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年代重生日常+番外 by 甲子亥(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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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年代重生日常+番外 by 甲子亥(下)(4)
·有纸人替他挡了九成的攻势,他受的伤其实一点都不重,最多修养一晚上就能大好··不过,宗归仁可不会知道这些,相信过不了多久,他就会送上门来了··……·“查清楚了吗”宗归仁半躺半靠在床上,看着下首的中年男人,厉声说道。
“查、查清楚了”中年男人忍不住的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方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昨天下午,丁家的管家从机场接回去一个年轻男人。
我买通的那个丁家保镖说,那个年轻男人来自大陆京城,丁思敬称他为宋大师,广阳师徒喊他少观主·”·“还有就是,昨天晚上吃完晚饭之后,丁思敬突然给别墅里的保镖和佣人放了假……”说到这里,中年男人的声音慢慢的小了下来。
果然——·丁家人还真是命大啊·“宋”宗归仁放在胸前的的右手蓦然握紧··衣服下面可不正是一个血色的巴掌印。
绝命掌- yin -掌,可以对着对方人形替身摆阵施掌,中掌之人身体会日渐虚弱,最终逃不过暴毙身亡··“该死”·这就是赤裸裸的报复。
宗归仁咬牙切齿··他纵横南洋十几年,仗着手段不凡,嚣张跋扈惯了,以往可没少得罪人··要是被他的那些仇敌知道他中了绝命掌,难保他们不会闻风而动,群起围攻他。
决不能坐以待毙·宗归仁睚眦欲裂,他不是不能向姓宋的服软,毕竟广阳只能活七天,他却至少还能活上半年,丁家那边肯定比他还要着急··只是一来这不是他的风格;二来,姓宋的已经被他打伤了——他对自己的手段向来自信,他深以为,他那一招,宋逢辰就算没有丢掉半条命,也得付出重伤的代价。
既然这样,不如乘胜追击··宗归仁瞬间有了主意,他抬头看向中年男人,喝道:“我要的十对童男童女到底什么时候能到”·中年男人一脸谄媚:“我家先生说,最迟明天早上就能给您送到。”
宗归仁面色一变,厉声说道:“告诉章公度,如果今天中午十二点之前,他还不能把我要的东西送过来,我就先拿他的两儿一女充数·”·那姓宋的好像有点背景,难保不会打了小的来老的。
所以他必须抓住机会,尽快恢复伤势,今天晚上,他一定要丁家和姓宋的为自己的狂妄无知付出代价··中年男人一张脸皱成了苦瓜一般,却也只能唯唯诺诺道:“是是是。”
第116章 ·宗归仁找来的时候, 宋逢辰刚刚用完晚饭··“宋大师,尝尝今年新出的大红袍”丁思敬将泡好的茶端给宋逢辰, 又给在场的玄真师兄弟一人端了一杯。
·宋逢辰欣然接了··大红袍这个名字在后世华国几乎是人尽皆知··五十年代末, 华国“十大名茶”评比会将武夷岩茶列为华国十大名茶之一。
武夷岩茶产于武夷山,武夷山有九十九岩,岩岩有茶, 茶以岩名,岩以茶显,故名岩茶··而大红袍是武夷岩茶的典型代表,它属于乌龙茶中的极品,可谓是绝无仅有, 在岩茶中最为出众,被称为‘岩茶之王’。
加上大红袍产量少, 早在宋时就已被列为皇室‘贡品’, 所以价格尤为昂贵··其中最为珍贵的就是名冠天下的武夷山大红袍母树,至今已有三百多年的树龄,每年制出的茶叶只有区区八两左右。
在后世,二十克的母树大红袍茶叶更是拍了二十一万元人民币的天价, 令人可望而不可即··然而事实上,大红袍,既没有传说的那样神秘,也不止母树那几棵·据传, 民国时期,武夷大红袍的产量就不止三十斤之数。
对大红袍的研究和培育也早在民国时期就已经开始了, 八十年代,大红袍无- xing -繁殖技术被研发了出来,此后经过二十年的种植推广,大红袍的产量也从刚繁育成功时的二十吨上升到了二零一零年的五千六百吨,价格也日渐平民化。
然而所谓的无- xing -繁殖技术其实就是剪取茶树顶穗,直接扦插到别的茶树上,虽然茶叶研究所那边是宣称无- xing -繁殖基本保留了完整的母本- xing -状,但谁敢保证扦插出来的味道就一定和母树大红袍的一致呢·毕竟一般人可品尝不到纯正的大红袍。
重生爽文灵异神怪年代文·这里面自然也包括宋逢辰··上一世宋逢辰功成名就的时候,母树大红袍已经停采了,加上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钟爱六安瓜片,送礼的时候自然都会迎合他的喜好。
到了这一世,太祖他老人家偏爱绿茶,不爱大红袍的味道,加上为了创汇,所以干脆把大红袍列为了出口商品,主要出售给那些不差钱的华人华侨,国内一般是没有的··因而宋逢辰一直都无缘品尝纯正的大红袍。
眼下,无- xing -繁殖技术还没有被研究出来,至少能说明丁思敬这儿的大红袍都是纯种··“汤色橙黄明亮,叶底软亮匀齐,香气浓长或幽,滋味固味甘爽,好一个大红袍。”
宋逢辰不吝赞美之词··丁思敬眉开眼笑:“宋大师要是喜欢的话,赶明儿您回京城的时候我给您拿上半斤”·这大红袍可不便宜,今年的新货,八千八一斤。
这个价钱相当于大陆一个普通二级工二十年的工资··不过谁让东南亚这些富商最不缺的就是钱呢·尤其是近几年,大红袍俨然凌驾其他奢侈品之上成为华人界身份象征的情况下,备受华商们的追捧再理所当然不过。
丁思敬今年也是费了好大的劲才弄来了一斤半的大红袍,除去前段时间喝掉的三两多一点,之所以没有把剩下的全给了宋逢辰,主要是考虑到还有广阳师徒在呢··都是丁家的恩人,总不能厚此薄彼不是·“行。”
宋逢辰也没推辞,只是说道:“那就多谢丁先生了·”·“哪里,”丁思敬一脸感激:“该是我多谢宋大师才是,要不是您和广阳大师相救,我丁家上下恐怕早就遭了宗归仁的毒手了……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我以茶代酒,敬宋大师和两位道长一杯”·说着,丁思敬举起茶杯。
却不想就在这时,一阵剧烈的晃动袭来,他一个没站稳,跌坐回沙发上,手中温烫的茶水正好泼在了他的胸口上··“嘶——”·他抽着气,两眼瞬间就红了,就在这时,他耳边传来宋逢辰的声音:“我布置在别墅外面的护法大阵被人强行破掉了。”
丁思敬心头一紧··也就是说,宗归仁来了——·果不其然,下一刻,只听见砰地一声,别墅大门四分五裂··连带着空气似乎也安静了一瞬,就在这时,又听见轰隆一声巨响,大门倒了下来,露出一副熟悉的面孔。
宗归仁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四五十岁的样子,一脸的褶子,发根处甚至已经变成了灰白色·作为一个男人,他长得有点矮,大概只有一米五多一点,还驼着背··宗归仁浑浊的目光从丁家人和玄真师兄弟身上扫过——这些人他前天中午都见过了,最终落在场上唯一面生的宋逢辰身上。
对上脸色红润的宋逢辰,宗归仁面色巨变··不对——·姓宋的不是受了重伤了吗·他不蠢,稍稍一想,就猜透了宋逢辰的意图。
又中计了·他呼吸一促··宋逢辰看着宗归仁,两眼微垂,开口说道:“想来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南洋养鬼第一人,宗归仁,宗大师了吧。
贵客到来,有失远迎,万望见谅”·宗归仁瞬间稳住心神,事已至此,他已经没有退路了··他摸了摸背上的东西,眼中一道精光闪过。
