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爱我了! by 馒头呀w(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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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爱我了! by 馒头呀w(2)
·肖时径直走到了客房门口脸上的热度才稍稍退去·他轻声谢过李叔,打开行李箱拿出换洗睡衣便闪身躲进了浴室··他靠着浴室门摸了摸自己正剧烈跳动着的心脏,三两下打开莲蓬头,也不管水还冰着就往浴缸里一蹲,任由冷水将自己浇了个透心凉。
重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现代架空·直到水温渐热,他才小心翼翼的扬起埋在膝上的脸,慢慢的打量起四周来··这实在算不上是一个温馨的浴室,甚至因为冷色调的装饰和过于宽大而显得不近人情。
可肖时看着看着,又难以自控的笑了起来··他将半张脸买入水中,满心欢喜的吐了几个泡泡··这是祁郁的家,也将会成为他的家·而他喜欢这里。
足足过了一个小时,肖时才磨磨蹭蹭的洗完了澡··他浑身冒着热气的推开门,双眼朝外一扫,便看见了躺在床上占据半边江山的祁郁··祁郁原本正半靠在床头看书,此时见他出来,便合上书页拍了拍身侧,厚着脸皮笑道:“快上来,小心着凉。”
肖时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羞窘再次席卷而来·他紧张的咬了下舌头:“你、你怎么、来了”·祁郁朝他委委屈屈的开了口:“我肩膀也疼腿也疼,我家宝宝也不心疼我。
既然你不想陪我,那就只好我来陪你·”·虽然明知道眼前这个人在装可怜,肖时还是不可避免的心软了··他轻手轻脚的爬上床,抿着唇往祁郁怀里挪了挪,直到听到祁郁心满意足的哼声,他才出声问道:“我晚上要是踢到你了怎么办”·祁郁将他往自己身上扒了扒,满不在乎的哼道:“不怕,踢了就踢了,反正也不疼。”
肖时:“……”·他气恼的抬头瞪了一眼眼前这个上一秒还喊着他的男人,愤愤的转过身拉上被子,决定不再搭理祁郁··两人这段时间心里压的事太多,骤然解开心结都觉得有些疲惫。
祁郁睡意朦胧间只觉怀中一暖,他勉强打起精神去看,却是熟睡的肖时不自觉的又转了回来·他格外轻柔的搂住肖时,也跟他一同沉沉睡去··肖时是被噩梦惊醒的。
他正梦见自己睡着时狠踹了几脚祁郁··惊醒后的他满头大汗的就要去看肖时的腿,可尚不等他动作,祁郁就将半坐起身的他扯回怀中懒洋洋的问道:“怎么就醒了”·肖时伸手摸了摸他的脸,紧张兮兮的低声道:“我昨晚踢到你了吗”·祁郁睁开眼睛,带着浓浓的鼻音笑道:“没有,你一直很乖的抱着我。”
肖时被他撩的全身发软,不自觉的朝后挪了挪,他正要开腔,房门就被人从外打开了··祁邵倚着房门看着耳鬓厮磨的两人,过了片刻才从鼻腔里哼了一声道:“你们床单滚够了没滚够了就给我下楼去见客。”
肖时冷不防听到这声,直接吓得滚下了床··第21章 第二十一章·第二十一章 ·祁郁被肖时唬了一跳,挣扎着就要起身去扶··那头肖时不等他动作,顶着一张通红的脸手忙脚乱的爬了起来。
祁邵抬起眉欣赏了一番他窘迫的表情,朝着祁郁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这才转身下楼算是放过了羞愤欲死的肖时··祁邵远去的脚步带走了最后一丝声息,四下寂静中,肖时红着鼻尖很是委屈的扭过头面向祁郁道:“就说让你不要来,你非要来。
这下可怎么办呀”·祁郁被这样的肖时萌得冒泡,他欢快的拿过拐杖下了床走到肖时身边,腆着脸朝吻了吻对方的唇角,笑得见牙不见眼:“我哥肯定是因为许助理走了,觉得生活不和谐了才来找我们麻烦。”
他故作遗憾的叹了一口气,“哎,单身狗的愤怒·”·肖时被他逗笑了,方才那点羞窘也逐渐消散,他搀扶着祁郁进浴室洗漱,走到一半才倏然反应过来,停下脚步讶然道:“你说许先生和祁大哥”·祁郁一边挂在他身上推着他往前,一边像只偷腥成功的猫般得意道:“我哥那个人,大概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丢了些什么吧。
活该·”·肖时愣愣的眨了眨眼,迷茫道:“许先生男道不是对你…”·正在给他挤牙膏的祁郁闻言,差点连摆在台面上的杯子都甩了出去,祁郁满面惊悚的看着他道:“不是,宝宝,我跟许助理到底是做了什么才能让你有这么令人窒息的想法”·肖时被他吓得缩了缩脖子,支支吾吾的不肯回答。
祁郁瞧着他这幅模样,心下有如被绵针扎过一般的酸疼起来··他扔开拐杖单足而立,右手放下牙膏转而狠狠的揽过肖时的腰,冲着他磨了磨牙:“你是故意惹我心疼吗你就该冲我发脾气,就该直接冲上来给我一巴掌问我到底有没有把你放在心上”·他看着默不作声的肖时,松开手气冲冲的又去单手拧牙膏。
肖时愣愣的看着他把牙膏挤的到处都是,好半天才回过神笑了起来:“你是受虐狂吗怎么天天想着要别人打你”·祁郁气冲冲的举起好不容易挤上牙膏的牙刷往肖时嘴里一塞,这才叹了一口气,避开肖时伸出的手,动作轻柔的边给他刷牙边道:“我宁愿你打我骂我,而不是跟上辈子似的总委屈着自己。
你在我面前可以理直气壮,不只有你舍不得我,我也同样舍不得你·”·祁郁永远记得肖时上辈子将自己紧紧护在怀中的样子,每每午夜梦回,那也是他最害怕的梦魇。
他爱着肖时,尽管肖时此刻看似回到了他身边,祁郁还是能感受到其中的区别·比起上一世的倾心喜欢,眼前的肖时更像是巨大的惊吓过后对自己无奈的妥协··他上辈子做的那些混账事哪里是几句道歉和解释就能弥补回来的更何况祁郁甚至还欠着肖时一条命。
祁郁什么都不怕,可就怕这样软软朝他心里扎刀子的肖时,他端过水让肖时漱口:“我两辈子加起来也只遇到了你这么一个宝贝,再把你气走了,我要去哪里才能把你找回来”·肖时乖巧的双手抱着杯子,只觉得心尖一暖,不由低喃道:“我哪也不去。”
重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现代架空·祁郁斜眼看他,一憋再憋,终是忍不住笑着亲了他一口··两人腻歪着洗漱完,肖时才搀着祁郁下了楼··他们刚走到一楼,便听到了陆筱略带紧张的熟悉嗓音。
祁郁同肖时含笑对视一眼,扬声朝客厅喊道:“陆筱·”·那边陆筱正被祁家的阿姨伺候的手足无措,此时见祁郁总算出来了,暗暗松了一口气,站起身格外热情的朝他们挥了挥手:“祁郁肖时你们没事吧我跟志嘉还有博衍一起来看看你们”·原本心情愉悦正准备给予回应的祁郁在看清不远处的乔博衍后,一张脸瞬间拉了下来。
陆筱看着祁郁一秒变换的脸色,举起的手生生僵在了半空中··肖时头疼的掐了掐祁郁,低声哄道:“好了好了,别闹别扭了·”·祁郁撇了撇嘴,可怜兮兮的被肖时带过去和众人一一打了声招呼。
陆筱向来好脾气,并不把祁郁方才的态度放在心上·此时见祁郁浑身是伤,更是吓了一跳,忍不住询问起二人这段时间的经历来··祁郁倒是真心将陆筱唐志嘉当成好友,此时见他们发问,也就挑挑捡捡选了些能说的说了。
乔博衍始终坐在一旁安静听着,直到祁郁言毕,他才突兀的对肖时道:“方便和我单独谈谈吗”·祁郁的毛猛然炸了起来··肖时见他这幅虎视眈眈的模样,极轻的摇了摇头便回头朝乔博衍轻声应道:“好。”
两人并肩向院中走去,直到确认身后再无人能听到他们的声音,乔博衍才缓缓开口:“之前你都在家”·肖时坦然答道:“是。”
乔博衍侧过头看了看他,继续问道:“我几次敲你家门,你是故意不开的”·肖时被阳光刺的眯了眯眼,点头道:“是,我那时情绪不好不想见人。”
乔博衍目光扫过落地窗后的祁郁,顿了顿便继续问道:“是因为祁郁你和他在一起了”·肖时也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厅中的祁郁似有所感,也抬头向他看来,两相对视间祁郁朝他露出了一抹略显傻气的笑容。
肖时整颗心都胀了起来··他不由自主的笑了笑,柔声对身边人道:“是,我们在一起了·”·乔博衍注视着眼前眉眼带笑少年,半晌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哑然道:“我以为你不会原谅他,毕竟他做了那么多伤害你的事。”
肖时讶然的抬眉看他,却见乔博衍极慢的推了推眼镜,启唇道:“我和你们是一样的·”·沐浴在阳光下的肖时突然打了个寒颤··他竭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佯做不知:“什么一样的”·乔博衍自嘲的笑了笑:“你们出事的那天,我就知道自己大概是被人利用了。
我本想赶去提醒你,却被他们发觉·等我再醒过来,就已经回到了大学的时候·”·“本以为这辈子总算还有点机会,结果却还是晚了一步·”·肖时看着眼前的乔博衍,摇着头退后一步,格外坚定的回道:“既然上辈子就不是你,这辈子依然也不会是你。
除了祁郁,我谁也不行·”·他不由的又看了一眼祁郁,陡然间又升起了一股勇气来:“你做过的那些事,我不怪你·只是博衍,”肖时直视着他的双眼,“注定在一起的人,不管你怎么费尽心机,我们还是会在一起。
我言尽于此·”·乔博衍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垂下眼看了看自己的手,勉强笑笑便跟了上去··肖时进屋时,第一声就听到祁郁正在跟陆筱唐志嘉吹嘘着自己对他有多好。
他尴尬的咳了几声,却引来了三个人偏时回过头的打量··也不知祁郁是如何给他们解释的,只见唐志嘉半扒着沙发愉悦道:“老四、你回来的正好,我们还在商量你们后天去B国的话我们该给你们带点什么呢”·肖时茫然的去看祁郁,却见后者正扬着头,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他无可奈何的笑笑,回道:“你们想带什么都行·”·几人说话间,乔博衍也走了进来,面色如常的走到陆筱身边坐下,笑着问他们在谈论什么··陆筱看了看乔博衍,又将方才的话题重复了一遍。
五人又聊了一时,约好后天送机的时间,陆筱便带着他们告了辞··李叔一路将他们送回寝室楼下,直到下了车,陆筱才找了个借口打发唐志嘉先行上楼,自己则一把拉过乔博衍,皱眉道:“你是不是也喜欢老四”·乔博衍略有些惊异的盯着他,半晌才回过神道:“是。”
陆筱的眉头皱的更紧:“我不知道你到底在想什么,但是祁郁肖时过的很好,我劝你还是打消你的念头·”·乔博衍扯起半边唇角,忍不住笑道:“我倒是小看了你。”
两天的时间一眨便过··祁郁和肖时一早便被人护送到了机场··他们已经算是来得及早,可当他们一行来到商务候机室时,陆筱和唐志嘉已经在候机室门口外等着了。
肖时目瞪口呆的看着拎着大包小包的他们,过了半天才出声道:“你们怎么来的这么早”·陆筱朝他笑笑:“上午还有课,怕等不及就先过来了。
乔博衍他还有事,就没带上他·”·言罢,他把东西递给祁郁身后的人,便同唐志嘉一起上前一步拥住祁肖二人,用力拍了拍他们肩膀,笑道:“这才做了多久的兄弟,一个两个的就出了这么多事。
到了B国好好复健,等回国了,也要第一个通知我们·”·陆筱松开手,静静看了看他们二人,柔声道:“你们两个都不容易,难得,要珍惜·”·直到陆筱唐志嘉坐上车离去,肖时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朝祁郁道:“陆筱…是不是知道什么了”·重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现代架空·祁郁点了点头:“应该是,他一直都很心细。”
他们就这样一路想着陆筱,很是不可思议的踏上飞机··祁郁在肖时的搀扶下坐上自己的座位,刚转过头想同他再说两句,便看到前方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人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注视,抬头搜寻了一圈,直到看了到他们,隐在镜片下的一双眼才渐渐弯了起来。
·许汎冲他浅浅一笑:“二少,肖先生,真巧·”·第22章 第二十二章·本帖最后由馒头呀w 于 2018-4-26 21:34 编辑·第二十二章 ·祁郁怎么也没想到能在这里碰上许汎。·他难掩吃惊的与肖时对视一眼才好奇道:“许助理也去B国”·许汎抬手合上身侧的电脑,食指轻推了一下眼镜,含笑道:“这些年难得考虑自己未来的道路。
如今赋闲在家,就想着不如出来进修一段时间,给自己找找新方向·毕竟是不能再做回自己的老本行了·”·祁郁也算与他打了两辈子的交道,又何曾听这个总是一副运筹帷幄模样的人说过这样的丧气。
他心里憋着一口,还有些不能外道的愧疚·祁郁忍了又忍,终是脱口道:“他不要你,我聘你·我要祁邵想不看到你都不行”·飞机已经起飞了,机舱广播中正回荡着机长语调亲和的问候。
许汎在问候声中静默一瞬,才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的回道:“这世上很多东西不像二少想的那样,仿佛只要去做就能得到·祁先生于我有恩,他不愿意再看见我,我是断然没有再凑上去讨他嫌的理由的。”
他分外柔和的看了眼肖时,这才露出些他这个年纪本该有的生气来:“能见到二少您得偿所愿,也不枉费我替您背一次锅·”他似是想起什么般,倏然一笑道:“只别再拿着别人不好说出口的事戳人心窝子了,就是我脾气这么好,当时也好几次差点忍不住揍您。
