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爱我了! by 馒头呀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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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现代架空文案:·转忠犬攻X清冷受+现代双重生+狗血·上一世的肖时被祁郁百般看轻作弄·灰心之下毅然决然决定离去,却与祁郁一起被卷入一场离奇车祸·当他再次醒过来时,竟发现自己重生到了大学时候·重活一世,本该对自己淡漠无情的祁郁却一反常态的照顾起自己来·肖时满心疑惑却偶然发现如今的祁郁竟也是重生过来的·眼前的祁郁拼命的想要求得他的原谅·却怎知,二人又卷入到了更深的迷雾中......·内容标签: 虐恋情深 破镜重圆 重生 现代架空 ·搜索关键字:主角:祁郁,肖时 ┃ 配角:祁邵,许汎,乔博衍 ┃ 其它:·第1章 第一章·“祁郁,我们的关系到此为止吧。”
肖时长出一口气,终于鼓足勇气将视线从车窗外收回,转而看向驾驶座的男人·他忍不住眨了眨眼,心想,这是我喜欢的人,但也只能喜欢到这了··祁郁收回架在窗框上的右手,略微调整了行驶方向,看着路况漫不经心道:“嗯你刚刚说什么了”·肖时下意识的攥紧了双拳,提高了嗓音:“我说,我们结束了”·祁郁总算施舍了他一眼,半晌,祁郁嗤地一笑,不甚在意地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别和我闹脾气,我不喜欢。”
肖时定定的看着他,扯起半边嘴角,似哭似笑:“祁郁,我的确喜欢过你,但是你以为我会喜欢你这种人一辈子吗我跟你甚至连情人都算不上,不过勉强是个炮友而已。”
吱————·祁郁冷着脸狠踩刹车,转过身一把抓住肖时的手腕,咬牙道:“我说了,我不喜欢你跟我闹,现在改口我还能当作没有这回事”·肖时看着他的脸,突然涌起一股浓浓的悲哀与不甘来:“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就在想,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人的。
相貌、家世、人缘、脾气,他有我所没有的一切,我好喜欢他,我不求跟他在一起,只想默默看看他·你如果不喜欢我,就不要哄我骗我,我今年二十六岁,只喜欢过这么一个人,他在我心里原本是最好的爱人,可也被你毁了,一点念想也不剩了。”
祁郁死死皱着眉头,说不清内心这股莫名的焦躁从何而来,他只是顺从内心继续死死抓住肖时不放,他正想放软态度哄一哄肖时,就见对方脸色惨白的瞪大了眼睛,迅速直起上身扑过来,将他死死抱入怀中·剧烈的碰撞声中,他只听到身上人虚弱的呢喃着:“下辈子,可别让我再遇见你了。”
人生的最后一秒,祁郁又看到了肖时··那是他和肖时第一次相遇,纤细清秀的少年逆着光站在寝室中央,空中漂浮着点点尘埃,少年紧抿的唇攒出一点浅淡的笑意,轻声道:“你好,我叫肖时,是你的邻床。”
大抵这时肖时这个人就在他心里扎了根,可他自己却不知道··大学期间的肖时不太会隐藏情绪,对着祁郁时,那满心满眼的喜欢就堆在脸上,是个傻子都看得出来。
祁郁享受这种喜欢,便开始半真心半假意的撩拨起他来,祁郁故意让他越陷越深,故意让他纠结挣扎,看他一切的情绪都因自己而起·从来没有人这么喜欢过祁郁,他恃宠生娇。
祁郁一直在等着肖时某一天自己送上门来,可是肖时却给自己划定了界限,逾越一步都不肯·毕业后的一段时间,祁郁都对那时围着自己转的肖时念念不忘,于是在某次室友组织的聚会上,祁郁感受着肖时久违的注视,趁着些微的醉意成功把肖时哄到了自己的床上。
一晚酣畅淋漓,醒过来的祁郁得意的想,这个人就是再清冷也是自己的,不论自己怎么对待他,都会一如既往的爱着自己··祁郁没有谈过恋爱,唯一有过的关系也是各取所需,他不知道别人的喜欢也需要他精心呵护,他自我惯了,总要不断的伤害肖时来证明对方离不开他。
彻底陷入黑暗之前,祁郁想,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承认呢你是那么爱他··“祁郁快起来祁郁”·祁郁伸出手死死抵住太阳- xue -,熬过最剧烈的一波头疼,他才放下手臂睁开眼侧头看去。
祁郁错愕的看着眼前年轻了好几岁,正穿着迷彩服立在自己床头的大学室友,下意识的环视了一周,哑着嗓子问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室友显然没有领悟到其中深意,只是松了口气慌忙道:“七点五十了,还有十分钟集合,一直叫不醒你,其他人都走了,只剩我了,要是大学第一天军训就迟到,接下来十五天我们就别想过好日子了快快快,换衣服走人”·祁郁强自按捺着激动,在被子下狠掐了自己一把,直痛得面色扭曲才松了手。
他翻身从床上蹦了下来,三两下套上衣服,在室友气急败坏的追赶声中一路朝着- cao -场狂奔而去··他重生了他居然重生了此时此刻,祁郁满脑子都是肖时,他只想立刻跑到肖时身边。
重来一世,他祁郁一定不会再辜负肖时半分·祁郁在最后两分钟成功汇入了己班方阵,他左顾右盼,总算在斜前方发现了肖时的身影·方阵前教官正在宣布训练任务,祁郁充耳不闻,一心盯着他的肖时,怎么也看不够。
也许是他的目光有如实质,斜前方的肖时偏过头,淡淡的扫了他一眼,便收回了目光··祁郁深吸一口气,在心里暗暗部署起了追妻计划·他再也不想浪费一丁点时间。
九月的B市依旧是蒸笼一样的天气,站了四十五分钟的军姿,祁郁全身都已经被汗液浸透,他刚刚重生,只觉头也开始隐隐做痛起来·祁郁正在咬牙和头疼对抗,就见斜前方的肖时毫无预兆的倒了下来。
他心内一紧,连忙拨开围上前的同学,一把抱起肖时,跟教官打了声招呼便直奔保健室··祁郁抱着肖时一脚踹开保健室的门,将保健室内的老医生唬了一跳·他心急火燎的将肖时摆在病床上,只觉一阵头昏脑胀,祁郁咬牙忍耐道:“医生,我同学突然晕倒了,你快看看”·重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现代架空·老医生不紧不慢的掀开肖时的眼皮看了看:“暑气闷到了而已,醒来喝一瓶藿香正气水就好了。
倒是你小子,脸色比他更差,快躺那边让我看看·”·祁郁听完,瞬间软了膝盖,他随意往地下一坐,上半身伏在肖时的病床上轻轻摸了摸他的额头,低声回道:“他没事就好,我也没事。”
他刚把手收回,病床上的肖时就慢慢睁开了眼,祁郁一时间站不起来,只好就着趴在病床上的姿势,眼巴巴的看着眼前尚青涩的肖时,只差没有朝他摇起尾巴··他期期艾艾的朝着肖时开口:“你、你感觉好些了吗”·肖时动了动眼珠朝他看过来,他一张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只是冷淡道:“是你送我来的吗谢谢。”
祁郁突然觉得有点委屈,他瘪了瘪嘴,压低了声音自言自语道:“原来不是这个时候就喜欢我的呀·”·一旁的老医生看了看他俩,忍不住调侃道:“可不是,你这同学急的就差没把我保健室的门踢飞了,自己脸色比你还差,还一路抱着你跑过来,这会估计是站都站不起来了”·所谓士可杀不可辱,急着证明自己的祁郁强忍着晕眩站了起来,朝肖时云淡风轻的一笑道:“别听老头的,我好着呢,就抱着你再跑一趟都行”·老医生嘲讽一笑,并不打算再刺激他。
一边肖时只是皱了皱眉头,又重新闭上眼睛敷衍道:“谢谢你了,你可以回去了·”·祁郁:“……”他的肖时,怎么好像变了个人·第2章 第二章·祁郁加起来活了两世,他万花丛中过,从来都是潇潇洒洒不受半点羁绊的。
可现在他看着眼前这个格外冷淡的肖时,却被不知从何处涌起的委屈烧红了眼眶·那个口口声声说对自己一见钟情的肖时,怎么还没有喜欢上自己呢如果是那个肖时,肯定早就心疼得要分自己半张床了如果是那个肖时……·这边老医生收拾好急救药物,端起茶杯正准备进里间歇歇,余光一扫,地下那个小崽子脸色惨白满头大汗又一次坐在了地板上。
他脚步一拐,赶忙伸手扒开祁郁的眼皮观察,接着拍了拍祁郁的肩膀:“小子,快起来躺那张床上去,我给你好好看看”·祁郁似是突然回过神,朝着老头摆了摆手:“我没事,我就是刚才跑懵了没力气。”
祁郁拖过一把椅子起身坐了上去,他低头看着正闭目养神的肖时,似乎是难受极了,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朝他道:“哪有把你一个病人留在保健室的道理我得陪着你。”
那个肖时早已经把命都赔给他了,他这样的人,哪里又值得肖时的喜欢·老天爷肯给他重来的机会,又怎么会让他便宜占尽,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得到他的肖时。
这个时期的肖时还是个干干瘦瘦长相格外俊秀的少年模样,他整个人缩在雪白的被子里,碎发被汗液随意糊在颊旁,隐隐透出一股模糊了- xing -别的秀美来·祁郁舍不得眨眼的看着这个失而复得的人,之前那点委屈刹那间就消失殆尽。
肖时现在不喜欢他又有什么关系呢这个人是他的宝贝,他有一辈子的耐心··似乎是祁郁的目光如有实质,听完他的话,肖时又睁开了眼睛,一向无甚表情的脸略微显出了点迷惘的神色。
他跟祁郁沉默着对视,一张因为迷茫而带上了些稚气的脸又重新冷漠了起来:“你…还是回去休息吧,给你添麻烦了·一会我朋友也可以来照顾我·”·祁郁跟肖时在一起八年,从来都不知道对方还有个比自己更能让他依靠的“朋友”·祁郁- yin -沉着一张脸,不想让肖时看到自己这幅漫天飞醋的狰狞样子,只好侧过头,咬牙切齿道:“没关系,我、就、在、这、里、等、着、他、来。”
祁郁一直等到窗外的太阳渐落,不仅等来了“朋友”,还等来了其余两个室友·三位不速之客丝毫没有接收到祁郁的怨念,一窝蜂的都围到了肖时身边。
宿舍老大提起手中拎着的袋子,又是水果又是零食的直往肖时怀里塞,边塞边嘟囔着:“都是我的错,就在你身边也没察觉到你不舒服·”肖时又低声回了句什么,祁郁没有听到,因为他已经和那位“朋友”对上了眼。
眼前这位“朋友”虽然年轻了许多岁,但是这让人熟悉的金边眼睛,这似曾相识的女干诈感,肖时的这位朋友不就是前世时不时给自己添堵并且时刻妄想着挑拨他和肖时关系的乔博衍吗·乔博衍八方不动的挑了挑眉,无视祁郁眼中闪耀的火花,伸出修长白净的手指扶了扶镜框,对着肖时柔声道:“感觉好些了吗”·肖时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抿出了一抹真心实意的笑来:“就是热的,休息这么久早就可以走了。”
一旁老大左右看看,第也笑了起来,拍手道:“这开学一天,兄弟们就共患难,这个点食堂的饭估计也被抢光了,不如赶巧咱几个一块儿下个馆子,顺便给肖时补补。”
祁郁自然举双手赞同,那边肖时却略显犹豫·老大有心想让内敛的肖时融入集体中来,此时见他犹豫,便温声劝到:“知道你内向,不过将来我们还要做四年的室友,趁这个机会,大家也可以互相多些了解。”
肖时下意识的抿紧唇角,眼角余光悄悄扫过祁郁,暗暗在心底叹了口气,勉强答应了下来··等老医生给肖时复查完毕,确认没有任何问题之后,一行人径自出了校门,就近找了一家饭馆用餐。
席间老大陆筱与乔博衍有来有往,倒是十分投契,老二唐志嘉倒是左边听听右边讲讲,吃瓜吃的十分欢乐·祁郁坐在肖时右手边,看着肖时偏头专注着听他们讲话,有心想跟他开个话题,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那边陆筱不知跟乔博衍说了什么,话题突然拐到了祁郁身上:“祁郁,我记得你说过你是本地人吧”·祁郁有些摸不着头脑,只点了点头。
陆筱伸出左手食指挠了挠头:“那你军训结束后是住校还是走读”·重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现代架空·祁郁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直到乔博衍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水他才回过神来。
祁郁气得差点掰断手中的竹筷,乔博衍这个禽兽居然敢打他的主意·祁郁高贵冷艳的呵了一声:“说什么呢老大,我怎么可能撇下你们·”·那边陆筱笑着摇了摇头,对乔博衍比了个帮不上的手势,便岔开了话题。
学校美食街这块地方,向来是越晚越热闹,等祁郁这桌开始上菜时,原本空荡的小饭馆已经挤满了人·祁郁肖时坐的靠外,菜品只得从他们之间递上桌,等到传菜的小妹举着两条细胳在他们身后膊颤巍巍的准备端上汤碗时,祁郁总觉得那汤迟早得泼了。
祁郁这个念头刚在脑中一过,传菜小妹身后正准备挤过去的客人脚下一歪,重重倒在了她身上·祁郁瞪眼看着滚烫的菜汤即将泼上肖时,脑子还未有反应,身体已经先一步挡在小妹与肖时之间,他一把扶住小妹,任由她端在手里滚烫的汤水一股脑泼在自己腹部。
·祁郁早在保健室就脱了迷彩外套,此时只穿着一件打底的运动T·那么一碗汤下去,他只觉得自己整个腹部都火烧火燎的抽痛着,他低头看着传菜小妹要哭不哭的模样,忍着疼挥手道:“我没事,你别哭了,我们没人要投诉你。”
他话还没说完陆筱已经冲了过来,轻轻掀起他的上衣看了一眼,祁郁的腹部红了一大片,最严重的地方甚至起了一串水泡·祁郁是背对着众人,他瞟了眼自己的伤势,伸手拍了拍陆筱,对正准备说话的他摇了摇头:“没烫到,我先去洗手间把衣服换了。”
他转身准备拿上迷彩外套替换,就见肖时目光沉沉的看着自己半晌才道:“你的肚子,真的没事”·祁郁不愿他多想,有心逗他道:“嗯你觉得你祁哥会这么轻易狗带”·肖时垂下眼睫,反身落座,不再搭理他。
等祁郁在洗手间换完衣服出来,其余四个人已经喝了起来··陆筱平时看着不显山不露水,喝啤酒来却是个货真价实的一杯倒·偏偏陆筱喝醉后比清醒时还要话唠,如今逮着一个合脾气的乔博衍,更是没完没了,直言乔博衍敢灌他,就要对他负责到底。
而一旁肖时闷声不响,任由陆筱劝一声就喝一杯·祁郁有心想拦,却又深怕惹得他不高兴,只能默默的瞪视着陆筱,恨不得此人即刻从饭桌上消失·一场饭吃到最后,陆筱与肖时醉的不省人事。
不省人事的陆筱在最后一秒也秉承着冤有头债有主的精神,死死攥住乔博衍的衣角不放,于是背肖时的活便顺其自然的落到了此时此刻又念起了陆筱好来的祁郁头上··祁郁稳稳背起自己的宝贝,满心欢喜的往学校走去。
他背上的肖时似乎是被夜风吹得难受,下意识偏过了头,把脸深深埋进了祁郁的颈窝中·还不等祁郁荡漾起来,他就被颈窝里微凉的液体惊得一愣··肖时哭了。
祁郁停下脚步,轻轻将他往上一托,用比之前更稳当的步伐继续朝前走去··不要怕,祁郁心道,从今往后再也没有人能伤害你··第3章 第三章·第三章 ·肖时是被自己手机里设定的闹钟吵醒的。
他揉了揉因为宿醉而胀痛不休的太阳- xue -,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对床的唐志嘉正下床准备洗漱,听见动静回头见他那副迷糊样,忍不住摇摇头笑了下,他压低声音道:“头疼了昨晚祁郁把你放下之后,又特意跑出去你买了罐蜂蜜回来,你等我给你泡一下解酒。”
肖时正耳鸣着一时没太听清,只低声说了句谢,便继续抱着被子坐在床上发呆··那边唐志嘉轻手轻脚的泡好蜂蜜水,爬上肖时这边的爬梯,一手将水杯递给肖时。
喝迷糊的肖时总是格外温顺,他双手捧着杯子,小仓鼠似的一小口一小口喝了起来··唐志嘉站在爬梯上,转头看了看因为腹部受伤,敞着肚皮睡了一夜的祁郁,笑道:“以后再也不能让你跟老大喝酒了。
老大喝醉了是话唠,拉着你朋友不放非要彻夜长聊·你喝醉了就是抱着别人的脖子死命的哭,越扯你你还越来劲·人祁郁昨晚哄了你半宿你才肯撒手·其实别说,祁郁人还真是不错,听别人讲祁郁家里挺厉害的,我还以为他有少爷病呢。
你看他肚子那一串的泡,我看着都疼,昨晚背你回来给你买蜂蜜那会愣是没觉出来他受伤了,还是昨晚老大非扯他衣服我们才知道·”唐志嘉想了想自己165的身高,对着熟睡的祁郁由衷的赞叹道:“这就是男人中的男人呐”·他赞叹完,回过头看了看肖时,见对方面色不佳,伸手接过他喝完的水杯,担忧道:“要不今天我们帮你请个假吧”·肖时勉强朝他笑笑,轻轻摇了摇头。
唐志嘉应了一声,抱着水杯下了爬梯,径自洗漱去了·肖时一直盯着他直到他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洗手间门后,才鼓足了勇气去看祁郁的伤势·祁郁肤色白,加之没有好好处理,昨晚的烫伤到了今天非但没有好上一分反而更加严重,看着那一大片红痕和十几个亮晶晶的水泡,肖时不由的咬紧了下唇。
