地底新开了一个分叉口,意图直通冉明江房间··速战速决,到了晚上,只要再来最后一铲子,这条路便可以开通。
林寻没有急于动手,贴着地表仔细听了下,确定没有任何人走动的动静才下铲,这几日因为计划清剿叛军余孽的事,冉明江通常都住在书房··一铲子下去后,发现不是黑漆漆的床底,还能透出些月光的光亮,林寻一惊,硬是探出脑袋急于看看是个什么情况,照他的计划,这条路终点应该是冉明江的床底,结果探头一望,心道糟糕。
冉明江的住处和他房间的布局恰恰相反,床是放在北边,林寻赶忙要缩回去,将洞补上,怎料脖子动了两下,头死活下不去··林寻:……好像卡到脑袋了。
“我能不能叫救命”·【系统:你开心就好·】·林寻叹了口气,不死心的扭扭脖子,往下缩,发现无济于事··【系统:请宿主尽快想出其他办法,屋子里并非只有你一个人。
】·林寻一怔,努力转着眼珠,却是没有看到任何人··【系统:房间里有密室·】·林寻喉头一动:“密室里是什么人”·【系统:房间的主人。
】·一墙之隔,冉明江没有穿着往常的鸦青色长衫,而着深蓝的长袍,这样的穿搭让他褪去了几分凌厉··爽文穿越时空·密室中挂着一幅画像,上面的男子身披战袍,英姿飒爽。
“子林·”冉明江重重合眼,神情中是掩饰不住的悲哀:“你竟是连告别的机会都不给我·”·抚摸着画像,冉明江睁开眼:“只要一次,不管是什么方式,哪怕是在梦中,你来见我一次就好。”
回应他的只有画像无声的冰冷··手无力垂下来,“血留的还不够多,我会让所有苟活下的叛军,生不如死·”·他近乎决绝地转身,密室的门缓缓打开,冉明江心事重重,竟没有留意房中的异常,正当他往桌边走时,一道声音传了过来:“小心,你要踩到我的脑袋了。”
冉明江一惊,确定周围没有人,再一低头,身体顿时猛地一颤——·月光下,有颗头颅破土而出,乌黑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作者有话要说: 从不对外开放的林寻日记:·X年X月,初一,天气:晴。
今天,我活着··X年X月,初二,天气:晴转多云··今天,我依旧活着··X年X月,初三,天气:- yin -转小雨··恩,还活着呢··……·第164章 青山楼外楼12·饶是冉明江大风大浪经历过不少, 定力过人, 也不免吓了一跳。
林寻的脑袋在月光下泛着金光,满眼期待道:“少侠,可愿助我一臂之力”·冉明江怔住, 思绪仿佛回到很久以前——·“少侠, 你看你胳膊长, 腿也长, 老天给你这么完美的四肢就是方便你伸出援手。”
“少侠,人生苦短,要有古道心肠,来来, 祝我一臂之力·”·“少侠,”玩世不恭的男子直接将糖葫芦塞在他嘴里:“你看上去胳膊很有力气,走,随我去战场上当弓箭手。”
这些记忆突兀地向潮水一样袭来, 冉明江有些招架不住,手指发出轻微的颤抖··林寻以为他还从惊吓中没回过神, 耐心地等他舒缓过来··冉明江很快回过神,用力攥紧拳头, 将那些记忆重新尘封,盯着林寻道:“你怎么会出现在我的房间”·林寻:“如果我说是被人栽赃陷害的,你会信么”·回应他的,是嗤之以鼻的冷笑。
林寻咳嗽一声:“其实,我是暗夜精灵, 被你召唤来的·”·这下连冷笑都没有了··林寻觉得自己再说错一句,下一刻便会身首异处··兴许是很多年没有碰到过这样不按常理出牌的人,冉明江竟没有立刻下杀手,而是坐在桌边,倒了杯热茶,闻着茶香道:“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林寻沉默半晌,道:“我很值钱·”·冉明江看着他被金焰奇泉染过的皮肤,没有接话··林寻幽幽叹了口气,终于还是把最后一个方案搬了出来。
一刻钟后,有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在路上,月光照在曲折的小径,两人中其中一个正是林寻,他低着头一言不发··“这便是你想出的好主意”·走在前面的人停下,到底是没忍住,转过头,“郑采,我真想打开你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林寻偏过头:“我也是没有料到屋子的格局不一样·”·说着咳嗽一声:“抱歉,让你大晚上拿着银子来赎我·”·封钰走得是条小路,林寻和他七拐八拐,也不知走到哪里来,好在封钰识得方向,只用跟着他,不必多费心神。
途中还路过了用来堆放宝物的仓库,和他来的第一天相比,这里已经发生了些许变化,依旧没有人看守,却多了几只守门的恶犬··还没走近的时候,这些大黄狗便发出恐怖的吼声。
林寻惊讶的发现,所有的吼叫都是朝着自己的方向,他不信邪,往左移了两步,几只狗也偏转狗头,继续对着他狂吠··林寻:……这不科学,他分明很受踏雪驹喜爱,以至于他一直认为自己深受大部分有灵- xing -的动物喜欢。
封钰:“听说管事的用你睡过的床单来训练这些狗,使得它们能在第一时间识别出你的味道·”·这么做的用意,不用想也知道··林寻沉默的瞬间,竟然有一只狗向他冲了过来,它应该是这些狗的首领,一有动作后面的狗也跟了上来,却没有一只跑到大狗前。
以林寻平日的作为,封钰毫不怀疑对方会跑到自己身后躲着,不过后者又再一次让他惊讶,没费什么力气,他便轻松制服了这只狗首领,捏着狗爪,林寻将狗脖子上的项圈解下来。
“居然是镶宝石的·”林寻摇头,感叹人不如狗,然后将项圈戴在自己脖子上,遮住刚才因为卡着头,脖子上产生的红痕··他放开手,狗首领后退两步,似乎有些不太适应没有项圈的脖子,看林寻的眼神就跟看到匹恶狼,一溜烟就跑回仓库。
一时间,原本威风凛凛跑来的大黄狗们作鸟兽状退散··此刻,套在脖子上的宝石相当耀眼,配上本身就发光的身体,林寻成了让人连看一眼都觉得眼睛疼的存在。
“取下来·”封钰沉声道··林寻有些不乐意··封钰伸手到他面前,林寻以为他要袭击自己,结果对方只是两指一夹,那枚嵌在中央的红宝石便轻轻松松到了手中。
林寻撇撇嘴,解下项圈,封钰方才把宝石递到他手里··正当他喜滋滋研究宝石价值时,封钰冷不丁冒出一句:“我拿了五千两银票才把你赎回来·”·以为他是要向自己讨要宝石,林寻本着输人不输阵的原则,伸手在旁边的大树上一拍,无数落叶散落在二人肩头:“说吧,你要多少”·爽文穿越时空·封钰不知他哪里来的底气,冷冷道:“你有什么”·林寻一拍胸口,豪情万丈道:“一夜够不够”·“……”·夜风很凉,甚至有些冷。
自打林寻说出那句话,封钰便是一言不发走在前面,等到两人走到房间门口,封钰回头看了他一眼,便是回到房间··他手动都没动一下,房间的门却不知为何重重合上,惊飞树上安稳几只原本安稳睡着的麻雀。
【系统:他看你的眼神还是很复杂·】·林寻:“我知道这种复杂和之前不一样,并不是因为被我撩了·”·【系统:看得出来,他想揍你·】·望着天边的一轮月亮,林寻深沉道:“就是闭上眼睛,我也能感觉的到。”
翌日是一个不错的天气,冉明江将所有人都召集在一起,似乎有大事宣布··无相剑派的掌门伤势已经好了大半,偶尔还会有人来询问他有没有想起那晚偷袭人的长相,老者均是摇头:“飞镖是从窗外- she -来的,老夫发现时已经重伤倒地,哪有机会看刺客面目。”
闻言,那些人不无遗憾地叹气··冉明江又恢复平日里的样子,鸦青色长衫,眼神锐利,他坐在主座,目光从底下一个个人面上扫过,人已经聚齐好久,他却迟迟没有发言。
实在是不好揣测冉明江的想法,最后还是无相剑派掌门人道:“不知冉盟主今日召我们来此,所为何事”·冉明江不再打哑谜:“有个很有意思的事情,想跟大家分享一下。”
没有人会真的以为他是在开玩笑 ,冉明江说话的时候,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杀意··“塞外大漠,冰原雪岭,亦或是一些人迹罕至之地,为了将叛军余孽彻底清除,冉某去过很多地方,”他缓缓抬眸:“却不知从何时起,这些余孽竟然渗透到武林各大门派中。”
话音落下,场上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少林寺的静海方丈最先开口:“不知冉盟主可有证据”·冉明江冷笑一声,下一秒没有任何一点预兆的一掌打在无相剑派大弟子的身上,被击中的青年直接从座位上飞出去,后背狠狠撞在墙上,猛吐一口鲜血。
无相剑派掌门满脸怒色,“冉盟主这是何意”·说着,就要去扶自己的弟子··可惜他还没来得及动作,冉明江对手下人使了个眼色,那大弟子的上衣被强行扒去,冉明江点燃一根蜡烛,挥袖一扫,两滴蜡油飞落滴在大弟子的胸口,灼热温度下,皮肤下竟隐隐呈现出一条黑蛇的图案。
见状,就要走过去的无相剑派掌门猛地顿住,其余人也是变了脸色··林寻对于这种图腾状的纹路并不了解,不过看周围人的神情,估摸着是那些叛军余孽的标志。
“你”无相剑派的掌门眼中全是不可置信,连连后退几步,伤口再次破裂,重重喘着粗气,看样子是气急了,有个小姑娘赶忙扶他坐下。
林寻对这姑娘倒是多看了几眼,皮肤雪白,一双杏眸,是个美人胚子·他看的还算含蓄,方云却是恨不得眼珠子直接贴上去,估摸着这就是前几天他口中提到的相好。
想着方云今年还不到二十,居然已经有了相好,照他的原话,还是从前的相好,而自己穿梭过如此多的世界,年纪加起来可以称得上是长命百岁··至于相好——·林寻发出呵的一声冷笑,根本不愿细想。
无相剑派掌门痛心道:“老夫教导你二十多年,为何你却和那些贼子扯上关系”·大弟子的嘴角还在流血,神色却是很冷漠:“师父对我有大恩,可惜无相剑派的剑术只能算高超,称不上绝妙,想要获得更强的力量,弟子不得不付出些别的代价。”
无相剑派掌门抽出剑,握剑的手不住颤抖:“老夫今日就要清理门户·”·大弟子看着老者面上因为岁月留下的沟壑,还有一边小师妹别过去的脸,忆起这些年在师门的过往,发出一声很轻的叹息。
“弟子不后悔,”他道:“但也不需要师父出手·”·语毕,自断全身经脉,七窍流血而亡··他断气的一瞬间,小姑娘跑过去抱着他,一个劲的叫着‘师兄’,她的大师兄虽然平日为人冷漠,对门内的人却是很好,耐心指导他们练剑,还会帮他们摆平闯的祸,她想不通,这么好的大师兄为何会走上这条路。
方云走到她身边,拉她起来,“芸菲,人各有志·”·小姑娘埋在他怀里哭泣··大弟子的尸体被两个人拉出去草草处理,无相剑派的掌门没有说话,大约是被这个弟子伤透了心。
有了方才一幕,逼得众人不得不重视冉明江的提示,已经有叛军余孽向各大门派渗透,无相剑派一向门风甚好,都出了这档子事,他们谁又敢信誓旦旦说自己门下的人都是清白的。
众人瞬间疑神疑鬼,有人瞥见林寻脖子上的红痕,狐疑道:“这位小兄弟脖子上的伤痕为何如此怪异”·所有人的目光聚在林寻身上,的确,很难想出这伤的来历。
对于这道红痕,冉明江再清楚不过,想到林寻大晚上亲手挖了个地洞,却把头卡在里面出不来中的画面,一时也觉得有些好笑··谁知,当事人却是无比淡定,他侧过头,盯着刚才问话的人,目露鄙夷,“这叫吻痕,我家宝贝昨夜格外热情,怎么,你不服”·粗俗的话让不少人面上一红,记起那晚在封钰房间看到的一幕,他们不由暗暗看向从开始便坐在那里不说话的封钰。
这两人的关系……确实格外耐人寻味··第165章 青山楼外楼13·气氛已经开始有些微妙···爽文穿越时空当事人诉说的一脸无所谓, 其他人难免面红耳赤, 之前怀疑林寻伤口来历的人,此时也不好再询问什么,转而心里揣摩林寻和封钰间那点引人遐想的关系。
好事者有之, 默不作声者有之, 直至无相剑派掌门开口, 各自才收敛小心思··“老夫老了, 竟是冉盟主都知道的消息,老夫却不知道·”·他还沉浸在大弟子背叛的痛苦中,强打起精神,语气带着些咄咄逼人。