您再这样,就别怪我也跟肖先生揭您短了·”·祁郁迎着肖时格外好奇的目光,尴尬的用右手遮住他的眼,没好气的哼道:“别听他瞎说,我们睡我们的,不理他。”
许汎见他这幅模样,忍住笑意摇了摇头,自离职后便有些低落的情绪也渐渐好转起来。·祁郁和祁邵实在太像了··以至于许汎光是看着祁郁这个耍赖的样子,就忍不住跟着开心起来。·他重新打开电脑,却再也静不下心思去看眼前的文件··他很想祁邵··如果可以,许汎这辈子都不想离开那个人半步。·也许祁邵早不记得了,可许汎却一时半刻都不曾忘记过。·许汎家境贫寒,为了治疗久病在床的母亲更是欠下许多外债。原本只靠着父亲在工地那些微薄的薪资就已经足够难以为继的家庭,在他14岁那年父亲因施工事故去世后,终于彻底垮了下来。
当年那场事故闹得沸沸扬扬,可施工方见他们孤儿寡母y一小一病,竟反咬一口将一切责任都推给了许汎的父亲。·他们本就孤立无援,在施工方的金钱造势之下,更是背上了天价的赔偿金··许汎的母亲苦命了一辈子,就连病入膏肓之时还要蒙受这种不白之冤。·她抵不过强权,满心绝望之下,便趁着许汎睡着之际,生生挣扎下床闭上门窗,打开家中煤气就要拉着许汎一同赴死。·他们是被邻居救回来的··那时的许汎在病床上挣扎着醒来后,躲过所有人回到家,异常冷静的藏好一把水果刀就往父亲出事的工地而去。·他存着一颗要跟施工方同归于尽的心,却在那里第一次见到了祁邵··那时的祁邵还只是跟着祁父偶尔出来开开眼界,可被愤怒烧红了眼的许汎却在他无意的一眼中就彻底冷静了下来。·他愣愣的抱紧藏在怀中的水果刀,看着立在一片狼籍中的祁家父子,尚不能反应过来的听着他们喊人押出那个欺压他们的施工方领导,仿若天人般的将那个肥头大耳的油腻大叔压倒在地,只说了几句那听不懂的名词就让那人跪地求饶··许汎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何方神圣,却因为眼前这一幕而激动的落下泪来。·远处的祁邵被他这幅诡异的模样惹的皱起眉头,迈开脚步就走了过来··不管过了多少年,许汎都会记得那个即使穿着一身运动装也金贵逼人的小少爷,是如何一步步走到自己面前挑起好看的眉头问道:“你是许奇的儿子”·当时的许汎连搭话的勇气都没有,只敢不住的冲着他点头,然后小心翼翼的听着小少爷继续说道:“资料写着十四岁,看着倒比祁郁还小。
是个可怜孩子·”·许汎手足无措的拧着衣角,茫然的看着祁邵回身跟自家父亲说了些什么。·很快,他便知道了祁邵那句可怜代表了什么··他还没有离开,祁邵便拿着一张巨额支票走了回来,面色平静的朝他道:“今后没有人能再找你们麻烦,真正做错的人会得到他应得的代价。
你父亲的抚恤金,自己要收好·今后我家也会继续资助你,直到你成人·”·许汎宛如做梦般接过那张支票,远处祁父似乎是忙完了,扬声唤了一声祁邵的名字。·祁邵应了,又不甚在意的拍了拍许汎的尖,目光好似洞察一切般扫过许汎的肚子,意味声长的向他道:“天无绝人之路,堵一时之气容易,但往往事后后悔莫及。
我希望你将来不论遇到什么,都尽量去做个好人·”·许汎只能傻傻的看着他离去的身影,紧抱着怀中的水果刀小声念了一句:“祁邵·”·祁邵那时虽小,可说到做到。
祁家一路资助着肖时长大成人,甚至当知道许汎即将去到D国留学时,连生活费也一并包揽了下来··他的人生因为祁邵,陡然间变得十分顺利起来··许汎满心感谢,却只拐弯抹角的问着每年来给他送钱的人,再在假期瞒着母亲买上长途火车票,坐整整两天一夜的火车来到B市,只为能远远的看一眼祁家的高楼大厦,看一眼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人。·重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现代架空·许汎去过很多次B市,能见到祁邵的时候却少得可怜。他不知道该如何接近那个人,只能不断的让自己变得更好,以求有一天能够站到祁邵身边。·及至他学成归来,许汎没有一丝犹豫的进了祁氏。·祁氏底蕴深厚,金融地产方面又走在所有企业的前头,能进这里的人哪个不是天之骄子可偏生许汎是个靠人资助才侥幸攀上这个阶层的人。·进入祁氏的最初的几年,许汎被当时的同事上司针对的极为惨烈,根本不见分毫能往上爬的机会,更遑论能碰见起邵。·直到有一年祁氏与D国一项对外贸易,许汎作为项目部唯一有D国深造资历的人,他才终于得到了经理勉为其难的选用,有了一次能见到祁邵的机会。
许汎从未近看过长大后的祁邵,他一面贪婪暗中打量着愈发冷峻的祁邵,一面迫不及待的想让他看到自己的好,便攒着劲的讨好D方·可不曾想这一来二去的,自己竟渐渐成了整场晚会的焦点。
·许汎当时的经理没有什么容人之量,见他抢了自己的风头,一口气憋到了晚宴结束,终是忍不住在路边便将他冷嘲热讽的一番。·而许汎被祁邵冲昏了头脑,左耳进右耳出的模样更是惹得经理动起手来。·但不等许汎多捱两下,恰巧坐车路过的祁邵就喊停了司机,走下来一把拦住了经理。·许汎其实并不觉得疼,他只顾着去看祁邵。·西装革履的祁邵比起幼时少了几分笑意,对了几分迫人的气势·经理吓得缩起了身子,可许汎却感觉不到一丝害怕,只偷偷的吸一口气,在心内甜道:是祁邵啊。·祁邵皱着眉静静打量了他几秒,似有不耐道:“既然有这样的才华,为什么要傻站着受这个气”·许汎不知道如何回答,只一言不发的看着祁邵踹了一脚经理后转身离开的身影。·等到第二天,他本已做好了要面对上司熊熊怒火的准备,可不等他入座,人事部门的负责人便拿来一纸调令,将他送到了祁邵身边··他就这么跟了祁邵十年·许汎始终都还记得祁邵准备将祁氏一些灰色产业交予他负责时问过他的话:“上了这条船再想干干净净的做人,就不可能了·你不后悔”·许汎却只是直视着他的双眼道:“我不怕,我会永远跟着大少您。”
祁邵不置可否,但他却无比清楚自己的心意··许汎始终记得这个人要他做个好人。·可是到底什么样的才是好人、才是个干净的人·对于许汎说,只能是祁邵。·而他,无怨无悔··第23章 第二十三章·飞机航行了近十二个小时··许汎在机身轻微的颠簸中惊醒,他太久不曾回忆起旧事,竟连自己何时睡着的不太清楚。·他朝斜后方看了一眼,见祁郁熟睡中还要伸出完好的右手紧攥住肖时不放,不由摇头笑了两声··直到空乘来进行降落前的最后一次安全确认,许汎才回过神来收拾电脑及随身用品。·他打开待机状态的笔记本输入密码,眸色沉沉的看了看弹出的文档,静默片刻之后才轻轻挪动鼠标,将电脑彻底关机··祁郁与肖时睡得很沉,等他们彻底清醒过来时,飞机已经稳稳落了地··祁邵安排护送的人在飞机停稳后便挤进了商务舱,簇拥着祁肖二人一路出了海关··等祁郁瞥见举着他的名牌前来接机的司机,想着捎带许汎一程时,他才发觉许汎不知何时已经自行离去了。·肖时跟着他一起四下看看,疑惑道:“许先生怎么走得那么快”·接应的司机看到了他们,倒是颇为热情的迎上前领着他们朝停车处走去。
祁郁冲他微微颔首,便向肖时道:“估计他是不想看见我·”·见对方疑惑的睁大了眼,祁郁尴尬的咳了一声:“要不是我用我哥威胁他放我走,他也不会被我哥迁怒。”
肖时好笑的瞟了他一眼,才叹道:“我总觉得有些太巧了·”·祁郁一怔,很快便若无其事的笑道:“不用多想·”·他们抵达B国时还只是当地时间的下午一点,二人连行李都来不及放,便直接去了市区的医院。
祁母联系好的医师一早便在等着祁郁,见他到来后更是一秒也没耽搁,一挥手就让人带着祁郁把里里外外都检查了一遍··肖时忐忑不安的坐在办公室中等候结果,直到日渐黄昏,祁郁才终于被人领了回来。
劳伦斯一直耐心的研读着祁郁从国内带来的病例,此时见他总算完成了各项检查,摆摆手示意他坐到肖时旁边,便接过助手送上的各项报告仔细翻阅了起来··肖时比祁郁还紧张。
他在桌下伸出手紧紧握住祁郁,咬着唇专注的盯着劳伦斯的一举一动··祁郁看着他这幅格外担心自己的模样,连自己的肩伤都不想起了,只顾着满心甜蜜的咧开嘴角哄道:“宝宝放心,我的肩膀好着呢。”
劳伦斯的助理是懂中文的,此时听了这话,也就尽职的转述给了自家脸带疑问的老板··劳伦斯面无表情的听完他的转述,将手中报告往桌面上一扔,冷冷的用英语说道:“你的肩膀可一点也称不上好,祁。”
肖时强装出的笑脸瞬间僵在了脸上··他狠狠瞪了一眼还在自己耳边狡辩的男人,才转过头用流利的英语向劳伦斯道:“医生,能否跟我详细描述一下他的情况”·劳伦斯挑着眉点头道:“祁在中国的手术虽然很成功,可他的所受的枪伤对肩袖与韧带都造成了不可逆的创伤。
他如今的情况,纵使再次手术治疗也无法恢复的以前的情况·”他转眼看向祁郁,“你这段时间应该疼得难以入睡吧”·肖时怔怔的的去看祁郁,他竟是一次都没发现过祁郁的肩膀不适。
劳伦斯·食指敲了敲桌面,继续道:“我可以为你进行微创手术,不过祁,你需要知道,纵使如此,你今后的右肩关节也会有明显的活动度下降,时不时还会出现不适与疼痛。”
重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现代架空·祁郁对自己的情况早有心理准备,如今听他这么说,也不觉得失望,只不甚在意的点头回道:“我的身体我清楚,我只要比现在好,并不强求回道之前。”
劳伦斯了然的颔首,径自起身下了逐客令:“具体方案我还需要和其他人商讨,你们可以先回去准备明天的复健·”·肖时点点头,率先站了起来去搀扶祁郁。
劳伦斯看着他笑了笑,冲着祁郁意味深长道:“你有一个非常关心你的爱人·”·祁郁闻言,一张因为心虚而显得小心翼翼的脸倏然笑开了:“谢谢,我也非常爱他。”
正伸手替他拿拐杖的肖时再次不争气的红了脸··待二人回到住处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肖时情绪低落,一踏进家门便找了间房子躲了进去,任由祁郁在外头怎么哄都不肯开门。
他说不清自己心底这股莫名的情绪到底是什么,只觉得又闷又痛·肖时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额顶,拿起平铺在床上的睡衣走进浴室冲了个冷水澡··当他周身冒着寒气踏出浴室门时,祁郁又再一次的半躺到了他的床上。
肖时脚步一顿,就看见祁郁侧过身,厚着脸皮朝他张开了右手:“宝宝,过来·”·这样的祁郁简直令肖时无法招架·他慢慢垂下了头,一言不发的爬上床,避开祁郁的腿伤钻进了他怀里。
·肖时搂着祁郁的脖子,闷声问道:“疼不疼”·祁郁笑着吻了吻他的脸颊,柔声道:“肩膀不疼,心比较疼·”·满心酸涩的肖时被他这么一岔,气的张开嘴就在他右肩上咬了一口。
祁郁疼的吸了一口气,才继续哄道:“今天受的伤,都是保护老婆留下的勋章,我这骄傲还来不及呢·现在好不全更好,还能赖你一辈子·”·肖时快被他气笑了,抬起头咬牙切齿的冲着眼前这个没皮没脸的人道:“你到底是从哪学来的这些诨话你”·祁郁见他情绪总算有所好转,才抵着他的额头轻声道:“有你在,我哪里还想得起疼不疼”·肖时眨巴着一双微红的眼看着祁郁低笑道:“还陪不陪我睡”·他认命的将头往祁郁怀中一埋,翁声道:“陪。”
肖时跟着祁郁奔波了一天,没一会就睡熟了··祁郁久久注视着他格外乖巧的睡颜,终是忍不住在他额角落下轻轻一吻··睡梦中的肖时没有被惊醒,祁郁长出了一口气,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蹑手蹑脚的下了床,拄着拐杖朝门外走去。
他一边朝外走一边拨号,走到门口时,祁郁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肖时才轻轻带上房门,冲着电话那头道:“哥,是我·”·当肖时再次醒过来时,祁郁已经不见了。
他迷茫的摸了摸空荡荡的另外半边床,半晌才回过神,一把掀开被子跳下去找人··客厅中同样没有祁郁的身影,当肖时跨出房门时,便只见到昨日护送他们的保镖之一正规矩的坐在沙发上读着报纸。
那人听见动静后回过头,起身朝他恭敬道:“祁先生已经先行去医院了,他怕复健枯燥,嘱咐我等您起床后带您去附近逛逛·”·肖时不动声色的看了看他,状似平静的回道:“也好,我去换身衣服。”
他背过身朝自己房间走去,面色瞬间沉了下来··祁郁一定有事瞒着他··肖时眼中划过一丝暗芒,匆匆换上衣服便领着客厅中等候的人出了门··他一路使唤着那人将他带到L市最大的购物中心,趁着对方在他试衣时的一个分神,找准时机迅速跑了出去。
他拦下一辆车朝医院赶去,却在半个小时后被劳伦斯告知祁郁今天并未在医院出现过··肖时面色沉郁的踏出医院大楼,余光一扫,却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车牌号··他急忙走上路边停驻的出租,指挥着司机跟上前面那辆车。
祁郁的车一直开到接近市郊才缓缓靠边停了下来··肖时让司机远远的停下车,自己徒步走到了离祁郁不远的拐角处藏好··他面色复杂的看着祁郁被保镖搀扶着走进街边的店面,正欲上前,便看见一早跟着自己的那人在前方街角下了车。
他心下一惊,正要朝后躲去,却突然被人捂住了口鼻··肖时极力偏头看去,却听见许汎熟悉的声音在自己耳边响起:“肖先生,有没有兴趣跟我合作”·第24章 第二十四章·第二十四章 ·肖时悚然一惊。
街角那人已经近在眼前,他正欲挣扎,许汎却似早有所料,淡笑一声便强行将他带上了停在路边的车中。·车上已经坐了人·许汎紧跟着上了车,与这人一同将肖时夹在了中间。·他不动声色的侧头去看··那是个保养得宜的中年男人,此时见他不住的打量着自己,便随手撇下手中的平板电脑,一双锐利的眼笑出了几丝不甚明显的细纹:“若不是小许留了个心眼,倒真是不知道何时能与你相见了,肖先生。”
肖时只觉自己小臂上的汗毛都不受控的竖立了起来:“你是谁”·那人饶有兴致的坐直了身子:“肖先生可能不曾听过我的名字,但我带来了一位你应当十分熟悉的小友。”
