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侠骨 by 温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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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侠骨 by 温敛
重生穿越时空异世大陆相爱相杀文案:·神来之笔亲自打造了九件神器,一琴八剑··这已经出世的神剑,所属的每一任主人,都不是寿终正寝正常死亡的··已知的古剑九渊,诞生于十万三千丈、黄泉碧落渊之底。
如今正被昙渊剑盟缚于高阁··而九渊剑历任的九名剑主,不论开局如何、过程如何,不论两位剑主之间的关系是亲人、朋友、爱侣、还是陌生人,最终皆会与另一柄神剑—— 诞于极昼之光的一夕剑之主结为死仇,以三百年为一轮回,结局仅能存活一人。
历经九次生死厮杀,竟无一例外··剑圣攻 X 穿越受 一个暗恋与相互救赎的故事··一箫一剑平生意,负尽狂名十五年··誓死不渝道平生,纵死犹闻侠骨香。
内容标签: 异世大陆 穿越时空 重生 相爱相杀 ·搜索关键字:主角:明流;魏若无 ┃ 配角:阎不枉;楚怀袖 ┃ 其它:神来之笔·第1章 界中之人·明流现在头有点痛。
他明明上一秒的时候还在家里写代码,眼睛一黑下一瞬就来到了这个漆黑一片鸟不拉屎的鬼地方··而其间唯一的光亮,却是一名赤身裸体的红发男- xing -··他摸索着想要远离,却没想到触及一片虚无,自己竟然,竟然是浮空状态想要抬手,却发觉自己的躯壳都已经不是实体,就像已经死了一样,处于灵魂状态。
“老哥,你衣服都不穿是不是有点儿有伤风化啊……啊”·明流声音有点儿抖,事到如今,也只有询问眼前此人——然而这人周身都被铁链所覆,红色张扬的长发及腰,胸肌发达,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他一技术宅肯定斗不过,遂抖着声音试探道:“您、您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那妖男听罢微微一动,周身锁链便紧紧地勒住了他的四肢,隐忍又愤怒地轻哼了一声,男子抬起头看着明流:“你是谁。”
连眼睛都他妈是红的·明流一哆嗦:“我是在科技园的技术宅一枚,年薪10万,无车有房,老哥你别激动,有事好商量,看看我有什么能不能帮你的”·“帮我”男子上下打量起明流来:“连你如今的现状都搞不清,还想帮我本尊这十方之界已有数万年载,只因你这游魂来自异界带有本源壁障,本尊无法吞噬吸收,不然岂能有你睁眼的机会”·明流倒退一两步:“本……本尊十方之界”·他沉默了几秒,毕竟看的玄幻小说也不少,接受能力还是有的:“所以我算是死了那……这位尊者,你能告知这里是哪里,我要如何脱离此处”·男子极其嚣张地嗤笑一声:“本尊为什么要告诉你。”
“嘿……你这……”明流指着这毫不配合地妖男,转头想了想也是,人凭什么配合你·不过他也没有气馁,转而试探道:“这位尊主你帮了我我也会帮你的,大腿,你看你都在这里上万年了,难道就不想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吗”·摆了一个极其真诚的表情,然后看到那妖男直接闭上眼睛不看他了。
“……”算你狠··明流叹了一口气,他幻想过有一天死去,但并未想过如此突然,万幸的是他无父无母无妻无子,唯有挚友一名以及若干一起加班通宵代码的难兄难弟。
原本以为死亡会归于虚无,但却没料到会从一个世界到了另一个世界……·他轻轻合上眼·不再指望身边这个不知来头的异界大佬··也罢,他是一个天- xing -乐观的技术宅,顺应社会洪潮的同时也会不断争取自己的理想,上一个世界他过得还算得偿所愿,虽然一生大多数时候庸庸碌碌,但由于孤身一人,死前早早签了遗体捐赠与遗产捐赠,虽比不得大有作为,但好歹还是可以拯救好几个家庭。
所以不论此刻是生是死,他明流一生未有悔恨,已算精彩了··幽幽魂魄一闪一烁突然迸发出一缕缕银色的光华,一股浩然正气回荡在这黑暗的十方之界·余韵袅袅,宛如人生大道洪流之中生生不息的坚定意志与向善之心。
“嗯”红发妖男仿佛感应到什么,饶有兴致地睁开眼看着这缕异界游魂··“天生道体有点意思,说不定是能祝我脱困……喂,小子,本尊可助你脱离此境,但是你得答应本尊三个条件。”
明流楞了一下,不明白为何此人会突然改变注意:“真的可以离开”·“吾乃十方界主阎不枉,虽算不上正道大儒之流,但还算一言九鼎。
不屑欺诈一蝼蚁·”阎不枉挑眉:“你的神魂随着时间的流逝也会逐渐消散,现如今你只能求我,还有得选”·他等着这蝼蚁喜笑颜开恳求,然后再被他反复利用……·“的确是有得选。”
“嗯……什么”阎不枉以为自己没听清:“小子,你以为你还能和本尊讲条件了”·“晚辈不敢,但是晚辈可以选择自己是生还是死。”
明流笑了笑,他虽然宅但是不傻:“前辈可能有所不知,晚辈所来的世界,所处的国家并无战争灾祸,周围遇到的也并无大女干大恶之人,晚辈之手也未曾染过鲜血也不打算以后沾染,所以您所说的三个条件,晚辈多半是不能达到的。”
“哦”阎不枉冷笑道:“还敢谈条件吾也未曾指望区区蝼蚁能助我除去仇敌,就是三个你力所能及的要求,你也不愿”·“力所能及,但并不等于符合道德无愧于心。”
明流直视对方不怀好意的红瞳:“前辈,我不愿杀人,也不愿帮你杀人,更不愿意靠夺舍重生,又不愿助你有害无辜,抑或是本就大女干大恶之人也有法律处罚而非私刑……唉,简单说来就是世界观价值观人生观三观不符,玄幻小说都是弱肉强食强者为尊,可我生活快三十年的爱护幼小尊老爱幼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之下,怎么可能答应你的条件”·重生穿越时空异世大陆相爱相杀·明流想了想,越觉得自己答应了他肯定会更麻烦,说罢便摇了摇头:“唉,我本就是已死之人再死一次也不算什么的,罢了罢了……”·“停停停”阎不枉大吼一声:“小兔崽子,你怕是和佛门的秃驴们有八辈子缘分,这样,这样啊,你别说话了,我也不要你三个条件了,一个,就一个,我送你出去之后,会附身于你的识海之中,你助我寻一柄神兵,我也不会让你做伤天害理的事情,行不行别再冲我念经了,不然我让你马上魂飞魄散。”
·“好的前辈,多谢前辈”·明流其实也有几分讨价还价的意思,但不想这阎不枉也算是- xing -情中人,竟然答应的如此之爽快  。
可没想到这正高兴着,却发觉自己眼前一黑,随即陡然失去了意识··“无愧于心”阎不枉冷冷地看着手心这一缕微弱、却又于幽暗昏惑的黑暗显得异常明亮的游魂,脸上即是复杂又是愤恨:“可惜……人心最是难测,想要无愧于心,本尊尚且无法做到,区区蝼蚁却有吞象之心真是可笑之极”·隔了很久,阎不枉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罢了,若此为天命,吾且看着。”
作者有话要说:·旧坑  执念了四年总算想填了 _(:зゝ∠)_·第2章 救或不救·“小子,醒醒·”·明流揉了揉眼,感觉一道充满怒气的男声出现在自己的脑子里,对,是直接出现在脑海,而不是耳朵现听到的那种。
“前辈!我实体化了 ,您……您现在是在我的,嗯……我的识海之内的嘛”明流瞪大了眼,一脸惊奇的看着自己的手,又摸了摸自己的脸,没错,这是自己的身体,连左手的伤痕都一毛一样·“本尊好歹就差一只脚破碎虚空,给你找了根山参随便附魂并非难事,但难的是以后……”阎不枉顿了顿,看到明流眼皮一耷一耷、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再次怒吼:“你是蠢猪投胎的吗刚刚怎么叫你都叫不醒”·“我不是山参投胎的嘛……”明流讪讪地笑,“阎前辈、阎尊主,接下来我们去哪”·阎不枉虽然暂附身于明流的识海之内,却依然可以看见他那二了吧唧地动作,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你这山参躯壳只能短暂附身一天一夜,你得在这之前马上找到最近的宗门,也别挑肥拣瘦,需要先服下聚魂果,再每隔一个时辰添一味洗髓丹,如此你才能进行修炼,小子,你可记住了,若非天生道体,这凝魂炼体之术决计不会成功,这个秘密你可千万别傻兮兮透露给别人,万一透露……”·话还没说完,便看到明流耿直地拍拍胸口:“前辈放心,我省的”·阎不枉嘴角一抽,突然十分怀疑自己的决定是不是一个错误。
……·晚来风雨急··魏若无脚踏着师门所赐的飞行法器风雨摇在雨夜中疾驰,沙沙的雨落声在这无尽的黑夜里,更衬得四周死一般的静··拎着手中早已没了温度的酒壶,不知道想了什么令他无比头大的物什,魏若无微微地叹了一口气。
他的目光凝滞在黑夜之中的某一点,原本步履匆忙的步伐就这么突兀地停了下来··即便天色再如何昏暗,但以他的目力,能够十分清楚地看到前方的栈道之上,站在一个带着黑色斗笠、身材高大、一动不动的人影。
魏若无皱起眉头,这栈道很窄,仅供一人通行,而这狭长栈道的唯一终点,则是他此行的目的地——昙渊剑盟··而这么一个人,在这么一个时候,穿着这么一身黑衣,怕是来者不善。
想到此处,魏若无却是微微一笑,并无分毫惧色,此行的目的本就是应誓而来,自己的剑道也从未有过退让二字·他抬头看着来人,抱了抱拳,做了个虚礼:“在下苍穹无境魏若无,阁下是“·“取你- xing -命之人。”
黑衣人自腰间抽出寒煞- yin -冷的巨大刀状的黑色兵刃,浑身剑势在无尽的雨夜中弥散开来,竟将周遭的雨幕隔绝成了一个独立的空间此人来着不善就算了,却极有可能是一个修为极高的强者·黑衣人对着魏若无- yin -森地笑几声,随即将头上的黑色斗笠取下,,露出一双猩红无比的眼眸·魏若无瞳孔一缩,此人果然是魍魉魔界的人他反手抽出腰间的水芜剑,只听兵刃相撞发出一道刺耳的摩擦声,那黑衣人的猩红眼眸一直恶狠狠地盯着自己,那恶意的目光宛如实质,力度之大,仿佛有着不取他- xing -命不罢休之势·“阁下自魍魉魔界远道而来,莫不是万魔宗之人“·魏若无狠狠咬牙,将体内真气蓄到极致,握紧水芜剑横档。
他早知在除魔大会灭了万魔宗的威风之后,自己作为苍穹无境门派首徒,必然会首当其冲的受到万魔宗无穷尽的暗杀,却没想到今日他们竟敢丧心病狂到选择在昙渊剑盟山下的栈道前动手。
如果得逞,他身为苍穹无境首徒,却在昙渊剑盟的家门口被诛杀,那么不论查得清查不清 ,势必影响两派和睦·而现在两派皆为正道中流砥柱,绝对不能乱·…·可那日,剑阁长老中的先知者预言,他此行下山会遭遇一生之宿敌、剑道之壁障,他以为,就算是魍魉魔界中人,他的宿敌也应该是一名与他修为相当、剑道相当的剑修。
可对面此人修为虽远胜于他,却并不意属剑道··“嘿嘿嘿……无涯子那老儿,敢放他的狗徒弟一人下山,就应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黑衣人的肩膀微微颤抖,竟是一副实在忍耐不住的模样,放声大笑起来:”都说苍穹无境首徒魏若无资质卓越,有望若干年后接替无涯老儿挑起苍穹无境的大梁,可惜呀可惜,今天我就替我万魔宗灭了你这隐患"·重生穿越时空异世大陆相爱相杀·黑衣人另一只手捏了一个诡异的法印,随即一股黑气附着于他的整个手臂,而后带着浓浓地凶煞之气,以毁天灭地之势朝着魏若无一掌挥了过来·可越是到了生死存亡之际,魏若无却越发的冷静,黑色的眼眸如同深潭一般幽深无波,仿佛连生死都被他置于身后,他不退不避,只是将水芜剑当空一化,赫然便是那苍穹无境的剑修绝学第一式——清风入林·剑气与魔气的激荡之中,两人的目光相互交织在一起,只不过一个平静无波,一个蕴藏癫狂。
终了,魏若无踉跄着后退两步,终是因为修为悬殊过大,口中吐出一口鲜血,踉跄着倒了下去··对手至少是个元婴期的魔修,而反观魏若无区区一个金丹中期,即便这种修炼速度已经不能用天才一词来简单形容,却也依旧无法能够跨越整整一个修为阶段去击败对手。
然而虽说无法击败对手,也并不意味着魏若无不可以趁机逃命··然魏若无自身修习的剑道本身为逍遥道,虽随- xing -随心却忌临阵脱逃,更别提魏若无此人本来就是一个顽固不化、死不后退之人,在除魔大会上斩了万魔宗首徒倪萧首级,倪萧此人深得万魔宗宗主真传,手上无辜妇孺鲜血不计其数,杀之可谓大快人心。
·魏若无因此一战成名,扬了苍穹无境和无涯子首徒之名,却也狠狠打了万魔宗的脸··这等胆魄,即便在魔修眼中,也是狂傲至极非常碍眼的·因此除魔大会之后,魏若无遭到无穷无尽的追杀暗杀。
而这次的对手仿佛仿佛也是摸透了他的- xing -子,才在一击之后没有如何防备他会逃跑,反而优哉游哉地如同一只猎豹晃着尾巴,在戏弄着他爪下气息奄奄的猎物··……·“距离最近的宗门是昙渊剑盟,大约还得赶路半个时辰。”
阎不枉唉声叹气:“小子,你说你运气怎么这么倒霉,昙渊剑盟的伪君子可是神来大陆最多的宗门了·”·“保命要紧保命要紧,门派以后可以再换嘛。”
明流乐观极了,他也并不怕阎不枉会谋害他,毕竟现在他没有牵挂,也活了算两辈子了,而且这人虽然表面看上去并不正直,可比自己一个人靠谱多了:“您放心啊,日后只要小弟有一颗糖吃,肯定会分半颗给您的……等等”·明流猛地蹲在地上,手指颤抖地指向前方:“前辈,您……您看”·一个看起来就路子不正的黑衣人,手持利刃,反复地在一个躺在地上人的肚子戳刺着。
“杀……杀人了·凶案现场,前辈怎么办、怎么办”·明流一脸煞白,现实社会中从来没有遇到的情况,虽然之前也想过在这个世界上会频频出现,可却没料到会这么突然、这么快的呈现在他眼前。
“这关你什么事绕道走,你得快点儿,后半夜我们就得到昙渊剑盟·”阎不枉不咸不淡地说:“听懂了没,快点走,你现在手无缚鸡之力,别给我捅娄子。”
“好吧……那就……我的确现在没有力量,只好对不起这位兄台了·”明流扯出一抹难看勉强的笑·阎不枉刚想讽刺他假惺惺,却没想这小子…竟然笔直地、不知死活毫不迟疑朝着那黑衣人走了过去·这小子不但神魂不稳而且现在区区凡人之资竟然还想着救人阎不枉眉头紧缩,此人究竟是蠢还是——·黑衣人中午折腾够了,本想就此了事终结魏若无的- xing -命,却腾地竖起耳朵,满目凶光对准缓步而来的明流。
“敢在昙渊剑盟门口行凶,吾佩服汝之勇气·”·一道低沉、- yin -狠地男声回荡在漆黑地雨夜之中,显得格外可怖··雨夜之中,黑衣人一时间无法辨别此人修为,直觉此人来头不小,谨慎地开口:“你是何人,少来多管闲事,事到如今,我也不怕再取一条狗命。”
“呵呵呵呵……”·黑衣人看着眼前此人痴痴笑了起来,仿佛他说的是一件十分可笑的事情一般··“前面就是昙渊剑盟,你还要问我是何人老夫闭关几十载,却没想到现如今被一黄口小儿质问。
小子,看你修炼到如今实属不易,如若再胆敢废话一句,我定要你……死、无、全、尸”·黑衣人倒退一步,听着这人语气不似作伪,又猛然想起什么,抬头看了看前方巍峨屹立在前地的昙渊剑盟,终是慢慢地收势、缓步后退,最后嗖地一声消失在了原地。
“咳、咳、咳”·明流捂着嗓子,惊心动魄地咳嗽了起来·他的浑身夹杂着雨水和汗水,心脏跳动的频率高得可怕·他侧身看了看旁边浑身都是鲜血、气若游丝的年轻人,无尽的后怕与后悔又涌了上来,一瞬间瘫软在地。
技术宅业余时间5年从事动漫配音,专配粗嗓子大反派,随机应变的唬人功力在这异世界第一次发光发热了起来··好一会儿,等缓过劲来了,明流将自己的锦带取下,将满身是血的青年小心翼翼地抬起,将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腰间,而后利索的用锦带在他被黑衣人捅出口子的腰腹处打了个结。