冉明江嘴角一勾, “莫掌门这是在质问我”·两人僵持在这里,终于还是无相剑派掌门妥协:“老夫没有这个意思,只是想请冉盟主解惑。”
“这只是开始而已·”冉明江的笑容令人从心底发寒,“倒是可惜……”·目光如同猎豹一样慢悠悠从众人身上打量而过, “诸位来最多的也就带了一两名弟子。”
少林寺方丈皱眉:“冉盟主何意,难不成我们中还能再有叛徒”·“静海方丈无需担心, 在座的当中的确还有一个人投奔了叛军余孽。
当然冉某人也并非大罗神仙,尚不能确定是谁·”·冉明江继续道:“不过也无所谓, 那些混入各个门派女干细的名单我已经掌握了大半,只待证据充足,便会将之一网打尽。”
他话刚说完,林寻感觉好几道视线有意无意地扫过自己,这也难怪, 自打他到了星罗盟,有些行迹的确可疑··“他不可能是敌人派来的卧底·”方云突然开口。
林寻略为有些诧异:“没想到你竟对我如此信任·”·方云咧着嘴笑:“当然,因为你是全人类的女干细·”·林寻神情一滞··他偏过头,恰好看见封钰在望自己,表情似笑非笑。
林寻摇头,感觉自己高贵的人格遭到了诋毁··少林寺方丈此时道:“冉盟主希望我们做什么”·他是极为聪明的人,立马就意识到冉明江方才这些话只是拉开某些事的序幕。
冉明江没有立刻作答,先是道:“这次借生辰宴将大家聚集在此,还望诸位多多担待·”·姿态稍微放低一些,原先心中生出些不快的人也渐渐释怀··抛去个人观感,林寻也不得不承认,冉明江是一个出众的领导者,无论是心计还是该有的作派,一样都不少。
“我无意欺瞒,只是情势所迫,若是贸然将事情原委告知各位,诸位很有可能不经意间泄露给其他人·”·在座没人反驳,就连无相剑派的掌门也是苦笑摇头,的确,假使他知道这件事,定然会先告知最信任的大弟子,然后齐心协力肃清门风。
“而现在,唯一希望在座各位做的,就是多留七日·”·不少人暗暗摇头,他们已经留了几天,倒是再耽搁七天,离开门派的时间未免有些长了··冉明江语气却是很自信:“我收到密保,最迟七日,这些蛰伏的人会进行新一次走尸计划,届时自可人赃俱获。”
乍闻‘走尸’两个字,很多人面上一白,同时对于冉明江提出的要求,似乎不再向刚才一般抵触··“而这次行动想要成功的前提,便是紧锁消息。”
走得近的门派小声交流,先发声的竟是少林寺方丈:“七日,老衲等得起·”·少林寺在武林中威望颇高,他一开口,基本风向标就已经定了。
坐在少林寺对面的人紧接着也道:“相信冉盟主不是无的放矢之人,这七日我邹云虎等了·”·闻言林寻对封钰一挑眉……走还是留·封钰答非所问,盯着林寻脖颈上的红痕道:“昨夜不应该让你将项圈取下。”
林寻知道他是作关于吻痕的回应,心虚地笑笑··众人达成一致后,便各自散去,林寻跟着封钰一起往外走,路过湖边,瞅着水里金光闪闪的自己,对后者默认留下来的态度不无遗憾,他其实更希望早点离去,先将这通体的光想办法消灭。
封钰冷淡道:“要不是你昨夜被困在冉明江房中,现在我们已经在回去的路上·”·林寻微微错愕,道:“莫非当时你们还达成了其他交易”·这对封钰来讲,似乎是一个蠢问题,他并未做回答。
两人并肩沉默往回走,等过去了一段时间,林寻望着远处的林荫,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立马道:“既然你们已经在其他问题上得到妥协,为什么还要白塞给他五千两银票”·愁眉紧锁的样子像是他才是掏那五千两的人。
封钰板着脸回答:“修补地砖的费用·”·林寻:“难道那钱不是用来给我赎身用的”·封钰停下脚步,微微皱眉:“你觉得自己值五千两”·林寻唇瓣动了动,竟是没有说出一句话。
他晃神的一瞬间,没有发现封钰眼底的笑意··自始至终跟在他们身后插不上话的方云,觉得自己跟脚下的蚂蚁一样,是个无关紧要的旁观者,昨夜究竟发生了什么,还有……这两人有没有意识到他的存在·“你什么时候过来的”就在他寻思的时候,林寻缓过神,惊讶地看着不知何时走在站在身后的方云。
闻言封钰看了眼方云,淡淡道:“下次跟过来的时候说一声·”·方云内心呵呵冷笑,很好,果然是没有发现··……·直至回到房间,林寻身上都飘着一股黑气。
五千两,他居然还没有块地板砖值钱,林寻靠着窗子百无聊赖地吃着水果,开始思考白手起家,富可敌国的大计··【系统:请宿主尽快脱离这个世界,不要沉迷无关紧要之事。
】·爽文穿越时空·林寻冷漠地‘哦’了一声:·“记得一穿来的时候,我就问过你怎么能离开·”他一摊手:“然而你回避了这个问题。”
【系统:那时我被暗算了,而这段时间是在分析世界线·】·吃饱了,林寻打了个呵欠:“我懂,就是智商倒退了·”·【系统:……妈的。
】·林寻本来昏昏欲睡,被它一声脏话骂醒,觉得之前对方维持高贵冷淡的设定,好像产生了一丝裂痕··下一秒,回应他的又是十分冰冷的机械声,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错觉。
【系统:根据计算,阻止武林盟主大开杀,挽救即将到来的江湖血祸,是宿主离开的唯一方式·】·林寻:“如果我没记错,燕子期送我来的时候说这是送给我的一份礼物……然而他居然送我来拯救世界”·士可杀不可辱,他怎么能违背自己的价值观做全人类的英雄·他以为系统会像往常一般下了任务就停止对后续追问的回答,但这次竟然有了回应:·【系统:闭上眼睛。
】·林寻一怔:“你要吻我嘛”·【系统:……】·说归说,他的神情恢复正经,慢慢合上双眼,冉明江的脸顿时出现在他的脑海中,比起现在,他那时的容颜还很稚嫩,目光也远没有如今的深邃。
很快,一幕接着一幕画面放映,先是少年时期的冉明江惨遭灭门横祸,被陌生男子救走,再是于逃亡过程中,他拜男子为师,刻苦练武,最终报仇雪恨,一统武林的励志故事。
【系统:这是原本定下应有的世界走向·】·林寻:“现在呢”·话音刚落,完全不一样的故事呈现,他看到的是尸骸遍地,冉明江近乎疯魔,刀尖舔血的画面,是整个武林因为一场血案,整整没落数百年。
林寻猛地睁眼,系统方才向他展示的,似乎是未来会发生的事··“他怎么会变成这样”·【系统:当然是你教的好·】·“……”·在邪塔中,林寻的确看到过一个类似的世界,可惜当时每个场景都是匆匆而过,除了最初的那个小裁缝,后来每一个出现的人物脸几乎都是模糊的。
【系统:一个世界线崩盘,需要用数倍的世界线弥补·相应的,你对这个世界的记忆也会受损·】·林寻:“你是说我来过这个世界”·【系统:我的初衷是让你教导出一个称职的武林盟主。
】·林寻:“结果呢”·【系统:生灵涂炭,武道没落·】·和冉明江联系最密切的人,几乎想都不用想,一个名字便脱口而出:“禹子林”·【系统:那只是宿主曾经的一个身份,无须在意。
】·禹子林早就死了,江湖上关于他的传说依旧数不胜数,骤然捡起一个这么厉害的马甲,林寻故作深沉道:“难怪我第一次听这个名字就有种莫名熟悉的感觉,‘子林’二字寓意着生生不息,好字,的确是好字。”
【系统:然而宿主当初对这两个字的衍生解释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作者有话要说: 系统:闭上眼睛。
林寻(闭眼):亲一下十块钱··系统:……·第166章 青山楼外楼14·当夜, 林寻入睡时, 梦见自己变成骁勇善战的战士,有一剑横扫千军之勇,然而, 当清晨的阳光照- she -进来, 从铜镜中, 他看到的是比阳光更加闪耀的自己。
爬起来洗漱, 紧接着他开始对着镜子顾影自怜,感叹当时究竟是多想不开,才将不知名的东西涂抹在身上·屋外敲门时响起,林寻没有理会, 敲门的人稍稍用了些力道,门竟然缓缓打开。
面对敞开的大门,屋外的人皱眉问:“你晚上不上锁”·余光一瞥,就能扫到无比清俊的人影, 林寻悠哉道:“你可以想的浪漫些,当做我昨晚是特意为你留的门。”
过了一会儿, 又道:“关门有什么意义,窗子是纸做的, 这里的人又都是武林高手·”·他抿抿嘴,“留条缝还能方便我大声呼救·”·真正当封钰走进门,林寻依旧面对镜子不愿意移动一寸。
“你就是将镜子望穿了,也不会有任何改变·”封钰提醒他··林寻执着照着镜子:“改变是一件困难的事情,我现在要做的是学会适应。”
起码他能安慰自己创造出了一个新的人类肤种——洋气的镀金色··一个嫩绿色的小瓷瓶放在桌上··林寻眼中顿时一亮, “这是……”·“金焰奇泉的解药。”
林寻拿起小瓷瓶观摩:“不是说无法可解”·“这世上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封钰淡淡道:“早在几年前,奇木坊便有人有了破解之法。”
林寻在瓷瓶边缘触摸到细微的灰尘,“才寄过来”·封钰颔首··林寻目光闪烁了一下,如今的星罗盟应该是戒备最森严的时刻,这人居然还有自己的渠道能寄送东西进来,他打开瓶塞,说了句‘果真是大手笔’,便一饮而尽。
动作快的封钰几乎来不及阻止··待放下瓷瓶,发现对方正向自己投以略微复杂的眼神,林寻一抹嘴:“要钱没有,要命一条·”·为了避免夜长梦多,他一滴也没有剩下。
“这是用来外敷的·”·爽文穿越时空·林寻神情一僵··封钰:“一般是一滴的剂量·”·“……为什么不拦住我”·封钰自然不会回答,林寻也比任何人都清楚方才喝药的迅猛动作,他眨了几下眼睛,确定没有把自己玩死,才抬眼看镜子中的自己……肤白貌美,皮肤晶莹的像是萦绕着一层淡淡的光芒。
他眼皮一跳,把铜镜正面朝桌子扣下··“我刚好像在镜子里看见了不得的东西·”·封钰:“是你自己·”·林寻深吸一口气,努力忘记方才看见的娇弱小白莲的美态:“有什么办法可以缓解”·封钰:“重新投胎。”
林寻忍痛将镜子竖起,快速望了一眼,“罢了·”·通体晶莹,总比金光闪闪的要好·他换了个远离镜子的位置,换了些别的事情谈论,“昨日我见冉明江提起新一轮的走尸计划,不少人似乎都颇有忌惮,这走尸指的究竟是什么”·封钰:“解释起来很麻烦。”
两人对视一眼,瞬间默契地达成共识··林寻:“回头我去问方云·”·封钰点头:“如此甚好·”·刚刚走到门口的方云脚下一个趔趄,竭力保持微笑对门内的人道:“烦请下次聊到鄙人前,请关门。”
林寻挑眉,刚欲问他来做什么,却被方云抢先一步道:“你怎么变得这么白”·他快步走到林寻身边,仔细瞧了好几眼,目光被震惊充斥:“金光呢”·林寻闭口不言。
留意到桌上空空如也的瓶子,方云先是不可置信,忽又捂着肚子笑起来:“你该不会是将里面的东西喝了”·当事人依旧保持沉默,方云指着他,笑得近乎能用花枝乱颤形容:“你说,你是不是傻”·完全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林寻冷声道:“没其他事的话慢走不送。”
好久方云才缓过来,想起自己来的目的不是嘲笑他,道:“冉明江怕大家在星罗盟待久了感到无趣,问我们愿不愿意参加镇子上的祈愿节·”·林寻:“附近还有镇子”·方云用没见过世面的眼光看他,“方圆几百里都是星罗盟的地界。”
林寻笑了下,眼睫跟着颤动,因他此刻皮肤格外白皙,特别撩人心神:“要封锁消息,还让我们四处活动,冉盟主果真大气·”·方云无所谓道:“最外层的地方被层层守卫,何况那里到处是机关陷阱,除非走主道,常人根本出不去。”
林寻似笑非笑盯着桌上的瓷瓶,“凡事无绝对·”·方云顿时骄傲的一扬头:“那是,没有少爷做不成的事·”说话的同时他用崇拜的眼神盯着封钰。
可惜对方无动于衷,缓缓道:“不管我如何指点,你的轻功多年依旧毫无长进·”·方云惭愧地低下头··林寻却是对他提到的祈愿节有几分兴趣:“这节日有什么特别”·“有很多少男少女,”方云笑得春心荡漾:“到处都是脂粉香。”
林寻的兴致顿时减少一半··“不找姑娘,还可以做些别的,”方云咽了下口水道:“祈愿节真正的目的在于‘祈愿’二字,据说在这天放莲灯许愿特别灵。”