更何况,鹿死谁手,还说不定呢·想到这里,宗归仁心下微定,他皮笑肉不笑,露出枯黄的牙齿:“比不得宋大师,一环接一环,竟将我玩弄于股掌之间。”
宋逢辰轻笑一声,可不能输了气势不是··他说道:“宗大师谬赞了·”·可以说是很嚣张了··宗归仁一阵气结,脸色瞬间- yin -沉了下来:“好,就让我来领教宋大师的高招——”·话音刚落,手指蜷曲间,一柄真气凝结而成的弯刀出现在他手心。
下一秒,他猛一提气,化作一道影子,冲着宋逢辰所在的方向暴掠而去··宋逢辰不慌不忙,抬起一脚踹在身前笨重的红木茶几上·伴随着闷雷般的声音,茶几翻转着砸向宗归仁。
玄真师兄弟则是连忙护着丁家人向后躲去··砰——·弯刀轻而易举的将茶几横劈成两半,紧跟着,宗归仁一脚踩在其中一半茶几上,借势腾空而起,泛着寒光的弯刀,杀气冲天的冲着宋逢辰的脑门劈去。
宋逢辰面色不变,左脚向右踏出一步,身体向后一倾,稳稳的躲过了森冷的刀锋··一击未果,宗归仁毫不犹豫,手腕一翻,刀锋横划而出··他的反应快,宋逢辰的动作更快。
只看他抬起一脚,正踹在宗归仁的心窝处··弯刀还没能贴上宋逢辰的脖子,就和它的主人一起倒飞了出去··“噗——”·宗归仁从墙壁上掉了下来,捂着胸口,嘴角上挂着血迹,手中弯刀瞬间湮灭。
“南洋养鬼第一人”宋逢辰收回脚,居高临下:“不过如此”·可不正是昨天晚上,宗归仁嘲讽他的原话。
宗归仁何曾吃过这么大的亏,他一脸狰狞,取下手腕上的佛珠,飞快的念起咒语··宋逢辰见状,毫不犹豫的祭出十几张五雷符,冲着宗归仁拍了出去··什么·宗归仁瞳仁一紧,面对铺天盖地而来的一团团流光,慌乱之中,他条件反- she -一般的伸手抓向腰间,扯下唯一一块木牌,用力掷了出去。
轰——·刹那间,电闪雷鸣,剧烈的风暴席卷而来,玄真两人还好,到底是修士出身,迅速的稳住了身形·丁家人可就惨多了,直接被狂风裹挟着撞破窗户,落进了别墅外头的露天游泳池里。
重生爽文灵异神怪年代文·风暴间歇,逃出生天的宗归仁定眼一看,就在他原来的位置,红衣女鬼俨然已经被雷电劈了个魂飞魄散··他心有余悸,然而没等他反应过来,下一刻,宋逢辰呼啸而至。
听见声响,他下意识的一回头,又是一脚踹在了他胸口上··如同一枚出膛的炮弹一样,佛珠从他手中脱离,他倒- she -了出去,狠狠地砸在墙壁上··扑通一声,他落回地面,墙壁上留下了一个漆黑的大坑。
噗——·宗归仁忍不住的喷出一口鲜血来,抬头正好看见宋逢辰弯腰拾起那串佛珠··他咬牙切齿,像是殊死搏斗一般,他狠声说道:“你以为这样就能打败我吗”·说完,宗归仁挣扎着拔出背上的鬼头刀,一把撕掉了刀身上贴着的符纸,然后把刀扔在了地上。
他冷笑道:“石固言,你不是想要丁家家破人亡吗,现在机会就在眼前,杀了姓宋的,再杀丁家人,你马上就能转世投胎,不用再做孤魂野鬼了·”·宋逢辰面上一紧。
下一刻,一个身着明朝官服的年轻男人出现在了鬼头刀之上··他一身儒雅,只除了一对猩红的眼珠··看见石固言果然现了身,宗归仁大喜过望,他迫不及待:“快,石固言,快杀了姓宋的——”·话音未落,石固言弯下腰,一把掐住宗归仁的脖子,然后慢慢的站了起来。
“呜,呜呜”·双脚渐渐腾空,宗归仁两眼瞪的看法,一脸的不可置信,他拼命的挣扎,最后只换来石固言轻飘飘的一句:“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是了,想利用我,你还不够格”·然后,他冷笑着,一把掐断了宗归仁的脖子。
作者有话要说:·丁家事在一百零五章╮(╯▽╰)╭·第117章 ·宗归仁就这么死了··石固言松开手, 咚的一声,宗归仁落回了地面··他趴在地上, 身体不住地抽搐, 嘴巴半张,鲜血顺着嘴角流下,眼睛瞪的老大, 里面有不甘和怨恨,但更多的是惊惧——·竟是死不瞑目·宋逢辰三人反应过来,看着石固言,眼中警惕更甚。
不是他们是非不分,刨去石固言和丁家的恩怨不提, 这可是一个为了复仇不顾妻儿死活的狠人··当年事,石固言的父亲因为得罪了富商家的强仆, 被强仆家的儿子派人当街活活打死, 富商虽不知情,但那强仆到底是仗了他家的权势。
石固言孝思不匮,发怒穿冠,记恨上富商一家本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几年后, 石固言金榜题名,被富商捉去做了女婿··倚仗富商家得势之后,石固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检举富商私贩盐铁,勾结外族, 贿赂官员——这些可都是灭九族的大罪。
其中九族指父族四、母族三、妻族二··而父族四是指自己一族,出嫁的姑母及其儿子、出嫁的姐妹及外甥、出嫁的女儿及外孙··可以说一旦富商获罪, 石固言的妻儿也难逃一死。
虎毒尚且不食子·更遑论富商背靠两广总督丁魁楚,他是吃饱了撑的,闲着没事干去勾结外族,这样对他有什么好处·再有就是贿赂官员,没有富商贿赂官员,他石固言一个三甲同进士,能在六年之内坐上正六品都察院经历司经历的位置·可见这些罪名里面的水分是有多大。
宋逢辰敬佩石固言的初衷,却不敢苟同他的手段··再后来,在丁魁楚的援救下,富商一家洗脱了罪名,石固言则因为污蔑岳父,不忠不孝,被判秋后处斩··石固言死后,富商仍不解气,也是存了不能养虎为患的心思,将石固言挫骨扬灰之后,又害了他胞妹一家。
站在富商的角度上,东床快婿转眼变生死大敌,对方甚至不惜捏造罪名也要害死他一家老小·最可笑的是,这个人还是自己一手扶持上来的··以己度人,宋逢辰不觉得富商的做法有什么问题。
说到底,石固言的父亲又不是富商亲手打死的··但于仁义道德上而言,富商家的强仆仗势欺人打死了石固言的父亲,富商自然难辞其咎··石固言的手段固然一言难尽,但他妹妹一家又何其无辜,说到底,富商的手段未免太过毒辣了些。
想到这儿,宋逢辰也不知道该怎么评价石固言和富商家的这堆破烂事了··就在这个时候,石固言动了··他转过身,森冷的目光先是落在窗外的丁家人身上,直把他们看得头皮发麻,忍不住的后退几步,躲进角落的- yin -影里。
而后他转头看向宋逢辰,好一会儿,他开口:“你,不是我的对手·”·宋逢辰心中百转千回,面上却不显··说不忌惮那是不可能的,毕竟,这可是一只四百年的老鬼。
“我和你们无冤无仇,不想和你们动手·” 石固言又说道:“宗归仁的尸体我可以给你们,有了他的心头肉,就可以解掉你大师伯身上中的绝命掌。
不过,我希望你们不要再掺和丁家的事情,否则——”·他只是被封印在了鬼头刀里,外界发生的事情他大概知道一些··“你一定要对丁家下手”说话的却是玄真。
石固言尽可能让自己心平气和,他说道:“我已经做了四百年的孤魂野鬼了,丁家不除,我就永远不能投胎转世·”·“当年,丁魁楚为报恩救了富商一家有错吗就算他- yin -差阳错间接- xing -的害死了你和你胞妹一家,可整件事情里,未必就不是你咎由自取。”
玄真义愤填膺:“更遑论事情已经过去四百年了,丁魁楚早就死了……”·“退一万步讲,就算你执意要祸及家人,可以。
因为你,丁先生的小儿子出了车祸,断了两条腿,虽然治好了,却留下了后遗症·丁先生想来恪守本分的女婿莫名其妙出了轨,被女方丈夫捉女干在床,打了个半死,名声扫地。
还有他名下的一家公司也被商业间谍窃走了一项重要的商业机密,损失了好几十万·”·重生爽文灵异神怪年代文·“一报还一报,石固言,丁家早就不欠你了。”
一口气说完这么多话,玄真喘着气,目光如炬:“说到底,不过是你心胸狭隘罢了,所以才会怨气不消,不入轮回·”·且不管玄真说的这些到底有没有道理,反正他那一句心胸狭隘是彻底的激怒了石固言。