从他重生回来开始,他就决定今后要离祁郁远远的·他被祁郁伤怕了,再也不想给自己一点点希望·可是这一世的祁郁却主动出现在自己的眼前,莫名的讨好自己粘着自己。
他不知道如今的祁郁又惦记上了他哪点·他又怕又气·他怕祁郁再拿自己掏心掏肺的喜欢当笑柄,把自己当个解闷的玩意儿,气自己即使被这个人那样作践过,一看到他受伤,还是克制不了的心疼。
他痛恨这样子的自己··肖时合上眼,强迫自己回想上一世的点点滴滴··那时候的肖时真是喜欢死了祁郁··肖时父母去的早,他从小就在亲戚间轮流生活。
他这样的身世,长相又格外秀气,从小到大肖时没少被同龄人嘲笑欺负·习惯了别人异样的目光,肖时逐渐变得内敛、自卑、不爱言语·他长到十七岁,除了邻居家的乔博衍,没有一个别的玩伴。
直到遇见祁郁··肖时说不清自己是怎么样喜欢上祁郁的,只是当回过神的时候,他的目光就已经牢牢的粘在了祁郁身上·肖时的前半辈子从没遇到过像祁郁这样的人,他就像个小太阳一样,走到哪里都散发着光和热。
肖时有时甚至觉得自己就像花田里毫不起眼的太阳花,祁郁走到哪,他就不由自主的转到哪··重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现代架空·祁郁家世好人缘好,阳光又帅气,肖时从来只敢默默的看,远远的跟。
他看着别人跟祁郁勾肩搭背,看着别人能随意又自如的跟祁郁笑闹,简直羡慕极了·肖时每晚睡前总要偷偷看看邻床的祁郁,然后再躲进被子里低声骂自己痴心妄想。
可就是这样的祁郁,某一天却突如其来的揽过了肖时的肩膀,刀刻斧凿般英气的脸就凑到自己眼前,扯起一边嘴角坏笑道:“这不是我们寝室的老四吗总跟着你祁哥哥,怎么也不上来跟我说句话”·肖时激动得连耳尖红透了。
也就是那一天开始,金光闪闪的祁大少身边出现了一个毫不起眼的跟班·小跟班跟着祁大少吃饭、打球、上课,两人形影不离·四年间这两人的组合不知闪瞎了多少人的眼,就连小跟班肖时自己也在祁郁一天天的糖衣炮弹中越陷越深。
但即便再不舍,肖时也从没想过表白,那时他想,哪怕一辈子也只能躲在一边看都好,他不想因为自己畸形的情感而给祁郁造成困扰,更害怕祁郁因此厌恶他·即便离别的日子越来越近,肖时也只是比之前更加照顾祁郁生活学习的方方面面,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的行动。
之后肖时曾不止一次的想过,要是自己能忍住一时的思念,没有参加那天的宿舍聚会,没有放纵自己跟祁郁滚上床那该多好··他们刚搅和在一起的时候,也有过一段甜蜜的日子。
那时祁郁大概对他新鲜感尚存,天天往他这跑·可他却把这当成了两情相悦,满心欢喜的又是换家具,又是给祁郁添置日用品·大概一个月后的某一天,祁郁突然气急败坏的站在客厅中央嘲讽他,笑他不知道天高地厚,笑他自作多情。
那时候肖时错愕惶恐,却独独对他生不起气来·肖时想,是他兴奋过了头让祁郁难做了·祁郁可能是对他有些兴趣,但是滚了几次床单就要让两个男人在一起生活,的确是他- cao -之过急。
肖时只希望祁郁不要因此疏远他,只要祁郁还肯来见他,天长日久的,他一定能让祁郁喜欢上他··从那之后,祁郁对他便逐渐淡了下来,身边也开始冒出了些花花草草。
肖时明白应酬的时候难免会叫几个公关助助兴,只要没有肉`体关系,他都能理解·也因此每每在床上,肖时总通红着一张脸试图让祁郁更舒服,他只希望祁郁不要那么快看到别人,能再多给自己一些时间。
肖时那时大概连自尊也不要了··直到上一世肖时和祁郁摊牌的前一晚·那天肖时被临时调派,需要陪着项目总监出席一场酒会·肖时早听祁郁提起过,到了会场,他按捺着满心欢喜,趁着总监与人交谈时悄无声息的离开四处寻找起了祁郁。
他已经一星期没有见到祁郁了,肖时想他想得连骨头都疼··他在偌大的会场左拐又绕,总算在致辞台旁边看到了隐在黑暗中的祁郁··暗处的祁郁正在和别人接吻。
肖时甩了甩头,指甲陷入掌心留下几道血痕·他一直以为,即使祁郁还没有爱上自己,但起码他是个直的,除了自己之外他忍受不了任何男- xing -的亲近,对于祁郁而言自己总归是特别的。
可此时此刻肖时才觉得自己错的离谱,他应该对祁郁更好些,如果祁郁不来找自己,自己也可以跑去找他··他快步冲上前,抿着唇轻推了一把祁郁身边的清秀男孩,冷声道:“谁让你碰他的”·那个男孩愣了愣,一双圆润的眼睛忽地聚起泪水来,他缩起肩膀朝祁郁怀里躲去,委委屈屈的撒娇道:“祁少,这人是谁呀他好凶”·酒会的其他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逐渐聚了过来。
肖时抬着头,看着祁郁目光沉郁的紧锁着眉头,脸上尽是他看不懂的情绪·祁郁静静注视着他,过了半晌才嘲讽的扯起一边嘴角,不带丝毫感情道:“我的人也是你能碰的不过是个跟我打过几次炮,彼此各取所需的货色,作这些样子给谁看”·祁郁当头一棒,把肖时的一场梦打得粉碎。
他以为自己的一颗心,祁郁就算不接受至少也不会看不起·可祁郁不仅看不起,还要把他的心摆到所有人面前狠狠的踩·肖时爱了他八年,纠缠了他四年,满腔深情,到此为止。
肖时不知道那晚自己是如何回到家,如何在第二天又坐上了祁郁的车,他满心疲累·祁郁一路就像他们之间什么也没发生一般,自如的嘘寒问暖,适当的降低身段,只等待肖时妥协。
肖时突然又有些想笑了·他笑自己八年了都看不透,这个人从来都是这样,打了自己一棒子再给一颗糖,哪里有半点的真心悔过··肖时睁开眼叹了口气,不愿再想之后发生的事。
邻床的祁郁也清醒了正坐在床上直勾勾的看他·肖时转过头,清冷的双眼直视着祁郁,他淡然开口:“昨晚谢谢你帮我挡汤,需要多少医药费我会赔给你·”·祁郁的双眼一下红了。
他抬手使劲按住眼眶,试图把汹涌的泪意压回去·祁郁不着痕迹的揩去眼泪,压下心内没来由的害怕,睁着通红的双眼对肖时笑笑:“我是不是让你不高兴了我跟你道歉的话,你能不能不讨厌我呀”·肖时垂下眼睛,掐着自己指尖,告诫自己不要再被眼前这个人的表象蒙骗。
这么想着,肖时分外敷衍的笑了:“大家讨好祁少你都来不及,我怎么会讨厌你”·肖时一向是柔和漂亮的,可他再抬起头看向祁郁的那一刻,祁郁只觉得眼前的这个人无比冰冷。
肖时收起了嘴角敷衍的笑,似乎连多看他一眼都欠奉,自顾自的下了床:“ 我只是不想和你这种人有什么牵扯·”·祁郁如坠冰窖,遍体生寒··第4章 第四章·第四章 ·从他醒过的那时起,祁郁或多或少都察觉到了这一世肖时对他的排斥。
可他被人捧惯了,看到这样冷淡的肖时,总还是觉得委屈·但等他委屈过了,想起自己上一世的所作所为,这股子委屈又变成了满腔的心疼与懊悔··祁郁一直知道肖时喜欢自己。
有这样乖巧漂亮的小男孩时时跟着自己,一开始祁郁是跟身边一帮□□炫耀过的··他们这个圈子里的人大多男女不忌惯了,但祁郁一直是个板直的直男·那群□□乍听他被个小男孩瞧上,还曾组团去祁郁学校围观过一次。
也就是那次围观,让干净俊秀的肖时彻底在祁郁的这群狐朋狗友里名声大振,连祁郁随便出来跟他们聚聚都会有不识相的人凑上来问他:那小男孩比女人都漂亮,他要是不想吃,就带这来给其他兄弟点机会。
重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现代架空·纵使那时的祁郁不喜欢肖时,也容不下别人惦记自己解闷的对象·从这之后祁郁就逐渐淡了跟这些人厮混的心思·他想,既然那么多人都惦记肖时,那自己不如就顺了他们的意,逗那小孩儿玩玩。
最初祁郁的确只把肖时当一个有趣的玩意儿,高兴了就哄一把,不高兴了就冷着·可有这么一个人,跟你同进同出四年,心里眼里也依旧只有你,对你千般贴心万般宝贝,你就是再不喜欢这个人,也总会有些感动。
祁郁家背景深厚,在B市这种天子脚下的城市里,他身边的人从来都是因为某些利益而玩在一起·真心实意这种东西,在遇到肖时之前他连见都没见过·在祁郁的世界里不论什么感情都是等价交换,可突然间冒出这么个全心全意毫无条件的宠着自己爱着自己的人,他满心愉悦的只知道不断索取安然享受。
直到现在,祁郁才真正体会到了肖时当年的苦楚·他只不过是被如今的肖时拒绝了几句就心慌意乱坐立难安,那那个被自己玩弄了八年的肖时,又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在生死关头死死护住自己·祁郁自我惯了,从来想要什么就一定要得到什么。
可昨晚当肖时搂着他的脖子,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在他耳边嚎啕大哭时,他又觉得,也许自己应该放过肖时·祁郁不知道这一世的肖时刚经历了什么,但是他的肖时苦了两辈子,祁郁再也舍不得勉强他半分。
当第一遍集合号响起,他们寝室的门被人在外轻轻扣了三下·陆筱离得近,咬着牙刷就去开门,门外乔博衍见他这副迷糊样,忍不住笑了一声··陆筱跟他熟了,此时见他竟然笑话自己,便一手捏着牙刷一手拿着水杯往门前一堵,哼道:“看我笑话的后果是很严重的,今天你就别想进我们寝室的门找老四”·乔博衍朝他挑了挑眉,镜片后的双眼仍带着未尽的笑意。
他举起右手食指勾着的袋子晃了晃,含笑问道:“那早餐也不能收买你”·陆筱伸出一只手扯开袋子朝里看了看,转过身笑了起来:“准了”·因为昨晚陆筱醉酒乔博衍陪聊的缘故,比起一言不发沉默着的祁郁,倒是乔博衍与他们更聊得来一些。
祁郁没有胃口,只拿了一杯热豆浆在手里转着·宿舍里的其余四人正有说有笑的挑着食物,祁郁偷偷去看肖时,只见对方脸上也难得的带上了一点笑意··祁郁原本也想跟着笑笑,却连喉咙都发着苦。
他跟肖时相处了那么多年,又有什么时候见过肖时笑得这么安心过·祁郁想,大概也只有乔博衍这样的人,才能时时让他开怀··祁郁暗暗吐了一口气,放下手中的豆浆杯,喊了一声陆筱。
那边陆筱侧过头,扬眉道:“怎么了老三”·祁郁不再去看肖时,轻笑了一声道:“宿舍床太硬我实在睡不惯,等军训完我就搬回去了。”
他又抬起下巴朝乔博衍那边点了点,“便宜你了,等军训完了就搬过来吧·”·其他三人都有些错愕的看着他,独独肖时低着头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祁郁收回目光敛了笑,起身独自集合去了··唐志嘉叼着包子看着他的背影,一脸疑惑的问道:“他这是怎么了呀,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老四你知道他怎么了吗”·肖时脸色惨白,一双眼还微微泛着红,他顺着唐志嘉的目光看了眼已然空无一人的门口,哑声道:“他这样的大少爷,养尊处优的,住或不住还不就是凭一时高兴”·唐志嘉和陆筱只当肖时宿醉难受,又觉得他说得有些道理,就将这事抛了过去。
一旁乔博衍却皱起了眉头,深深的看了一眼肖时··祁郁从宿舍出来便觉得浑身发冷,起初他还觉得是因为肖时的态度让自己心里难受·等到他顶着烈日走了几轮正步,祁郁只觉眼前一阵阵发黑,整个人都失了力气,不由自主的朝后倒去。
在他倒下之前,透过朦胧的视线,祁郁似乎看到肖时正向他跑来,纵使那个身影模糊不清,祁郁仿佛也能从中感受到身影主人的焦急,祁郁朦胧间只觉得自己所有的委屈都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地方。
彻底陷入昏睡之前,他听见自己说:“我都知道错了,你怎么还不原谅我呀”·祁郁晕倒,肖时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人·队列外的教官对他们二人很有印象,今天见他们又换了一个人晕倒,一时疑心他们故意耍滑头,几步便冲上前拦住肖时,抬脚就朝祁郁肚子上不轻不重的踢了几踢:“装什么装呢,还不赶紧给我站起来”·一旁肖时见教官二话不说就往祁郁肚子上招呼,脸都气青了,他一把推开教官,将不省人事的祁郁往怀里一揽,一边探手摸他的额头,一边抖着嗓子冲教官急道:“你踢他干嘛他肚子上还有伤”·陆筱唐志嘉离得远,此时也都跑过来围在祁郁身边,他们同时伸手摸了摸,也都被手下的温度吓了一跳,陆筱皱着眉头将祁郁从肖时怀里捞出来往自己肩头一放,催促道:“快别耽误时间了,赶紧去保健室,头这么烫,估计他早上的时候就已经烧糊涂了”·肖时有些狼狈的从地上站起来,小心翼翼的在后面护住祁郁,跟着陆筱一起朝保健室跑去。
保健室坐班的还是昨日的老医生,他一看见伏在陆筱肩头的祁郁,抄起听诊器就迎了上来:“我昨天就说了这小子脸色不好让我给他检查检查,他偏不听,今天倒好,直接倒了送过来”老医生顺手摸了摸祁郁的额头,觉得这都孩子烧得能煎鸡蛋了,便颇为生气的质问道:“他都烧成这样了,你们这些做朋友的就一点都没察觉出来吗”·陆筱一边赔罪一边将祁郁放平在病床上,老医生忍着气,匆匆给祁郁做了个基本检查便急忙跑到隔壁给他配药去了。
陆筱累得一屁股坐在床尾,看着肖时来来回回的找- shi -毛巾替祁郁擦脸的样子,不由笑了起来:“你说你们俩这是在闹什么呀你这不也挺关心他的吗”·肖时不太自然的收回毛巾,答道:“他因为我受了伤,我还他是应该的。”
陆筱还想开解他,那边老医生就已经配好了药过来迅速的给祁郁打上了·肖时帮忙挂好药水,又轻轻掀开祁郁的上衣给医生看伤口·他刚把衣服拎起一个角,那一大片已经隐隐发紫的红痕就争先恐后的挤进了他的视线里,祁郁早先起的水泡已经被教官踢破了好几个,此时倒比早上更严重了几分,伤口看起来分外狰狞。
重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现代架空·肖时看着看着,只觉得呼吸都有些困难,连老医生骂他的话都听不见了·他心疼得不知如何是好,甚至想抱一抱祁郁,再摸摸他软软的头发,可是肖时却不能这么做。
老医生处理完这些伤口,□□叨着祁郁一时半会不能醒,晚上需要有个人陪床随时盯着情况,肖时就已经自动自发道:“我陪着·老大你明天再来替我吧”·他看着祁郁烧红了的脸,用力闭了闭眼睛。
就陪一晚吧,谁让是你欠他的呢··第5章 第五章·第五章 ·老医生显然没有察觉出肖时有什么不对劲,只自顾自的领着他到一边,给他交代该如何护理祁郁。
等肖时记好各类事项并重新拧了一条- shi -毛巾回来时,就见陆筱正死死盯着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肖时将祁郁额头上的- shi -毛巾换成新的,这才彻底停了下来,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冲着陆筱淡笑道:“这么看着我做什么”·陆筱摇摇头,柔声道:“我只是有点奇怪。
前两天大家刚认识的时候不还挺好的吗怎么昨天你晕倒他把你送过来之后你就有点排斥他了是祁郁欺负你了吗刚刚听他一路都在念叨什么‘知道错了,对不起’之类的。”
肖时自然也是听到了的··这一世的祁郁跟上一世的他差别太大,甚至连对他的脾气了如指掌的肖时都不清楚祁郁到底经历了什么·肖时忍不住再看了一眼病床上蔫头蔫脑的少年,他活了两世,却是第一次看见这人如此可怜又委屈的模样。
他不知道是谁那么有能耐,能让把脸面看得比天大的祁郁都放下`身段,即使没了意识也还是心心念念着要给对方道歉·肖时满腔的苦涩不能与人言,他只能死死掐着自己,状似平静的回道:“我和他没闹矛盾,他也不是在向我道歉。”
肖时移开目光略加思索,半真半假的继续开口,“我这个出生的人,确实攀不起祁大少,我也不乐意让人在背后戳我脊梁骨·他昨天帮了我,今天我还他,我和他两不相欠。”
·陆筱听他这么说,心道肖时脾气软,一定是有人背后说了他些不堪入耳的话他才想远远躲着祁郁·陆筱长出口气,走过来拍了拍肖时的肩膀:“虽然对祁郁来说有点不公平,但是如果这是你的选择,我们都支持你。
那你就在这里陪着他休息吧,教官和辅导员那我去说明情况,中午我和他们一起过来给你送饭·”·肖时真心实意的朝陆筱笑笑,一直送他走到门外·陆筱停了脚步侧身面对肖时,他自己家中也有个弟弟,本身又比肖时虚长几个月,倒也是真心把这个内敛纤瘦的少年当成自己的弟弟。
现在陆筱知道他受了这些委屈,反而带着点安慰的揉乱了肖时的头发,分外柔和的说道:“让你受委屈了·快进去吧·”·肖时点了点头,目送着陆筱离去。
他方才对陆筱说的那些话并不完全是假话·上一世肖时在祁郁身边做跟班的时候类似的话就从没少听过,有时候肖时是在厕所或路上无意间听见,有时候则是别人趁祁郁不在时故意找他挑衅。
被那些难听的话骂多了,肖时反而不痛不痒了起来·那时的他只要能跟着祁郁,哪里还会在乎这些··肖时想起保健室里那个烧糊涂了还在不停给别人道歉的人,不由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用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喃道:“原来你也是会真心实意觉得对不起别人的啊。”