他冲着林寻扬眉:“谁还能没有一两件想求得上天庇佑的事”·林寻转过去问封钰:“你也有”·“现在有一个”,他冷冷道:“你们两个能安静些。”
方云小声辩驳:“郑采需要的不是安静,而是安分些才对·”·林寻装作没听见,顺手收走桌子上喝完的瓷瓶,摸着手感,状似还挺值钱··……·江湖上很多门派都有自己特别的日子,像是帮派热衷举办文斗武斗,少林寺每年有自己的施斋日,而星罗盟由于地界很广泛,总坛更是直接涵盖一个小镇的范围,所以定的节日也就更加贴近民风。
林寻换了件青衫,出门时碰见几个其他门派的人,其中也有无相剑派的掌门和那位女弟子,方云见到他神色很是不自然,好在对方也没多做纠缠,陪着师父散心·不过之后有几人陆续认出林寻,半是怀疑叫道:“佛子”·林寻点了点头。
“你身上的金光呢”·林寻念了句阿弥陀佛后道:“贫僧已经被佛祖成功点化,现在法号白莲·”·方云瞅着他那晶莹剔透的肌肤,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拉着他连忙往外走。
封钰的- xing -子自是不可能参与这种无聊的活动,他不在,方云说话也就没了忌讳,时不时几个荤段子脱口而出,刷新了林寻对他的认知··镇子离星罗盟总坛不远,在就近的山脚下,大部分人都会武,女子没有像寻常的大姐闺秀蒙面遮掩,都是明眸皓齿,落落大方走在路上。
人很多,林寻被方云拉着穿梭在人群中,偶尔能瞧见几个一起同他们下山的江湖人,方云买了两盏莲灯后,急忙道:“去占个好位置·”·同无数人擦肩而过,林寻甚至没有时间留意热闹的街景,便被带到河畔边。
多是男女结伴放灯,眼含爱意,眉目传情··两个单身男子走早一起,都不好意思往前边挤··方云咳嗽一声,“我们还是去前面人少一点的位置·”·他们走了很远,基本快到上游的位置才停下,这里人要少很多,方云将一盏灯第给林寻,背过身,“谁都不许偷看。”
却见林寻杵在原地,目光直视前方,他由于好奇,也顺着视线望去,诧异道:“少,少爷”·爽文穿越时空·封钰走过来时,方云还不相信地揉了揉揉眼睛。
“快些放·”封钰语气轻飘飘道··方云愣了下,看见下游人越来越多,人群渐渐向上游涌动,连忙就要写下心愿,动作却是猛地一停,“不好,忘记问老板借纸墨。”
现在掉头去拿,回来的时候估计早就没有地方··他用目光询问林寻……怎么办·林寻却是盯着封钰看了一阵,最终目光落在他如玉白皙的手指上,露出颗小虎牙,方云赶忙制止他的蠢蠢欲动,瞪大了眼睛问:“你想做什么”·“借点血。”
闻言方云险些没被他吓昏过去,这人究竟是长着怎样的脑子,竟然想咬破少爷的手放血··林寻没有直接行动,一直是用恶狼一般的目光看着封钰的手指。
在方云不可置信的视线中,封钰竟是慢慢伸出食指,送到林寻唇边··林寻:“啊——”·咬下去的一瞬间,封钰又陡然将手指收回··咬了个空,林寻抬眸,正好瞧见封钰嘴角勾起微笑的弧度。
【系统:他把你当小狗逗呢·】·林寻:……滚··第167章 青山楼外楼15·瞧见林寻被戏弄, 方云顿时眉开眼笑, 充满干劲地把莲灯往林寻手里一塞,脚尖一点,准备施展轻功离开之际, 封钰冷嗖嗖的声音自他背后响起:“跑着去还会快一些。”
方云讪笑两声:“我最近有练过·”·最初林寻以为封钰说的太夸张, 毕竟轻功和跑步差距还是很大, 但当方云真正用轻功离开, 他才明白并未夸大其词。
不过二百米距离,方云就要停下一次,之后再飞到半空,从远处看, 就跟蛙跳一般,原本在河畔放莲灯的不少人都向其投以奇怪的眼神·等对方成功拿着笔墨来,却发现林寻手中只剩自己刚才让他帮忙拿着的那盏。
“你的呢”方云的目光情不自禁聚焦在封钰手上,猜想自家少爷不会真的想不开借血给他用, 等确认每个手指都完好无损,才松了口气, “你不会已经将莲灯放了”·林寻点头。
方云扼腕道:“竟然放空灯,你错过了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不是空的·”·留意到他衣角无意沾到的一滴墨迹, 方云诧异道:“哪里来的墨”·林寻指了指唇,“我有嘴。”
“所以呢”·林寻平静道:“能张口问人借·”·“……”·之前的‘忍辱负重’,像青蛙一样蹦去买笔墨的成就感在这一刻灰飞烟灭。
水波粼粼,无数灯蕊将河面打亮,方云也将莲灯缓缓放入水中, 虔诚地许了好几十个愿望,又问悄悄林寻:“你许了什么”·林寻:“变黑一点。”
望着他吹弹可破的肌肤,方云没忍住笑了出来,笑完又劝说封钰也放一盏,然而对方无动于衷··“万一灵验呢”·封钰:“无聊。”
方云:“再不济还能为河水添点明亮,”说着自顾自道:“不过只怕这成千上百盏莲灯加起来,也抵不上郑采原先浑身金光·”·闻言林寻发出呵的一声冷笑,不咸不淡打道:“我方才看见你最后一条写下的愿望,是替你们家少爷求子。”
他看着封钰:“有个担心你膝下无子的手下,的确是好福气·”·方云一个激灵,立马道:“您我听我解释,我这不是怕万一么……”·林寻颔首,郑重其事道:“都快奔三还没有成家,的确是要防个万一。”
有意将‘万一’两个字重重念了下,听上去有些别的味道··方云抓住林寻的肩膀摇动,“说,你为什么要害我”·晃到一半,封钰冰冷的声音传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方云:“……少爷你别这么说·”·他有点害怕··林寻没有在意他颤抖的小身板,很亲昵的拉着封钰的袖子:“酒逢千杯知己少,走,去酒馆。”
方云正在心里吐槽喝酒就喝酒,干嘛还拽上其他人,却见林寻突然回过头,像是看穿他的想法,用口型道:需要结账的··方云一怔,跑着跟上去,一个劲的念叨‘少爷,你可能不能被他骗了。
’·在他们身后,被就此别过的潺潺流水,莲灯承载着不同人的心愿缓缓而下,淌过开阔的河面,流经蜿蜒的小道,最终无一例外撞在一个大网上,两边不停有人收网取下莲灯上的纸条。
这些纸条不多时便被送到星罗盟总坛,冉明江坐在书桌旁,只点了一盏灯,他没有立即打开纸条,反倒是看向外边:“今晚想必镇子上很热闹·”·送纸条的人愣了下,还是回应道:“人很多,山上也下去了不少人。”
冉明江点头,下属便悄然离开,小心地带上门··“不曾料到盟主也是个喜欢热闹的人·”房间的一角忽然响起声音,少林寺方丈看着冉明江桌上的纸条,目光有些不赞同。
“莫非不像”·少林寺方丈点头,“盟主看上去更像是喜静之人·”·“从前有个朋友- xing -子闹腾,久了觉得热闹些也没什么不好。”
冉明江不欲深谈这个话题,转到正事上来,道:“至于这些用来祈愿的纸条,静海方丈不必觉得有负担,是我的要求有些无理了·”·静海叹气:“的确无礼,但又在理,想要将消息传到外界,祈愿节的确是一个好机会。”
爽文穿越时空·冉明江信手打开一个纸条,道:“好机会总是值得铤而走险的·”说话间他的神情愈发冰冷:“我倒想看看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都到了这个时候,还想着通知同伙。”
他挑灯一一观看时,门外传来一阵声音,有人带进来一个五花大绑之人,来人回禀道:“不出所料,果然有人在河道下游等着·”·冉明江放下手中纸条,“离那个门派最近”·“蟠龙门。”
被抓来的人不为所动,反道:“蟠龙门虽说不是江湖大牌,少说也有好几百人,盟主您可以那他们都抓过来,一一审问·”·他的语气极为挑衅,“再不放心,杀了也行。”
说话中,浑然不在乎蟠龙门中人的死活··冉明江将一个纸条扔到地上,上面只写了一句很短的话:十五,想家··刚才还得意的人神情一僵,但很快恢复镇定:“这是什么”·“叛军余孽我不只抓过你一个,”冉明江淡淡道:“很不巧,上一个被抓到的人刚好将你们用的暗语全部招了,他曾说过,这个四个字是通知你们撤离用的。”
语毕瞥了眼手下人:“去查纸条的出处·”·被抓来的人眼中有些不安浮出,他早就听闻星罗盟几乎收集了所有江湖人的笔迹,如今看来并非空- xue -来风。
“至于你,”冉明江道:“会成为另外一个突破口·”·那人吼道:“我就算死,也不会说一个字”·冉明江露出残酷的笑容:“忘了告诉你,之前所有被擒的人都说过这句话。”
他被拉下去后,静海摇头念了句阿弥陀佛,和林寻那种吊儿郎当的念法不同,从他的语气中,可以轻易感受到一种悲天悯人··“这些都是即将要参与新一轮走尸计划的人。”
此话一出,静海原本的慈悲也渐渐弱化不少··计划进行的格外顺利,冉明江的心情难得好了一些,这种好维持的时间并不长,当他因为无聊随意打开一张纸条时,面上的从容陡然定格。
纸面上画着一个生动的狗头,上面还用十分秀气的字迹写着一行小字:我相信不会真有哪个蠢货在偷看,呵呵··冉明江:……·他是在静海方丈连叫好几声后才回过神,冉明江将纸条揉成一团攥在手掌心,笑容有些僵硬:“不好意思,刚才没听清。”
静海觉得他神情有些不自然,暂且将疑虑压下去后拿出一本佛经放在他面前··冉明江目中一亮,“方丈果然是信守承诺之人·”·静海皱起眉头:“老衲不知盟主为何执意于这本经书,但希望盟主能信守承诺,阻止叛军余孽的计划。”
“自当尽力·”冉明江道,“有了少林寺的帮助,这次我会将他们连根拔起·”·静海离开后,冉明江独自一人对着经书观摩,这并不是一本传统意义上的经书,更像是异志,它详细地记载过去某些时候一些边陲小镇发生过的骇人事件,当翻到有关描述往生经的几页时,冉明江没有继续向后翻,认真地浏览每一行小字。
不知过去多久,从书房的密室中走出一个披头散发的男人,他的眼珠是血红色的,整个人犹如从黑暗中走出的恶魔,看着冉明江质问道:·“人走了你怎么不叫我一声。”
冉明江不答,过了很久,完全浏览完这页后方道:“忘记了·”·没有给男人发脾气的时间,他直接问道:“实验进行的如何”·男人立时露出癫狂的笑容:“还差最后一点点,我已经用大量尸体做过实验,现在就差最后一步,准备从锦洮镇带回来的那些人身上直接进行肉体实验。”
冉明江:“他们都是从前子林的手下,却选择在最后关头背叛,我要这些人付出代价·”·“放心,即便实验成功,我也会下手帮你除掉这些肮脏的东西。”
男人激动道:“让人死而复生,只要肉体实验成功,禹大人就重生有望·”·冉明江将经书扔到他手上:“你要的东西·”·男人将经书贴在胸口,竟是滴下滚烫的热泪:“大人生前的冤屈和怨恨,会连同大人的回归,一并归还给那些叛徒和余孽。”
他摇摇晃晃重新走进密室,里面有两个浑身是血的人,用惊恐的目光看着他,男人却是跪在地上,看着墙上的画像,发出沙哑尖锐的哀嚎··……·酒过三巡,林寻谈不上醉,头却是有些晕,回到自己的房间,便立即躺上床,酒后的微醺让他恍惚间有种泛舟湖上之感。
【系统:请宿主保持清醒·】·林寻像是木乃伊一样,一动不动置于被褥间··【系统:有人妄图复苏宿主前身,请宿主尽快阻止·】·林寻打了个呵欠,‘哦’了一声。
【系统:一旦成功……】·林寻打断它的话:“我会消失么”·这岂不是正和他意,禹子林复生,自然能阻止冉明江的黑化,自己也能离开这个莫名其妙的世界,继续下个世界的修行。
【系统:宿主不会消失,但会精神分裂·】·林寻:……·【系统:每成功一次,宿主分裂次数增加一次,不设上限·】·“……在哪里”林寻咬牙道;“我现在就去。”
第168章 青山楼外楼16·走得时候, 林寻很是气势汹汹, 他的- xing -格是什么样,潜意识里自己是清楚的,如果在此基础上分裂出四五个, 冷风一吹, 林寻浑身一颤, 他不敢想象是何种模样。
爽文穿越时空·【系统:坐标, 书房密室··敌人战斗值:双人战力,深不可测·】·一刻钟后,林寻站在冉明江书房外··门内,冉明江和披头散发的男人面对面坐着。
