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辞职之后 by 梅花六(上)(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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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辞职之后 by 梅花六(上)(5)
·周思危,“不能·”·江容易退了一步,商量道:“那能不能换个地方”·像这样缠在脖子上,一眼就被别人看到了··周思危看着漆黑的锁链印在白皙的脖颈上,提出了一个要求:“你先亲我一下。”
这倒有些难到了江容易··虽说往日不是没有亲过,可是,那是在江容易的主动的前提下··现在周思危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倒是让江容易有些……不好意思。
江容易还在犹豫,眼看着周思危就要起身走了,江容易果断的抓住了他的手,闭上眼睛就不管不顾的亲了上去··短短一瞬间,江容易就要立即离开,不肯多停留片刻。
但是周思危没有让他如愿,手掌按着江容易的肩膀不让他离开··随后是唇齿相依,缠绵缱绻··好不容易才分开,江容易抬起手背搓了搓嘴唇,上面- shi -淋淋的一片,顿时产生了一种差点被周思危拆吃入腹的错觉。
不过,好歹是让周思危把这条链子取了下来··于是半日后,婆落山上就出现了两个人,他们之间由一条细细的锁链连在了一起··江容易环视了一圈,口中评价道:“可真够落魄的。”
下界的天下第一宗门,到了仙界混得非常一般,而一直被上衍宗压在下面的白玉京却变成了四方主宰,可谓是风水轮流转··第60章 ·上衍宗所处的位置实在是落魄。
一踏上婆落山就察觉到了此处的仙灵之气比其它地方要稀薄几分,路边生长着的灵花仙木都病怏怏的, 这座山显然不适合修炼··可上衍宗的建派之处就在这里个地方。
当年在下界之时, 上衍宗可是人才济济, 飞升石碑上刻着的前辈足足有上百人之多, 可为何会沦落到如此地步·身为前任上衍宗宗主的周思危不解,绕着婆落山的外围走了一圈。
“没想到这里还刻着一个大阵·”江容易被人牵着也跟着走了一圈,就发现了婆娑山外围还布着一个大阵,虽不知威力如何,但必定是大宗大派才有能力布出的护山大阵。
爽文穿书仙侠修真打脸·还好没有鲁莽的闯进去,不然会触发这护山大阵··江容易正要提醒一下周思危,没想到他就直直的走了进去, 护山大阵一点反应都没有。
也是, 周思危曾经是上衍宗的宗主, 根源出自一脉,在这上衍宗所处的范围内自然不会出现什么危险··两人手腕上绑着的锁链拉成了紧绷绷的一条直线··周思危停下了脚步,回首看了过去,江容易这才反应过来, 紧跟着走了上去。
一边走他还一边说:“要不解开吧, 多不方便·”·江容易晃了晃手腕,立刻响起了清脆的声音··“不·”周思危再一次拒绝了。
江容易攀上了走在前面的人的肩膀,“那我亲你一下·”·这下周思危拒绝的没有这么果断了,江容易觉得这一次有戏,就仰起头亲了一下··可是没想到周思危紧接着说了一句:“也不。”
江容易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被占便宜了,“好啊, 你个周二狗,竟然学坏了”·周思危为自己辩解:“是你主动的·”·好像这么说也没错,但江容易就是憋了一股子的气,不管不顾的越过周思危向前走去。
被牵着的周思危快步追了上去,搂住了江容易的腰,哄道:“别生气了·”·说着的话是好声好气的,可态度还是强硬,根本没有要解开锁链的意思··江容易一把按住了腰上的手,用力推开,一转身的空隙中,余光瞥见了小山坡处站着的一名亭亭玉立的少女。
她明显是看到了这边的两个人,一双杏眼瞪得大大的··江容易与她双目相对了片刻,只见她伸手捂住了嘴巴,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垂在肩膀上的小辫子一晃一晃的。
然后这个少女好像想起了什么,抬起头,轻轻一跃就翩然落在了两人的面前··“你们是……”少女用着好奇的目光在面前两人之间流转,“是什么人”·江容易不知该怎么说,干脆用手肘戳了戳身边的人,让他来回答这个问题。
周思危敛容,“上衍宗第一百二十八位宗主,周思危·”·“啊”少女一听到这个名头就惊呼了一声,“我听说过”·说完后,少女才想起了自我介绍,她嘴角弯弯,说道:“周师兄,我是你的小师妹,徐贞英。”
这一位俏丽可爱的少女软软的叫着“师兄”,可周思危还是波澜不惊,只是说:“我师父并未飞升,早早的就陨落在了下界·”·徐贞英歪了歪头,“我当然知道啦,因为是师祖代师父收徒的,所以我就是你的小师妹。”
说罢,徐贞英就招呼着:“快去见师祖吧,是师祖让我来的·”·徐贞英在前方带路,这才破开了前方的迷阵,真正的走到了上衍宗之中··这上衍宗外面看着破败,里面……也差不多。
不过是两三间院落树立在那里,若不是门口挂着一个牌匾,旁人定要以为是什么乡间小院··徐贞英蹦蹦跳跳的走到了一间院子前,朝里面喊了一句:“师祖,人来了”·过了好一会儿,里面才响起了一阵咳嗽声,“来了来了。”
吱嘎一声,破旧的木门缓缓打开··徐贞英率先走了进去,站在里面唤道:“师兄,进来吧·”·江容易看了眼周思危,问道:“我就不进去了吧”都是一个宗门的人,他掺和进去怪不好意思的。
还未等周思危说话,徐贞英就笑眯眯的说:“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徐贞英说的话显然取悦到了周思危,他看这位小师妹的目光都柔和了一些,然后他没有同意江容易的话,拉着人一起走了进去。
院子里面坐着一名青年,看起来年纪不大,但却有着一头雪白的发丝,平添了些许岁月··周思危只看了一眼,就知道他是谁了··这是上衍宗第一百二十六位宗主,姓徐,名讳不详。
也就是周思危的师祖,与上衍宗存留的画像上所画的容貌一模一样··徐贞英噔噔噔的跑了过去,凑在徐师祖的耳边嘀咕了几句话,听得徐师祖是直直点头··两人交谈完毕后,徐师祖这才对周思危说:“正好万宗盛会要开始了,你就来凑个数吧。”
说完后,师祖又摇了摇头,“不对,那就还少一个·”·说完后,他就看见了站在最后面的江容易,顿时眼前一亮,拍了下面前的石桌,“加上你就够了。”
江容易伸出了手指指了指自己,问:“我吗”·每千年举办一次的万宗盛会,每个门派至少要派出三名弟子,不过这也有修为限制,天仙境之下方能参加。
可怜上衍宗上上下下,只能找出徐贞英一名弟子,再没有其他弟子参加的话,只能当作是自动退出此次的万宗盛会了··正在徐师祖困扰的时候,周思危就撞了上来,何不让他惊喜。
“可是……”江容易提醒了一下,“我不是上衍宗的弟子·”·“小事·”徐师祖摆了摆手,随- xing -道,“我可以现在就收你为弟子。”
江容易并不想拜别人为师父··还好周思危站了出来为他拒绝了,“师祖,这样一来辈分不妥·”·徐师祖转念一想,也是,若是收江容易为徒弟,那周思危就得叫他师叔了,他思索了一下,提议道:“不如你代为收徒”·周思危说:“这是我的道侣。”
江容易压低了声音,咬牙道:“谁是你道侣”·徐师祖哈哈一笑,假装没有听到江容易的反驳,说道:“那就是一家人了,更加无妨,我这就为你们报名。”
爽文穿书仙侠修真打脸·说着,徐师祖生怕他们两个人拒绝,将他们的名字报上了万宗盛会··待到事情办完了以后,周思危问了一句:“根据上衍宗飞升石碑记载,本宗飞升之人足足有上百人,为何不见他们踪影”·徐师祖一直都是一副和蔼长辈的模样,可听到这个问题,脸色突地暗了下来,随后寂寥的摆了摆手,“这不是你们该知道的,去吧。”
这句话说完,徐师祖就仿若变成了一座雕像,一动不动的坐在了那里,不再多看他人一眼··周思危还想问什么,却被徐贞英阻止了,她带着愁容说:“走吧。”
看样子徐师祖也不会再回答什么问题,周思危只好跟着她一起走了出去··三人退出了院子后,徐贞英才恢复了笑容,“万宗盛会还有一段日子才会开始,你们就先住在这里吧。”
周思危点了点头··一直没说什么话的江容易这时候开口了,他问:“你是怎么知道我们的”·经过江容易的提醒,周思危才想起来,这位师祖是很早以前就飞升了,根本不可能知道上衍宗有他这个人,那徐贞英一开始说的听说过,是从哪里听说的·“啊”徐贞英瞪大了眼睛,脸颊泛红,好似十分不好意思,过了半响才扭扭捏捏的说,“你们听说过……摘星楼的本子吗”·江容易不仅听说过,还亲眼见过。
“仙界也有摘星楼”他将心中的疑问脱口而出··徐贞英点头,“自然是有的·”白白嫩嫩的手指转了转,“我买过摘星楼的本子,所以……”·可以,不用说接下来的话,江容易就知道她是怎么知道的了。
“可是摘星楼主不是没有飞升吗”江容易转念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那这些东西是怎么到仙界的”·徐贞英迷茫了,她想了一下,说:“好像各大门派都有方式与下界联络。”
明白了··所以摘星楼主就拿这条通道,向仙界传递了她的大作··江容易现在非常想回到下界,去好好找一找摘星楼主的麻烦··徐贞英将这些乱七八糟的问题抛到了脑后,真情实感的看着这两个人,感叹道:“没想到你们真的是在一起了”·江容易:“并没有……”·但是他的解释太过无力了,根本动摇不了徐贞英的认知,她一脸期待的说:“你们什么时候生宝宝呀”·江容易:“对不起我并不会生……”·徐贞英非常惊讶:“可是,那些本子里面写了你会生宝宝啊。”
江容易不想再解释,捂着脸躲到了周思危的身边··可没想到,周思危还十分认真的回答:“那我努力·”·徐贞英欢呼了一声:“那太好了”·徐贞英还在一旁叽叽喳喳的问个不停,往日里对其它女人不假辞色的周思危,难得对这位小师妹有了好脸色,每个问题都一本正经的回答了。
江容易越听越觉得不对,好像下一秒他就要和周思危结婚生子了··还好终于到了目的地,徐贞英这才止住了话头,“你们好好休息几天,我们再出发去参加万宗盛会。”
待烦人的徐贞英走后,江容易瞥了身边的人一眼,“胡说八道,生孩子,你会吗”·周思危转过身,将江容易按在了墙壁上,低下头说:“我努力学吧。”
第61章 ·江容易感觉到一阵阵的温热气体呼到了脸上,不自觉的绷紧了身体, 想要离面前这个人远远的, 可是周思危已经把他按在了墙壁上, 可以说是没有多余的空间任他躲藏。
“学、学什么”江容易有些僵硬的问··周思危的额头抵到了江容易的上面, 两人的距离已经接近于零,江容易甚至可以清楚的看见面前这双墨蓝眸子映照着自己的模样。
在这样的气氛下,周思危说出的声音都变得沙哑,他低声说:“你猜”·江容易眨了眨眼睛,卷翘的睫毛如同蝶翼纷飞,他觉得周思危要对他做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
周思危只是伸手轻轻摩挲着江容易脸颊边上的一颗小小的痣··可就是这么一个不含任何深层意思的动作, 江容易竟然觉得有些腿软, 可能是两人曾经做过那样亲密的事, 导致江容易的脑海中总是闪过那夜的画面。
对于那晚,周思危可能没什么印象,可江容易却是记得一清二楚··比如他充满力量的腰部,比如运动过后充满暧昧气息的喘气, 比如顺着胸膛上肌肉的纹路所流下的汗水。
其实江容易也是从中获得过快乐, 如果是周思危的话,再来一次也不是不可以··想到这一点,江容易觉得喉咙发紧,喉结不自觉的滚动了一下,嘴唇张了张:“你……”·他的手指勾住了周思危的腰带,在暗示着什么东西。
到了这个时候, 明明只要周思危再进一步,江容易就会同意的情况下,他突然收回了手··江容易不解··“我要的不是这个·”周思危的手垂在了身侧,没有继续动作,他看着江容易这么说,“你知道的。”
若只是片刻的欢愉,他不需要等到现在··江容易嘀咕了一声:“大傻子·”·不过这个大傻子,怎么越看越可爱··陆琴琴小心翼翼的跟在了师兄身后。
他们两个人一路上都没有说话,陆琴琴憋得难受,还是没忍住,轻声问道:“师兄,你没事吧”·邱轻鹤猛地转过了头,看起来并不是很好。
爽文穿书仙侠修真打脸·陆琴琴被吓得往后缩了一下,然后讨好似得说:“师兄,我在玉简里面留了印记·”·听到这话,邱轻鹤的脸色这才稍微好了一点,开口说:“他们现在在哪里”·陆琴琴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会儿,半响后睁开眼睛说:“他们在婆落山。”
“果然是上衍宗的人·”邱轻鹤冷哼了一声,“这次的万宗盛会,看来不得不参加了·”·“师兄,那我也要去·”陆琴琴眼睛一亮,想到跟着师兄一同前去。
邱轻鹤本不想带着陆琴琴,可转念一想,带着她说不定还有什么用处,就点了点头··听说上衍宗的弟子都不够参加万宗盛会的,若是那两个人去了,必定要代表上衍宗参加此次的万宗盛会。
邱轻鹤出身的宗门自然也有万宗盛会的名额,他通过灵器传音回师门,不消片刻就定下来了两个名额··除此之外,邱轻鹤的指尖幻化出了无数只传令鸟,朝着四面八方而去。
邱轻鹤修炼时间不短,又是万宗榜上第十七名,交友甚广··刚才他就是像那些相识之人传音,将之前遇到的那两个人的容貌传了过去,附带了一句话,大意就是这两个人得罪了他,若是能够生擒,便奉上一件仙器,若是当场击杀,带尸体前来也能换取一件仙器。
邱轻鹤这些年也积攒了不少的宝物,自然是出手大方··办好了之后,他才对着陆琴琴说:“走吧·”·陆琴琴点了点头,“好的,师兄。”
两人的目的地自然是举办万宗盛会的白玉京··下界有个白玉京,仙界也有一个白玉京··两个地方看起来几乎一模一样,都是由成片的白玉构造而成的城市,映入眼中的都是连绵不绝的一片莹润光泽。
“周师兄”徐贞英用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期盼的看着周思危,“你有带晶石吗”·周思危一穷二白,身上没有一枚晶石,只能摇了摇头。
徐贞英有些失望,低声说道:“怎么师门里面一个比一个要穷·”·上衍宗在仙界混得不好,分到的资源也是寥寥无几,徐贞英的手上自然没有闲钱来给她挥霍,本来想着有师兄可以给她买东西,可是师兄比她还要穷上几分。
徐贞英唉声叹气:“我还想来白玉京买点东西回去·”·江容易问了一声:“要买什么东西”·徐贞英立马转向了江容易,叽叽喳喳的说:“当然是摘星楼主出品的本子啦,其他地方都买不到,只有白玉京这种大城市里面有。”