他含笑朝前看去,不紧不慢的对着副驾驶道:“人上来这么久了,也不知道和你的朋友打个招呼·博衍”·肖时讶异的扭头去看,只见乔博衍那张熟悉的脸缓缓从前座转了出来,带着他从未见过的陌生神色回头道:“是,方先生。”
方文钟半是无奈半世纵容的摇了摇头,重新看向肖时道:“今天把肖先生带过来,一呢是想告诉你一些祁家不会告诉你的事,至于二嘛,则是希望肖先生听完后,能帮在下几个微不足道的小忙。”
重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现代架空·车内的温度瞬间降了下来··方文钟好脾气的笑笑,摆了摆手轻巧道:“肖先生不妨听完再好好考虑考虑·”他抬头使了个眼色,“博衍。”
乔博衍颔首,偏头仔细看了看肖时的神色,才从怀中拿出一份文件,向肖时柔声道:“我来告诉你伯父伯母去世的真正原因·”·那早已是非常久远的事了。
十六年前的C国还是祁家一家独大的时候··而那时在祁家当家作主的,还是祁家两兄弟的父亲祁明驰··祁明驰此人虽有心收敛,却终究抵不过祁家人血里的那份天- xing -。
纵使将C国国内的产业通通捞上岸,他也还是瞒过了当时所有的人,生生划走了一帮弟兄去东南亚建起了兵工厂··他心大手狠,做起事来也只认利益不认同胞·C国正府的一早便留了心眼,悄悄安插了几个卧底潜入东南亚,而乔博衍的父亲与方文钟便正好是其中之一。
这些卧底整整潜伏了两年,直到祁家与O洲明目张胆的做了一场交易,这才算是收集全了祁家的犯罪证据与所有潜在势力··C方知情后,下达了紧急指令,让遗留在东南亚的这批人兵分两路,一路将所有情报连夜送回国内,而其余人便留在东南亚随时准备搅乱交易。
众人经过一番讨论,不约而同的都选择让家中尚有一岁幼儿的乔父与当时年纪最轻的方文钟回国··一群爱国战士,在明知有去无回的情况下,毅然决然的将生的希望留给了二人。
这些人哪个家中无妻无有儿无父无母,可这些热血男儿为保家国,各个都是义无反顾··乔父与方文钟在那次交易前三天,被他们护送着悄无声息的踏上了归国之路。
这一路并不顺利··他们的船还未开出金三角,追捕的人便跟了上来··方文钟同乔父与那些人一路斗智斗勇,总算赶在了第三天迈入了国境线··他们好不容易安下心来,念子心切的乔父便避开了众人试图联系妻子让她近期多注意安全。
·乔父满腔的思念,都在电话接通后被那头的祁明驰含笑的声音生生浇灭··那时的他满心惶恐,却不知这一切只是个骗局··乔母亦是军人出身,只是因为有了乔博衍,才转了业从一线退了下来。
早在乔父执行任务的这段时间,她便已生警觉··等到祁明驰得到消息上门逮人时,乔母早早便从窗缝瞥到了他们的人马,一把抱过房内安睡的乔博衍逃了出去··乔母方才在家中便仔细思量过,此时逃出来,更是脚下不停径直朝曾替自己接生的肖医生家中走去。
那位肖医生正是肖时的父亲··当年肖时的母亲与乔母产期相近,又都生了男孩,一来二去便也成了手帕交·她不敢贸然将乔博衍送回父母家,此时此刻也只有一个肖母可以相信。
乔母一路直奔肖家,见到抱着肖时开门的肖母,双膝一软便直直跪了下来··她甚至来不及多加解释,只躲开意欲搀扶她的肖母,恳求她收留乔博衍·等后者点头应允,她重重的朝肖母磕了个头,便朝来时的方向跑去,预备引开祁家。
乔母孤身一人,自知无法躲过祁家人的追捕,几番思量之下,她脱下自己的外衣团在怀里,逐渐将身后的人引向护城河的方向··直到退无可退,她才面色平静的打量了一番左右,确定四周毫无一丝光亮才停下脚步,抬头直视着近在眼前的祁家车队。
她迎着车灯,伸手护住手中的外套··对面祁家的人在黑暗中看的不甚分明,只当她怀中的衣服是个婴孩,干脆利索的就开了枪··乔母在人生的最后一秒,想的也都是孩如何为自己的孩子博得一线生机。
只是祁明驰实在老女干巨猾,料定了乔母不会带着自己的孩子一同赴死,在只捞出了乔母一个人的尸体之后,他兜兜转转终是查到了肖时父母这··方文钟与乔父知道消息后第一时间便告知了自己的上级。
可上级却以国事为重,驳回了乔父的请求,并欲将他与方文钟看管起来··二人只能逃跑··等他们见到乔母留下讯息,赶到时肖家时,那里已经成了一汪火海。
乔父心肝俱颤的看着消防员来来去去,直到他们抱出了两个孩子才松了一口气··可这口气注定松不到底··他还来不及上前认回自己的孩子,不远处的街头,就出现了祁家的车辆。
乔父绝望之下让方文钟钻空带走乔博衍,自己却如乔母一般,朝着祁家人所在的方向跑去··方文钟安静听完,这才偏头看向身侧面色惨白的翻看着手中文件的少年,轻声道:“祁明驰给你们四个都下了药,若不是你和博衍命大,只怕也是在劫难逃。”
“我本不欲再同你扯上关系,只是种种巧合终究又将你卷了进来·祁家不仁,让我兄弟死不瞑目,家国不义,偏置我们于死地·既然没有人为我们要回这笔债,那就只好我自己来讨”·肖时不理他,只颤抖着双手去看向许汎,艰涩道:“这些都是真的”·许汎镜片后的眼睛一瞬不瞬的注视着他,半晌才微微弯了起来:“您心里其实很清楚到底该相信谁。
不是吗”·第25章 第二十五章·二十五章·沉寂的车内缓缓响起一声叹息··方文钟抬起手,朝着肖时的肩膀轻拍两下:“方叔对不住你。
若是早知道会让你受这么多年的委屈,当年就是再苦,我也一定会把你带上·”·见肖时依旧静默不语,他略显无奈的执起肖时与乔博衍的手,偏头温声向着肖时道:“博衍是个好孩子,我也不是那种古板的人。
你们两个孩子从小苦到大,我是再也不愿逼迫你们半点·博衍这孩子喜欢你这么多年,若是有这个缘法,我自是希望你们俩能好好在一起·可若是你实在喜欢祁家那小子,”方文钟长出一口气,“就同小许一般,拔掉他们的翅膀吧。”
重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现代架空·肖时被他捧着的左手倏然一紧,面色复杂的看向许汎。·后者只是微微眯起眼,轻叹道:“我是真的很喜欢祁邵·”·他不咸不淡的看了看自己的指尖,淡笑一声:“只可惜他总是看不到我。”
不远处的街道突然出现了祁郁焦急的身影,许汎玩味的抬眼望去:“我从来不是什么好人·既然他不想看,我就让他除了我什么都看不到·”·肖时显然也瞧见了祁郁,他甚至来不及作出反应,肖时上衣口袋中的手机便急促地响了起来。
其余三人不可避免的瞥见了肖时手机屏上祁郁两个大字··方文钟率先叹了一口气,安抚- xing -的拍了拍肖时的手背,低声道:“想接的话,就接吧·”·肖时置若罔闻的垂下头,眸色沉沉的再看了一眼腿上的文件。
直至手中的电话再度响起,他才格外沉静的直起上身,睁着一双漆黑的眼,不带任何情绪的与方文钟对视··半晌之后,他才用指尖划过屏幕,不动声色的开口道:“喂”·祁郁本是来这里等祁邵派来的人,却不料那人还未到,反倒是自己安排看护肖时的人来了。
他瞬间便失了等人的耐心··祁郁一边心急如焚的拄着拐杖往外走,一边示意身侧的人为自己戴上耳机拨通肖时的电话··电话响了很久,直到祁郁即将失去所有耐心,那头的肖时才总算接起了通话。
祁郁狠狠松了一口气,瞬间软了声问道:“宝宝,你在哪我去接你,嗯”·电话清冽的声音略有些失真,祁郁屏息去听,却只听见肖时格外冰冷的回道:“祁郁,你在瞒我什么”·无奈于自家爱人的敏感,祁郁缴械投降道:“本来只是不想让你担心,结果还是让你猜到了。
我去接你回家,把所有的事都告诉我们宝宝,好不好”·肖时听着祁郁极尽温柔的哄声,面上一丝波动也无·他看了一眼用眼神向自己示意的乔博衍,抿了抿唇回了一句“我在医院附近等你”,便挂断了电话。
方文钟轻扣了两下司机的椅背,前方司机便趁着祁郁一行人尚未注意,悄悄从后方将车开了出去··车内一时无声·肖时淡然的将手机收起,寒声道:“你们需要我怎么做”·其余三人对视一眼,直到方文钟点了点头,乔博衍才又拿出一只U盘递给肖时:“据我们所知,祁家很快又要进行一笔交易。
当年的罪证已经全部被毁,这一次许先生带来的文件也不足以将祁家压死·我们希望你能从祁郁那拿到东南亚兵工厂的加密文件·”·肖时清冷的双眼隐隐泄出一丝悲伤,他合上眼帘沉吟片刻,终是抬手接过了乔博衍手中的U盘:“好。”
他们赶在了祁郁之前回道了医院所在的街区··肖时让方文钟将车停在不远处的一家咖啡店前便下了车··他在车门前站立片刻,直到方文钟朝他颔了颔首,肖时才迈步往店内走去。
约莫过了十分钟,肖时的电话再度响了起来··肖时捧着手机,余光扫过周身好奇的打量着他的其它顾客,轻吐了一口气,才接通电话与那端的祁郁简单描述了自己的所在。
祁郁来得很快,肖时手中的咖啡还未喝过半,他就已经出现在了店门前··店内的客人们大半都在低声谈论着拄着拐杖匆忙朝里走的祁郁,肖时缓缓将手中的咖啡杯放回杯碟上,这才偏过头,一瞬不瞬的去看正向自己走来的男人。
祁郁身高腿长,不笑时哪怕拄着个拐杖,也还是颇具东方人的俊秀雅致··当肖时总算从怔愣中回过神时,祁郁已经来到了他身前··二人在周遭人善意的打量下静静对视着,直至肖时不甚自在的偏过了眼,祁郁才微微抬起右手碰了碰他的脸轻声道:“让我家宝宝着急了,都是我的错。
回家了想怎么罚我都可以,好吗”·肖时轻轻皱起了眉头,从鼻子里闷闷的应了一声··祁郁这才略安下心,哄着人上了等在外头的车。
他们回到住所已是傍晚时分··祁郁担心肖时没有吃饭,一进家门便先拐去了厨房··冰箱中有家政妇准备好的晚餐,祁郁才松了一口气,顺手把拐杖放到一侧,右手端着盘子单脚跳到微波炉前来回几次,将菜挨个热好,这才重新拄起拐杖,探出头对坐在厅中的肖时道:“一会先吃点饭垫垫肚子。
等吃完了,我就把今天的事情都告诉你·”·跟了一路的保镖们此时都回了隔壁的房子,硕大的客厅中只能听到祁郁在厨房窸窸窣窣的声响··肖时咬着下唇看了看厨房的方向,静默半晌,还是起身走了进去替祁郁搭把手。
两人沉默着用完餐,又沉默着洗漱完毕··直到天色尽黑,祁郁才坐在床上小心翼翼的拉过肖时的手,略显可怜的说道:“我只是觉得事情太危险才不想和你讲。”
肖时挑起了好看的眉头:“到底是事情太危险,还是不能和我这个外人说”·祁郁一怔,好半晌才回过神,一把将他扯入自己的怀中咬牙切齿道:“胡说八道什么呢你还算外人那谁才是内人”·肖时被他噎得说不出话,便只好一动不动的僵在他怀中听他继续道:“昨天你说我们遇到许汎太巧,这句话没错。所以昨晚我给我哥去了个电话。”·“许汎大概是冲着我来的。”祁郁偏过头吻了吻肖时的脸,“他实在跟了我哥很多年,我们谁也没怀疑过他。
可他却偷走了很大一部分高层文件,目前看来,他应该是投奔了方家·”·肖时目光闪烁的去看祁郁,后者却只是笑着将他揽的更紧:“我跟我哥都看错了人。
许汎这样一个人,怎么可能简简单单就抛下一切潇洒离去。”·“我哥明天便会带人来B国,我不怕其他,只怕许汎情急之下会朝你下手。所以才想把你安安全全的留在家里。”·重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现代架空·被他抱在怀中的肖时慢慢的抬手回抱住他:“许汎他,偷走了什么文件?”·祁郁摇了摇头:“不清楚,只听说是东南亚那边的东西。”
肖时睁着眼直直朝着床头看去,他缓缓地摸了摸祁郁的后脑,低声道:“要是我和许汎作出同样的事,你会和祁大哥一样吗?”·祁郁将他扒出怀中,抬起右手捧住他的脸,坚定道:“如果是你,我大概连自己的命也会拱手送上。”
肖时微微眯起眼睛,从喉咙里带出一丝笑意:“你自己说的话,可不许反悔呀·”·第26章 第二十六章·二十六章·两人一夜相拥,直至天光透亮,他们才从客厅的传来的细微声响中渐渐醒了过来。
祁郁朦朦胧胧的收紧环在肖时腰间的右手,用鼻尖亲昵的蹭了蹭对方的头顶,带着浓浓的鼻音对怀中将醒的人道:“再多睡一会”·肖时在他怀中懒了一会,终是揉了揉眼睛,微微摇着头半坐了起来:“不睡了。
外面是谁来了吗”·“应该是我哥到了·”祁郁看着他这幅软软的模样,忍不住笑着坐起身又将人揽入怀中,“是想和我一起出去,还是在房里等我”·被他搂在怀里的人瞬间醒了神,睁着一双乌黑的眼珠向他道:“你昨天答应过我什么”·祁郁无可奈何的松开手,妥协道:“走吧。”
等到他们再次踏出房门,祁邵已经用完了早餐··祁邵随手抽过餐巾揩过嘴角,头也不回道:“你们倒是睡得安稳·”·看着浑身散发着寒意的自家哥哥,祁郁咳嗽一声,尴尬的摸了摸鼻尖,便带着肖时走到他身侧坐下:“对不起,哥。”
祁邵正端着杯子想喝一口咖啡,此时听他没头没尾的道歉,不由停下了动作,扬起半边眉头诧异道:“这可真是稀奇,祁二少爷还学会道歉了”·受他嘲讽的祁郁表情僵了一瞬,仍是继续说着:“要不是我,许汎也不会……”·“就算没有你他也会背叛我。”
祁邵不耐烦的打断道,“我早就料到会是他了·只是毕竟跟了我十年,我还是想过给他一条生路的·”·他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咖啡,在另外二人的注视下缓缓递给祁郁一张芯片:“他既然乐意作茧自缚,我就亲自来送他一程。”
见祁郁不发一言的接过芯片,他才转眼看向肖时,意味深长道:“你确定要为了这小子淌这滩浑水”·肖时不为所动的回视祁邵,良久后才露出一点笑意道:“祁家的家事与我无关,我只要和他在一起。”
祁邵瞥了一眼一旁激动不已的傻弟弟,生平第一次面上带了些真心实意的笑:“还真是傻人有傻福·”·放任祁邵打量自己的肖时也跟着笑了起来,直到对方移开视线,他才垂下眸光闪烁的眼,低声答道:“祁大哥你,也很有福气。”
祁邵只当他说的是恭维话,只不甚在意的摆了摆手便招呼祁郁去书房议事··他们要相谈的话题不便让肖时知晓,祁郁为难的回头,却见淡笑着朝他微微颔首道:“去吧,我去给你和祁大哥煮两杯咖啡。”
祁郁松了一口气,咧嘴笑道:“我们很快就谈完·”·肖时看着祁郁一路走进书房,直到后者彻底合上了门,他才收起了脸上的笑意起身回到房中。