“有人来了·”男人开口道··冉明江:“我知道·”他举起酒杯, 酒香味将屋内的血腥气冲散些许:“辰鬼,你何时如此大惊小怪。
我倒要看看此人有怎样的本事溜进来·”·被唤作辰鬼的男人衣服上血迹斑斑,仔细看,都是喷溅上去, 并非他本人的血:“可惜还是没有成功,不过有了那本经书, 我已经有了新头绪,你抓回来的几个已经死透了, 门外这个来的正是时候。”
冉明江:“不管是谁,既然起了半夜潜入这里的念头,他悄无声息的来,我也会让其悄无声息的消失·”·……·屋外树被风吹得来回晃动,林寻在月光下, 肌肤通透的就跟块玉似的。
【系统:宿主赤手空拳闯进去生存率不足1%·我可以向宿主提供断肠笔,销魂剑等武器,赋予宿主短暂战斗力,每把武器只需一万两·】·“不必·”林寻回答很冷淡。
【系统:请宿主不要任- xing -,没有武器的帮助,宿主不可能成功打入密室·】·林寻:“我选择砸门进去·”·【系统:……】·林寻用事实证明自己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他上前一步,抬腿,用力一踹,他本身就力大无穷,一脚下去,做工不错的门轰然倒下。
屋内原本淡然坐着的两个人身体一僵,冉明江手中的酒杯更是掉落地上,啪唧一声,摔得粉碎·他们有想过对方用迷烟,或是其他声东击西的方式,没想到竟是除此简单粗暴。
情节反转的太快,一时竟没有反应过来,等冉明江想要出手要了他的命灭口,已经有不少人第一时间赶赴现场·如今住在星罗盟都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好手,原本因为叛军余孽复苏的事,每个人心中的绷着一根弦,任何风吹草动,都会让他们警觉不已。
何况是这轰然一声冲天巨响··等真正看到眼前这一幕,不少人都惊呆了,看上去弱不禁风的病秧子居然一脚踹翻了堂堂武林盟主书房的门·惊讶还没有过去,很快就有人注意到屋内的辰鬼,他坐在冉明江旁边,身上的血迹彰显绝非善类的事实。
“红,红色的眼珠·”有人大惊失色··人群中,林寻也看见了方云,他酒醉还没有彻底清醒,对眼前的一切都摸不着头脑,下意识的反应却是:郑采又在作妖了。
至于封钰,他的神态很清醒,站在最外围,冷眼旁观发生的一切··“冉盟主,这是何人”无相剑派的掌门紧皱眉头,问起红色眼珠男人的身份。
冉明江平时在江湖上有很高的声望,一时还没有人往其他方面想,也有人问林寻:“发生了什么,小兄弟你为何深夜来此”·辰鬼用通红的眼珠密切注意林寻的一举一动,他手里的暗器已经准备好,哪怕只有一线生机,在实验成功之前,他也不能死在这里。
“这话就要问冉盟主了·”·这句话让众人觉得异常,再看冉明江,心中也起了些揣测··林寻舔了舔嘴角,“堂堂的武林盟主,竟然有跟别人抢男人的嗜好。”
“……”·他的话就像是一盆冷水,再深的酒意都能浇醒,方云下意识道:“你说什么”·“不是很明显”林寻淡淡道:“冉明江抢了我男人,还和他进行了些自己不为人知的爱好,我是来救人回去的。”
在场的人看着衣服上满是血污的辰鬼,再看脸色很沉的冉明江,顿时有了不好的猜想,不少在江湖上被称作女侠的女子都没有平时的豪爽,耳朵一红,纷纷背过身去。
倒是无相剑派掌门身边的女弟子惊讶道:“你不是才和封公子……”·她一个女儿家,也不好说得太透彻··林寻装出情圣的样子:“世界上,最伟大的爱是博爱。”
封钰被无端拉入‘战场’,众人在他,林寻还有冉明江身上视线不断挪动,有个老者忍不住低声道:“想不到冉盟主竟有此爱好·”·不少从前对冉明江有意思的姑娘亦是心碎一地。
林寻走到屋内,看着辰鬼,温柔道:“我来接你回去·”·之后,有用极小的声音道:“希望你不要做出令我反悔的举动·”·言语之间的威胁,谁都能听出。
一旁的冉明江表情- yin -沉的都能滴出水:“从前竟是我小看了你·”·林寻冲他笑笑,然后一个公主抱打横抱起辰鬼,明明是瘦弱的臂膀,却是轻轻松松抱起一个成年男人。
近处看实在太过震撼,冉明江有些不忍地别过头,辰鬼是什么样的人,他比谁都清楚,一个杀人如麻,视人命如草芥的人,如今却要被像女人一样抱在男人怀里,其中的屈辱可想而知。
林寻靠近的一瞬间,辰鬼下意识地就想用暗器划破他的颈动脉,他看着冉明江,似乎在征询对方的意见,冉明江没有出声,林寻倒是说了句:“向他这样的人,就算回答,也只会告诉你‘为了大业,只能先委屈你了’这种混账话。”
不知是不是这句话起了作用,辰鬼再看冉明江事,眼神中也带着几分火气··林寻抱着辰鬼,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走出书房,然后来到封钰身边,轻声道:“我们回去吧。”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要是就这么带着人单独走出去,绝对在路上,自己就会被灭口··封钰声音冰冷道:“回哪里”·“你房间。”
林寻毫不犹豫道··封钰瞥了他一眼,林寻背对着人群,角色转换非常快,露出可怜兮兮的小眼神,后者摇摇头,一言不发转过身往外走,见状林寻以最快速度跟上。
爽文穿越时空·对于江湖上的姑娘来说,今晚是一个噩梦,她们一连失去了冉明江和封钰两个梦中情人··“冉盟主,”有人小声叫了声··冉明江心情本来就不好,厉声道:“诸位还不离开,莫非是想帮着冉某修门。”
这样的事被公布于众本身就是不光彩的,他恼羞成怒也在情理当中,在场的人也不好说些什么,毕竟别人的私生活不好干预,不过这些人来的时候都是分散而来,走得的时候却是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就等着到了哪个- yin -暗无人的小角落,开始讨论八卦。
再说林寻,他真的跟封钰走回房间,辰鬼被封钰封住身上几处大- xue -,动弹不得,刚踏入房门,林寻就将辰鬼往床上一抛,尔后漫天要价:“一百两黄金,他就是你的了。”
跟到门口的方云脚下一滑,惊恐地看着林寻的作为··封钰没有动怒,反倒坐下来,倒了杯茶,余光望着林寻,嘴角是耐人寻味的笑容:“一百两,黄金”·林寻颔首,反客为主,将那杯茶挪到自己面前:“此人和冉明江一定在进行不为人知的- yin -谋,现在人就在你面前,悉心审问,总能得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将一个烫手山芋丢给我,还想要钱,”封钰:“郑采,你的确很有本事·”·林寻伸手就要捂住他的嘴:“不要乱叫我的名字。”
封钰:“但是他已经听到了·”·林寻冲着床上的辰鬼露出一个善意的微笑:“冤有头债有主,你要记住,即将折磨你的人叫封钰·”·谁料对方却是恶狠狠地盯着他,那双眼珠就跟要渗出血一般骇人:“郑采,我记住你了。”
·方云站在角落小声提醒他:“这个时候你应该告诉他,自己做鬼也不会放过他·”·封钰指尖沾了些茶水,轻轻一弹,水珠打落在辰鬼身上几个部位,解开了他的- xue -道,林寻顿时就像无尾熊一般,藏在封钰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
“你们做的事,已经有违人伦,”封钰道:“休要再执迷不悟·”·辰鬼对于封钰,神态竟然有几分尊敬:“战场上的事,公子不会不明白,我家大人死得冤,封家人了然于心。”
封钰没有说话,林寻下巴抵着他的肩膀,将封钰当成保护伞,道:“我倒觉得,你家大人既然上了战场,就已经做好赴死的准备·”·辰鬼冷冷道:“看在封公子面上,我饶你一命。”
林寻点头,“好在我也没吃亏,毕竟你抱上去又软又香·”·“你”辰鬼杀意顿现,却见林寻躲在封钰背后,笑得像是只偷腥的猫,他一怔,有些出神,仿佛回到很久以前,他家大人也是这样,做了坏事就躲在冉明江身后:·“就是这个人,碰了我的手。”
禹子林跟往常一样恶人先告状,冉明江明明清楚这些伎俩,还是会帮他撑场子··每当这个时候,禹子林就会拍着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小辰,你看,人活着一旦找到了靠山,就一定要嚣张。”
收回思绪,辰鬼垂眸,有些落魄的走出去··等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夜色中,林寻才离开封钰身后,颇有些遗憾道:“瞧瞧,你错失了多好的机会,怎么能就这么放他走,好歹还能让冉明江送来赎身钱。”
方云没他这么不正经,眉头紧锁:“少爷,这人是谁”·他年纪不大,但在江湖上的阅历不浅,却从未见过刚刚这个人··“辰鬼,从前是禹子林身边的一员猛将。”
方云:“好端端一个人,怎么起这么个名字,再说我从未听说禹子林身边有这么一号人物·”·“辰鬼原是一个高官和异族女子所生,因为天生血瞳,被视作不祥,后来遭受迫害为禹子林所救,渐渐变成其得力干将。”
封钰道:“不过他一般只在暗处活动,也不喜人,喜欢研究巫蛊之术,便没什么人听说过·”·方云听得入神,林寻也很是感慨,想当年他也是混的风生水起,金戈铁马征战沙场,如今却成了个皮肤通透到发光的小白脸。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大约说的就是这种惨况··“将东西都收拾好·”封钰突然嘱咐方云··方云一怔:“我们这就要回去了”·封钰:“明日要去其他地方。”
方云一头雾水,林寻适时道:“你不会真的以为冉明江会有那么好心,鼓动大家参加什么祈愿节·”·方云反问:“难道不是”·林寻叹气,正要起身离开,手腕突然被封钰握住,他没有吃惊,反倒拍了拍后者的手:“我今晚已经失了财,不能再留宿,否则不是要人财两失。”
封钰施了个巧劲,林寻的手不由自主张开,方云看得傻了眼,这厮是什么时候顺走了少爷的剑穗·林寻:“刚在地上拾得,正要还你。”
封钰:“你嘴里可有一句实话”·林寻问他:“你说过慌么”·封钰:“这世上没有值得我说谎的事。”
“巧了,这个世界对我来说就是一个弥天大谎,”林寻手搭在他肩上:“都说物极必反,你说我们是不是天生一对”·【系统:为什么你要对着他耳朵吹气】·“为了撩他。”
【系统:他有什么好】·林寻:“长得好,有钱,本事大·”·【系统:我也是,为什么你从来不撩我】·“因为你跟我谈钱,谈钱伤感情。”
【系统:那你成功了,把他的钱拿过来我们平分·】·爽文穿越时空·封钰当然能感觉到林寻话语中的挑逗,他也能感觉到对方进行到一半,忽然间神游其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个人的表情居然会有如此多的变化,封钰静静看着,觉得挺有意思,林寻依旧在靠近他的位置,进行不为人知的交谈··窗外月亮已经圆了一半,至于无人问津的方云,就这么被人遗忘搁置在一边。
……·清晨,很多人从睡梦中起来,冉明江却是从地牢中走出,他的身上萦绕着若有若无的血腥味,一个星罗盟的弟子跑过来,“盟主,蟠龙门的人一直在闹,说门下的一个弟子自昨晚就消失不见,想要我们帮忙腾出人手找。”
冉明江:“去跟他说,人已经找到了·”·“是·”·蟠龙门是近年来才在江湖上兴起的门派,门主是一个四十多岁的虬髯大汉,他们靠着在水上做生意发家,很多都是从前的河盗,金盆洗手加入蟠龙门,故而蟠龙门和大部分江湖门派作风不同,带着些匪气,容易得罪人,但也间接闯出了名气。
他们自诩最将义气,这次被迫在星罗盟待足七日,门主本生就不爽,借着门派弟子消失的事情闹得众人不得安生,这会儿见到冉明江,不少人都暗暗松了口气··“听说我门中的人有消息了。”