“这可是大出血,得赶紧想办法·”明流咬了咬牙,正在思考自己背不被得动一个大男人的可能- xing -,不经意地抬起头,发觉青年正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你是……”·明流怔了怔,这人虽然脸色惨白,周身皆是浓郁地血腥之气,整个人犹如出鞘利刃一般锋芒耀眼,却并不是令人恐惧的、狰狞的杀戮之气。
他的眉宇之间坚韧如冰,眼眸带着点儿奇异的、如狂草挥笔一蹴而就的墨色,看上去异常深邃幽暗,就像一个渺小的人类站在羊卓雍错一样,感受到的只是无边的广阔冷寂与神秘幽静。
他的唇瓣略薄,却薄得恰到好处,不会显得是薄情狡诈之人,唇角的弧度非常好看·而整个人的气质隐隐有一种目下无尘,所志高远的疏离感··虽然很不合时宜,而且对方明明是个实打实的男人,不过脑子里却莫名应景的浮现起一句‘等闲识得东风面,剑舞若游电。
’他上辈子和这辈子加起来见过的人,都没有这人生得好看、这么有神仙气质的仙人··重生穿越时空异世大陆相爱相杀·只见那人薄唇轻启,不带烟火气地吐出三个字:“魏若无。”
足足呆愣了好几秒,明流才缓过神来·人家这是在回答他··“小砸这就看呆了英雄救美可把你给骄傲的”阎不枉- yin -恻恻地打断了明流的妄想。
“前辈你别骂我了……”明流一个激灵,随即无奈地在识海与阎不枉沟通:“我也明白什么是明哲保身,这、这双腿不肯让我绕道,我总不可能把腿给砍了吧。”
他游移地将目光停留在浑身鲜血气若游丝的魏若无身上:“前辈,送佛送到西,反正我都是一个累赘了,您也不怕再背一个是不”·魏若无的呼吸越来越沉重,他的目光凝在明流的脸上,走近的一瞬间才发觉此人竟毫无修为,莫说修真人士尚且不愿多此一举,他一届凡人却竟然如此……胆大妄为。
可若不是他的这般胆大,也救不了自己··瞬息之间,魏若无想了很多,他想到下山之前,曾有师门内的先知者警告他,此行变故颇深,极有可能遭遇他自己一生之宿敌,剑道之壁障。
恐成为他此生难以逾越的高峰··但将剑道视为毕生所向的自己,自是无法忍受这种玄之又玄的说辞··更何况,他曾以为一生之敌——那人本该是同样的剑修,再不济也应当是魍魉魔界的魔修,眼前此人丝毫修为也无,而他却恰恰在看到此人之时道心隐有触动,本已隐隐生了几分防备,最后却看到这眼前的人向自己伸出了手,似乎是想将他背到背上。
·“你……”魏若无直视对方的双眼,却只看到隐隐关切之意,除此之外,竟干净得再无其他物甚了··明流没有在意魏若无的迟疑,握住对方冰冷修长的手,然后将他拉向自己的后背,然而对方却嘭地一下倒在自己的后背上,明流欲哭无泪的回头,发现对方似乎是流血过多,现在彻底昏死过去了。
第3章 追杀未止·如今神来大陆中原与魔界分庭抗礼,魔界全称魍魉魔界总坛为苍鹭山,苍鹭山麾下便是万魔宗、其次为苍云十三部··而中原中流砥柱有二,其一为北部苍穹无境,其二为南边的昙渊剑盟。
昙渊剑盟的历经上万年,盟会历史源远流长,现任盟主谈怀先,算得上是天资非凡,盟主夫人郁嬛为抗击魔界在苍鹭山一役中不幸身亡,仙逝前与谈怀先育有一女,而今二八年华的好年纪,名曰谈素素。·谈素素幼年时便修行于其母亲的师门苍穹无境,此前刚刚晋升了金丹期,才回到昙渊剑盟,代谈怀先处理一些门派事务··“你说你这样的……”谈素素双手交叉抱于胸前,上下打量起明流:“你一点儿修为也没有,还说救我师兄唉,真不是我们昙渊剑盟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师兄可是魏若无——苍穹无境首徒,天资潜能无可估量,可是……被你这么一个人救……你看上去真的不怎么可靠。”
明流往圣心堂的木阁内探了探,又不好意思地对谈素素道:“那这样,谈姑娘,等你家师兄醒过来之后,他亲口告诉你,这样总行了吧·我也理解防人之心不可无,但我的确没怀心思。
有也没那能耐啊·”·“我家师兄”谈素素的脸上突然飘过一抹红云,一双波光潋滟的桃花眼似嗔似笑地瞪了明流一眼:“什么我家师兄……你这小子那行,看你嘴巴这么甜,又的确半点修为也没有,你就呆在我师兄隔壁的房间,圣心堂的师兄在外云游,剩下的女弟子也不大方便照顾师兄,在他没有醒来之前,就劳烦你看顾,不过我可警告你啊,除了圣心堂,其余地方你可不得妄动一步。”
“是是是·”明流欣然应允,看着谈素素略带留恋地伸了伸脖子看魏若无养伤的居所,而后一甩袖、风风火火的走了··“我看呐,要不是她要代她爹处理门内事物,她可是非常乐意亲自照顾里头那小子。”
阎不枉酸溜溜地说道:“女人呐……”·“前辈,你说,这魏若无背景深厚,那是谁不惜一切代价想要他- xing -命”明流问道。
“还能有谁,一心想搞死苍穹无境的魍魉魔界的魔修呗·”阎不枉说完又叹气了:“你说你救人怎么不想想后果,万一那魔修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如若潜伏进昙渊剑盟发现你一丁点儿修为也没有,你假设过什么后果吗。
这”·明流噎了一下:“那不是当时脑子一热来不及想这么多的嘛……”·“罢了,为今之计,还得等那小子醒过来,谈家那小姑娘才能信你,说不定留你在昙渊剑盟。”
阎不枉眯起眼:“你可把魏若无看好了,若是他死在昙渊剑盟之内,可比死在昙渊剑盟的大路门口要来得麻烦更多·”·圣心堂类似于昙渊剑盟医护人员的大本营,明流来来回回看到不少修士研磨草药炼制丹丸,而内室第三号住的便是昏迷不醒的魏若无,第四号则是谈素素给他安排的房间。
明流将三号房推开,看见一些医女已经为魏若无敷过药了,绷带也已经缠好·他走在床边看着这个安安静静睡着的人,倒是比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起来要柔和很多··“你做好守夜的准备吧,如果那魔修当真不死心,定会在深夜动手。”
明流皱了皱眉头:“那前辈,我能把这件事提前告诉谈素素,让她多派人盯紧她师兄吗·”·“天真·现在昙渊剑盟只有盟主和两个门主的修为高过于那天差点诛杀魏若无的人,那三个老不死多半在闭关,就算谈素素亲自上阵,也挡不住那魔修。
倒不如……”阎不枉顿了顿,没有往下说··“我现在也没有什么退路可走·”明流对着识海内的阎不枉说道:“前辈,您直说吧,我要怎么做。”
“倘若你肯灵台大开,把身体借我一用,我倒是可以帮你挡住那宵小·”阎不枉得意地一笑,随即止住,语气凝重地道:“但实际上,由于你我现如今彼此都无法做到完全信任,这种方法对彼此皆有很大风险。
而另一种方法,则是需要你暴露你天生道体的信息,倘若此次无法击毙那魔修,恐怕你此生灾劫会源源不断·”·重生穿越时空异世大陆相爱相杀·“天生道体,倘若不多行善积德,反倒名副其实了。”
明流摇了摇头,低头看了一眼还在沉睡当中的魏若无,有些无奈地笑了笑·他死过一次,来这异世界也是有初生牛犊般的勇气,倒并未过分在意阎不枉的话,“那前辈,如果是第二种,我需要怎么做呢”·话音刚落,只见从窗口、房门缝隙处涌进了源源不断的黑色雾气,周遭原本还有人生嘈杂,却在一瞬之间变为死一般的寂静·“来了”阎不枉咬牙切齿道:“竟然比我想象的要快得多真特奶奶的烦人这魍魉魔界的人就跟疯狗一样,真是甩都甩不掉 明小子,对方用了空间结界封印住了这间屋子,护好魏若无别让他被人宰了”·明流没有办法,急红眼手脚慌乱之下,一只右手牢牢扣住魏若无没有拿剑的左手。
也管不了动作是不是GAY里GAY气的问题了··阎不枉沉声道:“明小子,你会不会背道德经·”·“我……我会一点儿”明流寒毛竖起,分外紧张地看着屋子里逐渐蔓延到他们脚下的黑色雾气。
那黑雾越来越近、近到明流可以嗅到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充斥而来,那黑雾也一点点地在他跟前凝为人形,那黑影手中握着一柄巨大的黑色大刀,径直对着他砍了下来·明流急了,随口便出:“道生一、一生二、三生万物”·近乎是毫厘之距一道银白色的光华自明流身体之内迸发而出,径直照在那黑色浓雾之上,犹如被滚沸的油锅蒸煮的滋滋声腾地自那黑雾当中传出,  一道狰狞的、尖锐的声音随即响起:“好你个小子,难怪上次胆敢阻我原来竟是天生道体,你且看着,今日我必杀魏若无,再取走你的道心,长个几百年的功法,哈哈哈哈哈哈哈”·非但没有停下攻势,那黑雾当中的人仿佛是受了莫大刺激一般,宛如红了眼的疯狗,知道明流是天生道体过后,愈加不要命地扑了过来·明流内心一万头草泥马奔腾,一边几乎是吼道:“卧槽,还踏马有什么有上善若水——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一道奔腾的银色水墙竖立在那黑雾与明流中间,暂时逼得那黑雾中人无法前进一步。
然而这并不是长久之计,时间一长那银色水墙逐渐消散,那黑雾看准时机,重新凝结成一柄锋锐利刃,对准明流的致命处劈砍了过来·“完了完了,前辈,其余的我不会了呀”明流抱头下蹲。
阎不枉则在识海内被明流气到变形:“问我问我有鸟用你爷爷我也不是正派人物,看个屁的道德经臭小子,老夫行走江湖几万载,今天却要被你害死了气死老夫了”·“古之善为道者 ,微妙玄通 ,深不可识 。
夫唯不可识 ,故强为之容与兮,若冬涉川 ·”·正当明流脑内循环吾命休矣之时,一道低沉喑哑的男声自身后响起,明流惊愕地一回头,只见魏若无已然苏醒,他长袖一扬,一道凌冽的白色剑气径直打入那黑雾之中,只待一声痛苦的闷哼,那黑雾中的魔修瞬间身形萎靡起来,气焰顿时一矮。
只听那人不可置信地恨声道:“不可能……我明明伤你至此,你竟然还能进阶……魏若无,你这个怪物”·魏若无轻嗤一声:“我辈剑修皆是置之死地而后生,万魔宗之人何止于此,输不起也就罢了,还竟都是些井底之蛙”·那魔修自知一个天生道体加上一个刚刚进阶的金丹后期的剑修,殊死一搏他未必会赢,且还在昙渊剑盟的地盘上,遂银牙一咬,十分迅速地驾着腾腾黑雾里去。
明流刚松了一口气,却又见那魏若无分明脸色惨白,半个身体缓缓依靠在他的剑旁,大口大口的喘息起来,身上的衣衫被汗水打得透- shi - ,完全是一副强弩之末的样子。
“你这是……”明流赶忙扶住他··魏若无低低笑了起来,眉眼间的冰冷锋芒陡然一散,露出些三月料峭春风般的暖意,他低头看着明流的左手,有些促狭地挑了挑眉,声音暗哑,咳嗽了几声之后才说道:“小兄弟,这扮猪吃老虎的把戏,我可是和你学的啊。”
然而听到此处的阎不枉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有些想打人:“不,他骗你的,他才不算扮猪吃老虎,这小子资质简直逆天,睡了一觉,居然还真的进阶了·”·明流:“……”·他顺着魏若无的视线往下看,看到了自己仍然死死扣住别人右手不放的姿势,瞬间整个人都僵硬了。
作者有话要说:·天生道体,自然是要会被道德经啦 _(:зゝ∠)_·第4章 昙渊剑阁·“师兄,你是说,就是这个人救下了你吗”谈素素一脸羞涩又担忧地看着魏若无,而后又上下打量了明流几眼,虽然努力在心上人面前克制,但仍然流露出一丝不屑的意味:“这是小事,我爹在闭关,外门弟子目前都是由我安排,如果你实在没有地方可去,我们昙渊剑盟也不差一双筷子,而且我也很感谢你救下我师兄。
但我们昙渊剑盟的规矩和禁忌是很多的,如果不是师兄,你今天……”·“多谢仙子·”明流十分狗腿,立马讨好地朝着谈素素鞠了一躬。
“哎呀,你这……叫什么仙子,真是的·”毕竟是小女孩心态,而明流也长得并不难看,被一双看起来真挚无比的眼睛看着,谈素素瞪了明流一眼,小脸一红,马上就不好意思了起来。
“师兄,你好好休息,我先去帮这个讨厌鬼安排,等下再来看你”·“……”明流有些摸不着头脑,看着谈素素一溜烟跑了。
昨晚险之又险的将这个来自苍穹无境的首席大弟子——魏若无救了起来,但他也借此在谈素素的帮助下顺利得到那几味缺失的材料,稳固了神魂·只需时日按照阎不枉的要求抓紧修炼,便不用再借尸还魂,也可以自在逍遥的生活了。
重生穿越时空异世大陆相爱相杀·阎不枉小声嘀咕他这是傻人有傻福,明流自个儿觉得这分明是好人有好报··“明流,谈师妹虽在协助谈盟主处理事务,但并不能事事兼顾,你若是愿意来苍穹无境,至少不会是外门弟子。”
魏若无思索片刻,还是认为虽然此人救了自己,但毕竟来历不明·若是有诈,放于眼皮子底下也是很好观察,若是无辜,那他的确是该偿还此人救命之恩。
明流被魏若无的声音惊了一惊,随即阎不枉在他的识海内说道:“你决计不能答应他,苍穹无境对魔修的气息非常敏感,到了一种极端的态度,我虽然不是魍魉魔界中人,但功法正魔两道都有涉猎——而你眼前这个人可是苍穹无境的首席,别看那谈素素这么追捧他就认为他好说话,早年此人就是以冷酷无情闻名的,如若发现我的存在,你绝对没命解释。
昙渊剑盟虽然伪君子多,但至少谈素素她老爹在闭关,这段时期昙渊剑盟的外门没那么苛刻·”·明流看着魏若无,那双平日里古井无波的幽深眼眸隐约透出几分期待,内心莫名其妙的惋惜了一下,开口道:“多谢魏兄,不过不必了,内门也好外门也罢,总归是师父领进门,修为靠个人的。”
魏若无听他这么说,沉思片刻,继而道:“你能这么想也是好事,我看你的身形匀称,双手修长有力,声色也中气十足,约莫是个剑修的好苗子,如若你日后修习剑道……”他从袖中取出一物,将一枚莹莹泛白浑然通透、成色极好的玉佩,递到明流跟前。
此玉主体雕刻为凤凰之像,细节处栩栩如生,约莫是出自名家手笔.·既是保护,也是监视··魏若无看着明流,继续说道:“此物名曰‘鸿鹄’,与‘青鸾’是一对双玉,长佩戴于身侧对修习大有好处,如果遇到修行上无法明悟的,也可以通过此物传音于我,我也会仔细解答的。”
·明流有一些懵比,一对双玉这难道是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要以身相许的意思·“以身相许你个头,你这色胚魏若无是什么人师父是无涯子那种无敌老顽固,这么说还不是看在你逞强救了他一命的份上。”
阎不枉在识海内轻易判断出明流脑子里在想什么:“快接过来,这可是苍穹无境只传首席弟子的宝贝等他后悔有得你哭”·明流摸了摸鼻子,还是觉得一个男人要送给自己成对的另一块玉佩这件事gay里gay气的,但他也没有犹豫太久,因为魏若无不论神色还是举止都是十分正派规整的人,接过玉佩之后,他也郑重地抱了抱拳:“多谢,我会保管好它的。”
活像被小学老师通知要考试之后回答一定会好好复习似得··……·第二天,谈素素沮丧着脸送走魏若无··“他总是这样,从认识的时候起就总是对任何人都冷着一张脸,对谁都不例外。
可是我还是喜欢他,他总是那么优秀,而且没有任何人比得上他好看的·”·所以大小姐是个颜控明流学着谈素素的模样歪头看天,魏若无的确是生的好,如果不拒人以千里之外,那效果估计追求者不止是女人了吧。
“我们那个时候都觉得剑修没一个好男人,所以你以后可不能当剑修·当剑修也千万不能选择无情道,选了就没有媳妇了·”谈素素认真地说:“今天我会带你去测试根基,选择你最适合的修习。
如果你要选剑修……”·“你完了”阎不枉幸灾乐祸:“魏若无之前说得并没有错,你的魂体和我给你塑造的目前的躯壳都是剑修的苗子,这大小姐指不定在魏若无那里没讨到好就会拿你撒气。”
明流身体一抖,“我……我心里其实并不怎么喜欢剑道的·真的·”·谈素素哼了一声:“跟我走吧·”·跟着谈素素穿过无数九曲十八弯的回廊,最后停在了一幢十分高大古朴的木制古楼跟前。
昙渊剑盟上万年的底蕴皆在于此处,古楼一共九层,一层为外门弟子和初入门的内门弟子所可以挑选的初阶基础功法,而自二层以上,不仅皆有重兵守卫·到了五层以上,则不仅仅时内功心法,更有无尽的法宝珍奇。