重生回来之后,祁郁倒是真的从未怀疑过他·哪怕昨日他的情绪再不对劲,那人也没有丝毫深究的意思··肖时面容冰冷的取过自己昨日穿的外套,将手从被划破的内袋深入到内衬中摸索,片刻后便掏出了一个小型的窃听器来。
他想起昨日离去前许汎的叮嘱,不由自主的咬紧下唇,不再犹豫的将窃听器塞入袖口,转身进到厨房打开咖啡壶接了两杯咖啡。·肖时端着托盘扣响书房的门,直到听见里面传来祁邵的应允声,他才伸手转开门锁,边往里走边对抬头看他的两兄弟道:“祁大哥一路赶过来应该累了,我替你们重新煮了两壶咖啡。”
祁郁手脚不便帮不上忙,索- xing -就坐在位置上伸出右手攥着肖时的衣角傻笑··感受到衣角被拉扯,肖时面色复杂的朝祁郁看去,终是在被他察觉之前换上了一抹半是无奈半是妥协的笑,揉了揉祁郁的发顶柔声道:“别闹。”
对面的祁邵似乎已经对两人时不时冒出来的小动作产生了习惯,此时也只是伸手拿过自己的杯子,并不出声打断··肖时只好由着祁郁跟自己撒了会娇,直到祁邵面露不耐才收起托盘轻轻扯开祁郁的手朝外走去。
在经过书架的那刻,他再次回头去看两人,借由着托盘的遮挡,在与祁郁相视而笑之时不着痕迹的将窃听器藏了进去··许汎给他的窃听器只要打开开关便会在电脑端自动留档,肖时甚至不用担心如何将音频文件传给方家。·祁邵与祁郁从上午一直谈到黄昏,直到两人饥肠辘辘之时,两人才停了下了··祁郁率先扶着桌子立起身,冲着祁邵点了点头:“就这样吧·这次一定要将他们一网打尽·”·桌后的祁邵疲惫的捏了捏眉心,哼道:“好了,去找你的心肝吧。”
虽然肉麻,祁郁却还是被自家哥哥的这个形容甜到了·他厚着脸皮笑了两声,撑起拐杖迅速打开门走了出去··从踏出书房起,肖时便一直把自己关在房内,坐在床尾一动不动。
当祁郁找过来时,看到的便是他垂着头独坐在黑暗中的样子··祁郁反手开灯,皱着眉走到肖时身前,不由分说的抚着他的后脑将人揉进自己怀中··肖时在黑暗中待久了,此时乍见灯光,眼角被刺激的流出了几滴生理- xing -的眼泪。
·重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现代架空他感受着与祁郁衣服下躯体的温度,乖巧的将脸埋在他柔韧的腹部,半晌才翁声道:“你们聊了很久·”·祁郁仔细分辨着肖时话语里的情绪,过了好一会才艰难的微微抬起既麻又痛的左手圈住肖时,给了他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拥抱:“许汎这次偷走了太多要紧的东西,我父亲也失踪了,所以我们一直在商讨是否要一起去一趟东南亚。”·眼前人轻抚自己脊背的手实在太过柔情,肖时舒服的忍不住喟叹一声:“你又要丢下我吗”·祁郁的身体一僵,直到察觉到怀中人不自觉的颤抖才回神道:“我是想过把你送到父亲那。
但我再也不会自作主张·”·他缓缓在肖时身侧坐下,伸出手紧握住后者微凉的指尖:“我当然希望你能安安全全的留下,可只要你想,我们就一起·”·看着肖时瞪圆了眼睛,祁郁却只是笑着执起了他的手,轻轻烙下一吻:“我们家宝宝还要继续生我的气吗”·肖时眼中划过一丝暗芒,他垂下头不着痕迹的缩起指尖低声道:“我怎么会生气。”
见自家宝贝情绪好转,祁郁凑过去吻了一下他的唇角,轻声哄道:“跟我出去吃饭,嗯”·祁邵并不住在这里,三人简单的吃完晚餐,他便坐上屋外等待的车回了自己的住所。
因着心疼今日让肖时受了委屈,祁郁难得的没有闹他,等送走祁邵便回屋哄着肖时早些洗澡休息··大抵是解开了心结,肖时心情颇好的在睡前热了两杯牛奶,与祁郁分喝完毕就早早主动的钻入了男人怀中安心睡去。
月上中天,万籁俱寂··肖时在一片漆黑中分外清醒的睁开双眼··他定定的看着屋顶,直至双眼彻底适应了黑暗,他才转动眼珠去看睡死在自己身侧的人。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翻身下床,将从书房取回的窃听器掰碎扔入马桶,按下冲水键将其一冲而净··肖时看着急速流动的水流,直到再也不见丝毫碎片,他才重新回到房间,给手机换上一张临时卡,径自在黑暗中拨出了一串号码。
电话响了整整五声才被接起··他看着月光映照下祁郁略显稚气的睡颜,静默一秒,终是对着手机那头的人说道:“方先生,是我·”·第27章 第二十七章·二十七章·“你做的很好,孩子。”
电话那端响起方文钟略显低沉的声音··肖时立在床头,无意识的摩挲着祁郁喝过的牛奶杯杯口,轻声回道:“芯片被祁邵带走了,不过他们后天会去一趟东南亚。”
B国的天气向来变幻无常,不过谈话间,窗外已倏然落起雨来··屋外划过的电闪雷鸣时不时照亮祁郁熟睡的脸,肖时缓缓弯下腰摸了摸这人的鬓角:“后天我会装上您给的定位器跟他们一起走。”
那头的方文钟似乎叹了一口气:“委屈你了孩子,方叔很快就来带你走·”·肖时终是收回手低应道:“好·”·祁郁难得比肖时起的晚,他睡眼惺忪的摸了摸冰凉的另半张床,迷茫的拄起拐杖下了床。
他心心念念的肖时一早便钻进了厨房,此时见他自己走了出来,便带着笑意将手中的餐盘放下,柔声问道:“漱口了吗”·这实在是极尽温情的一幕。
祁郁挪到自家爱人身后,耍赖似的将整个人贴了上去:“怎么起的这么早”·“自然而然就醒了·”被他蹭得脖颈发痒的人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你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一样”·小孩子祁郁得意的哼了一声:“谁让我老婆就喜欢我这样。”
·他嘴上占完便宜,还不等肖时恼羞成怒,便心情颇佳的哼着歌拐回了浴室洗漱··祁郁向来动作快,等他神清气爽的再次步出房门,肖时也不过才刚刚将早餐摆上餐桌。
他似乎是昨晚上了瘾,这会又忍不住上前扯过肖时的手吻了一下:“为什么突然想起做早饭”·后者没有因为羞窘而抽回手,只是难得的坦然回视着祁郁道:“感觉好久没有给你做饭吃了,你以前…都不怎么吃我做的饭。”
正偷偷揩油的男人瞬间停了动作,有些底气不足的摇了摇肖时的手:“不是不吃……”·肖时忍不住挑起了眉:“嗯”·祁郁撇了撇嘴,偏过头老实交代:“我只是看不惯你累的睁不开眼还要给我做饭吃的样子。”
“……”肖时一言难尽的皱起了眉头··见自家宝宝一副怀疑的表情,祁郁又着急了起来,不由分说的抓着他的手打了几下自己的嘴:“都怪我不会说话。
我再也不敢了·”·肖时面无表情的注视着他,直到祁郁不安的捧起他的脸,肖时才展颜一笑,突如其来的问道:“祁大哥今天还过来吗”·一时摸不透肖时想法的祁郁迷茫的摇了摇头:“他要去父亲那一趟。”
得到回答的人面色平静的点了点头,倏然伸出手揽住了祁郁的脖子··祁郁低头看着怀中软绵绵的少年,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怎么了”·肖时攀着他的脖子,尽管羞得连眼圈都红了起来,却仍执拗的附在他的耳边轻声道:“那你…要不要吃我”·祁郁瞬间就起了反应。
......·两人且战且歇,一路从厨房折腾回卧室,从清晨闹到傍晚,直到肖时累的半昏过去,祁郁才总算放过了趴在自己身上的这人··他怜惜的吻着肖时哭肿的双眼,拿过手机吩咐人去酒店准备些粥食回来。
祁郁心虚的揉按着肖时的后腰,直到有人扣响了房门,他才放下肖时裹上浴袍,自己将打包回的粥拿了进来··重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现代架空·肖时睡得实,祁郁只好艰难的将他揽进怀里,一遍又一遍的轻轻唤他。
后者在他不厌其烦的骚扰下勉强睁开眼吞了几口粥,便摇头撒娇道:“唔…不…不要了…”·祁郁哭笑不得的看着再次睡过去的人,只能认命的拖着不甚灵便的身体一遍遍进出浴室,直到把自己也折腾出满头大汗才把肖时清理干净。
他仔细将人检查了一遍,见肖时没有受伤与发烧的迹象,才算放下心来,搂着人睡了··日月再交换一轮,便到了与祁邵约定出发之日··祁郁昨天一气吃了个饱,与床上晕晕乎乎的肖时比起来,倒是格外神清气爽。
他俯下`身给了哼唧中的肖时一个早安吻,哄着人再补补神,颇有耐心的单手给人换了一套新衣服··祁邵一向没什么耐心,直到他爆发的前一秒,祁郁才领着人从房里走了出来。
他扔下手中的财报,不动声色的扫过肖时透着潮红的脸,皱了皱眉:“把人折腾成这样也要带着”·祁郁难得的窘迫起来:“嗯,我不能放他一个人留下。”
祁邵无可无不可的颔首,招呼着两人上了车·”·祁邵为了避过许汎等人,一早便换了辆不起眼的SUV··车内空间大,三个人坐在后座也不嫌压迫,祁郁小心的让肖时稳稳靠在自己肩上,才分出神去看窗外。
这一看让他忍不住诧异道:“其他车去哪”·祁邵头也不抬的继续拨弄着手中的平板:“我吩咐他们分头走·既然许汎投奔了方家,这些车估计早就被盯上了,不然你以为我闲的没事弄这么一辆车来?”·祁郁被他哥噎的摸了摸鼻尖:“也对。”
祁邵没有再说话的意思,祁郁也只顾着替闭目养神的肖时按揉后腰·车辆在沉默中平稳的朝机场赶去··直到一行人即将抵达事先预定的汇合点,祁郁三人乘坐的suv两侧突然窜出了两辆车来。
祁邵瞬间坐直了身体,冷下脸冲着前座司机道:“不用硬撞,前面会有人来支援·”·司机将油门一踩到底,半晌才抖着嗓回道:“大少爷,支援的人不会到了…他们大概也被拦住了”·祁邵冷下脸看着前方空无一车的车道,一边从储物盒中取出一把□□,一边卸下插在USB转换端口的芯片递给肖时:“找个地方藏起来,他们不会想到这东西在你身上。”
祁郁附和了一声,在那两辆车同时撞上来之前将肖时牢牢的护在了怀中··对方显然训练有素,撞上来的角度也分外刁钻,他们的车被成功逼停,祁邵满头是血的示意完好无损的肖时捡起掉在前座车底的枪。
肖时不发一言的爬到前座将枪捡了起来,看着祁邵头也不回的朝自己伸出手,他紧抿双唇,又扫了一眼强忍痛楚的祁郁,终是缓缓抬起双手,将□□对准祁邵,寒声道:“我劝你们不要做无谓的挣扎。”
对方的人已渐渐逼近了他们的车门·祁邵同祁郁不可置信的向肖时看去,却见一贯最是柔软好欺的人此时正面色复杂难辨的看着他们:“我不想杀你们,别逼我。”
作者有话要说:·读者群:756230253·第28章 第二十八章·二十八章·SUV车门已经被人从外侧打开,祁郁却仍定定的看着眼前人··他头昏目眩,无法抑制的想起了这人昨天在自己怀中乖顺依赖的模样。
昨天他们还在抵死缠绵··祁郁目眦欲裂的看着肖时将芯片交给突然出现的乔博衍,迎着周围的枪口扑上前一把攥住了肖时的手腕,他牙齿被自己咬的咯咯作响:“他们威胁了你什么”·肖时拦住欲上前的乔博衍,深深打量了一眼祁郁,这才露出一点清浅的笑意来。
他缓缓搭上腕间的手,微微一使力,后者便松开了手:“你知道的,没有人能威胁我·”·肖时叹了口气:“我不能让你们就这么去东南亚·”他偏过眼看了看面色- yin -沉的祁邵,“好好睡一觉吧,二位。”
他话音甫落,车外虎视眈眈的众人便用电击器将祁家兄弟并司机同时击晕了过去·肖时面无表情的看着三人软倒在座上,借着乔博衍的搀扶出了副驾驶。
·两人一路向后,待行至一辆Pullman轿车前,乔博衍才率先停下了脚步··紧随在他身后的肖时抬头看去,只透过放下的车窗瞧见方文钟向前座摆了摆手,车门便自动打开了。
许汎的脸瞬间露了出了,他含笑推了推眼镜,冲二人颔首道:“辛苦了,上车吧·”·他们带来的人手脚极快,肖时看着人将祁郁一行人塞入另一辆车,这才回过神向着眼前二人道:“受累大家跑这一趟。”
一边乔博衍已将芯片交给许汎,后者低头接上数据,淡笑着回道:“肖先生太生分了,我们可都指着这东西呢”·方文钟亦抚掌叹道:“若没有小时,只怕这批军火就再也控制不住了。”
肖时抿着唇笑了笑:“只是恰巧能帮上忙罢了·”·四人在车内就着许汎的分析商讨了一番,不过一个多小时的光景,便抵达了T港码头··他们的车队前脚刚驶入此地,四周就倏然涌现出了一圈车将他们团团围住。
肖时一惊,正欲发问,却见方文钟冲他压压掌,格外镇定的放下了车窗··他甫一开窗,便有人缓慢上前,朝着方文钟颔首示意:“方先生,船已备好,货呢”·方文钟不咸不淡的对许汎挥手,后者很是默契的将芯片递了过去。·那人简单检查了一番芯片的内容,这才笑着冲身后摆摆手,亲自替他们打开了车门:“方先生,请随我一起上船。”
重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现代架空·他们一行人跨出车门,方才拦道的车队便自发让出了一条路来··肖时忍不住回头看了看身后跟着的一众金发碧眼的壮汉,一旁方文钟似是察觉到了他的不安,倒是颇为慈爱的拍了拍他的后颈:“怕了不过是借他们一时之力罢了,不需放在心上。”
后者点点头,淡笑一声:“我知道了,方叔·”·祁郁是在身下不断的摇晃中醒过来的··他与祁邵背对背的被绑在一起,祁郁下意识的挣了挣,却被左肩传来的剧痛强行抑住了动作。
他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无奈的冲着背后喊道:“哥”·祁邵与他苏醒的时间相差无几,此时听祁郁叫唤,也只继续打量完四周才懒懒回道:“叫魂呢”·二人被关在小仓里,四周除去堆叠成团的绿色纤维绳,便只剩凌乱残破的几只塑料桶。
祁郁看着四周的铁皮墙,感受着掌下的- shi -滑,又皱了皱鼻,闻着空气中的咸腥味,惊异道:“我们在船上”·祁邵难得有不自持的时候,此时却很有股狠揍身后这个傻子的冲动:“肖时是怎么回事”·喋喋不休的人有一瞬停顿,不过很快,祁郁再次念了起来:“哥你说我们是不是要死一起了说起来是我拖累了你,不过小时候你也坑了我一次的份上,这次就算扯平。