江容易一听到什么摘星楼主的本子,就感到有些头疼,他问:“看得人多吗”·“看得人当然不多呀,我们上衍宗又不出名,谁会关注一个小小的门派,我也是偶然看见的。”
徐贞英提起心爱的话本,立刻滔滔不绝的说了起来,“结果一看,内容新颖故事精彩,可好看了师兄你有晶石吗我去买一本给你看。”
江容易心想,还好上衍宗在仙界不出名,没什么人看··不过徐贞英小小年纪看什么不好,竟然去看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没钱·”江容易果断的说出了真相。
徐贞英立刻变得垂头丧气··小姑娘看起来挺可怜的,但是江容易也没有办法,他身上确实也没有晶石,就算有晶石也不会拿来买这种东西··江容易无奈的耸了耸肩,突然察觉到了一股充满恶意的视线在身上回转。
刚开始他以为是碰巧,毕竟他们第一次来到仙界白玉京,哪里会惹到什么人可这股视线一直紧紧得黏在他们身后,一直在暗处注视着他们··江容易面上不动声色,还是照常与徐贞英交谈,可暗地里分出了一缕神识在四周探查着,果然发现了茶楼里面坐着的一名络腮胡男子看起来有些奇怪。
看着他们的眼神好像是在看什么唾手可得的猎物··江容易摸了摸下巴,给了身边的周思危一个暗示,朝着那家酒楼走去··避开麻烦不是他的- xing -格,既然知道有人对他们包含着恶意,那江容易自然是要撞上去看看是为什么。
茶楼里面的客人比往日多一些,大概是万宗盛会即将展开,北洲各大门派的弟子都纷纷聚集到了白玉京··徐贞英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不是说没晶石吗”她还刻意的压低了声音,防止被别人听见,认为他们是来白吃白喝的。
江容易摸出了一枚晶石拍在了桌子上,回答:“有的·”·一枚小小的晶石躺在了那里,若不是仔细观察,根本注意不到有枚晶石在桌上··“……”徐贞英放弃了,只能认命的说,“我请师兄喝茶吧。”
·说完后,徐贞英摸了摸腰间的荷包,里面还有几枚晶石,足够在这座茶楼里面喝上几杯茶了··“不用·”江容易表现信心十足,“现在是没有晶石,但是马上就要有了。”
没有过多久,那个有着络腮胡的中年男子就从茶楼的二楼走了下来,踩得木质楼梯发出了吱嘎的声响··这个络腮胡男子看起来像是喝完茶要走出茶楼,可走到一半却转向了江容易他们所坐着的桌前。
徐贞英正在看着选什么茶品比较省钱,还没选出来,突然发现旁边覆盖下来了一片- yin -影··“麻烦让一让·”络腮胡咧了咧嘴,露出了雪亮的牙齿,“这张桌子我要了。”
江容易还没说话,徐贞英一把按住了桌子站了起来,一点都不退缩的说:“不让·”·说完后又低下头小声的向他们解释:“出门在外,不能丢了上衍宗的面子。”
络腮胡也听到了,嗤笑了一声:“什么狗屁上衍宗,老子听都没听说过,还不滚开·”·爽文穿书仙侠修真打脸·眼看着大厅里剑拔弩张,几乎就要打起来的时候,小二拎着壶茶水慢悠悠的走了过去,只提醒了一句:“茶楼内不得见血。”
显然,络腮胡没有将小二所说的话放在心里,冷笑了一声:“不见血就行了,老子只打断你们的四肢,现在跪下乖乖求饶还来得及·”·茶楼里面坐着的宾客并没有要出手相助的意思,都一个个的坐在那里看着热闹,还有人评价上几句猜测谁能赢。
这个络腮胡找茬的态度太过明显了,明明刚刚拒绝他的是徐贞英,可络腮胡就好像没看到她一样,目光落在了江容易与周思危的身上··江容易动了动手,锁链轻轻震动,正打算出手却被徐贞英阻止了。
小姑娘气鼓鼓的说:“竟然没把我看在眼里”·络腮胡见到还没到他腰际的一个小姑娘挡在了前面,只能先出手解决这位,他哈哈大笑:“你可别先哭鼻子了。”
说着就要拎起徐贞英扔出去··轰然一声巨响··一个人影从茶楼里面飞了出去,坐在窗边的人都探出了头去看到底是谁被人扔了出去··结果并不是弱不禁风的小姑娘,而是虎背熊腰的络腮胡。
徐贞英的手中多了一个储物袋,正是那个络腮胡手中取下来的,她打开一看,里面装了满满的晶石··她根本没有把之前那个络腮胡放在眼里,反而雀跃的说:“有钱啦,可以去买东西了”·第62章 ·“咳咳……”·络腮胡没想到这么轻易的就被一个小姑娘扔了出去,面对四面八方而来的目光, 络腮胡顿时觉得脸上发烫, 他挣扎地爬了起来, 才发现胸口上多了一个手掌印。
一个秀秀气气的手掌印, 正是出自那位小姑娘··络腮胡摇摇晃晃的捂住了胸口,朝着茶楼里面望了一眼,人家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没有追出来继续痛下杀手,而是跟个没事人一样坐在里面继续喝茶。
络腮胡疼得呲牙咧嘴,心中止不住的埋怨那位——邱轻鹤说了,只是两个刚刚飞升上来的修士, 所以才让络腮胡觉得是一桩简单的买卖, 没想到被邱轻鹤给蒙骗了, 这个人是想把他们当作刀使·可没想到,那位看起来娇娇软软的小姑娘都能一掌把他打飞,更不用说是那两个人了。
就在络腮胡停留的片刻的时间,茶楼内的小姑娘似乎有所察觉, 转过身露出了半张秀气的脸来, 络腮胡站在艳阳天下平白的打了个寒颤,立刻转开目光急急离去··徐贞英收回了目光,继续与两位师兄交谈了起来。
“我们师门穷嘛·”徐贞英把玩着一枚成色较好的晶石,眼睑下垂,面无表情的说,“所以我最喜欢这些不长眼睛来碰瓷的人了·”·言辞之间, 表现出徐贞英并不是第一次做这些事情了。
小二端上来了一碟糕点,口中说着:“绿豆糕来了·”·一听到有好吃的上来了,徐贞英瞬间就换了一副神情,她捻起一块花纹精致的糕点,笑眯眯的说:“这里的糕点味道不错哦。”
全是碾压得碎碎的绿豆,没有一丝杂质混入其中,入口果然是细腻绵密,甜而不腻,吃完只余下满嘴绿豆的清甜··江容易将手上沾着的碎渣拍落,想着若是来上一口茶水就更加舒坦了。
脑海中刚闪过这个念头,一杯茶水都呈到了跟前··端着茶杯的手极稳,悬在半空中连抖都未抖一下,江容易顺着这只手望了过去,看见的便是周思危柔和的嘴角。
他就着周思危的手喝下了这一口散发着清香的茶水··完成了这个动作后,江容易才觉得在小姑娘面前还怪不好意思的,尤其还被这位小姑娘还眼睛发光的一直盯着他们。
江容易好像在掩饰什么,轻咳了一声,说道:“你不吃糕点”·周思危说了一句:“别动·”·江容易以为是在吃糕点的时候嘴角沾上了什么东西,就乖乖的坐在那里等待周思危帮他取下去。
可没想到周思危捏住了他的下巴,在嘴角处轻轻吻过,将沾上的碎末全都以这样的方式取了下来··“甜·”周思危这么评价道··江容易感觉到嘴唇上留下了一道- shi -漉漉的水痕,他抬起手背擦了几下,这才擦拭干净。
明明更亲密的事情都已经做过了,按照江容易的- xing -子应该是没什么感觉,可奇怪的是,他就是觉得……害羞·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脸颊上传来了一阵火热的感觉。
江容易低垂着头,不再看一眼身边的人··徐贞英捧着一杯茶水,十分欣慰的看着对面的两位师兄,说:“感觉我可以省点钱了·”·不用去买摘星楼主的本子就可以现场观看了,就差点瓜子啃啃了。
可惜徐贞英在桌上晃悠了一圈,对没找到瓜子这一点表示遗憾··江容易低头沉思··怎么回事,原本老实可靠的周思危都变了一个样子··不仅变得奇怪了,还看起来有些……令人心动·呸呸呸,怎么可能·江容易下意识的就瞥了过去,正巧看见了周思危的侧脸。
“嗯”周思危察觉到了身边人的动作,立刻问道,“怎么了·”·“没怎么·”江容易干巴巴的回答,“我们走吧。”
徐贞英捧着个储物袋掏了掏,看来那个络腮胡也不是什么有钱人,把这一桌茶水的钱付完之后,袋子里面晶石就去了一小部分··徐贞英像个财迷一样将晶石来来回回的数了一遍,望天感叹道:“晶石根本不够用啊。”
江容易站在小姑娘身后,摸了摸下巴,问道:“还有什么方式来钱比较快”·爽文穿书仙侠修真打脸·徐贞英开始盘点了,竖起了一根根手指,说着:“最简单的就是杀人夺宝。”
江容易惊了,这位看起来软绵绵的小姑娘竟然如此血腥暴力,还好徐贞英立刻补上了一句,“师祖不让我主动出手的,只能被动保护自己·”·徐贞英又说了几个方法,要不被江容易否决了,要不就被周思危否决了,小姑娘思来想去,终于想到了一个较为和平的赚钱来路。
“——那我们就去赌石吧”·仙界的流通货币是晶石,但晶石并不是凭空生出来或者是被制造出来的··晶石出自矿脉之中,除了裸露在外面的一部分最为普通的晶石,开采之时还会伴生着各种珍贵晶石,但这些都有一层石皮包裹,无法知道其中的好坏,需要切割后才能知道。
所以这就有着各种不确定因素,有人一夜暴富,也有人一夜倾家荡产··徐贞英到了一家院子门口,转过身俏皮一笑:“赢了发家致富,输了下海挖矿·”·院子门口挂着一个牌匾,上书白玉奇石。
这是白玉京名下的赌石场,规模最大,每日经手的流水可以说是数以万计,里面的人也是熙熙攘攘,各个都期待着撞到一丝好运··最外围的院子里面的晶原石随意的扔在了花圃草地中,这些都是统一价格,一千晶石一枚,只要选中了便会有侍者带去切石。
江容易看了一圈,没看出这些晶原石有什么不同,问了一句:“我们有多少晶石”·管着钱袋子的徐贞英回答:“不多不少,正好一千晶石。”
也就是只能买一块晶原石,如果是赌输了,那就是真的身无分文了··江容易拍了拍周思危的肩膀,说:“上吧,周二狗”·天命之子在身边,想来肯定是不会亏本的。
周思危并不懂赌石,不过只要是江容易的要求,他都不会拒绝··“这块·”周思危在花圃周围来回走了一遍,最终选定了一块西瓜大小的石头。
这块晶原石在一堆奇形怪状的石头中极为显眼,但来来往往的人都没有看中这块石头··旁边围观的人一见周思危选了这块石头就不住的摇头··“果然是第一次来。”
有个赌石场的老手说,“只能当作交学费了·”·旁边有人附和,“正是,我赌石这么多年,保管这块石头切不成任何东西·”·侍者也露出惊愕的表情,犹豫了片刻,才对着客人说:“这……这是用来点缀的山石,并非是晶原石,还请客人另选一块。”
“不用了·”江容易拒绝了,“就这块·”他相信周思危的眼光··徐贞英也点了点头,不过她想到了更深一层,“既然不是晶原石,应该便宜一些才是。”
侍者见客人执意要买下这块普通的山石,只好说:“这块石头根本不能当作商品,就以一百枚晶石的价格出售·”·徐贞英生怕侍者反悔,掏出了一百枚晶石,买下了这块石头。
这一番动作引起了一旁修士的注意··有个人知道了前因后果,开口就是嘲笑:“哪里来的土包子还没学会看石就想着学别人捡漏了。”
“那块石头根本没有一丝仙灵之气,看来一百晶石是要打水漂了·”·更有好事的人招呼道:“不如去看看到底能切出什么东西·”·这一句话让不少修士都起了好奇心,纷纷围了上去,想要看看这块山石能不能切出晶石来。
精通赌石的修士说:“我赌一百晶石,这块石头里面空空如也·”·外围押注是赌石界中极为正常的事,有人开了个头,就有不少人跟了上去··压得注不多,但几个人凑集起来也有将近一千晶石了。
江容易见状,加了一把火,说道:“我压九百晶石,赌这块石头能切出晶石来·”·九百晶石,已经是三个人的全身家当了··就切这么一块毫不起眼的山石,竟也引来了数十人来围观。
切石的师父还以为是什么好石头等着他切开,结果一看,就是一块落在路边都不会多看一眼的山石··切石师父嘀咕了一声:“不是在逗我玩吧”·侍者解释道:“就是这块石头。”
切石师父这才愿意动手,端起这块西瓜大小的石头放在了桌上,切石刀上亮光一闪就往石头上切了下去··坚硬无比的石头在切石刀面前就像是嫩豆腐一般,唰唰的掉落下一片片的石皮。
切石师父经验十足,不到片刻功夫就将这块石头解开了,剥下的石皮落了一地,可还是没有显露出其中有晶石··此时切石师父的面前只有一块手心大小的石头了。
“我看就是一块垃圾石·”·“就是就是,早知道我也下注了,还能平白赚点晶石·”·“哈哈,这块石头能切出晶石,我愿意奉上所有晶石”·“快切啊别墨迹了。”
切石师父面对这一块暗沉的石头,莫名的有些紧张··他搓了搓手指,在万众瞩目下,切石刀缓缓落下,终于接触到了石头的表面··咔嚓——·众人好似听到了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第63章 ·“我就觉得……”·人群中一名年轻修士的话说到一半,感觉到周围的气氛有些不对, 干脆住了嘴, 朝切石台所在的地方看去··切石师傅的刀装上了外面的石片, 只听见咔嚓一声, 上面裂开了如蜘蛛网般的缝隙,无需用力,石片便自动剥落,露出了最中心的一点璀璨光芒。
爽文穿书仙侠修真打脸·“真的切出晶石了”切石师傅一脸不可置信,他切石多年了,晶原石放在面前看一眼,他就能估摸个三分了, 可到了这块普普通通的山石面前, 竟然看走眼了。
·一旁的侍者也目瞪口呆, 完全没想到事情是这样的发展··等到这块原石全部解出来后,附近的人才看见了晶石的真容,这是一块菱形模样的晶石,里面透着一股淡淡的橘色, 所有气息都收敛其中, 若不是眼看着是从石头里面解开的,怕是要错认为一般的宝石。
侍者用奇异的目光看了眼周思危,猜测着这位客人是运气好,还是真的有两把刷子··侍者走神的时间有些长了,等他回过神来,为了表示善意, 说道:“是否需要鉴宝师进行鉴定白玉奇石可代为寄售拍卖。”
江容易与周思危两人都不懂赌石,自个儿也看不出什么价值来,就让侍者拿去鉴定,顺便代为寄售··没费多久时间,侍者就带着结果回来了,“价值三千晶石。”
一百晶石变三千晶石,可以说得上是无本买卖了,难怪这么多人对赌石趋之若鹜··围观的修士有灵活一些的,已经跑去之前那块区域,将那边的几块晶原石全都买了下来,想要再捡一次漏。
看完了热闹,一群人正要散去的时候,江容易突然开口:“你们的赌约还记得吗”·对于压外围这种事情,白玉奇石处理起来得心应手,只要有人下注,都会侍者在一旁记录,没有人能够赖账。
几名下了注的修士暗骂了一声运气不好,也只能乖乖掏钱··不消片刻功夫,徐贞英的储物袋里面是装得满满当当的了··但还是有一个人没有愿赌服输,正是那位叫嚣着赌上全身家当的年轻修士,他名为陈昌,也是此次来参加万宗盛会的修士之一。
陈昌不过是想要逞一时之快,没想到那块破烂石头真的解出了原石,他不愿意掏出晶石,还嘴硬道:“不就是运气好了一点,没见过晶石是吗”·徐贞英一脸天真的问:“那刚才是不是你叫最响呀”·陈昌的目光躲躲闪闪,说来说去就是不愿意把钱掏出来,最后放下一句狠话:“有本事和我去大厅里面赌一场”·徐贞英面露忧愁,说道:“我怕你还要赖账呢。”