石固言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冷着脸:“听你的意思,是想敬酒不吃,吃罚酒”·被这凛冽的声音一激,玄真眼底的火苗瞬间湮灭,他下意识的看向宋逢辰。
显然是把宋逢辰当成主心骨了··宋逢辰淡淡说道:“抱歉,恐怕不能如你所愿,正所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他话音一转,最后劝道:“丁家上下到底该不该死,你我都心知肚明。
你杀了丁家人,徒添罪孽,即便是能转世投胎,就不怕沦落畜生道吗”·石固言一脸无畏,他指了指身边宗归仁的尸体:“我除掉了这么一个大恶人,也算是大功德一件了吧。
哪怕功过不相抵,可做几年畜生又何妨,等我赎完了恶业,富贵安康,不是照样唾手可得·”·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宋逢辰也没得选··他沉心静气:“也好,那就让我来领教领教阁下的高招好了”·话音未落,只看见刷的一声,宋逢辰的右手中垂下来七八张五雷符,他用力向前一掷,轻喝道:“去——”·符纸脱手而出,化作一道道蓝光,冲着石固言急- she -而去。
与此同时,石固言眼中红光一闪,深黑色的鬼气迅速自体内暴涨而出,就在头顶之上数道蓝光呼啸而至的一瞬间,他身形一闪——·刺眼的白光闪过,石固言原本所在的位置,数道天雷蜂拥而至。
“轰——”·爆炸后产生的烈风刮的玄真师兄弟几乎睁不开眼来,就在两人生理- xing -泪水糊了一脸的时候,耳畔传来宋逢辰的声音:“你们俩先出去,保护好大师伯和丁家人。”
“好·”·心知自己留在这里也帮不上宋逢辰什么忙,玄真应了一声,当即拉着玄河向前两步,翻窗而出··下一秒,宋逢辰再次祭出一沓符纸。
石固言前脚离开雷暴中心,后脚一堆冰箭爆- she -而来··他冷笑:“雕虫小技,不过如此·”·“砰——”·就在冰箭在墙上轰出一个大洞的刹那,宋逢辰手腕一翻,手中又多出了十几张符纸,只是这一回,没等他出手,石固言已经闪现到了他身后。
宋逢辰面色微变··石固言抬起一脚,踹在了他身上··紧跟着,宋逢辰就飞了出去,正好落在了宗归仁尸体旁边··“还想负隅顽抗吗”石固言居高临下,冷声说道。
宋逢辰一脸惨白,收回落在宗归仁手心处的视线,伸手抹掉嘴角上的血迹,冷笑一声,一挥手,又是十几道符纸冲着石固言飞了出去··态度却是再强硬不过了··“不知死活的东西。”
石固言一脸- yin -沉,就在他再次闪现到宋逢辰身旁的时候,没等他动手,一道破空声呼啸而来,他面色一变,急急向后退去,定眼再看时,立在宋逢辰身前的可不正是一柄铜钱剑。
宋逢辰轻喘着气,左手掐成剑指立在身前,右手再次摸出一沓符纸,他眼中精光一闪,左右开攻,符纸和铜钱剑同时向石固言急掠而去··石固言身形一闪,躲过符纸和铜钱剑的攻击。
雷电散去,铜钱剑在天花板上留下一道划痕··有符纸和铜钱剑在手,一时之间,石固言还真就奈他不何··如此过了小半刻钟,宋逢辰又一挥手,只是这一次,他手中什么东西都没有出现。
石固言稳住身形,方才连续的仓皇逃窜让他看起来略有些狼狈,他一脸狰狞,眼中迸- she -出猩红的火光:“怎么,符纸都用完了我倒要看看,现在你还能怎么狂”·宋逢辰却一脸轻松,他幽幽说道:“正好,我也没想再陪你玩下去。”
什么·石固言心底突然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来··只听宋逢辰继续说道:“你难道就不想知道,我的底气是从哪儿来的吗”·说着,他伸手指了指天花板,而后指决一掐。
石固言下意识的抬头一看,天花板上金光大作,一道符篆赫然成型··“是不是觉得这幅图案有些熟悉”·这不正是之前将他封印在鬼头刀里面的那道符篆吗·他下意识的低头看向宗归仁的手心,入眼的一抹土黄色,又一联想到方才宋逢辰的动作,他呼吸一滞。
两百年前,他托身的那把鬼头刀- yin -差阳错的进了富商七世孙的家门,如此天赐良机,他毫不手软,屠尽富商七世孙家满门,却也因此惹怒到了隐居在此的一位得道高人。
他一介鬼修,哪是高人的对手·好在对方得知了他和富商家的恩怨之后,并未对他下死手,只是他把封印在了这把鬼头刀里,用的便是这道符纸··之后,两百年沧海桑田,这把鬼头刀辗转落到了宗归仁手里。
否则,就凭宗归仁这三脚猫的功夫,能拘禁得了他·万万没想到,玩鹰的,到头来却被鹰啄了眼,石固言睚眦欲裂:“你——”·宋逢辰轻喝:“敕——”·话音未落,天花板上的金光直直向石固言爆- she -而去。
“不——”·伴随着石固言震耳欲聋的嚎叫声,金光渐渐散去··地面上,一阵不死心的颤动之后,刀身上多了一道铭文的鬼头刀最终敛去光华,沉寂了下来。
重生爽文灵异神怪年代文·第118章 ·看着不远处地面上的鬼头刀, 宋逢辰绷紧的神经一松,视线渐渐模糊了起来, 下一刻, 他歪歪扭扭的倒了下去··刚才石固言那一脚可是实打实的踹在了宋逢辰身上,要不是他的身子骨够结实,恐怕当场就重伤昏死过去了。
·他能坚持到现在, 已经很不容易了··窗外小心翼翼的伸出头来想要打探客厅里情况的玄真正好看见了这一幕,他呼吸一促,几乎是脱口而出:“少观主——”·话音未落,玄真两师兄弟翻窗而入,见此情景, 丁家人也连忙跟了上去。
“还好还好·”玄真收回搭在宋逢辰鼻下的手,心底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他和玄河一起, 将宋逢辰从地上扶了起来··丁家人见了,合力将滚到角落里的沙发抬了回来。
安置好宋逢辰,像是想起了什么,玄河一拍大腿, 提气飞上了二楼——因为楼梯已经在刚才的打斗之中变成了一堆建筑垃圾··再回来的时候,他手上多了一个玉盒。
玄真见了,眼前一亮,跑进厨房里拿了一个杵臼出来··玄河打开玉盒, 将里头新鲜如初的金银花一股脑的倒进杵臼里,用力捣烂, 然后用水冲了,给宋逢辰灌了下去。
可不正是一个多月前宋逢辰送给广阳的那盒金银花··感受到胃中多出来了一股蓬勃的灵力,宋逢辰艰难的打起精神来,驱动着这股灵力在五脏六腑之内游走了起来。
约莫过了小半刻钟,他轻喘着气,睁开眼,入眼的就是玄真等人惊喜若狂的模样··“少观主/宋先生”·没等宋逢辰开口,屋外突然传来一阵警笛声。
“警察来了·”丁思敬站直了身体,这么大的动静,招来警察本就是他们意料之中的事情··他说道:“我去应付一下·”·……·“丁先生,您这事情闹的可有点大,我们警务总处这半个小时里,光是报警电话就接了不下五十个,说您这儿一会儿电闪雷鸣,一会儿火光冲天,一会儿打枪点炮什么的……”·“我家的事情杜处长应该有所耳闻吧,这不,幕后黑手找上门来了……”·“哦,那您家人都没出什么事吧”·“有劳杜处长挂怀,他们都好好的。”
“那就好,那就好”·“麻烦杜处长这么晚了还专程过来,只是你看我家这千疮百孔的样子,这会儿也不好招待杜处长进屋喝茶。
要不,改天我做东,在半岛酒店请杜处长喝上两杯·正好,我前段时间得了一瓶61年的拉图葡萄酒·”·“丁先生客气既然您都这么说了,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送走这些警察,丁思敬折身回了别墅,看着四面漏风的客厅,他说道:“宋大师,这儿肯定是不能住了,我在东区那边倒是还有一套海景别墅,不过离这儿有点远。
要不,我们先去酒店住上一晚”·“也好·”宋逢辰仍旧是一脸惨白,他艰难的咽了咽口水,看向玄真:“劳烦玄真师兄帮忙去取一块宗归仁的心头肉来。”
“是·”玄真后知后觉的点了点头,一想到已经被转移出去,且伤势越来越严重,已经下不来床的广阳,他心里顿时就不害怕了··他从脚上拔出一把匕首,走到宗归仁的尸体前,蹲下身体,一手扒开宗归仁的衣服,另一手干净利落的从宗归仁的心口上剜下一块肉来。