说起来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好,还能搭个伴·”·向来厌恶别人插科打诨的祁邵少见的没有呵斥祁郁·他静静盯着眼前的铁墙皮,百无聊赖的听着祁郁反反复复的碎碎念。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的人才渐渐停了下来··祁邵敏锐的听到祁郁腹传出一声鸣叫,他忍不住笑了笑:“你倒是还能把自己说饿·”·祁郁亦笑了起来。
他甚至有些感谢祁邵的不过问··两人逐渐沉默了下来··当船体再度起伏了几次,紧闭的舱门终于被人打开了··来的人是许汎与乔博衍。·祁邵如有所感的侧头去看,半晌才从鼻子里哼笑一声:“许汎,你倒是还敢来见我。”·被嘲讽的人也不恼,只同乔博衍对视了一眼便含笑上前,蹲下`身直面着略显狼狈的祁邵,叹息般的唤道:“大少爷。”
许汎看着祁邵异样的神色,暧昧的伸出拇指按了按他的唇:“我可真是…爱死你了·”·祁邵定定的看着他,在后者欺身上前的瞬间粲然一笑,屈起腿狠狠的踹了出去·“你以为自己是个什么玩意”·许汎被他踹了个仰倒。·他一手捂住腹部,一手将自己撑了起来,许汎面色惨白的歪过头,似乎痛得狠了,连眼角都泛起了红:“我是什么玩意,等着吧大少爷,你会比谁都清楚。”
见人在自己眼前受了伤,乔博衍才收起了看戏的心思,上前拍了拍许汎的肩膀,俯视着兄弟二人道:“我不像方文钟,动不动就喊打喊杀·既然暂时留了你们一条命,就免费请你们一起看场戏了。”
他抬起脚尖狠狠地拧了一把祁郁的左肩,推着眼镜欣赏了一番后者疼到痉挛的脸色,突然不可抑制地笑了起来:“活了这么些年,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蠢得无可救药。”
祁郁痛得眼前发黑,却仍被乔博衍的一番话惊出了一个寒战··此时此刻他才察觉,即使活了两世,可对于眼前这人,他竟全无防备·乔博衍所说的戏来得很快。
两人在第五天被人套住头一起押下了船··祁郁腿脚不便,他被拖了一路,此刻连站立都有些困难··直到他与祁邵被转交到其他人手中,两人倏然便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违和感。
兄弟二人很快的被转移到了一辆车中,祁郁竖起耳朵仔细分辨着四周的细微声响··直到第一道枪声响起,才有人解了他们头上的束缚··祁郁乍见阳光,双眼经不住刺激的眯了起来。
他们正处在一个七座商务车内,祁郁与祁邵瞥了一眼车内看守自己的人,互相交换了一个眼色··车外的港口已经展开了一场声势不小的火并··方文钟怒火中烧的被许汎等人护着后退:“我竟然养出你这么个小畜生”·乔博衍轻巧的给手中的鲁格红鹰转轮□□上弹。
他早在方文钟与A国搭上线之前便与O方通了气,如今见这只老狐狸被己方的火力压制得渐露颓势,不由轻笑起来:“方叔,谎话说多了,你就真忘了我父母是因谁而死了”·不远处的男人面色一寒,良久后才狞笑道:“原来如此。”
他拍了拍许汎的肩,径自上前两步,“你既然知道,就该知道你现在不过是在与虎谋皮·况且你真以为我就这么一些手段”·乔博衍倏然笑了起来。
他不徐不疾的击了击掌:“方叔老女干巨猾,我自然是不敢小瞧的·只是你的那些手段,我也能用·”·见方文钟脸色愈发- yin -沉,乔博衍才龇牙一笑:“你说是吧许汎?”·方文钟脊背生寒,可他还来不及动作,太阳- xue -上就感受到了微凉的枪管。
他咬着牙低吼着身后许汎的名字,后者却丝毫不为所动的掐紧了他的脖子,含笑道:“乔先生总是对的·”·第29章 第二十九章·二十九章·方文钟运筹帷幄了一辈子,无论如何也不相信自己会栽在两个后辈手中。
他双眼逡巡一圈,见己方人马正不动声色的朝自己靠近,便稳住了一口气讽笑道:“你倒真是乔家的种·”方文钟目光扫过不远处的肖时,“只是不晓得他到底知不知道,你究竟是个什么人”·乔博衍温柔一笑:“他这一辈子都不会知道。”
重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现代架空·身侧渐渐有人迫近,方文钟估算着时间,本因紧张而略显僵硬的瞬间从容了起来··他心下方定,一直对周围那些小动作似是毫无察觉的许汎便突然挪动了位置,凑近他的耳边低笑道:“方先生不会是以为您的人要来了吧”·这一道声音宛如晴天霹雳般砸醒了方文钟,他不可置信的偏头去看,只见原本应该在此地出现的接头人竟都变做了O方车队·一早在T港与方文钟进行交易的詹姆斯面色急变,顾不上仍被挟持的人,便迅速示意众人退守回船。
可终究为时已晚··水面上极速驶来十艘快艇,已然形成了合围之势··乔博衍好笑的理了理袖口,不等他开口下令,O方的人马就已经开始率先收网··许汎在众人接应下利落的带着方文钟脱身回到乔博衍身边,后者颇为欣赏的对他颔首:“许先生果真比传闻中更具胆识。”
受到赞赏的许汎只是回以一笑,便抬脚踹上方文钟的膝弯让其跪倒在地:“乔先生谬赞了·”·见两人正一唱一和无暇注意自己,跪倒在地的方文钟立时小幅度动作着往腰间摸去。
直到指尖感受到熟悉的轮廓,他才瞬间扑身而上,挣脱开许汎的钳制一把将腰间的枪口对准了乔博衍的头。·方文钟长出一口气,再不复初见时的文雅,反露出了些面具底下本就疯狂的本色来:“小崽子,就算我逃不掉又如何拉你们两个陪我下地狱也算讨回本了”·反被挟持的乔博衍非但不觉惊惶,更是大笑着伸出手来握住枪管:“地狱这种地方,还是只能让你自己去了。”
瞥见方文钟那副难以言说的面色,连许汎都忍不住一同笑了起来。·方文钟心头一慌,咬着牙骂了句他们不知死活,便毫无犹豫的开了枪·久候的枪声并没有响起。
乔博衍抢过□□重重磕上方文钟的额角,由衷叹息道:“这么多年了,你还是只会这老一套·”·他俯下`身掐紧方文钟的脖子,眉梢眼角都漫起了嘲讽的笑意:“同样的事,不会在我身上发生第二次,万叔叔。”
满面鲜血的男人骇然的抓住卡在自己脖间的手,分外狰狞的哑声道:“你是谁”·乔博衍好整以暇的捡起方才被方文钟撞落的红鹰转轮,宛如鬼魅般的凑近他的耳边:“下去好好问问阎王爷吧。”
语毕,他站起身,冲着瑟缩后退的人浅浅一笑,手指再度扣上扳机:“永别了,万清山·”·A国派来的人对这种窝里反毫无防备,此时更是被早有准备的乔博衍一行人当成了瓮中之鳖,不费吹灰之力便将他们一网打尽。
乔博衍见局势已定,示意身侧人记得带上A国人准备的设备及热武,这才与许汎一起走到了祁家二人所在的车前。·他勾着嘴角去看窗后神色自若的祁邵:“祁大少爷,还得请您替我们认认路了。”
话虽是如此说,但乔博衍早就从许汎那里拿到了兵工厂的地形部防图。·他与肖时许汎一同坐上O方安排的车辆,打开平板电脑将路线共享了出去。·两个小时后,他们便趋近了兵工厂的地界··一行人在树林中弃了车,携上设备徒步前行··肖时也被许汎塞了一把枪。·他讶异的微微睁大了眼,一旁乔博衍沉吟一声,凑上前来为他演示了一番该如何- cao -作:“拿着它也好,总有我顾不上的时候。”
肖时检查了一遍保险,点点头乖巧的将枪别到了腰间··不远处祁家二人正被套住头绑在轮椅上由人推着向前,他一路虽听乔博衍说了些方文钟的旧事,却仍是有些迟疑道:“为什么一定要带上他们”·乔博衍对肖时的配合不能说全无防备,此时见人能坦然展露心中的不忍,他反而放下了一些戒备来:“最后的仓库需要祁邵的虹膜才能开启。”
一旁许汎轻笑道:“肖先生倒是重情义·”·乔博衍略道警告的瞥了他一眼,意味深长道:“只是某个人向来不懂的珍惜小时的这份情义。”
无辜躺枪的肖时左右看看,终是低咳一声,指着前方道:“他们停了·”·众人说话间已来到了一处开阔地带··他们背靠树林,身前是一片枯枝四布的浅滩。
浅滩再向前延伸,便是一汪碧蓝的湖水,而祁家的兵工厂正建在对岸的小岛之上··小岛三面环水,唯一的陆上入口更是关卡重重··领头几人仔细核对着地图上的地形,直到确认无误才从设备箱只中拿出一台军用笔记本及信号接受仪开始- cao -作。
乔博衍示意落后的人退回树林隐蔽,自己在几人的掩护下来到了技术员所在的位置··他半弯下腰盯住屏幕:“如何”·技术员匆匆扫了他一眼,手下不停:“他们用的是天眼监控,我需要一定的时间替换界面。
另外,这里面的所有安全设施都需要特殊的芯片通过,并且系统密钥每三分钟会更改一次,巡防六分钟交替一轮·我只能留在这里为你们实时指路,否则你将寸步难行。”
乔博衍单手捏了捏他的肩:“这样就足够了·”·系统在三个小时后被成功入侵,乔博衍在收到技术员的示意后,率先带着众人踏上浅滩,行动迅速的连上工具将冲锋舟冲上气,三两下便将第一艘船推下了水。
一行人就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慢慢摸上了小岛··乔博衍与许汎听着耳机里技术员的指引,颇有默契的领着众人安全抵达了兵工厂的东侧门。·许汎用平板连上安全锁,手指轻点几下,数据便同步传输到了技术员的电脑中。·等待开锁的时间里,众人不约而同的打量起眼前这个宏伟的白色半球形建筑,乔博衍听着身后O方人马难掩兴奋的谈论,用中文淡嘲道:“都是些鼠目寸光的东西。”
重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现代架空·肖时耳朵微动,皱眉问道:“那你呢你又想要什么”·乔博衍面色一僵,不由正色道:“我只是想毁了这个害死我们父母的地方。”
肖时了然的点了点头,认同道:“我信你·”·一路不曾有任何异动的祁郁听到这句,突然在轮椅上激烈的挣扎了起来·第30章 第三十章·三十章·祁郁动作太大,竟连着轮椅一起摔倒在地。
O方的人没有什么耐心,更不清楚这些人之间的弯弯绕绕,此时见他不老实,想都不想的就用枪柄狠狠砸了一下祁郁的后脑··直到祁郁闷哼一声安静下来,他们才重新将人扶起了。
肖时面色有一瞬发白,他下意识的向前一步,却被许汎死死攥住了手臂。·“肖先生,你是知道该怎做什么的·”·许汎面上含笑,却显出三分寒意。肖时在这冰冷的视线中陡然停下了脚步,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再不去看祁郁一眼。·这场小插曲尚不及引起周边注意,紧闭的大门便轻响一声,慢慢开了··乔博衍与许汎的耳机同时响起,两人对视一眼,按着指示指挥众人分批而入。·祁郁祁邵率先被推进了门,直到他们肖时在门后,许汎才点头向一旁等候的乔肖二人示意。·许汎需要控制门锁,一早便做好了殿后的准备。·他一边在心内数秒,一边核对着人数,眼看进入的人即将过半,巡检队却突然伴着警报的巨响声提前转了回来·异变陡生在瞬息之间,许汎反应极快的卸下了平板电脑,赶在安全门合上前的最后一刻,成功钻了进去。·工厂里也持续不断的回荡着警报声,四周亦有急促的脚步声越靠越近··许汎与门内众人汇合,紧锁着眉头看着试图与外界联系的乔博衍。·后者反复尝试通话,而两人的耳机里却仍是一片刺耳的沙沙声··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的许汎低下头拨弄了一会平板电脑的屏幕,抬头指了个方向,言简意赅道:“朝那边走”·祁家这个兵工厂占地大、隐私高、安全强,纵使借着地形图,众人也在这忽上忽下的廊道里渐渐失了方向。
一行人且走且辨,却在一段三岔路口前彻底迷失了道路··技术员毫无音讯,乔博衍甚至无法肯定对电子眼的屏蔽是否有效,他听着不仅越来越近而且还愈发密集的脚步声,沉吟片刻后终是吩咐道:“留下一半的人等在这,脱到最后一秒再分开逃跑,剩下的人推着祁家兄弟跟我一起走最右边的岔路”·O方派来的人亦是一早便打好了预防针,此时更是抱着些不成功便成仁的精神,迅速分配好了人手。
乔博衍一秒钟也没有耽误的同剩下的人逃了出去··激烈的枪声不久后从他们身后传来,乔博衍微不可见的顿了顿脚步,面色冷凝的继续向前奔去·他们很快跑到了小道的尽头。
众人不可置信的呆立在高耸的合金制安全门前,这是一条死路··杂乱的脚步声正在急速迫近,乔博衍根本无法判断追上来的是不是己方人马·在场众人显然也都如是作想,一时间皆不约而同的摸上了自己的武器·空气中骤然绷起了一根弦,窄小的一隅只飘荡着所有人粗重的喘息。
危机逼近的最后一秒,技术员的声音总算再次清晰的传到了乔博衍耳中·伴随着这道声音,他们身后的大门也拔地而起:“出了这道门后往左拐”·许乔二人反应极快的领着一批人冲了进去,可这道门实在开得太晚,他们几个甫一通过,追兵便至。
乔博衍看了看外侧大半尚未冲过这道门的自己人,顿时想也不想的便按下了对讲按钮,冲着对讲机那头的人疾声喊道:“关门”·仿佛早有所料一般,他话音刚落,合金门便重重的落了下来·仅剩的几个O方人面色极其难看地朝乔博衍看去,后者却只是推了推略有下滑的眼镜,沉声道:“只要你们能将东西带回去,一切牺牲都是值得的。
而现在,你们也只能继续服从我”·那几人本就常年在战场摸爬滚打,尽管不喜乔博衍冷血的做派,也仍是强压下怒火,紧跟着后者跑了起来。
不同于之前的乱转,这次在技术员的远程指挥下,他们在不惊动任何人的前提下成功逼近了兵工厂的核心仓库··比起异常宏伟壮观的整个工厂,眼前的核心仓库的外观不过只有一间40平米的普通办公室大小。
可就是这间其貌不扬的的四方盒子里,却装着足以令全世界元首为之癫狂的新式多弹头自变轨洲际导弹设计图··一个现有拦截系统绝对拦不住的导弹,足以打破世界平衡。
乔博衍双眼隐隐泄出一丝疯狂的笑意,他亲自上前掀开祁邵头顶的束缚,一手揪住他的头发,一手强行拨开他的眼皮,强行将人扯到了虹膜锁之前·号称全世界最顶级的防御系统就这样轻巧地发出了一声吻合的提示音,在乔博衍手下稳稳的向两侧打开了。
难掩兴奋的乔博衍这才扔下手中的祁邵,回过头冲许汎笑了笑:“既然我们安全到了这里,就让失去利用价值的人乖乖上路吧·”·许汎的眼睛微微弯了起来,他迎着O方剩余几人疑惑的面容,淡然的伸出手指在屏幕上划过:“这是自然。”