“胡说八道”陈昌就差跳起来了,当场许下一个承诺,“若是你们再赢了,我不仅奉上全身家当,再添五千晶石”·徐贞英小声嘀咕:“你的全身家当本来就应该是我们的。”
声音不大不小,正好附近的人都能听见··不知道是谁忍不住发出了笑声··陈昌涨红了脸,朝周围看去,想要找出是谁在嘲笑他,只是那个人早就已经缩到人群之中了。
找不到人,他又转过头瞪向了周思危,问道:“你敢不敢”·周思危谦虚的说:“其实我不会……”·江容易接上了后面半句话,他表现得十分嚣张:“有什么不敢今天就让你把裤子都留在这里。”
说完以后,江容易朝着身边的人笑了笑,感觉仗着主角的势欺负别人的感觉还真是不错··周思危无法,只能点了点头··白玉奇石分为数个区域,现在身处的是外围的区域,这里的晶原石也最为便宜,更进一步就是大厅内,里面摆放着的晶原石不是按一块一块的卖,而是按重量来计算,一斤晶原石最低也要花费一千晶石,不是一般修士能够消费得起的。
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一刀穷一刀富,神仙难断寸玉·这些晶原石外表包裹着的石皮隔绝了一切神识的进入,让这些有着大能力的修士都无法看透里面有什么东西。
可就算如此,在大厅内赌石的人也是不少··大厅里面看起来非常朴素,最多的装饰就是一条条的栅栏,将大厅分割成了好多个区域,每个区域中都摆放着一块或者几块晶原石,旁边竖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石头的价格。
徐贞英看了看牌子上面的价格,又瞅了瞅手中的储物袋,刚刚在外面赚到的晶石,只够在里面买上一块最小的晶原石··陈昌敢扬言说出这些话来,自然是手中有几分本事的,通过之前发生的事情,他能够断定周思危不过是撞了大运,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如果现在害怕了还来得及·”陈昌的双手背在身后,以一种胜者的姿态看着周思危,“只要你把刚才赢得的晶石交出来,我就饶过你这一次·”·周思危没有理他,认真的看着大厅内的石头,江容易倒想回这个陈昌两句,可是他和周思危绑定在一起,只能跟着人一起走了过去。
还好有徐贞英帮忙挽回场面,她朝着陈昌做了一个鬼脸,说:“自言自语是病”·陈昌冷哼了一声,甩下一句:“到时候别哭着求饶。”
也转身去寻找晶原石了··陈昌确实有底牌在身,他的一名师兄就精通赌石,交给了他几招,足以打败这个只靠运气的人了··他按照师兄所传授的技巧,在大厅内挑了一块灰白色的石头,乍一看非常普通,但若是仔细观察,就能发现表面上呈现着一道淡淡的绿色光泽。
若无意外,这块晶原石中一定能解出晶石来·陈昌生怕被别人抢了先,干脆利落的买了下来,就这么一块石头,足足花了八千晶石,不得不让陈昌心痛。
不过他幻想着能够从中切出晶石来,一举翻身,让那两个有眼无珠的人跪下求饶,肉痛的感觉才稍微消失了一点··陈昌小心翼翼的捧着石头前去解石,正巧看见周思危也挑好了晶原石,他看了一眼,那是块奇形怪状的石头,上面遍布着凹凸不平的纹路,一看就出不了什么好晶石。
“我看你是真的不会赌石·”陈昌哈哈一笑,“今天我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做赌石·”·这一句海口夸下,大厅内不少修士都看了过来。
爽文穿书仙侠修真打脸·两块石头一起摆上了切石台,切石师傅问道:“哪块先来”·陈昌将他的那块往前推了推,“先解我的·”·切石师傅取过了晶原石,拿着薄薄的切石刀就碰了上去,因为大厅内的晶原石价格昂贵更容易出晶石一些,所以切石师傅的动作缓慢,在晶原石上切开了巴掌大小的一块口子,用手抹了一下上面的石屑,一抹绿意莹莹展开。
“还是异种晶石”陈昌惊呼了一声,随即反应过来,按捺住了激动的心情,对一直嘲讽他的小姑娘说,“不知道你们身上的晶石够不够赌。”
徐贞英笑意盈盈的回答:“不劳你担心了·”·等看到晶石在哪个位置以后,切石师傅手上的速度就加快了,一块拳头大小的晶石就出现在了解石台上。
这块晶石不仅个头大,颜色也特别好看,好似清明雨后刚刚冒头的那一点翠绿,嫩生生的,仿若有一抹春色在上面流动··一旁有识货的人开口:“十万晶石,我买了”·陈昌不急着卖,而是先转身对周思危说:“也不知道你的破石头里面有什么东西,快解开看看。”
说来也奇怪,周思危并没有与陈昌正面交谈过,说不上与他有什么过节,可陈昌却抓住周思危不放,一副要找事的样子··周思危不语,让切石师傅解开他的石头。
切石师傅阅石无数,这块石头一入手就感觉到了不对,这块石头太轻了,完全不像是这个形状的石头该有的重量··“咦·”切石师傅掂量了一下,里面好像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心中不免疑惑。
面前这两位看起来是有赌注的,可为何会挑上来这么一块不可能会有晶石的石头·如果周思危知道了切石师傅疑问,肯定会说,那是因为没有钱——整个大厅里面最便宜的就是这块石头了。
切石师傅只疑惑了片刻,就将石头放上了解石台,顺着石头外表的纹路一刀切了下去,露出了里面白花花的石壁··陈昌双手抱胸站在一旁,说着风凉话:“我说了,现在求饶还来得及。”
又是一刀下去,还是白花花的一片,根本没有看到晶石的痕迹··“我说了……”·陈昌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旁边的人发出了惊讶的声音,他扭头看了过去,解台石上冒出了一道寒气,贯穿直大厅屋顶处才停了下来,寒气所至之处,都凝结出了一片冰花。
光芒散去后,解石台上多了一块巴掌大小的冰蓝色晶石,一旁的人听见了一阵吱嘎之声,整个解石台都被冰霜覆盖了起来,若不是切石师傅眼疾手快的将冰晶石封印在玉器中,怕是整个大厅都会被冰冻起来。
短暂的寂静过后,整个大厅内都沸腾了起来··“我出五十万晶石”·“一百万”·叫价声此起彼伏,这下两块晶石高下立判。
陈昌输了··“怎么会……”陈昌显然不接受这样的事实,大受打击的喃喃自语··徐贞英蹬蹬蹬的跑过去,朝他伸出了白嫩的小手,笑嘻嘻的说:“这次总该愿赌服输了。”
陈昌后退了几步,大喊:“我不相信,你们就是运气好”·大厅中的侍者听到了吵闹声,走了过来询问发生了何事,在知道两人之间有赌约后,告知陈昌必须愿赌服输,不然白玉奇石将永远禁他进入。
陈昌无法,只得掏出他的储物袋,正要拿给徐贞英的时候,拥挤的人群突然被分开,从中走出了一名翩翩贵公子··贵公子一开口就是显露出是与陈昌相识的,“陈师弟”·“祝师兄”陈昌像是找到了救星,连忙收回了储物袋,朝着贵公子祝黎喊道。
“发生了什么事”祝黎是察觉到这里有一股浓郁的仙灵之气,才过来看看是不是切出了什么异种晶石,没想到竟看见了同门在此处··陈昌快速的将事情始末说了一通,当然以他的角度,他自然是没有什么错的,错的都是对方才是。
“原来如此·”祝黎听完了之后说,“你先赌注交给他们·”·“啊”陈昌没想到师兄也不站在他这一边。
“愿赌服输·”祝黎教育道,“我再帮你赢回来就是了·”·陈昌眼睛一亮,他的这位师兄是真正的赌石天才,不光光是运气好,更重要的是他天生异瞳,能够隐隐探查到晶原石的奇妙之处。
别人都是十赌九垮,他是十赌九中··陈昌连忙拿出了身上的所有财物,连刚刚得到的那块绿晶石都交了出去,就算身上空空也毫不沮丧,心中想着的是现在吃了的等会儿全部让你们吐出来。
祝黎身怀异瞳,一侧为乌黑,一侧为翠绿,平时以法术掩盖,此时运转了神通便显露了出来··他朝着那边看了一眼··三人之中,有一个人最为显眼,异瞳破开万般迷障,直接看出了这个人的身份。
祝黎收回了神通,口中自语:“炉鼎”·身为炉鼎体质的修士一般难得大道,但一旦修炼到一定的境界,与之双修的人就可获得天大的好处,最少也能跳跃数个小境界。
这怎么不让祝黎心动他的修为可是原地踏步了十多年,若是能依据突破,就不用再担心这次的万宗盛会了··徐贞英紧紧抱着自己的储物袋,一夜暴富的感觉让她像是踩在云端上似得,软绵绵晕乎乎的,口中还说着:“我不是在做梦吧。”
在捏了捏自己的脸,确定不是在做梦以后,她欢呼道:“我要去买最贵的裙子看最贵的本子”·说完,徐贞英就迫不及待的要走。
可是刚朝着大厅门口走了几步,就有个人挡在了面前··爽文穿书仙侠修真打脸·“这位·”祝黎在与周思危交谈,却一直盯着江容易的脸,“可愿意与我一赌”·还没等到回答,祝黎就自顾自的说了下去,“若是我赢了,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他——”·祝黎伸出了一根手指,指向了江容易。
第64章 ·祝黎的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之意,上下扫视着江容易, 在眼角那抹勾人的红痕停留了片刻··这人敢光明正大的带着鼎炉出门, 必定是有几份底牌, 只不过在赌石这一行, 祝黎还没有怕过谁。
祝黎自修炼以来,赌石大大小小有百次之多,输的次数不过百之一二,自认为难逢敌手··对面这人看起来既不精通赌石也并非身怀异像,大概是靠着运气才赢了这么两次,根本不足为惧。
若是能赢下这炉鼎,到时候修为必定能……·祝黎正在遐想, 可没想到周思危根本不按理出牌, 直接绕过他走了出去··“等一下·”祝黎愣了一下, 随后反应过来,朗声道,“莫非你是怕了不成”·周思危闻言,脚步略微停顿了一下, 他连头都未回一下, 说:“白玉奇石内不得动手。”
说话的声音极轻,带着一丝凉飕飕的杀意,“所以……出来受死·”·祝黎感觉后颈处一凉,片刻过后竟笑了起来,“你是什么人你可又知我是谁”·“上衍宗,周思危。”
祝黎在脑海中搜寻了片刻, 根本没有关于这个宗门的讯息,想来是哪个穷乡僻壤来的九流门派,他放下了心,回了一句:“金玉门,祝黎,万宗榜第八十三名。”
金玉门是北洲的一个二流门派,其中弟子大多擅长观石辨石,也算是小有名头··但真正引人注意的是万宗榜上的排名,要知道每次万宗盛会,参加的修士足足有上万人之多,能在这么多人中取得前一百名,已经是十分了不起了。
一名须发皆白的修士摇头道:“果然是年轻气盛·”·还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起哄道:“白玉奇石设有擂台,不如去擂台上一决高下·”·白玉奇石内来来往往的修士本就不少,现在不少人停下了脚步看着这一场热闹。
祝黎抬眸虚虚一扫,已在人群中看到不少相识之人,都是一同竞争的门派弟子··他本想无声无息的赢下这一场比试,但现在事情闹成这样,若是他退缩了,指不定会被怎么样添油加醋的说出去。
“既然不愿赌石,那还请移步至擂台之上·”祝黎装作大方的提出了两个选择··周思危只问了一句:“生死不论”·祝黎,“自然是生死不论。”
白玉奇石处理这种事情早就得心应手,立刻就有侍者带领着走向比试之处··擂台是由整块的晶石堆砌而成,看起来暗淡无光,但若是仔细观察,就能发现上面刻着各种奇妙的纹路,待到人一站上去,就会一一亮起。
祝黎轻轻一跃,就跨越了数个台阶落到了擂台上,以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着下面站着的人,目光在江容易与周思危一直交叠着的手处停留了片刻,随后拱手道:“还请赐教。”
江容易小声说:“这下你总该解开了吧·”·因为两人之间被困龙剑所化的锁链缠绕在一起,所以都是一直形影不离的站在一起,直到现在周思危才松开了手。
周思危一步步的走了过去,正要踏上台阶之中,突然感受到了身后的一阵拉扯,他侧过头··江容易拉住了那一截锁链,越过了周思危,先一步走了上去,口中说着:“算了,让我来吧。”
擂台之上只能容纳两人,待江容易走上去后,四周缓缓升起了透明的隔离板,阻止其他人插手··只有擂台上有人认输了以后,隔壁板才会消失··“是你。”
祝黎有些惊讶,没想到上来的竟然是被他当作玩物的炉鼎··祝黎看到了对手,就觉得这场比斗不可能会输了,他还有心思说:“我会手下留情的·”·“真的吗”江容易低垂着眼睑,卷翘的睫毛落下一小片- yin -影,让人看不清他眼中的神情。
“当然——”祝黎哈哈大笑,“待到你跟了我,我必定会好好对你的·”·说的好像,他已经是胜者了··“哎·”江容易叹了一口气,“我不喜欢你的眼睛。”
话题转变得未免太快了一些,祝黎还没有反应过来江容易说的话有什么含义,就见到一道白光破空而来··江容易的剑很快,瞬息之间就到了祝黎的面前。
他来不及做出任何反抗,只能屏息等待着这一击,但是白光落下,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祝黎感觉到浑身上下都被一股冰冷的杀意包围,惊出了一身冷汗,他差一点双膝一软跪在了地上。
江容易的手指抹过了十狱剑的剑锋,轻声问道:“好玩吗”手指翻转,上面沾染了一丝红线··话音落下,祝黎才后知后觉的察觉到眼角传来的疼痛,他伸手捂住双眼,从中流出的鲜血瞬间就将整个手掌染红了。
江容易微微皱眉,朝着手指呼了一缕气息,将这点沾上的鲜血化为了虚无,他打量了祝黎片刻,悠悠道:“我不喜欢你的左手·”·祝黎的双眼被鲜血所充斥,只能看见一片血红,双耳被嗡嗡声响所充斥着,突然一道清亮的声音破开了嘈杂,直直落入了耳中。
“什、什么·”祝黎的疑问刚出口,就感觉到了左侧肩膀一疼··“接下来是……”·江容易的话还没有出口,祝黎就急急开口:“我认输”·爽文穿书仙侠修真打脸·一旦有人认输,这一场擂台战就算是结束了。
江容易收剑,还有些可惜的说:“没玩够·”·刚刚还无比嚣张的祝黎打了个颤,什么话都不敢说,捂着眼睛匆匆的下了擂台··陈昌上去扶了一下,还说:“师兄,就这么算了我的晶石怎么办”·在外人看来,擂台上的切磋算不上凶险,不过两招就结束了。
他一听陈昌说的话,就冷笑着说:“都是你惹的好事·”·浑然忘记了事情的前因后果,祝黎怪不了伤了他的人,只能全都推到了陈昌的身上··“滚开。”
祝黎推开了陈昌,捂着双眼仓皇离去,看着他狼狈不堪的背影,再也记不起之前翩翩贵公子的模样··江容易回到了周思危的身边,凑到他面前问:“生气了”·周思危,“没有。”