末了,他看着手中乒乓球大小的带毛肉块,也不知道是觉得有点少还是其他,挥手又是一刀下去··玄河看了,顺手拿起之前用来储存金银花的玉盒递给了玄真··玄真将肉块装进玉盒里,回头看向宋逢辰,问道:“少观主,接下来该怎么办”·宋逢辰勉强打起精神来:“把那玩意儿烘干,制成粉,加龙骨、牛膝、佛手各三钱,朱砂、续断、独活各一钱,配一两糯米,六两麻油,熬成膏。
然后分三次,一次九个时辰敷在大师伯胸口的掌印上·”·他叮嘱道:“时间一定要把握好,可以少点但绝不能超过九个时辰,否则会适得其反·”·“好。”
玄真师兄弟跃跃欲试,恨不得马上把药制成,好解了广阳身上的绝命掌··“至于这个——”宋逢辰的目光落在离宗归仁尸体不远处的鬼头刀上。
丁家人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空气为之一肃··可不管宋逢辰之前被石固言打的有多狼狈··现在的情况是,石固言已经被宋逢辰封印在了鬼头刀里,只要宋逢辰想,自有千百种方法除掉石固言。
但前提是,石固言到底该不该死·石固言、富商、丁家,不同的人,站在不同的角度上,看待这件事情,自然也会有不同的看法·宋逢辰站在丁家人这边,主观态度上难免有失偏颇。
一时之间,宋逢辰还真就没办法做出决定来··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突然落到了丁思敬身上··既然如此,为什么不问问事主的意见呢·他想着,开口说道:“丁先生想要怎么处置石固言”·丁思敬先是一愣,而后沉心静气,好一会儿,他说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他顿了顿,又说道:“可恨之人也有可怜之处·”·宋逢辰微怔,没想到丁思敬竟然还有一颗圣母心··却不想就在下一刻,丁思敬话音一转,冷声说道:“那就让他生不如死好了”·宋逢辰嘴角一抽,决意收回自己刚才傻白甜的想法,他说道:“明白了。”
解决完丁家的事情,宋逢辰却没打算立即回大陆·因为来之前,他可是答应过徐舒简,一定会毫发无损的回去··重生爽文灵异神怪年代文·显然,他食言了。
为了不让徐舒简生气,他只能选择在丁家养好伤再回去··和他一起的还有广阳··广阳不是忘恩负义之辈,有之前过命的交情在,他心底对宋逢辰的隔阂或许一时半会儿的还消散不了,毕竟长宁观观主之位曾是他半辈子的执念。
可一码归一码,这些并不妨碍他把宋逢辰当成救命恩人来对待··两人在一起养伤,接触的机会自然也就多了起来,他们俩坐到一起的时候,讨论的最多的就是玄学道术方面的问题。
广阳到底是正经道门出身,学识方面没的说,他知无不言,还真就帮着宋逢辰解决了不少修炼方面的疑惑··一时之间,两人相处的竟也分外融洽··有丁家人好吃好喝的供着,宋逢辰和广阳身上的伤总算是在年节之前好了个七七八八。
·回京城之前,宋逢辰将那把鬼头刀埋进了丁家祖坟,一起埋下的还有一套八阳阵··布置这套八阳阵的目的,是想聚天地阳气,慢慢的侵蚀掉石固言魂体里的鬼气。
宋逢辰猜测,最多不超过三十年,石固言身体里剩下的鬼气就会少到连一只新鬼都不如··到那时,即便石固言侥幸逃出生天,丁家人也能在第一时间把他给收拾了。
毕竟只要丁家人不作死,两三百年的富贵还是有的··更何况自身鬼气被阳气侵蚀的滋味可不好受,比生孩子时的痛楚也就好了那么一星半点··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生不如死,不外如是。
当然了,石固言也不是没有逃脱的机会,只要他肯放下屠尽丁家满门的执念,相信立马就有- yin -差接他去转世投胎··第119章 ·辞别广阳师徒和丁家人, 宋逢辰踏上了回程。
到家的时候已是下午时分··送走帮他把大包小包的东西搬上楼的三轮车师傅,宋逢辰掏出钥匙打开房门, 家里头冷冷清清的, 徐舒简果然不在··听见声响,炭盆边厚实的羊毛毯下钻来一个毛茸茸的脑袋,看见是宋逢辰, 又默默的缩了回去。
宋逢辰伸手揉了揉太阳- xue -,一股浓烈的困意袭上心头,他捂着嘴打了个哈欠,也顾不上整理带回来的东西,烧水洗了个澡, 钻进被窝里就睡过去了··再醒来的时候,他怀里多了个人。
这熟悉的开场——·嗅着鼻尖熟悉的香波味, 宋逢辰浑身暖洋洋的, 他闭着眼,亲了亲怀中人的发顶,问:“什么时候了”·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过后,耳边传来徐舒简略有些沙哑的声音, 像极了轻喘,又像是呻吟,挠的宋逢辰心头直痒痒。
他说:“还不到七点·”·宋逢辰心猿意马,搭在徐舒简腰上的手忍不住的往下挪了一小段距离, 摸上了两团软乎乎的面团··徐舒简行事向来光明磊落,他挑起的火, 自然也该由他来灭。
他凑上去,吻上身下人的喉结·宋逢辰什么时候享受过这样的福利,他两眼放光,索- xing -就这么躺在床上,任由徐舒简发挥,只是时不时的伸手扶正他的姿势,好让自己更舒服些。
打完一场酣畅淋漓的大仗,得了便宜的宋逢辰‘能屈能伸’,果断伏低做小,又是按肩,又是揉腰的,总算是把恼羞成怒的徐舒简给哄好了··趁着徐舒简做饭的空隙,宋逢辰洗完床单和被罩,着手整理起他从港市带回来的东西来。
这堆盒子里,一半是丁家给的谢礼··两罐猫屎咖啡·这名字听起来就有点刺激,但老古董宋逢辰实在是没有想要品尝的欲望,他记得刘老先生(晚清政府送往花旗国的最后一届公派留学生,做过十几年的地质调查所所长,现在在地质大学做副校长的那位)喜欢喝咖啡来着,倒是可以借花献佛,送给他尝尝鲜。
四罐来自土耳其的蜂蜜,估摸着总重量不会超过一公斤··一盒野生珍珠,白的黑的黄的都有,少说也有百十来颗,直径最小的也有一公分,最大的一颗甚至有弹珠大小,用来磨粉正好。
半支三斤重的百年野生灵芝,另外半支已经进了宋逢辰和广阳的肚子里了··一本董其昌的《小楷金刚经》字帖,两块徽墨,这两件显然是给徐舒简准备的··还有那半斤大红袍。
剩下的都是一些烟酒零嘴什么的,不说也罢··至于另一半盒子,则是宋逢辰带给徐舒简他们的礼物··其中包括给徐舒简的围巾,给徐俊民的紫砂杯,给徐适道的文件包,给郑德辉几位老爷子每人一份的海味干货礼盒,里面包揽了十几种海鲜,鲍鱼、干贝、海马、鱼胶……·对了,还有三箱可乐,难为宋逢辰千里迢迢的把它们给带了回来。
徐舒简端着两个海碗从厨房里出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客厅里一副乱哄哄的样子··宋逢辰抖了抖鼻子,惊喜道:“哪儿来的米粉”·徐舒简将其中一个海碗递给他,说道:“陈二嫂子寄来的,就是前几天的事情。”
“这样啊”宋逢辰放下手里头的东西,伸手接了··他到京城之后,一直和陈家有联系,因而陈二嫂子有他家的地址倒也不足为奇。
“除了米粉,还有些腊肠、吹肝、饵块、野蘑菇什么的,都在床底下放着·”徐舒简又说道··宋逢辰不在,这些东西他也不好处理··“嗯。”
宋逢辰吸溜着米粉,含糊着说道:“正好,明天去爷爷那儿的时候,可以带点过去给他尝尝·”·他作为晚辈,出远门一趟回来,去长辈那儿坐坐报个平安什么的,是最基本的礼仪。
“好·”·第二天上午,宋逢辰和徐舒简一起,去了徐俊民那儿··“你来的正好,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徐俊民说道。
重生爽文灵异神怪年代文·“您说”宋逢辰放下手里大包小包的东西··炊事员廖师傅回家过年去了,因而屋子里也没有外人,徐俊民也就直说了:“眼下,希公登顶已经是铁板钉钉上的事了。”