一早埋在这些人脖颈内的记忆芯片蓦地爆炸了·许汎面不改色的揩了楷脸上溅到的血渍,这才转过身抬起右手,打了个欢迎的手势轻笑道:“请吧。”
乔博衍主动推起祁邵,这才偏过头看向一路安静非常的肖时:“小时,看到这些,你也还信我”·祁家兄弟都被塞住了嘴,此时被许汎推着祁郁听到这话,又开始挣扎起来!·肖时双眸冷淡的扫了一眼,便沉声回道:“我一直知道自己应该相信谁。”
重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现代架空·乔博衍仔细分辨了一番他的神色,终是满意的笑了起来··直到大门在他们身后再度闭合,乔博衍才安下心将祁郁的头套并二人口里含着的布团一齐卸了下来。
·他此时是背朝着屋内,却也不急于寻找图纸的所在,乔博衍正面俯视着兄弟二人,勾起半边唇角耐心道:“祁大少不妨同我说说,放着设计图的保险柜,它的密码又是多少”·祁邵还未开腔,面色惨白的祁郁倒是先笑了起来。
乔博衍挑起一边眉毛,忍不住嘲讽道:“你这个人还是一如既往的见了棺材也不掉泪·”·祁郁直笑到双眼泛起泪光才缓缓停了下来,他边咳嗽边调整自己紊乱的气息:“哥,这次我们可真要死一块了。”
祁邵直接闭上了眼睛:“你干得好事”·祁郁却再也不见方才的急切,只是缓缓垂下了头,没有往周边再多看一眼:“我做错了事,他就算要我的命也是应当的。
只是连累了你·”祁邵斜睁开眼看去,却见祁郁两颊迅速闪过了两道泪痕,“总归是我的错,你要是生气,来世、来来世,我都给你当牛做马·可你不要怪他,这些原本…也都是我惹的祸。”
“我祁明驰倒真是生出了个情种”·一道低沉却饱含上位者气魄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乔博衍戒备万分的迅速转过身,却见入门时还是背转过去的万向椅早已换了一个方向·而久不见人影的祁明驰此刻正西装笔挺的陷在宽阔的椅背中,他上身微微前倾,手肘置于楠木书桌之上,在下颌处用相交的两个手掌搭出一个用以支撑的平台:“乔家小子,你果真是颇得乃父真传。”
乔博衍不着痕迹的环顾着四周,见的确再无他人在此,这才分外嘲讽的叹道:“祁叔叔还是如此的自命不凡,不论你如今打着什么算盘,但看在您两个宝贝儿子都被我拿捏着的份上,不若与我做个交易如何”·祁明驰虽几近六十,气势比起年轻时来却只增不减,他刀凿斧刻般的轮廓如利剑出鞘般露出了一抹森然笑意:“我笑你和你那个父亲一般,蠢笨如猪。
一样到了最后,还分不清身边的人到底是羊,还是狼·”·后者心头剧跳,猛然转过了身·可比他更快的,是许汎同肖时如出一辙的动作!·两人在他转身的瞬间,便已然将兄弟二人推到了自己身后,当乔博衍彻底看过来时,他们已经冲他举起了枪··许汎蛰伏了整整三年,总算揪出了这只比方文钟还要猥琐更甚的老鼠,他面上不由带出了几分真心实意笑:“老爷,许汎幸不辱命。”·祁明驰淡笑着摆摆手:“你一向都是个乖孩子。
不过这个小朋友,你又是为了谁”·被男人锋芒毕露的双瞳盯住打量实在不是一件好受的事,肖时下意识的握紧手中的转轮□□,勉力定下心神,强忍着羞窘扬声回道:“我一直知道自己应该相信谁。
除了这个能为我生为我死的傻子以外,还有谁能让我信任”·第31章 第三十一章·三十一章·祁明驰玩味的笑了一声:“话藏一半·但也还算有几分真心。”
室内诡异的沉寂了一瞬,祁明驰不再看肖时,只对他们挥了挥手,便在乔博衍愤恨的注视下站起身来··“乔小子,”他将手掌随意抚上一侧墙身,便见银白墙体渐起蓝光,原本光滑的墙面上竟缓缓向里退去,露出一只四方的保险箱来。
祁明驰将食指伸入指纹槽激活虹膜识别打开了箱子,从中掏出一个纯白的移动硬盘晃了晃:“你就是想要这个”·乔博衍不由上前一步··随着他的动作,许汎亦向前逼近。·祁明驰含笑止了许汎的动作,面向乔博衍道:“谁告诉你只有拿捏住了我两个儿子才能迈进这道门”·他合上柜门将墙面复原,下一刻,紧闭的大门便自行打开了。
除祁明驰之外,在场众人皆下意识的转头看去··严丝合缝的安全门沉重地划过地面,一行人徐徐走了进来··乔博衍不可置信地看向领头人:“陆筱”·领头的陆筱穿着一袭板正的军装,挥手示意身后的人先与祁明驰接洽,自己却是转过半边身子,冲着他微微一笑:“我提醒过你收起你那些手段。
乔博衍,午夜梦回的时候,你就不会梦到当年因你父亲惨死他乡的那些人吗”·直到看见后者充血的双目,他才朝祁明驰颔首道:“我替C国14亿人民多谢祁先生。
如今任务完成,不知这个人能否也由我带走”·祁明驰最是欣赏陆筱身上的这股锐气,此时也是格外好脾气的点头应允:“自然可以·”·他们来得快去得更快,肖时迷茫的看着陆筱匆忙离去的背影,回想着方才擦肩而过时他对着自己浅淡一笑的模样,不由低下头看向同样震惊祁郁:“那是…陆筱”·不待后者回答,许汎便在祁明驰的示意下解释了起来。·祁家的确早在祁明驰的父亲那代起便有了洗白的意思·只是他们早年手伸得太长,即便是要收手,也总有人逼得他们上不了岸··不愿身处被动的祁老爷子更是瞒着所有人与C国政府做了一项交易,用整个东南亚的势力换取了政府对自己子孙后代的荫蔽。
这个兵工厂与其说是祁家的,倒不如说是C国不为人知的秘密武器··而方文钟口中那些所谓的卧底,不过是C国政府最早派遣来的接洽部队··这本该是一场神不知鬼不觉的交易,却被当年的万老爷子暗中搅了局。
万老爷子城府心机之深,竟不曾让任何人察觉到自己的“雄心壮志”,只躲过了所有人的眼睛,在得知祁老爷子的意图后,将自己的私生子万清山培养上了一条与自己截然不同的道路。
万清山入伍后始终用的母家的名字,直到被疏通进前往东南亚的队伍,也没有露出丝毫马脚··重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现代架空·他蛰伏两年,才逐渐接触到了大部分的秘密情报。
时机成熟之下,万老爷子总算从国内传来了讯息,让万清山配合O方,势必在这盘肥肉上咬下一大口来··万清山与这些人相处久了,渐渐也摸清了他们的脾- xing -,明里暗里动摇之下,竟成功将乔博衍的父亲拉下了水。
二人里应外合之下,竟是生生瞒天过海的转出了三四批军火,直至东窗事发,其余人还以为是祁家反了水··最后一批的军火交易,万清山情知将要暴露,便索- xing -拉着乔父做了个局,将所有人都坑了进去。
两人拿着所谓的交易机密逃回国内预备收网,却不曾想万老爷子彻底败在了祁明驰手上··乔父情急之下与万清山彻底撕破了脸,却被后者灭了口。
万清山深知的身份是个隐秘,当下便做了决定,扯过乔父手中的纸条便赶去了肖家··肖时的父母只当他是乔父的战友,对他并无一丝防备,却不知踏进他们家门的,是一头真正的狼。
万清山当晚便在肖父肖母的茶水里下了药,待到二人沉沉睡去,他便短接了电气的线路,成功伪造了一场火灾··他带走了颇有利用价值的乔博衍,却不想屋内的肖时也- yin -差阳错的被人救了出来。
等他再想灭口之时,祁明驰的车已经开到了路口,他只得悄悄离去··万清山就此消失了十五年,再度出现之时,便是在A国的扶持下,以迅雷之势在C国立下了脚跟。
若不是陆筱的出现,祁明驰只怕到今天也还想不透其中的某些关节··“陆筱是…当年那些牺牲军人的子女”肖时忍不住皱起了眉心。
许汎点头回道:“不错,他比我们更早察觉到了乔博衍的存在,一开始便是为了在他那有所突破才去Q大做的卧底·”·“不过也要多谢肖先生,”许汎忍不住露出一抹略带狡黠的笑意,“若不是您愿意信任配合我,只怕事情不会这么快了结。”
肖时想起那日许汎在自己手心写下的一个“帮”字,亦是淡笑了一声··待许汎话毕,早被解了绑缚的祁郁才咬紧牙关,扯过肖时怒不可遏道:“你是不是还觉得自满你是在要我的命”·祁郁重生以来,一次脾气也舍不得冲着肖时发。
可乍悲乍喜之下,他却再也无法压抑自己满心的惧怕··这是他的宝贝··这是他跨越了生死,好不容易才挽回来的人··祁郁蓦地流下泪来:“我再没有第三次机会了,我还要怎么做才能让你知道我赌不起”·他欠了肖时一条命,祁郁什么都能陪给他,却独独不能让肖时再活过来。
哪怕是肖时为了乔博衍背叛他都好,只要这个人还好好的活着,祁郁就赔他一命又能如何·他们每多过一天,肖时每多对他笑一遍,也都是他骗回来的。
祁郁不知道他能骗多久,但只要这个人还活着,他总是能有个奔头··肖时眨了眨水光迷蒙的双眸,万分疼惜的摸了摸祁郁满是血痂的后脑,吸着鼻子道:“你就这么相信我呀我如果真的想过要你的命呢”·祁郁侧过头涩然一笑:“那你可真是太心软了。
你应该让我生不如死,宝贝·”·肖时收回手揩了揩眼角:“祁郁,你对我好一点我就害怕·怕你和以前一样又会因为某些原因就选择放弃我·”·“我这辈子太苦了,可我还是忍不住想试一试。
试试我是不是真的什么也留不住,试试你是不是会再次放弃我·”·他又哭又笑:“我们从来没有真的相信过对方,就算和你在一起你也总是像赎罪一样的对我。
可是祁郁,相爱的人不该是这样的·”·祁郁眼前发黑,却仍张大眼睛去看肖时··肖时却已经擦干了眼泪,咧开嘴笑道:“你这次要是再敢气我一句,我就把枪口对准你啦”·祁邵被他们麻得浑身一抖,正欲打断,身后便传来一道凌厉的女音·众人讶然的回头去看,却见祁母正带着几人朝这而来:“祁明驰,你混蛋”·作者有话要说:·马上要完结啦~没有存稿了~恢复一日一更~·第32章 第三十二章·三十二章·祁明驰一副看好戏的神情瞬间淡了下来。
仿佛原本也未曾期盼过他能回答,祁母示意手下人仔细将祁郁祁邵二人检查一遍,自己则是上前两步,在众目睽睽之下狠狠给了祁明驰一个耳光·“你还敢让我的儿子去送死”祁母失了一贯的风度,只死死揪住祁父的衣领寒声道:“你喜欢曲曼是你的事,但你再敢用我曲晏的儿子讨好她,祁明驰,你知道后果。”
她毫无惧意的在祁父红肿的面颊上又轻轻拍了几下:“你爱了她一辈子,连自己的儿子都能为她搭上,就是因为她当年救过你一命”·祁明驰眸光一动,狠狠掐住曲晏的下巴,讽笑道:“你这幅嘴脸太难看了,曲晏。”
祁母挥开他的手,见祁郁祁邵被护上了自己带来的担架,她才缓步后退,冲着眼前这人浅浅笑了:“你只替她做这些,大概只会更让我的好妹妹不敢说当年那个人是谁了。”
她走到祁郁身边,难得怜惜的摸了摸自己这个傻儿子的头:“臭小子,学不到你妈半点聪明劲·”·祁郁在诡异的气氛中左顾右盼,最终只能一言不发的更加攥紧了肖时的手。
祁明驰眯起眼看着曲晏,直到后者头也不回的朝外走去,他才出声拦道:“你是什么意思”·曲晏回过头,似笑非笑:“怎么你还真是因为当年救你的人是曲曼才爱上她的”·她似是分外吃惊的捂住嘴,可双眼却带着深深冷意:“本来我也不是不能替她瞒一辈子,只是想着她占了别人该得的这么多年,又哄着你对付自己的儿子,我就很不开心。”
重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现代架空·“既然我不开心了,”她抚上两个儿子的肩膀:“我就只能让你们两个更不开心·”·祁明驰面色甫变,祁邵已覆上了祁母的手,率先道:“我身边不留存二心的。
许汎,你今后就好好跟着父亲吧。”·正跟着他退出核心仓库的许汎脚步一顿,一言不发的停了下来。·肖时心下不忍,扯着祁郁的手晃了晃·后者偏头看了自家哥哥与母亲一眼,缓缓朝肖时摇了摇头。
许汎平静的目送着他们离去,不知过了多久,他身后才传来了一声闷响。·他回头去看,却见祁明驰气急败坏的将手中一叠文件重重贯在地面,恨声道:“许汎,去给我查!”·默默替他拣拾文件的许汎身形一僵,终是温声应道:“是,老爷。”
祁郁伤得极重,曲晏刚让人将他送上救援直升机,他便沉沉昏睡了过去··曲晏替心急如焚的肖时系上安全带,一边吩咐机长可以起飞,一边安抚他道:“劳伦斯是同我一起过来了,他现在正在曼谷医院等着我们,不用担心。”
心头酸涩的肖时点点头,百般珍惜的捧起祁郁的手亲吻:“阿姨,是我没有护好他·”·祁母亦抚了抚他的额发,柔声道:“你和小许都是好孩子,若不是你们聪明,只怕这两小子熬不到我来。”
祁邵没受什么伤,此时也只是躺在病床上闭目养神·他听着祁母说的话,忍不住从鼻子里憋出了一声冷笑··曲晏柳眉倒竖,屈指往他脑门磕了一记:“怎么,在我面前耍你爸的怪脾气”·额上被瞧出红印的人懊恼的睁开了眼,索- xing -眼不见心不烦的用被子蒙过头翻了个身。
纵使满腹自责,肖时还是被这一幕逗得轻笑了起来··曲晏亦轻松了起来,她替祁郁理了理额发,难得像个称职的母亲般替自己的孩子- cao -起心来··她目不转睛地看向肖时:“今天倒是让你看了一场笑话。”
对面的肖时诚惶诚恐的摇头否认道:“没有…”·曲曼抬了抬手,顾自说了下去:“那一次你们被阿邵救回来,阿姨同你说的话,其实不是真心的。”
“没有哪个母亲会希望自己的儿子枕边时刻躺着一个□□·”她看着肖时渐渐垂下的头,柔下声:“可是你还会吗还会再伤害他吗”·肖时眼眶微红,只能靠着指尖触及的那一点温度攒出一点勇气来回答:“我不会,也舍不得。”
听到他的回答,曲晏笑着叹了口气,向来自持的脸上也带了一抹酸涩的泪意:“那次我把你哄走之后,祁郁每晚都从病床上自己滚下来,说是爬也要爬去哄你。
他说他做错了,让你生了他的气·他怕自己没有及时跟你认错,你就再也不会原谅他了·”·“这太可怕了·”她不着痕迹的揩了揩眼角,“我的儿子从什么时候开始,也爱上一个人了”·曲晏收回置于祁郁额间的手:“可是爱一个人太苦了。
小时,你比祁郁更清楚·”·“他连自己都不会爱,甚至还伤害了你,你们怎么可能会长久呢”·“所以我阻止了他·我和阿邵把他绑起来,当着他的面给你打电话留言。
我知道你不会来,可是祁郁一直是相信的·”·祁母眼中蓄起的泪水终于落了下来:“这个傻小子,在机场抓着他哥的衣角号啕大哭,我儿子的手废了,腿也伤了,他反抗不了我们,就只能滚到地上紧紧抱着自己哥哥的腿哭得声嘶力竭。”