“如果你出手,肯定一剑杀了就完事了·”江容易主动的牵起了周思危的手,将那截锁链藏在了袖子之下,他撇了撇嘴,“那多无聊啊·”·周思危反手勾住略显冰冷的手指,十指交缠,他想了一下,说:“还是想杀了他。”
又添了一句,“炉鼎是什么”·那个人口中所说的“炉鼎”指的就是江容易,他认识了江容易这么多年,从未发现什么炉鼎体质。
江容易一想起这个就想要把那个系统揪出来狠狠揍上一顿··什么金手指,一个破烂的天生万道体就打发了他,不仅没什么用,还总是被别人误会成炉鼎体质,惹来这么多麻烦。
可到了周思危面前却不能这么说,江容易只能将真相含糊带过,“许是,飞升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变化·”·周思危,“可有什么方法遮掩”他并不愿意别人对江容易产生遐想。
“一般人看不出来·”江容易回想了一下,能够看穿他体质的,一个是实力深不可测的杂毛鸟,一个就是这个拥有异瞳的人,“所以应该没什么要紧的。”
·周思危却不这么认为,那个人的眼神太过恶心了,一想到以后还有更多的人会用这种目光看着江容易,就十分想要把江容易藏起来,只能让他一个人能看到就好了。
江容易莫名的产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转过头看向了身边的人,质问道:“你在想什么坏主意”·周思危这次没有说出心中所想,装出了老实的模样,回答:“什么都没有。”
可能是周思危之前的形象太过老实了,连江容易都被蒙骗了过去··什么都没发现的江容易只好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硬邦邦的胸膛,说:“什么都不准想。”
周思危让人戳了好几下,过了一会儿才问:“想着你可以吗”·江容易急忙缩回了手,“谁、谁管你·”说完了以后觉得没什么气势,又补上了一句,“想我可以,想其它的不行。”
他还记得之前被周思危委婉拒绝了的事情··周思危笑了一声,压低了声音回答:“都想·”·被人遗忘了的徐贞英跟着身后,仰着头看前面两个高大的身影,一时红了脸颊,一时喃喃自语,旁人看来就好像是走火入魔了一样。
祝黎生怕出了白玉奇石的保护范围就会被人报复,在里面待了许久,等到夜色将临的时候才从中走出··即使是黄昏,外面也依旧是热闹极了··祝黎站在门口等待了一段时间,确定没有危险后才从白玉奇石中走了出来。
还未等他庆幸,刚一走出白玉奇石的庇护范围,就有一道剑气从扭曲的虚空中而来,贯穿了祝黎的身体··“呃……”他不可置信的张大了嘴,缓缓的跪了下来。
旁边的修士都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纷纷绕开了这个人··这一道剑光虽没有致死,但至少削去了祝黎的大半修为,一下子掉落了一个大境界,回归到了去凡境界。
剑光转了一圈,回到了江容易的手中,他瞥了一眼身边的人,教育道:“杀心不能太重,给个教训就行了·”·身为主角,怎么能够比他这个反派还像是反派呢·周思危没有反驳,表示同意的点了点头。
遇到别的事情他还能保持平常心,可若是与江容易有关,他就忍不住··但是周思危却没有感觉到任何不对,在江容易面前虚心接受,绝不会改··作者有话要说:炉鼎这个梗大概后面就不怎么会提到了,因为他们能惹到更大的麻烦。
第65章 ·离开了白玉奇石之后,没走上几步路就进入到了一条繁华至极的街道··道路两旁挂着红灿灿的灯笼, 散发出来的光芒照亮了旁边店铺的牌匾··江容易随意扫了一眼, 与身边的人又交谈了几句。
无论他说了什么, 周思危都没有要反驳的意思, 依旧是惯着他··话音一止··江容易忽然被一家店铺吸引住了目光··那是一家锦衣铺子,可以从门口窥见里面挂着的衣物,对着门口的正好是一件红衣。
周思危注意到了这突然的停顿,顺着江容易的目光看了过去,又回头看了眼他身上穿着的衣服··往日里江容易最爱艳丽的颜色,可现在穿的一身衣物不知道是从那个角落里面翻出来的,看起来灰扑扑的。
周思危与江容易相识多年, 早就摸透了他的这一点小爱好——要穿最夺人眼光的衣服, 要摆最大的排场··可是自从来到了仙界, 各种麻烦事缠身,根本没有时间来购置衣物,赌石了以后手上也有了晶石,是应该换身衣服了。
想到这一点, 周思危主动拉着人走入了锦衣阁中··这家店铺的店面不大, 但是走进去后才看见其中画栋雕梁,珠帘绮户,处处都是精致奢华··爽文穿书仙侠修真打脸·徐贞英欢呼了一声,便钻入了一件件锦衣之中到处观看。
江容易嘀咕了一声:“两个大男人还来买衣服·”口中虽这么说,但还是盯着那件张扬的红衣··好像两人心意相通似得,还未等江容易开口, 周思危就取下了那件衣服举在了他的面前。
“适合你·”周思危这么说,“去换上·”·江容易接过衣服想去换上,刚走出去一步就听见锁链叮叮当当的响起,他转过头问:“这我怎么换衣服”·周思危看了眼将两人连在一起的锁链,说了一个办法:“我也去。”
更换衣物的地方是在一扇屏风后面,江容易先一步走了过去,还没开始换衣服,就听见周思危紧接着跟过来的脚步声··江容易伸手抵住了周思危的胸膛,“你进来干嘛”·周思危提起了手上抓着的东西晃了晃,回答:“我也来换衣服。”
他选了一件水蓝色的衣服··江容易明显不相信他的目的有这么单纯,抬眸瞪了他一眼,“快出去,我先换衣服·”·“不·”周思危现在是不想江容易离开他的视线片刻,就连换件衣服的时间都不行。
见周思危不肯出去,江容易无法,只能开始脱衣服,可一边袖子已经脱了下来,另一边却卡住了··江容易抬手,上面缠绕着的锁链也随之晃悠,他催促道:“快点解开。”
周思危背靠在屏风上,没有立即做出回答,像是在考虑到底要不要解开锁链··有戏··江容易见周思危还在沉默,悄无声息的蹿到了他的身边··随后屏风后响起了砰的一声。
“唔……”·周思危的后脑勺磕上了屏风上所绘画着的几簇鲜艳绽放的春光,还未等他反应过来疼,就感觉一片- yin -影盖了过来,随后唇上一软。
是江容易,他如蜻蜓点水一般,一点点的亲了上来··可以说得上是毫无章法、乱七八糟,却引人心动··江容易怕是把这辈子主动的份都用了,也不知道到底亲了几下,最后分开时嘴唇上还留着周思危的味道。
拉开了两人的距离之后,江容易忍不住笑了起来,眼角眉梢都染上了盈盈笑意··“周思危,快点帮我解开,我保证不会跑了·”·啪嗒——·那晶莹剔透的露珠顺着翠叶脉络滚动,在那边缘将坠未坠,等了许久,终于义无反顾的滴落至周思危的心间。
打乱了一池假装平静的春水,泛起点点涟漪··他伸手抓住了江容易的手腕,那只手可握、纤细脆弱的手腕,然后转过身将人按在了屏风之上··“周思危,你……”·未尽之语全都淹没在了唇齿之间。
那屏风上镶嵌的玉石通透细腻,上面雕刻着栩栩如生的牡丹,争奇斗艳的盛开,却不知根本比不上后面的一片春光正好··徐贞英坐在外面晃着小脚丫,等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才看到两个人一前一后的从室内走了出来,不知什么时候那条锁链消失不见了。
江容易走在前头,像是恨不得离得身后的人远远的··他换下了那件朴素的衣物,换了一身红衣,在走动间可以看见宝相花纹在上面若影若现··不是所有人都适合如此炽热的红色,可却是与江容易极为相配,衬得肤白胜雪,眉目中透露出一股少年意气。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这身衣服所衬,能看出他的脸颊处也透出了一抹红意,嘴唇处更是泛着亮晶晶的一团红··“别生气了·”周思危走上前抓住了他的手腕,轻声哄道,“师妹还在看呢。”
徐贞英马上表明了态度,摇着小脑袋说:“没有没有,就当我不存在好了·”·江容易冷哼了一声,但还是没有甩开周思危的手··“师妹。”
周思危出来后表现得格外温和,“你选好东西了吗”·“好啦”徐贞英从凳子上跳了下来,还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晶石都花得差不多了。”
周思危对这位半路出现的师妹保持了非常好的耐心,甚至还安慰了一句:“没事·”·徐贞英立刻喜笑颜开,夸道:“师兄最好了”·周思危牵着江容易走出了这家店铺。
落在后面的徐贞英突然伸头闻了闻附近的味道,自语:“怎么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不过她没有深究,而是跟上了前面的人··徐贞英走得太快了,都没有注意到前面的两个人停住了脚步,差一点就撞了上去。
她不明所以的探出了头,口中问道:“怎么了”·一名妙曼的女子正好从前方而来,面带纱巾,香肩半露,浑身散发着馥郁的芳香··这条路有些狭窄,女子与周思危擦肩而过,不知是否有意,还往周思危这边靠了靠。
还好周思危即使躲开了一步,否则真的要与这名陌生女子来一次亲密接触了··本来只是一次萍水相逢,可就在那名女子要离去之时,突然侧过脸颊,说出了一句话:“应死未死之人。”
女子的声音如黄鹂啼鸣,有着一种莫名的魅力,使人不由自主的倾听她所说的话··这句话仿佛是故意说给周思危的,他一听这句话就猛地看向了那名女子。
女子就在等着周思危回头,缓缓抬眸,她的眸子中涣散无光,好像是一个瞎子,但她看过来的时候,又确确实实的感受到了一道目光··两人遥遥相望了片刻,女子这才继续说:“就算你以大气运庇护,又能坚持到几时”话中包含了慈悲之意,好似在怜悯着谁。
握着江容易腕部的手指不知觉的抓紧,周思危张了张嘴,想问什么,最后却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爽文穿书仙侠修真打脸·“哎·”女子叹了一口气,“我从不替人改命,但相逢是缘……”·话刚说到一半就被徐贞英打断了。
“我说看起来这么眼熟”徐贞英大声嚷嚷,“原来是婆娑门的神婆”·女子的脸上闪过一丝慌张,但是很快的就被掩饰了过去,她表现出一副不和小孩计较的模样,说道:“童言无忌。”
又朝着周思危问,“逆天改命的机会只此一次,你还要错过吗”·徐贞英还在一旁捣乱,“我认识你你不就是那个骗人无数的神婆苏嫒吗还想骗我们上衍宗的人,做梦去吧”·说完,徐贞英就蹬蹬蹬的上前拉住了周思危的袖子,“周师兄,我们走。”
神婆苏嫒不死心,还在身后喊道:“十万晶石一次,不,一万晶石一次也行”·这句话出口,就已经确定是一个坑蒙拐骗的神婆了,可不知为何,周思危一路走来都心不在焉的。
他没有掩饰这心不在焉,连身边的江容易都发现了··江容易拉过即将要撞上柱子的人,问:“怎么了”·周思危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但还是摇了摇头,“没事。”
既然周思危不愿意说,江容易也没有再问··到了深夜时分··周思危心中一直在回想着那个神婆所说的话——应死未死之人,说的不正是江容易吗·就算确定了苏嫒是个神婆,周思危也控制不住的往更深一层次想去。
因心中有事,周思危翻来覆去的也不能入定,他睁眼看着躺在旁边闭眼熟睡的江容易,眼睛一眨不眨的看了一段时间,然后爬了起来,从窗户处翻身而出,落在了屋檐之上。
就在周思危出去后没多久,一直在熟睡的江容易睁开了双眼··这个傻子,在想什么·江容易猜不透,于是也翻身起来,顺着窗户出去找周思危。
就这片刻功夫,周思危不知从那里取来了一壶酒,正在对着满天星辰独酌··江容易坐到了周思危的身边,夺下了他手中握着的那壶酒,浅酌了一口··这杯酒入口淡雅,还带着一丝丝的甜味,但回味长久,透着一抹馥郁的桂花香气。
不知不觉就一杯酒下肚,这酒在喝得时候没有感觉,实则后劲十足,等江容易发觉一股子的醉意翻腾上的时候已经迟了··就在江容易快要喝醉的时候,身边的人一句话让他瞬间清醒了过来。
“容易,当初……你真的死了吗”·第66章 ·这一句疑问宛如一阵冷风铺面,瞬间让江容易从醉醺醺的状态中清醒了过来。
他没有立即回答, 而是朝身边的人看了一眼··周思危那一袭湛蓝外袍被夜色笼罩了一层- yin -影, 他低着头, 目光不知落到了何处··这件事是两人不约而同避开的, 周思危本不愿意再次提起,想要将这个疑问一直深深得埋在心底,可没想到却被一个路人不经意间引出了那段回忆。
周思危在害怕··是的,他害怕这一切都还是心魔作祟,一切都是虚假的··等到再次醒来,还是什么都没有改变··就算周思危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江容易没有死, 但他终究是知道的——当那具失去生命力的身体落入怀中的时候, 就已经宣告了他的死亡。
每每想到这一点, 周思危的心口处就会有痛疼破土而出,随着每一次的跳动,蔓延到身体的每一个角落,令人浑身僵硬、无法动弹··片刻的沉默过后, 周思危用着沙哑的声音说:“告诉我, 好吗”·这该怎么回答·反派江无妄确确实实的死了,通过系统逆天能力活下来的是江容易。
可无论是系统,还是这个世界来源于一本书的真相,都不能让周思危知道··若是让一个人知道他的人生是虚构的,是被别人掌控在手中的,那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江容易不敢去想象。
周思危没有等到回答, 于是他握住了江容易的手,仔仔细细的感受着上面的温度,那是温热鲜活的,并不像是一场幻觉··“……这些日子来,我总怕是活在一场魔障之中。”
周思危将那只手放在了嘴唇边上,虔诚的落下了一个吻,“但是我想,若真是如此,让我一辈子都不要清醒才好·”·突如其来的,指尖传来了濡- shi -的感觉。
江容易下意识的想要抽手,但看到了周思危的表情时,又停下了动作··那看起来太像一只被丢弃的小狗了,双眼中满含期盼,想着别人能够施舍他一点温柔··江容易暗自叹了一口气,默默的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用空余的一只手梳理着周思危被风吹乱的额发。
“好了·”江容易拍了拍他的脑袋,“我没有死,这也不是一场梦·”·听见这句肯定的话,周思危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伸手把江容易抱在了怀里。
动作间,一旁的酒壶被撞了一下,白瓷酒壶晃了晃,最终滴溜溜的从屋檐滚了下去,散开了满地的桂花酒香气··只要轻轻一嗅,就会使人发醉··江容易靠在了周思危的肩膀上,除了那浓浓的桂花酒香,鼻尖还闻到到了他身上特有的一股味道。