宋逢辰认真的听着··“卢家、祝家、张家……这才几个月,京城就闹出了这么多的事情,这还是明面上的,背地里不知道还有多少无辜的民众受害。
归根结底是玄门修士目无法纪,视人命为草芥,仗着有点手段胡作非为·”·“若是不加以管束,后果将不堪设想·希公的意思,是要成立一个特别事务办理处。
一是为处理国内这些邪魔外道,肃正风气;二来也是为了抵御外敌·你知道的,最近西南边界那边不怎么太平,一场大仗在所难免……”·“关于这个特别事务办理处处长的位置,张老爷子想推荐你去做。”
徐俊民说道··他口中的张老爷子就是之前被李有忠- yin -谋窃夺生气,后来被宋逢辰救了回来的张炳军··宋逢辰戳着手指头,沉声问道:“也就是说,还有其他的候选人”·徐俊民点了点头:“李公举荐的房去观少观主何端峰,但他不足为惧。”
宋逢辰了然··论实力,何端峰不如他··论后台,何端峰背靠房去观·宋逢辰也有长宁观撑腰,除此之外,他还有徐家、赵家(赵成于)和张家的支持。
·正所谓朝中有人好办事,何端峰肯定争不过他··不过宋逢辰却没打算掺和进这件事情里面来,他说道:“何端峰比我更适合这个位置·”·他解释道:“事情从急,何端峰身后站着的是整个房去观,房去观作为正道魁首,名声大,实力更没的说。
有房去观帮衬,加上它无与伦比的号召力,相信何端峰一定能在最短的时间里组建出一个可靠的班底来,这一点是我和长宁观没有办法做到的·”·“最主要的是,何端峰生- xing -古板,恪守教条,他来管理这个特别事务办理处,再稳妥不过。”
“你也不用太过妄自菲薄·”徐俊民眉头微皱··“我只是实话实说·”宋逢辰哪能不知道徐俊民真正想听的是什么,他看了一眼徐舒简,说道:“更何况,在其位谋其事,我要是接了这个位置,将来还不得天南海北的跑……我现在这样就挺好。”
听见这话,徐俊民的脸色果然好了不少,不枉徐舒简为了陪在他身边放弃了成为外交官的梦想··作为一个爷爷,他的目光也只能是这么的浅薄··反正这个位置又不是非宋逢辰不可,正如同他所说的那样,何端峰的确比他更能胜任这个职位。
连带着徐舒简也忍不住的弯了唇角··宋逢辰笑了笑··更何况若是长宁观能在南洋华商圈子里站稳跟脚,照样能够为国出力,毕竟未来几十年里,国家最缺的就是外资了。
从徐俊民家出来,宋逢辰径直去了南北粮店··“都说无事不登三宝殿,我这会儿找上门来,是想请成先生帮我找一件东西·”宋逢辰放下手中的茶盏,开门见山。
“宋先生既然都这么说了,那小弟我一定尽力办到·”成翰飞满口答应:“不知宋先生要找的是什么东西”·宋逢辰目光如炬:“玉玺——”·第120章 ·“玉玺”成翰飞喝茶的动作一停, 抬头看向宋逢辰。
玉玺,专指皇帝的玉印, 是御玺的俗称, 专业的称谓应当是宝玺··宝玺始于秦朝,由秦始皇创立,秦亡后, 宝玺制度被汉高祖刘邦全部继承下来,一直沿用到隋朝。
根据汉代的记载,皇帝有六玺:皇帝行玺,皇帝之玺,皇帝信玺, 天子行玺,天子之玺, 天子信玺··六玺的用途各不相同, 如任命朝廷官员,印‘皇帝之玺’;任命四夷的官员,则用‘天子之玺’……·传国玉玺(和氏璧)不在这六玺之内,它仅代表皇帝的正统地位。
另有‘皇帝神玺’为镇国之玺, 藏而不用··以上八玺及其用途形成了后来所谓的‘秦汉八玺制’··到了唐朝,武则天称帝时,独出心裁地增加了一方“皇天景命有德者昌”神玺,八玺制变为九玺制。
再到北宋, 增至十二宝,南宋则是十七宝··元末, 朱元璋在建康称帝,号大明,改元洪武·继而北伐,元廷遁走漠北,传国玉玺至此遗失··从这以后,明、清两朝大量制作玉玺,以减轻传国玉玺的重要- xing -。
其中明朝玉玺为二十四宝,满清入关之后,除交泰殿二十五宝日常使用外,还供奉着‘盛京十宝’,刨去这些国玺之外,满清皇帝几乎都爱刻制私玺··尤其是乾隆皇帝,据传他一生共刻制宝玺达一千八百余方。
所以玉玺的存世量还是极为可观的,加上眼下这个年代,国家在博物馆建设方面还是个空白,绝大部分珍奇的古董文物都散落在民间,因而要想找到一枚玉玺,说难不难,说容易却也不容易。
好歹成翰飞是开当铺的,门路肯定不少,要不然宋逢辰也不会找上他··“宋先生怎么突然对玉玺有了兴趣”成翰飞索- xing -放下手中的茶盏,问道。
宋逢辰搪塞道:“你也知道,我家那位就喜欢捣鼓这些文玩古董什么的,这不是再过两个月就是他的生日了吗,我想着给他准备一个惊喜来着·”·“这样啊,”成翰飞挑了挑眉,“不知宋先生想要什么样的玉玺”·宋逢辰也不管成翰飞信不信,直说道:“清代的,最好是康雍乾三朝的。”
重生爽文灵异神怪年代文·“要多少”成翰飞又问道··“至少三枚,国玺最好·”宋逢辰想了想,又说道:“越多越好。”
反正这玩意多了也不膈手··听到这儿,又联想到宋逢辰的身份,成翰飞心底有了成算,虽然不清楚宋逢辰要这玉玺到底有什么用处·但他也是识趣之人,看宋逢辰的态度,明显是不想让人知道他的意图,因而他也就压下了深究的心思。
成翰飞点了点头:“行,我找找看·”·“那就麻烦成先生了·”宋逢辰也不白叫他帮忙,又说道:“正好,我家种的那株金银花前段时间又开了一茬花,得了些花苞,改天送点过来给成先生尝尝。”
倒不是宋逢辰大方,谁让那金银花是他少数能拿得出手的东西呢·再加上他是诚心想交成翰飞这个朋友,毕竟多个朋友多条路不是··“好。”
成翰飞满口答应,他想着,从宋逢辰手里漏出来的东西,总不会是凡品就是了··回到家,宋逢辰陪着徐舒简去了北门大街,年节将至,该是准备年货的时候了。
街道上人来人往,一圈挤下来,宋逢辰脚下堆满了东西··“苹果、橙子、冬枣、梨,”徐舒简对照着清单一一盘点地上的东西:“猪肉、鲤鱼、牛肉、羊排、白菜,嗯……萝卜呢”·宋逢辰四下看了看,踹了踹脚边的一个麻袋:“这儿”·“糕点、松子、平榛、水果糖……”徐舒简收起纸笔,说道:“烟酒什么的家里都有,就是米面和炭都不多了,明天再来吧。”
“行·”宋逢辰应道··等到两人将买回来的东西都归置好,厨房和卧室已经被塞了个满满当当··因着宋逢辰在港市耽搁了一段时间,原定的在年节之前搬进新家的计划也被打乱。
宋逢辰算了算日子,索- xing -把搬家的时间往后挪了半个月,定在了元宵节··因而两人这个年节只能是在小屋里过了··转眼到了二十九这天,就在宋逢辰坐在小板凳上,拿着牙签串牛肉的空档,赵成于找上了门来,身后还跟着一个身形消瘦,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中年男人。
“老爷子,您怎么过来了”宋逢辰当即站起身来,看了看满是调料的手,说道:“我先去洗个手·”·等他从卫生间里出来的时候,赵成于正好放下手中的水杯,他开门见山:“都说无事不登三宝殿,我这个时候来找宋小哥,是想请你帮个忙。”
宋逢辰坐到他对面:“您说”·赵成于抬手指了指中年男人:“这是我的外甥,姓章,章有德·”·宋逢辰跟着看向章有德,微微颔首,算是见礼:“章先生。”
中年男人陪着笑,“宋小哥·”·只听赵成于继续说道:“他的独子最近出了点事情·之前也请过一位所谓的大师相看,结果不仅没能治好他儿子,反而加重了他儿子的病情。
也不知道他从哪儿得知了你的消息,找到了我这儿来……我这也是没办法,只好厚着脸皮求上门来了·”·“这样啊,”宋逢辰不能不给赵成于面子,他说道:“那行,我跟这位章先生走一趟好了。”
还有就是章有德给他的感官还不错,国字脸,浓眉大耳,说明此人生- xing -稳重,为人正直,有责任感··章有德就住在南门大街上,三进的四合院,昭示着章有德不凡的出身。
章家祖上出过一位探花,实打实的书香门第,可是这样的家世到了华国成立之初却无异于是一把悬在头上的利剑··好在后来章有德那年纪轻轻就做了寡妇的小姑嫁给了鳏夫赵成于做继室,有赵成于这层关系在,章家顺顺利利的逃过了五十年代的大清洗。