陆筱一行人中午过来给肖时送饭时,祁郁刚退下的热度又再次卷土重来·肖时忙着配合医生,愣是连饭都没顾上吃两口·等到了傍晚陆筱再次踏进保健室时,肖时已经累得趴在病床旁的置物柜上睡着了。
老医生听到动静,轻手轻脚的从办公室里走出来,对正在给肖时盖薄毯的陆筱招招手,示意他来办公室一趟··陆筱放下手里提的饭菜,跟在老医生身后进了办公室:“医生,祁郁是不是有什么问题”·老医生摸了摸胡子,正色道:“那小家伙情况不是很好,我这里器材有限,如果到明天早上他还不能退热的话,就要把他转到上级医院进行治疗了。
一会等另一个小家伙睡醒了你再转告他吧·”·陆筱又问了些其他的注意事项,这才一边想着是否要联系祁郁父母一边朝祁郁的病床走去·等他到了病房一看,肖时已经醒了正坐在椅子上抱着陆筱刚刚给他盖上的薄毯发呆。
陆筱快步上前,将食品袋中的饭菜一一拿出来摆好,又递了双筷子给肖时:“饿了一天了,赶紧吃点饭·刚刚医生跟我说祁郁情况不太好,如果到了明早还不退烧,就要转去上级医院。
今晚他还需要你的照顾·”·肖时吃饭夹菜的手顿了顿,不甚自然的问道:“很严重吗”·陆筱格外担忧的点了点头:“说是怕他热痉挛。”
肖时抿了抿嘴,直到陆筱因为门禁不得不回宿舍时都没再开口说一句话··祁郁一晚都在不停的发烧说胡话,肖时提心吊胆,只得不停的替他物理降温和按摩肌肉。
两人就这样折腾到天色将明,祁郁才终于安静了下来·肖时伸手感受了下祁郁额头的温度,再对比了自己的,见他的热度真的退了下来,才重重的松了口气全身脱力的坐回了椅子上。
肖时乍一停下来,只觉得浑身酸痛·他靠着椅背强忍着不适,为了让自己的注意力不停留在僵硬酸痛的肢体上,他转着眼珠将病房上下左右仔细打量了一番后,目光又控制不住的落在了祁郁脸上。
等肖时回过神来的时候,他的右手正抚过祁郁挺秀的鼻根·他仿佛触电般的收回了手,颇有些心虚的想去去看祁郁的脸·还不等他看清床上这人是醒是睡,肖时就被祁郁一声异常清晰的呼唤吓了一跳。
他紧张得后退了一步朝祁郁看去,却见后者正紧闭着双眼,眼缝中冒出的泪水将雪白的枕套都氲- shi -了一块,又无比清晰的叫了他一声··肖时的心脏突然不自控的狂跳了起来,紧接着,他就不可思议的睁大了双眼·他不敢置信的看着病床上正剧烈颤抖着的祁郁,听着他万般绝望的嚎啕道“肖时,我知道错了”肖时满脸震惊的注视着他,却见祁郁似是忍耐着什么巨大的痛楚一般将自己蜷了起来继续呜咽道:“你醒一醒,醒一醒吧。”
重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现代架空·肖时只觉一阵晴天霹雳,原来不止他一个,竟连祁郁也跟着重生了·他先是不知所措的立在原地,又逐渐被祁郁又是呜咽又是挣扎着喊出的胡话所吸引,肖时不自觉的垂着头静静听。
直到窗外的阳光彻底照亮整间病房,祁郁才逐渐从前世的梦境中平息下来··肖时也缓缓抬起变得略微僵直的脖颈,朝着睡梦中的祁郁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笑来:“这些话,你怎么早不跟我说呢”·肖时满身心的酸涩苦楚都好似一朝之间有了人疼惜。
他弯下`身抚了抚祁郁的脸颊,只觉得自己两世为人,曾经所有执着着让他不得解脱的,都在此刻飞灰湮灭·八年纠缠,两世期盼,却原来并不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
肖时珍之又重的在祁郁额角烙下一个轻吻,似是下定决心要告别什么般,他又摸了摸祁郁软软的发,分外温柔的笑道:“我不恨你了,过去难过的事我不会再记着了。
这一世我要朝着自己喜欢的道路去走了·那些让你难过懊悔的事,醒来之后,也都记得忘掉·”·他直起身,偏头看了看窗外大好的天光,眯起眼笑了笑便转身朝外走去,再没有回头。
第6章 第六章·第六章 ·祁郁从黑暗中挣扎着醒来,就见陆筱与唐志嘉正一左一右的低头盯着自己·他略感不适的皱着眉,哑着嗓子问道:“我在哪”·他浑身酸软无力,只好躺在床上转着眼珠竭力往左右看了看。
陆筱伸手压实了他的被子,柔声安慰道:“我们在保健室·你昨天高烧昏迷,把大家都吓坏了·”·祁郁环视了一周也没有看到想见的人,他只好又看向陆筱,带着些莫名的期盼道:“昨天是你送我过来的吗”·陆筱伸出一只手用力揉了揉他汗- shi -的额发,笑道:“对呀,昨天为了背你差点去掉我半条命”·祁郁裹在被子里的双手陡然攥紧,他一想到那个焦急如焚的肖时不过是个幻影,一时间竟连呼吸都艰涩了起来。
他强忍着鼻尖的酸意,轻声对着床边的二人道:“老大老二你们先回去休息吧,我已经感觉好多了·”·陆筱见他情绪低落,也不再多问,叮嘱了祁郁一番便拉着欲言又止的唐志嘉朝外走去。
唐志嘉早觉得这几人有些不太对劲,一出保健室便忍不住拉着陆筱问:“你们几个是怎么了最近简直是一个塞一个的苦大仇深·”·陆筱摆了摆手,长叹一声:“和我倒没什么关系。
是有人在背后说了些肖时趋炎附势抱老三大腿的话,肖时又是个硬气的人,好像不乐意再跟老三有什么接触了·这不两人正闹着呢吗·”·唐志嘉瞪大双眼,很是吃了一惊:“这些人真是不要脸,欺负一小孩算什么本事,别说肖时这个脾气根本不屑祁郁的背景,就这两天祁郁对肖时那殷勤样,分明是人祁郁巴不得贴上去呢”·陆筱笑了笑:“我们是这么说,但毕竟人言可畏。
也不知道祁郁是怎么想的·”·这边陆唐二人正想着该如何缓和祁郁与肖时的关系,那边祁郁却已经摇摇晃晃的下了病床,独自一人从保健室后门走了出去··祁郁晕晕沉沉的打上车,报了自家地址后便往靠背上重重一倒。
重生后的这几天祁郁时常做梦·一开始梦里出现的往往是他和肖时刚在一起时蜜里调油的样子,可这样的好的梦梦到了最后,总会变成肖时血肉模糊的躺在地上质问自己为什么要辜负他。
祁郁重活一世,总告诉自己这是上天刻意让他重来一次的机会·可直到今日,他才仿佛彻底从自己幻想的梦境中醒了过来,才真正的意识到他所谓的爱,不过是将肖时绑上刑台,令他痛不欲生而已。
肖时本可以平安无忧,本可以前途无量,本可以有一个疼他入骨的倾心爱人,一生一世相爱相敬生死相依·他的肖时本可以有无限欢喜安定的未来,却被自己生生折断了翅膀拘于一隅,只能因他而生为他而死。
祁郁自我了两世,此时此刻才终于看明白,哪里有人会爱上自己这样的刽子手,他能来到这里,归根结底也只是赎罪罢了·至于肖时,那早已不是他能肖想的人·祁郁满心仓惶,却只能咬紧牙关死死压抑着欲泻的哽咽。
祁邵早晨临出门前接到了自己弟弟难得来一通的来电,电话那头的祁郁语气有些颓丧的说有要事要求他·祁郁是祁邵手把手带大的,他长到十七岁,这是第一次有求于祁邵。
祁邵颇感惊讶的推了行程,耐心坐在客厅等了一个小时才终于等回来自己弟弟··听到身后熟悉的脚步声,祁邵放下手中文件,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抿,一边侧头去看一边扬声道:“你怎么了”·祁邵不看还好,这一看便被祁郁那幅魂不附体的模样唬了一跳。
他太过了解祁郁,知道他这是格外伤心难过了,祁邵不由向前两步,一把扶住祁郁的肩膀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祁郁一路强忍着的泪意瞬间失控,他只好死死抓住祁邵放在自己肩上的手,咬牙道:“哥,你送我走吧,越远越好”·祁邵万万没想到祁郁竟是为了这个,他皱着同祁郁有七分相似的眉眼思索片刻,强硬到:“不可以,妈不会同意。”
祁郁兀自拽着他不肯放:“求你了…哥·”·祁邵刚要呵斥,祁郁塞在衣服口袋里的手机便响了起来·祁郁只得放开祁邵,浑身颤抖着划过接听键。
他清了清嗓子,竭力平静道:“喂”·电话那头传来唐志嘉标志- xing -的大嗓门:“我的祁爷爷,你又偷跑到哪里去了我们都快找疯了肖时昨晚通宵照顾了你一晚,这才刚睡下,听说你不见了又爬起来找你,我求你快回来吧,病还没好别又折腾坏了”·不知道别人知不知道,祁郁想,原来你爱着的人给你哪怕一丁点回应,都会在你心中燃成熊熊燎原的火焰,你所有的不安恐惧都会被这火焰的滔天之势烧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满身的勇气与爱。
祁郁挂断电话,之前害怕自己留在肖时身边会忍不住禁锢他的心思早不知被他扔到了哪里,他低笑着咒骂了一声:“去他妈的乔博衍,就是死缠烂打一辈子,我的人也只能由我护着”·重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现代架空·祁邵看着祁郁因为一通电话突然来了精神心急火燎的直往外冲,不由一把揪住祁郁的后领,冷声道;“话还没说完,你要干嘛去”·祁郁回身冲祁邵一笑:“我去追你弟媳”·祁邵不过一愣神的功夫,祁郁就不见了影子。
祁邵摸了摸自己光洁的下颌,挑眉道:“我弟媳”·第7章 第七章·第七章 ·祁郁匆匆跑出家门,几步迈上了院子里正等着接他哥的车,对着驾驶座上的司机催促道:“李叔,快,先送我”·李叔透过后视镜看了看着急似火的祁郁,为难道:“可是大少爷他…”·祁郁急的拍了一下前座:“他自己不会开车吗再说他还有许汎呢!李叔快快快,我这边急着呢!”·李叔无可奈何的挠了挠头,又看到祁邵跟着祁郁走出来对他笑着摆摆手,这才敢点火起步。
不过短短几个小时,祁郁的情绪却仿佛坐了好几轮的过山车·此时他满心急切的坐在自家车上,丝毫不复方才的低落·他看着窗外急速变幻的风景,只想让李叔快一点,再快一点,他忍不住想立刻将肖时紧紧拥入怀中。
祁郁在路上又接到了陆筱的电话,对方得知他已经在回校的途中,松了口气后又有些焦急的说道:“老三也去找你了,他也没个手机,我们也没办法通知他·”·祁郁下意识的握紧了手机,看了看四周,发觉已经到了Q大附近,便捂着话筒朝前座道:“李叔你绕着这附近转一转,我找个人。”
接着松开手对着另一头的陆筱道:“让你们受累了,你和志嘉先回去休息吧,我这边坐着车呢正好去找肖时·”·陆筱应了一声,又隔着手机柔声道:“肖时比较敏感,他如果有什么地方让你觉得不识抬举,你也别生他的气,他…哎,反正不是你想的那样。”
祁郁正透过车窗观察着四周,听了他这话,也不管对方能不能看到,只收回目光正色道:“我哪里敢生他气,而且不识抬举的人…也该是我才对·”·陆筱的笑声断断续续的从听筒里传出:“你这话可真不像一个含着金汤匙长大的人会说的。”
祁郁也笑了:“那也要看对谁·”·李叔绕着Q大开了整三圈,祁郁才在学校附近的一条小巷里看到了肖时一闪而逝的身影··他喊停李叔,打开车门大步了追了过去。
这条小巷左拐右绕的平时难得有人经过·祁郁有些疑惑肖时为何会来到这,他正想拐过前方岔口追上肖时,便听到墙后传来一声冷嘲:“听说你傍上了那个祁郁怎么,到了大学也还是狗改不了吃屎,继续卖屁股呢”·祁郁出离愤怒的大步走了出去,带着满身煞气的上前一脚蹬在说话人的腹部。
在场众人都被突然出现的祁郁吓了一跳,半晌才有人反应过来手忙脚乱的去扶地上那人·祁郁一把将肖时扯到自己身后,眼睛却仍死死盯着那人,他怒极反笑,冲着那人便道:“放你/娘/的/狗/屁,你爷爷捧在心尖尖上的人你也敢动”·地上那人捂着腹部咳了几声,仰头看着祁郁,咧开嘴角笑了一声:“祁少,你到底知道你身后这个人是个什么样人吗”·他借着同伴的力站稳,带着一丝报复的快感戏谑道:“你身后这个人,为了钱可是连自己姑父的床都能爬上去呢”·祁郁被怒火烧红了眼,正准备冲上前好好给他个教训,却被肖时死死拽住了手腕。
祁郁舍不得甩开肖时,又心疼他听到这些肮脏话,只好咬牙道:“再敢给你爷爷我说一遍试试”·面前那人颇带着些怜悯的看了看祁郁,放肆笑了两声,不怕死的继续道:“祁少,我可不敢说半句谎话。
你要不信,那就问问肖时,看看我有没有冤枉他·”·他朝着肖时抬了抬下巴,嘲讽道:“肖时,要不你自己给祁少说说,你是怎么爬上我爸的床的。”
祁郁通红着双眼朝肖时看去,后者却没有分给他半点目光,只是面色平静的与那人对视着··那人仍在笑着:“祁少,你看,他连辩解都不敢·肖时,我就想问问你,我和我妈哪里都不起你别人笑你是个兔儿爷,哪次我没帮你揍回去可我没想到他们说的都是真的你这个兔儿竟然连我爸也要勾`引”·祁郁双拳喀喀做响,抬脚就要再蹬,却被肖时冷声阻道:“他说的没错。”
祁郁扭头死死瞪着他,忍不住吼道:“你说什么”·肖时总算抬头看了他一眼,淡然重复道:“他说的没错·”·对面那人突然拍了拍手,喟叹道:“肖时,你还是这样死猪不怕开水烫。
祁少你看,这样的人,还是趁早丢了吧·”·祁郁面色扭曲的回过头,强忍怒火道:“都给我滚”·直到那群人走出小巷,祁郁似乎仍能听到那人在自己耳边张狂的笑着。
他低头死死瞪着肖时,一把拽住他欲从自己手腕上收回的左手,嘶声道:“你为什么不辩解”·肖时看了看被他紧攥住的手腕,复又抬头直视着祁郁。
半晌,肖时突然歪了歪头,带着点些微的笑意道:“辩解什么”·“他说的都是真的·”·“上一世我也骗了你。
我只是怕你有了新欢就把我扔过墙,才一次又一次的去找你·”·“我的确在我姑父的床上,被我的亲姑姑捉了女干·”·祁郁不由自主的退后两步,他从未想过既然自己能重生,那么肖时为何不能也重生回来他乍惊之下竟发不出丝毫声音,只能呆呆的任由祁郁继续云淡风轻道:“我就是这么恶心的一个人,怎么知道真相了,恨我了就像你说的那样,你给我钱,我让你- cao -,不过是各取所需的交易,你祁少爷难不成还真喜欢上我了”·重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现代架空·肖时笑着摆摆手,正准备转身离去,却被祁郁一把扯入怀中。
祁郁狠狠拍了下怀中人的屁股,气急败坏道:“你以为我会信你这些鬼话既然你说的是真的,你眼睛红什么你这么难过干什么”·自从祁郁明了了自己对肖时的心意,似乎因为满心满眼都是这个人了,哪怕此时此刻的肖时正笑着,他也能察觉到肖时的痛苦。
祁郁不知道肖时为什么这样说,他只知道他的肖时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都是那个傻子一样一根筋的人,如果连他都不相信肖时,又还有谁会信·祁郁想是这么想,却到底是生气肖时这点破罐子破摔的坏毛病,仍自不解气的又朝他屁股狠拍了一下:“你可以恨我,可以打我骂我甚至要我赔你一命,但你为什么要自己作践自己说这些话来气我,还由着别人骑在你头上这原本就不是你的错你为什么要承认”·他怀中的肖时突然激烈的挣扎了起来,祁郁怕伤了怀中人只得松开双手。
肖时从他怀里挣出来,看着他满脸的关怀怜惜,不由突兀的笑了起来:“你又知道些什么而且作践我的人,从头到尾不就是你自己吗”·第8章 第八章·第八章 ·祁郁从未有过一刻如此痛恨自己,他甚至无法为自己辩解一句,只能拼命压抑着满腔的心疼,听着双眼通红的肖时继续一句句的剜着自己的一颗心道:“你难道真的爱上我了真爱我的话早干嘛去了”肖时冷冷一笑,“真的祁郁,别做出这副情深似海的样子,平白让人恶心。
你如果有半点的真心,看在我这么被你玩弄过的份上,也该滚的远远的别让我作呕·”·祁郁简直要被他气笑了,他要是真信了肖时的鬼话,他祁郁今天就把自己的名字倒着写他在心里磨了磨牙,狞笑道:“你不愿意告诉我,可以,我有的是办法知道。”
肖时浑身颤抖,说不上是悲哀还是绝望,他拼命告诉自己冷静,却仍带着一丝颤抖回道:“你以为你会查出些什么查出我是无辜的,查出我忍辱负重饱受欺凌吗别天真了,我比你想象的脏。”
祁郁看着肖时转身离开,他没有再上前阻拦,只是对着肖时的背影扬声道:“你不希望我缠着你,我就和你从同学开始·要是我查不出真相,我不会再出现在你身边。”
肖时脚下不停,冷然回应:“只希望你要的真相能如你所愿·”·巷口外等候着的李叔见小巷内三三两两的走出了好几人,又久不见祁郁出来,疑心祁郁可能遇见了麻烦,便锁了车往巷内跑去。
没等他往里跑了几步,祁郁就沉着脸朝他走来··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祁郁,见他没有受伤的痕迹才松了口气道:“小少爷,人找着了吗”·祁郁冷着脸答道:“不用找了,送我回去。”
李叔瞪大双眼,对着眼前这个喜怒无常的少年惆怅道:“我的少爷啊,你这跑来跑去的到底是在做什么呢”·祁郁冷笑了一声,自顾自的打开车门上了车。
李叔一路紧赶慢赶,总算按照祁郁的要求赶在祁邵出门之前开回了祁家··祁郁踏进家门时,许汎正从楼上拿着祁邵的西装外套和公文包从楼上走下来,他乍见满头大汗的祁郁,很是惊讶道:“二少怎么又回来了”·那边祁邵听见这一声,也十分吃惊的转过身看向正跟许汎点头示意的祁郁:“又跑回来干什么弟媳追到了”·祁郁不理他的打趣,只皱着眉答道:“哥,我想查个人。”