像是布满霜雪的山顶,缓缓吹来的冰冷微风,让人不能躲开,只能沉溺其中··江容易想着,他好像有点喜欢这个傻子··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之后的产生的幻觉,他看着周思危的样子,有一种奇妙的冲动。
“周思危·”江容易从这人的肩膀处扬起了头,看着他直挺的鼻梁,只喊了一个名字,就不知该怎么接下后面的话···爽文穿书仙侠修真打脸周思危不急,就这么静静的看着江容易,等待着他将话说完。
遥遥传来一阵袅袅轻歌,飘摇到此听不清辨不明是何音律··曲至尾音,以一声清亮歌喉作为终结,如临死前的悲鸣,破开天空雾霾后,渐渐悄然无声··江容易这才回过了神,一字一顿的问:“如果,这一切都是假的,你又如何”·没有考虑太久,周思危就做出了回答:“只要你是真的。”
江容易是也算不上是一个真实的存在··早在很久以前,江容易就已身死他处,只是被系统所选中,才能存活在无尽轮回之中··江容易不知道这个世界是不是真的,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所以他从来不会在这些世界中投入太多的感情。
就算……他知道周思危喜欢他,或许还不是一般的喜欢··就算周思危已经向前走了九十九步,他也不敢主动迈出一步··“周思危,你到底……”江容易凑近了一些,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珠子直直的看着他,“喜欢我什么”·这个问题一出口,江容易就感觉到周思危的脉搏怦怦乱跳。
“喜欢你什么”周思危重复了一遍,按在怀中之人腰肢上的手收紧了几分,他垂眸对上那双眼睛,“……什么都喜欢。”
什么都想要··无论是年少相逢时的鲜衣怒马、年少意气,还是现在的面若春花、眉目含笑··周思危想要的,只是江容易,没有其他··但是这一些话,周思危没有说出口。
“这也太敷衍了·”江容易不满意的戳了戳周思危的胸膛,“说具体一点·”·周思危疑惑的问:“怎么具体”·“比如……”江容易转了转眼珠,想要找出一个例子来,却感觉不知道怎么说。
若是问上衍宗与他相比怎么样,周思危早就愿意为他舍弃宗门了;若是问正道与他如何选择,周思危也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过了——愿与天下为敌··江容易无法,只能换个角度质问:“哪里学来的花里胡哨的手段”·周思危更加不解:“什么”·江容易看了他一会儿,忽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周二狗你可真是个傻子。”
夜风拂过,吹散了屋檐上的酒香,天际泛出了一线白光··江容易推开人从屋檐上下去,刚从怀中起来片刻,又重新被拉了回来,一个措不及防,只能伸手抓住周思危的手臂保持平衡。
“容易·”周思危注视着怀中之人的眼睛,认真的开口,“我都这么喜欢你了,你也喜欢我好不好”不像是在表明心意,更像是哀求。
江容易轻轻的“啊”了一声,不知是该同意好,还是该拒绝好··就在两人陷入沉默的时候,天边响起了三足金乌的啼鸣,随后一团炽热的火光升起··江容易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周思危抢先一步说道:“别拒绝我。”
好吧··不能拒绝,那不就等于要同意吗·江容易思来想去,竟然产生了一种同意了也不是一种坏事的想法··“……好。”
江容易的声音几不可闻,于此同时,白玉京突然传遍了深沉清远的钟声,足足敲了三下,整个白玉京的修士都听到了··如雷贯耳,忽视不了··钟声之后就是一名中年男子浑厚的声音。
“——万宗盛会,自此开启”·理所当然的,江容易的回答被淹没在了朗朗钟声之中··周思危只看见了嘴唇一张一合,却没有听见任何声音,但看着口型,并不像是说出了拒绝的话。
·“什么”周思危还是问了一句··江容易借着机会从周思危的怀中逃脱了出来,足尖一点,跃到了半空中··他笑意盈盈的回答:“看你表现。”
楼下,徐贞英探出了头,喊道:“周师兄,万宗盛会开始了”·话音落下,不到片刻功夫,徐贞英就看见两人携手走了下来··不知为何,徐贞英感觉到两人之间的气氛与昨日不同,怎么说……就像是一颗蜂蜜渍过的糖块,甜得腻人。
不过徐贞英来不及多想,催促道:“我们要赶紧去白玉京的神都·”·白玉京的中心名为神都,是白玉神帝的居住处··一踏入神都,就能看见一座镶嵌着白玉的高塔拔地而起,旁边簇拥着斗拱交错、白玉顶盖的宫殿。
宽阔的广场四周树立着十二根白玉柱,上面雕刻着各色神兽,鳞爪飞舞、腾云驾雾,似乎像是要从白玉中钻出,腾空而去··广场前方有着九重石阶,通向了一座白玉天台。
白玉京没有春夏秋冬,一簇簇嫩黄桂花经年累月的盛开着,清风一吹,就卷起了暗香朦胧,飘荡到眼角鼻尖,足使人魂牵梦萦··正巧一朵桂花打着卷儿落到了江容易的发间,一团乌发之中一点颜色显得格外显眼。
“等下·”周思危喊住了身边的人··江容易不明所以的停了下来,“怎么”·他看着面前伸过来一只手,在发间轻轻拂过,取下了那一点嫩黄。
江容易朝着周思危的掌心吹了一口气,桂花便随风而去,但掌心尤带余香··两人只在人群中停留了片刻功夫,就有一位莽撞的修士走了上来,还好周思危揽过了身边的江容易,不至于被这人撞到。
那人行色匆匆,没有撞到人,反而自己踉跄了一下,差点在众目睽睽之下出了一个丑··“什么人”那人站定之后,回过头狠狠得瞪了一眼,口中还叫嚣着,“长没长眼睛”·爽文穿书仙侠修真打脸·又来了,江容易瞥了眼周思危,只要主角光环在身,这些人就会像是失了理智一般没头没脑的撞到面前,非得惹出点事情来。
不过江容易从不怕麻烦,嘴角一翘,回道:“没长·”·这人被江容易的话一击,就差眼睛里冒出火来了,但碍于白玉京的威势,没有立即出手,“不知阁下何门何派倒时我必定要好好领教领教。”
江容易借了一个名头,“上衍宗·”·身边有人窃窃私语··“上衍宗没听说过·”·“不过那位可是赫赫有名的小霸王,他们可是惹上了大麻烦了。”
“就是那位,出生百年就修炼至地灵境,同辈之内无敌手·”·“那可不一定,同辈之中,还有那位白玉京神子……”·那位外人称作小霸王的修士咧了咧嘴,露出了一个充满恶意的笑容,口中说着:“上衍宗我知道了。”
第67章 ·小霸王的眼角显露出一股戾气,甩下这么一句话后他上下打量了一眼周思危, 似乎十分不屑的哼了一声, 转身就走开了··周思危还没什么感觉, 徐贞英先抱不平了, 她握着小拳头挥了挥,口中说着:“有什么了不起的,碰瓷也敢大声说话。”
只是她好像也不敢让那位小霸王听见,说的声音并不大··说完以后,徐贞英才向师兄说道:“到时我们要离他远点·”·江容易挑眉:“这人什么来头”竟然要不战而避。
徐贞英回答:“我倒是不怕他,就是烦人得很,惹了小的出来大的, 我们宗门人少, 到时候不免要吃亏·”·江容易听了, 感觉有些好笑··这种欺负了小辈引来了靠山的事情,对于他们来说早就已经稀疏平常了。
“不用担心·”江容易安慰了一句,“实在躲不开也没办法·”·徐贞英赞同的点了点头,说:“实在躲不开就只能揍他一顿了。”
过了大概一刻钟的时间, 一名身着白衣仙风道骨的中年修士踏上了广场上的九重石阶, 只是他没有走到白玉天台上,而是停留在了第七重台阶··中年修士转过了身,面对着广场上所站立着的修士们,伸手抚了抚下巴处垂下的一缕胡须,开口:“万宗盛会,开启——”·中年修士的声音很轻, 但在他开口的时候,在场的所有人都下意识的闭上了嘴,整个广场上的人都听见了他所说的话。
“首先筛选——”·话音落下,一道亮眼的光芒从白玉天台中窜出,于半空之中无声无息的炸开,化作无数光电悬浮至每个人的面前··江容易伸手握住了面前的光点,肌肤一接触到,就瞬间化作了一道讯息,于识海之中缓缓展开。
在万宗盛会正式开始前,要做的就是筛选··作为北洲规模最大的一次盛会,北洲范围内所有有资格参加的门派都会赶赴白玉京参加··而白玉京也没有限制参加的人数,只定了一个每个门派不得少于三人的规矩,所以导致每次万宗盛会的参与修士都不会少于万人。
因而白玉京会在万宗盛会开始前,进行一次筛选,通过的修士才能真正的成为万宗盛会的参加者··十个呼吸过后,在场所有修士都将这条讯息阅读完毕··在场有人是第一次参与万宗盛会,就忍不住开口问身边有经验的人:“筛选是怎么筛选的”·还未等身边之人做出回答,那高耸入云的神都之塔中就爆发出了一股无形的气势。
那提出问题的修士根本扛不住迎面而来的威压,就像一只被海浪拍打摇晃的小舟,马上就要于这股气势中支离破碎··他艰难的扭动脖子,看了眼身边的人,张了张嘴:“……”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身边的修士参加过一次万宗盛会,有了一些经验,还能够苦苦支撑,他从牙缝中挤出了一句话:“跪、跪下·”·那人实在坚持不住了,听到了这个指令,就立刻按照他所说的行动,噗通一声跪倒了地上。
在跪下之后,果然感受不到那股威压了··只是,跪下之人,也同样被筛选出局··威压足足持续了一刻钟的时间,广场上的修士已有不少跪伏在地,可就算如此,站立在那里通过筛选之人还是密密麻麻的一大片。
·等到这股无形的威压散去之后,还站在广场上的修士面前都落下了一枚玉牌··江容易接过自己的,上面刻着两行字,第一行写着“上衍宗江容易,”第二行是“去凡境第四层”。
他凑到了周思危那里,看了眼他的玉牌,上面则是“上衍宗周思危,地灵境第二层”··“什么时候突破的·”江容易嘀咕了一声。
周思危回答:“就那天晚上……”·江容易连忙按住了他的嘴唇,以防他说出其他话来··两人双目相对片刻,江容易才讪讪的收回了手,口中说着:“好了,我知道了。”
徐贞英也取下了属于她的玉牌,没想到在三人之中,她的修为是最高的,有着地灵境第四层修为,看样子只差一线就能突破了··在看到所有人都获得了面前的玉牌后,中年男子再一次开口。
“第一场,秘境·”·伴随着他的声音,江容易的神识之中又展开了一卷画轴··上面写明了万宗盛会第一场的规则··在场获得玉牌的修士将会进入至白玉京专属的秘境之中,完成画轴之上的任务,就能从秘境中出来。
只是出来,而不是获胜·当然,若是直接弃权,也能被传送出这个秘境··爽文穿书仙侠修真打脸·获胜的要求是,在一千名以内完成所需的任务,才能晋级到下一轮。
“秘境”江容易的疑问脱口而出,“仙界也有秘境”·他还以为只有下界会存在这种破碎的小世界··这个问题太没有常识了,导致附近听到的人都投来了目光,有个好心的修士解释道:“仙界与下界并没有什么不同。”
说起来好像是这样的,下界之人以为仙界祥和,是一个与世无争的世外桃源,但实际上仙界中的修士照样要修炼,照样要为一点资源拼死平活··江容易随口又问了一句:“仙界可有人真的长生不死”·这下可把那位热心路人给问到了,他思来想去也没有得出答案,只能含糊的说:“有吧……”生怕江容易再问出什么稀奇古怪的问题,赶紧走得远远的了。
倒是徐贞英在认真思考,她一手拖着下巴喃喃自语,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自我懂事之时,四方主宰未曾变化,想来他们应该就是长生不死的·”·江容易瞥了眼才到自己腰间的小姑娘,重复道:“自你懂事以来,你几岁”·徐贞英摇了摇头,说:“那倒是不记得了。”
这位小姑娘,应该没有超过一百岁,她所说的话并不能作为判定的依据··正在江容易陷入沉思的时候,身边的人拉了他一下,见没有反应后,又捏了一把他的脸颊。
“啊”江容易这才有了动作,他迷茫的望了一眼周思危··周思危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收回了自己的手,忍不住背在身后搓了搓,指尖上还留有润滑的感觉。
江容易只觉得脸颊上有些刺痛,迟钝的揉了揉那处,问:“怎么了”·“开始了·”周思危指了一下不远处的一个传送阵,修士走上去后,光芒一闪就消失不见了。
“唔……”江容易摸了摸下巴,“我们是不是重在参与”·徐贞英仰着小脸,说:“不行我要让整个北洲都知道我们上衍宗的名头。”
然后趁机将那些好看的话本推销出去··江容易当然是不知道小姑娘的这点小心思,他拍了拍了小姑娘的肩膀,鼓励道:“很有梦想·”·徐贞英一想到那样的场景,眼睛就闪闪发亮,她重重的点了点头说:“当然了”·江容易看了眼身边的人。
周思危也是这么想的,上衍宗是下界的正道第一宗门,到了仙界,怎么能够籍籍无名好歹他曾经当过上衍宗的宗主,自然有这个义务让上衍宗的名头响彻整个仙界。
——当然如周思危所愿,之后上衍宗在仙界出名了,不是他认为的那种的出名··江容易没什么门派归属感,见两位上衍宗的弟子都摩拳擦掌,只能说了一句:“你们出力,我围观。”
先将目标定好,江容易这才跟在周思危的后面,一同走上了传送阵··眼看着传送阵上亮起了玄妙的纹路,江容易措不及防的撞入了一个怀抱··他回过头,嘴唇正巧从周思危的脸颊边上轻轻掠过。
“别走散了·”周思危这么回答··江容易轻轻的“嗯”了一下,主动的抓住了周思危放在他腰间的手,十指相扣··眼前光芒闪过,再次黯淡下来的时候,传送阵上已经空无一人。
江容易感受到了一阵晕眩,随后眼前的画面微微扭曲,周围的景象出现了变化··他们站在了一条石子铺成的小路上面··周围是枝繁叶茂的古树,郁郁葱葱、遮天蔽日,其中间或传来几声猿啼虎啸,看来并不是一个安静祥和之地。
江容易左右看了一眼,这片区域只有他和周思危两个人在,一直跟在身边的小姑娘不见了··不过他也没有担心,徐贞英的修为比他们两个还要高,想来不会出什么事。
江容易念叨了一句后,就去看识海之中展开一道画轴,画轴上原本写着的字被抹去,浮现出了此次要完成的任务··江容易看着上面所写的话念了出来:“苍穹碧龙的蛋”·周思危点了点头,他的任务也是一样。
可是……·苍穹碧龙是个什么玩意儿·若是有个精通仙界兽类常识的修士在此,必定会告诉他们,苍穹碧龙是仙界的十大凶兽之一,外界早已灭绝,也只有秘境中才有一两只存活。
通常一只成年的苍穹碧龙,能够直面百名地灵界修士,更不用说是产完卵,苍穹碧龙的危险- xing -还要再翻个倍··可以算得上是仙界文盲的江容易想了想,说:“要找个人来问问。”
这句话说完没多久,身边的空间泛起了点点涟漪,一阵扭曲过后,又传送过来两个人··江容易一看,还是熟人··之前在广场上甩下狠话的小霸王刚一站定,就看见了两张熟悉的脸在面前。