虬髯大喊语气很冲··冉明江拍拍手,一个人佝偻着背在其余两人押送下走了进来,他的衣服很干净,应该是才换上不久,脚下却没有什么力气,走两步就是一个踉跄,在他又一次快要摔倒前,露出一小块后背的肌肤,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虫眼,看上去十分可怖。
这个场景看得众人内心发骇,就连虬髯大汉一时都不敢接近他··林寻本来无意参与其中,昨夜之后,他深感暂时不要和冉明江打照面为好,不过方云爱凑热闹,一大早就拉着他去看蟠龙门主闹事。
冉明江接过下人呈上来的手帕,将指缝间的血污擦拭干净,“将你昨夜说的,重新说一遍·”·那人似乎已经麻木,眼神空洞道:“走尸地点在邪风塔,北四百里,入口不知。”
满座皆惊,最淡定的要数封钰和少林寺方丈,至于林寻,自始至终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偶尔询问方云几句,邪风塔在哪,远不远之类无关紧要的话··冉明江:“里面都关着哪些人”·“断岳宗的李雷,飞雪楼的艾庆平,武当张存剑……”每多说一个名字,众人表情就难看一分。
林寻发觉方云神色也不是很好,追问之下才知道这些被报出的名字都是江湖上近年来不明不白失踪的各大门派弟子··“所谓走尸,实则是用药物控制人的心智,久而久之,人的神志会完全涣散,成为只会杀人的武器。
大约是三四年前,有人利用这种方法,囚禁江湖中人,手段极为丧心病狂·”·“岂有此理”一向好脾气的武当掌门一掌将桌子拍碎,看上去愤怒到了极点,他的爱徒一年前下山不知所踪,没想到竟是被歹人掳走控制。
蟠龙门主脸色也是变了又变,刚才说到后面的名字,有好几个还是他门中的青年才俊··武当掌门直言道:“这次的事多亏冉盟主,恕我不能再耽搁·”·当务之急,是要去邪风塔救人。
“稍安勿躁,”冉明江道:“人必定是要救,不过邪风塔的存在到底是个传说,不如问清楚后,结伴而去·”·静海方丈同样道:“人多了,也好有个照应,对于邪风塔,老衲倒是有些耳闻。”
众人静候下文··“邪风塔的来历不可考究,根据藏经阁收录的一本书中记载,心志不坚者一旦踏入其中,就会精神崩溃,走火入魔·”·话说到这里,静海方丈骤然看向封钰:“封公子有何高见”·奇木坊中能人异士众多,其中说不定就有知晓邪风塔之事的人。
“不了解·”封钰简短回答··众人因为他的话刚刚露出失望之色,便听封钰紧接着道:“只知道入口在哪·”·想到门中莫名消失弟子的安危,所有人俱是迫不及待就要出发,林寻他们就要方便许多,封钰昨夜就让方云收拾好东西,出发的时候要比其他人都从容许多。
之前辰鬼的存在被人意外得知,此刻他也在出行的队伍中,用白布遮着脸,头发竟然扎了起来,不看他的眼睛,十分养眼俊美··来的时候并没有多少人注意到林寻的存在,绝大多数人的注意力都放在封钰身上,此刻惊觉他居然骑得是踏雪驹,其他人还好,冉明江的瞳孔骤缩,至于辰鬼,在看到林寻翻身上马,喃喃道:“不可能。”
封钰策马在最前面,其余人紧随其后·至于蟠龙门被抓住的女干细,重新被关回地牢,一方面被施以酷刑,一方面用名贵药材吊着命··向北四百里,是曾经赫赫有名的药谷,随着改朝换代,这曾经无比风光的药谷,受到打压日趋没落,最后也一并消失在历史的篇章中。
方云对林寻道:“百晓生曾经透露出风声,说走尸计划的开创者便是药谷昔日弟子,其不甘心药谷没落,想要靠着此药控制江湖中人,帮助旧王朝复辟·”·林寻:“封家曾在战场上立下赫赫战功,若正要报复,他的第一个下手对象难道不该是你家少爷。
“·方云呵呵道:“就算有这个想法,也没这个本事·”·林寻单手捂住胸口,“那我岂不是很危险”·方云:“跟你有什么关系”·林寻:“万一他想不开,从封大少身边最亲近的人下手,我首当其冲。”
“……谁他妈给你的勇气和自信”·最前头的封钰不知是不是听见他们二人的对话,回头看了一眼林寻··亲切拍了下踏雪驹的脑袋,踏雪驹好像领悟了他的意思,撒着蹄子就跑到封钰前方。
爽文穿越时空·昔日各种珍贵药材遍地的药王谷,如今杂草长得茂盛,偶尔草丛还有几条毒蛇,均是被踏雪驹一蹄子踩死,它玩得不亦乐乎,看得后面一群武林中人目瞪口呆,无相剑派掌门苦笑道:“不愧是踏雪驹。”
静海方丈近乎叹息般道:“传言禹子林也有一匹踏雪驹,当年陪着他叱咤沙场,冲出敌人包围·”·只是再多的辉煌,也只是让禹子林的死亡,宛如流星划过一般璀璨又迅速。
封钰是在一条死路前下马,前方是一座巍峨的高山,他手在石壁上摸了几下,开口正要说话,忽听林寻在旁一嗓子道:“芝麻开门·”·封钰手指一屈,侧过脸,两人的脸颊几乎要贴上。
林寻心虚地笑着后退两步,“我还以为你是要开口念什么咒语·”·他胡闹惯了,久了封钰竟然习惯,手停在一处岩石上,运功抬掌击去,山体发出一阵颤动,大地也晃了一下,不少人震惊地朝封钰看去,似乎想不到对方的内力竟然深厚到了如此地步。
封钰第二次发力时,一道幽幽的声音传来,林寻张开臂膀,对着天空道:“颤抖吧,大地·”·“……”·面对数十道投注到自己身上怪异的视线,林寻认真对封钰解释,“我是为了让你显得更有气势。”
好在封钰不是常人,居然这时还能正常运功,岩石上出现凹陷,紧接着凹陷处自动打开,露出一个扳手,封钰向下一按,山下竟开出一条通道,十分窄小,众人只得依次通过。
走出狭小的山洞,并没有书中提到的豁然开朗之感,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座古旧的塔,塔身像是充斥着邪气,光是看到就有种不舒服之感··林寻不经意地蹙了下眉,这塔像极了在燕家看到的邪塔。
“邪风塔·”他念了遍塔的名字,陷入沉思··世人都说人多力量大,力量大不大不一定,但人多能壮胆是肯定的·放在平常,这么座奇怪的塔,估计轻易不会有人涉足,如今众人却是没有过多犹豫,直接进去。
里面没有他在燕家邪塔中看到的那些大小不一的铜镜,却是摆放着很多盆植株··辰鬼最先认出这些花草,哑着嗓子道:“花香有毒·”·几乎所有人第一时间都屏住呼吸,对于习武之人来说,憋气几分钟不是难事,尤其是不少人还学过龟息术,像蟠龙门这种做过水上生意的,甚至能屏息一刻多钟。
“闻了会死么”方云突兀问道,然后指了指林寻:“他最多坚持几个呼吸·”·其实他实在是高看了林寻,因为后者现在的神情就有些不正常。
辰鬼沉默了一下,道:“此花名佛宝莲,能让人陷入幻想,激发心底的原始欲望·”·他们说话的时候,谁都没留意到林寻已经悄悄从花盆边偷了把剪刀藏在身后。
·方云听了辰鬼的解释,走到林寻身边,“你还好么”·林寻点头,“先上楼,看看是什么情况·”·不管是表情还是动作,没有任何奇怪,瞧上去再正常不过,方云将这归于林寻摄入量不是很多的缘故。
上楼时,冉明江提醒众人:“这座塔建在药谷,诸位需要格外小心·”·药谷人- xing -情多狡诈,懂药更善毒,尤擅- cao -控蛇虫一类,比之机关,这些东西更让人防不胜防。
外面的光几乎透不进来,里面黑漆漆的,靠着几个火折子照明,林寻走着走着突然道:“你们有没有觉得,听脚步声,我们中好像多了一个人·”·方云吓得浑身一个哆嗦,林寻露出一个- yin -森森的笑容:“我开玩笑的。”
被吓到的不止方云一个,几个胆子稍小的姑娘狠狠翻了一个白眼,不过林寻的话也给众人一个警醒,以防万一,实力最强的封钰和冉明江,一个走在最前面探路,一个在最后面防止有人偷袭。
林寻不知为何,竟选择跟冉明江走在一起··正当所有人都吊着心往前走,突然传来‘啪’的一声响,朝后一看,冉明江正死死抓住林寻的手腕,而林寻手里,正握着一把锋利的剪刀。
冉明江黑着脸道:“你剪我头发做什么”·露出的小虎牙尖尖的,林寻咧着嘴笑道:“给你剃度·”·辰鬼下楼梯走到他们两人身旁,二话不说握着林寻的手腕一探:“佛宝莲的毒。”
冉明江脸色更加难看:“给他解毒·”·“没有必要施针,”辰鬼道:“只是轻微中毒,久了他自己就能痊愈·”·静海方丈皱眉道:“这位施主方才不是说佛宝莲的香味只会激发人心底的原始欲望。”
辰鬼:“不错·”·众人瞧林寻的目光顿时有些不可言说的味道,这人心底最想做的竟然想着给冉明江剃度出家……可怕,太可怕了。
方云更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蛇精病的世界果然可怕··其实林寻的愿望可谓相当质朴,他现在的任务就是阻止冉明江黑化,再没有比让对方出家,从此一心向佛更一劳永逸的法子。
就连辰鬼都是若有所思地盯着冉明江,猜想后者做了什么能令林寻有如此冲动··方云从前的老相好,那个小姑娘正义感爆棚,竟然指责冉明江:“你一定是对他做了很过分的事情。”
冉明江沉声道:“姑娘慎言·”·小姑娘冷哼一声,小声道:“肯定是因为你抢了人家男人,还虐待他·”·方云暗叫不好,连忙将她拉到自己身边。
冉明江拉着林寻一路走到最前面,扔给封钰,“管好他·”·林寻却是在冉明江身边死缠烂打:“做人要常怀善念,常怀善心,多做善事,不杀生,不偷盗,不邪- yín -……”·爽文穿越时空·长篇大论信手拈来,连静海方丈都由衷道:“没想到此人对佛家理论竟然如此擅长。”
这种被人气得说不出话的滋味,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再遇见过,这次却是一次- xing -尝了个够··封钰伸手去拿林寻手上的剪刀,却被对方避开,见他不情愿,语气竟带着些许诱哄:“这个会伤到你。”
林寻执意道:“我要帮他剃度,劝他向佛·”·封钰:“等回去用剃刀快些·”·林寻竟真的被他用这个荒唐的理论劝服,交出剪刀,魔障道:“你要把他五花大绑送到我面前。”
封钰拿到剪刀,点头,丝毫不去在意已经杀意弥漫即将暴走的冉明江··这座塔从外边看不是很高,真正走上去,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有种走不到尽头之感,大约上了七八层,林寻的毒有所缓解,不再去强行跑到冉明江身边诵读佛法,渐渐安稳下来。
时刻防着人对自己的头发下手,又碍于封钰不能下死手,尚未碰到真正的敌人,冉明江已经感觉自己的精力被耗去一半··上到十三层,总算有些不同,这一层很亮,墙上的壁画乃是金焰奇泉所作,透着灼目的光辉,熟悉的光亮令林寻彻底清醒过来,他看了眼周围,疑惑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咳咳,”方云咳嗽两声,道:“你装的有点太假了。”
“……是么”·林寻偷瞄了一眼此刻冉明江的脸色,快速转过头··方云:“有什么想说的”·他说话时的眼神却像是问林寻还有没有遗言交代。
“有·”林寻道:“不过不是和你说·”·他走到封钰面前,“我不会再轻易离开你半步·”·下定决心在离开这个世界前决不放松抱大腿,他觉得再这样下去,即便自己从前身份的马甲掉落,冉明江也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闻言,封钰却是似笑非笑地看了林寻一眼:“你倒是聪明·”·林寻目光被壁画上的文字吸引,“解宝层——欲过此处,留下一宝·”·而地上,还真的留有几件价值不菲之物,墙角还靠着几具白骨,场面上去诡异又恐怖。
人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总是有几分迷信,尤其是这几具白骨,让不少人开始犹豫是否要留宝在此,封钰冷淡的声音却是传来:“继续往上走·”·有人提出疑问:“什么都不留,会不会冲撞什么。”