祁邵盯着祁郁看了良久,才挥挥手对许汎道:“小汎你去书房看看还有什么漏拿的文件。”·许汎心知两兄弟接下去的话不能让他这个外人知道,便点了点头又走回了楼上。·祁邵看着许汎的身影消失在二楼,这才走到沙发上坐下,直视祁郁道:“说吧,你要查谁。”
肖时卡着门禁回了宿舍,陆筱看着他通红的双眼,一句“祁郁去找你了,你们怎么没一起回来”被他硬生生憋回了肚子里··他不知自己此时该说些什么,只能求助的看着唐志嘉。
唐志嘉皱着一张娃娃脸,偷偷朝他摆摆手·陆筱只好又看向乔博衍,乔博衍也只是抿着唇,面色晦暗不定的朝他摇了摇头··三人就这么看着肖时一言不发的洗漱完毕,又沉默不言的爬上床拉过被子安静睡下,紧张得连大气都不敢出。
过了许久,乔博衍才叹了一声道:“既然小时回来了我就先回宿舍了,你们也早点睡吧·”·肖时合眼缩在被子里,精神体力的双重压迫让他不由自主的沉沉睡去。
他已经很久没有梦到过去了··肖时的父母早亡,从小便在亲戚家中轮转·年幼遭遇了那样的祸事,比起亲戚家的兄弟姐妹来他的- xing -格就难免显得有些自闭。
到底不是自己亲生的孩子,亲戚们就算一时体贴他的遭遇,也难以长久的哄着他逗他·肖时不爱说话不会抱怨,总是那些兄弟姊妹们欺辱的对象,他被欺凌怕了,- xing -格更是一日比的一日- yin -郁。
没有人会愿意时时在家中见到个满脸晦气的小丧门星,他被这些人丢来丢去,直到某次被一个远房亲戚家暴到惊动了当地的儿童保护组织,这才辗转联络上了他的亲姑姑。
肖时不止一次的听别人提起过这个姑姑,她早年不顾家里的阻挠,硬是拼着一口气跟家里断了一切联系自己跑到海外挣出了一番事业·当肖时第一次见到自己外人口中厉害精明的姑姑和她身边贵气逼人的弟弟时,他低头看了看灰扑扑的自己,不由自主的往角落里缩了缩。
他低头想,这么好看的姑姑跟弟弟,这次又要怎么对待他呢·他姑姑朝他伸出手,消失却疑心对方要打他,吓得蹲下`身紧紧的护住了头··肖时的姑姑一下就哭了出来。
小小的肖时没有感到丝毫疼痛,又隐隐约约听到了姑姑的哭声,他不由疑惑的透过指缝看向泪流满面的姑姑·他姑姑见他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满心的怜惜都写在了脸上,不顾肖时挣扎的一把把他搂进自己怀中,哽咽道:“这些禽兽不如的杂种我们家小时也是他们能动的人”·重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现代架空·肖时那时已经不怎么能哭出来了,他只是瞪大了漆黑的双眼,听着姑姑语气里久未感受过的疼惜,渐渐放弃了挣扎。
紧接着姑姑身边长得比他还高的弟弟便走过来摸了摸自己的头,奶声奶气的哄道:“哥哥不要怕,坏人都被赶跑啦今后小鱼保护你呀”·肖时那时六岁,他早在一次次殴打辱骂中忘了流泪的本能,所有人都要求他坚强。
却只有姑姑和弟弟把他当成一个真正的六岁孩童将紧紧的抱在怀里百般疼惜·早已忘了怎么哭得肖时在那一刻,终于像个六岁的孩子一般将这么多年的苦楚委屈通通撕心裂肺的哭了出来。
肖时姑姑心疼他,从接上他的那天起,便逐渐将工作转向了国内市场·他姑姑总是内疚自己常年不与家人联系以至于让肖时吃了那么多年的苦,总是怎么疼肖时都疼不够,把肖时养的比自己的儿子还金贵。
肖时内向,声音又有些女孩子的清澈,因此总被同学暗地笑话,说他是个娘娘腔,是个喜欢男人的变态·每每听见有人背后议论,他的小鱼弟弟总会第一个冲上去揍人,每当见他受伤,肖时总是心疼又气急的边给他上药边劝他不要管别人。
那时的季瑜总是一边搂过他的肩膀,一边呲牙笑道:“谁都不能欺负我哥哥,来一个小爷揍一个”·他们本来可以是很幸福的一家··如果没有季祥韫。
肖时说不清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当他察觉到的时候,季祥韫已经时不时盯着他开始对他动手动脚了··肖时胆子小,总觉得这样的触碰是正常的长辈对小孩的亲近之意,纵使不适也总强迫着自己忍耐。
直到他长到十五岁,季祥韫终于按捺不住哄着他喝了一杯加了料的红酒,把浑身灼热的他抱上床与他滚作一团··季祥韫扒光了他的衣裤肆意抚摸亲吻,肖时昏昏沉沉发不出声音,感受到身后四处试探的手指,只能不停的流着泪呜咽。
他奋力挣扎,可那点微不足道的力气在季祥韫眼里也都成了调`情的模样·即将被侵入的那一瞬,肖时朦朦胧胧的听见了房门被推开的声音··直到被一盆冷水狠狠浇下肖时才恢复了一些意识。
他扯过被子正想裹住自己光裸的身子,就被季祥韫一巴掌打偏了脸··肖时耳朵嗡嗡直响,他迷茫的看着季祥韫气急败坏的脸,便听他煞有其事的怒道:“你这个小贱人,居然偷偷给我下药”·肖时瞪大眼睛看着他颠倒黑白,匆忙扭头去看自己的姑姑,却见他姑姑正立在床边俯视着浑身□□的他们,一边将季瑜抱在怀里一边捂住他的双耳,神色冰冷道:“肖时,我听你说。”
肖时所有的解释都哑在了口里··他看着被姑姑紧紧护在怀里的小鱼,发自内心的打了个冷颤··肖时狠狠掐了自己一把,把到口的解释生生咽回肚中。
他想做什么这是自己弟弟的父亲,是自己姑姑的丈夫,这里是他们的家,自己平白捡了这么多年的宠爱,难道还要毁了小鱼的家吗·他的泪水争先恐后的流出来,肖时听到自己说:“姑姑,我错了,是我…是我放的药。”
他蜷起身躯,羞耻的埋下头·他姑姑不发一言的从季瑜身上摸出钥匙串,随手上卸下一把,又打开床头柜摸出一张银行卡,冷硬的往肖时身前一扔,淡淡道:“这是东城那间房的钥匙,卡里的钱也够你用到成年,密码就写在卡后,你穿好衣服拿上东西滚吧。”
肖时手忙脚乱的爬下床躲进浴室,用冰冷的水冲了个澡才穿上衣服拿起床上的钥匙和卡向外走去·临到离去的那一刻,他突然想再看姑姑一眼跟她好好告个别,以感谢她多年来的养育之恩。
·他一路走到书房,却透过半掩的门听到了里面的对话,他站在门前,看着自己的姑姑甩了姑父一巴掌,连连冷笑道:“你那些龌龊的心思别以为我不知道,我不揭穿你只是为了小瑜。”
小时看见她姑姑闭了闭眼,“既然小时愿意替你背这个锅,那就让他背着吧·至于你,就给我滚回A国呆着吧”·肖时立在门外狠狠打了个寒噤。
那天之后,祁郁整整一个月没有再在学校出现·陆筱他们甚至连祁郁的电话都打不通·虽然不敢当着肖时面提,他们却也在心里不安的担忧着·这么盼了一天又一天,一月后的某天,他们没盼回祁郁,却盼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来人正是那日围堵肖时的季瑜··陆筱看着来人不善的神色,起身问道:“同学你找哪位”·季瑜没有理他,只是直直看向书桌前的肖时,扬声道:“肖时你跟我出来。”
肖时一言不发的看了看他,面色不改的就起了身·陆筱急的正要阻拦,就被唐志嘉拽住衣摆轻声阻止了··肖时一路跟着季瑜走到宿舍楼后的小树林,见四周已经看不到其他人影才开口道:“就到这吧,你想和我说什么”·季瑜比小时候高了很多,乍看背影已经有了点成年男人的模样,他微微发着抖,右手紧紧捏着一个纸质档案袋。
他想起方才来拎着它来找自己的祁郁,那人满眼嘲弄的嘲讽着自己:“我来让你知道自己受了肖时多少的好,只怕一会你受不住”·季瑜倏然转过身,将手中的档案袋用力掼在地上,他牙齿被自己咬的咯咯作响:“我有要你为我这么牺牲吗你做给谁看你是傻的吗不会解释吗就算我妈轴了我替你打了多少架我会不信我自己的哥哥”季瑜泪流满面的狠推了一把肖时,“你是不是要瞒我一辈子让我妈内疚一辈子,让我卑鄙的享受着你成全给我的所谓的美满家庭你就这么想我我妈早和那个禽兽不如的东西掰了你让我没了爸爸,还让我连哥哥都没了”·肖时蹲下`身捡起散落的一沓纸张,将它们一张张装回袋中,又递回给了季瑜。
季瑜左手抹泪右手扯过那些文件,转身就要跑·肖时便在他背后轻喊了一声:“小鱼,别怪姑姑,她只是…太爱你了·如果见到姑姑,也要她别再内疚了,我从来没有恨过她。”
季瑜背对着他哽咽道:“你从小就这样·软绵绵的只往别人心窝里戳刀子,真卑鄙·”·重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现代架空·肖时注视着季瑜远去的身影,偷偷揩去自己眼角- shi -意。
等他彻底平静下来,却正好瞥到角落里祁郁转身离去的背影·他下意识的喊了一声,就见那人转过身,略不自然的朝他笑道:“我就是看不惯他那副什么都不知道的傻样…”·肖时出声打断他道:“为什么要做这些”·祁郁看着他,脸上是忍也忍不住的怜惜:“你以为我还能看你受多少委屈”·肖时咬着下唇,半晌才低声道:“祁郁,就算你这么做我也不会原谅你。”
祁郁看着他,挺轻松的笑了笑:“你可以试一试一辈子都不要原谅我,那也是我该得的·但是就像这件事一样,有些事,人总要拼尽全力试一试·”他满目温柔的看着肖时,“这次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
我多爱你,又有多真的心,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第9章 第九章·第九章 ·肖时仿佛吃尽了世上所有的苦·好不容易才得到了一点爱,却原来对于别人来说也是随意就可以收回的。
他也不是没相信过祁郁·肖时曾经满心欢喜的以为这个人能够给他一个家,他被人放弃得多了,也从没想过要去争取什么·他懂事了这么多年,只遇上一个祁郁让他从始至终都想紧紧的抓着死死的护着,可他却把自己拼了一个遍体凌伤。
他看着眼前的祁郁,肖时并非对如今他毫无触动,但是这些触动却再也无法动摇他分毫·他伤怕了,一丁点都赌不起··肖时朝祁郁眨眨眼,淡笑道:“好话坏话都被你说完了。
祁郁,你是不是觉得重活一世就是老天爷给你的机会”他微微摇了摇头,“如果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我,这个时候大概早就对你死心塌地了吧。
可是我什么都记得,你作践我的每一滴每一点,总是反反复复的在提醒着我·你祁郁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还要让我告诉你吗”·肖时看着祁郁僵在唇边的笑,继续添了一把火:“哪怕你用一辈子告诉我你爱着我,那又如何让我原谅你可是你配吗”·祁郁不怕肖时打他骂他,却怕肖时像现在这样好像不论自己如何努力都无法阻挡他离去的步伐。
祁郁面无表情的朝前走了几步,迎着肖时吃惊的神色,大手一伸,不容置喙的一把将人搂进怀中·祁郁埋头嗅着对方身上熟悉的清冽气息,才恍然察觉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抱过肖时了。
他一整心都酸软了起来,祁郁压低了声音,露出些久违的孩子气:“既然恨我,又为什么不推开我宝宝,你口是心非·”·肖时勉力维持的平静瞬间被打破,他不习惯眼前这个厚着脸皮耍流氓的祁郁,只能冷下脸推开他道:“你把季祥韫怎么了”·肖时之所以不怕祁郁去查,便是料定了那个人不会松口。
连他姑姑都默认了的事,他不相信季祥韫会这么简单就告诉祁郁真相··祁郁想起那个正被自己拘在城郊别墅的人,一时有些心虚的挪开了目光··他不知道真相,也就不敢让祁邵大肆的去查。
他只是托祁邵查了查季祥韫如今的住所,就带着几个人远赴A国把人给绑了回来·祁郁无法无天惯了,这种跨国绑架非法□□的事,他不仅做了,还做得理直气壮·他想起那个被自己虐打得不成人形的男人,心里冷笑两声,面上却仍旧乖巧道:“我只是送他去了他该去的地方。”
乔博衍带着陆筱唐志嘉找到肖时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消失了一个月的祁郁正满脸讨好的与肖时对视着·乔博衍眸光闪烁的盯着二人,大不上前挡住了祁郁的目光。
他身后的显然陆筱也看到了祁郁,不同于乔博衍的冷漠,陆筱一看到祁郁便乐的冲上去朝他肩上锤了一拳,笑骂道:“你还知道回来一个月了连个电话都不接”·陆筱又好奇的看看肖时,敏锐的察觉到后者低沉了一整月的情绪明显好转了起来,他大咧咧的调笑道:“你失踪了一个月,肖时也心情不好了一个月,我跟唐志嘉天天提心吊胆的,怎么哄都哄不好,你看你这刚一回来,他就有人气了。
我说你们俩个这是故意闹给我们看的吧”·一边唐志嘉也忍不住笑道:“可不是,我们哄了一个月也不见肖时多看我们两眼。
你们俩趁早和好吧,我真是快被你们秀死了·”·肖时、乔博衍:“”·这下可把祁郁浪上天了。
他勾起嘴角摇了摇身后无形的尾巴,故作羞涩道:“真的吗原来小时这么关心我”·陆筱哈哈笑着,继续一本正经的歪曲道:“没错没错,最关心你,祁少爷满意了吗”·祁郁扭捏的朝肖时看去。
肖时满面通红,气的··他看了看对面一唱一和的三人,只觉眼睛辣的疼·肖时呵了一声,生平第一次朝着祁郁气急败坏道:“滚”·肖时管不住祁郁管得住自己,惹不起他总能躲开。
他磨了磨牙,索- xing -眼不见心不烦的转身离去··祁郁眯着眼看了看乔博衍紧随他离去的身影,又转过头对着陆筱委屈道:“肖时还生我的气呢,乔博衍不知道又要说我什么坏话。”
陆筱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安慰道:“好了,博衍不是那样的人·老三嘴硬心软,你好好道个歉,他会原谅你的·”他转过头看看唐志嘉,“我和志嘉都会替你说话的。
不过你再不能随便闹失踪了啊”·祁郁敛了笑意,正色道:“再也不会了·”·乔博衍紧紧跟着肖时,他一直知道最近肖时不太对劲,也的确如陆筱一般感受到了肖时在见的祁郁后情绪的好转。
他与肖时朝夕相处了两年,乔博衍眼中的肖时始终是内敛而又自持的,又何曾见过肖时跟这个年龄正常的男生一样跟谁闹过脾气··他停下脚步,轻喊了一声肖时··肖时疑惑的回过头,看着乔博衍取下了眼镜低头用衣角擦拭,问道:“怎么了”。
乔博衍重新戴上眼镜,不着痕迹的揩了揩掌心的汗水,淡然道:“肖时,你喜欢祁郁吗”·重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现代架空·肖时下意识的退后一步,面上划过一丝难堪,他皱起眉反驳道:“我不会喜欢他。”
乔博衍长出了一口气,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焦躁,他直视着肖时,犹豫再三,终是开口说道:“我喜欢你·”·他看着肖时震惊的神色,面不改色的继续道:“我总觉得可以等,等你什么时候察觉到。
可是我突然觉得,我的心意,应该要让你知道·”·肖时脸上血色尽去··他十五岁被姑姑扫地出门,最绝望的日子里是邻居家的乔博衍不厌其烦的一遍遍敲开他的房门,让他再一次感受到家人的温暖。
肖时虽然不说,但是乔博衍早已是他如同家人般的存在·他想起上一世,每当自己从祁郁那受了委屈,总是乔博衍第一个跑来宽慰他·肖时活得迟钝,心安理得的享受着乔博衍的好,却从没想过乔博衍为什么偏偏对他好。
他死死咬着下唇,在心里暗骂自己这些年究竟都做了些什么·肖时退后半步,对着乔博衍轻轻摇了摇头:“乔博衍,我不喜欢你·”·他一句多余解释都没有,也不愿意给乔博衍虚无缥缈的希望。
肖时格外认真的看着后者,继续道:“如果我早知道的话,我会跟你保持距离的·”·乔博衍从喉咙里笑了声,抬手压低肖时的脑袋,不让他看到自己此时黯然的神色:“我比不得祁郁厚脸皮,做不来那些死缠烂打的事。
你不喜欢我,总也还是那个我照顾了两年的小弟弟·至于祁郁嘛,我得不到的人,他也别想那么轻易的得到·”·肖时眼眶一阵酸涩,不由抬头看向乔博衍:“虽然没有祁郁什么事,但是,我还是想谢谢你。”
至于谢的什么,乔博衍心知肚明·他勉强笑了笑,一把揽过肖时,泄愤似的狠狠□□了对方一把··第10章 第十章·第十章 ·他放开手,又沉默着仔仔细细的看了一眼肖时,直到肖时略显尴尬,他才退后一步,仿佛从未逾越。
乔博衍偏过头,十分自然的问道:“一个多月没回去过了,我妈让我问你这个周末和不和我一起回去”·肖时也未再朝他靠近,只是微笑颔首道:“回,我也想阿姨做的菜了。”
他在心内叹了口气,终究还是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祁郁好不容易解决了季祥韫,正憋着劲的怂恿着陆筱把乔博衍那碍眼的赶回自己的宿舍,陆筱取笑着祁郁:“你这可是言而无信,让他来的是你,让他走的还是你。
我可不惯你这少爷脾气·”·陆筱- xing -格温柔,最受不得别人跟他撒娇·祁郁正想再加一把劲,却一眼瞥见宿舍那头,他哥的特助许汎正领着两个人气势汹汹的朝他而来。·陆筱唐志嘉正感叹他们寝室楼哪位同学的家人这么有气势,就见对面那两个彪形大汉快步向他们跑来,三两下扣住了站在最右侧的祁郁··陆筱和唐志嘉下意识的就要上去扯,却见缓步而来的精英型男淡淡的朝他们一瞥,两人浑身一寒,不由自主的停下了动作··许汎收回目光走到祁郁面前,看着对方狼狈的模样,挺开心的笑了一声:“二少,您竟然敢瞒着大少绑人,就别怪我委屈您这一下了。”