“好啊·”小霸王眯起了双眼,“看来是天道都不想让你们多活片刻·”·第68章 ·小霸王确实有嚣张跋扈的资本。
修炼至今不到百年,年纪轻轻就拥有地灵境修为, 在同辈之中可以说是没有敌手, 自然没人敢招惹··“要是跪下认个错也就算了·”小霸王相当自负, 双手背在身后, 漫不经心的扫过了面前这两个人,“我大人有大量,就此饶过你们也不是不可能。”
小霸王的身后还跟着一名女子,全身被雾气所萦绕,只能窥见一抹羊脂玉般白皙的肌肤,她开口劝了一句:“算了……”·小霸王对这位女子还客气几分,摆了摆手, 说:“仙子不必心软, 有些人就是要尝到一些教训才能够懂事。”
爽文穿书仙侠修真打脸·见他心意已决, 梦溪仙子便不再劝说,只是隔着蒙蒙雾气看了周思危一眼··“哦”江容易挑眉,“别是只能逞口舌之快。”
小霸王冷笑了一声:“只需要一掌就能灭你·”·就如他话中所说,小霸王只抬起了他的右手, 半只手臂都围绕了一团仙灵之气, 最后于掌心上形成了一只仰天咆哮的白虎。
那白虎虚影不过拳头大小,看起来栩栩如生,身上所布着的虎纹深奥无比,蕴含着玄之又玄的奥妙··白虎张嘴吐出无声的咆哮,密林之中立即狂风大作··“白虎啸天。”
梦溪仙子轻声说出了这四个字,即使这一掌不是冲她而来的, 但还是下意识的退后了一步··她的眸子中浮现了一抹奇异的神色··这小霸王果然天赋不凡,难怪之前师尊让她与之交好,就凭着这一掌,就足以压制半数地灵境的修士了。
梦溪仙子好似不忍心看面前的惨象,阖上了双目··只听见耳边传来一身惊雷,惊起栖息在密林中的鸟类,扑腾着翅膀飞向了天空··梦溪仙子这才缓缓睁开了眼睛,但面前的场景,却让她面露惊讶。
她忍不住自语道:“怎么会……”·那两个不知名的修士还是站在原地,一动未动,反而是小霸王倒退出去好几步,右手软绵绵的垂下,滴滴鲜血顺着手背滑落。
刚才是周思危站出来接下了这一掌,江容易就站在了他的身后,等余威散去后才伸出头,说道:“一掌难度有点大哦·”·小霸王自修炼以来,从未尝到过这般败绩,更不用说是在心仪的仙子面前丢了脸面,必定要找回场子才行。
他右肩一抖,只见一阵噼里啪啦,原本断裂的右手瞬间恢复了原样,口中大喊:“再来”·小霸王张开口,以人身吐出了虎啸,伴随着这一声,头顶显现出了半人高的白虎虚影,它一跃而出,竟然凝结成了一个实体。
白虎四足所踏之地,地面就龟裂开了无数裂缝··这是小霸王领悟的天赋神通,借上古神兽白虎之力,镇压敌手··“你上·”江容易拍了拍周思危的肩膀。
这位小霸王虽然嚣张蛮横了一些,但实力确实不凡,以江容易的修为,打败他还要费上一些周折··周思危颔首,手中握紧了困龙剑,向前走了一步,直面上了那只白虎。
白虎身长足有三米,但并不影响到它的速度,只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残影,瞬间出现在了周思危的面前,毛茸茸的爪子挥舞而下,探出了藏在肉垫之中的爪子“唰”的探出,一见就锋利无比。
周思危抬剑格挡,白虎的爪子在剑身上划过,冒出了点点火星··但剑并没有断,反而一阵震动后,传出了一声龙鸣··白虎的动作一滞,它只不过是上古神兽的一个投影,并不能抵御龙族的威慑。
就趁着这一点破绽,璀璨的剑锋破开了白虎的躯体,落在了小霸王的身侧··“怎么可能”小霸王大喊,明显是不接受自己的失败。
但周思危的剑,确确实实的架在了他的脖子处,只要轻轻一动,就会身首异处··小霸王面色灰白,感受着脖子边上传来的寒气,只能承认:“我输了·”·周思危收回了剑,说:“滚吧。”
显然是没有将小霸王放在眼里··小霸王踉跄的退后了几步,尤有不甘,还说道:“待我再修炼十年,必定能赢你”他挺直了脊梁,“这次算我输了,我甘愿退出万宗盛会。”
说完后,就毫不迟疑的捏碎了他的玉牌,随即被传送出了秘境中··这小霸王来也快去也快,片刻功夫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哦……还有一位不知面貌的仙子。
江容易还未注意到这位,就要和周思危一同离开这里··梦溪仙子见状,柔声问道:“不如同行”·“啊”江容易这才发现还有个人,转过头,就差问一句“你谁”了。
无须发问,梦溪仙子先自报了家门··她面前的轻雾散去,后面是一张清秀的脸庞,只不过之前故布迷障不露出真容,突然一看,不免令人多了三分惊艳··“瑶池弟子梦溪。”
当然,这一招对在场的两个都没有用处··江容易问:“你知道苍穹碧龙吗”·“自然是知道的·”梦溪仙子抿嘴轻笑,“十大凶兽,只出没在草木旺盛之地。”
江容易扫了一眼周围,一片都是枝繁叶茂,有些苦恼的说:“那好像不容易找到·”·梦溪仙子不明,但还是回答:“不用担心,因为苍穹碧龙体型极大……”·江容易问了一声:“有多大”·这个问题刚一出口,三人都感受到脚下地面的颤动。
树木被震得哗哗作响,几片绿叶从枝头飘下··江容易抬头,从枝叶缝隙中瞧见,一头巨兽从不远处走过,从一连串的参天巨树中露出了大半个蛇形的头颅··他们与这巨兽,就如同蚂蚁与大象。
梦溪仙子说:“这就是了·”·江容易喃喃道:“这也太大了……”·眼看着苍穹碧龙就要消失在了密林之中,江容易连忙追了过去。
在这种陌生的地方,御空飞行是一件极为危险的事情,所以江容易没有选择从上方追寻,而是在无数树木间穿梭··刚走出去一段路,江容易就发现了有些不对劲,他一回头,不仅后面跟着周思危,还有那位梦溪仙子。
·江容易站定,不解的问:“你……跟上来干嘛”·爽文穿书仙侠修真打脸·梦溪仙子察觉他的话中之意,不免有些难堪,但还是维持住了温柔可人的样子,回答:“我对这秘境还有几分熟悉,不如一起……”一边说,还一边朝着身边的周思危看了一眼,满眼皆是欲语还休。
梦溪仙子对这位能够一击打败小霸王的修士抱有很大的好感,想要借着这次机会多多接触,最好能以联姻的方式拉入瑶池之中,为门派添加一份助力··只不过她是媚眼抛给了瞎子看,周思危一点反应都没有,好像根本没听出她话中的含义。
江容易自然也是发现了,他瞥了一眼这位梦溪仙子,艰难的开口:“不是·”像是有什么难言之欲,停顿了片刻,“你长得还不如我……”·梦溪仙子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等到她明白了,双颊立刻变得通红,她本就是相貌平平,最恨别人说起她的容貌了。
但她还是在嘴硬,说着:“你说的是什么意思相逢即是有缘,我也只想帮你们通过秘境考验·”只是说话的底气没这么足··江容易的手臂搭上了周思危的肩膀,拍了拍了他的脸颊,说:“别想了,这人……”唇角一翘,绽开别样风情,“我的了。”
梦溪仙子可能从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愣愣的站在了那里,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反应··等到她回过神来,面前的两个人早已失去了踪影··她愤恨地跺了跺脚,咬牙切齿的说:“男人都是狗”·江容易被人牵着手,瞬息间就走出了数十里距离,将那位梦溪仙子甩在了身后。
确定她追不上来后,周思危停了下来,看起来心情不错,他按住了江容易的肩膀,直视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珠子,说:“再说一遍·”·江容易:“什、什么”过了一会儿,才明白周思危指的是什么,但他还是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周思危重复道:“刚才那句话,再说一遍·”·明明有旁人在的时候都说得出口,到了周思危面前却像是哑巴似的,一个字都吐不出来··江容易的嘴唇动了动,还是说:“算了吧。”
实在是太不好意思了,那时候为什么一下冲动就说出了这种话··简直是太奇怪了··周思危的额头抵上了江容易的,鼻尖也碰到了一处··“我知道了。”
周思危的嘴角忽地软化了下来,浮上了笑意,“我知道了·”·江容易还在发愣,喃喃道:“知道什么了”·周思危额前的一撮发丝有些长了,差一点就要落入江容易的眼中,有点痒痒的,想要伸手撩开,可耳边传来的话,让他停止了动作。
“我是你的·”周思危轻声说,“你也是我的·”·周思危怎么会说这种话··怪不好意思的……·江容易现在只想找个什么地方钻进去躲一躲,可是他的肩膀被周思危的双手按着,根本动弹不得。
只能对上周思危那双如夜空一般深邃的墨蓝双眸··“好吧……”江容易只能这么回答,“我知道了·”·这还没算完,周思危注视了一会儿,突然说:“挺可爱的。”
江容易迟钝的问:“什么”·周思危一本正经的回答:“耳朵红了·”·江容易一把推开了周思危,伸手遮住了两侧的耳朵。
“周二狗”江容易愤愤的说,“你在哪里学坏的”·第69章 ·一道火红的身影于横七竖八的枝桠间穿梭。
江容易的脚尖在了挡在面前的树叶上轻轻一点,便一跃到了半空中, 落在了一颗参天古树的枝桠上··他刚站稳没多久, 就感觉到身后覆上来一具身体··“生气了”周思危站在了他的身后。
两人此时同时立在不过一臂粗细的树干上, 为了不从上面掉下去, 两个人靠得极为相近,江容易都能感受到周思危身上传来的温热气息··也说不上是生气,只是……恼羞成怒·当然,江容易是不会承认的,他只能面无表情的回答:“没有。”
周思危靠了上去,看着那乌黑发丝中露出的那一点白玉,忍不住越凑越近··江容易注意到了他这一点小动作, 侧过头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口中还说:“干什么”·周思危又瞧了一眼, 因为刚刚江容易的动作,露出了半个耳朵,他没有掩饰心中的想法,慢吞吞的说:“想咬一口。”
那一点露出的耳朵, 微微透着一点粉嫩, 看起来十分匀称,就像是雕刻出来的白玉一般··周思危想,一定是冰冰凉又软绵绵的,到时候轻轻的咬上一口,一定会化作一潭春水,软软的躺在他的怀里。
江容易沉默了片刻, 突然拉高了声音,质问道:“周二狗,你在想什么”·周思危没好意思再继续说下去,只能掩饰的竖起一根手指,发出了短促的一个字:“嘘。”
江容易不解:“嗯”·周思危用目光示意,江容易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了过去··一个庞然大物就趴在不远的地方,它通体碧绿,几乎与周围的草木融为一体,它一动不动的趴在那里,若不是周思危出声示意,说不定江容易还发现不了。
这就是苍穹碧龙了··目测过去,它的身体已经超过了百尺,那条鳄鱼般的尾巴足足占了三分之一的长度,上面遍布着坚硬的鳞片,在阳光照- she -下闪烁着点点幽光。
只见苍穹碧龙在睡梦中轻轻的摇晃了一下尾巴,旁边三人合抱的大树就如同纸糊的一般,拦腰截断··爽文穿书仙侠修真打脸·江容易与周思危两人在它的面前,就像是几不可见的尘埃。
好像有点棘手··两人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的产生了这个想法··这条苍穹碧龙的实力暂且不知,但一巴掌拍死一个地灵境界的修士是肯定可以的··他们不是要打败苍穹碧龙,而是要偷走它所生的蛋。
不过现在并不知道苍穹碧龙的蛋身在何处,只能暂时按兵不动,等待着一线机会··两人无声的交流完毕后,转过头继续观察着这个庞然大物··由于苍穹碧龙的身体太过庞大了,行动极为不方便,它趴在那里就像是一座山峦,身体伴随着雷鸣般的呼吸声微微震动。
它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动了动身体··周思危凑到了江容易的耳边,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那里·”·江容易也看到了,苍穹碧龙的腹部冒出了一缕圣洁的光芒,凝目望去,就能发现下面藏着一颗差不多磨盘大小的龙蛋。
苍穹碧龙竟然将龙蛋藏在了肚子下面,那这样的话,根本不可能趁着它熟睡的时间来偷走这颗蛋··现在唯一的办法就只能等了,等着苍穹碧龙睡醒出去觅食··这一等就是夜幕渐渐降临,漫天星辰闪闪发光。
可是苍穹碧龙还是没有要苏醒的意思··两人并排坐在了树干上,花了半天时间看着这只苍穹碧龙睡觉··江容易都等得打了个哈欠,不是困了,是实在太无聊了。
周思危揽过身边的人,低头轻声问:“要不先睡会儿”·江容易靠上了周思危的肩膀,阖上了双眼··可他刚刚闭上眼睛,还未入睡,就看见神识中又展开了一道画轴,上面多了一行字。
第一名,白玉京白城深··“怎么快”江容易感叹了一句··他们进入秘境不到一日时间,竟然就有人完成了任务··若是这个第一名的人物也是“苍穹碧龙的蛋”这种任务,以这种速度完成,必定是一位实力超凡的修士。
不过……白玉京,又是姓白的,不会就是白玉京的神子吧·江容易略微想了一下,就抛到了脑后,毕竟这第一名是谁是什么身份,和他都搭不上任何关系。
这一局比赛的第一名已经诞生了,就像是发出了什么信号,后面陆陆续续的又添上了几个姓名··不到一刻钟的功夫,上面的排名就到了一百名开外了··看来这万宗盛会是人才济济、卧虎藏龙。
经过这一个插曲,江容易的困意一扫而空,睁开眼睛继续盯着苍穹碧龙··周思危还问了一句:“怎么不睡了”·江容易说:“你看下神识中的通报,再睡我们就要出局了。”
经过江容易的提醒,周思危进入神识之中查看了一番,现在已经排到了第一百九十六名了,虽然距离一千名还有很长一段距离,但按照这种速度来说,差不多再过两天时间,就能排到一千名了。
江容易嘀咕了一声:“难道就我们这么倒霉吗”·倒霉也只能认了··说完以后,还是得继续看着苍穹碧龙··直到天边初晓,绚烂朝霞染红了半片天空,苍穹碧龙才渐渐苏醒过来。
它睡醒了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觅食,庞大的身体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尾巴一甩,就是一大片的树木倒下··苍穹碧龙伸出它那蛇类一般的头颅,朝着四周探查了一番,还好它只是依靠肉身强横,并没有身负神通,故而没有发现躲在树枝上隐蔽了气息的两个人。