“昙渊剑阁一年开放一次,只不过这次你情况特殊,又有师兄为你担保,嗯……我才可以破例为你开启第一层,你可千万别小看基础功法,那可是你修炼道路上奠定基础的,就算你随手一挑,我们剑阁里的功法都不可能有下成的。”
谈素素十分自豪地说道:“第九层是穆清门主专门镇守的九渊剑阁,一般非重要场合,他很少露面·传说九渊剑会自行择主,所以来剑阁的弟子们除了选书还因为可以碰碰运气的心理吧。
我觉得他们真的是想太多,那可是古剑九渊啊,怎么可能选择一个平凡无奇的人·”·“谈怀先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把那妖剑不好好打入九重塔封印起来,竟然放置于剑阁之内激励弟子那妖剑发起疯来岂是区区剑阁守门人能够镇守得了的真是作大死!”阎不枉小声嘀咕,随即压低了声音对明流道:“五层以上有神识结界,约莫有个修为深不可测的人在镇守着,稍后进去了我可能没办法和你有任何交流了,万一被人发现了可要坏事。”
明流愣了愣,随即自然地跟着谈素素进入了剑阁··刚刚迈入剑阁,一道隐秘地气流猛地朝着他的面上冲了过来,明流心里一紧,却听到谈素素朝着他道:“放松,收敛心神,抱元守一”·明流睁大了眼,发现自己跟前赫然停顿着一个可怖的眼球,正生生地盯着他上下左右来回地看·虽然听到了谈素素的声音,也明白这小姑娘并不会加害自己,但是明流仍然一脸懵逼,收敛心神他明白,可抱元守一到底是个什么鬼,他根本一点概念都没有好吧·然而不待他内心疯狂吐槽结束,那巨大眼球之中竟然迸发出一道耀眼的银灰色的光束,直直地打在了明流的身上。
“低阶木属- xing -好吧,明流,你跟我来,”低阶的木属- xing -分外鸡肋,拥有此等属- xing -的修行者没有好的机缘大抵是走不远的,谈素素叹息了一下,但也并未打击明流。
她领着明流往右边的阁楼走路过去,随即停在门口指了指:“一层的右上角阁楼里的功法你随便挑选,但是切记贪多嚼不烂,我就在这儿等你,2个时辰之内选好出来,别耽误太久。”
重生穿越时空异世大陆相爱相杀·而待两人走远之际,那可怖的眼球转了一转,原本银灰色的光束渐渐褪去,那点点灰色杂质消散不见,最终蜕变为纯净无比的耀眼银色。
直到明流走进阁楼将木门合拢,那光束才彻底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明流在屋内转了转,这间屋子里约莫有三四十层书架,里面数不胜数的内功心法书卷·只是这么找什么时候是个头,他在识海内轻轻喊了几声前辈,然而阎不枉约莫是非常忌惮那往上第五层的剑阁守剑人,愣是一声不吭。
“唉没办法了,随缘吧·”·明流闭上眼随手一摸,摸到一本沾了薄灰的书卷,他顺势翻开,页首非常之陈旧,也有很多被翻开过的痕迹,想来是非常鸡肋才会没有被人取走。
明流擦了擦上面的灰尘,撰写人笔法狂放不羁,‘丹青卷-枯木逢春-太极两仪’几个个大字映入眼帘··“这是……”明流翻了翻,粗浅的阅读了页首简章,难怪没有多少人会选择这部,这本功法按照RPG游戏里的来解释就是偏重于阵法辅助类,偏向于控场、控制,并没有多少输出,如果是单打独斗,想要杀死敌人是非常之不现实的事情。
明流仔细思索了一下,如果以后需要杀敌,那他可以在进阶之后选择上面几层楼更好的功法,而且现实就是他现在还是不愿意动手杀人,或许将来会有所改变,但毕竟不是现在。
还有一个颇为重要的原因就是——他还是很相信缘法的··“也罢,就这本了·”明流挺高兴地,拿起书卷走了出来,然而一层细微至极的精神波动震荡开来,余韵阵阵,朝着二层、三层、顺势到了五层。
甚至还有继续往上波动的趋势··……·“嗯”一道低沉喑哑地声音自黑暗中响起,“它醒了……那快了……快了”·……·谈素素看着还没半个时辰就已经拿到功法的明流,脸上非常之惊讶,第一次挑选功夫,谁不是包含激动千挑万选的,这小子却……“这么快你可看仔细了”·“是的。”
明流晃了晃手中的丹青卷:“我现在需要打好基础,选一些粗浅易懂的也是不错的选择·”·谈素素瞄了一眼他手中的功法,一瞬间目光有些凝滞:“丹青卷被你拿下来了你怎么拿下来的”·“就……随手一拿。”
明流看着谈素素的反应似乎有点不太对:“这部功法很重要吗我只是觉得拿起来看着还好,也不厚,约莫比较基础简单,如果是比较重要的功法,那……需不需要我换一本”·谈素素奇怪的瞄了明流一眼:“你这人可真奇怪,这本来就是你的机缘,我昙渊剑盟又不小气,怎会要你归还的道理不过这丹青卷确实来头不小,据传与神来之境颇有渊源,之所以没有被束之高阁,是因为这部功法的确不是什么毁天灭地的高级功法,可是在增益方面却是十分了得,你也可以看见,这部功法有很多人拿起过,却从来没有被人带出过阁楼,因为它是出自神来之境的手笔,不仅仅是人选择功法,功法也是会选择有缘人的。”
“我爹爹告诉我,这丹青卷之前的主人是一位儒修,飞升前是救国救民的布衣相师,主救赎,而它择主很重要的一个占比约莫是你得没有杀戮之心,但修行之人也罢或者刚刚飞升此地的凡人也罢多多少少都会沾染鲜血以及杀戮之气,你居然……”·谈素素顿了顿,随即眼神有点敬佩地看着明流:“你未飞升此境之前,难道也有救世经国之才”·“不不不。”
明流有些尴尬的摇头,总不能告诉谈素素自己是死过一次的社会主义接班人,没什么特别的欲求和争心,所以才会如此吧··“好吧,我理解·”谈素素意味深长地看了明流一眼,“你要好好修炼,如果有不太明悟的地方,也可以随时来请教我,”递过似乎是早已准备地一本奇厚无比的书籍,“你……可千万别以为丹青卷看着薄,内容就真的粗浅易懂了,最好搭配《天玄地干》词典,才能看懂丹青卷的基础内容。”
“多谢仙子·”明流约莫是知道谈素素因为丹青卷的选择,所以给他打了‘明流是一个好人’的标签,遂还是正正经经地感谢道··“笨,快叫师姐。”
谈素素伸出白净纤长的手指,戳了戳明流的额头·苍穹无境的时候她是小师妹,现在终于可以做一回师姐了·“小师弟,你可得给你谈师姐和魏师兄争气啊。”
说罢微微眯起眼睛,像一只慵懒的猫咪一般露出一个分外得瑟的神情··……·总算打发走了谈素素,明流回屋之后,他才发觉谈素素并未和他开玩笑,丹青卷上每一个字他都认识,可是组合起来,就完全看不懂了。
脸真痛,真的··第5章 先天道体·“明镜台落,趋势可清……”明流抓了抓头:“前辈,你再帮我解释解释啊,这枯木逢春中的这句到底是什么意思,《天玄地干》词典里我翻了老久都没找到呢”·阎不枉翻了个白眼:“你翻过了,在978页的批注里。”
“啊真的是……”明流猛地又扎进书海里痛苦挣扎着,他苦读一天却连丹青卷的第一页都没有完整的读通顺,词典倒是翻个不停翻得手疼,真的是没文化真可怕。
阎不枉摇了摇头,正想嘲笑几句明流好死不死选了一本修炼起来难度系数极高但又没有什么实用价值的功法,却发现明流周遭的气场渐渐发生扭曲,一道淡淡的银色光华笼罩在他的皮肤表层,然而明流浑然不觉,刚刚还读着磕磕巴巴的经文一瞬间平仄有声畅通无比。
更诡异的是阎不枉即使在他的识海之内,也能感受到一股翻腾的浩然之气,不断地润泽着明流的经脉与周身- xue -道··“不公平,你小子怎生得这样的运道”阎不枉整个脸因为嫉妒而气到变形,嘴里骂骂咧咧的,突然将明流从那种奇怪的意境中脱离了出来。
重生穿越时空异世大陆相爱相杀·“前辈怎么了”明流有些茫然,隐约有所察觉刚刚自己的状态不大对劲··阎不枉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是福是祸,你小子——生前应该是做了大善事的人,死后有人感念你的恩德,那些感念化为功德,成就了先天的道体,这种体质的人修道之路会异常顺利,但同时也有一个巨大的弊病。”
阎不枉顿了顿:“魔修是最喜欢这样的体质,炼化一具先天道体,可以平白增进一个小先天的资质,就算不为人蛊,亦可当作修炼逆天改命功法之后可以借先天道体转嫁无法逆转的伤害的介质之物,因此普天之下的先天道体,很少有存活过筑基期的。”
“哦,”明流点了点头,不甚在意地抚了抚手中的书册,舔着脸说道:“前辈又不是魔修,又有求于我,我不担心·而且就算担心也没用,我反正又打不过您的。”
阎不枉睁目结舌,一口老血险些被气得吐了出来,越发觉得他以后的计划委托此人分外不靠谱·叮当、叮、叮·挂在腰侧的‘鸿鹄’突然浮空,明流惊疑不定,在阎不枉的提示之下,才用手轻轻触了触,而后魏若无的声音从里面清晰的传了出来:“明流,今日过得如何可否打通七窍三脉”·明流嘴角一抽,这也太像老师监督他课业了吧这才过一天啊一天·“没……还没我今天随着谈仙子挑选了功法。
还没来得及研读通透·”·“是什么功法”·“丹青卷·”明流兴高采烈地答道··“……”魏若无一阵沉默,有些不解的皱眉,如若先知者所言不差,自己的宿敌也应在剑道之上颇有建树才是,莫不是真的出了差错应誓之人并非明流“为何不择剑道”·明流摇了摇头,才恍然对面是看不到的:“我- xing -子懒散,可能没有办法习剑,剑道之路太过艰苦,我的- xing -子我清楚得很。”
隐约感觉到对面的人有点失望,明流尴尬地笑了笑:“魏兄,你可还有别的事”·“和前暗杀我的黑衣人有关,”魏若无干净利落直入主题:“我回到苍穹无境就开始查探此时,最后线索断在了昙渊剑盟。
我怀疑此人藏匿于昙渊剑盟,但并没有准确的目标,唯一肯定的是他有着至少元婴初阶的修为,而且——他见过你·”·“还被我扮猪吃老虎……不是,老哥,他肯定要搞死我的节奏啊这是”明流突然觉得前途一片灰暗。
“你且低调行事,遇到紧急情况通过玉佩联系我·”魏若无告诫完就干脆利落的切断联系,剩下明流一个劲地摇晃手里的玉佩:“可是,你都打不过的元婴期暗杀高手,我现在真没自保能力啊……喂”·“区区元婴期么,有更粗壮的大腿你不抱,去抱那冷面小子作甚我与他的师父的水平不相伯仲,你是怎么想的”阎不枉挖了挖鼻,十分鄙视明流对着魏若无狗腿的样子。
明流眼珠滴溜转了转,而后放下鸿鹄,露出了一抹分外谄媚的笑容:“前辈,你可有什么吩咐的火里火里来,水里我水里去”·阎不枉眯了眯眼,心想等得就是这一句:“好,那我可不客气了。”
……·神来大陆分为两域,一域为神来之境,正道中原两大派三大宗皆活跃于此··两大派为苍穹无境、昙渊剑盟·三大宗为毒宗、千机阁、不知谷。
另一域则以黄泉碧落渊为界,是魍魉魔界的地盘·魍魉魔界则更简单,一总坛苍鹭山,一分坛沧云十三部··而自神来大陆诞生之日起,人们将创世仙人尊称为神来之笔,而这位仙人平生一大嗜好便是铸剑。
一柄上品仙剑铸成尚且需要数百余年,然神来之笔铸造的配剑每柄出世动则都是以万年计算,且剑胎诞有剑灵,每每因为主人的希冀——想要铸造这世界上最好的一柄剑而相互敌对仇视。
兵刃本身,是不具善恶是非之分·所谓邪剑不过其主邪,人之罪,非器之罪··然则出自于神来之境手笔的兵刃却不同——先辈们曾言,神来之境的兵器每一把皆可堪称神器,而其主神来之笔造的兵器唯有一琴十四剑。
真正出世的已有十柄剑,每一柄剑初出锋芒之际都会掀起一阵腥风血雨··更是相传,这已经出世的神剑,所属的每一任主人,都不是寿终正寝正常死亡的··已知的九渊剑,诞生于十万三千丈、黄泉碧落渊之底。
如今正被昙渊剑盟缚于高阁··而九渊剑历任的九名剑主,不论开局如何、过程如何,不论两位剑主之间的关系是亲人、朋友、爱侣、还是陌生人,最终皆会与另一柄神剑——  诞于神界极昼之光的一夕剑之主结为死仇,结局仅能存活一人。
历经九次生死厮杀,竟无一例外··有的人认为,这是因为历任剑主都没有足够高的心境来抵抗灵剑诱发的心魔··可要得到剑灵的认可,本身便是需要极其苛刻的修为与天资·相杀又如何人生在世能获得这么一柄绝世神剑,哪怕仅仅是手握一天,也足以让所有有野望的人趋之若鹜。
……·“不是,等等啊前辈,您是说……”明流咽了咽口水:“让我偷那可是重兵把守外带无尽机关镇守的古剑九渊。”
古剑九渊可是昙渊剑盟的镇派之宝,岂是他这等小虾米可以随意觊觎的,若是这么容易得手,那昙渊剑盟不早被人盗空了·不行不行绝对不能答应。
明流脸色刷得白了·不是怕死,根本是他是怕死得太痛苦·“ 我没让你现在偷,就这么告诉你,如果古剑九渊现世,那剑中之灵呸,分明就是一抹集齐天地煞气于一身的厉鬼之灵,它决计是会祸害天下苍生的,你不偷,到时候落到别人手上,绝对生灵涂炭雪上加霜。
我的目的则是毁剑,杀死剑灵,对于你没什么坏处,就当做好事,你也不愿意”阎不枉解释道··重生穿越时空异世大陆相爱相杀·“前辈,你怕是还有所隐瞒吧,这么做,对你又有什么好处呢”明流小心探究道:“你与那剑灵究竟有何仇怨”·“我说过,我是要报仇的,我的仇人正是那九渊剑灵,我要——弄死它”·怨憎至极的戾气瞬间充斥了明流整个识海,阎不枉又马上醒悟过来,这小子又经不起他化神期的神魂攻击,遂立刻收敛得一干二净,真的是生气都很憋屈了。
最后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总之我不会害你,而且你之前可是答应了我的·”·明流迟疑了一会儿,终归是没有立刻表态·虽然他也知道阎不枉明明有实力,却从不会胁迫他真正去做一些违背他良知的事情。
反而是变相的帮助他·简直可以说是他的贵人了··“我知道前辈其实内心坦荡,做事随行却的确未曾害过我半分,我无法轻易承诺你去盗剑,毕竟我现在的确做不到,也并不知道盗剑之后的后果是不是我能承受的。
但前辈的恩情,我记在心里,且有朝一日定会偿还的·”·阎不枉哼了一声,却也没有真正生气·明流知道他是理解了,也可能是不屑与小辈计较,心下这才放松了些许。
又过了几日,明流在阎不枉与魏若无的远程指导下将丹青卷彻底领悟,由于先天道体的加成,顺利到达筑基期··“明流,出来”谈素素风风火火跑了过来,象征- xing -的敲了敲门就闯了进去:“我爹出关了”随后啧啧地围着明流转了一圈,打量完毕:“看你这样子是顺利筑基了,那正好,我派对于外门弟子的选拔赛要开始了,如果你取得前三,是可以有机会进入内门的怎么样,昙渊剑盟不错吧晋升机会人人有份,赶紧的,去报名啊,别给我师兄丢人唉”·“内门”明流有些摸不着头脑,“可是我丹青卷才修习完第一卷 ,而且,我对内门并没有什么兴趣……” ·“藏书阁五层五层啊”谈素素正色道:“进去之后你可以有一定机会可以看到传说中的剑阁守门人,万一得他青睐送你点什么或者指点什么,那可不得了……我门中的奉天门主就是受他的点拨,如今可是仅次于我爹与穆清门主的修为,前景可期,十分了得了这老头子平时神龙不见首尾,唯有此次——你可得多多把握机会才是”·“去,你应该去,剑阁守剑人的功法与盟主不相上下,而且他肯定知道九渊剑的秘密,你不是不太相信我吗,正好可以去问问,看看那九渊剑灵所作所为,是不是该千刀万剐。
这种邪物,根本不该留存于世”阎不枉冷笑道··明流抿了抿唇,认真地对着谈素素点了点头:“我会去的·”·第6章 精神烙印·谈怀先出关,昙渊剑盟瞬间每个人都变得精神抖擞起来,穆清、奉天两位门主着手安排外门选拔赛,外门弟子几乎没人都不想放过这样一个机会,场面看上去分外火热。
明流仅仅是排队报个名就耽搁了一整天的时间·期间倒是有不少看起来骄纵跋扈的小年青插队,不过明流心态倒是稳得一笔,犹如老年人一般不闻不问安安静静排队,最后倒是谈素素一直没见着他,才直接拉了他到报名处直接签字画押了事。
·“你说你这- xing -子,你以为修仙就是淡泊名利呀哎哟真是急死人·”谈素素青葱一般的手指戳了戳明流的额头,颇有些怒其不争的味道:“还好师兄没在,不然早看不顺眼要收拾你了。
他可是最严格的了·”·“谈师姐,”明流好奇道:“这八百外门弟子,报名来的至少都有五百,一共有多少个名额可以晋升内门弟子”·“顶了天,也不会超过十名,喏,你看看,右边站在奉天奉天门主旁边的舒绣、卫琅那两个人”谈素素撇了撇嘴,“尤其是那舒绣,资质平平,却仗着有一个门主徒弟的爹,就嚣张跋扈的紧,这次恐怕也是会包揽前二,你要多多加油,就算今年不行,下一届一定得努力。