“阿姨要谢谢你,”曲曼抬手摸了摸肖时的脸颊,“我们总是差点要了他的命,却只有你一次又一次的救了他·”·“如果你还愿意原谅这个傻小子,这回就守在他身边,好吗”·肖时心如刀绞,他不知道祁郁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回到自己身边,但祁母说的那种绝望,他光是听,就心疼不已。
哽咽得无法发声的肖时只能胡乱的点着头,曲晏破涕为笑,体贴地替他拭去了泪痕··直升机很快降在了曼谷医院的停机坪上,劳伦斯第一时间与机上的救护人员进行了交接。
祁郁旧伤未愈又添新伤,肖时与祁家另外两人在手术室外等了足足四个小时,他才被推了出来··不同于上一次的失措,这回祁郁甫一被推出门,肖时便冲了上去。
劳伦斯熟悉他,此时便自然而然的向他解释道:“祁的腿伤并无大碍,只是肩伤可能无法再恢复到之前预期的效果·另外他的脑后受到外击形成血肿,在余下的血肿被彻底吸收之前,祁会有一定的意识障碍。”
紧跟而上的祁母皱紧眉头:“意识障碍”·劳伦斯点点头,指着在复苏室里已经清醒过来的祁郁,示意他们自己去看··肖时心头剧跳的伏下身,执过祁郁未在输液的左手,小心翼翼的唤道:“祁郁”·一路盯着天花板沉默不语的祁郁呆滞的转过了眼,当看到肖时那张熟悉的脸,他突然嘿嘿不断的傻笑了起来。
“……”·肖时崩溃的抬头去看劳伦斯,后者却只是事不关己的在手术单上签上自己的大名:“看来是暂时- xing -的智力退行·”·第33章 第三十三章·三十三章·三人僵在当场。
肖时张了张嘴,半晌才涩声道:“他这样…需要多久才能恢复”·劳伦斯将签好字的病例递回去,他随意把笔放回衣袋内:“我们能做的已经做到了极致,至于剩下的,就要看他自己了。
这种意识障碍除却生理因素,更有心理原因·”·祁母上前扶住肖时双肩,强笑着哄道:“只要人没事,一切都会好起来·”·重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现代架空·被她这么柔声安慰,肖时才恍然想起,在场的其余两人并不会比他轻松。
他不舍得松开祁郁,只得半侧过身冲祁母祁邵二人露出一抹安抚的笑意:“我会好好照顾他·”·泰国复建条件不比B国,等祁郁略有恢复,劳伦斯大手一挥,指挥着众人将他抬上了祁邵安排飞往B国的专机。
祁郁已经能简单的说几个句子,此时被人推上飞机,下意识就攥紧了身侧的肖时:“哥哥,怕·”·自从他清醒后,除了肖时,祁郁不曾开口和任何人说过话,见到祁母和祁邵更是止不住的后退。
肖时没有办法,只能寸步不离的陪着··如今见祁郁吓得蜷起身体,他急地一把压住这人,生怕他再碰着肩膀··被牢牢压住的人显然不这么想,祁郁缩在肖时怀里,舒服的蹭了蹭他的肩窝才委屈道:“哥哥,肩膀疼。”
肖时心尖都抽痛了一下··他轻轻吻了吻祁郁的额发,柔声道:“不怕,我在·”·祁郁收回右手,愣愣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发:“哥哥…亲亲”·饶是肖时自持惯了,也被祁郁一口一个哥哥的乖巧模样惹得满心酸软,忍不住把人往怀中紧了紧,再次印下一吻:“好好睡一觉我们就到家了。”
早早候在一边的劳伦斯趁机将镇静剂入壶,肖时与他对视一眼,终是将怀中渐渐陷入睡眠的男人放下,强笑道:“麻烦您了·”·因着祁郁的排斥,祁邵与祁母并未与他们一同回程。
肖时在祁郁花样百出的撒娇攻势下,凭着一己之力强压着祁郁按照计划复健了两个月,总算平安将人领出了院··劳伦斯一路将他们送至医院门口,隔着车窗看了一眼粘在肖时身上的祁郁,才对肖时叮嘱道:“除了他的肩膀仍需每周三次复健,其余伤势都已经痊愈。
至于这种心理上的智力退行,只能由你寻找契机了·”·感受着身侧人的体温,肖时点点头,摸了摸祁郁的头顶轻叹道:“我会的·”·B国入冬之后降了几场大雪。
他们的车在积雪中缓缓而行,祁郁缩在肖时怀里好好睡了一觉,醒转过来时才发现自己到了一处陌生的街区··祁郁下意识攥紧了肖时的衣角,眼眶瞬间通红了起来:“哥哥,不走。”
肖时又好气又好笑,只得无奈道:“我不走·这是我们的家·”·懵懵懂懂的祁郁没有家的概念,可却觉得从自家肖时哥哥嘴里冒出来的这个词格外令人心安。
他乖顺的随着肖时进屋,缠着后者寸步不离··肖时见他跟着自己跑出了一身汗,转身走向浴室替他放好水,才摸了摸祁郁的脑勺,含笑道:“快洗澡吧·”·祁郁这几个月都由肖时照顾,此时听见洗澡,便自己脱了衣服,□□的站在肖时身前等着他替自己擦身。
这段时间以来,肖时即便是替洗澡也只是闭着眼胡乱一冲,此时见人赤条条的立在自己眼前,他强忍羞涩的别过眼,捏着自己烧红的耳朵匆匆扔下一句“自己泡”就跑了出去。
呆立在浴室中的祁郁垂下头看了看自己光溜溜的身体,只能瘪着嘴朝着浴缸走去··他的腿还有些不便,只得一手扶着浴缸边缘稳住重心··祁郁爬到一半才想起没拿浴巾,下意识便要伸手去够,却忘了自己的左臂不能上抬。
脱力之下,祁郁重重的摔进了浴缸内,他捂着额角爬起来呆坐了一会,才委屈至极的放声大哭了起来··肖时从浴室出来后便一直背靠着门发呆,直至门内传来祁郁响亮的哭声,他才急忙冲了进去·哭的昏天地暗的祁郁一条腿还挂在浴缸外,肖时扑到他身前,小心翼翼的挪开他的手。
当看到这人额间的红肿,肖时指尖微颤的抚了上去··感受到熟悉的温度,祁郁气的锤了一下水面,哭的更加起劲:“哥哥扔下我一个人哥哥坏”·见眼前人哭得不停打嗝,肖时只好在他唇角轻轻一吻,将人紧紧抱在怀中:“是我错了,都是我不好。”
祁郁抽抽噎噎的揉了揉眼睛,又重新鼓起了撒娇的勇气:“要哥哥洗”·肖时哪还顾得上羞窘,当下便认命的侧坐在浴缸边缘,仔仔细细的替他清洗了起来。
呈大字状躺在浴缸中的祁郁舒服的眯起眼来,他歪过头靠在肖时的肩上,时不时就要喊着后者亲他的眉心··肖时被祁郁缠得没有办法,只能处处顺着,由着他不停作妖。
被哄顺毛的祁小朋友愉快的粘在肖时身上,自动自发的张开腿让他擦洗··肖时红着脸把他从头到尾冲洗一遍,便起身去拿浴巾预备替他擦干··祁郁始终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待到肖时回过身来,他才吸着鼻子冲着肖时拨弄了一把自己肿胀的下丨身,难受的糯声道:“哥哥,好难受。”
肖时脑袋嗡的一声,蓦地炸了··他下意识的就要躲出去,可祁郁的泪水来的更快·不等他有所动作,化身哭包的祁郁再次红了眼:“哥哥,小郁要烧死了”·肖时离去的脚步被他哭得生生卡在了原地,再也迈不开一步。
拿祁郁毫无办法的肖时再次做出了妥协··他一步一挪的坐回了方才的位置,长出了一口气,才伸手朝祁郁身下探去··敏感处被人握在手中,祁郁舒服的□□一声,忍不住揽住了肖时的肩膀将人狠狠拥入怀中。
肖时温润的手指时不时划过铃口,祁郁眼角沁出一点- shi -意,不住的在肖时耳边唤着哥哥··后者被他喊得浑身酥软,直到肖时双手发酸,祁郁才咬着他的耳朵,结束了这场甜蜜的折磨。
经过这一番折腾,肖时身心俱疲··他在祁郁的注视下匆匆洗了个澡,坚决抵制了祁郁装疯卖傻的食髓知味,将人压在床上用被子团成一团再不搭理··重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现代架空·祁郁朦胧的意识里并不理解方才发生了什么,却自有一股浓浓的甜意爬上心头。
他从被团中慢慢探出头,小心的凝视着肖时清俊的侧脸··纵使他不懂事,可他也能隐约感觉到自己与肖时做了一件分外亲密的事··乐不可支的祁郁感受着自己空荡荡的怀抱,也不管自家肖时哥哥有没有睡着,大手一挥便将人拖进了怀中,学着这人常做的那样,一下又一下的亲吻着肖时的眉心。
被骚扰得无法入睡的肖时头疼地睁开双眼,终是忍无可忍的给了祁郁一个暴栗:“睡觉”·祁郁得寸进尺的心瞬间收了起来,他乖乖的躺在肖时身侧,在后者合上双眼的一刻,再次在肖时脸上吻了一口:“哥哥,我的。”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三十四章·祁郁出院的消息早早就传到了祁母祁邵耳中··两人没能睡成懒觉,第二天黎明方晓,肖时便哄着祁郁起了床··这段时间祁母并祁邵没少过来探望,可睡眼惺忪的祁郁听到他们要来消息,还是坐在床上气得哭了起来。
肖时不明白他的抵触从何而来,只能将哭包抱在怀里顺毛:“我的小祖宗,不哭了,啊”·祁郁最喜欢被他这样珍之又重的搂在怀里,一时也顾不上再哭,只贴着肖时的脸颊用力蹭了蹭:“不要他们,他们坏”·一直以来肖时从未过问过祁郁的家事,此刻想起劳伦斯的话,终是憋不住问道:“为什么不要他们”·右手牢牢环住肖时腰的祁郁瘪了瘪嘴:“哥哥把小郁交给坏叔叔,小郁疼。”
肖时一言不发的吻着他,后者委委屈屈的缩了缩肩膀,哽咽道:“妈妈不理小郁,小郁流了好多血,小郁求她她也不肯留下·”·那是肖时所不知道的过往。
他自己早年失了父母,就更是能体会祁郁心内的恐惧与失望··祁郁虽然懵懂,却仍能敏锐的察觉到肖时对自己怜惜的情绪·他那些难过瞬间就不知被扔去去了哪个爪哇国,祁郁傻笑着亲了亲肖时的唇角:“小郁喜欢哥哥,哥哥不会骗小郁,哥哥也不会走。”
肖时一怔,总算是明白问题出在了何处··眼眶发热的他愣愣地摸了摸唇角,不知过了多久才低叹一声:“你这个大傻子·”·他总觉得自己爱得卑微,嘴上说着相信,又总是害怕重蹈覆撤。
·可其实他们纠缠了两辈子,自己却从未真正了解过祁郁··肖时不可避免地想起之前那场虚与委蛇来·他不是不能告诉祁郁,祁郁也未必就不能配合他唱一出大戏。
但他却偏偏选了最不该走的路,在祁郁本就摇摇欲坠的精神上给了最后一击··他早该觉得不对劲··这个人从重生回来开始就紧张过度,觉得欠了自己一命,甚至觉得醒悟得太迟,连乔博衍都不如。
肖时这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他并不全心全意的相信祁郁,连那一次亲密,也带着点诀别的意味··即便祁郁对他百般顺从,肖时还是不敢全心相信·他怀疑祁郁的真心,就要用乔博衍方文钟去试探,可这又与上一世祁郁对自己所做的有什么区别·他们之间缺的从来就不是信任,而是谁也不愿意开口去问那一句话。
迷茫的祁郁看着兀自伤感起来的肖时,只得小心翼翼的扯了扯他的衣角,轻声辩解道:“小郁不傻·”·肖时被他逗得再感伤不下去,只抚着他的脸低叹:“快点好起来吧。”
不懂他在说什么的祁郁愉快的在肖时的伺候下洗漱完毕,并成功被他骗上了去接机的车··祁郁没什么抵抗的跟着他一路到了机场,直到看到出关口祁母与祁邵的身影,才反应过来要躲。
肖时下意识就要去拉他,可不等他付诸行动,祁郁便在一声“哥哥”中停下了脚步··肖时诧异的偏头去看,只见季瑜分外兴奋的一边挥着手一边拖着行李箱朝他跑来。
偌大的出关口站了许多前来接机的人··季瑜在众人的注视下一路过关斩将,在重重人海中杀出一条路,眼看着就要扑进肖时怀中,祁郁突然窜步上前将人狠狠一推·后者猝不及防被推得连退几步,一时心头火起,不由大声道:“你干嘛”·祁郁这下也顾不上正在逼近的自己母亲与哥哥,只气红了眼的强调:“是我的我的哥哥”·“……”季瑜一言难尽的看着眼前人高马大的男人,忍不住回敬道:“这是我的哥哥,你的哥哥还在后面呢”·祁郁顺着他的眼神看到祁郁,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双眼含泪的看看肖时,又转头看了看季瑜,愈发笃定肖时是预谋好了要将自己送走··于是当曲晏祁邵走到近前时,见到的就是祁郁无声落泪的模样··两人脚步同时顿了顿,终是不再迈进一步。
肖时亦不知该拿祁郁怎么办,不由看着季瑜露出一抹苦笑··直至对方也朝他咧开了嘴角,肖时才蓦地冒出了一个办法··他冲另外三人使了个眼色,便放开祁郁转而将季瑜揽入怀中,极尽宠溺道:“小鱼,哥想你了。”
三人汗毛皆竖了起来,却仍强自按捺着去看祁郁的变化··几个月来,祁郁从未见过肖时与别人亲近,现在见他当着自己的面搂别人,一时间又气又急,上前便要再推:“不抱不准抱别人”·肖时一反常态的冷下脸来拉开他:“你做什么他才是我的弟弟。
你是我的谁”·祁邵立时便猜透了肖时的想法··他看着哭哭啼啼的自家弟弟,毫不留情的又添了一把火:“你只有一个哥哥,那就是我。”
重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现代架空·祁郁稚嫩的心灵瞬间就崩了盘··他看着祁邵冷凝的神情,哭得直打嗝:“我…嗝…我才是…嗝…弟弟”·每次撒娇都能得到回应的祁郁满怀期待的半眯着眼,等着肖时再来哄自己。
肖时对现在的他了如指掌,即便祁郁哭得再难过,他依旧不为所动的继续道:“祁郁,我不是你哥哥,我也不拿你当弟弟·如果你不快一点长大,我就再也不会等你了。”
祁郁短路的大脑不能理解他的深意··他只能呆呆的看着自己的肖时哥哥牵起另一个人的手,把自己扔在这里,甚至都不多看一眼便准备离开··伤心欲绝的祁郁拔腿就要追,却被祁母祁邵二人牢牢的压在原地。
祁邵心下一动,沉声道:“人家嫌你是个累赘傻子,你还是老老实实的跟我们回家吧”·季瑜竖起耳朵听着身后祁郁凄厉的哭喊,心肝都为之一颤。
他不由咽了咽口水:“哥,他怎么这么能哭”·肖时手压在胸口,一脸不忍的艰难道:“我心都给他哭碎了·”·从未听过他讲俏皮话的季瑜一愣,忍不住笑道:“我怎么觉得哥你比较喜欢他现在这样”·后者偷偷摸摸回头瞟了一眼,难得坦诚道:“他怎么样我都喜欢。”
莫名其妙被塞了一嘴狗粮的季瑜眦了眦牙,尽管他对自己哥哥与祁郁的关系早有所觉,却仍有些接受不能:“哥你怎么就…看上了他·”·肖时轻笑一声:“大概是因为,只要看到他,我就觉得活在这个世上,有了那么一点希望。”