他又转过身打量了一番陆唐二人,看着明显惊呆的他俩,推了推眼镜满意道:“今天看到的事,还请两位小同学不要说出去·”·陆筱唐志嘉担忧的看了看祁郁,见后者面色坦然,才勉强安下心来点点头。
他们目送着祁郁被压入车内,唐志嘉心有余悸道:“祁郁家都是些什么人呐……还有绑人又是怎么回事”·陆筱拍了拍受惊的心脏,摇头道:“有钱人家的世界我们不需要懂…”·祁郁前前后后忙了一个月,刚见到心心念念的肖时,还来不及哄,就被许汎给逮了回来。他立在厅里,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地上血肉模糊窝成一团的季祥韫。祁郁瞟了一眼,理直气壮的喊了一声哥。·祁邵并没有看他,只是抬手招过许汎让他在一旁坐着,自己则气定神闲的继续翻看手中文件。·季祥韫此人虽然无能,但因生得一副斯文模样,到是十分得女人喜欢·这样的人本不足为惧,可他却偏偏在与肖覃覃分开后火速勾搭上了A国国防部部长的爱女·祁郁横行霸道惯了,丝毫不顾跨国绑架非法刑讯的影响,可祁邵却不能不顾。
他耐心十足看完手中肖时的生平调查,这才分了立在一边的祁郁一个眼神,扬了扬手中文件冷声道:“这就是我的弟媳”·祁郁捏紧了置于身侧的双拳,沉声道:“和他无关。”
祁邵点了点头,随手将文件抛开:“不如你来告诉我,除去这一个月,你祁郁到底是怎么了才能看上一个才认识了三天的人”·祁郁沉下脸犟道:“看上了就是看上了,我没有理由。”
祁邵鼓着掌站起来,笑道:“既然如此,那在你找出让我满意的理由之前,就在给我呆在地下室里好好想吧·”·祁郁来不及挣扎,又被许汎亲自监督着押进了昏暗的地下室。·他气急败坏的瞪着正掏出钥匙准备锁门的许汎,怒道:“你是我哥养的狗吗他说什么就是什么”·许汎表情淡然的直面他的怒火,半晌才那么笑了一下,倒和祁邵平时那不- yin -不阳的笑有八分相似。
他晃了晃手上的钥匙,坦然道:“在我这里,的确是大少说什么就是什么·”·祁郁气的将手边的椅子砸了过去,许汎被磕到了小腿,面上却没露出一丝痛色,他单手阂上地下室的门,偏过头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二少就在这里好好冷静一下吧。”
祁郁被关了两天,一时的冲动冷静之后,他才隐约觉出许汎的不对劲来。也许是他因为肖时而对情之一事开了窍,他越琢磨越觉得许汎和他哥有猫腻。就许汎那个- xing -子,对他哥忠犬成那样,甚至连一举一动都带着七分相似,要说他俩没鬼,打死祁郁他都不信。
重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现代架空·祁郁越琢磨越浪,等到隔天许汎领着保姆来给他送饭时,祁郁翘着腿,把碗筷往边上一推,咧开嘴一字一句道:“许助理,你、暗、恋、我、哥、吧”·许汎布菜的动作顿了顿,直起身似笑非笑的看向祁郁。·祁郁无视他浑身的冷意,继续道:“你瞒得还挺好,可惜骗不了我。
就我那个心肝宝贝,肖时,他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也跟你似的,满心满眼都是那个人,不管别人说什么难听话都不会走·”·说起肖时,祁郁一扫这几天被关的郁闷,满心欢喜的说个不停。
许汎任由他说,等祁郁用完饭后便指挥着保姆把东西一收,无视了正滔滔不绝吧啦着的祁郁,利落的给大门上了锁。·自从祁郁戳破了许汎的心思,每天用餐时跟许汎分享自己的情史就成了他一天中最期待的事。尽管许汎从未给予过回应,祁郁仍旧说的乐此不�!ぶ钡狡钣舯还氐牡谖逄欤須挥性偬贡票疲皇翘统鲎约旱某翟砍壮庸ィ谰墒悄敲床焕洳坏男α艘幌拢�“走吧二少,去找你的心肝宝贝吧。”
祁郁接过钥匙,还有点懵:“我哥同意放我走了”·许汎又恢复了以往的冷淡面瘫,转过身就朝外走去:“你只有五分钟的时间。”
感情是瞒着他哥偷偷放他走祁郁忍不住喊了他一声··许汎转过头,隐在镜片后的一双眼睛第一次露出了一抹称得上温柔的笑意,意味不明地朝他道:“我喜欢一个人,就想一直陪在他身边。”
第11章 第十一章·第十一章 ·肖时和乔博衍一回到寝室,就见陆筱唐志嘉二人正凑在一处正焦头烂额的商讨着什么,乔博衍看着二人好奇道:“陆筱,你们怎么了”·陆筱回过头,一见肖时回来了,也顾不上回应乔博衍,只朝他讨好的合了合掌,便拽过肖时躲进了洗手间。
被扔下的乔博衍扭过头瞥了眼做贼心虚的唐志嘉,终是放了他一马,什么也没问便径自回到自己的书桌抽了本书看起来··那边陆筱小心翼翼的合上门,压低声音朝一头雾水的肖时道:“老四啊,祁郁有没有告诉你他这一个月都干了什么”·肖时右眼皮跳了跳:“…没有。”
陆筱愁的叹了口气,继续道:“他哥派人当着我和唐志嘉的面把他押回去了,说是他绑了什么人…可绑架这种事……祁郁应该不会做吧”·肖时这下连半边头都开始抽痛起来了,他万万没想到祁郁连绑架这种事都做得出,肖时想起方才还在跟他狡辩的祁郁,一边气他胆大包天,一边又气自己为何要跟他赌那口气。
他暗自掐了自己一把,强自维持着表面的平静道:“他哥哥总归不会害他的·”·陆筱迟疑着点点头:“也是…总是一家人·”·这种勉强保持的平静在祁郁再次失联后终于被打破。
肖时嘴上虽不提,内心到底还是有些愧疚,便只好趁着乔博衍去图书馆的空档,主动拉过陆筱,说要试着给祁郁打个电话··与祁郁之前的彻底失踪不同,这次陆筱刚拨过去几秒,电话就被接了起来。
陆筱和肖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一丝安心的意味,陆筱打开扩音,急忙问道:“是祁郁吗你还好吗你哥为难你了吗”·电话那头颇为嘲讽的笑了一声,跟着便传出一道略显慵懒的低沉男声来:“你就是肖时”·陆筱下意识的端坐起身子,略显局促道:“您是祁大哥吧我是祁郁的另一个室友,陆筱。
肖时就在我身边,我们都很担心祁郁·”·他把电话递给身侧的肖时,用肩膀挤了挤他催促他赶紧回话·肖时犹豫了一秒,终是认命的接过陆筱的手机回道:“您好,我是肖时。”
那头的祁邵静默半晌,直到肖时忍不住再打了声招呼才意味不明的哼了一声道:“等着吧,我什么时候开心了他什么时候就能出来·”·肖时被狠狠噎了一把,终于知道祁郁那目中无人的个- xing -随了谁。
原本肖时与乔博衍约好周末回家,因着祁郁这事,他硬生生的等到了周六傍晚,这才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先回家一趟··他家离学校较远,等肖时到家时,天已经黑透了。
他踏出电梯,头顶的声控灯随之点亮,肖时刚往家门方向走了几步,就一眼看到了正蹲在自己家门口的季瑜··季瑜不知等了多久,看见灯亮了,下意识的眯着眼朝他看过来。
一看是肖时,季瑜才拖着蹲麻的腿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肖时面色复杂的看着他,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季瑜小心翼翼的瞟了他一眼,抿着唇往肖时那边挪了一步、又挪了一步,见肖时没有后退,才鼓足勇气一边低头从自己包里掏出了一部未拆封的手机递给他,一边语无伦次道:“这是…我买给你的…你也没有个手机…我在家门口等了你两天…你拿着他…以后,以后也不要觉得反正没人会联系你…我…不是…你看你身边哪个不用手机的。”
他偏过头不敢与肖时对视,“那我走了·”·肖时看着眼前季瑜漆黑的发顶,一颗心瞬间软了下来,他出声拦下来季瑜意欲离去的脚步:“小鱼。”
看见后者瞬间扬起来的头,肖时发自内心的笑了笑:“要进来坐坐吗”·季瑜点头如捣蒜··肖时一边感叹着这人年纪都不知长到哪里去了,一边招呼着季瑜去在客厅的沙发上休息。
季瑜偷偷打量了一番这个房子,又转过头继续盯着准备去厨房烧水喝的肖时·肖时察觉到他的目光,好笑道:“看什么”·他就像被踩着了尾巴的猫,一见肖时笑就紧张得垂下了头。
肖时见他这样,也不多问,径自拐进厨房拿出电热壶烧水··重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现代架空·季瑜这才又抬起头悄悄的瞧,他犹豫了半晌,终是期期艾艾的扬声问道:“哥,一会这还有车回家吗”·肖时简直要被这样的季瑜逗笑了,他探出半个身子,朝着季瑜道:“你今晚就在这里睡下吧”·季瑜定定的看着他,直看得肖时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猜错了他的心意,他才毫无征兆的嚎啕大哭了起来。
肖时吓了一跳,走出去摸了摸季瑜的头顶,哄道:“怎么了呀都这么大了还哭”·季瑜哭的鼻头通红一片,仍自哽咽道:“我妈应该早就后悔了她偷偷来看过你好多次她没脸见你更没脸告诉我真相你们都骗我可是你们一个是我妈一个是我哥我知道你们都是为了我可是你们怎么知道我就一定想做那个狗东西的儿子我爸爸是个混蛋,该被戳脊梁骨骂的人是我你替我顶什么锅你为什么不生我的气”·肖时不知道这种情况下该说些什么,只能蹲下`身将季瑜搂进怀里,像小时候那样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季瑜哭得更加委屈了:“我没有故意要说那些话我就是气你不肯服个软就算那些事真是你做的我也会原谅你我就是生气你不肯继续做我哥哥”·肖时从小就拿这样的季瑜没有办法,此时更是满心酸软,他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哄道:“都是哥哥错了。”
季瑜偷偷伸手擦了把眼泪,继续道:“还有这个地方什么破屋子你也住得下”·肖时哭笑不得,顺着他道:“嗯嗯,小鱼说的都对。”
季瑜太久没有跟肖时撒过娇,一时颇有些停不下来,他还想让肖时再多心疼心疼自己,就被几声不紧不慢的敲门声打断··肖时扯过茶几上摆着的纸巾盒,嘱咐季瑜擦干眼泪,这才起身去开门。
门外的乔博衍见肖时了开门,拎着一个硕大的食盒递给他:“听见动静就知道你回来了,我妈给你留的菜·你家是谁来了”·肖时接过食盒道了声谢,一边侧过身让乔博衍进门:“季瑜来了。”
乔博衍是知道季瑜的,他点了点头,并未多问:“那你跟他好好聊聊,你这一个月没通风了,一会我热好菜了帮你开窗通通风·”·屋内的季瑜乍见生人进门,略有些紧张的站起身来。
肖时见不得他这副小心翼翼模样,主动开口道:“小鱼过来喊人,这是你乔博衍哥哥·”·季瑜乖乖的冲着乔博衍喊了声哥,后者淡笑了一下,回道:“你们兄弟俩聊着吧,我去给你们热饭。”
乔博衍径直走向厨房闷头热菜,他听着客厅里的两人时不时传来的交谈声倒也不由自主的笑了笑··肖时苦了太多年,终于迎回了自己的家人·这实在是一件不能再更令人快乐的事,他想。
祁郁先回了趟寝室找肖时,直到接受完陆唐二人轮番问罪后才得知肖时已经在傍晚时候回家了·他心急火燎的跟陆唐二人告别,一路飞奔下楼开上车直奔东城··肖时这么多年从没换过住址。
等祁郁熟门熟路的开到肖时楼下时,已将近夜里十一点了·祁郁降下车窗静静盯着在黑夜中透出一丝暖光的肖时家··他凭着一时冲动来到这,此时却又不知道该用什么理由跑上去见见肖时。
祁郁难得有犹豫的时候,可还不等他琢磨出个正经理由,理由就自己送上了门··下一秒,祁郁便紧紧攥住方向盘,目眦欲裂的看向正探身推开肖时房间飘窗的乔博衍,满腔怒火瞬间点燃。
他推开车门,三两步跑上四楼,朝着肖时家门狠狠拍了几下··听见屋内传出的脚步声,祁郁竭力告诉自己要冷静,可当他看到肖时眉眼含笑的出现在自己眼前时,那些冷静瞬间都成了放屁,他被满腹妒火烧红了眼,分外委屈的掐住肖时的手腕朝他凶道:“你就那么等不及要跟他好吗”·肖时诧异的看着祁郁,正要让他松手,乔博衍便跟着走了过来,在他身后问道:“小时,谁来了”·祁郁一见乔博衍,气的眼泪都快掉下了,他举起拳头就要打,却被肖时眼疾手快的一把推开呵斥道:“你在我这发什么疯呢”·房里的人听到动静也扬声问道:“哥,怎么了”·祁郁看见从餐厅里急忙冲出来的季瑜,瞬间老实了。
第12章 第十二章·第十二章 ·祁郁看见从餐厅里急忙冲出来的季瑜,瞬间老实了··他在屋内三人的注视下,松开紧扣住肖时的右手干笑道:“原来季瑜也在呀。”
与乔博衍肖时两人的尴尬不同,季瑜心内对祁郁倒是很有些无法言说的感激,此时见是他来了,季瑜挠挠头略有些开心的寒暄道:“祁哥,你怎么也来了”·祁郁浑身炸起的毛都被季瑜这一声哥顺平了,他侧头闻了闻厨房里传出的菜香,满脸得意的卷起袖子朝季瑜道:“我顺路来看看你哥,弟弟你还没吃饭呢来,看你祁哥给你露一手。”
季瑜看着眼前跟个公孔雀似的祁郁,不忍直视的朝他哥那挪了挪,小声问道:“哥,祁哥是不是哪不太对劲”·肖时一边头痛的看着祁郁熟门熟路的拐进自家厨房,一边揉揉季瑜的头安慰道:“习惯了就好。
你去陪你乔哥聊聊,我去看看他·”·季瑜乖乖的点点头便拐去与乔博衍大眼瞪小眼了·肖时见乔博衍也没有过问的意思,松了一口气就跟在祁郁身后闪进了厨房。
他小心翼翼的合上门,一把拦住正准备套围裙的祁郁低声问道:“你哥同意放你出来了”·祁郁避开他的动作,反手一把将肖时拉入怀中。
他比肖时高了近半个头,此时便就着两人相拥的姿势颇为亲昵的用下巴摩挲着肖时的头顶,直到他怀中的肖时回过神开始挣扎,祁郁才松开手小声回道:“我偷跑出来的。”
·重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现代架空·肖时被他气得全身发抖,却碍于客厅还有两人在场,只得拼命压抑着怒气道:“绑架这种事你也做得出来你想过后果吗你还敢不听你哥的偷跑出来”·祁郁听了这话,却只是偏过头不紧不慢的打开冰箱翻看有没有新鲜食材。
肖时见他这幅没心没肺的模样,一时间更加怒火攻心,急得上前两步甩上了冰箱门便揪着祁郁的衣领骂道:“你是不是有病”·祁郁低头凝视着他,扯起嘴角格外勉强的笑了一下:“我要是不跑出来,怎么会知道乔博衍这么晚还在你家呢”·肖时皱起眉头冷硬道:“这和博衍有什么关系”·祁郁不答,只是抬手捏了捏他揪着自己的双手,转过话题道:“我只是想来看看你,一会就回去。”
肖时现在一秒钟都不愿与他多呆,他正想开口赶人,厨房的门就被人从外推开了··肖时祁郁同时扭头看去,只见季瑜正领着两个人立在门前朝着肖时拼命眨眼。
祁郁松开攥着肖时的双手,上前一步将他挡在自己身后,冲着对面的人老老实实的喊了一声哥··祁邵看着他笑了一声:“祁郁,你长大了·”·祁郁从小就无法无天,祁邵替他擦了那么多年的屁股,却是第一次被真正点起了脾气。
祁邵生气起来跟别人不同,他只是上下打量了一番祁郁,似笑非笑的点了点头道:“我的确舍不得动你·看在你喊我一声哥的份上,你就是捅破了天我也还是得给你担着。”
祁邵说着说着,敛了最后一丝笑意,浑身散发的寒意令在场众人连呼吸都不由轻了下来,他甚至连头都不愿回,只冷声对身后的人道:“但是许汎。从你帮他跑出来的那一刻,我祁邵就留不得你了。”·祁郁虽然爱惹是生非,但从来也不屑拿别人顶罪,更别说这个人是跟自己有几天战友情谊的许汎。此时他看着沉默静立在祁邵身后俊雅非凡的男人,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了上辈子满怀绝望跟着自己的肖时。·而许汎甚至还不如肖时。因为祁邵说不要他了,就是连再看他一眼都不愿。·祁郁从未有一刻像现在一样觉得自己跟祁邵相似·他出离愤怒,也不知是恨祁邵还是恨着上一世的自己,祁郁冲上前朝祁邵怒道:“事情是我惹的,要罚要打也都冲我来你拿许汎撒气做什么?你又知道他什么好?!”·祁邵看着他,满面嘲讽:“我倒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和我的助理这么亲近了”他轻蔑的扫了一眼肖时,又道:“我倒想问问你,你到底喜欢哪个”·祁邵说得不明不白,但当事的三人却听了个明明白白。
祁郁下意识的偏头去看肖时,见后者脸色微白眼带茫然的看向自己,他捏着拳,直接被祁邵这招挑拨离间气笑了··他面带怜悯的走上前掸了掸祁邵的肩膀,真心实意道:“哥,我笑你连别人的真心实意都看不明白。
你大概不知道,你身后那个……”·“二少”从进门开始就没开口说过一句话的许汎突然出声打断了祁郁。·祁郁看向许汎,却见后者只是微微摇了摇头,一张素来面瘫的脸又带出了一丝难得一见的温柔来。·许汎朝他笑了笑,即便在满室寒冰中依旧不温不火的继续道:“是我逾矩了。
我无可辩解·”·他侧过头定定的看着祁邵的侧脸·他跟了祁邵十年,他本以为自己能陪他更久些·许汎满心遗憾,却无怨无悔。·过了良久,他才低下头朝祁邵深深的鞠了一躬:“这十年来,祁少爷的知遇之恩,许汎铭记在心没齿难忘。”·许汎喜欢祁邵,若不是祁郁死缠烂打,可能他这一辈子也不会承认。·但是这个世界上哪有能藏得住的感情··也许祁邵知道,也许他不知道·但起码此时此刻,许汎清楚明白的知道,哪怕他爱了这个人十年,临到头了,也还是只能独自的来,独自的去。·第13章 第十三章·第十三章 ·祁邵甚至连丝毫惋惜都没有。