我爹醒了,我就不能再给你开什么后门了·”·明流侧身看了过去,那舒绣容姿秀美,眉目如画,一身火红长裙,端得是一副张扬奔放的美感·而站在她一旁的卫琅一身青衣,气宇轩昂,看上去仿佛也是从画中走下来的温润公子。
站在一起的两人仿佛一对双璧··而周围的人的目前也大多被他们二人吸引了去,与周围多数靠着自身与运道的散修不同,舒绣自小获得的资源就是最好的,虽然自身的资质一般,但应付外门弟子约莫是绰绰有余,她也并没有将此次进阶赛看得太过认真,毕竟旁人讨好她还来不及,又怎么会真正触她霉头呢。
此刻谈怀先与穆清、奉天两位门主有说有笑的步入观赛区的贵宾席之上,开始了第一轮的抽签赛··“此次比赛共计伍佰二十一名弟子,请大家依次进行抽签,由于两两相对,遂将有一名运气好的弟子直接晋级。”
奉天站了起来,对着台下窃窃私语的众人说道,而后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舒绣·那舒绣点了点头,随即对着身边的卫琅绽放出一抹得意的笑容··明流捕捉到这二人之间的互动,有些懂了。
这有后台跟没后台的区别原来在此处··随后陆续公布出对垒名单,明流在第十轮对上一名叫做宁啸的师兄,而舒绣果然本轮轮空,直接晋级到下一轮··“宁啸是在你之前进入外面的弟子,资质一般,但为人还是比较正派勤勉的,你不用担心他会有- yin -损的招数,可是你单凭丹青卷的话可能打不过他哦,因为他是剑修。”
谈素素莞尔一笑,“所以你尽可能的利用规则,在他真正重视你的能力之前,把他赶到台下去吧·”·明流抿了抿唇,眼里也生出几分热切渴望,异世大陆、新的异能,他虽然自知没有主角光环,但仍然心跳如鼓。
对于身在这个异时空的认知感也更强烈了··“铮…… ”武器之间彼此撞击的声音传入耳膜,明流恍然转头看向擂台,看到那卫琅使得一手流利的峨眉刺,将对手成功逼下擂台。
“承让·”卫琅很有风度地抱了抱拳,台下众人也大声叫起好来··重生穿越时空异世大陆相爱相杀·……·“第十轮,宁啸对阵明流。”
明流手心都是汗,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中走到了擂台上面··“宁啸师兄·”明流看着对面的蓝衣剑修,个子比他高壮,一柄泛着幽蓝光晕的利刃宛如蛰伏以待的野兽一般,虎视眈眈地凝视着它的猎物。
宁啸皱眉看了他一眼,发现明流并未携带兵器,但他亦没有因为这样便轻视之,郑重地对着明流抱拳,而后严正以待··明流咽了咽口水,在裁判喊出开始的刹那,就瞬间将双手快速起势,将丹青卷第一式猛得召唤出来!·隐隐地地动山摇的感觉传来,明流双手交叠,一道一人般粗细的藤条猛地蹿出,冲着宁啸的面门飞速的攻去宁啸也没有乱了阵脚,而是提剑一扫,凌冽的剑气瞬间将那藤条猛地砍成了两段,然还不待众人反映过来变数再生 那断掉的两截藤蔓竟然宛如再生一般,就地化为两只翠绿的人手,朝着宁啸抓了过去·“这……这是丹青卷”台下的卫琅脸色一变,有些扭曲地看着明流。
“卫琅哥哥你怎么了”舒绣顺着卫琅的目光一看,又不屑道:“他呀,是门主大人闭关期间,谈素素招进来的,我与她向来不和,你且放心,这种小喽啰翻不了多大的浪的。”·两截藤蔓飞快地束缚住宁啸的四肢,而后只见明流徐徐抬起双手,手掌朝前推移,众人便看着那两截藤蔓仿佛是两支筷子似的,夹住宁啸便往台下一扔——·宁啸有心反抗但无力回天,他的身体被抛在距离擂台处数十米远的地方,狼狈地倒退了几步,有些勉强的用剑止住身形。
他有些不甘心地往台上看去,若是实战,明明……明明那小子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只要再撑过几回待他……·“此轮胜者——明流。”
明流也有些尴尬地笑了笑,看着宁啸负气离去的身影也有些尴尬,却被随之而来的谈素素拍了拍··“你可是正大光明赢的他,别怕宁啸那小子死要面子,是不会私下找你麻烦的。”
圆圆的眼眸流转着狡黠的波光,谈素素眨了眨卷翘的眼睫:“明流你要加油,记住要为你的师姐长脸,最好是能赢过那舒绣卫琅两厮,那样就再完美不过啦”·明流嘴角一抽,不知道谈素素为何如此热衷替他立FLAG,而且果然不愧是心里越怕什么就越是要来什么,第二轮他的对手,正是首轮轮空的‘幸运儿’舒绣。
感受到对面的人群中有两道不怀好意的视线,明流下意识的查看,便看到舒绣正一脸嫌弃地打量着他,而卫琅却在察觉到他的视线之后马上垂下了眼··明流从刚刚起就隐隐觉得这卫琅不知道是哪里给他的感觉很是熟悉,但又有点摸不着头绪……·“不用等了,现在就来吧。”
舒绣傲慢地看了明流一眼,而后对着裁判说道,径直走向了擂台··裁判有些尴尬,对着舒绣又没有办法发怒,求救般地看了一眼台下的谈盟主以及两位门主。
“这位小兄弟,可需要缓缓”奉天面色和善地朝明流拱了拱手:“舒绣稍后还得进修,能否请你现在上台”·“你说什么叫我师弟现在上去他刚刚才同人交手过,舒绣你这种老女人好意思占便宜吗你”谈素素脸色一变,张口就骂。
奈何谈怀先就在一旁,“素素,不得无礼·”一句话就把谈素素打发下去了··“哼,那女人究竟好在哪里,不过就是奉天那伪君子的面子么。
还好当年我是在苍穹无境进修,不用看到这些恶心人的东西·”谈素素面无表情地低声吐槽,顺带拍了拍明流的肩膀 :“明流,别怕,打她,朝着脸给我抽,抽到她爹都认不出来为止。”
明流轻轻地吐了口气,脚步一踏便跳上了擂台··“小子,撑得住么”阎不枉吊儿郎当的问道:“你若是愿意,也可以将身体暂借于我,我与那不要脸的女娃娃斗上一斗,保准帮你出气!”·“不用了前辈,”明流拒绝了阎不枉的好意:“进不进内门并不重要,但与人切磋的经验我倒是十分需要积累搜集的,所以……”·“哼,就你这样的”舒绣嫌恶地抽出自己的武器长鞭,还不待裁判说完开始,便气势汹汹地朝着明流一鞭子狠狠地抽了下去·明流猛地后退一步,然而舒绣却不肯放过,又一道毒辣无比的劲气破空而来,在空中发出尖锐地响声,而后对着明流的脖颈打去,看她这样凶狠地打发,如果明流中招,恐怕非死即残。
明流将双手十合,目光中没有一丝慌乱,数道藤蔓从地面中激- she -而出:“枯木逢春”·那凶狠无比的长鞭被藤蔓完美拦截,但舒绣并未结束,只见她口中吐出一道舌尖血,溅- she -到了那长鞭之上,瞬间那长鞭犹如活物一般疯狂扭动起来,将明流的藤蔓彻底震碎。
“啪——”第一鞭狠狠地打空在了地面之上,那擂台的面上瞬间裂开成了一条不浅的沟壑,可想而知如果打到人身是怎样的中伤与痛楚。
谈素素眼眸一缩,咬牙切齿道:“舒绣这女人是疯了吗这到底是在比赛切磋还是想要杀人”·“啪——”·第二鞭明流躲闪不急,狠狠地在了他的背脊之上,瞬间皮开肉绽,鲜红的血液四溅,看上去异常可怖。
明流脸色刷得白了下去,但他没有喊痛认输,也自知不能使用对付宁啸的方式去对付舒绣,·他缓缓的吐了一口气,将之前结下的手印瞬间倒转 :“柳暗花明 ”·只见所有被震碎的藤蔓迅速恢复,枝头之上竟然争相开起了细小的山茶花——·舒绣厌恶地反手将那诡异妖艳的花骨朵全部抽散,却不料一股淡淡地茶花香味萦绕了过来,随即她感觉到大脑一空,浑身上下有一瞬的麻痹,而就在这瞬息之间,两根藤蔓抓准时机啪地将她甩下了擂台。
重生穿越时空异世大陆相爱相杀·“你……你算计我”舒绣怒到极致,选择- xing -忽略了裁判的声音,瞄了一眼台下众人,竟然出奇一致的为明流鼓掌较好,她的脑子里嗡了一下,不知怎的,仿佛有一根弦被人崩断了,只余下滔天的怒火不可控制的蔓延燃烧开来·这样的距离实在太近了,看着气喘吁吁的明流,她突然露出一抹歹毒至极地笑意,瞄准对方的脑袋,狠狠地就是一鞭·“去死吧”·明流瞳孔一缩,实在是太快了,他根本来不及反应,身体僵直在原地。
耳畔隐约听到了谈素素在台下焦急到快要啜泣的哭喊·忽近又忽远··他这是……要死了吗··“嘭隆——”·然而出乎人们意料之外的是,并没有任何血腥场面出现——·一枚莹白通透的玉佩自明流的腰间浮空而起,流光闪烁之中,缓缓自空中浮现出一道极其浅淡的白衣残影。
那白衣残影远远看去,有种孤高清冷的气韵,恍如天边流云,不会为任何事物而就此驻足停留·使人禁不住猜测这残影若是化为实质,那该是怎样的风华绝代··明流看着眼前震撼地一幕,完全没有想到魏若无留下的玉佩鸿鹄竟然还能感知他的危机替他化解,也不管台下哗然一片的众人,他呆呆地看着,身体皮肤表层莫名地划过一丝暖意,这温暖顺势流转至他的四肢百骸,形成一道无形的、绝对防御的壁障。
而那浅淡的白衣残影缓慢地、一点一点地自腰间抽出一柄通体如冰一般洁白到透明的长剑,不顾周遭的惊叹声与舒绣惊恐愕然地质问声,只是轻轻地将剑气一放,一道绚丽的剑光闪过,竟将那舒绣以无数天材地宝养护而成的残虹鞭震得四分五裂开来再无复原的可能了·“这……这是金丹后期苍穹无境首徒……魏若无留下的精神烙印”有人终于辨认出来,惊呼出声,众人震惊又诡异地看着明流,没想到一个外门弟子,竟然和苍穹无境首徒有这等过命的交情,对方竟然以玉为媒介,将自己的一丝精神烙印赋予其中,倘若这明流有丝毫不轨之心,是可以重创魏若无的。
“苍穹无境首徒果然好心胸能当得起未来剑圣之称的就是他了”下方的看客惊叹道··“那是,魏若无不仅剑道卓著,关键是为人刚正不阿,神来大陆你每到一处便会听到关于他行善之事,若是光图虚名,这只怕是数以万计大小事仅仅是作假都能累死,唯有一颗诚心,方有此举。”
有人跟着赞同,不过却见其间有一名弟子皱眉不语,遂问道:“你难道不服”·那人见众人目光都集中到自己身上,抱了抱拳道:“唉,我这人刻薄,夸谁我都不服,但夸魏若无我是服气的,因为上月中旬,大家都知道他于万军之中取敌首级。
但你们还不知道的是,那万魔宗宗主的亲传弟子原本困了魍魉魔界一处偏远村落的百姓做生魂用,魏若无是为了救下这几十口人,才甘愿冒险杀那魔修,最后还被万魔宗用倾巢之力追杀……这人确实是不是人,挑不出一点儿错处来。
让人除了敬佩生不出其他来·”·“哎哎哎你怎么说话的,什么不是人啊魏师兄的名字是你能叫的”·“什么魏师兄……有你这么能套近乎的”·……·看着那道熟悉的白色残影变得越来越暗淡,最终消失不见。
明流紧绷着的心神一松,他的呼吸也跟着变得凌乱不堪,背部的伤口如同被尖刺和重锤狠狠击打过一般剧痛无比,最后终究因为修为太浅,哇地吐出一口黑血,昏死了过去。
……·明流一醒来,便看见谈素素哀怨的脸··“师兄他为什么对你这么好,”谈素素抓住明流的玉佩叹息道:“连鸿鹄都给了你,看来他是真的很重视你了,你之前是有得罪过这个舒绣吗她虽然傲慢是很傲慢,但不知怎的今日出手如此之重,要不是有师兄留了一手,估计你悬了。”
·“魏若无说之前暗杀他的人还在昙渊剑盟,如果这个舒绣便是,那么下杀手我可以理解,可我总觉得不太对劲,”明流皱了皱眉:“这女人爱好打扮,重容姿的人怎么也不应该是会那个打扮得毫无审美、身材高壮奇丑无比的暗杀者,要么就是……这女人和那个暗杀者有关联。
她受了撺掇……”·“哎哎等等先别说了,我差点忘了正事,”谈素素突然跳了起来:“因为你赢了舒绣,舒绣还用那种手段对付你,奉天门主面子上过不去,所以特地给你申请的福利……你快和我去剑阁第五层,运气好的话守剑人还在”·谈素素拉起明流蹭蹭蹭的跑到昙渊剑阁门口,出示给守门人令牌之后,对明流说道:“我就不进去了,记住是五层,快去找剑阁长老,他叫施定尘。”
明流迟疑地看了这栋古楼,比起第一次来,这次却多了一种说不清的压迫感,还没等他有机会偷偷询问阎不枉,就被不耐烦地谈素素一把推了进来··“……”·真正进来之后他又不敢轻易询问阎不枉了。
明流叹了一口气,有些紧张地朝二楼走去··约莫是有修为限制的缘故,一股凌冽的气息萦绕而来,明流一步步往楼上走去,步履越发的沉重·直至第五层的时候,他已经浑身都被汗水浸透,身体疲惫至极了。
“吱呀——”·原本关闭的木门却在明流踏上的一刻瞬间打开,明流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他战战兢兢地看着书楼内一名正在禅定的老者,差点一句你是人是鬼出口,但又想到谈素素的嘱咐,觉得可能是高人都比较乖僻,遂还是规规矩矩行礼道:“施前辈,您好。”
闭目地老者缓缓睁开了眼,斑驳的脸上皆是沧桑的痕迹,然而眼里却十分有神··施定尘点了点头,对着明流说道:“魏明流,你终于来了·”·“魏……老前辈,我不姓魏,我姓明名流。”
明流心想:难道他老眼昏花把自己认成魏若无了·重生穿越时空异世大陆相爱相杀·“神来之笔铸造的上古之剑,每一柄皆有灵·而你魏明流,是一夕剑钦定的剑主,这是宿命,改不了……你改不了命……”施定尘瞠目:“离开这里去你该去的地方苍穹无境……一夕剑在苍穹无境”·明流愣了:“我觉得你肯定是认错人了,魏若无才是苍穹无境的首席弟子,即便要继承一夕剑,也该是他不是我。”
施定尘突然闭上眼,浑身散发着一股浓郁的死气,明流皱眉:“前辈,你怎么了”·“魏若无……”施定尘声音嘶哑,仿佛干裂的海绵一般:“你与他本该没有交集,但自从你踏入昙渊剑阁那一刻起,你们两人,注定互为宿敌,只能存一”·“你这老头胡说什么”明流瞬间炸毛:“且不说我觉得魏若无人品不错,而且我俩可是有过命的交情,再胡说我生气了啊”·施定尘摇了摇头,突然似有所悟般定定看着明流,- yin -寒冷寂的声音一字一句道:“魏明流,你这样心软,总有一天,会死于魏若无的剑下。
魂魄尽散,无可归矣·”·“去你的吧”明流怒了,虽然和魏若无认识不久,但他偏生觉得魏若无是个君子,而他自己也并非追名逐利之人,更何况现在甚至算得上是生死之交,怎么可能有不死不休的局面简直胡扯于是他一头脑热什么也没有挑,径直走了。
施定尘摇了摇头,突然长叹道:“君不见——·昆吾铁冶飞炎烟,红光紫气俱赫然··良工锻炼凡几年铸得古剑名九渊··九渊颜色如霜雪,良工咨嗟叹奇绝。
正逢天下无风尘,幸得周防君子身··何言路中遭弃捐,零落漂沦古狱间··虽复尘埋无所用,犹能夜夜气冲天·”·剑阁之外··谈素素惊异的看着明流:“你每次进入剑阁的时间都是最短的,怎么样,施老前辈可有指点过你”·“别提了,那老头……”明流有点生气,却看了看谈素素不好发作,她也是一番好意。
“你可别嫌弃施定尘老前辈的话不好听,”谈素素蹩蹩嘴:“肯定是你不够努力前辈才说你了吧,他一般不会开口说话,一旦开口对着人言,下一次开口便是十年之后了,他的家族……有预言之力。
千百年来,为我剑盟弟子指点迷津,从未出过差错·”·“从未……出过差错”明流心口一凉,那凉意从胸口蔓延到四肢百骸:“不可能。
这不可能的·”·“怎么不可能,”阎不枉慢悠悠地在明流的识海内打了个哈欠,“他们苍穹无境本来就专注生产老古板,无涯子的弟子能懂得变通得到哪里去只要是知道我的存在,就算你们现在交情好,你看魏若无不遵照师命把你手撕了。”
“前辈,你之前到底做了什么啊·”明流无力地道··阎不枉嘿嘿一笑:“也没什么,我又不是大女干大恶之人,之所以苍穹无境容不得我,只不过……咳我就是把无涯子的心上人抢了当媳妇儿嘛。”
明流:“……”·作者有话要说:·①【作者】郭震【朝代】唐·第7章 丹青三问·“琅琊山脉开启了·”谈素素拉住明流的袖子:“快跟我走,既然舒绣那丑女人都有资格去,凭什么你不行,走我当你的担保人”·明流依稀记得琅琊山脉是昙渊剑盟与苍穹无境弟子共同历练切磋的一个小秘境,但是他现在去算什么事儿啊,明流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师姐……你是不是太着急了点儿”·谈素素咬住唇角:“我当然着急今年魏师兄也要去琅琊山脉,可我去不了,你去帮我盯着点舒绣,之前你不是怀疑她有问题吗”·明流尴尬地笑了笑,这个时候他最不想的就是遇到魏若无,但这小师姐对他挺好,他也不好意思拒绝她。