像它这种凶兽,一般都是划分领地,领地内没有任何兽类敢闯入其中··所以苍穹碧龙在确定附近没有其他兽类存在后,就放心的将自己的蛋放在了那里,挪动着庞大的身躯朝着狩猎场走去。
伴随着苍穹碧龙的离去,无数树木纷纷倒下··在确认这庞然大物确实离开了之后,两人才从- yin -影处走了出来··江容易率先从树干上跳了下去,身轻如燕的落在了苍穹碧龙之前所躺着的地方。
那里有一个一米多深的坑,里面放着一枚蛋,只比磨盘小上几分,蛋壳温润如玉,仿佛有一条缩小般的苍穹碧龙在上面游走··江容易小心翼翼的伸手,摸了摸蛋壳,上面还有一股余温。
这枚蛋似乎察觉到了巢- xue -中闯入了两个陌生人,蛋身轻轻颤动,发出了一声稚嫩的怒吼··若是一般修士,措不及防之下说不定会被这吼叫击碎五脏六腑,还好周思危手中的困龙剑光芒一闪,将声波抵消于无形。
苍穹碧龙不过是亚龙凶兽,到了真龙面前,还是只有乖乖臣服的份··这枚蛋是消停了,但它发出的声音似乎呼唤回了苍穹碧龙,能够听见远处一声愤怒的吼叫,苍穹碧龙正在往巢- xue -的方向赶回来。
“快走·”江容易想要将龙蛋放置到储物空间中,但是未能成功,活物是不能放入其中的··情急之下,只能将这枚龙蛋整个的揣在了怀中··在要离开之时,周思危好像在巢- xue -中发现了什么,说了一句:“等等。”
又折回去取了一件东西··就耽搁了这短短的时间,苍穹碧龙已经快要到跟前了··周思危一把抓着江容易的肩膀,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这片区域,没有时间回头看身后是什么情况,只能听见不远处苍穹碧龙的吼声。
虽与它相隔数里的距离,但吼声传入耳中,还是不禁让人一阵血气翻涌··也不知道跑出去多远的距离,直到看不见苍穹碧龙的身影,两人才停了下来··江容易怀里抱着个蛋跑了这么久,一停下来立刻将龙蛋扔到了地上。
还好龙蛋皮糙肉厚的,即便是摔在了地上,还是一点裂缝都没有出现···爽文穿书仙侠修真打脸“你回去拿了什么”江容易这才想起来,周思危冒着生命危险回去拿的东西。
周思危掏出了一枚巴掌大小的玉片递给了江容易,说:“不知道,下意识的回去拿了·”·江容易接过,入手就是冰凉的触感,他翻来覆去的看了一遍,也没有看出这有什么用,想要探入神识一查究竟,也被玉片抵挡在外面。
看起来就是一块普普通通的玉片,不过这玉片的边缘并不光滑,只是什么东西的一部分,或许要全部凑齐了,才能显现出作用来··想来也是主角的什么机缘,江容易直接塞回了周思危的怀中,说:“你自己拿好,说不定就有用了。”
修士产生的预感通常很灵,在那种情况下周思危都要回去拿这个玉片,肯定在日后有极大的用处··周思危想将玉片放入储物空间中,可不知为何,这不是活物的玉片也被拒绝进入储物空间,他只能随手塞在了衣襟处。
休息了片刻后,江容易才想起来看神识中的排名··卷轴上早已出现了他们的名字··第两百八十三名,上衍宗周思危,上衍宗江容易··想来是两人同时完成的任务,才并列在了一起。
江容易伸手敲了敲龙蛋的外壳,问道:“任务完成了,怎么出去”·龙蛋当然不会做出回答··江容易自然而然的看向了周思危。
周思危回答:“先洗个澡·”·他们所停留的地方正好有水源··一条玉带般的清泉从山间泊泊的流下,于下方汇聚成了一方清澈见底的小湖,一捧阳光洒下,犹如一枚蓝宝石放置在林间。
江容易低头看了眼身上,刚刚经历了一场逃亡,什么都没顾及到,导致了身上沾满了泥土灰尘,袖子处还被树枝刮破了一道狭长的口子··确实应该清洗一下了,江容易点了点头,和周思危一同走向了那处碧波荡漾的湖水。
第70章 ·一袭红衣缓缓落下··由于附近没有其他人,江容易随意的将衣物扔在了一边, 随风一扬, 就挂在了一条生长在湖边的树枝上··江容易一脚踩入了冰凉的湖水中, 忍不住打了个颤, 直到整个人没入其中,才稍稍适应了其中的温度。
他掬起一捧透明的液体,扑向了脸颊··站在岸上的周思危就看见那消瘦的肩胛骨一动一动的,宛如蝴蝶振翅,精致而又脆弱··周思危只觉得口干舌燥,咽喉处突出的喉结不自觉的上下滚动。
江容易抬手搓揉了一下肩膀处的一点乌黑颜色,污垢于指腹间化成一团, 又被清水洗去, 又恢复了洁白莹润的模样··江容易收回了手, 这才发现湖水之中只有他一个人,他转过身子,看向了岸边。
周思危还愣愣的站在那里··“不下来吗”江容易捧起湖水朝着岸上的人泼去··周思危躲都未躲一下,任由晶莹剔透的液体在半空中散开, 直直落在了脸上。
一点透明的水滴顺着脸颊的弧度滑落, 周思危说话了,声音喑哑低沉:“算了……”·江容易不解:“怎么了”·明明是周思危先提出的沐浴,可他却站在原地,没有要下水的意思。
周思危张了张嘴,停顿了一下,才说:“我怕忍不住·”·江容易仰头, 看着周思危的眼睛··他的眸子里装着沉沉的蓝,比夜色还要暗上一分。
江容易瞬间就明白了周思危所指的“忍不住”是什么意思,即使身处湖水中,还是有一团炽热的火烧上了面颊,还未显现出一抹潮红来,就被冰冷的湖水给压了下去。
“咳·”江容易掩饰的咳嗽了一声,转开了话题,“衣服没法穿了·”·之前在逃跑时没顾得上,横七竖八的枝桠伸出来,不免在衣服上添了几道口子。
“我有·”周思危从储物空间内取出了一件衣服··一看就是周思危的品味,月白长衫,白色里微微带着一抹蓝,就如天边月色,衣领袖口镶着白玉绣金竹纹滚边,带着一点冷清的味道。
江容易从来不穿这种颜色的衣服,但是眼前也没有别的选择,只能从水面中伸出一截手臂,朝着岸上的人说:“给我·”·衣服轻飘飘的落到了江容易的手中。
周思危连一点春光都没有窥见,江容易就已经穿好了衣服,上了岸··仙灵之气在江容易的周身绕了一圈,他甩了甩袖子,身上沾着的水珠蒸腾得一干二净,只有发梢还留有一丝水汽。
周思危不免轻叹了一声,包含着浓浓的遗憾,但当他看到江容易的脸的时候,这点遗憾就消失得一干二净了··好像在他眉梢的一段艳丽里面添了一抹白,眼角那张扬的火红云纹也被淡化了几分,玉白肌肤与月白衣衫纠缠在一起,格外的冷清疏离。
那黑白分明的眼珠子漫不经心的扫过,便是一股浑然天成的矜贵··周思危从未见过他穿这种颜色,却发现意外的适合··江容易抬手,捻起一缕- shi -漉漉的发梢,奇怪了看了眼那人,问道:“发什么呆”·“在想……”周思危一手勾住了江容易的腰肢,嗅着他身上冷冰冰的水气,“不想让别人看见你。”
江容易瞥了他一眼,嘀咕道:“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又推了推他硬邦邦的胸膛,“快点,我们怎么才能从秘境里面出去”·周思危松手,拿出了那块刻着名字的玉牌,说:“把这个贴到龙蛋上就可以出去了。”
“知道你不早说”江容易也取出了他那块玉牌··跟着他身后的周思危轻声回答:“想先和你一起沐浴·”可是没想到,眼前的画面太过诱人了,万一忍不住做了什么,荒郊野岭的……也不方便。
爽文穿书仙侠修真打脸·若是江容易知道他心中的想法,必定要翻上一个大大的白眼给他··龙蛋还待在那里,两人同时将玉牌贴上了蛋壳表面,随即一道流光冒出,磨盘大小的龙蛋就消失不见了。
然后空间一阵扭曲,两人就被传送出了这个秘境··鼻尖再一次嗅到那抹缠绵多情的桂花香,江容易睁开双眸,映入眼中的就变成了白玉京那没有一丝人气的玉色建筑。
原本熙熙攘攘的广场上只剩下了百余人,看样子都是通过了第一场秘境考验的修士··江容易望了一圈,没看见在秘境中遇到过的那两个人··他正要收回目光,却在最后一刻被广场上的白玉天台吸引了过去。
那里站着一个人,望着踏过九重石台才能抵达的白玉天台,只能看见他的一半脸颊,那人虔诚的看着白玉天台,就差要跪下来朝拜了··江容易盯着看了一会儿,直到周思危不满的“哼”了一声,才转过了目光。
周思危还刻意问了一句:“好看吗”·江容易的手指虚虚捏着鼻子,装模作样的说:“我怎么闻到了一股酸味·”·听到这话,周思危还闻了闻周围的味道,却只能闻到浓浓的桂花香。
随后才反应过来,江容易这是逗他玩的··“好啦·”江容易见周思危一副还要说什么的样子,连忙补上了一句,“我只是觉得这个人……有点危险。”
说到后面半句话,江容易脸上的表情忽地严肃了起来,“他定是一名劲敌·”·刚刚还在被江容易讨论的那人,转过了身不再看那白玉天台,反而走向了广场之中。
·所走的方向,偏偏正是周思危所在的地方··江容易奇怪,轻声问道:“是来找我们的”·周思危摇了摇头,并不确定。
在交谈的片刻时间,那人已经停留在了周思危的面前··他就和这个白玉京似的,浑身上下都冷冰冰的,看不见一丝人气··“白玉京,白城深·”他的双眸中像是堆了一层厚厚的霜雪,谁也不能在其中留下一道影子,不,更像是他没有将任何人放在眼里。
周思危还没做出什么回应,一旁的修士先惊呼出声:“白玉京神子”·白城深是北洲冉冉升起的新星··没有人敢给他贴上“同辈无敌”的标签,因为,没有人敢与他相比较。
一旁的修士刚说完话,就感觉到不对,立刻捂住了嘴巴,一连退后三步··经过他这一声呼喊,整个广场上的修士都知道了白城深在此,无数隐晦的目光扫过,随后响起了窃窃私语。
“看来这万宗盛会头名,非白城深莫属了·”·“也不知道那人是什么身份,竟能够和白玉京神子交谈·”·礼尚往来,周思危也报出了名号:“上衍宗,周思危。”
有一名修士盯着周思危看了许久,才想起来曾经见过,说:“那不是惹了小霸王的倒霉蛋吗”·“惹了小霸王还能平安无事的出现在这里,想来还是有一些底牌的。”
更有人关注起了上衍宗,左右问道:“有谁听说过上衍宗吗”·苦思冥想后,得出了一个回答:“没有什么印象·”·一片厚重的云正好飘过,遮蔽了头顶的日光,投下来了一片- yin -冷的影子。
狂风卷过,洋洋洒洒的桂花落下,但这风太冷冽了,连那股慵懒的桂花香气都吹得一干二净,只剩下了密密桂花花瓣劈头盖脸的打下··“我并不在意你是谁。”
白城深不带任何表情的看了一眼周思危,像是以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去看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周思危感觉到白城深目光扫过之处,都泛起了阵阵寒意,露在外面的肌肤竟然凭空覆盖上了一层薄薄霜雪,再过上片刻,就要整个人都变成一座冰雕了。
困龙剑震动,咔嚓一声,周思危身上的冰雪立即消融,一点冰凌掉落在地,融化成了一滩雪水··白城深见周思危轻易的解开了他的招式,并没有继续为难,只是嘴角缓缓勾起,形成了一抹轻蔑的笑意。
“白梨薇是我的表妹·”他这么说,“所以……等着受死·”·白城深说完后,没有在停留片刻,转身离去··于他心中,周思危,已经是一个死人了,没必要在一个死人身上浪费太多的时间。
“啊·”江容易还在想,“白梨薇是谁”·他显然是不记得在下界白玉京发生的那一连串事情了··周思危回想了一下:“好像是白玉京的天女”·经过周思危这么一提醒,江容易才有了一点印象,他摸了摸下巴,评价道:“果然是欺负了小的,又来了大的。”
说着,抬眸看了眼身边的人,“这个白城深,打得过吗”·周思危果断的说:“可能打不过·”·这个白城深,是他到达仙界以来,唯一一个感到有压迫力的人。
还未等江容易开口,周思危又添上了一句:“说不定你亲我一下,我就能打过了·”·江容易沉默了··真是无可救药,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嘴上占便宜。
“行吧……”不过江容易想了想,还是同意了,“等你赢了他再说·”·周思危问:“什么再说”·江容易的目光移向了其他地方,压低了声音回答:“你想……什么都行。”
周思危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一改之前的模样,变得十分有信心,“好,那你等我·”·爽文穿书仙侠修真打脸·第71章 ·等待了片刻后,广场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徐贞英自然也是通过了试练来到了第二轮, 她对于和两位师兄走散的这件事十分懊恼, 一见到两人就止不住的抱怨··“什么破秘境嘛·”徐贞英撅起了嘴, “一点也不好玩。”
显然, 徐贞英所获得的任务对她来说没有任何的难度··江容易听完了她的抱怨,问道:“你知道白城深吗”·徐贞英一听这个名字,就好像要炸毛一般,差点就跳了起来,口中一连问出了数个问题:“你们遇到他了他在哪里对你们做了什么”·江容易安抚了下徐贞英,让她先不要这么激动,等她平静了下来后才接下去说:“你和他交手过”·“交手过一次。”
徐贞英有些闷闷不乐的点了点头, 没有隐瞒的说了出来, “我输了, 并且输得很惨·”·徐贞英已经是地灵境四层的修为,听她说的,是轻而易举的就被白城深给打败了。
那这白城深不知是何实力·“他修冰霜之力·”徐贞英仔细回想了一下,“只要他想, 便可以随时随地的突破, 虽然还在地灵境,但已经能碾压与天仙境一层的修士”说完后还不清不愿的夸了一句,“他算得上是天道眷顾之人。”
天道眷顾之人·一听到这句话,江容易就下意识的看向了周思危,若是说天道眷顾,谁也不可能比得上面前这位··周思危还以为江容易在担心他, 开口说道:“放心,我有几分把握。”
江容易已经放心了··比天道眷顾,周思危是不可能输的··交谈了几句后,就见天色渐渐黯淡了下来,空中翱翔着的两只三足金乌重回扶桑树上,只在天际留下一抹金灿灿的尾羽,微风乍起,吹散漫天碎金。
就在这日落月升的时分,最后一名通关了秘境试练的修士也来到了广场上··白玉京境内响起了一声悠长的钟声··于此同时,每个人的识海中都展开了一卷崭新的画轴,上面写明了下一场试炼的内容。
攻塔游戏··塔有九层,按照通过第一场秘境试练的速度来定从哪一层开始攻塔··第一层为八百名至一千名,第二层为六百名至七百九十九名,第三层为五百名至五百九十九名,第四层为四百名至四百九十九名……·以方法确定攻塔层数,直至第九层,守塔人为第一名,白城深。
每一层塔中都有一枚钥匙,夺下钥匙之后可以通向一层塔,最终抵达第九层塔并击败守塔人白城深,便能获得此次万宗盛会的头名··当然,若是抵达第九层塔的修士没有打败白城深,那头名就是白城深所有。
这个攻塔游戏,不仅要夺下自己所属层数的钥匙,还要以防在前一层塔的修士先拿到钥匙,可谓是运气和实力缺一不可··此条规定一出,就有人表示了异议··“这样一来,是不是不太公平”不知道哪里响起了这么一个声音,为了以防万一,说话的修士使用了秘法,让别人发现不了他在什么地方,“若是在第一层,岂不是机会渺茫。”