没想到76年的时候,因为希公的缘故,赵成于被打倒,连带着章家也遭了殃··因而赵成于复出之后就迫不及待的给章家平了反··这座四合院就是前些日子上头归还给他家的。
宋逢辰在西厢房里见到了章有德的独子章学恒··他骨瘦嶙峋,偏偏面色红润的不像样··章有德苦着一张脸:“说出来宋小哥你可能不信,学恒他已经整整一个星期没有吃过东西了。”
“是没胃口还是感觉不到饿意”宋逢辰上下打量着章学恒··“会觉得饿,但是一吃就吐·”回想起那种滋味,章学恒条件反- she -般的面上一白。
听到这儿,宋逢辰心里隐约有了一个猜测,他说道:“脱衣服·”·事关自己的- xing -命,章学恒不敢马虎,顺从的将身上的衣服都给脱了下来,皮肤接触到寒气的一瞬间,他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
章有德见了,连忙烧了两盆碳火进来··宋逢辰伸手在章学恒背上摸了好长一段时间,就在章家人等的快要不耐烦的时候,他大拇指用力往脊梁骨上某一处轻轻一按,入手的绵软。
果然·宋逢辰眉头微皱··章有德急不可耐:“宋小哥,到底怎么样了”·宋逢辰收回手,语气略有些不善,说道:“章先生可知道苗疆情蛊”·第121章 ·情蛊是什么章有德不清楚, 但是苗疆这两个字眼,他却是熟悉的很。
当年希公倒台, 他心知事情要遭, 本着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的想法,他不顾妻子的反对,强迫章学恒报名参加了上山下乡··章有德想着, 如果局势的发展并不像他所预料的那样最好,虚惊一场,只要有赵成于在,大不了过上个一年半载的,再随便找个由头把章学恒弄回来就是了。
如果他预想成真, 章家恐怕难逃一劫,能提前把章学恒送走, 也算是个章家留下了一条后路··重生爽文灵异神怪年代文·结果可想而知, 这边章学恒刚上火车,那边赵成于就出了事,连带着章有德夫妇也跟着进了监狱。
而章学恒因为报名比较晚,好的去处名额都已经满了, 章有德只能是在矮个子里面拔高个,安排他去了庚省底下的一个苗族村寨··想到这儿,章有德下意识的看向章学恒,却不想正对上他一脸不自在的样子。
情蛊·他心底隐约有了一个不太好的猜测··只听宋逢辰继续说道:“所谓情蛊, 既是女子对男- xing -施放一种巫术,为苗族特有, 该术传女不传男,因为情蛊最关键的药引是女子的月信水。”
“情蛊的本质其实就是毒蛊,它是将蝎子、蛇、蜈蚣、蟾蜍、壁虎各九十九只放进瓦罐之中,使其互相残杀,而后只等活到最后的毒虫脱壳之后,再用十六岁女子的月信水喂养七七四十九天,最后将养成的蛊虫致死、风干、碾成碎末,到此情蛊才算是制作完成。”
听到月信水这三个字,章学恒面色微变,腹中一片翻滚··“因为情蛊制作有着极为严苛的年龄限制,所以苗族女子终其一生只有一次制成情蛊的机会。
因而轻易她们不会把情蛊放出去害人,除非那人是她的丈夫,下情蛊是为了防止男人变心·”·“若是受蛊之人两个月之内不与下蛊之人同房,他腹中的蛊粉就会失去控制,长成一条条针眼大小的毒虫,一边吞食受蛊之人的血肉,一边在他的身体里游窜,直到把他吸成一具干尸为止。”
章学恒面上一白,格外红润的面色配上苍白的嘴唇,看起来异常的诡异··章有德压抑着心中的怒火,他没有在第一时间询问宋逢辰如何解除章学恒身上的毒蛊,而是颤抖着身体,抬手指向章学恒,脸涨得通红,从脖子一直红到耳后,如同压力过大,马上就要爆炸的锅炉一样:“你说,你到底干了什么好事”·“不、我没有,”章学恒回过神,几乎是下意识的反驳道:“爸,你相信我,我……”·啪——·章有德一巴掌把他拍回了床上,他怒不可竭,两只眼睛瞪成了铜锣,都到这个份上了,章学恒竟然还想着狡辩。
“你疯了——”章母连忙上前把人扶起来,看见章学恒瞬间肿成一团的左脸,再看他嘴边的血迹,她气急败坏:“章有德,儿子都成这个样子了,你怎么就下得去手了,你别忘了,这可是老章家的独苗苗……”·章有德恍若无闻,他看着章学恒,一字一句:“你说,还是不说”·章学恒捂着脸,身体条件反- she -般的一哆嗦。
从小到大,他最怕的就是章有德,只要章有德稍微露出一点不高兴的样子,他立马就怂了··章学恒几乎不敢直视章有德,他声音里带着哭腔:“我说,我说……”·三年前,在章有德的安排下,他被下放到九合寨村做知青,在那里,他认识了一个名叫阿桑的苗族姑娘。
在几次不经意间的巧遇之下,阿桑对他情愫渐生··毕竟相比于五大三粗的苗族汉子,温文尔雅、相貌堂堂的章学恒显然更符合怀春少女心目中的情郎形象··一开始,章学恒并没有和阿桑交往的打算,一是因为他看不上这个大字不识一个的村妇;二来他下乡之前,就已经有了一个门当户对的未婚妻,对方是他青梅竹马的恋人。
章学恒坚信,过不了多长时间,他就又能回到京城,继续做他无忧无虑的章家少爷··可这些并不妨碍章学恒吊着阿桑的感情,只因为阿桑是九合寨村首领家的女儿,看在她的面子上,村里负责分配活计的干部少不得会给他安排一些轻松的活计,连带着村里的二流子也不敢再欺负他。
这样的情况一直维持到半年后,一次偶然的机会,他从一份旧报纸上得知了赵成于倒台,章有德夫妻入狱的消息··章学恒心都凉了,他深知不出意外的话,自己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再回到京城了。
死心之后,他开始为自己的将来考虑··正是这个时候,已经耗尽了耐心的阿桑选择了和他摊牌,章学恒犹豫过后,答应了她结婚的请求··京城他是回不去了,既然注定要留在九合寨村。
迎娶阿桑,对他来说利大于弊··没成想两年之后,赵成于沉冤得雪,他复出之后,第一时间给章家平了反··接到来信的章学恒迫不及待的收拾行李,准备回京城。
阿桑抱着两个孩子小心翼翼的探问如同一盆冷水一般泼灭了他心头的兴奋,他当年和阿桑结婚本就是迫不得已,这会儿要他带一个粗鄙的村妇回家,他是万万不愿意的··但是他也知道,但凡他敢露出半点离婚的口风,他就甭想安安稳稳的离开九合寨村。
但这可难不倒他章学恒,他哄着阿桑,答应他回到京城之后,一稳定下来就回来接她和孩子··阿桑犹豫着答应了,比他想象中的要利落的多,只是一再叮嘱他一定要在两个月之内回去接她。
章学恒只顾着高兴,也没多想,爽快的应了··现在看来,她哪是利落,分明是蛇蝎心肠,竟然下蛊害他··想到这里,章学恒睚眦欲裂··“你、你——”章有德看着章学恒,怒睁着眼,额角的青筋随着抽气声一鼓一张。
他可是记得,章学恒回到京城之后就迫不及待的和晓雪(他的前未婚妻)联系上了,如今两家都已经在商量着他们俩结婚的事情了··抛妻弃子,骗婚……·他章有德自诩一身正直贯日月,怎么到头来生出了这么一个小畜生。
“不对,”说话的却是章母,像是想到了什么,她疑问道:“你不是说如果我儿子两个月之内不和那个阿桑同房,就会因为蛊虫发作,最后变成干尸吗可是我儿子回来都已经快四个月了,算起来也就是一个星期之前才出的事儿。
按照你的说法,兴许我儿子中的不是那什么情蛊呢”·重生爽文灵异神怪年代文·章有德方才的表现虽说有做戏给宋逢辰看的嫌疑,但起码他的态度还是端正的,知道这件事情里错的是章学恒。
可到了章母这儿,她先是一副天大地大儿子最大的脾- xing -,全无半点是非观,现在又来质疑他的判断——·宋逢辰的脸当即就拉了下来,他语气不善:“我说他是中了情蛊,就一定是中了情蛊。”
“宋小哥、宋小哥,”章有德见状,心底暗道一声不好,连声说道:“我爱人也是爱子心切,一时情急,说错了话,你可千万不要放在心上·”·说完,他祈求似的看向章母。
章母大概也是察觉到了气氛有些不对劲,形势比人强,她也只能是讪讪的闭上了嘴··宋逢辰轻哼一声,只说道:“据传有一种可以拖延情蛊发作的方法,就是以制蛊人的指尖血入药,再将制成的药丸嵌入受蛊人的心口。