至于魏若无……·明流有些别扭地想,自己救了他一次,他也救了自己一次,算是扯平了吧·这个世界神神叨叨的,万一魏若无真变脸砍死自己呢今后还是少接触为妙。
·一路被谈素素带到传送广场,谈素素顶着谈怀先的眼神压力,硬是瞪着奉天门主将明流塞进了末尾的队伍··一时间周遭的弟子都窃窃私语,觉得明流才区区筑基期就来琅琊山脉历练,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而站在最前方的舒绣冷冰冰地看了明流一眼,低低地哼了一声,却也不再看他··“乾坤无极,寅卯已正·”·昙渊剑盟的演武堂中,五位守护传送阵的护法同时施法,五种不同属- xing -的力量在空气中流转,霎时间于整个演武堂升腾起巨大的金色太极两仪图,将演武堂内三千历练弟子尽数包围其中。
“起”·位于传送阵中心的护法大喝一声,那将众人笼罩在内的太极两仪图开始慢慢地旋转起来,而后随着五行之力的运转,其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使得周围的空间出现了一丝扭曲·“明流你答应我”·明流无奈地看着谈素素执着的双眼,缓缓地点了点头。
巨大的金色太极两仪阵因为阵眼被破,开始剧烈的动荡起来··“啊”·周遭的惊叫声不断响起,在一阵刺眼的金光和猛烈的摇晃过后,一切又再度回归沉寂。
明流眨了眨眼,好半天,他的视野才逐渐变得清晰,然而诡异的是他身边居然空无一人,只剩得无尽高大的树木灌草,以及交相呼应的虫鸣之声·明流在识海内唤道:“阎前辈,我们这是到了琅琊山脉了吗。”
“是的,不过,怕是有人想对你不利,让你在传送的时候刻意落单·”阎不枉不屑地哼了一声:“对区区筑基期的小子都这样算计,对方怕是恨你恨到骨子里了,不过不怕,有老夫在他们休想动你一根手指头。”
重生穿越时空异世大陆相爱相杀·明流急速在森林里穿行了起来,他沉默了一会儿,忍不住开口:“魏若无也在琅琊山脉·”·“正常,他约莫是带了苍穹无境的弟子前来历练。”
阎不枉打了个哈欠:“怎么,你听了预言之后,后悔救他了”·明流摇头,眼神却有些复杂·阎不枉顿时来了兴趣,一头红发张狂地飞舞着:“小子,施定尘那狗贼的预言灵验得狠,你可千万别不信邪。
要不我帮你把魏若无解决了,永绝后患如何”·“别别……前辈,我没有那个意思”明流慌忙摆手,然阎不枉越发觉得有趣:“那是我帮你,又不是你杀的人,反正没有你他也早死了,走——咱找他玩玩去”·明流受到了惊吓,却发觉识海之内一阵晃动,他竟然无法在言语动作,阎不枉举起明流的双手,啧啧地嫌弃了一番,而后风驰电掣地在林中飞奔起来。
天要亡我·明流绝望地闭上了眼,欲哭无泪的想··“吼——”·重峦叠嶂的山林间惊起一阵阵黑压压的飞鸟,大地震颤,一股可怕凶猛的野兽气息朝着阎不枉对面的方向飞快地奔袭而来·“嘿,睁眼啦,我找到那小子了,原来在这里。”
明流微微睁开眼帘,看到前方不远处,一道黑色的身影孤独地屹立于此,那黑衣青年目光直视着前方朝着自己奔来的青面獠牙巨兽,身形未动,目光却陡然坚韧明朗了起来·大地震颤得越来越剧烈,那凶兽带着压迫地元素之力以及凶悍的嘶吼之声仿佛近在耳畔,然黑衣青年若无所觉,手执水芜剑,一剑斩向那凶兽,磅礴地剑气将凶兽的步伐死死地阻拦住,那青面獠牙巨兽朝着黑衣青年怒吼了一声,随即竟然口吐人言:“小子,你也是来取我内丹的”·黑衣青年干脆利落收了剑,微微仰头看着巨兽浑浊地大眼,没有丝毫惧怕:“是,也不是。”
巨兽刚要发怒,却看到黑衣青年收剑的姿势非常眼熟,一双兽眼转了一转,问道:“你……可是溯游仙尊门下弟子”·“苍穹无境第十一代首席弟子,魏若无。”
黑衣青年,也就是魏若无,微微一笑:“您认识溯游仙尊·”·巨兽冷哼了一声,布满了倒刺地尾巴不耐烦地拍击着地面,周围不断飞出碎裂的土块。
:“逍遥道,逍遥道,都说逍遥道最为自我、肆意妄为无拘无束,可谁能想到心系逍遥的卫舒游为了这天下献祭了自己这么多年来,还是头一次见到了继承卫舒游意志的人,包括他的徒弟无涯子,都不会活得如此不耐烦。”
魏若无微微摇了摇头,似是不认同巨兽所言··“小子,吾名混沌,你想要我的内丹填补魍魉魔界四散的窟窿,魍魉魔界同样想要用我的力量扩散魔气,”混沌龇起锋利的牙齿:“你想要我的命,却没有来拿的本事。”
魏若无看着混沌:“前辈乃上古大能,魏若无自然无法与您相比,但您曾答应过溯游仙尊一件事,如今我替他讨要,我取走内丹,不伤及您的- xing -命……”·“然后再让吾沉睡数千年”混沌喷了喷鼻息,将周围的树木震得发颤,然而眼前的青年却依旧笔直的屹立在那里。
“你根骨不错……”混沌靠近魏若无,“修行不易,何苦学那卫舒游,这神来大陆的生死关你何事魍魉魔界的魔修说到底也是人,抓紧修炼说不定有机会飞升成神,不再受轮回之苦。
这年头天才多如牛毛,倘若你放弃剑道追求,去跟着卫舒游学,只会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就算天资再高又如何,你死了,没有人会记得你魏若无·”·躲在一旁暗中观察的阎不枉啧啧地翘起了二郎腿,他瞄了一眼明流道:“先前我觉得你傻,不过现在看来,还是这魏若无更傻上三分,苍穹无境的开派祖师卫舒游,道法堪比神来之笔,结果却为了护住中原下界的凡夫俗子,愚蠢地和魍魉魔主同归于尽了,这魏若无看来是要走他老祖的老路的,有成圣的资质,偏偏要去逆天而行,救那些蝼蚁,你说这人傻不傻”·明流的喉咙却突然有些干涩,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般。
他死死地盯着前方的黑衣青年,看着对方微微垂眸,再看不清那双瑰丽幽深的眼眸里的思绪,画面就此凝滞··他记得,每次魏若无谈论起剑道的时候都会比平时认真专注,魏若无是……真的热衷此道的。
他无法想象魏若无会为了什么而放弃剑道·剑就是魏若无的命啊……·为什么不论是在什么世界,总有一些人,愿意豁出- xing -命去守护着他人的生死。
明流觉得无法理解,救了再多的人又如何,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感受不了了·为什么会为了别人坦然赴死·“前辈,您脚旁的这朵花,这株小草,还有在你周围的这些树木。”
魏若无轻轻地说,语气前所未有的有一丝温柔暖意:“虽然你我也许日复一日的修炼达到大道,可到达了之后,这花、这草、这些树木都没有了,只剩下一人独活。
又有什么意义呢倘若这世间终将覆灭,我亦无从逍遥·”·逍遥道是什么至人无己,神人无功,圣人无名·择一条无悔之路践行,便是逍遥。
“天未欲使从是也,吾辈必济·”·他目光清亮、坦坦荡荡地直视混沌的兽眼,“溯游仙尊亦是为了保护您,您可曾记得·他视您为友·”·那庞大身躯的混沌却在这样的眼神当中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它看着魏若无,心中微微一涩,忍不住仰头长啸了一声。
将周遭的鸟兽尽数驱散了·魏若无没有害怕,任由它凝视着自己··混沌最后轻轻感叹了一句:“你和他真像啊……”·随即,自混沌的眼里滚落了一滴硕大的泪珠,那泪珠摇摇晃晃地凝结成了一颗拳头大小的小圆球,轻轻飘落于魏若无的手心之上。
而混沌的身形,却由大山一般高大的存在,逐渐缩小、缩小,最后变为了巴掌般大的小兽,它懒懒地看了魏若无一眼,而后摇了摇尾巴,晃晃悠悠地离开了··重生穿越时空异世大陆相爱相杀·魏若无将混沌内丹收于储物戒,而后微微侧身,皱眉看着身后某一处空地——那里,已经没有人了。
他若有所思地看了看腰际的青鸾,嘴畔却微微勾了勾,似乎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般··“嘿、嘿你小子跑什么跑那内丹可是好东西,老夫还想着……”·明流死死咬住牙,那人实在耀眼,于那一瞬间竟似乎将他的眼睛跟心脏一起灼烧一般,他这么不堪,实在无法直视对方,然而一颗心脏与一身的热血,却似乎因为对方的话语不断地沸腾、滚烫了起来·“前辈,我……我的身体不太对劲,刚刚魏若无那番话似乎和我体内的丹青卷有所共鸣,我、我好像要突破了”·明流前些日子一直闭关,在阎不枉的提点之下终于是参透了丹青卷的第一卷 。
 ·而丹青卷一共三卷,阎不枉告诉他,这丹青卷的第一卷 是最容易参研的·第二卷需要时间精力,第三卷就纯粹是靠机缘与努力了…… ·第三卷 ……明流下意识的将丹青卷翻到最后一页,然而很奇怪的,这丹青卷的最后一页并未设有什么禁制,只有八字尔—— ·达济天下,穷祭己身。
这句话原本是从孟子演化而来,原句应该是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可这穷祭己身又是什么道理然来不及多想了,魏若无的话仿佛冲击了他体内的丹青卷。
明流就地而坐,将丹青卷取出——那原本放于书案跟前的丹青卷突然哗啦哗啦的从最后一页开始往前翻动,那翻动的书页之间隐隐透露出一道道金色华光,而后不等明流反应,那金色华光之内猛地伸出了一只手,将明流整个人扯进了书中,最后丹青卷‘嘭’地一声合上了。
明流浑身紧绷,用手遮住眼,然依旧还是有一闪一烁的光华从指尖渗透,直到他适应了光线,这才缓缓挪开了手··“阎前辈,阎不枉,你在吗”·识海内没有任何回忆,明流皱起眉头,他方才应是被丹青卷拖到了这一处的幻境,只是……不知道这丹青卷想要对他说什么。
明流刚想有所动作,那道光华背后的意识似乎有所感应,一阵阵书页翻动声过后,那金灿灿的华光逐渐黯淡,最后回归与黑暗··明流身体一僵,于黑暗之中,他突然看见前方有着一道熟悉的身影,那是……那是魏若无·可魏若无怎会满脸是血,他执剑半跪于地,呼吸粗重十分艰难:“剑心……我的剑心你可以拿走,但我请求你,放过苍穹无境、放过神来中原的百姓……”·明流下意识的想要帮助他,然无论他怎么用力,自己的双腿却无法移动半步·他愕然地抬起头,面色恐惧地看着魏若无前方的人,手持着一柄泛着银色华光的剑刃,狠毒而又精准的刺入魏若无的心脏,不一会儿,魏若无的身体便缓缓软倒了下去,那双美丽的眼睛彻底失去原本瑰丽的神采,再没了声息。
而那剑柄之上,隐隐刻着两字——是为‘一夕’·一夕、灵剑一夕·明流脸色惨白,他的耳畔又想起了施定尘的狞笑与嘶吼之声,不可能,执剑的人万万不能是自己他怎么可能丧心病狂到——要杀魏若无·魏若无……他们之间互相救过彼此,算得上生死之交。
而且魏若无他——不论于剑道还是人间道都是一等一的君子·是真正心向大道之人·明流想不通以后会有怎样的可能,自己会痛下杀手,这种念头,光是想想就觉得遍体生寒、深恶痛绝·背上、手上、乃至脸颊两侧都是冷汗,明流忍不住大声质问道:“你是谁你究竟想对我说什么暗示什么”·然不带明流将心中的愤怒和恐惧发泄殆尽,眼前的画面却是一转——一道道嘈杂的人声人影迎面而来,其间夹杂着血腥味、尸体腐烂的气味、孩童的哭喊声、妇孺尖叫声、以及疯狂之人的大笑之声,隐隐有火光自眼前延绵不绝的蔓延,将明流眼前所有的人物尽数烧毁、烧死、一个不留·明流瞳孔紧缩——这样一场看不到尽头的大火……还有不停死亡尖啸的人潮……这是地狱吗还是……还是和施定尘那老疯子一样,是为了给他看的预言·他踉跄着跪倒在地,想要捂住耳朵不去听、闭上眼睛不去看,然而那夹杂着无数幼童无数无辜生灵惨死之声不断浮现于他的脑海与心神,明流终是绷不住,双手青筋暴起、双目赤红蕴着大颗大颗的泪水。
“你想告诉我什么——我告诉你,我不会成为一夕剑主我不会害死魏若无更不会为祸一方,我是——我明流是个正直的——人”明流声音嘶哑,双拳攒得死紧。
然丹青卷却并未回应他,而是书页翻动之声再起,眼前的人间炼狱景再度更迭——·“嘭隆隆——”·明流倒抽一口冷气,豁然站了起来——·他看见山河崩塌、海水逆流、神鬼同枯、时间就此凝滞……唯留无边无际黑暗污浊的死气,一切尽数毁灭,再无任何生命象征,回归于寂静与虚无。
明流怔怔地看着这一切,眼泪不自知的落了出来··“这便是神来大陆的未来吗……”明流想要止住哽咽,手却在微微发抖,魏若无定是知道了这样的未来,所以才会宁愿放弃剑道,也要去守护神来大陆。
可就凭他一人……他一人……·明流努力镇定地道:“你让我知道这个,是有什么目的吗”·只听那黑暗寂静之中,突然缓慢的出现了一页宣纸。
那上面突然凭空出现了一行苍凉有力的行书··“魏若无将死,你待如何·”·“……”明流抖了抖嘴唇,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啊,但知晓魏若无有难,不可能没有任何行动。
可施定尘的话不断回响于他的脑际,令明流突然有些茫然··重生穿越时空异世大陆相爱相杀·然那黑暗中的意识并未等待他的答案,而是突然写下第二问——·“万千百姓受戮,你待如何。”
明流睁大了眼睛,似是隐隐明白这背后意识所求为何了·可是他……可是他……·长久的寂静之后,那黑暗之中的意识将两页宣纸腾地烧毁了,而后金色的华光缓慢蔓延了过来,一道犹如洪钟的悠远悲痛地声音朝着明流问、或者期待着、祈求着问道——·“天下将崩,你待如何”·那可是丹青卷啊,据传是一名从乱世之中救万民于水火、有着经天纬地之才的布衣将相所著·师姐崇敬的声音似乎还隐约回荡于耳畔,明流红着眼,咬牙看着自己的双手。
“可是我……可是我只是一名普通人,我的力量犹如萤火……我待如何、我能如何啊”·明流闭上眼,他突然憎恶起自己的懦弱来。
前世也是如此,他虽然为人正直善良,但都是小善·他也憧憬英雄故事,但更明白其实相教之于那些用自己的生命不断逆行而上的人,他们的家人才是真真正正的可怜。
总是在祈求着、担惊受怕着为了这个世界不断变得美好的英雄,不要流血受伤、更不要死亡··哪怕最后变得残疾也好,至少活着平安的回来吧……这便是英雄的至亲。
他不愿成为这样的人,说他自私也好、懦弱也罢,自己身为小人物是很幸福的,因此他虽然憧憬、敬佩魏若无……自己却并不想要成为魏若无··明流睁开眼,他思考清楚本是想要直接回绝了丹青卷,可嘴唇颤抖着,却未能吐出一字来。
他的目光突然凝滞在了魏若无所赠的玉佩鸿鹄之上,仿佛看到了演武堂那日,那道决然的、坚韧无比的身影,就是这样挡在他的身前,替他化解灾劫··明流亦能想象,当百姓受难、天下将崩,魏若无定会首当其冲,用自己的身体与- xing -命支撑住这轰隆破碎崩塌的山河,直至自己死亡方休。
这样一个人,他绝对不会因为预言而杀死自己,他会直面死亡,会利用自己的死亡创造更多……令他人生的可能··这才是魏若无的道·明流在这一刻起,才算真真正正的明白。
可就算此法牺牲魏若无、山河得救,但是魏若无自己呢、他的心愿、他的理想便会一切成为泡影·阎前辈、师姐、甚至昙渊剑盟一众弟子,无一不对魏若无的天赋与品行首肯称赞的。
如若有方法可以救得此人……·他是萤火,而魏若无是皓月啊·要他眼睁睁地看着这样一个人身死道消,他做不到··他想要让他活着,好好地活着。
魏若无不该这样死去··“我待如何”明流抿了抿唇,最后却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他握紧手中的玉佩,目光之中那一丁点的恐惧和茫然不再,渐渐转化为无穷尽的坚定:“待我成为皓月,我来救”·……·数月之后。
舒绣皱了皱眉头,进入琅琊山脉已经数月有余,可原本想要寻觅的溯心草却一点踪迹也没有,前来历练的可不只是她和卫琅,还有之前哪个可恶的明流也在其中·若是输了真是丢脸到家。
就是这样想着,得失心过重,反因她一个不小心,心烦气乱杀了一只小猪崽之后,所有的野猪群都朝着她涌了过来,卫琅为了救她引开了野猪群,可她与卫琅也就就此失散了。