季瑜脚步顿了顿,很快便恢复了原状··他长出一口气,浅笑声中也带上了一丝鼻音:“真是的,希望什么的,好歹也算上你弟弟我一个吧·就算发生这么大的事,你也不愿意通知我。”
肖时没有扭头看他,只是在他后脑上轻推了一下,:“都是我不好,原谅哥哥一次,好吗”·“看在祁郁也被我们欺负的这么惨的份上,我决定原谅你。”
踉跄着立稳脚步的季瑜蓦地高兴了起来,他暗搓搓的掏出手机偷笑道:“哥,我能把他这幅模样录下来吗”·肖时赏了他一个暴栗,没好气道:“不准欺负他。”
第35章 第三十五章·三十五章·几人误打误撞,倒是正中了祁郁的命门··祁邵看着急得跳脚的祁郁,总算露出了一点笑意:“你想和他在一起”·一向对他采取排斥态度的祁郁立时安静了下来,吸着鼻子回头瓮声道:“要肖哥哥。”
尽管知晓这人脑子不清醒,祁邵仍觉得有些手痒··他与祁母对视一眼,强压下脾气诱哄道:“你要是不想做累赘,就要听我的·”·祁郁回B国至今总是极其排斥家人与心理医生。
起先众人不解,也就随着他胡闹··直到今天季瑜这么一搅和,大家才算是有了一点头绪··祁郁其实是怕的··甚至发自内心的不愿意再好起来。
他怕极了自己留不住肖时,索- xing -藏头缩脑的去逃避··可肖时偏偏对这样的他百般疼爱顺从··仿佛一个人在黑暗中摸索了太久,总算见到了点微弱的光亮,除了死死抓住它不放,也没有别的办法。
若不是半路杀出的季瑜在两个人之间插一脚,也许祁郁真的会一辈子傻下去··他们趁势而上,却让祁郁更加忧伤了起来··祁郁泫然欲泣的看着祁邵的脸,只觉得自己被推入了狼窝,忍不住就狠狠打了两个哭嗝:“我…我不要”·祁邵冷笑一声,揪住他的衣领朝外走:“呵~由不得你。”
反抗无效的祁郁被强力镇压,关在家里老老实实地见了好几天心理医生··祁郁一哭二闹三上吊演了一轮,才得了医师首肯,允许他与肖时见上一面··肖时来得很快。
两人数日未见,他又是担心又是想念,实实在在的失眠了好几天··季瑜看着他难掩焦急的脚步,心中仍有些崩了人设的难受:“哥你就这么迫不及待”·肖时很少有这么纯粹快乐的时候。
他所有的顾虑担忧都在祁郁全心的信任依赖前节节败退,只留下酸涩又甜蜜的期待与盼望··“我做梦都想着他快点好起来,”肖时冲着季瑜抿出一抹笑:“我有太多话,等不及要告诉他。”
二人说话间已经被迎入室内··肖时还是头一次来祁家在B国的宅子,此时见风格考究的古堡处处透着一股张灯结彩的喜意,不由的有些诧异··祁母从他们进大门开始便在起居室候着,如今见肖时一脸茫然的模样,便笑着解释道:“今天小邵的未婚妻来家里定婚期,你先跟我一起去见人,小郁一会就下来。”
“…未婚妻”肖时很是震惊的去看祁邵,却只能瞥见后者沉静的侧脸··曲晏并未注意到他的反常,只是颇为亲热地挽过肖时的手将他带入座。
起居室的沙发是常见的C字型,女方和父母坐在主位,肖时只好硬着头皮带着季瑜在空出来的一侧落座··上一世肖时并未见过这个所谓的未婚妻·他现在甚至不知道祁邵这么做是不是故意针对许汎。·因着座位的关系,肖时离女方最近,他一面听着几人的商讨,一面不动声色地去看女方··祁邵的未婚妻是法籍华人,抛去家事不谈,本人也有着浓浓书卷,极为温雅大方··祁母对这个未来的儿媳很是满意,安定之下也就没了那么多顾虑,对着肖时露出了些慈爱的笑意:“小时觉得如何”·重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现代架空·对于木已成舟的事肖时也不好劝阻,只能强忍住内心的不适,故作轻松地回道:“很好。”
女方也好奇的打量着他,听肖时如此说道,便大大方方地笑了笑··肖时本就不强大的内心这下简直要滴出血来··祁母不知晓他们这些门门道道,只放下日程簿抚掌笑道:“婚期就这么定下吧,亲家”·女方父母相视一笑:“这要看小雅自己愿不愿意了。”
听到这,肖时简直坐立难安··即便知道不太可能,他仍死死注视着身侧人,盼望着能从她口中听到一个不字··施雅并不理解他的心情,只当肖时欲凑个热闹,红着脸强忍羞涩地垂下头低声道:“爸、妈,我愿意嫁给他。”
肖时一颗揪着的心咚的一声沉到了底··仿佛随着他的心境变化,偌大的起居室也冒出了一声“咚”的巨响··饱受惊吓的几人扭头去看,却见祁郁立在不远处,脚边散着一堆瓷器碎片。
肖时唬了一跳,立时就要上前拉他··可祁郁只是倒退两步,就大哭着跑回了楼上··哪怕听着肖时在身后不断的唤着自己,祁郁依旧狠着心把他挡在了房门外。
他这几天隐隐约约明白了许多事,更知道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仅仅是家人还不够,还有更为亲密亲近的关系··祁郁才刚刚想明白,他天天盼啊盼等啊等,只想见到肖时告诉他自己不是累赘,甚至撒泼耍赖的的求着他等自己长大。
可是他的肖时哥哥不会再等了··那个姐姐好看极了,她坐在肖时身边时,两人就好像一幅画·他听见肖时说很好,也听见那个姐姐说愿意嫁给他的肖时哥哥。
祁郁从来没有这么绝望过,他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脑子里都是今后肖时跟另一个人亲密的情景··他越哭越难过,越难过越想哭,甚至听不见钥匙开门的声音··肖时一踏进门,就看见祁郁正咬着自己的手臂哭得伤心欲绝。
一头雾水的他蹲在祁郁身前,手足无措的给这人顺了顺毛,软着嗓音问道:“这是怎么了呀谁惹你难过了”·他不哄还好,这一哄更是让祁郁悲从中来。
几乎哭断了气的人倔强的推开肖时,瘪着嘴被转过身就是不肯说话··被推了个仰倒的肖时也顾不上身后的人,忍着疼坐起来将人抱入怀中··“我的小祖宗,你到底怎么了”·祁郁知道自己下手重了,这下更是眼前发黑,觉得自己肯定要被抛弃了,不由哭得更加撕心裂肺。
这下肖时是真慌了,他下意识就要去掰祁郁的肩膀,却被祁郁的心理医生挡下了动作··他抬头去看,心理医生只含笑向他比了个走的手势便率先出了房间··肖时与祁郁这个大傻子斗智斗勇了好几个月,立时闻弦歌而知雅意松开手就站了起来:“好吧。
既然你不想看到我,我就走了·”·祁郁的哭声瞬间停了··“这个戏精”肖时在心里磨了磨牙,狠着心朝门口走了两步。
尚不等他摸着门,祁郁就不出众人所料的扑了上来·肖时冷冷地哼了一声:“放开·”·祁郁什么时候受过他这种冷待,当下发狠咬住了肖时的衣领呜咽道:“哥哥不走”·被气笑的肖时挣了挣,继续释放冷气:“凭什么不准我走”·无论怎么撒泼耍赖都换不回疼惜的祁郁整个世界都快崩塌了,他死死搂住肖时的腰,不依不饶道:“我不要哥哥结婚哥哥有小郁,哥哥不要结婚”·“……”肖时将他环在自己身后的手扯开,迷茫道:“谁告诉你我要结婚的”·这下祁郁可厉害起来了,他揉了揉眼睛,掰着手指指控道:“我自己听见了你还扔下我也不来看我小郁想你,你也不接小郁的电话你就是要结婚了就是不要我了”·季瑜这辈子见过无理取闹的,却没见过能无理取闹成这个样子的。
他憋了又憋忍了又忍,终是顾不上气氛,当场笑了起来··肖时也有些尴尬,他咳嗽一声,干巴巴的向祁郁道:“我只跟一个人结婚,但他必须要把一切都想起来。”
祁郁听他说还要结婚,心里委屈得不行,可又不知从何处冒出了一股莫名的焦急··他皱紧眉头,越想越急,渐渐连视线都开始模糊不清··肖时见他还是那副懵懂的模样,心下难受的喘不上气,只想找个僻静的地方好好冷静一番。
痴傻的祁郁不懂他的心思,见他要走,只能心急如焚的追上··肖时没注意到他不适的面色,听到脚步后只暗自加快了速度··祁郁忍着头疼摇摇晃晃地紧跟了几步,直到再看不清肖时的背影,他才脚下一软,重重从楼梯上栽了下去·祁郁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当梦醒了,他还是那个不懂情爱的混蛋,而他深爱的人正浑身浴血,毫无生机的躺在他身侧··他卧在血泊中,喉间嗝嗝作响,却发不出丝毫声响··直到四下冒起浓烟,一旁被挤压到变形的车门才终于有了动静。
不知过了多久,祁郁才被人赶在爆炸之前从车内拖了出来··火势迅猛,他们甚至来不及将肖时的遗体带出,车身便被大火吞噬殆尽··祁郁几欲流出血泪。
那些梦里的甜蜜倾心这一刻都成了凌迟他的一把刀··如果他能早些明白过来··如果他能早些把这个人拥入怀中··可他除了含混不清的嚎啕,甚至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的肖时彻底消失在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
一切的一切就好像怎么也醒不过来的噩梦,祁郁竭尽全力地攥住祁邵的衣角,苦苦哀求道:“救…救救他…哥、哥…救救他…”·重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现代架空·祁邵静静地听着,直到祁郁喉间只能发出嗬嗬声,他才浅浅一笑,抚下身在这人耳边柔声道:“你知道的,我们祁家人没有软肋。
他死得,正好·”·祁郁一口气尽数憋在了胸间,他心头剧痛无法消弭,抓着祁邵衣角的手用力过度,连指甲都崩裂开来··似乎对他的痛楚十分新奇,祁邵很是愉悦的拍了拍他的脸:“祁郁,其实他恨着你吧”·尽管周身弥漫着阵阵热浪,祁郁还是忍不住重重的打了个寒颤。
攀扶着脊髓爬升的寒意肆意席卷祁郁全身··他在短暂的迷茫过后重新睁开眼,眼前又重换了一幅天地··而活生生站在床边的肖时正对着方才还在不断刺激他的祁邵低声道:“我和他之间发生过的事情一言难尽,但你问我是不是恨过他。”
“也许一开始是有过的·”肖时抿着唇笑了笑:“但是要恨一个什么都给自己的人太难了·祁大哥,我这一辈子幸福太少,只有这么一个。
就算老天爷来了要把他收回去,我也会死抓着不放的·”·祁郁含在眼眶的泪水毫不受控的流了下来··他微微战栗着,半晌分不清是幻是真半:“我…还在做梦吗”·屋内众人都被突然出声的他吓了一跳。
最先回过神来的肖时率先弯下腰去查看,却被祁郁直勾勾的眼神盯得心慌,他满是疑惑的看向侍立在侧的家庭医生:“您不是说他没有受伤吗这是不是又……”·祁郁被满心狂喜冲昏了头脑,等不及他将话说完便欺身而上,把肖时未尽的担忧通通堵了回去·肖时让这突然其来的袭击弄懵了,直到他连呼吸都开始困难,肖时才回过神来推了一把,强压下紧张哑声问道:“你好了”·眼眶通红的祁郁看着肖时就仿若盯着极为美味的猎物。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让其他人离开,自己则牢牢抓住肖时不肯放手··直到门外再无脚步声响起,他才一把将肖时拽上床,三两下便把自己与对方剥了个精光··肖时显然被他这幅同归于尽的架势吓到了,当下便蜷起身子抵抗起来:“你疯了”·祁郁在他的怒火中缓下动作,过了良久才单手支撑着自己伏在他身上,歪着头艰涩道:“你是真的吗”·“…这算是什么鬼问题”肖时哭笑不得的抬脚踹他:“我不是真的还是假的”·感受到腿间的微痛,祁郁全身的力气都瞬间消失了。
他卸下劲趴在肖时赤丨裸的胸膛,任由自己的眼泪一滴滴的往外冒:“我梦见你走了,可我还活着·我一个人活着·”·肖时好不容易生起的那点怒火瞬间就被浇熄了。
他和祁郁谁也不比谁容易··他也不知道祁郁还要继续被这些心结困扰多久··肖时抬起手轻轻搭在祁郁脑后,一双清澈见底的眼静静地望着吊顶,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听见自己带着几乎满溢的爱意开口道:“祁郁,不管是做梦还是现实,我都陪着你。”
(生命大和谐,指路读者群756230253)·肖时睁开- shi -润的双眼,当撞上祁郁满脸促狭的笑意时,他恼火的攀住后者的脖子,在他肩膀狠狠咬了一口··祁郁任他咬着,空出来的右手自动自发的揽住他的腰身引导起来。
两人愈陷愈深,直到屡屡被刺激着敏感点的肖时难以自抑的“嗯”了一声,祁郁才逐渐慢下了动作··肖时难耐的呜咽着,可祁郁依旧牢牢卡着不许他动作。
被折腾得浑身发软的人带着浓浓的鼻音撒起了娇:“动、动一动…”·祁郁恍若未闻的吻了吻他的唇角,对着迷蒙中的他柔声问道:“你说会一直陪着我”·肖时在昏昏沉沉中找回了一丝清明,他浅笑着捧住祁郁的脸,并未给出什么诺言,只是极尽温柔的在他开合的唇上烙下一个深吻。
这个举动就像一把燎原之火,祁郁咬紧牙关翻了个身,将所有的深爱与庆幸,都融在了大开大合的动作里··肖时在沉沉夜色中醒转过来··他不适的动了动身体,发现自己已经被清理干净。
·这是两人第一次毫无顾忌的交融,即便祁郁凶了些,他还是止不住的开心··听见他笑,立在窗边看积雪的祁郁才回过身,坐在床边抚着他的额发:“我吵到你了”·肖时浑身无力,只勉强打起精神去握他那只透着温热的手。
两人双手交织的一刻,安静的屋内突然传出一声轻微的金属音··肖时忍不住瞪大了眼睛,他将两人紧扣的手举到眼前反复翻看··直到确认他们的无名指上都套着同一式样的指环,肖时才眨去眼角的- shi -润,低喃道:“这是干嘛呀…”·祁郁虔诚地亲吻着他的无名指,直到肖时羞涩的动了动指尖,他才抬起头,英气逼人的眉眼从头到尾只映着肖时一个人的倒影:“你再也逃不掉了,肖时。”
肖时蜷起身体,把手收回护在胸前,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抖着嗓子赌气道:“本来也没想逃,笨蛋·”·正文完·作者有话要说:·谢谢看文的各位小天使?(?????????)?·因为生病断断续续拖了几天更,实在对不起看文的大家~·正文到这里就告一段落了~·明天会开始更新番外,以及全文修改~希望大家喜欢,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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