他不咸不淡的看着许汎漆黑的发顶,从鼻腔里淡淡的嗯了一声:“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我祁家也不会亏待你·我记得你老家在s市,正好那边缺个高层,等你手上工作交接完就调过去吧。”
许汎再直起身时已经恢复了平常那副八风不动的模样,他朝着祁邵微微的摇了摇头:“等交接完手头的工作,我会遵守保密协议离职·”·祁家底蕴深厚,这一代到了祁邵手里更是上了一层楼。
许汎说得轻巧,但要真跟涵盖了大部分产业的祁家论起保密协议来,他无异于自断后路。·祁邵这才挑起眉好好看了他一眼,复又笑道:“你倒是个有骨气的·”·祁郁被祁邵这幅模样气了个仰倒,他单手揪起祁邵的衣领,咬牙道:“你这是人说的话”·祁邵却只是伸手拍了拍他的脸,含笑道:“今天你不听话,我只是赶走一个许汎。明天你再不听话,你不妨猜猜我会赶走谁?”·祁郁一直知道他手腕高,却从未想过祁邵会用这么下作的手段对付自己。
祁郁勃然大怒,他一把挥开祁邵的手臂嗤笑道:“你最好一辈子都想不明白自己今天舍弃了什么”·祁邵最容不得人忤逆自己·他抬手就想给祁郁点教训,却被胸前突然横出来的手阻拦了动作。
他侧首看去,就见许汎惨白着一张脸,缓缓将祁郁置于自己颈间的手拿开,强笑着圆场道:“二少,把我的车钥匙还给我吧”·祁郁前前后后加起来与许汎相识了二十多年,何曾见过那个金光闪闪的许特助这般狼狈的模样。许汎上辈子好好的跟着祁邵,要不是自己非闹一出,也连累不到他。·许汎仿佛料到了他的心思,一手接过钥匙,沉默着退后半步道:“二少,您就让我走得体面些吧。”
重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现代架空·祁郁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才反应过来去看屋内其余三人的脸色·肖时自不用说,就连季瑜乔博衍二人看着许汎的眼神也是尴尬十足。·他跟祁邵吵起来无所顾忌,却着着实实让许汎被看了次笑话。祁郁一张嘴开开合合,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嗓子里。·祁邵见他老实了,也不理睬他那些胡话,只不紧不慢的继续道:“上次你求我的事,我突然觉得是个好办法。
这两天你就收拾收拾东西给我滚到B国去·”·他冷冽的看着被乔博衍有意无意护在身后的肖时,皮笑肉不笑的哼了一声:“你倒是为了人家什么都肯做。
只是别人大概连看都看不上你·”·祁郁转身去看肖时··后者被乔博衍挡在身后只能瞥见半截身子·季瑜看到他的神色,也不复方才的热情,冷着脸从另一边将肖时遮了个严严实实。
仿佛他们才是和和睦睦的一家人,而祁郁从头到尾,不过是给他们带来无尽麻烦的外来者··祁郁仿佛一头斗败了的狮子,除去了满身的傲气,就只剩下一点可怜的倔强。
他死死咬着牙,格外艰难的对着祁邵挤出一句:“我不会走·”·祁邵朝立在角落里的两个保镖招了招手,嗤笑道:“那也由不得你”·肖时始终沉默的看着两兄弟对峙,此时见祁邵要对祁郁来硬的,才轻轻拍了拍乔博衍的肩膀从他身后挤出来向着祁邵扬声道:“等一等。”
祁邵停了手,饶有兴致的看着他道:“怎么”·肖时长出一口气,面色坦然的直视着祁邵:“我知道祁郁喜欢我·”·“他会做这些事,归根结底也都是因为我。”
他看了一眼祁郁和许汎,不甚自在的咬了咬唇,“我这里也不是你和他谈事的好地方·你与其现在逼他,不如让我和他下楼好好谈谈·”·祁邵仔细打量了一眼肖时,总算点了头:“带着他们下去,我五分钟后下楼。”
肖时率先朝楼下走去,祁郁只得领着两个保镖跟了上去··肖时直走到祁邵的车边才停下脚步·他转过身,不等祁郁开口便打断道:“祁郁,也许我对你的确还有些余情未了。”
肖时看着祁郁双眼突然迸发出的神采,淡笑了一声,继续道:“我动摇过,甚至心疼过·但是祁郁,我现在只要一想到你对我做过的那些事,我就怕得发抖我动摇过又怎么样再喜欢你又能怎么样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哪怕拿命赔给我,我也不敢再相信你。”
“许先生是个好人,我上辈子见到的他是你哥的左膀右臂,是光听这个名字都能让别人礼让三分的精英楷模·可是这一辈子却因为你、因为我变成了这幅模样。
再说季祥韫,他纵使千般不是,小鱼也总归要喊他一声爸爸,你这样做又让我情何以堪而你这么做了,你哥为了你好,你却还是只凭自己心意的让他为难。
说到底,你也还是原本那个你,最本质的东西一点也没变·”·肖时点了点脚尖,笑着拍了拍左手边的车门:“我们重来一世,却平白害了这么多无辜的人。
你有更需要去弥补的人,至于我,也会遇见比你好的人·我们互相折磨了这么些年,到了缘分该尽的时候,就谁也别再死抓着不放了·”·祁郁心如刀绞,乍听肖时剖白时起的希望此时就像一把把刀,时刻不断的剜着他的一颗心。
他做错的太多,却明白的太晚··祁郁被满腹的酸楚压得发不出声,他泪流满面的想伸手紧紧攥住肖时·可下一秒,祁郁只觉后脑一痛,彻底昏了过去··祁郁再醒过来的时候,第一眼便看见了自己身侧仍昏迷着的肖时。
他强忍着阵阵眩晕朝肖时挪了挪,用肩膀略撑起身体,低下头用自己的脸颊蹭了蹭肖时:“小时醒醒·”·他们似乎正在一辆移动的货运车里,祁郁的肩膀甚至在移动中磨出了血,可他依旧咬着牙一遍遍的蹭着喊肖时。
直到祁郁半边肩膀变得毫无知觉,肖时才缓缓的睁开了眼··肖时一时忍受不了后脑的刺痛,只眯着眼嗡声道:“我们这是怎么了”·祁郁忍不住低头吻了吻他的唇角,哑声道:“我真是错的离谱。
如果早听我哥的就好了,是我连累了你·”·肖时皱着眉头正想反驳两句,就见车厢突然打进了一束光··他和祁郁同时抬头看去,就见方才两个保镖之一透过车厢与车头连接处的小窗朝他们冷笑道:“虽然没抓上祁邵有些可惜,但是抓到祁郁和你这个小情人也足够了。”
祁郁忍着满身酸痛尽力看去,隐隐约约的光线中,眼前的这个人却与他上辈子记忆中最后的见到那个面孔逐渐重合·祁郁目眦欲裂,直到此时方想起上一世最后的记忆·他和肖时哪里是意外而亡,那场车祸分明是眼前这人精心策划的谋杀他此时此刻才终于回想起,被肖时抱在怀中的自己便是被眼前这个男人用手捂住口鼻生生闷死的·他竭尽全力的朝前一蹬,嘶着声怒道:“你到底是谁”·窗后的男人邪邪一笑,一字一顿道:“我、姓、万”·第14章 第十四章·他收回腿,靠着车壁艰难的直起上身挡住肖时,半晌才冲窗后的人笑了一声:“你是万綮(qing)还是万啟?都还活着呢?”·那人亦回了他一个笑:“难为祁二少还记得我们兄弟。
托祁家的福,我和家兄可是时时刻刻都记着你们呢·”·祁郁感受着身后逐渐挪近的肖时,不动声色的回道:“那可真是遗憾·当年怎么也得留下你们半条命才是。”
万啟似乎是想起了什么,面容扭曲了一瞬,复又对他笑道:“二少爷,别跟我耍这些嘴皮子,对您没什么好处·”·他举起紧握在右手的班蝰蛇不轻不重的扣了扣车窗,压下声音道:“我脾气不太好,二少爷这张嘴不妨收一收,免得我一时手抖伤了您,反倒不好和买主交差了。”
重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现代架空·祁郁定定看了他一眼,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嗤笑便不再说话·万啟见他总算老老实实住了嘴,嘲了一声便反手合上车窗。·祁郁并不是第一次被万家人绑架··祁郁的太爷爷为人手狠心大,在Y据时期,硬是联合黑白两道领着一帮兄弟生生吞下了港城半边天来··祁家发家快,却后患无穷··等到了祁郁爷爷那一辈,Y国交还主权,港城大肆清扫黑帮,祁郁爷爷才于情急之下领着一帮弟兄带着大笔的现钞连夜偷渡到了大陆来。
而万啟的爷爷便是最初的那帮兄弟之一。·祁家一开始便做的违法产业,直到祁郁的父亲出生,他爷爷才逐渐起了洗白上岸的心思··祁家帮大部分的弟兄经过港城一事,也多少存了些在大陆安身立命的意思。
万啟的爷爷那年17,比祁郁的爷爷生生小了一轮,正是少年意气的时候,吃到了甜头便存了些不安分的心思··他胳膊扭不过大腿,硬是藏着篡位的心思熬到祁郁的爷爷去世,等到祁郁的父亲上位,才联合了当初一小拨不甘平凡的兄弟绑了时年三岁的祁郁意欲逼宫。
祁郁的父亲千防万防,却唯独没有想过看着自己长大的老好人万叔会背叛自己··万啟的爷爷本想绑将祁家两兄弟都绑了,可- yin -错阳差之下却跑了个祁邵··也正是因为这- yin -差阳错,在祁郁父亲与万啟爷爷僵立对峙之时,就见祁邵领着万綮完好无损的回了祁宅。·祁家人狠在骨血里,一见万啟的爷爷有所犹豫,祁郁的父亲硬是不顾生死不明的祁郁,绝地反击之下便将存了反心的人一个个赶尽杀绝,直到最后才想起压着万綮的父亲去救祁郁。·万家人自然是首当其冲被挫骨扬灰的那批人·祁郁原本不知道万綮和万啟是怎么活下来的,但想到祁邵最近种种反常的举动,想必当年他哥对这两个曾经的玩伴是留了情的。·而他哥必然没有想过,这偶然留情的后果,便是害惨了自己两世··祁郁一边在心中盘算着该怎么联系上他哥,一边将腿朝肖时那挪了挪,轻声哄道:“车厢膈人,你躺我腿上会好受些·”·肖时转着眼珠扫了扫他的腿,沉默不语的学他靠着车壁坐了起来。
两人一时无话,直到行驶中的车拐了个弯,肖时一时收不住力狠狠倒进祁郁的怀里,祁郁才厚着脸皮开口道:“宝宝,你就这样好好躺着吧,一会嗑着碰着了怎么办”·肖时似乎摔狠了,一时之间也没有挣扎,只是垂下眼低声道:“你倒是对谁都这样。”
祁郁没听清,只竭力垂下头道:“嗯你说什么”·肖时却不肯再说,只从祁郁身上挪下去,合上眼问道:“那个人刚刚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祁郁略犹豫了片刻,老实道:“他爷爷曾经在我小时候绑了我威胁我爸让他放权。
他们两兄弟和我哥一起玩到大,那时候我哥先逃出来,又骗了他哥一起回去,这才让我爸钻到空子把我救出来·”他笑了笑,“老仇人了·没想到他变了这化这么大,不然我哥也不会认不出他。”
肖时默了默,半晌才问道:“你被绑的时候几岁”·祁郁偏过头想了想,不甚在意的回道:“大概三岁吧·”·肖时正想回话,车便停了下来。
万啟打开半边车厢,一手拎着两条黑布朝他们笑道:“二少,咱们换车吧”·祁郁和肖时被万啟遮住眼封住口扔进一辆小车中又前行了近三十分钟,才终于被他们一把甩在了地上。·万啟粗暴的扯开蒙在他们脸上的布条与长胶,泄愤似的朝祁郁脸上狠踢了一脚后颇为舒心的笑道:“这就算我跟二少您讨的一点利息吧。”
肖时看着鼻血齐下的祁郁,一时气急道:“你别动他”·万啟好笑的俯下`身抬起肖时的下巴,轻佻道:“那不然,你来替二少受着”·祁郁双眸一凝,抬身用力撞开万啟,怒道:“你动他一下试试”·万啟慢悠悠的从地上站起,看着自己满身的灰尘,怒极反笑道:“这是你自己找死”·他抬起腿正要朝祁郁劈下去,外间便响起了极轻的一声推门声。
屋内三人同时看去··只见一个极为瘦弱的男人正坐在电动轮椅朝他们驶来··万啟瞬间收回了腿,对着来人柔声道:“哥,你怎么起来了”·万綮并不理他,只直直来到祁郁面前目不转睛的看了看他,才淡笑了一声寒暄道:“二少,好久不见了,还记得我吗”·他身后的万啟瞬间沉下了脸。·第15章 第十五章·第十五章 ·祁郁不着痕迹的打量着眼前的两兄弟。
他印象中的万綮万啟这对双生子是长得非常相似的,他原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了是他们变化太大,可此时看见万綮,他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哥之所以没认出万啟,并非是他变化太大,而是万啟分明换了张脸!·他了然的对着万綮笑笑:“万大哥倒是老样子,只是你弟弟变化大了,难怪我哥认不出来。”
万綮分外柔和的看着祁郁的脸,仿佛未曾感受到身后万啟情绪的变化,只继续十分好脾气的回道:“我早跟他说了,就算改头换面又有什么意义·说到大少爷,他…还好吗”·祁郁面色古怪的看着万綮,半晌才道:“我哥一直都很好。”
万綮偏过脸点点头,叹道:“不愧是祁邵·”·祁郁心有猜想,还不待他验证,一旁面色沉郁的万啟便已经上前一步,矮下`身子在万綮耳边轻声道:“哥哥,你累了,我送你回房休息。”
祁郁敏锐的察觉到万綮的身子僵硬了一瞬···重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现代架空万啟吩咐了几个手下看好祁肖二人,便转身推着万綮朝外走去。·他谋划已久,这个地方也是一早就物色好了,它不仅位置十分隐蔽,不远处还有个格外僻静的小楼可以安置万綮··万啟推着万綮沿着小路左拐右绕,直到进了小楼才一把打横抱起浑身僵硬的万綮朝卧室走去。·他小心翼翼的将万綮放在床上,伸出手抚了抚他的脸颊,柔声问道:“半个月不见,哥哥有没有想我”·万綮面无表情的看了看他,过了良久,才一手掰开他置于自己面颊上的手,一手自觉的去解开自己的衣扣。
万啟最见不得他这幅任他施为的模样,不由拉下脸一把扣住他还欲往下的左手,咬牙道:“你以为我就只想跟你做这种事”·万綮并不答话,直勾勾看着他的眼里却写满了讥讽。
万啟焦躁的起身踱了几步,勉强压抑着满腔怒火朝他笑道:“好哥哥,你就当哄我一句吧”·万綮见他此时伪装的这幅可怜模样,心下亦是一阵没来由的厌烦。
他向来知道该如何激怒自己弟弟,偏过头便朝着万啟微微笑了一下:“哥哥这世上有被自己亲弟弟当婊`子艹的哥哥”·万啟最后一丝好脾气都被消磨殆尽�
┫耟身死死掐住万綮的下颌,冷声道:“怎么你还在痴心妄想着祁邵呢别做梦了万綮你爷爷害了他爸爸,你爸爸绑了他弟弟,他爸爸杀了你全家,你弟弟又绑了他弟弟。
是你能原谅他还是他能原谅你”他压下脸轻含着万綮的唇角呢喃道:“他要杀你的时候何曾留过一丝情面要不是我,你早就死了。
你想知道他的情况,与其在我眼皮底下去问祁郁,不如想想办法哄得我亲自告诉你·”·万綮看着他,狭长的丹凤眼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他一字一句的回道:“我就是爱着自己的仇人,也看不上你。
万啟,你、做、梦!”·万啟怒极反笑,再也顾不得其他,伸手便扒下了万綮的裤子,一条腿死死卡入万綮两腿之间,用力咬了一口后者的下唇,哼笑道:“那我就做给你看吧。
哥哥,你知道我的,不论好梦噩梦,我总要拉着你一起”·他方松开嘴,鲜血便顺着万綮的嘴角流了下来·万綮因着早年双腿的伤,常年居于室内,那一抹鲜红映着他雪白的肤色,倒颇有一股- yín -靡之气。
(生命大和谐,指路读者群756230253)·万啟按着万綮在小楼里做了两天,直到接了一通电话,他才伸手揽过身侧熟睡的万綮,一边揉着他的腰一边小声喊道:“哥哥,你的心上人联系我了。”
万綮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着他一言不发··万啟突然笑了一声,将他往怀里紧了紧,继续道:“今天就让哥哥听一场好戏吧·”·等到万啟推着万綮再次踏进关押祁肖二人的小屋说,他们已经生生饿了两天了。·万啟看着明显蔫神的他们,很是愉悦的笑道:“倒是我忘了吩咐,劳二少生生饿了两天。”
祁郁勉强抬起头看着万家兄弟,嘲道:“万二哥现在来可不是要撕票吧”·万啟满含笑意的摇了摇头,拿出一部卫星电话朝他道:“我只是来让大少爷听听你的声音罢了。”
他低头拨弄了几个案件,不多时,电话那头的祁邵遍接通了电话··祁郁下意识的偏过头去看,就见轮椅上的万綮正面露渴望的看着万啟手中的手机。·那边万啟似乎并未注意到万綮的神色,只对着电话那头玩味道:“我没有耐心去哄你们祁家人,既然当年我哥废了两条腿,不如今天赶巧就让二少爷赔上吧。
一呢让您听听二少的声音,二呢好让您知道,方家雇我是一回事,但我对姓祁的人可没什么耐- xing -,您最好尽快·”·他打开免提,朝身后的人挥挥手,那人便拎着一根儿臂粗的铁板朝祁郁走去·肖时急的就要往祁郁腿上扑,却被他一个扭身死死压在身下。
万啟呵了一声,讥讽道:“二少爷倒是情深·梁老二,还不动手”·肖时眼睁睁的看着那根高高举起的铁棒落在祁郁的左腿上,听着身上人的闷哼,他鼻尖一酸眼泪便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被喊做梁老二的人并不给祁郁喘息的时间,抬手就要再打肖时肝胆俱裂,不知所措的向着万啟求饶。·万啟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二人,又听见电话那端祁邵失控的怒吼,面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倒是格外有兴致的盯起梁老二的动作来。·就在梁老二即将挥下去的那一刻,一直静默不语的万綮突然出声打断道:“够了”·梁老二停下动作看向万啟,万啟却低下头死死的看着万綮。万綮抬起头直视着他,抿了抿干涩的唇,重复道:“我说够了。”