她拨开一障丛林,隐隐地听到前方不远处有人的声音·还不待她有所反映,却是前方的几人先一步发现了她:“什么人”·舒绣一惊,显然也意识到对面的几人修为明显远高于她,为了引起不必要的误会,也并不肯定对方是正是邪,马上起身大方地道:“各位、各位不要误会,我只是一届散修,外出进行游历的。”
“散修”为首的壮年男子不怀好意地来回打量起舒绣,随即哈哈一笑:“姑娘,你且过来·”·舒绣警惕地看着那男子以及他身后的两人,没有轻易动弹,堆起一抹勉强的笑容道:“各位哥哥,小妹还有同伴在前面等着,所以抱歉不能陪同各位了。”
男子的眼睛浮起淡淡地寒意,面色却仍然是笑眯眯的:“这可不行,虚老三,抓住她·”·“嘿嘿嘿……没问题白白嫩嫩的小姑娘我最喜欢了。”
一道- yín -邪尖锐的男声响起,舒绣头皮发麻,大感不妙,却已经迟了·只见一道黑影突兀出现在她的眼前,下一刻舒绣的脖子被一只枯瘦修长的手死死扣住,几乎使得她无法呼吸,舒绣惊恐地看着眼前秃顶干煸的古怪老人,一点声音也无法正常发出。
“姑娘,省省力气,你这么美,可是我炼尸葫中的上等药材·”那老者- yín -念一起,眼里的凶光大绽,当着壮年男子和他旁边的一个瘦小男子的面就开始扒舒绣的衣服。
“呜呜呜——”舒绣被那老者卡住喉咙,无法自主呼吸,眼泪止不住地往下落,她绝望地看着那老者的动作,却一丝一毫的反抗之力也没有,宛如蝼蚁之于大象一般·寂静的夜里,只有风沙的声音呼啸而过,就在那干瘦的手指即将剥去舒绣身上最后一件蔽体衣物之时,地面突然冲天而起几道粗壮的藤蔓,其中一根啪地朝着那- yín -邪老者抽了过去·老者避让不及,无奈只得放弃舒绣,回身抽出自己的长刀翻身一挥,将跟前的藤蔓砍成两段·“明……明流”舒绣瞪大了眼,随即手忙脚乱地拢了拢自己身上仅存的一件衣物,躲在了明流身后。
“你听着,我打不过他们,但能拖住他们一会儿,你如果不是一个人出来,请你马上离开,去找到同伴之后再来救我·”明流神色严肃地对着舒绣说道:“快走”·舒绣目光挣扎了一会儿,本想询问他为什么会救她,毕竟之前的关系这般恶劣,然而情势紧迫,她最终咬了咬牙,什么话也没有说径直走了。
重生穿越时空异世大陆相爱相杀·跑了很久很久,舒绣不敢回头,也不敢想明流会怎样,直到越过一个小山丘,她突然听到卫琅的声音,遂狂喜飞奔过去,却见卫琅身边有一名浑身死气的黑袍人,看起来无比鬼祟邪肆。
“卫琅卫琅救救明流,他为了救我被前面几个修为不浅的人拖住了”舒绣也没想这么多,分外着急地呼喊道。
“哦”卫琅微微一笑,看向舒绣的眼里有几分不屑:“舒妹妹,那不是正好吗,那小子得罪过你,又在你被人羞辱之后才现身帮忙,指不定是故意联合外人欺辱你呢。”
舒绣浑身一僵,不可置信地看着卫琅:“你是如何得知我被人羞辱,又是怎么知道明流没有第一时间出手”·卫琅哈哈大笑:“我的好妹妹,我可一直在你身后啊。”
舒绣本能地握住佩剑,然卫琅身侧的黑袍人一动,黑雾般的死气滚滚而来,一条血线浮现在了舒绣雪白的脖颈之上··“你……竟然是……魔修……”·血雾喷洒,舒绣缓缓倒了下去,一双杏眼不甘心地瞪视着卫琅。
“前辈,鱼饵已经准备好,大鱼快上勾了·”卫琅勾起唇角,对着黑袍人拱了拱手,无视脚下死去的舒绣,神色分外怡然自得··……·“唉,如果还有下辈子,我想我是会考虑一下单独点亮一下见死不救这种技能点的。”
明流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身上的腰腹部已经挂彩,肩头也被那- yín -邪老者的大刀砍中,鲜血已经将衣衫浸透,虽然尽力转移注意力,但迟迟等不来舒绣的消息,他也明白自己多半存活几率不大了。
然而比起肩头更严重的伤是内伤,那壮年男子内功极其深厚,对上他不易于以卵击石,之所以还能苟延残喘到现在,完全凭借丹青卷枯木逢春章的再生之力··“呔,这小子练的什么乱七八糟的,这妖藤砍断还会再生”三人之中略微瘦小的尖嘴猴腮男骂骂咧咧道:“小子,我看你别白费力气了,乖乖放松让大爷我送你上西天”·壮年男子则是三人之中修为最高的,他用手腕发力,活活将刚刚缠绕上来的藤蔓震碎,随即朝着明流飞速地扑了过去·明流想要再次召唤藤蔓却已经来不及,壮年男子的一只手轻而易举扣住他的喉咙,一阵剧烈的痛感和窒息感并发而来明流双眼通红,完全限于被动,被人近身他丝毫没有招架之力·“明小子,你放开灵台,让我来对付这几个货色”阎不枉急的在识海内跳脚,然明流嘴角颤抖,无法准确回应阎不枉。
那壮年男子露出一抹狰狞至极的嗜血笑容来,就在要扭断明流脖颈的下一瞬,明流腰间的鸿鹄再次腾起,莹白的光华洒下,壮年男子的眼睛突然僵硬,那卡住明流脖颈的大手犹如被冻结冰封一般迟迟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啊——”·一声凄厉地惨叫自壮年口中迸发而出,明流看着自壮年男子手腕处浮起一圈血线,而后那只手掌整个囫囵被一剑削下·明流深吸一口气,一剑、仅仅只凭借一剑,身后之人便将这壮年男子的手腕削去,不是碾压般的修为与剑道,哪怕缺乏其一都是不可能做到的。
壮年男子缓缓转身,目眦尽裂地看着来人:“你是……何人”·“何人”那人缓步上前,步履从容地挽了个剑花,将剑上的鲜血尽数抖落,凤目似笑非笑,如同淬了寒冰一般:“万魔宗的人想要对付我,何苦牵连无辜,找这么多由头难道你们正经下个战帖,我魏若无岂有不应战之理”·明流轻轻地舒了一口气,看着魏若无不疾不徐、淡然无波的模样,便知道他早有准备,而落在周围三名万魔宗弟子的眼里,便是对他们魔宗尊严的蔑视,想他苍穹无境不过和万魔宗战个五五之数,却偏生这苍穹无境首徒是个何等的狂妄小子·那三名万魔宗弟子眼神冰冷地看着魏若无,并未回答,一心只想诛杀眼前此人,嗜血之心齐齐涌上心头,一股奇异的死气在三人的手掌心中汇集聚拢,而后逐渐形成一柄巨大的黑色长刀 三人心有灵犀般对视一眼,于瞬息之间,以一个极其恐怖的速度抵达至了魏若无喉咙跟前·然而仅仅只是毫厘之差,任凭那三名魔修如何发力至青筋暴起,那长刀竟无法再挪动分毫的距离只见两根白晢修长的手指,轻轻夹住那锋锐无比的刀刃两侧,汇聚了三名万魔宗修者的怒火的一击,竟被这两根白晢修长的手指如同儿戏一般打断了。
“万魔宗便是这等水准”魏若无轻轻笑了一声,嘴畔掀起一抹细微地、令人沉醉的好看弧度,对着面前那脸色大变的三名魔修,轻声道:“一剑斩不谶。”
只见魏若无身躯一晃,整个人瞬间被一股可怕的、实质化的剑气所笼罩,都说苍穹无境最厉害的是剑道,其实不然,苍穹无境最厉害的,是永远在进步的修道之心,尤其以魏若无为首的弟子们的道心,不偏不倚、仿佛永远不会被打倒·感受着那陡然升起的可怖剑气,三人的瞳孔同时剧烈收缩,神色中同时划过了一抹骇然·一道剧烈的爆炸声在空中震荡引爆开来,如同山河崩塌之势,然就在三名魔修必死之际,有一股黑色的死气快速聚拢,无数根标志着至少是万魔宗门主以上级别的狱火阳炎链穿地而出,同魏若无的剑气轰然撞击在一起·轰隆隆——·尘埃散尽之后,非但没有听到那三名魔修的惨叫,反而是一股死一般的寂静弥散开来。
“明小子,小心了,前面的人有追杀魏若无的魔修,还有另外一人,修为……距离有限,我暂时还看不透·”阎不枉凝重地道:“说真的,我们撤吧,反正也打不过。”
·“可是前辈,魏若无是为了救我才来到此处·”明流认真地道:“如果他打不过,会死在这里,那么我不能就这么走了·”·“但要不是当初你救了他,你也不会得罪魍魉魔界的人”阎不枉怒其不争,急得要死。
“听我的,先离开这里去找救兵也成啊”·重生穿越时空异世大陆相爱相杀·明流没有动弹,他知道即便真正找到救兵,再来回援是根本来不及的·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前方缓缓涌动而来的浓重黑雾,看着卫琅带着惬意的笑容,一步一步地走了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天未欲使从是也,吾辈必济·」 苏轼《记过合浦》·第8章 韶华白头·意料之外的,那三名魔修的惨叫声并未传来,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死一般的寂静弥散开来。
“有点不对劲……其中一人是上次追杀魏若无的魔修 他身后还有一人,但目前我无法肯定他的修为,明小子,听我的,现在赶紧跑或许还来得及。”
阎不枉跳脚道,一个劲儿的催促明流··只见尘埃散尽之后,一股浓烈的死气血雾蔓延开来,并逐渐朝着他们的方向挪动,明流死死地看着前方涌动的黑雾,看着卫琅带着惬意的笑容,缓缓走了过来。
“万魔宗宗主,真是百闻不如一见·”·魏若无望着卫琅身后的血雾,微微一笑·而卫琅却是变了变脸色,语气森森地道:“好你个魏若无,别以为修为进阶至了金丹中期,就可以不把我放在眼里了,你以为上次雨夜之中是谁差点宰了你,若不是你旁边的这个小鬼……”·明流嘴角一抽,不着痕迹地往魏若无身后挪了挪,之前他有怀疑过卫琅,但怎么也没想到他不是和万魔宗有勾结,而是本来便是那次差点得手杀死魏若无的人,如此深藏不露,他要是上前,只能是炮灰命。
自那血雾之中,先是探出一只洁白如玉的手,而后缓步走出的竟是一名白发男童,那童子白发灰瞳,双目似没有焦距一般,满头银丝已经及腰垂下,看起来非常柔顺··他缓慢地走了几步,而后面对着魏若无的方向停了下来。
然而那童子的声音却并不稚嫩,反而带着一股- yin -沉喑哑地味道,只见他微微勾起唇角,以一种非常笃定的口吻说道:“魏若无,今日我必杀你·”·那声音完全不似孩童,给人的感觉仿佛是一名行将就木的老者一般。
明流鸡皮疙瘩起了一地,偷偷打量了几眼卫琅身后的白发童子,与阎不枉偷偷交流道:“前辈,现在也不是我不想走,我这一动弹,你看那边那位不显山不露水的诡异少年,也不是吃素的吧你知道他是谁吗”·阎不枉皱了皱眉,暗自打量起白韶华,此人修为甚高却一副孩童面孔,恐怕是使用了魍魉魔界的禁术彻底的改头换面过了,可若是譬如无涯子那时期的老怪物,他又不至于没有听说过。
:“不认识,我沉睡得太久,这个少年,修为深不可测,但我之前混迹于魍魉魔界时从未听过此人名号……白韶华……白”·阎不枉心里咯噔一下,那白发童子目光沉沉,显得十分- yin -郁,丝毫没有半分少年人的活力生机,那目光之中时不时透出几丝怨毒,令阎不枉想起一件五味陈杂的旧事来:“神来大陆中原毒宗的家主倒是姓白,虽然并未与苍穹无境、昙渊剑盟结盟,可毒宗与魍魉魔界也是水火不容,不、不可能是他,不大可能啊……”·那白发童子缓步上前,神色讥讽、语气却没有丝毫起伏地继续说道:“来日,我也必血洗苍穹无境,诛杀无涯子。
以此偿还我徒儿的血债·”·“ 是吗”魏若无一笑,面上丝毫不显,双眸却是冰冷异常的望着那白发童子,万魔宗宗主白韶华功法莫测,- xing -情更是暴戾乖僻。
就连他师父无涯子也未敢说能以全胜之态赢过此人,更别说此人还是被神来之笔亲自锻造的渡厄剑选为剑主,而此次,他身边更有元婴初阶的卫琅助阵……·看上去,似乎今日是在劫难逃了。
然魏若无并无怯意,反而眼眸之中蹿出一缕嗜战的烈焰,他手中的水芜剑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心意,一时间整个剑身嗡鸣震颤不已··“苍穹无境势阻你魍魉魔界入主中原腹地,今日,你们两人的命,便留下来吧。”
“  你这毛头小子,没什么本事还口出狂言 宗主,不用您出手,我来,为您的亲传徒儿报仇” 卫琅眼中凶光闪烁,当日被明流所骗,没有杀死魏若无,如今魏若无胆敢再次出现 ,他决计不能让他活着回去这次恰巧当着白韶华的面,诛杀此人更是能得一个头功·卫琅手心一动,轻轻翻转,那狱火阳炎链应声极速的翻转涌动,转瞬之间形成一张弥天大网,朝着魏若无的方向奔涌而去。
而魏若无伫立在原地,只是将水芜剑轻微一震 ,无数无形的锋锐剑气以魏若无为圆心四散开来,只听得接连而来的铁器断裂肆起之声,那沾染无数血痕凶煞之意的狱火阳炎链应声而断,噼里啪啦的坠落在地。
卫琅瞬间脸色如土,“你竟然……拥有了剑心”·狱火阳炎链可不仅仅是一般的魔族圣物,魍魉魔界人人皆知此链唯有拥有剑心的剑修才能斩断。
而剑修不同于道修与魔修,更讲求在剑道上的造诣,而倚靠或者说是佐证一名剑修是否能成大器、是否真正万里挑一,还得和自己的剑产生共鸣,那共鸣的产物便是剑心··上一名拥有剑心的修士,约莫是千年以前,最终成为神来之笔的亲传弟子,赫赫有名的一代剑圣,逍遥于神来大陆。
再后来,即便是剑修遍地的苍穹无境,也再没有任何一人获得过剑心··而今……魏若无必须除掉,否则早晚成为魍魉魔界的劲敌·卫琅心下一横,似是完全豁出去的架势,将双掌用力一合,目光之中的凶煞之气大盛,而伴随于他周身的那狱火阳炎链,就像被刑满释放的杀人狂魔一般,其周围环绕的原本沉郁幽深的血雾陡然之间变得的鲜艳浓郁了起来,而本来灵动纤细状的锁链似乎有了实质一般,变得更加清晰、具象化起来·“去”卫琅大喝一声,那些变异一般的锁链用比之前快好几倍的速度,瞬间蹿至魏若无的跟前,魏若无表情并无变化,执起水芜剑横档。
“铛”猛烈的撞击声响起,明流惊悚地看着那卫琅的双掌上凝结着一层浅浅的血色黑雾,随着那气浪的波动轨迹不停的游走,伺机找到漏洞,宛如无数条带有剧毒的冰冷蛇类,吐着杏子,不断地疯狂朝着魏若无发起一次次攻击。
·重生穿越时空异世大陆相爱相杀·感受到一旁明流的视线,卫琅不怀好意地笑了笑,随即那地狱黑心链竟然又蹿出数十根,宛如喷着毒液的蛇头,齐齐向着明流奔涌而来·明流本能的唤出丹青卷,然则才筑基初阶的丹青卷的力量根本抵挡不了,那原本粗壮的青色藤蔓被那布满了血液的锁链一缠一绞,转瞬之间便被尽数粉碎·其余几根血链仿佛嗅到了猎物的恐惧一般,陡然加快了攻击速度,明流瞳孔一缩,也听不到阎不枉急吼吼地对着他说了些什么,生死之间,只觉得那凶煞之气迎面扑来,整个人瞬间毛骨悚然浑身僵直,本能的背过身去想要夺路而逃。
然就在他以为必死无疑之时,另一道凌冽冰寒的剑气呼啸而来,与那数十道锁链纠缠在一起,剑刃与锁链交缠摩擦所发出的声音分外刺耳·明流猛地转过身去,水芜剑浑身流转着莹莹似水波光,将妄图靠近的血链牢牢挡在跟前。
明流倒抽一口冷气,回头看着魏若无——·“哈哈哈”卫琅眼中的精光大放,他等得就是这么一刻 抓住水芜剑一瞬的收势不及的空档,成百条蛰伏着的狱火阳炎链从地底纷纷暴起。
朝着手中空无一物的魏若无以不可估计的速度奔袭而去·“嘭——”·沉重可怕的剧烈碰撞之声在耳边炸起,明流怔怔地看着尘土四起的前方,原本魏若无所在的地面形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深坑,倘若那些锁链砸中魏若无,那必定是必死无疑且尸骨难存的。
“魏……”·明流眼睛发涩,原本跳动着的无比紧张的心脏似乎骤停了一般·若不是自己……若不是因为他本不应该至此·“唉...年轻人,好好看,好好学。
剑修剑修,修得就是一个不破不立·这无涯子,居然有一个这样的宝贝徒弟,真是踩了狗屎运”阎不枉哀叹一声,酸溜溜地嘀咕道··“哈哈哈哈哈哈哈宗主。
那小子死了”卫琅狂喜,转头立刻邀功,然而看到白韶华冷哼一声,伸出食指指向那一片血雾,面上尽是一片冷凝··血雾缓慢的四散开来,卫琅看向白韶华指向的方位,脸上的得色还未保持太久,旋即看着那还未完全散开的血雾之中,隐隐屹立着一道挺拔俊秀的人影。
细碎的血色粉末随风飘散,随手一抓,卫琅发现这尽是被粉碎化的地狱黑心链·卫琅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了:“不可能……”·“有什么不可能的,那小子,拥有剑心,而剑道也臻至化境,水芜剑是他的兵器不假,但真正的剑修,自己的身体便是一柄世间最为锋锐的利剑人剑合一……啧啧啧,可比他那老顽固师父天资好得多了。”