封钰瞅了眼刚刚还说寸步不离,现在已经在几米外的林寻:“不会·”·众人顺着视线望去,瘦弱的男子不费吹灰之力抱着地上的各种武器珍宝,还在墙上留了一行字:X年X月X日,到此一游。
此刻见大家都望着自己,林寻转过头,客气道:“你们不拿一两件”·刚才有疑惑的人嘴角一抽,心道的确可以走了,如果真有什么大罗神仙,也被得罪完了。
没有储物袋,这些武器拿起来很不方便,林寻挑出一把斧子给方云:“送你·”·方云摆手后退,他总觉得拿这东西不吉利··林寻挑眉:“你看不起我”·方云讪笑道:“怎么会。”
·“那就是看不起我送的斧子·”·无论他如何说,方云就是不领情,林寻转而对封钰道:“送你,我们友谊的见证·”·封钰盯着这把巨斧看了许久,回头对方云道:“收下。”
方云:……·望着他欲哭无泪的表情,林寻摇头:“封建迷信害死人·”·想到那么多好东西因为拿不下就搁浅在十三层,顿生悔恨遗憾之情,此刻他无比怀念修真界时的储物戒指,哪怕是金山银山也能轻松带走。
再往走每个地方都有照明,空荡荡的,无一人看守,反倒让人加深戒备·除了封钰,每个人都下意识地离林寻远了一些,除了外界的危险,内部的危险也不能忽视。
【系统:上面有东西·】·林寻脚步一顿,封钰注意到他的异常,“怎么了”·林寻:“我的第六感告诉再往上走有危险。”
【系统:请宿主为我正名,我不是你的第六感·】·林寻从前不知道冷漠的系统竟会在意这种事,颇有些恶劣道:“好的,无- xing -别者·”·【系统:……】·见封钰还是要往上走,林寻拉住他,后者语气有些无奈:“无论是什么,总要上去看个究竟。”
林寻当然知道现在折回去却是不切实际,颔首表示同意,然后转过身,指着冉明江道:“既然可能会有危险,要让最厉害的人先去探路·”·一面大旗砸过来,冉明江道:“这样的称赞我当不起。”
林寻只好寻找下个目标,视线最终定格静海方丈身上:“佛家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静海方丈觉得活了几十年,第一次有想要揍人的冲动,“施主研究佛学要比老衲透彻。”
气氛僵持不动时,辰鬼的袖中却是飞出一只七彩小鸟,直接飞往上一层,不过片刻功夫,便扑闪着翅膀回来,嘴里还叼着半截蛇的身体,仍在地上,居然还能蠕动,众人下意识后退一步。
小鸟停在辰鬼肩头,叽叽喳喳不知说些什么,辰鬼抬头,说出大家猜想中最糟糕的情况:“上面一层全是蛇,没有供人落脚的地方·”·他蹲下声检查了半截蛇的身体,仔细辨认花色后道:“此蛇含有剧毒。”
众人面面相觑,方云苦中作乐,对林寻道:“你的第六感比女人还准·”·爽文穿越时空·林寻颔首,对系统说:“他夸你呢·”·【系统:……】·第169章 青山楼外楼17·七彩的小鸟在辰鬼掌心中打转, 赋予他一种温柔的错觉。
地上半截蛇身已经停止蠕动, 此刻大家站在原地,一旦安静便能听见隔板上能‘嘶嘶’响动··“我们……还要继续往上么”一个姑娘有些害怕道。
虬髯大汉:“你要怕死现在就离开·”·姑娘咬咬嘴唇,不说话··林寻瞥了他一眼, “你要不怕死, 现在就上去·”·“你”虬髯大汉脸色瞬间不好看, 又找不出反驳的话, 当着这么多武林泰斗的面,他总不能无缘无故对人动手。
“请吧,”林寻侧身为他让开一条道:“蟠龙门主·”·关键时刻,静海方丈出来打了个圆场, “当务之急,还是先商量对策·”·“能有什么办法,”无相剑派掌门道:“不出所料的话,上面就是个蛇窟, 总不能踩着蛇上去。”
这些废话在冉明江看来没有任何参考意义,他看着封钰道:“对药谷最熟识的人应该是封公子, 不知可有解决之道”·这句话让众人眼中升起希冀。
林寻冲方云使了个眼色,怎么又跟你家少爷扯上关系了·方云移步过来, 小声道:“你有所不知,大多数人都是以为药谷是因为改朝换代而日益没落。”
林寻:“真相呢”·方云咳嗽一声:“有那么一种说法,是封老将军率兵扫平了药谷·”·林寻突然觉得封钰知道邪风塔的入口时理所应当的事情,或者说,他了解的远比已经告知他们的要多。
事实上, 这是现在大多数人的想法,封家人曾经和药谷打过那么多次交道,总该知道些什么··可惜结果注定让所有人失望,封钰缓缓道:“老爷子生前说药谷的人死得差不多,掀不起风浪,说多了是浪费时间。”
静海方丈:“多少应该说了一些·”·“曾经偶然提起过邪风塔的入口·”·众人屏息以待,期待后续,却发现他的话已经说完了。
“那现在怎么办”虬髯大汉试探问了句··封钰:“用脑子想·”·这话说的可谓是相当不客气了,虬髯大汉脸色本来就不好看,这下更是差到极致。
所有人都只从这句话听出了讽刺,方云都想含蓄地提醒他,还是别一次- xing -把人得罪完,看不惯的话咱们可以分批得罪,挨个收拾··林寻却是突然问道:“药谷的人- xing -情真如传说中一般狡猾残暴”·方云:“他们救的人还不及害的人的一个零头。”
说完便看着林寻忽然伸手在墙上摸来摸去,连忙道:“乖,欲求不满也别对着墙发泄·”·没有理会他,手停在一处,林寻转过头望着封钰,却见对方眼中闪过赞赏,往下一按,只听见什么东西裂开的声音传来,可周围并无变化。
声音是从下面传来,众人沿原路撤下去察看··方云惊讶地看着林寻:“没想到你居然有这种天分·”·毕竟让谁看,都只有两种选择,要么闯过蛇堆,要么知难而退,都是死局。
林寻:“真正狡猾的人不会设下死局,他们总喜欢留一条后路·”·快要下到十三层时,走在前面的人目光中充满惊奇,原本的解宝层,就在骇人的白骨旁,不知何时出现一条地下暗道,定睛一看,居然是向下走的朝向。
静海方丈道:“莫非囚禁人的地方不在塔顶而在地下”·这般设计,着实巧妙··武当掌门道:“是与不是,下去一看便知。”
林寻是最后走入暗道的人,下去前他回头看了一眼后方,猜想塔顶究竟是如何模样,是否如他在燕家所见,画着诡异的夜叉图·所有人下了暗道都是往下走,他也跟着下了,却是走到半中央后退,重新回到解宝层,一路往上仔细寻找,没有发现任何机关。
·“有没有办法避过全是蛇的一层”·【系统:幽禅笛,吹奏能命令万蛇,一次只需三百万两·】·林寻将从解宝层中淘来的宝贝全部抵给它,腰间瞬间多了一支竹子制成的笛子,他看的眉头一紧,“为什么不是玉质地的”·【系统:便宜。
】·林寻笑了一下,笑意却没达到眼底··伴随着高亢的笛音,他缓缓迈步,步入上一层,换了口气,笛音柔和而纤细,原本因为生人闯入而躁动的蛇群得到安抚,安稳蜷缩成一团,逐渐像是冬眠一般,一动不动。
饶是如此,遍地花色的毒蛇还是给人造成十分强烈的视觉冲击,林寻小心寻着缝隙一点点前移,留意到外围被洒了一堆黄色粉末,蛇的活动范围只在粉末圈定内,地板上不时能看见几只死老鼠的尾巴。
待走过这层,收起笛子,原本安眠的毒蛇复苏,重新贴着冰凉的地游动··后面的路都走得相当顺利,就剩最后一层阶梯时,林寻稍稍迟疑一瞬,还是迈步上去··惟妙惟肖的夜叉图,像是穿越了千年时光,颜色十分鲜艳,比他在燕家的邪塔中看到的还要明亮。
林寻只是往前走了一步,十分刺眼的光逼得他用手遮挡,等到光线微微弱了一些,他才放下手··身边不知何时出现无数铜镜··离林寻最近的镜子中,赫然出现一个英俊的男人,欧化的五官,脸上有着淡淡的雀斑,此刻他的手中正提着一件滴血的人皮衣裳。
看到林寻,他松开拿衣服的手,转而伸向他,男人的胳膊竟然从镜子中伸出来,抓住林寻就要把他往镜子里拉··好在林寻这次的设定是力大无穷,两人僵持不下时,忽然后面的铜镜又伸出一只手,双目滴血的男子愤怒道:“他是我的。”
爽文穿越时空·四面八方,顿时涌现出无数想把林寻拽入镜子的人··被扯的无比凌乱的林寻用疲惫的声音沟通系统,“我出钱,把我弄出去·”·【系统:这些都是你心底的魔障,只有宿主自己克服。
】·林寻:“若是克服不了”·【系统:珍重·】·“……”·就在林寻暗骂它的无用时,耳边忽然响起一阵熟悉的铃声,像极了他最后一晚在邪塔上听见的铜铃脆响。
镜面在眼前一个个破碎,他的身体则是不受控制地吸入上方的夜叉图中··等他再度睁眼,自己不是在画中,而是站在塔内,稍微一动便能碰到被红绳牵引的铜铃·他的对面,站着一个黑色长发飘扬的男子。
“燕子期·”林寻一怔,目光掠向塔外的风景··这算是……回来了·“不要过早的下结论·”燕子期的声音传来。
林寻不露痕迹后撤一步,“什么意思”·“你清楚的·”燕子期捕捉到他的小动作,“拖延时间并不管用·”·林寻正面和他对上,“燕岛主大费周章,执意送我过去又有何意义”他目光中有几丝嘲讽:“仅仅为了和你毫不相关时空中人的死活。”
说到这里,他唇角一弯,“恕我眼拙,您不像是拥有如此好心肠的善人·”·燕子期没有被他的话冒犯,反而道:“你怎么看待人这种生物”·林寻拒绝讨论任何过于深奥的问题。
燕子期淡声道:“身体不过是承载记忆的驱壳·”·林寻下意识地皱了下眉头··“你的灵魂是不完整的,”燕子期走到他面前,双目像是不可凝视的深渊,将林寻拉入另一个世界:“回去吧,现在还不是时候。”
林寻冷笑道:“记忆和灵魂能有什么关系,你倒是说说看自己婴幼儿时期发生的……”·话还没说完,面前燕子期的轮廓已经越来越模糊。
林寻:“这种强制输送,难道不应该受到制裁么”·【系统:我也是做这行的·】·回去的时候就没有如此幸运,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不停往下坠落,不知何时,后背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冰凉的水包围着整个身体,林寻隐约看到什么长条状的东西向自己游来,紧接着便是猩红的血水……·“醒醒。”
谁在叫他··“郑采,快醒醒·”·眼睛勉强睁开一条缝,林寻看见方云焦急的面庞··看见他清醒过来,方云松了口气,扶他起来。
“发生了什么”·方云:“该我问你才对,莫名其妙从队伍中消失,又从半空中摔下来,掉进地下暗河,要不是少爷,你早就没命了。”
不止方云,其他人也是看着林寻,目光中全是狐疑··林寻活动了下手腕,看见不远处地上半靠在柱子上的人,身体一僵,“他怎么了”·“还不是为了救你,”方云眼中泛起泪花,话还没说完,林寻已经跑过去,见封钰面色发白,嘴角微微泛紫,回头斥责道:“你们怎么能将溺水的人就这么放到一边”·看到封钰胸口还有起伏,林寻连忙将人放倒,深吸一口气,俯下身,以唇渡气,做着人工呼吸。
在他身后的人,一个个目瞪口呆,不知所措··方云:“……你在做什么”·林寻没有回答,因为他发现两人唇贴着的时候,封钰已经睁开眼睛。
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用极轻的声音说道:“看在你是因为救我溺水的份上,不用谢我·”·封钰定定看着他,不说话··方云在背后颤颤巍巍道:“少爷怎么可能溺水,他是救你的时候被蛇咬了。”
想到模糊中看到的长条状东西,最后闻到的血腥味,还有封钰变深的唇色,林寻身体当即一颤,他心虚的笑了几下:“我以为你是溺水·”·面色泛白的封钰,看上去已经和冰冷的雕像无异,他薄唇轻启,“是么”·林寻:“是……吧。”
作者有话要说: 林寻:“我只是做了个人工呼吸,应该没什么关系·”·系统:不,你的手还在他胸上按了好几下··林寻:……·第170章 青山楼外楼18·那双眼睛是如此深邃清醒, 林寻能清楚从对方的瞳孔中看到自己的剪影, 它时刻提醒自己,身下压着的究竟是什么人。
·慢慢直起身,姿势算是从容不迫, 不过他内心真实的想法, 没有人能知晓··方云冒着生命危险提醒他, “快说点什么”·低头就是格外冷漠的视线, 封钰在他之后站起身,由于身高的缘故,林寻的气势顿时萎靡了一些。
他清清嗓子,看着封钰, 认真道:“缘,妙不可言·”·方云用手蒙住眼睛:“……自我了断吧,兄台·”·林寻觉得自己还是在花一样的年纪,有必要再挣扎一下, 于是乎生硬地转换话题:“你的毒要紧不”·“无碍。”