第16章 第十六章·第十六章 ·万啟挥退梁老二,面无表情的关上免提对着电话那头的祁邵道:“大少爷也听到了,您多犹豫一刻,二少爷就得多受一份苦。
如果您不愿意交出东南亚的市场,那我就只能将二少送出去供上头解气了·”他垂下眼,十分怜惜的捏了捏万綮的耳垂,继续道:“你们祁家人向来对自己更狠,我自己也更希望大少爷能选第二条路。”
直到万綮不自然的挣动了一下,他才松开手把玩着万綮耳垂的手,干脆利落的切断通讯,走到祁郁面前蹲了下来··万啟瞟了一眼祁郁扭曲的左腿,伸出一根手指掰过他的脸笑道:“二少白长了一幅聪明相,却总爱做些自投罗网的事。
您说您招惹谁不好,偏要自己往A国和方家的枪口上撞·”·祁郁疼得冒汗,直到隐约间听到万啟说起东南亚,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到底干了什么。·祁家靠着黑色产业起家,纵使从他爷爷那代意欲洗白,也总还是有些不能轻易放手的产业·祁家在东南亚便有着亚洲最大的兵工厂,几乎垄断了全亚洲的军火供应··重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现代架空·A国近几年经济发展迟缓,为了争夺资源便开始在世界范围内引战。
A国军备需求量大了,便开始和欧洲各大军火商接洽·欧商资源少胃口大,渐渐的A国便开始盯上了报价更低的亚洲市场··祁郁隐约记得这个时候的祁邵并未应承A国,以致于A国一手扶持了方家意欲在东南亚分祁家一杯羹。
上一世的祁邵自然将这件事处理的滴水不漏,可这一世祁郁竟然送了那么大一个把柄给了方家·跨国邦架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若真有意为难,却足可以暂时断了祁家的远洋货运链。
祁郁忍着左腿的剧痛,安抚的看了一眼身侧焦灼的肖时,便咧起嘴角很是意味深长的朝万啟笑了笑。·万啟目光沉沉的看着他,抬手拔出了梁二老绑在军靴上的匕首,用刀背缓缓拍了拍祁郁的脸,冷声道:“不知道二少爷在笑些什么”·祁郁吐了口气:“我笑你连真正该绑的人都不敢绑。”
他戏谑的打量着万啟变幻不定的脸色,“万啟,我这张脸到底是像了谁才让你这么焦躁?”·他勉强转眼看了看不远处的万綮,扬声笑道:“万綮大哥,我哥可是一天也没忘记过你。”
万啟搁置在他脸上的匕首突然狠狠的朝他划了下去!·祁郁痛得打了个激灵,舔了舔流到唇边的血液,仍咬牙笑道:“你就算要了我的命又有什么用只要我哥还活着一天,他就永远都看不见你。”
万啟怒极,站起身抬脚就往祁郁左脚上碾。祁郁歪倒在肖时身上不自觉的抽搐着,万啟气得还要再打,那边万綮又再一次出声打断道:“你就是来让我看这些”·万啟面色扭曲的朝他看去,后者却只是淡淡的道:“我累了,没心情看你们闹。”
他转动- cao -纵杆控制着轮椅在原地转了个圈,头也不回的朝身后道:“你跟不跟我走”·万啟难看的脸色瞬间缓和了下来,他三步并作两步的上前推起万綮的轮椅,低声哄道:“哥哥累了我陪你再休息一会”·万綮闭着眼往后椅背上一靠,低不可闻的嗯了一声。
万啟握着扶把的双手一紧,面露喜色的朝外走去。·肖时看着万啟带着万綮彻底消失在门外,好半晌才从方才的刺激中回过神。他通红着眼眶朝着压在自己身上的人怒道:“祁郁你是不是有病都这个时候了就不能老实点吗”·祁郁看着肖时这幅委屈的模样,一时间心疼的连身上的伤都顾不上了,只小心翼翼的在他眼皮上烙下一个轻吻,低声安慰道:“我没事,我就是故意的。”
肖时这下连鼻尖都泛起了红,他抖着嗓子急道:“你可够了吧”·祁郁无奈的笑了笑,不着痕迹的瞟了眼重新走回门边的梁老二等人,便低下头狠狠咬了一口肖时的下唇,过了半晌才压低声音在他耳边道:“万綮大概喜欢我哥。
只要他们不朝你下手,就算我受点伤也无妨,万綮就是看在我这张脸的份上也不会让他对我下死手·说不定我们还能想到办法跑出去·”·肖时将出未出的眼泪就这么生生卡在眼眶里,他下意识的吸了吸鼻子,迷茫道:“你说的是真的”·祁郁蹭了蹭他的脸颊,肯定道:“虽然一时半会解释不清楚,但是宝宝,相信我,万綮大概还不是一般的喜欢我哥。”
祁郁三岁被绑架的那一年,祁邵能在万家重重防备下带回万綮,除了万綮自己愿意,祁郁根本不做第二想··为了祁邵连自己的家族都能背叛的人,又怎么会对他只是一般的喜欢。
仿佛为了印证祁郁的猜想·这天的夜半时分,万綮只身一人- cao -纵着轮椅进了门··祁郁和肖时在睡梦中被吵醒,不由得对视了一眼,便双双扭头去看万綮。
万綮端坐在轮椅上朝众人摆了摆手,梁老二看着他的动作,迟疑道:“这不合规矩·”·万綮纤长白净的食指轻轻扣了扣扶手,淡笑道:“跟了我们这么多年,你难道还不知道在这里我才是规矩吗”·梁老二顿了顿,终是领着人退到了外间。
万綮等到人都走光了,才缓缓挪到他们跟前对着祁郁柔声道:“二少受苦了·”·祁郁眯着眼强打起精神道:“万啟没跟来?”·万綮微微摇了摇头道:“哄他喝了点东西罢了,他从不防我。”
祁郁稍稍动了动被绳索捆得几近麻痹的身子,故作茫然道:“万大哥这么晚来,是有什么要问我吗”·轮椅上的人低头看着他,那双狭长的眼仿佛洞悉一切般微微弯了起来:“不是您盼着我来的吗”他面带怀念的伸手碰了碰祁郁的头顶,“机会只有一次,跑也只能跑一个,你或者他,二少自己选吧。”
祁郁无视一旁迫切的肖时,连一秒犹豫都没有的回道:“放他走”·万綮伸出的手僵了僵,终是笑道:“二少可真不像祁家人。”
祁郁直视着他,坦然道:“我知道什么对我最重要·”·万綮重新把手搭上- cao -纵杆,无可无不可的点头道:“你们等着吧,也快了。”
祁肖二人见他转过身,突然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回过头问道:“你白天说的那句话,是真的还是假的”·祁郁突然哑了嗓子,他艰难的咳了两声才回道:“你做这些就是为了那句话”·万綮下意识的挑起一边眉毛:“嗯和这有什么关系我只是不想让万啟好过。”·他仔细观察了片刻祁郁的神色后便回过了头,一边控制轮椅朝外驶去一边笑道:“算了,你不说我心里也明白。”
第17章 第十七章·第十七章 ·万啟已经有很多年没有好好睡过一场好觉了。·重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现代架空·他从漫长的旧梦里醒来,第一眼见到的便是沐浴在晨光中的万綮··万啟没有起身,只是眯着眼静静地打量着安坐在窗边他,觉得怎么都看不够。·万綮似乎坐得久了,他抬起手掩住嘴打了个哈欠,又恹恹的将轮椅转了个圈,漫不经心的朝床上看过来··万啟见自己的窥视被他抓了个正着,笑了一声便跳下床将万綮一把横抱起来重新塞回被中。·他就着此时的姿势将自家哥哥搂进怀里,一边隔着被子轻轻按揉万啟的腰一边垂下头蹭着身下人的唇角道:“哥哥怎么这么早就醒了昨晚累着了”·万綮舒服得低吟了一声,直到感受到身上人倏然变得粗重的喘息,他才半睁开眼冷道:“还没闹够”·万啟吐出一口浊气,过了半晌才心有不甘的把头埋进万綮的肩窝,对着眼前白晃晃的脖颈不轻不重的咬了一口:“对着哥哥我就是闹不够。”
万綮静默片刻,突然笑着抬手敲了一下他的头:“你当自己还小吗”·万啟呆滞的感受着他久违的亲昵,过了许久,他才翻过身将万綮从被子里捞出来揽到自己身上,捧着他的脸笑道:“哥哥今天心情很好。”
他没有用问句,万綮也并未辩解,只是垂着眼含笑看着他嗯了一声··万啟紧张的连掌心都开始冒汗了,他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口水,哑声道:“哥哥今天怎么一直看着我”·万綮缓缓的抬起手摸了摸他的脸,柔声道:“我只是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有好好看过你这个模样。”
万啟很是受宠若惊的反握住他的手,小声哄道:“那哥哥你再多看看·”·万綮却只是朝他弯了弯眼睛,低声叹了一句:“今天方家派人来接洽,一切总算要有个了结了。”
他们兄弟二人在小楼里懒到几近黄昏,方家的人才姗姗来迟··万啟替自己与万綮换好衣服,便推着他出了卧室朝客厅走去。·方家这次派来的还是他们的老熟人··万啟面色微讶的看着端坐在客厅中的男人,脱口道:“乐榆你还活着”·名叫乐榆的男人立起身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失笑道:“你是万啟?怎么变了个样子?”·万啟不甚在意的摆摆手,直到带着万綮落了座才答道:“一是为了对付祁家,不得已而为之。
二嘛,”他不着痕迹的捏了捏身侧万綮的手,“只有我哥哥知道·”·万綮想起那不能为人所知的第二个原由,浑身一僵,不由得抿紧了唇··那是万啟强行要了他之后又消失之后的三个月,那时的他顶着一张面目全非的脸对自己说道:“哥哥你看,没了那张脸,你就能把我看成一个男人,而不是弟弟。”
乐榆的父亲也是当年那件事的参与者,他们三人可以算得上是有过命的交情·此时乐榆瞥见万綮不甚自然的神色,便体贴的转移话题道:“时间也不早了,带我去见他们人吧。”
·万啟随之起身,领着他们一行朝关押祁肖二人的小仓库走去。·乐榆跟在他身后兴致勃勃的踏入了小门,当见到被牢牢绑缚着躺倒在地的祁郁肖时时,他颇为满意的感叹了一声道:“万二做事还是一贯的令人满意。”
万啟淡笑了一声:“等把我的那部分帐清了,你就把人带走吧·”·乐榆点了点头,也回了他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帐我是肯定要算的,但不是和你。
您说对吧,万綮”·乐榆话音刚落,他身后众人便集体出枪,将万啟及梁老二一行团团围住。·万啟不敢置信的低头看去。·却见万綮慢悠悠的转了个圈,对着他静静地笑了笑:“比起野心勃勃的你来,自然还是跟我这个瘸子合作更令人安心。
万啟,我说一切都该有个了结,不是我们和祁家,而是指的我和你。”·祁郁一直等着万綮说的机会,却不曾想等来了眼前的一幕··他怔楞的看着万綮指挥着人将万啟压倒在地,又见他移动着轮椅来到自己面前,扬起嘴角笑道:“二少爷可能并不清楚。
我也许是喜欢过祁邵,但是我这双腿为何而断,又是谁要了我万家十几口人命,万綮一天也不敢忘·起邵当初如何让我满怀希望再坠入深渊,今天我也迫不及待的想让您尝尝。”
他伸出手再度抚了抚祁郁的头顶,愉悦道:“二少果然跟大少不同,是颗难得的情种·既然如此,那肖时的命,我就非要不可了·”·祁郁千算万算也算不到这个不声不响的万綮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他艰难的挪到肖时身前,咬牙道:“要杀要剐都冲我来跟肖时有什么关系”·万綮不知从哪摸出一把□□,一边轻巧的上膛一边扬声笑道:“二少要怪,就怪你们情深似海,平白惹人妒忌吧。”
祁郁眼睁睁的看着万綮枪口缓缓挪向肖时,一时间不知从哪冒出一股气力,硬生生用自己的躯体将肖时撞开来·一声枪响后,肖时瞪大了眼看着祁郁血肉模糊的左肩,肝胆俱裂般的嘶吼道:“不要”·万綮好整以暇的欣赏着肖时惊惧的表情,不紧不慢的再次拉栓。
他正准备朝着肖时再来一枪,一旁的乐榆便上前轻轻握住了他的手道:“别真弄死了祁郁,老板那不好交代·”·万綮这才顿了顿,缓缓将□□收回··乐榆环顾了一遍四周,低声对万綮道:“东西都给你准备好了,那这两个人我就先带上车了。”
见万綮无可无不可的点了点头,他才喊上两个人将祁郁肖时拖了起来··万啟被压倒在地,直到向来敏锐的鼻尖嗅到一丝隐约的汽油味,他混乱的头脑才彻底冷静了下来。他回想起方才跟在乐榆身后拖着祁肖二人的跟班,脸色瞬间难看起来!·这间屋子里的其他人他自然是见过的,可跟着乐榆出去的那两个跟班,却实打实是个生面孔·重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现代架空·他一把翻过死死压着他的人,冲着万綮急道:“乐榆有问题快走”·万綮只当他另有- yin -谋,当下便指挥着乐榆留下的人欲将他拦下。
万啟一派也非吃素之人,见此阵仗便出其不意地与他们交起手来!·梁老二近身功夫了得,硬是跟着万啟一路冲了出来。·万啟与梁老二两人刚迈出门,便被人用枪对准了头顶。·他们目眦欲裂的看向前方,只见祁邵抬手拍了拍乐榆的肩膀,便似笑非笑的朝他们看过来··万啟恨极道:“乐榆你忘了你父亲是怎么死的了”·乐榆闻言转过身,面带怜悯的看向他道:“我不会忘记,但除了我父亲,我还有妻儿。
我早就想奉劝你们兄弟一句,识时务者为俊杰·”·祁邵等乐榆说完,才不置可否的冲他摆了摆手·等乐榆识趣退开后,他才上前几步,如俯视蝼蚁一般俯视着万啟:“你以为一个方家能奈我何他能在我身边安插`你,我自然也能在他身边放个人。
当年不慎让你带着万綮苟活至今,那么现在,你们和里面那些方家的杂碎,一个也别想逃”·他话音方歇,万啟身后的仓库便突然着起大火!·被困在仓库里的方家人试图冲出,却都被祁邵的人马一枪毙命··万啟猛的回过头看了眼那一片火海,便心魂俱碎的转身冲着祁邵道:“万綮还在里面他从没有过一点对不住你祁邵,你如果还念着他一点好就放他出来”·祁邵静静看着缓缓出现在仓库门口的万綮,冷冷一笑便冲万啟道:“光凭他姓万,今天他就必须死在这里。”
万啟面色仓惶还欲再求,就听见身后传来万綮的一声轻唤,·他强忍着眼眶的酸涩回头看去,只见熊熊火焰以滔天之势染红了半边天,而万綮就在烈火之中朝着门外的他微微一笑,伸出白净的食指勾了勾,轻声道:“你还要继续跟着我吗”·万啟通红的一双眼终于落下泪来。·他死死看着火海中的万綮,一把推开死死拉扯住自己的梁老二,义无反顾的冲了进去··万綮目不转睛的看他跑向自己,连一贯淡漠的神色也突然变得似哭非哭起来:“你怎么就是不肯放过我呢”·他们一母同胞··他们血脉相连。
他们本可以是这世上最亲密无间的兄弟··旁人都在声嘶力竭的痛呼,他却被人珍之又重的拥入怀中,抱着他的那人此刻正用着全世界最柔软的语气在他耳边哄道:“好哥哥,你再喊我一声吧。”
万綮突然什么都不愿想了··爱也好,恨也罢··反正这辈子从头到尾,也就只有个他··他们小心翼翼见不得光了一辈子,万綮再也不想躲了。
他缓缓抬起手臂环上万啟的脊背,尽管身侧就是漫天大火,他却觉得再没有什么能比眼前这个拥抱更加炽热。·在烈火焚身的剧烈痛楚里,“万啟。”他听见自己这么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第十八章 ·祁邵连一个眼神都未分给万家兄弟··他垂下眼看着被众人压住半跪在自己身前的梁老二,冷嘲道:“你是自己上路,还是要我送你一程”·梁老二追随着万啟过了近十年刀口舔血的日子,此时见他纵身闯入火海,一时悲不自胜,忍不住便冲着祁邵道:“你不要得意的太早你们祁家迟早也会栽在方家手上”·祁邵嗤笑一声,伸出手不紧不慢的拍了拍他的脸,不屑一顾道:“你们既然敢动到祁郁头上,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至于方文钟,他很快就能下去见你了·”·他随意摆了摆手,便有人上前一枪了结了梁老二··祁邵淡淡的瞥了眼躺在地上死不瞑目的男人,漫不经心的理了理袖口,转身便朝着祁郁那边走去。
祁郁连饿了三天,脸上和腿部的伤又未经护理,能撑到此时实在已是极限了·他勉强同肖时坐上了车,便往倒肖时身上一歪,彻底昏了过去·肖时手足无措的想去捂他血流不止的胸口,却被手下的滚烫的触感吓地直掉眼泪。
他强忍着浑身的酸麻,心慌意乱的扒着窗户喊人··肖时刚喊了两声,另一边车门便被祁邵拉开了··祁邵皱紧眉头看了看陷入昏迷还在喊着肖时的祁郁,抬手接过助手递上的药箱往肖时怀中一抛:“你按住他,我来给他包扎”·肖时手忙脚乱的接过药箱,也顾不上去擦自己满脸的泪水,只小心翼翼的将祁郁往自己怀中紧了紧,低头看着祁邵替祁郁止血正骨。
祁郁大概在昏迷中也觉得疼,祁邵每动他一下,他就疼得一颤··肖时只觉得一颗心都揪了起开,他顺了口气,哑声道:“祁大哥,麻烦你轻一点·”·祁邵分神看了他一眼,哼道:“既然不听我的话,受这么点苦头也是他该得的。”
肖时哑然的看着他,默不作声的将祁郁搂得更紧··祁邵迅速处理完祁郁的伤口,临下车之前又再次打量了一番肖时,冷声道:“他倒是把你护得好。”
肖时沉默的看着祁邵上了后面的车,直到了医院也未再开口说一句话··祁邵显然事先就已经打好了招呼·等他们一行人抵达医院时,早已有人推着担架床在外等候。