阎不枉嘴上哔哔个不停,最后顺带嫌弃地看了一眼明流·“哪像你这呆小子,傻了吧唧的·还老是不听劝”·明流恍若未闻,他之前看过各色玄幻小说看过各种RPG热血主角漫画,但凡主角反杀逆袭似乎都没有眼前此人来得帅气亮眼,如何形容根本无法形容得出。
那人周身被无尽剑气环绕,不怒不威,表情淡然的屹立在原地,就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他的眼神更加的锋锐冰冷,宛如苍山不化之雪,看向卫琅,眉宇之间缓缓舒展,唇角间原本好看的弧度上扬成一抹极致讽刺寒冷的隐喻。
魏若无缓缓开口,语气缓慢而清晰地说道:“卫琅,魍魉魔界倘若人人皆如你一般毫无道义手段下作,又只凭借外力不问本心,不出百年,甚至不用苍穹无境出手,你们——必自取灭亡。”
“魏若无,你好胆”卫琅忍不住脸色发红地怒骂道,俄而又心虚的看了看身后面无表情的白韶华一眼·他的功法本来就是靠吸食修者的寿元为能量,从而得以驱动这狱火阳炎链,这小子三番五次的令他受挫,倘若今日杀不了魏若无,恐怕待魏若无在剑道之路上修炼得更有建树之日,便是他自己身死之时了·想罢,卫琅的整个身体于转念之间化作一道充斥着滔天戾气与怨憎汇聚而成的血雾,冲着魏若无爆- she -而出,似是疯了一般以搏命之姿朝着魏若无面门对冲而去,那凶狠的姿态仿佛是本次势要取得魏若无的- xing -命·然而他快,魏若无比他更快·只见魏若无的整个身体化为一柄出鞘的锋刃,一股极其可怕的能量波动蕴藏其中,只见他的双掌缓缓做了一个起势,最后与那呼啸而来的血雾轰然对撞在一起·“轰隆隆——”·第9章 丹青之卷·“咳咳……”卫琅踉跄地倒退几步,内腑气血翻涌,已然受创。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遥遥伫立在不远处的似毫发无损的魏若无,心神已然动摇·卫琅忍不住偏头看了一眼白韶华,白韶华冷哼一声,终是缓缓朝前迈了一步··“没用的东西。”
白韶华示意卫琅后退,而后直视魏若无道:“苍穹无境最年轻的首席大弟子,你修习剑道多长时间了·”·魏若无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与话语,径直说道:“三百年尔。”
“三百年·”白韶华轻轻重复了一声,而后伸出右手,袖中缓缓露出一柄刻绣有浮雕纹饰的剑柄·“区区三百年便能修到剑心,苍穹无境真是好运气,寻得一根好苗子。
当初,我可是足足用了三百年的时间,才在毒宗站稳脚跟,又用了三百年,当上毒宗宗主亲自立下的继承人,可惜啊……”·阎不枉一拍掌,扭头就对明流说道:“老夫想起来了 我还道为何此人总感觉有些眼熟,白韶华——他就是中原毒宗当年没有公布姓名叛逃的小公子,竟然辗转反入魍魉魔界没错了,如果是他,那对毒天生抗- xing -。
所以你的藤蔓不会对他起作用,你这一点上就不用想帮助到魏若无了·哎呀趁着他们还没打起来之前快跑赶紧的”·“可是我没有你这样好的运气,遇到的都是对你没有恶意的人。
也没有你这样的修道之心……”白韶华浅浅的笑了起来,带着酒窝的脸庞看上去添了几分纯真可爱,然而说出的话语却是令人毛骨悚然的:“所以你给我去死吧”·重生穿越时空异世大陆相爱相杀·只听得一声带着鬼魅一般的尖啸,白韶华抽出一柄泛着血光的诡异长剑,刹那之间仿佛天地间的凶煞之气皆汇聚于此,那剑啸的声音不若说是亡灵怨毒憎恶的诅咒之声,朝着魏若无以排山倒海之势呼啸而去·魏若无眼神凌冽,水芜剑上凝结着一层浅浅的莹白色真气,随着那血色气浪的波动轨迹不停的游走,伺机找到漏洞,借力打力般用巧劲化解了迎面而来的滔天的凶煞剑气,随即眼神一厉,喝问道:“白韶华渡厄剑为何在你之手”·渡厄剑,是神来之笔铸造的第五柄剑,其上一任剑主为苍穹无境开派祖师溯游仙尊,专斩大女干大恶之人,渡厄无锋,其与第四柄剑——无锋剑是一对双剑。
自溯游仙尊与魍魉魔界当时的宗主对决仙逝之后,这柄神剑也同时没了消息,倒是其后人在寻找的时候无意间寻得诞生于极昼之光的一夕剑,据传当时的那名剑修以终生奉献剑心为代价,将一夕剑请到了苍穹无境,自此才有了苍穹无境天静峰剑修的千百年来的美名。
“奇怪吗有什么好奇怪的·”白韶华低低笑了起来:“中原大陆的人就是容易骄傲,自以为九渊一夕、渡厄无锋出世于中原地界,那剑主的位置必然是属于你们的了。
可惜啊可惜,魏若无,我只告诉你一次,你可得听清楚了——是渡厄剑亲自选择了我,并不是我强抢你们的”·说罢,白韶华将自己的左手掌心划破,鲜血沾染上了渡厄剑的剑刃之上,如同淬了剧毒一样滋滋作响,渡厄剑转瞬之间将周遭的空气都灼烧腐蚀,如同恶灵附体一般。
“他的血是带有剧毒的·”阎不枉道:“魏若无只靠水芜剑打不过他,明小子,你可想好了,施定尘那张嘴,十有八九会预言成真,这几个月来想方设法不和他取得联系,不就是担心这个而且是你先救了他,若不是你多事,他反正也是一死。
事已至此……你难道还想保他”·明流握紧了拳,目光死死地看着前方不远处对峙的两人,白韶华的渡厄剑冤戾之气沸反盈天,对上魏若无仿佛是猫戏老鼠一般游刃有余,而魏若无虽然心剑合一,可怎奈一是要规避那白韶华的血毒,二是那水芜剑也自是远远敌不过上古之剑渡厄,剑身嗡鸣阵阵,皆是隐隐悲鸣。
剑起,剑落·数道剑影如同光的影子一般急速散落,又再次汇聚于魏若无的手中,他的眼里没有输赢,没有生死·魏若无的剑道,只有进,没有退·“一剑斩不谶”·虽然剑心依旧无惧无畏,一往无前之势,但恐怕也撑不了几个来回,魏若无必败于白韶华剑下。
而一旁的卫琅见状,也是暗暗蓄势待发,预备暗算魏若无··明流见此,目光一厉·双手自然的交叠成一个奇异的起势,在其体内的丹青卷第二卷 徐徐缓缓的舒展开来。
 ·“唉·”阎不枉叹了口气,“孩子,你多半会后悔的·”·“他不能死·”明流抿了抿唇角,双手有些颤抖。
这个世界确实太过残酷,可如果他今天放任一个为了救自己的人死在了这里,不管以后这个人会不会成为自己的死仇,只要今天魏若无死了,他——夜夜定不能安睡,与其日后夜不能寐徒留憾事,不如今日不留悔恨的赴死·卫琅动了,他趁着白韶华完全压制住魏若无的一瞬,抬手将数十道狱火阳炎链自魏若无的后背绕行,直直地朝着他的四肢与胸腹袭去,致死之意十分明显。
他咧嘴笑了起来,眼里全是志得意满的歹毒笑意··然就在狱火阳炎链仅仅距毫厘之息就可以贯穿魏若无的四肢与心脏的瞬间,一股诡异的吸力自狱火阳炎链中波荡开来,仿佛失去了引力一样,卫琅惊愕的发现自己竟然对狱火阳炎链失去了掌控力这怎有可能·“又是你小子”卫琅脸色怒到扭曲,他看着魏若无身后的出掌的明流,龇牙怒喝道:“三番四次的阻挡我……宗主,这小子……这小子就是您之前一直在寻找的先天道体”·原本想找个机会单独收了这颗道心,但这小子几次三番阻止他的好事,那他不如做个顺水人情送给白韶华,反倒更有赚头·白韶华微微眯起眼,一双银色的眼眸凉凉的看了明流一眼,而后笑道:“看来此行不虚。”
魏若无皱起眉头,与白韶华缠斗许久,他似乎没料到明流竟这么久了竟还不走··明流没有说话,丹青卷二太极两仪,修的是两仪八卦阵法图·他起手抬掌,将掌心朝上而后按照印在脑海伸出的丹青卷走势徐徐运转起来这种感觉非常奇妙,看上去就像一喝醉了的醉汉在虚空打拳一样可笑,有点儿广场舞老头儿的架势,可实际上那狱火阳炎链却跟着明流的掌心所向,徐徐运转起来·“不可能”卫琅脸色剧变,发觉自己竟然彻底的无法进行驱动狱火阳炎链那可是魍魉魔界圣物、现在更是他的血炼之物为什么此人能够驱动……·“先天道体,果然人人垂涎。”
白韶华忍不住感叹了一声·也不在乎下一瞬明流驱动狱火阳炎链狠狠地朝着卫琅袭去,将之撞倒在地,四肢皆被他自己的狱火阳炎链牢牢束缚住了··“啊——”卫琅的惨叫声在耳边想起,狱火阳炎链一接触到他的皮肤,就像饥渴的吸血蝙蝠一般。
不停地耸动紧缚住自己曾经的主人·一阵阵可怕的啃噬之声响起,只见卫琅哀嚎一声,他原本完好无损的四肢竟被瞬间啃食成了白骨·“啧啧啧,这就是以冤魂为生源筑基的代价。”
阎不枉幸灾乐祸道··明流脸色一白,然而又狠狠咬牙,没有让自己松手··“可惜,也到此为止啦·”白韶华低低地笑了起来,似乎完全不在意卫琅的惨状,而后怵目惊心的——自他的眼里流出两行血泪那泪水沾染到空气之中,随即扩散成了淡淡的紫色雾气,魏若无见此立即收剑回身后撤。
目光满是沉重··“中原白家的尸毒之体 ”阎不枉骂骂咧咧道:“难怪他要叛出毒宗,这他妈是人练的功法吗明流,等会儿他的尸毒雾沼一起,魏若无必死无疑那玩意儿是加强版的化尸水,沾上一滴就玩儿完了”·重生穿越时空异世大陆相爱相杀·明流咬牙,经不住大声吼了出来:“你不是告诉过我,先天道体不惧怕任何毒- xing -吗”·白韶华与魏若无脸色同时一变。
“先天道体是可以驱散毒雾不假,可倚靠你现在这么一丁点儿的修为,你他娘的是在找死”阎不枉在识海里吼了回去··然而他已经无法说服这个固执无比的青年了,只见明流浑身颤抖,脸色惨白,他的瞳孔微微紧缩,依然执着的死死盯着眼前化为毒雾的白发童子。
额头之上隐隐闪烁着点点银色光华··“小孩儿就要有小孩儿样吸你妹的毒啊给、老子、净、化——”·那可见的紫色雾气竟然在明流周遭升腾而起的银色光华缓慢地、但却以可见的速度消散了·“你”白韶华又惊又怒地看着明流,没了毒的优势,他仿佛折了半数的优势。
而原本受制于白韶华的魏若无再度执剑,水芜剑分毫不差的对准着白韶华,就在一剑斩不谶即将发动,一旁受制于狱火阳炎链的卫琅突然厉声尖啸:“宗主……宗主古剑九渊在……在昙渊剑盟第九层”·最后说完这一句,卫琅口吐鲜血,整个人的皮肤在急速的溃烂。
一股异常可怕的波动瞬间席卷而来·“不好,狱火阳炎链在噬主,卫琅这厮他竟然受不了自爆了”阎不枉厉声喝道。
铺天盖地的血色雾气以卫琅为圆心暴涌而出,那股暴烈的毁灭之气形成蔽日之势,充斥满整个周遭的整个空间·“快走这里快要塌陷了”·地动山摇之后,明流只来得及抓住魏若无的袖子,而后视野陷入一片黑暗。
第10章 魍魉秘境·10.魍魉秘境·万籁皆寂··明流觉得自己的身体忽冷忽热,心中确实一片死寂··他仿佛再次回到拿到诊断书的那一天··“这算是被判了死刑吧,这样的病。”
明流眼神中却带着一丝轻快:“医生,我只是得了脑瘤,身体其他部位都是可以使用的,我要签捐赠协议·就算是死前有所贡献吧·”·“可是……明先生那里……”·“我从小到大都是一个人过来的,父母对于旁人是至亲,于我却是陌生人。
我的身体,应当由我自己做主·”明流抿了抿唇,“就这样吧,这样好歹也能救好几个家庭不是吗·”·他从来都是孤独的、但却坚韧的活着。
对周遭心怀善意,未曾奢望旁人给予同等的回馈·同时也总是疏离的、以旁观者的视角审视着周遭·因此好友并不多,有要好的友人,大多由于想要去大城市或出国逐渐远离。
来到异世界,原本也是以看客心态·死了一次,居然连生死也更加淡薄了··……·那将他与这世界隔绝起来的冰层越来越厚重,厚重得他难以呼吸。
罢了,他迷迷糊糊的想着,反正一直以来他都是一个人,一个人勉强的活着,一个人安静的死去,就像从来没有过痕迹一样的存在,也没有人会真正在乎··然而就在那冰冷寒意逐渐渗透之时,明流忽热感觉到自己的后背贴合了一双温热有力的手掌,一股源源不断的热源传递了过来,那层层叠叠、无比厚重的冰之牢笼瞬间崩离解析,如同瓦砾一般纷纷坠落破碎,而他体内的冰寒之意竟然逐渐消散、开始好转了。
是谁·明流浑身颤抖,忍不住反手想要抓住那人的手,却被对方按住··“别动,你现在还不能动·”温柔低沉的男声传进耳畔,明流感觉自己心里一窒——·那温热的气息源源不断的传递至他的四肢百骸,不知过了多久,明流才经不住訷吟一声,还没来得及睁开眼来,便听到识海内的阎不枉雀跃地说道:·“明小子,你丫总算活过来了!”而后又唏嘘不已:“你倒是眼光不错,没白救错人。
魏若无这厮还真是有情有义,本来你强行使用先天道体筑基期的灵力护住他,便是杀鸡取卵必死无疑的,但这小子真是够义气,约莫把一百年的修为都续给了你,这才让你恢复了过来,不过你,唉,丹青卷又得从头再来一遍了。”
一百年明流一惊,猛地睁开了眼,那岂不是魏若无刚刚进阶的境界又得倒退回来·“嘀嗒——”·明流环顾四周,他目前所处的位置是一个狭长的甬道,四周漆黑无光,唯有前方传来隐隐的水流声音,约莫是被卫琅自爆锁波及 ,不知道落到什么鬼地方来了。
“你醒了·”不远处的魏若无出声,“有一个不好的消息,卫琅自爆之前触动了白韶华的传送阵法,我们可能和他,都被传送到魍魉魔界了·”·明流一怔:“那我们怎么出去,魍魉……魔界我们还能回得去吗”·魏若无沉默了一阵:“走吧,现如今你的修为已经倒退,现在最重要的是你不会被饿死。”
明流哀叹一声,无力地撑起身体,跟着魏若无一步一步的在黑暗狭长的甬道往前走··“明流,之前约有几月你没有给我任何消息,是出了什么事情吗”魏若无似不经意地问道。
“没没,”明流眼前浮现起施定尘的脸,而后又心虚地道:“我是想着你因为被魍魉魔界的事情追杀,倘若我和你牵连过密,不是好事,我不是怕你连累我,但如果由于我被抓到反而会连累你。
所以……”·魏若无脚步一顿,叹道:“你说的不是实话·”·明流一怔,不自觉地说了出来:“你怎么知道的·”·魏若无继续前行,一边走一边道:“来之前我看到昙渊剑盟另一名女弟子的尸体,她来得方向和你被围攻的方向是一致的,你是为了救她,才落入险境。
你是对任何人皆是如此倘若如此,又怎会怕连累以及被连累”·重生穿越时空异世大陆相爱相杀·“不是……”明流无奈地怂了怂肩膀:“我又不是活雷锋,我当时又不知道我会跑不掉,哪知道那三个人不是一般流氓,而是魔修呢而且那姑娘,怎么说都是比我小的小女孩儿而已,看上去跟个未成年似得,要是看着她在我眼前死了,我这心里头会有疙瘩 。
倒是从未奢望她会对我有好意· ”·魏若无皱眉,道:“活雷锋是谁”·明流噎住了:“这个……就是,我家方言,类似于,活菩萨、活观音乐善好施助人为乐、品行高尚之类的好人。”
魏若无点了点头,继而道:“水流声近了,你小心一些,我们快到了·”·离得近了,前方的光源才一点一点的渗透进来·水流的声音愈加清晰可闻。
明流爬上最后一块石块,才发现于之前狭长黑暗的甬道完全不一样,仿佛两个世界一般·前方陡然明亮宽阔了起来··头顶和遍地的千姿百态、奇形怪状的石乳、石笋,而那水流声,却是一个呈漏斗状的湖泊,而湖泊形成的源头,则更加瑰丽奇异,自上空无法以眼力视之的天穹之顶,洋洋洒洒而下一汪细小却绵长的水流,那水流澄澈透明,隐隐约约还带着一股奇特的酒香。
·“这……是地下石林吗”明流感叹了一句,而后看着魏若无眼睛一亮,近乎与平日里的冷静姿态完全不一致的,只见将挂在腰间的水壶取下,脚步一蹬,飞跃到湖泊旁边将水壶灌了个满。
“这难道是魍魉魔界有名的地下酒泉臭小子,快给老夫接一壶,快啊嗷嗷嗷”阎不枉馋得快要流口水了,拼命在识海内催促明流。
明流努力控制着面部的抽搐,而后对魏若无道:“魏兄,这是酒吗”·魏若无点头:“若所料不错,这应该是一处魍魉秘境,魍魉魔界的大能身死之后往往会为自己建造一处巨大的地下墓- xue -,只不过此人似乎分外嗜酒……”说罢将酒壶扔给明流,又从腰间取了一个更大的酒壶,看得明流瞠目结舌。
“你喝了,这酒虽对增进修为没什么用处,但强身健体还是不错,你刚刚受伤未复,适合酌量饮用这种酒·”·说罢竟在酒泉的一块大石便径直坐了下去,徐徐地畅饮了起来。
“好吧……”明流揭开壶盖尝了尝,这酒的味道偏甘甜,类似果酒·但后劲儿并不小·他喝了一口便觉得有些混沌,晃了晃脑袋,再定睛看着魏若无,一时间竟有些痴了。