月信水至- yin -,而指尖血至阳,所以才能压制情蛊不让它发作·”·章家夫妇闻言,齐齐看向章学恒的心口处··章学恒则是颤巍巍的拉开衣服,露出心口处一个饭勺大小的血痂来。
那儿原本有一颗肉痔,算算日子,正是他离开九合寨村的时候长出来的··他哆嗦着嘴:“就在十四号那天,阿桑的弟弟找到了我……”·阿桑死了,死在了下山觅食的狼群手里。
她临死之前交代她弟弟阿坤将孩子和她的遗物带到京城交到章学恒手里··结果他到了京城之后,见到的却是姐夫章学恒和一个陌生的女人在公园里卿卿我我的样子。
没等他上前质问,章学恒就发现了他的存在,却没想到阿坤只是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我姐姐死了,死在了狼群手里,临死之前,她让我把孩子和她的遗物带给你,现在看来,是多此一举了。”
说完,他从背上的包裹里摸出来一个竹筒,打开盖子,倒出来一团乌黑的东西,扔进了旁边的下水道里,然后他就抱着孩子走了··章学恒当时只顾着编谎话隐瞒身边的未婚妻,所以也没多想。
只是当天晚上,他回家之后就病倒了,高烧不退,进了医院,医生也束手无策··就在章家夫妇心急如焚的时候,隔壁病床病人的家属突然拉住了章有德,说章学恒这病看起来有些古怪,和他老家一个被恶鬼缠身的老婆子的症状一模一样。
然后他又好心的给章家夫妇介绍了一位抓鬼方面的大师··秉着另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想法,章有德找到了这位大师··对方提点他说,缠上章学恒的这只恶鬼只是一只孤魂野鬼,它在章学恒的心口上留下了一个肉痔,说明它没想害章学恒的- xing -命,只是想讨要一些供奉,而且还得是纯肉的供奉。
按照这位大师吩咐的,章有德备下了三牲六畜,而后将章学恒心口上的这颗肉痔剜了下来,扔进火坑里烧成了灰烬··果然,肉痔一除,章学恒就退了烧·只是没等章家人松一口气,他突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瘦了下来……·只听宋逢辰说道:“苗疆情蛊的解药正是培养蛊虫时,蛊虫蜕下来的壳。”
“什么”章学恒呼吸一滞,如遭雷劈··话说到这里,事情的来龙去脉其实已经很清楚了··也许是家人不放心,强迫阿桑给章学恒下了情蛊,但她心里始终相信章学恒不会辜负她。
为了防止章学恒知道真相之后厌恶她,她甚至都没告诉章学恒她给他下了情蛊··因为担心章学恒不能及时赶回来,为了以防万一,她又给章学恒准备了一颗能压制情蛊发作的药丸。
万万没想到,章学恒一去不回,阿桑也因为时运不济,英年早逝··临死之前,她托弟弟阿坤将孩子和情蛊的解药送到章学恒手里··却不想阿坤正好撞见了章学恒和未婚妻约会的场面,他怒不可遏,当场毁了解药之后依旧觉得不解气,又设计让章家人主动的把章学恒心口处压制情蛊发作的药丸给挖出来毁了。
第122章 ·章学恒心狠, 阿坤的心更狠··只不过是前者狠的受人唾弃,后者狠的大快人心··“也就是说情蛊的解药、解药已经毁了”章母也反应过来, 心里仿佛被一块大石头压住一样, 喘不过气来。
她脑中一片空白,嘴巴不停的颤抖:“那学恒、学恒该怎么办”·听见这话,章有德面上一白··就算章学恒再不是个东西, 可他毕竟是他唯一的儿子,他能训斥他能教育他,却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去死啊·像是想起了什么,章有德急急看向宋逢辰,近似祈求一般的说道:“宋小哥——”·章母显然也是意识到了这一点, 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她红着眼眶, 急声说道:“宋小哥, 宋小哥,你救救我儿子,学恒他就算是有错,也罪不至死啊。
更何况他已经知道错了, 学恒,学恒,你说是不是”·章学恒反应过来,他忙不迭的点了点头, 拼命的挤出两滴眼泪来,结结巴巴的说道:“我、我知道错了, 我混账,我不是人……我、我,如果我再做出这样的事情,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说完,他强做镇定的看着宋逢辰。
宋逢辰心底忍不住的嗤笑一声,若是做错了事情一句轻描淡写的知错就能揭过去,那还要天理国法干什么·虽是这么想,但他还是淡淡的说道:“也不是没有办法。”
章学恒眼底当即升起一抹狂喜··宋逢辰两眼微垂,既然能救为什么不救呢·一来,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怎么说也要给赵成于一个交代。
二来,总不能让阿坤白白背上一条人命,不值当·说到底,蓄意杀人和杀人未遂可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重生爽文灵异神怪年代文章母急声道:“你倒是说啊”·宋逢辰置若罔闻,只说道:“不过在此之前,我只想知道,事后,章先生打算怎么处理阿坤和那两个孩子”·章有德神情一肃,他知道,如果自己的回答不能让宋逢辰满意的话,他极有可能当场翻脸。
章有德当即用眼神喝住了一脸愤懑的章母和章学恒,好一会儿,他无奈说道:“事情变成今天这幅样子,说白了,都是我儿子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他顿了顿:“只是那两个孩子到底是我的孙儿,如果九合寨村那边无力抚养,那我就把孩子接到京城来。
如果他家不愿意,我会寄上一笔钱过去,就当做是我家给的抚养费,绝不会为此做出仗势欺人的事情来·”·“章先生能这么想再好不过·”宋逢辰点了点头,而后话音一转:“毕竟你们要是真敢纠缠上去,万一惹怒了他家,还不知道他们会怎么对付你们呢。”
说着,他的目光落在了章学恒身上,没别的意思,就是给章家人一个警醒罢了··顺着宋逢辰的视线看过去,章有德面色微变,想起阿坤的手段,他面上青一阵白一阵的,好一会儿,他叹了一口气,心底的不甘被彻底的压了下去。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不认也得认··他说:“明白了·”·宋逢辰应了一声,回到正题来:“要想保住您儿子这条命,说难不难,说容易也不容易。”
章家人瞬间打起精神来··只听宋逢辰继续说道:“既然是身体里长满了虫,那就使劲儿的嗑打虫药好了·”·打、打虫药·有那么一瞬间,章有德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一脸迟疑:“这——”·一听就不怎么靠谱啊·“单纯的嗑打虫药肯定没用,毕竟打虫药打的是肠道内的虫子,而情蛊却是长在你儿子的肌肉里。”
宋逢辰转而说道:“给我纸和笔·”·章有德听了,连忙抽出自己胸前别着的一支钢笔,章母左顾右盼,目光落在墙壁上挂着的一本日历上,毫不犹豫的撕了一张下来。
接过纸笔,宋逢辰提笔在纸上写道:“灵药两钱,金丹两钱,银脆一钱,石青一钱·大枣蒸熟去核,研烂如泥,然后同药末捣匀,分为十份,一次服用一份。”
盖上笔帽,他将写好的方子递给章有德,只说道:“这药可以把你儿子肌肉里的蛊虫引到肠道里·”·章有德接过方子,就、这么简单·宋逢辰仿佛是知道他的想法一般,接着说道:“事情当然没这么简单,章先生要做好最坏的心理准备。”
什么·章有德下意识的放缓了呼吸··“这药虽然能把成虫从肌肉引到肠道里,却奈何不了没有任何行动能力的虫卵·”·章家人俱是面色一变。