武功深厚到他这种境界,运功逼毒是件很容易的事情··林寻:“蛇呢”·“杀了·”·林寻皱眉:“你该咬回来的。”
不小心将内心真实想法带出, 赶忙补救道:“我的意思是,炖蛇羹也是好的·”·爽文穿越时空·封钰看着他不说话, 气氛再次尴尬不已··好在虽然大部分人都被林寻突如其来的强吻给吓住了,尚还有人保持清醒,用审视的角度看待一切,冉明江目光中带着怀疑:“你为何会从半空中掉下来”·林寻没有任何犹豫作出陈述:“原本想回十三层将剩余的宝贝拿上,没想到触碰了其他机关, 结果连手头的都遗失了。”
说到这里,眼中全是懊悔之色··冉明江直觉他没有说实话,可惜此刻林寻话里的真假已经无从考据,他对着众人道:“既然人齐了,我们便继续往下走。”
林寻转身走路的时候能明显感觉到后方有一道探究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他大约能够猜到那是来自冉明江的窥视,又或者说,这种毫不掩饰的打量下,暗含着警告。
他在提醒自己,不要试图在他眼皮子底下做些小动作··然而冉明江注定要失望,林寻的骨子里天生带着些不识好歹,说白了,软硬不吃·他犹豫一下,加快步伐靠着封钰旁边走,见对方居然没有一脚将他踹开,便又堂而皇之地抱着这条金大腿。
他的背影很是潇洒,却留给身后不少人解不开的疑惑——·都作出这样了,怎么还不死呢·……·地下的空气总是格外潮- shi -,带着股土腥味。
方云从前的老相好跟在他旁边,小姑娘这会儿倒是柔柔弱弱的,有些担心道:“地底下被掏空了这么一大块,会不会塌方”·闻言林寻摇头,“地表没有你想象中的这么脆弱,要知道有的建在地下的陵墓,和地面不过几米深的距离,却能千年来不受地质灾害侵袭,土质的松软度,地脉走向还有……”·正当他讲解的津津有味时,发现众人的视线无一例外聚集在自己身上。
林寻摸摸脸,莫非皮肤得到了滋润,更透亮了·小姑娘用惊异不定的视线看他:“为什么你好像对地底下的事了解的如此透彻”·“当然因为那是我本……”·‘本行’两个字差点脱口而出,林寻心里咯噔一声,正好看见封钰竟然带着些调侃的眼神看他,改口道:“那是因为我本来打算在类似的地方,和我家宝贝来场浪漫的约会。”
说着他重重握住封钰的手,皮笑肉不笑道:“毕竟天黑好办事,你说对么”·封钰非但没有拍飞他的手,还颔首:“的确,要是出了人命也没人知道。”
林寻:“……”·他默默松开自己猖狂的爪子··不知是不是环境- yin -暗产生的错觉,越往前走,越是感觉冷飕飕的,林寻鼻尖动了动,在封钰身侧低声道:“尸臭味。”
封钰点头,脚步快他半步,林寻看着他和自己错开的半个肩头,稍稍一怔……这算是将他护在身后·不由略感诧异地向系统做出感慨:“他的人格未免也太高尚了。”
被坑了这么多次,还能在关键时刻选择挺身而出··【系统:那要看和谁比·】·实话的效果总是一针见血,林寻不再搭理质疑自己人品的人,转而仔细观察起空间的结构。
不难看出,施工的是位能人巧匠,不但成功开凿了这片区域,还引入地下暗河,控制在刚刚好的深浅范围··他走到暗河边,用手沾了点水嗅了嗅,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不知是否是刚刚封钰斩蛇时留下,林寻捡起两颗小石子,放在地上,然后身子趴在地上仔细观察。
这种怪异的姿势想不引人注目都难··“你在做什么”冉明江问··林寻用手指来回拨拉一下石子,趴的时间久了,要起来的时候有些头晕,条件反- she -地要从旁边抓个东西借力,封钰赶在他的手抓住自己裤子边缘前将他拉了起来。
“这块地是倾斜的,我们是在往下坡走·”·“这有什么,”蟠龙门主觉得他大惊小怪,“这可是地底下,哪可能建的那么平坦·”·林寻:“能懂得引入地底暗潮的人,不可能犯如此低级的错误。”
原身虽说不学无术,但对于墓- xue -风水类的书确实广有涉猎,甚至烂熟于心,林寻一点点搜索相关线索,突然喃喃道:“千尸坑·”·听上去就给人感觉格外不好的词汇,蟠龙门主问:“千什么”·“千尸坑的传说最早兴起在一千多年前年的百光国,当时国主为了开拓国土,派了几万人的军队西征,可惜打了败仗,国内动荡,士气低迷,皇帝的宝座亦是岌岌可危。”
林寻道:“当时的统治者听从一位巫师进言,杀了上千名伤残士兵,以怨气召唤血将军·”·“血将军”蟠龙门主皱眉,怎么越听越觉得不靠谱。
“所谓血将军,即是在从前战争中阵亡的将军,必须是- xing -格残暴,死去时怀有极大的怨念,一旦复生,血肉之身便不会被兵刃伤害,战无不胜··”·“若有此记载,杜撰出来的可能- xing -更大,”原本从不插话的静海方丈立时道:“人心都是肉做的,皇帝怎么可能忍心杀害这些为了王朝落下病根的军人。”
林寻嘴角一弯:“是与不是,方丈不是比我清楚·”·静海方丈猛地攥紧手中的佛珠··“关于千尸坑的记载最早便是出现在《往生经》中,我记得这本经书后来被少林寺藏经阁收录,视为禁书。”
静海方丈自然是清楚,非但如此,那本经书里还记载了许多骇人听闻的传说,后来冉明江特意问他要去·他一直没有想明白对方大费周折问自己要此书的目的,骤然被引入千尸坑的话题,静海方丈不由身体一颤……·他下意识看了眼冉明江,对方却是神色如常。
爽文穿越时空·过了好一会儿,静海方丈的手才微微放松一些··也许只是自己多心,毕竟冉明江如今已经是武林盟主,大权在握,什么召唤血将军四处征战,怎么看也是多此一举。
“只是说说而已,”林寻道:“方丈不必放在心上,要容纳几千人的尸体,这地底的空间哪有可能建造的如此大·”·静海方丈点头,的确,若真如此,那恐怕是一个浩大的工程。
林寻能感觉到不止是静海方丈,大多数人都暗暗松了口气,他眯了眯眼……千尸坑是不太可能,但百尸坑就难说了··一直跟在队伍后面默不作声的辰鬼却是看了眼林寻,《往生经》中确有提及千尸坑,然而太过伤天害理,他也只是退而求其次,和冉明江四处搜寻当年背叛大人的部下,还有叛军余孽,试图以他们的血肉为引。
现在看来,知道此种方法的并非只有他们,很有可能还有其他人在暗中妄图利用千尸坑来复活某个人··随着路途的延长,坡度从平缓到越来越明显,联想到林寻方才所说的,很多人都是头皮一阵发麻。
方云走到林寻身边,嘀咕道:“你有没有闻到股怪味儿”·林寻指了指前面:“你说的是那个么”·方云陡然一看,险些吓得掉进河里,随着坡度变陡,能清楚看到下方场景。
往前几百米的地方,整整齐齐站着好几排人,一动不动,再仔细看,心窝处只剩下一个血窟窿,队伍中几个年纪小点的姑娘忍不住跑到河边用帕子捂住嘴干呕··方云脸色难看道:“这不会就是你之前所说的千尸坑”·林寻:“怎么看也只有百人的规模。”
“存剑”武当掌门悲恸地叫了一声,原本要飞身下去,幸而静海方丈将他及时拉住··站立的尸体的中,赫然有一人穿着武当派的门服,不止是武当一个门派,还有不少其他门派失踪的弟子。
“情况要比我们想象的糟多了·”如此多江湖上的青年才俊丧生于此,难免让人觉得可惜,方云叹道:“原以为是跟前一次走尸计划一般,被抓起来喂了药而已,谁曾想……”·林寻:“这里最多有一百多人,想要达到千尸坑的效果,祭祀常人必定是不行。”
武当掌门愤怒道:“何人如此丧心病狂”·“他们能为我死是他们的荣幸·”一道声音突然回荡在整个地底空间,河水被声浪震动,抖动的幅度像是煮沸的开水。
“呼延坤·”听到这个声音,冉明江一向的内敛不在,浑身的肌肉绷紧,杀意几乎是没有丝毫掩饰的释放出来··“好久不见了,冉盟主。”
- yin -阳怪气地叫出这个称呼,从几百人人的尸体后,走出一个中年男子,他的眼睛没有瞳仁,鱼目一般泛着死白,说话的时候还会往外渗血··“可惜你们来得太早,我还没有完全恢复。”
他拍拍手,那些尸体居然活动起来,随着呼延坤的脚步跟上来··“吹灭火折子”有人赶忙道··“一群蠢货,”呼延坤冷笑道:“难道你以为现在的我还需要靠光来视物。”
“活过来也好,”冉明江的笑容竟是比他还要诡异- yin -森,长剑出鞘,剑光寒气逼人:“不妨让我亲手再送你下次地狱·”·“送我下地狱”呼延坤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能送我下地狱的只有一个人,然而他已经在地狱里了,你想靠一把剑杀了我,荒谬,荒谬至极……”·话还没有说完,死鱼一样的白目扫过众人,猛地定格在一人身上。
呼延坤停下脚步,表情扭曲:“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还……”·他疯狂抓着自己的头发,仿佛完全不能接受看到的东西,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嚎叫。
第171章 青山楼外楼19·林寻刚听到那个‘你’字, 便已经有种不祥的预感, 配合对方的神情,语态及动作,他抢先一步将身旁的封钰推上前, “你是不是想说, 自己死了这么多年, 这人怎么还能如此英俊迷人风度翩翩”·说完, 很是诚恳的对封钰道:“他赞美你,是想策反你,你应该有所行动。”
呼延坤因为林寻的反应失神一秒,忽而哈哈大笑道:“可笑, 可怜昔日号令千军万马,何等威风的……”·后面就要脱口而出的名字被一阵剑风逼回,林寻站在他身后,同样被强烈的内力波动震得退后一步, 他抬眸,有些诧异地看着不知何时拔剑的封钰:“这是做什么”·封钰只是用余光瞥了他一眼, 语气十分淡漠:“帮你杀人灭口。”
漫天剑光纷乱如落花,肉眼只来得及捕捉到一道白色的身影举剑的动作, 林寻下意识的喉头一动:“我好想被圈粉了·”·【系统:请宿主闭上眼睛,捂住耳朵,保持清醒。
】·一截小拇指被斩断,要是再慢一刻,呼延坤整个胳膊怕是不保··可他却并没有任何痛感, 除了神情中快速一闪而过的慌乱,呼和坤吹了个口哨,那亦步亦趋走着的几具尸体居然发生爆炸,趁着血肉模糊的瞬间,他整个后退到河上,任凭暗涌将自己淹没,在河水漫过他的头颅前,还能听见猖狂又得意的大笑:·“我改变主意了,冉明江,你永远别想知道自己对面站着的是谁,”呼和坤此刻的面容已经如同他的笑声一样扭曲:“纵使相逢不相识,我要你永远沉浸在这种不相知的痛苦当中,哈哈,哈哈哈”·封钰用剑在空中划了一道,那些恶心的血肉随呼延坤一并沉入河底。
人已经消失,石壁间却还在回荡着他的笑声··林寻:……·爽文穿越时空·【系统:……骂吧·】·“妈的”在漫长的人生中,林寻第一次不顾及任何形象地爆了句粗口,都说到这份上,白痴都能猜得出他说的是谁·果然,在呼延坤说完这句话后,冉明江身体便是猛地一颤,两人之间还隔着好几米远的位置,林寻都能感受到他目光中那种无与伦比的炙热,失而复得的喜悦。
“那个蠢货·”林寻头一偏,盯着呼延坤消失的方向暗骂一句,心道今天这个梁子算是结下了,虽然不知他们中间有什么旧怨,单凭最后一句话,他也会让对方后悔重活一次。
并不是所有人都意识到呼延坤最后话里可能衍生出的惊天秘密,武当掌门此刻几乎是睚呲欲裂,方才炸成碎片的几具尸体,其中一具便是他的爱徒张存剑··危机并没有随着呼延坤离开而解除,剩下的几十具尸体,依旧拖着缓慢的步伐在朝他们走来,这些尸体的战斗力不是很强,不过在场的人,却是很难下得去手。
静海方丈双手合十,念了声阿弥陀佛,重重闭了下眼:“我佛慈悲,他们已然身故,各位施主能做的,应该是为之保留死后的安宁·”·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的话起到几分宽慰作用,最先出手的是蟠龙门主。