“魏兄,有没有人夸你长得贼好看的”明流砸吧砸吧着嘴,脑子稀里糊涂想什么就说什么了··“好看”魏若无摇了摇酒壶,苦苦思索片刻,而后一本正经道:“约莫是没有的,在苍穹无境,我是师兄,他们都得听我的话。
很少有人胆子和你一样大,修为寥寥,却胆敢和我称兄道弟·你若是我师弟,我定要罚你去思过峰带个几年半载·”·“你就是太……太严肃了,你看你笑起来”明流直接忽略了魏若无说了什么,眼睛亮晶晶地、扑闪扑闪地看着他的笑容,感觉就像是过去在电脑面前看到自己喜欢的二次元男神。
这人就像从水墨画里走出来的清冷肃杀的剑客,从眉到眼一笔一划都恰到好处,- xing -情高洁又不至于高冷,虽然给人感觉犹如天边流云一般遥远不可及,但实际却是脚踏实地的践行着自己的目标与承诺,因而有着过量的师兄气场。
而魏若无则是侧头看着明流,又想起来之前先知者的话,明白大抵是算错了,这人心- xing -纯善,又无争心,怎有可能成为自己的宿敌·既然如此,那有恩便报恩吧。
想毕,魏若无再无愁绪分外开怀,扯开酒壶盖子又饮下一大口,抬袖子拭去嘴角沾的酒液,有些好笑又无奈地说:“我笑起来怎样·”·明流有些呆愣,感觉这个问题不像魏若无应该好奇的问题,“我……形容不好。”
约莫便是,宛如一襟风一片月··杳杳白云青嶂,荡荡银河碧落··长袖得回旋,举手谢浮世,他是饮中仙··又想起施定尘那糟老头令人糟心的话。
明流又缓缓在内心默默补充了两句——·只道江山如画,争教天地无情·  ①·“夸了我,你倒是愁云满面·”魏若无将明流细微的愁容收进眼底,摇了摇头:“自从上次外门比试之后,你便再没有与我联系过,之前你没告知我实情,如今便说与我听一听,能帮的,我也会尽力。
明流,你救了我三次,你且信我,我不会害你·”·“哎哎哎你别……你别说啊说了他保准防备你”阎不枉看了看明流望着魏若无的神情,着急跳脚道:“臭小子你就听我一回不成吗”·“就是……呃,”明流咬了咬牙,不顾阎不枉的劝阻,最终看着魏若无淡然无波的样子,仿佛自己不说,他也不会责怪、非常尊重自己的模样,可内心莫名其妙的就是不想让他失望。
遂借着酒意说了出口:“如果有那种预言很准的老神棍,说你的朋友注定会和你反目成仇,你会如何”·阎不枉在识海内唉声叹气,又睁开一只眼偷偷看着魏若无这厮的表情。
“不会如何·”魏若无一晒,他还道是何事,没想到原来是同一件事·他隐约知晓是何人所为了:“ 每人心中自有衡量,但依据皆是唯心而已。
但凡我认可之人,皆非为名利贪嗔逐流之辈,与之相识自是缘分,我不接受任何指点、点拨、挑拨·你要明白,即便有朝一日预言应验,那于你于他,也是不曾有悔的。”
更何况,因他人之言而怀疑自己的判断,哪怕说他自大也好狂妄也好,但于魏若无而言,这就是弱者行为··明流神色也有几分落寞:“还不止啊,我们那边……算命的说我是天煞星,孤魂命。
所以我自幼相当于无父无母,也没什么朋友·说实话,莫名其妙的就觉得靠近我的人都会倒霉,我平生最怕不外乎是……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重生穿越时空异世大陆相爱相杀·“命”魏若无轻笑一声,看上去多了几分与平日不同的轻狂傲然:“真是可笑,我不怕你这天煞孤星,你可以再靠过来点儿。”
明流垂下眼,睫毛微微抖动·人却没有依言靠近··“过来·”魏若无眉头紧皱,大师兄的风范…或者说是毛病又再度展露,修长温暖的手直接扣住明流的手腕,而后将他拉到酒泉旁边的大石上一起坐了下来。
“我这一生,都在追求剑道极致·仙路漫漫但终有终结,恐怕就算神来之笔的那位圣贤大能,也做不到剑道之极,所以才铸造无数神器妄图分个暂时的上下罢了。”
魏若无似醉非醉的眼眸闪烁着异彩,看上去美丽极了,他平日里作为首席自是谨言慎行,作风端正冷情,从不在师门袒露心意,此刻却分外放松轻快:“人生在世,唯有剑与美酒不可辜负。
你不是剑修,其实很可惜·如若有一天,你也站在同样高度便会明白…我不怕宿敌,怕的是看不到剑道的终极,亦怕长路漫漫竟然连个比肩之人都无法寻觅·既然他们都说我们只能是宿敌,那我偏要认下你这么一个知己知交。
明流,我其实——很高兴·”·明流怔愣地看着他,似乎从来没有认识这样一个坦荡明亮的人,而这么一个人居然也认可了自己,相信了自己…·他突然有些狼狈生硬地转移过视线,红着脸认真地说道:“谢谢你,魏若无。”
别人要是知道先知者所说的命定宿敌,就算不先下手为强也会避而远之,哪像这两人,居然比之前还要好了是不是哪里搞错了啊咧·阎不枉嘴角抽搐,突然发觉是不是自己被困得太久,有点跟不上时代了。
“明流,可据我所知,先知者的预言,是真的没有出过错的·”阎不枉忍不住提醒道:“我劝你还是多防着这小子·”·“可那毕竟也是以后了,说不定我们得几百年几千年之后才因为什么巴拉巴拉乱七八糟的原因化友为敌。
而且你也看到了啊前辈,我不过就是顺手救了他一次……整整一百年的修为,他现在居然提都没有提起过·”明流在识海内与阎不枉沟通,近乎于折服的叹道:“你也告诉过我,修道之人最在乎修为和心境,即便亲近之人,也很少有人愿意这样做……如果他要害我,又何必如此”·事实上,也可能是魏若无的手掌太过温暖,那样的温度,像他这样孤寂久了的人一旦沾染上了,便会彻底沉溺不愿轻易放开罢了。
“两个不知羞的臭小子竟然在老夫的地盘上偷喝了这么多酒”·一道惊雷一般的怒喝声平地炸起,明流正心情复杂的和阎不枉沟通,瞬间惊得原地起跳,差点径直蹦到酒泉当中。
魏若无眼疾手快,立马拦住他的腰,往自己怀中一带,才稳住明流的身形·而后朝着酒泉上空的水瀑微微一笑,泰然自若道:“前辈,您已经仙逝多年,这酒泉又不若神兵利刃般珍贵,前来历练的小辈们尚且不屑,自是无主之物,又怎能以偷一字形容”·“你懂个屁”那鬼魂怒吼,随即一片幽幽的蓝色鬼火自水瀑中央纷涌而出,瞬间将魏若无和明流包围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①词改自:水调歌头 元好问·呻吟不让打 ┭┮﹏┭┮·第11章 九转玄- yin -·“您是……”明流打了个寒噤,唯物主义在这个时空简直是要活不下去了,只见那些幽蓝的鬼火逐渐汇聚在了一起,逐渐拼凑成了一个飘忽不定的白胡子老头儿。
“老夫守在在这魍魉秘境万年有余,你个小娃娃还不配知道老夫的名字·”老头儿倨傲的哼了一声,胡子微微上翘:“我看你俩根本不是魍魉魔界之人,识相的快点滚出去。”
“那前辈能否指个路”魏若无道··“嘿给你杆子就顺着爬”老头儿气鼓鼓地哼唧了几句:“瀑布后面,快滚快滚”·顺着酒泉边沿上嶙峋错杂的石块攀爬前行,直到到了水瀑边缘,魏若无往身后微微一探,再度抓住明流的手腕,知晓他现在修为尽散,怕他再一个不小心有跌下去的态势。
明流脸色微红,然而发觉魏若无只是下意识的维护反应,微微窘迫了一瞬,又隐隐有些失落··瀑布背后,赫然是一道狭长幽深、看不见底的洞- xue -··明流皱了皱眉头,看着魏若无道:“那老先生真不会骗我们吗,魍魉魔界中的人,万一指了一条死路……”·魏若无摇了摇头:“不会,先不提魍魉魔界不全是魔修,而是自这地脉走势看来,靠近水的地方,便有生门。”
明流似懂非懂,在识海内唤了唤阎不枉,却发觉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明流有些傻眼,莫不是没给他酒喝,真气着了·而一旁的魏若无则仔细观摩了周遭洞- xue -上的壁画起来——自这黑暗洞- xue -的壁上,居然有使用光萤草染制而成的颜料,而绘成的一幅幅结连并蓄的画作。
第一幅画是一只巨大的毛笔,笔下是层峦叠嶂的山峰与大海,构成一个广阔的天地,诞出一块完整的大陆·随即这大陆被割裂开来,分成了中原地界与魍魉魔界两部分。
魏若无眉头紧紧锁起,这分明便是神来大陆的起源史··而第二幅画色彩鲜明可辨,左边那处如墨般深邃黑暗的黄泉碧落渊 ,而右侧那处则永久亮如白昼的极昼之光。
看上去约莫是九渊一夕剑诞生之地··第三幅画的色彩陡然晦暗了起来,画面上的内容陡然变成了轮回之眼··近乎众所周知的,轮回之眼当世唯有两枚,都在中原大陆规模最宏大根基最为稳固的两个宗门——第一个便是苍穹无境,第二个则为昙渊剑盟。
昙渊剑盟的轮回之眼是- yin -眼·- yin -眼可辨根骨修为·因此昙渊剑盟普遍招收的弟子水准远高于其他宗门··而苍穹无境是阳眼,据传轮回之眼的阳眼能便是非真伪。
因此苍穹无境的人普遍心- xing -不错,少有人败于心魔,在追求大道的路上走得更远··重生穿越时空异世大陆相爱相杀·第四幅画,魏若无却看不懂了··仿佛是两柄兵刃相向的剑,但意欲着古剑九渊的那柄看起来竟然无比邪崇,看上去不像神物,更像是被妖魔附体一般的妖剑。
与他在苍穹无境接受到的认知不大相同··而另一柄一夕剑,剑刃上却带着鲜红的血迹,呼之欲出的是执剑人极有可能身受重伤的讯息··魏若无缓缓将目光移动在了画卷的最后,那里安安静静的只留了一张古琴,古琴的一旁画着一名娇俏可人的少女,那少女的容貌瑰丽无双,一双眼睛画得更是异常的明亮,仿佛可以洞悉人的一切想法,让人感叹其美貌之余,还有一丝的敬畏之心。
而在最后的落款处,赫然写着‘天地琴魂’四个大字··天地琴魂,究竟指的是这少女,还是神来之笔铸成的这把古琴·“明……”魏若无莫名地心中一悸,仿佛感觉到什么,猛地一转身,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竟然空无一人·……·“晏南廷,看来你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你还过得很惬意嘛……”·白胡子老头儿一惊,随即镇定下来:“小娃娃,你可别糊弄老人家。
老人家脾气可不怎么好,肯为你们指一条生路算是对得起你们了·”·明流目光空洞,声音确是低哑老成的:“你要装蒜到什么时候,莫不是经过苍鹭山一役,你已经彻底背叛了沧云十三部忘记了十方界主阎不枉是你的尊主”·“没有……没有啊”晏南廷瞬间跪倒,神情激动地道:“是主上吗……我一直在……一直在等着您,自从主母仙逝之后,您的嘱咐我一直在遵守着,我守着魍魉秘境,每天以神魂之力,温养着黄泉碧落花,主上啊。
倘若属下有半分不尽心,任由黄泉碧落花凋谢,我自己亦可逍遥天地,可就是为了等着主上,盼望着临终之前见主上一面……”·说罢竟然老泪纵横,呜咽起来了。
“东西呢”明流,哦不,此刻阎不枉竟然有些颤抖,看着晏南廷扭动暗格的机关,只听一阵轰隆声起,自酒泉之底缓缓唤出一朵细小的、稚嫩的红色花骨朵儿来。
那花儿极其娇嫩鲜美,看上去常年受到精心呵护、然而基本如此,也脆弱得仿佛一个不小心就会凋谢枯萎一般··只见阎不枉颤抖着用脸极其轻柔地在那花骨朵儿旁贴了贴,而后慎之又慎地将之放在事先为明流备好的锦盒里。
多多少少,是他撺掇着利用了这少年人的身体,在没有同他商量的情况下直接借用了他的去壳,所以相对应的……·阎不枉心下的大石略微一松,随即长叹了一口气,“晏南廷,把秘境打开,让他们两挑点东西再走。”
“这……尊主”晏南廷摆了摆手,心疼地道:“这不合适啊,我们沧云十三部都只有精英弟子才能有幸一窥,他们两还是中原地界的。”
“让你开就开,费什么话对了,九转玄- yin -决可以给那个傻小子·”阎不枉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俄而后背一僵,仿佛感觉到了什么,原本尊主的气质陡然一怂,“不好那小子追出来了,我得赶紧找人顶包了”·“……”看得晏南廷目瞪口呆。
#论我们家尊主到底经历了什么系列·#·而后下一瞬,缓缓回过神来的明流发现自己跟前站着眼睛瞪得溜圆的晏南廷,以及目色凝重的魏若无··“明流,你出来做什么。”
明流一愣:“奇了怪了,我刚刚我怎么会在这……”·“呃咳咳咳”晏南廷大声的咳嗽起来,表情扭曲地道:“两位小友,我观你两人越看越顺眼,不知可否陪我入魍魉秘境一观”·“顺眼……吗”明流嘴角抽了抽,刚开始的时候这老头儿好像不是这样的,怎么突然间变了 ,定是有诈·“没看出来。”
魏若无面无表情地与明流对视一眼,没有配合晏南廷的尬演··“前辈,多谢好意,不过还是不了吧·”明流委婉地补充了一句··“你们担心什么,我又不是魔修你们若不信,可以看看这个”晏南廷将一枚刻有浮雕龙纹的令牌拿了出来。
“我有沧云十三部的伏龙令,这魍魉秘境本就是沧云十三部的藏书地库·自从凤夙那魔头统一了魍魉魔界,大肆放任魔修屠戮我沧云十三部的族人,不得已我和尊主将藏书地库沉于地底。”
“但沧云十三部早在几百年前便已经归属于魍魉魔界,你会不知道吗”魏若无反问道··“现在的沧云十三部早就和旧部没有关系,那是凤夙为了统一而挑选的傀儡罢了”晏南廷恨声道:“凤夙那厮是害死尊主夫人的凶手,此等血仇,唯有叛徒才会选择归顺”·说罢,晏南廷竟一掌挥向酒泉湖面,袖中- she -出两道天干地支,只听噗通两声,分别插进湖水之底。
明流隐隐觉得不妙,然而已经迟了,一阵地动山摇过后,那一湖的酒泉尽数干涸,露出了湖底中央一道隐藏着的,巨大的铜锈铁门·“起——”晏南廷大喝一声,将一柄银质钥匙嗖地钉入那铁门的钥匙孔当中。
魏若无面上不显,却略防备地将明流带至自己身后,目光则盯着那湖底铁门与那飘忽不定的晏南廷,唯恐他陡然发难··“轰——”·只听得一声巨响,那扇沉溺于湖底的铁门轰然打开,一股- yin -冷、潮- shi -地气息迎面扑来,明流打了个哆嗦,隔了好一会儿,才缓缓从魏若无身后冒了个脑袋看了过去——·别有洞天。
那仿佛又是一方小世界一般,这湖下的洞- xue -林寒洞肃,地面竟是一片雪白,细小的冰晶凝结于此,而周遭又汇聚这几缕细小到了极端的涓流,维持着这天凝地闭的湖底洞- xue -唯一生机之景象。
重生穿越时空异世大陆相爱相杀·明流跟随着魏若无的步伐缓缓前进,只觉宛如进入了一个巨大的冰窖一般,瞬间冷得一哆嗦,脸也冻得直抽抽·魏若无瞥了他一眼,修长的手握住了明流的手掌,而后源源不绝的暖意袭来,再松开之时,明流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下来。
“谢谢·”明流低低的说了一句·随即好奇地打量周遭——与昙渊剑阁类似,周遭都是巨大的一排一排的藏书架·但明显的此地要更杂乱一些,约莫是很久没有人来打理的缘故,就连许多书籍上都结着冰晶。
多半都无法正常翻看了··晏南廷窜到最后一格,只听吱嘎一声,他将一个带有镂空浮龙雕的檀木匣子自藏书暗格之中取出,而后在明流和魏若无两人打量了一圈,最后迟疑了半晌,缓慢地递给了魏若无。
魏若无没有接,而是将木匣上厚重的灰尘拭去,露出几个血色大字——·他脸色一肃,语气凝重地道:“九转玄- yin -决这可是沧云十三部独脉剑修的不二法门。”
若是流传而出,不知又要掀起多少腥风血雨··晏南廷嘿嘿一笑:“小子,想来你是剑修,九转玄- yin -决做基甚是不错·”·魏若无惊诧过后,又镇定了下来,他若有所思的看着,却没有立即回应。
晏南廷脸色微变·心想要不是尊主吩咐,怎有可能将九转玄- yin -决拿出,这小子莫不是自诩中原正道,对魍魉魔界的东西不屑一顾·这可是当年阎尊主亲口告诉他只传授亲传弟子的功法。
当下心下一横,定要这魏若无不敢小觑沧云十三部才是··“小子,看招”·晏南廷当下挥出一掌,竟然带着七八成功力,朝着魏若无面门轰然袭来·而魏若无反应极快,似乎随时处于警戒状态,水芜剑快速出鞘横档,却被那看似霸道实则带着巧劲的掌风一掌拂退了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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