这个疑问听起来确实有几分道理,不免符合了几句··更有人以极小的声音说:“每次万宗盛会的头名都属白玉京……”未尽之语,不用说大家都清楚了。
但随即有人反驳:“若是你有机会直面白城深,你打的过吗”·这下所有人都闭上了嘴,那些个青年才俊,没有一个人敢说能够打败白城深。
短暂的喧闹过后,站立在广场上的人纷纷感受到地面的震动··整块白玉石铺成的地面上龟裂开了一道道的缝隙,裂缝中心所在的地下好像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惊得附近的修士都往后推开,远离了那片区域。
地面先是塌陷了一部分,随后一块块的白玉迸溅出来,一阵隆隆声响,一座白玉塔如春笋一般冒了出来,直直插、入了云霄之中··一道余霞似锦缎般洒在了晶莹润泽的塔身之上,留下了一道玫瑰色的痕迹。
“进塔——”·伴随着这句话,白玉塔上缓缓的打开了一扇门··有一名修士离得最近,他略微迟疑了片刻,就第一个走了进去··其余修士生怕落后别人一步,也紧跟着走入塔中。
江容易举起玉牌看了看,第两百八十三名,周思危也是这个排名,那他们应该是在第六层,必须要以最快的速度拿下第六层的钥匙,才有机会去争夺第七层第八层的钥匙。
徐贞英说:“我也是第六层·”·那就是三个人在同一层,机会稍微大了一些··见其他修士都进去的差不多了,江容易开口:“走吧·”·三个人一同进了白玉塔之中。
白玉塔门口不知布了什么阵法,一走进去后,还未看清里面是什么模样,就发现眼前的景色扭曲了一下,出现在了一个封闭的地方里面··白玉塔中的空间比外面看起来大了许多倍,里面足足容纳了七八十人,也不见得拥挤。
江容易扫视了一圈,没有发现有钥匙的存在,看样子钥匙并没有出现,得到这个结论后,他转而去观察身处同一层的修士··那些修士都在警惕得看着周围的人,有独狼,也有三五人合作的。
江容易默默的数了一下,这一层之中一共有八十九人,刚刚数完,就见不远处的空间泛起圈圈涟漪,又出现了几个人··九十一、九十二……九十九·人到齐了之后,中心处凭空出现了一把青铜钥匙,静静的悬浮在那里。
这把普普通通,甚至还有点点铁锈的青铜钥匙,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没有人立即出手,而是先观察着周围的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打脸·有一个离得较近的人终于按捺不住,率先出手,朝着那枚钥匙而去。
枪打出头鸟,几乎是瞬息之间,各色的法决通通打到了这个人身上··这个修士敢第一个出手,也是有所倚仗,只见他身上出现了一层透明的屏障,挡住了四面八方而来的所有攻击。
但这个屏障似乎坚持不了过久,不过三息时间,屏障就止不住的颤抖,差一点就要消散于无形了··还要更快一点·那个人只离青铜钥匙只有一步距离,只要再向前一点点,就能将晋级的钥匙握在手中。
可就是差这么一点点,身上的屏障坚持不住,破碎在了空中,一道法决击中了他的背部,即使是身体摇摇欲坠的情况下,他还是坚持着要拿下青铜钥匙··就在快要触碰到了那一刹那,一个小姑娘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朝他微微一笑,脸颊上出现了两个小酒窝。
要是在平时,他见了还会夸上一句可爱,可现在他的心中只有……恐惧·徐贞英白白软软的小手一扬,青铜钥匙就落入了手中,她的身体极为灵活,一扭动就躲开了在前面阻拦她的人。
“拿到了”徐贞英朝着一个方向喊道,将手中的东西抛了出去··有一部分修士下意识的望了过去,徐贞英就趁着这个机会来到了江容易的身边,青铜钥匙还在她的手中,刚才只不过是一个障眼法。
江容易接过了钥匙,打开了面前的一扇门,成功的进入了第七层··这个门能通过的人数有限,等进入了三个人之后,其余修士都被阻拦在了门外··不过瞬息功夫,三人就抵达了第七层。
这里已经经历了一场混战,受重伤或者死亡的修士都被白玉塔传送了出去,在场不过寥寥十几人,这些剩下的修士都各自待在一个地方,没有轻举妄动··中间依旧是漂浮着一把青铜钥匙。
江容易等人的进入,无形之中打破了这一片平衡··因为第七层剩下的人都是独狼,而他们,一看就是一个队伍的··那些修士不动声色的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的打算先联手铲除这三个从第六层上来的人,但不是所有人的心都是一齐的,还是有人在一旁观望着,打算浑水摸鱼,获得通往下一层的青铜钥匙。
周思危与江容易背对背而站,周围的敌人实在是太多了··不过周思危没有感觉到一点紧张,反而有闲暇时间去回想从前——·那时也是这样,少年鲜衣怒马、恣意飞扬,只需手中有剑、身旁有他,便无惧天下。
“你在想什么”江容易察觉到了身边人的走神,手握十狱剑一挥,挡住了周思危面前的一道灵决··周思危回过了神,手掌在江容易的腰间搭了一把,两人瞬间换了一个位置,抬手砍断了破空而来的一根银弩。
“我在想……”周思危这才抽出空来回答,“你的少年时·”·纤细的少年,红衣烈烈,眉目间是无所畏惧的少年意气,可就算是嚣张跋扈也是让人心头一动,可爱得很。
·奇怪的是,周思危的心中突然涌上了莫名的后悔,他在后悔……没有早点喜欢上江容易··若是再早一点,是不是能够不错过他的少年时的一颦一笑。
周思危没头没脑的来了这么一句,反而让江容易的动作一顿,直到一股炽热的火光到了眼前才反应过来,侧身躲开··这道火光威力十足,在白玉石壁上留下了长长一道焦黑,江容易瞥了一眼,回头大喊:“你到底在瞎想什么”·正在他们对敌的时候,远处传来了徐贞英的声音:“你们别谈恋爱了”她举起手掌,晃了晃那把青铜钥匙,“钥匙拿到了”·作者有话要说:江容易&周思危:狗粮攻击·敌人卒·第72章 ·第八层,只需通过这一层, 就可以直面守塔人白城深了。
还好他们的速度够快, 第八层的青铜钥匙还没有落入任何一个人的手中··江容易一踏入第八层的区域内, 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按理来说, 第八层中的修士应该有近百名,可江容易扫视了一圈,竟然只剩下了三个人。
余下的三个人以悬浮在半空中的青铜钥匙为中心点,占据了一处角落,互相牵制,谁也不敢多动一步··能坚持到这个地步,这三个人皆是万宗盛会中的佼佼者, 每一个人的实力都是地灵境, 不容小觑。
其中一个人还是熟人, 正是当日在大街上坑蒙拐骗的神婆苏嫒··苏嫒抬眸,看向了进入第八层的三个人,红唇微张,发出了一声轻笑, “变故来了·”·其中一名中年修士连头都没转一下, 不耐烦的说:“神婆,你就别搞什么花里胡哨的手段了,要不就打一架,磨磨唧唧的。”
还有一名面容- yin -柔的少年修士,闻言也笑了笑,说:“神婆, 不如我们两个合作,宰了他再一起进入第九层·”·这句话一出,中年修士的眉毛抖了一下,但还是强装镇定,质问道:“你怎么知道能够进两个人”·少年修士不慌不忙的说:“看他们就是了。”
中年修士这才转过头看了过去,第八层的角落里凭空多了三个人,想来就是从第七层晋升上来的··“三个人……”中年修士收回了目光,“一人一个,先解决了再慢慢谈”·苏嫒慵懒的扫过了三个人,贝齿咬了咬红唇,暧昧的说:“没想到这么有缘。”
中年修士嗤笑道:“又是你的姘头”说着,化作一道闪电,直直抓向了江容易,后半句话比他的动作要慢上一分,过了片刻才传了过来,“……可别下不了手。”
爽文穿书仙侠修真打脸·苏嫒瞥了眼身边的少年修士,说:“你选吧·”·少年修士却担心苏嫒趁机夺走青铜钥匙,谨慎的说:“一起·”·苏嫒抬手挡住了嘴唇,发出了一阵银铃般的笑声,“那就一起。”
话音落下,两人同时出手,苏嫒选择了周思危,少年修士则是选择了徐贞英——毕竟在这三个人的组合里面,小姑娘看起来最无害了··但少年修士并不知道,徐贞英反而是三人之人,实力最高的一个。
瞬息之间,第八层平静的氛围被打破··苏嫒的身体柔若无骨,如同一条绸缎,缠绕在了周思危的身侧··她的腰肢弯曲成了不可思议的弧度,躲开了周思危手中的困龙剑,上半身猛地抬起,从身后搭上了周思危的肩膀。
“你……”苏嫒的声音仿佛有什么蛊惑人心的作用,让人忍不住停下手里的动作来侧耳倾听她说的话,“你的剑将无法伤我·”·这句话钻入了周思危的耳朵,他的持剑的手不由自主的垂下,甚至无法产生伤害面前这个女人的想法。
苏嫒的嘴角浮现了一个娇媚的笑容,但手上的动作狠厉,与她如花面容毫不符合··眼看着她的手就要扭断周思危的脖子,附近忽地响起了江容易的声音,他从密集的攻击分了一丝神,大声喊道:“周思危”·全场只有徐贞英游刃有余,她听见了这声呼喊,也看了过来,提醒道:“师兄她修的是言灵”·言灵,所言之话皆会成真。
经过这一打扰,周思危从苏嫒的言灵之中挣脱,困龙剑在手心一转,毫不迟疑的刺向了身后的人··苏嫒的红唇一张一合,还想说些什么,可面前剑光劈来,让她只能暂避锋芒,没有时间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不能说话,就代表言灵无法生成,苏嫒失去了她最大的依仗··苏嫒越退越后,直到背靠上白玉石壁,退无可退,眼看着锐利的剑锋马上就要落到了身体上,她瞪大了眼睛,喊出了一个字:“停”·话音落下,无论是正在凝聚的法决,还是半空中的剑锋,都停顿了下来。
连一点细小的尘埃都停留在了半空中,迟迟未飘落··时间被凝固了··这一招对苏嫒的伤害极大,她的红唇失去了血色,纤细的身体摇摇欲坠··她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青铜钥匙所在的地方走去。
苏嫒走得很慢,但是没人能够阻止她,那双柔软纤细的手眼看着就要握住了青铜钥匙,一把剑破空而来,从苏嫒的脸侧划过,一撮青丝被锐利之气割断飘下,穿过青铜钥匙直直的钉在了墙壁之上。
叮——·好似触动了什么开关··法决凝结而成,剑锋劈砍而下,连那一点尘埃都缓缓飘落地上··停止的时间又开始流动了··江容易伸手,“回来。”
钉在白玉石壁上的十狱剑回到了主人的手中,还顺便带回来了一把青铜钥匙··即使时间不再暂停,在场的人还是停下了动作,都看向了江容易··江容易握住了那把青铜钥匙,还怪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看我干嘛”·苏嫒最先反应过来,说:“要不我们合作,一同进入第九层,打败白城深。”
中年修士立刻掀了苏嫒的老底,“神婆最擅长的就是出尔反尔,你小心一点,可别被她的花言巧语给骗了·”·少年修士也符合道:“正是,不如和我合作。”
江容易似乎被打动了,面露沉思之色··就在这一瞬间,那三个人同时出手,目标就是江容易手中的青铜钥匙··刚才的话不过是用来迷惑对手,他们是不可能和别人合作,一同进去第九层的。
因为,万宗盛会的头名只有一个,谁都想要夺下··江容易不可能直面三名地灵境的修士,他没有迟疑,将青铜钥匙抛给了周思危,口中喊道:“你去”·周思危接住了那把尤带体温的钥匙,踌躇了片刻。
那三人想要立即转移目标,但却被前面的人挡住了··江容易一人一剑,站在了周思危的面前,十狱剑缓缓抬起,直指面前的三个人,他开口说:“我等你。”
是和周思危说的··江容易没有多说什么,直接持剑对上了那三个人,一改往日的风格,招招狠戾,但这狠戾之中又有着动人心魄的艳丽··周思危便不再犹豫,江容易相信他,他也相信江容易。
于是周思危拿起钥匙,打开了通往第九层的门··只是他最后回头看了眼江容易挺直的脊背,转过身进入了门中··刚一进入第九层,一股彻骨寒意就迅速的围绕了过来。
不同于其他层白玉颜色,第九层的每一个角落都布满了白茫茫的霜雪··周思危的脚底踩在了地面上的薄薄积雪,寒气从脚部涌了上来,瞬间在其上凝结成了一层碎冰。
这里的仙灵之气都带着一股子的冷意,周思危站在那里,连睫毛上都不可避免的落了点点白霜··第九层只有一个人··白玉京,白城深··他正坐在冰雪雕成的宝座之上,一动未动,一头乌发落上了片片雪花,乍一看还以为是一件冰冷的雕塑,不带一点人间烟火的气息。
过了一会儿,白城深好像才发现白玉塔第九层中多了一个人,开口:“竟然是你·”明明是在与周思危交谈,可他目光却没有落在周思危的身上,“太没有意思了……”·白城深叹了一口气,略显失望,“我以为,会来更强一点的人。”
他低头观赏着自己的手掌,根本没有将周思危当作是一个对手,“我不喜欢赢得太过容易·”·爽文穿书仙侠修真打脸·“这些话……”周思危向前一步,手中困龙剑指向了冰雪王座之上的人,“赢了再说也来得及。”
白城深的手指微微并拢,随着这个动作,地上的雪花打着卷飘到了他的手上,以冰雪铸造成了一朵晶莹剔透的莲花,“我不喜欢和死人废话·”手指松开,莲花浮到了空中,以极快的速度朝着周思危掷去。
这本是一朵小巧玲珑的莲花,不过巴掌大小··但在飞行途中,无数冰霜被吸附其上,等到了周思危的面前,已经是一个铺天盖地而来的庞然大物··周思危挥剑了。
一道白光闪过,困龙剑斩在了莲花之上,只听见咔嚓一声,透明光滑的莲花表面出现了无数道裂缝··一股股寒冰之气从莲花的缝隙中冒出,交缠在了困龙剑之上,不过片刻功夫,剑身就冻上了一层层的冰霜,一直蔓延到周思危的手上,要将其活生生的冻成一座冰雕。
周思危没有松开剑柄,反而是持剑用力往下··冰莲花没有坚持太久,就裂成了两半,轰然摔落在了地上,惊起漫天蒙蒙雪雾,令人看不清眼前的景色··周思危的手已经冻僵了,感觉不到任何的温度。
他拔出了冰霜覆盖的困龙剑,剑身闪过一道金光,无形之中传来了龙吟,随后剑身上的霜雪震碎,唰唰落下··还未等半空中的雪花归于平静,第九层空间内无故刮起了一股寒风。
“冰封……”伴随着寒风扑面,传来了不包含任何感情的声音··温柔的雪花变得疯狂了起来,被寒风的怂恿下,聚集在了一起,变成了无数尖锐的冰柱,从四面八方指向了周思危。
“……千里”白城深缓慢的说出了后面二字··随着他的驱使,四周的冰柱朝着中间站着的人而去··四处都是绝境·    (未完)··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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