肖时一路跟着跑到了手术间外,被绑了三天的不适才逐渐浮现了出来··他脚下一软,狠狠跌坐在一旁的长椅上,倚腿摩擦过地面,发出一道刺耳的声响··正举着手机通话的祁邵顿了顿,轻瞥了他一眼便继续对着电话那头道:“您直接上八楼吧,我在这守着。”
肖时目光呆滞的盯着自己的脚尖,直到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他才缓缓抬头看去··重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现代架空·祁邵正在和来人说话··他愣愣的听着祁邵对着来人喊了一声妈,肖时看着眼前保养得宜浑身贵气的祁母,不由自主的缩起了肩膀。
那边两人交谈完毕,祁母眼波一转便迈步朝肖时走去··肖时看着祁母逐渐靠近的鞋尖,下意识的将头垂得更低··祁母看着眼前肖时的头顶,停下脚步道:“年轻人,不介意同我聊聊吧”·肖时咬紧下唇,一言不发的点了点头。
祁母见状,便转过身让祁邵带着人暂时避开··等祁邵带着人消失在八楼,祁母才隔着一个位置在肖时身旁坐下直视前方道:“祁郁三岁那年也被绑架过·”·肖时忍不住偏头去看她,祁母却并未关注他,只自顾自说道:“本来那些人目标是他们兄弟俩,但是祁邵把祁郁哄了出去,趁着对方不注意的时候跑了。
那时候祁郁的父亲和我进退维谷,可是看到祁邵带着主谋者的孙子回来时,我们没有丝毫犹豫的将那些人赶紧杀绝·对祁家来说,后人有一个就够了,祁邵回来了,祁郁是不是还活着就不那么重要了。”
祁母轻笑了一声:“可能你不太了解,但我与祁郁父亲与这两个孩子,的确没有什么深厚的我感情·这些年来,反倒是对祁郁心怀愧疚的祁邵比我们更像父母。”
“我与他们的父亲终究是老了,子孙辈的事既不乐意也没有资格插手·但是这么多年了,偶尔,我还是想做一个好母亲·”·她终于偏过头与肖时对视,柔声道:“年轻人,如果你能和祁郁厮守一生,我不会阻拦。
可是我看你似乎对祁郁有什么心结·我们这样的家庭,能给祁郁什么像样的爱那孩子大概连怎么爱一个人都不知道·毕竟连我和他父亲都不知道怎么去爱一个人。”
祁母自嘲的笑笑:“所以年轻人,如果你不能毫所顾忌的喜欢他,就让他彻底死心吧·这样起码他只会痛,而不会傻到自己去作死·”·她起身轻轻拍了拍肖时的肩,微微一笑道:“你是叫肖时吧祁郁如果做过什么伤害你的事,我替他给你道个歉。”
肖时思绪混乱的听着祁母离去的脚步,直到祁郁被推出手术室他才勉强打起了一点精神··他踉跄的站起身,双眼一瞬不瞬的看着随后跟出来的主刀医生。
那医生先是熟稔的与祁邵打了声招呼,便简洁道:“手术很成功,二少腿没有问题,只是左肩的枪伤可能会影响到他今后的生活,只怕以后二少抬手也会很困难·”·肖时的心瞬间沉了下来。
肖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听完医生的各项嘱咐,等他回过神来时,他已经随着祁母将祁郁送回了病房··他看着躺在病床上面无血色的祁郁,动了动嘴唇,半晌才找回声音向祁母道:“阿姨,能不能今晚让我陪着他明天我会给你一个答案。”
祁母深深看了他一眼,点头应允了··肖时如同军训那次一般搬了张椅子坐在祁郁身边守了一夜·第二天天刚亮,他便下定决心预备联系祁母··他站起身正欲离去,祁郁便睁开了眼,极轻的唤了他一声。
肖时满心酸涩的转头看去,就看见祁郁咧开嘴朝他笑道:“我就知道,你一直都在·”·肖时思考了一晚上,如若祁母不是那么动之以情,如若祁郁没有为了自己废了左手,他也许真的会在未来某一天回到祁郁身边。
可事到如今,一切都为时已晚··伤害过自己的祁郁,伤害过祁郁的自己·他们的幸福只有片刻,不幸却如影随形··所谓天意作弄,也不过如此。
肖时忍着眼眶的酸涩,扯起半边唇角朝着祁郁道:“祁郁,你还想我为你再死几次”·他听见自己冷声嘲道:“祁郁,你如果真有一丝可怜我,就不要再出现在我眼前。”
祁郁睁大双眼满脸仓惶的看着他,勉力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宝宝,我没有,我知道错了……”·肖时连一眼都看不下去,他闭上眼转过身,抖着声音道:“祁郁,放过我吧,我真的…死怕了。”
·肖时语罢,便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他浑浑噩噩的不知走了多久,直到不知不觉回到了家门口,他才回过神输入密码进了门··就在他迈进门的那一刻,肖时家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他背靠着门没有动,电话不停不歇的响了一分钟后便转入了留言信箱··嘀声之后,电话那头传来了祁母的声音:“小时,不知你是否到家·我们将在两周后乘坐C1205次航班带祁郁赴B国复健,在此之前,如果你回心转意,我也能理解。”
肖时静静地听完,顺着门滑下`身子,将脸埋在膝上嚎啕大哭了起来··自从听到那通留言之后,肖时已有两个星期没有迈出过家门··离祁郁离开的时候越近,肖时心底那股莫名的焦躁就越来越无法自控。
他拉上窗帘躲在家中,一遍遍的逼自己去想上辈子的祁郁,可是不论他怎么去想,最后出现在肖时脑海里的,永远是最后祁郁看着自己时凄惶酸楚的神色··肖时下意识地瞥了眼墙上的钟,祁郁的航班已经起飞了。
他怔楞的蜷缩在沙发上,只觉得脑中空空一片,连着胸口也空荡了起来··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无意识的拿起遥控打开电视,双目失焦的盯着眼前的屏幕··肖时恹恹的合上眼,左耳进右耳出的听着电视新闻。
他朦朦胧胧的正欲睡去,下一秒,他便被电视中传来的声音吓得滚到了地上·他手脚并用的爬到电视机前,屏幕变幻的光照亮了他惨白的脸·他双目失焦的盯着电视里女主播开开合合的嘴唇,整个人无法抑制的颤抖了起来·“今日午后一时二十四分,由B市飞往B国的C1205次国际航班失联,经过整整八个小时的搜寻,该航班已确认在M山脉附近坠毁,据前线报导,本次事故目前暂无乘客生还。”
重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现代架空·第19章 第十九章·第十九章 ·肖时不是没想过如果这世上从来没有祁郁这个人就好了··他也不是没想过这辈子要和祁郁老死不相往来。
可当他听见电视里女主持刻板的叙述,肖时突如其来得涌出了一股空前的愤怒··那是他的祁郁··那个人两周之前还在满怀希冀的看着自己,小心翼翼的等着自己的原谅。
他应该正肆意而又热烈的活在这世上的某一个角落,而不是成为别人口中一言以蔽之的罹难者··肖时泪流满面的拿起之前季瑜送给他的手机,一面慌张的装着电话卡,一面连鞋也来不及穿的朝外跑去。
他边跑边打着拨通记忆中祁郁的手机号,却在听到电话里传来无法接通的提示时楞在了原地··他穿着单薄的睡衣光着脚立在小区门口,神色茫然的低下头去看逐渐暗下去的手机屏。
肖时突然遍体生寒的意识到,天大地大,却再也不会有第二个祁郁了··他用力瞪大了眼,却怎么也抑制不住汹涌而出的泪水··不知过了多久,肖时才恍惚听见有人极轻的唤了自己一声。
他泪眼朦胧的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一眼便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熟悉身影··肖时连眨眼都不敢,只一动不动的死死看着祁郁··祁郁拄着拐杖靠在车边,过了良久才不知所措的用完好的右手挠了挠头,轻声对肖时道:“我只是想偷偷再来看你一眼,没想让你看到我糟心。
只是你怎么连鞋都不穿就跑出来了是出了什么事吗也许我可以…”·祁郁满腹的解释都在看到肖时的脸上的泪痕后被吞了回去。
他下意识的想上前安慰,却又怕惹得肖时不快,便生生收回迈了一半的脚步,停留在原地万般怜惜的轻声哄道:“宝宝,你别哭…我再也不来了·”·肖时乍悲乍喜之下竟发不出一点声音,他急得拼命朝祁郁摇了摇头,迈开脚步就往他怀中跑去·祁郁被肖时扑了个满怀,收不住力的狠狠撞在了车门上。
他忍不住闷哼一声,只觉左肩传来一阵剧痛··肖时察觉到他的不适,在他怀中抬起头,双眼通红的翁声急道:“我是不是撞到你了是肩膀痛吗”·祁郁正心疼肖时心疼的不知如何是好,又哪里顾得上自己的肩膀。
他小心的揽住肖时的腰,将人往自己怀里紧了紧才柔声道:“我没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你急成这样”·肖时窝在祁郁温热的怀中,突然紧紧揪着祁郁的衣角放声大哭了起来。
他喜欢了这个人两辈子,担惊受怕了两辈子,直到今天,他才终于将自己这些年的委屈通通都哭给了这个人听··肖时感受着祁郁轻轻拍打自己背部的手,一边打着哭嗝一边往他怀中更深处钻去。
祁郁轻叹了一口气,满心酸软的低下头去吻肖时的发顶··肖时的哭声顿了顿,半晌才抽着鼻子轻声道:“我不要你走·”·祁郁不由的屏住了呼吸。
肖时把自己的脸埋进祁郁的肩窝,继续道:“我没有一刻不想和你在一起·可是我害怕,我害怕哪一天你又再一次抛下我·”·“我可以失去一次,但我不敢再失去第二次。
可是今天,电视里说你的航班坠毁了·那时候我就在想,我再也不跟你置气了,这辈子哪怕你再把我丢下也没有关系,只要你活着回来就够了·”·“我再也不要离开你了。”
祁郁抱着收起周身尖刺瞬间软化下来的肖时,过了良久才哑声回道:“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丢下你·这辈子是,上辈子也是·”·肖时抿着唇抬头看他,面色隐隐带着一丝犹疑。
祁郁勉强咧嘴笑了笑,侧开身带着他上了车,又伸手拉上与前座司机的隔音门,才重新将肖时拥入怀中轻声道:“我母亲可能告诉过你,她和我的父亲没什么感情基础。”
肖时不知道祁郁为何突然提起他的父母,他抬头疑惑的朝祁郁看去,后者却只是朝他笑笑便继续道:“可事实不止如此·我爸真正喜欢的人是我母亲的亲妹妹,只是- yin -错阳差之下,当年嫁过来的人成了我的母亲。”
“从我出生到现在,我与他们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我父亲总跟我说,这世上的一切事物,都可以用利益去衡量·我也始终这么相信着·”·“直到遇到了你。
那时候我想,这个人明明什么好处都没有从我这里得到过,为什么还要死心塌地的喜欢着我·也许一开始是想拿你解闷,觉得新奇·但日子久了,就难免让人食髓知味。”
·“我不知道你这样的喜欢能维持多久,你甚至连我的钱也看不上·我不知道怎么留得住你,但我大概知道如果有一天你喜欢上另外的人,你就会和我小姨一样走得利落干脆。”
祁郁吻了吻肖时因为诧异瞪大的双眼,顿了顿才苦涩道:“我们刚在一起的那个月,我说你痴心妄想,不是真的·”·“我其实开心的不得了。”
肖时迷茫的抬头起头,不可置信的道:“可是…”·祁郁没有让他说完便打断道:“那时候乔博衍进了方家·想开他应该是听信了方家人的挑拨,在我们同居一个月后的一天,他来找过我。”
“上辈子的方家一辈子没在我哥手底下翻出个花来,我也从未深想过乔博衍是不是受了他们的挑拨·那天他给我看了许多你和他一起的合照,一张张拿出来给我讲述你和他之间的往事。
你和他之间有那么多回忆,可我跟你甚至连一张合照都没有·后来他问我,是不是仍觉得你对我的喜欢一定胜过你对他的情感,我说是,他就和我同时约你·”·“我想赌一次,赌我的父亲和乔博衍都错了,赌你绝对不会抛下我。
可那一天我在家等你,等到了第二天,乔博衍才把你送过来·”·重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现代架空·祁郁两眼通红的盯着肖时,死死压抑着哽咽道:“那时候我就知道我错了。”
“这个世界上的一切,原本也只有利益换来的才最稳妥·我又想相信你,又忍不住想着你会不会在某一天离我而去·”·“我祁郁是什么样的人我祁郁要什么没有可我却因为一个你变得患得患失。
我曾经想过何必在你一棵树上吊死,可即使世上爱我的人万千,他们也都不是你·”·肖时犹自不敢相信,他颤抖的嘴唇开开合合了好半天后才低声问道:“那最后那次宴会呢”·祁郁垂下头抵着他的头顶,微凉的泪水沁入肖时的发端,他哑声道:“你生日的那天晚上,我在楼下看见你从乔博衍的车上走了下来。”
肖时方止住的泪又毫无征兆的落了下来·他以为祁郁早不记得自己的生日了·那天乔博衍带着大学同学为情绪不佳的他庆生到夜间十一点后才送他回家。
肖时甚至不用多想就能明白,当时在B市冬季凛冽的寒风中满怀希冀等他回家的祁郁看到那一幕该是什么心情··“那天是那个小男孩突然亲的我·我只是想气不过,说那些话也只是想要听你哄我两句。
我也从来没有一刻停止过爱你·”·肖时哭的几近倒气,他倏然伸出手搂过祁郁的脖颈,在他耳边呜咽道:“你说我们…到底都做了些什么呀”·第20章 第二十章·第二十章 ·祁郁极尽温柔的安抚着肖时,直到他渐渐平静下来,祁郁才收回置于肖时身后的右手,格外轻柔的捧着他的脸道:“我知道我自我又自私,嘴上说着喜欢你,却又总在伤害着你。
哪怕你现在原谅我,也还是我占了便宜·从来没有人教过我到底该怎么去爱一个人,所以肖时,”祁郁一瞬不瞬的直视着他的眼·“你能教我吗”·“从今往后,能不能把所有的委屈都讲给我听”·“能不能告诉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你发自内心的快乐”·肖时盼了两辈子,总算盼到了这个人。
他从没有听过这么好听的情话··肖时软软的靠进祁郁怀里,满心疼惜的将他不甚灵活的左手抱在胸前轻声道:“我、我也是,我再也不随便揣测你了·可如果你生我的气了,你可以骂我。
但是再也不要用别人来气我了,也不要…再说那些话了,好吗”·祁郁简直要被这样的肖时甜化了,心内酸软的不知如何是好·直到他眼角的余光扫过肖时双脚,才终于冷静下来揽着人道:“有没有受伤”·肖时赖在他怀里不愿意出来,闻言也只摇了摇头乖巧的回道:“没有受伤。”
祁郁艰难的用左手手指挠了挠他柔软的肚皮,温声哄道:“一会上去换身衣服,我们宝宝就跟我回家,好不好”·肖时耳尖都红了。
他一时还有些身在梦中不敢置信·可是家这个字对他太有诱惑力,更遑论这个家里还有祁郁··他下意识地将祁郁的手抱得更紧,略带一丝颤抖的回道:“好。”
肖时一向活得应付,此时就算把整个家都收拾了一遍,要带走的东西也不足一个行李箱··祁郁示意身后跟着的李叔拎上肖时的行礼,自己则是边拄着拐杖边伸出无力的左掌轻轻握住肖时的手腕。
肖时忍不住傻笑道:“你干嘛呀”·祁郁看了看肖时,心里甜的直冒泡,身后无形的尾巴再一次翘上了天:“等回家了,我们就把家里重新装修一遍,你想往家里添什么就添什么。”
肖时想了想那个情景,笑了一声便道:“那祁大哥大概会把我们两个连着铺盖一起扔出来·”·祁郁也想到了这个场景,撇了撇嘴,万般遗憾道:“那就勉为其难只改我的房间吧。”
肖时见他光听到祁邵两个字都像老鼠见了猫似的,终于放声大笑了起来··祁肖二人好不容易互通了心迹,连跨进家门时都在相对着傻笑··祁母端坐在客厅里,听到声响偏过头,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脸傻相的自家小儿子。
她素来冷漠的面容不自觉的露出一抹笑意,直到肖时注意到她停下了脚步,祁母才放下手中的茶盏起身道:“回来了就好·都早点休息吧·”·始终背对着他们的祁邵此时也回过头来,不冷不淡的看着祁郁道:“你倒是命大。”
祁郁活了两辈子,此时却仍像个毛头小子般止不住的笑道:“谁让我家小时是个宝贝·”·一旁肖时尴尬得掐了他一把,祁郁却浑然不觉的回过头看着他,笑得更欢了。
祁母和祁邵被辣的眼睛疼,纷纷起身朝楼上走去··祁母走了一半才似突然想起什么一般回头道:“你室友他们往家里联络过几次,我看他们倒也是好孩子,你要是想,也可以把他们接到家里来招待。”
祁郁和肖时这才从自己的世界里回过神来··他们对视了一眼,点头应了下来··两人这一天都没吃什么东西,此时冷静下来之后肚子都不约而同的叫了起来。
·祁郁领着肖时吃了些夜宵,便要拉着人去自己房间休息··肖时迎着周遭阿姨们暗含八卦的眼神,面色绯红的一把扯住祁郁,分外尴尬道:“我睡客房就可以了。”
祁郁低头看了看他,好脾气的点点头,向着不远处的李叔道:“李叔,行李箱放客房里就行·”·听见李叔远远的应了声,肖时才面红耳赤的挣脱祁郁的手,跟着带路的阿姨朝客房疾步而去。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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