一个粗壮的汉子,此刻拿刀的手却在颤抖,犹豫了好久,终于还是一刀朝其中几人挥去,尸体的反应当然不如活人迅速,可他们同样感受不到痛楚,被刀砍后除了留下骇人的伤口,却没有任何停下的意思。
见状,一旁的冉明江直接腾空而起,跃到所有尸体上方 ,扬剑,只听得剑尖滴血的声音··“啊”方云的老相好惊呼一声,直接别过脸靠在他肩上,不忍看如此血腥残忍的画面。
冉明江收起剑的一瞬间,几十个头颅坠地,而那些早已僵硬的尸体,摇摇晃晃几下后,终于倒下·空洞的双眼,还有只剩血窟窿的心窝,身首异处的画面看上去很是悲惨,但亦有些自私自利的人见麻烦解除便开始小声嘀咕,其中有一人是刚刚提议吹灭火折子的人:“好在这些尸化的怪物并不善于打斗。”
“施主慎言,”静海方丈神情冷了几分:“他们不是怪物,反而曾经都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那人也自知失言,说了几声抱歉,低下头尽量遮掩自己的存在感。
方云轻轻推开靠在他肩头的姑娘,走到暗河边,喃喃道:“结束了么”·“只是逃走了·”封钰一句话浇醒他的希望。
方云抬眸望向林寻:“呼和坤最后是受伤了,对么”·林寻点头,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伤的不轻··“你之前不是说被复生的人刀枪不入”·“那是千尸坑才能达成的效果,”林寻:“这里面充其量只有一百多人。”
方云却是沉默,大部分人此刻都如同他一般沉默,死而复生,谁能想到这种事情在现实中真的会发生,尤其是沉浸在失踪弟子被抓来献祭悲恸中的人,心中又是悲愤,又是茫然。
众人百味交杂,竟没什么人留意林寻的身份··不过总归有人注意到,比如冉明江,比如辰鬼··辰鬼血红色的眼珠出现了尤为明显的感情,他叫了几声‘大人’,却都是用口型做出,宛如一个被抛弃的孩童般,不知所措站在原地。
邪风塔一行,让原本还安稳度日的武林中人心头敲响警钟,叛军余孽已经卷头重来,一张无比血腥,交织- yin -谋与杀戮的大网,正向他们慢慢袭来··冉明江象征- xing -提议:“还有许多事情有待查清,冉某要先走一步,诸位可要结伴同行”·武当掌门摇头:“多谢盟主美意,不过眼下需要安排人手,将爱徒的尸骨运回。”
包括蟠龙门主在内的不少人都有此意,至于静海方丈,说要留下来为亡者超度,也要暂留一阵··冉明江也没有强求,实际上,他并不在意他们的去留,他如今紧张的只有一个人。
“封公子有何安排”明明是在对着封钰说话,眼睛却是看着林寻··“先回府上一趟·”·“在下有个不情之请,”冉明江:“我和封公子的朋友一见如故,不如让他暂时留在星罗盟多玩耍几日。”
说着不情之请,他的语气却不是征询,而是带着某种决绝··“我没有朋友·”封钰冷声道··冉明江嘴角一勾,指着林寻问:“那他又是谁”·“在府上做工还债的人。”
说完,没有任何逗留的意思,封钰对方云道:“你先出去牵马·”·方云点头,赶紧往外走··封钰轻声对林寻道:“该回去了·”·林寻点头。
走在前面的方云突然意识到有哪里不对,陷入苦思冥想,他们三个明明一起回去,欠了银子三番四次惹怒少爷的是林寻,他身为少爷的左右臂膀,奇木坊的二把手,为什么临到头只落了个牵马的差事·他长叹一声,感叹世事无常。
而对于林寻的离去,冉明江竟是没有阻拦··直到林寻快要走出去时,忽听他道:“在有件事上,我和封公子的想法是一致的·”·封钰停下脚步,冉明江一字一顿道:“欠了债就要偿还。”
他低头,掩去复杂的眸光:“而我这个人,天生喜欢斤斤计较,不管多久远的债,都会讨回来·”·前方就是出去的地方,林寻能感觉到近在咫尺光亮,可背后传来的话却让他后背发凉。
外面的空气,温暖而干燥,偶尔还能看到几只蝴蝶在空中追逐嬉戏·踏雪驹不知何时挣脱缰绳,跑去山谷中撒野,方云无奈,只能沿着马蹄印追回··林寻原本要走去就近的树下等候,封钰随手拾起片叶子丢出,树上便掉下好几条毒蛇,林寻随即止住脚步,当年的药谷俨然变成一个蛇窝,四处可见的毒蛇,任何地方都不能掉以轻心。
爽文穿越时空·他找了块光滑的大石头坐上去,随意找了个话题聊着,“我们出来这么久,成叔一定甚是想念·”·封钰:“不会·”·毫无特色的两个字终结了以上话题,林寻本身也不会因为两个人在一起不说话就觉得尴尬,没再寻找其他话茬,望着前面飞来飞去的蝴蝶,认真思考了下要不要扯下块布料,来回奔跑着捕蝶打发时间。
“郑采·”·就在他的想法越来越离奇时,封钰开口叫了他的名字··林寻微微侧过身,等他接下来要说的话··结果证明,永远不要用常人的思考方式去推理封钰的想法,在叫出这个名字后,他又闭口不言。
林寻索- xing -没和他再打哑谜,直接道:“还记得第一次见面时,你以为我是个寻花问柳的浪子·”·“现在看来,还不如寻花问柳的浪子·”封钰淡淡道。
被他一句话堵死,林寻抿了抿嘴,晒着阳光,开始闭目养神··作者有话要说: 呼延坤对冉明江狂笑:“痛苦么,绝望么,我偏偏不告诉你他是谁,我要让你在思念中度过一辈子”·冉明江:……哪里来的智障·第172章 青山楼外楼20·“一, 二, 一,二,”老远处传来的声音打破林寻和封钰间的僵持。
抬眼望去, 方云正喘着粗气, 牵着踏雪驹往前走, 偏那马的- xing -子极倔没走两步, 便不安分地踩毒蛇玩,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让踏雪驹高抬贵蹄,走了一段距离。
看到封钰, 觉得胜利在望,方云准备停下歇口气,一鼓作气拉马过去,谁料踏雪驹看到林寻, 在他放松的一瞬间,撒开蹄子就跑过去, 临了到达目的地,还回头嫌弃地看了眼方云, 似乎在鄙视他的速度。
方云气得险些没栽倒过去,要不是物种不同,光看这幅欠揍的样子,他都怀疑这马是林寻亲生的··回去的时候气氛要轻松很多,毕竟时间没有那么赶, 沿路看看风光,兴致来了下马徒步都可以实现。
此时是一年中天气最宜人的时候,穿插在夏秋交汇中,不冷不热,山间还多了几分恰到好处的凉爽··环境一好,人的心情也随之开朗起来,就连封钰的表情都并未向平时那般冷峻。
偶尔山坡上走过一两个樵夫,有说有笑,方云忍不住道:“若能遁出江湖,做个披星戴月的山野儿郎,天大地大,自在随心,岂不快哉·”·封钰难得点了点头:“未尝不是一种乐趣。”
方云突然偏过头问林寻:“你呢”·“我”·方云‘嗯’了声:“这环境这么好,你难道就没有什么想法”·“原来你是指这个,”林寻笑了笑,“当然有。”
他的目光仿佛越过山川,跨过江流,有一种无畏天地的气势,只有仔细看,才能看出其中一些略微的伤感··封钰以为他在想从前的事,正要开口安慰,忽听林寻畅然道:“山明水秀之地,若是能做个山大王,再拦路抢上几个压寨夫人,人生就圆满了。”
闻言,封钰默默将要说出口的话咽了回去··方云更是嘴角一抽,再看青山绿水,品不出丝毫美感··“你可真能破坏气氛·”·林寻秀气的眉峰扬起,给他分析:“此处位于两山相接处,只有一条羊肠小道,最适合半路抢劫,发不义之财。”
方云冷笑:“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哪里来的土匪强盗”·他话音尚未落下,半山坡便出现五六个悍匪,那原本谈天的樵夫吓得脸色一变,扔了柴火就往回跑,悍匪也没追,眼下封钰等人才是他们看中的肥羊。
林寻叹了口气,幽怨地看着方云,“都怪你乌鸦嘴,你看,果真遇上了·”·方云:……·他摸了摸腰间的剑鞘,拔剑就准备冲出去,出心头一口恶气。
林寻却是按住他的手,自己主动下马,并对其进行耐心的教育,“有时候威慑力比动用武力有用的多·”·说完,抬脚稍稍用了点力,跺脚的一瞬间地面一小块直接塌陷,“前方何人,报上名来。”
悍匪:……·其中一个跑到为首的人面前,嘀咕道:“老大,好像踩上硬茬了·”·他这一迟疑,气势顿时就弱了一些,亲眼目睹一切的方云觉得内心受到了极大的震撼,咽了下口水,转过身问封钰:“这是什么内力”·分明没有感受到任何内劲外泄,如何眨眼之间就有如此大的威能·封钰没什么表情道:“就是力气大。”
理由如此单纯,方云几乎要掩面痛哭……瞬间感觉这么多年的武功都白学了··林寻看不到站在他身后方云一脸怀疑人生的模样,清清嗓子道:“前面的,让出山头,饶你们……”·话还没说完,封钰便骑着马来到他身边:“别耽误时间。”
林寻依依不舍的看着山头,拿出从星罗盟顺来的玉石,一挥手:“山高水阔,你我前债一笔勾销·”·语毕,毫不留恋地就要离开,要在这山里发展自己的事业。
还没走两步,胳膊一酸,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在马上,他力气大,前身常年盗墓沾染了一股病气,体重较成年男子要轻不少·马没有承担多大重量,然而,封钰的马可没踏雪驹对林寻那般软和的- xing -子,骤然感受到陌生人的气息,前蹄刨了两下地,传递自己的不满。
封钰轻轻用手拍了拍马背,骏马才勉强温顺一些,不过对于不速之客依旧没有多大的欢迎,那厢踏雪驹的情况确实恰好相反,黑溜溜的眼珠一看到林寻上了另外一匹马,顿时暴躁起来。
爽文穿越时空·两个男人同骑一匹马怎么说都是十分拥挤,林寻微微错开肩头,和他分开些距离··还没有来得及询问,耳边划过‘嗖’的一道声响,再回头看,几枚暗镖从刚刚站立的划过,为首的悍匪眼珠子瞪得老大,似乎不相信这招也会有失手的时候,要知道一些武功不错的江湖人也吃过这个暗亏。
“救命之恩·”·林寻正感大意时,耳边突然响起封钰的声音:“值多少钱”·林寻默默收起手上的玉石··方云动作利落地将几个悍匪五花大绑,林寻也借机帮忙从封钰的马上下来,一切结束后,方云拍拍手,问封钰:“少爷,您看是要怎么处理”·几个悍匪连忙喊饶命,刚刚妄想暗器伤人的匪头子嚎地声音最悲切。
“你先将他们送官府,”封钰道:“我们在府上汇合·”·方云点头,直到林寻上了一直闹脾气的踏雪驹,和封钰策马离开时,才惊觉哪里不对,一扭头,问悍匪:“我这算是被故意支开了么”·几个悍匪齐齐点头,又猛地摇头。
方云哭丧着脸:“还说什么府上汇合·”·都回府了,还需要汇合个什么··……·封府平时规规矩矩,府上面积大,人又不多,偶尔会造成一种冷清的错觉。
封钰回府后,府上的气氛顿时像过年一样热闹,他这次离开的时间比预想的要长,见他平安回来,成叔心头的一块巨石才落地··这份轻松持续的时间并不长,更准确点,只在一两个呼吸间,在看到从封钰背后探出头的林寻,成叔的心凉了半截,林寻热情道:“成叔,我们好多日子都没见过了。”
成叔看着封钰,欲言又止——·怎么又把这个饭桶带回来了·撇掉能吃这一点,成叔其实并不反感林寻,见他舟车劳顿,还让人准备了新鲜的果盘,方云当天傍晚才回到府中,晚餐成叔叫人准备的格外丰盛,封钰只是喝了一碗粥,夹了几口青菜,方云也只来得啃一个馒头,其余的基本上都落入林寻口中。
当夜,封钰让林寻从下人房搬出来,在方云虎视眈眈的注视下,林寻入住了封钰隔壁院子,所有人都在封钰对其特殊的态度上浮想联翩,反倒没有人在意真正意图,直到下半夜,有刺客潜入府上想要刺杀林寻,封府百年来的平静第一次被打破。
方云从外面的大树上跳下来,和刺客迅速进入缠斗,他年纪轻轻,在武学上的天赋却是骇人的可怕,以一对三,毫不吃力,可惜杀手在见落下风时,甚至没有抵抗,直接咬舌自尽。
“蹲了大半夜,还真的有人来·”方云稚嫩的面庞沾染了血腥,和平时大大咧咧的样子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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