“要知道,一颗蛊虫的虫卵从出生到破壳而出正好需要两个月的时间·”·“大不了我连着两个月每天都吃打虫药好了·”章学恒急声说道,只要一想到自己身体里全是蠕虫,他全身上下就忍不住的起鸡皮疙瘩。
宋逢辰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的说道:“你以为打虫药是能随便吃的吗服用过量的话,轻则出现一些不良反应——中毒、恶心、腹泻,重则伤肝伤肾,更何况是连着服用两个月。
你以为凭你现在的身体状况能经得起这样的折腾只怕虫子还没打完,你自己先一命呜呼了·”·宋逢辰的话可以说是毫不客气,听的章有德两眼直发黑,他急声道:“那宋小哥,你说该怎么办”·宋逢辰直言道:“我是建议您半个月给他吃一次打虫药,一来能给他的身体一个缓冲的时间。
这二来,避免他身体里的蛊虫太早对打虫药产生抗药- xing -·”·也就说章学恒这辈子都别想逃开情蛊的折磨了··章学恒废了··意识到这一点,章有德一脸恍惚,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靠着桌子才好不容易的站稳了身体。
章学恒眼底满是惊恐,他拼命的摇头:“不,怎么会这样,不可能……”·他心存侥幸,两眼瞪得老大:“难道、难道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闻言,章家夫妇齐齐看向宋逢辰。
宋逢辰只说道:“毕竟,唯一的解药已经毁了·”·回想起那天阿坤将解药扔进下水道里的场面,章学恒眼前一黑,昏死了过去··“学恒”章母一声惊叫,扑向章学恒。
章有德也赶紧走了过去··靠着章家鸡飞狗跳的样子,宋逢辰摇了摇头,·自作孽,不可活,不外如是·也不用章有德相送,拍了拍袖子,宋逢辰默默的离开了章家。
第123章 ·这是宋逢辰和徐舒简结婚之后的第一个年节, 其中意义不言而喻··三十这天,两人一大早就拎着东西出了门·按照习俗, 他们去给徐俊民和徐适道送年礼。
两斤铁皮石斛, 一盒半两装的金银花,一罐一两装的藏红花,这是宋逢辰能拿得出手的东西··徐舒简想了想, 又往里头添了两方端砚,一对文玩核桃,一块羊脂白玉玉牌,一副他亲自书写的对联。
除此之外,还有一条草鱼, 一只猪蹄,一只大鹅··至于长宁观那边, 宋逢辰也备了一份礼寄过去, 大头是金银花,足足三两,几乎掏空了他的家底··没办法,谁让长宁观那边人多呢·对于宋逢辰两人的到来, 徐俊民的心情略有些复杂,这何尝不是他养了二十三年的孙儿离开徐家的第一年。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高高兴兴的留着两人吃了午饭·没办法,这样的大好日子, 怎么说也不能扫了人家的兴不是··重生爽文灵异神怪年代文·吃过饭,两人也没在徐俊民这儿多待, 毕竟家里还有一堆活儿要干。
到了家,宋逢辰负责贴春联加打扫卫生,徐舒简则是直接进了厨房··牙签牛肉、炭烤小羊排、红烧鲤鱼、溜肉段、石斛炖鸡、干锅白菜,五菜一汤,外加一碟酸甜清脆的腌萝卜条。
做完这些,已是傍晚时分··宋逢辰跑到楼下放了一串鞭炮回来,拿着火钳正准备把炭盆里的火弄旺一点,徐舒简解下身上的围裙挂在墙壁上,回头问他:“想喝点什么,我去拿。”
宋逢辰想了想:“茅台吧·”·徐舒简的酒量浅,茅台正好··“好·”徐舒简应了,转身进了卧室,再出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个白玻璃瓶。
瓶盖一开,浓郁的酒香瞬间弥散开来,宋逢辰正斟着酒,像是觉察到什么,他抬头一看,正对上小家伙直勾勾的视线··他眉头微挑,晃了晃手中容量为二十六毫升的玻璃小酒杯,心情很好的问道:“要喝吗”·小家伙眼前一亮:“吱吱吱——”·“可以。”
宋逢辰应道,给它倒了一小杯··小家伙抱着和它脑袋差不多大小的酒杯,伸出舌头舔了舔酒水,它砸吧砸吧嘴,似乎是觉得味道还不错,低头又舔了一口。
看见这一幕,原本正要制止宋逢辰动作的徐舒简忍不住的心头一颤,闭上了嘴··像是想起了什么,宋逢辰回头看向蹲坐在沙发上的雪貂:“你要不要也来点”·雪貂看看宋逢辰手中的酒瓶,看看抱着酒杯的小家伙,迟疑了一小会儿,站起身,三两下的跳上了饭桌。
宋逢辰见了,当下也给它倒了一杯··这个年代,没有热闹的庆新年春节联欢晚会,有的只是屋外或远或近、连绵起伏的鞭炮声··徐舒简知道自己酒量不好,因而喝起酒来自然也就更倾向于浅斟慢酌。
这不,宋逢辰肚子里都有了饱意了,徐舒简也不过是喝了两小杯酒,脸上都没见红··宋逢辰看在眼里,心下不免有些失落··就在这时,如同福灵心至一般,他心底升起一个主意。
宋逢辰当即拿起酒瓶就要给他满上··徐舒简见了,下意识的就要制止宋逢辰的动作,而后就听他说道:“这么好的日子,咱俩走一圈·”·恰好就在这个时候,屋外的鞭炮声竟同一时间的停了下来,一片安静祥和之中,徐舒简抬头正对上宋逢辰温润的眼眸,鬼使神差的,他收回了手。
宋逢辰如愿以偿的放下酒瓶,他举起酒杯,看向徐舒简··徐舒简见了,跟着端起自己身前的酒杯,对着宋逢辰手中的酒杯正要碰上去··宋逢辰举着酒杯的手直接勾住了徐舒简的手腕。
徐舒简看看交缠的手腕,再看看宋逢辰,四目相对之间,他心头微热,低下头,和宋逢辰一起,将各自酒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一杯烈酒下肚,灼烧感从喉间一直蔓延到腹中,复又袭上心头。
不等他缓过来,他只觉得身体一轻,紧跟着整个人坐到了宋逢辰身上··下一刻,一抹温热袭上他的唇角··本就有些意动的徐舒简也不扭捏,从善如流的搂上身下人的脖颈。
宋逢辰眸光微闪,径直撬开徐舒简的唇舌,把口中含着的酒水渡了过去··听着耳边啧啧的水声,再看地上几乎已经重叠到一块儿的两个人影,雪貂不紧不慢的吃完抱着的一根炭烤小羊排,正想着眼不见为净的时候,它眼角的余光落在抱着小酒杯坐在桌子上,瞪着水汪汪的小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宋逢辰两人,时不时的打个酒嗝的小家伙身上。
它眼珠子一转,小跑着走过去,叼起完全不在状态的小家伙,动作灵活的跳下饭桌,向卧室里走去··良久,唇分··宋逢辰轻喘着气,对上徐舒简微醺的眼睑和水润的嘴唇,顿觉喉中一片干涸。
他两眼半眯,“再来——”·说完,不等徐舒简反应过来,宋逢辰抓起桌上的酒瓶,仰头灌了小半口酒水,对着身上人的嘴唇再度贴了上去··如此反复了四五次,软成了一汪温水的徐舒简醉醺醺的靠在宋逢辰怀里,他张着迷迷糊糊的眼睛,紧跟着就被宋逢辰抱了起来。
·“干、干什么”他含糊着说道··“睡觉·”如愿以偿的宋逢辰意简言赅,抱着人往卧室里走去。
“不是,还要守岁吗”徐舒简松了口,蹭了蹭宋逢辰的下巴,看起来分外的乖巧··宋逢辰什么时候见过这个样子的徐舒简,他鼻子一热,闷声说道:“你可以一边睡我一边守岁。”
“……哦”徐舒简的反应显然慢了半拍··这边宋逢辰抱着徐舒简一脚踹开卧室门,把人扔到床上就迫不及待的扑了上去。
那边正抱着小家伙舔毛的雪貂一脸黑线,果断叼起小家伙再次转移阵地,末了还不忘抬脚帮着两个没羞没臊的家伙把房门关上··徐舒简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落日时分。
他睁开眼,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一幕幕的在脑海中重现,回想起自己喝醉了酒任由宋逢辰摆布时的样子,羞臊之余,他忍不住的暗骂一句色胚··然后一脚把身后还在打呼噜的人踹下了床。
宋逢辰踩着拖鞋,提着裤子出了卧室,一抬眼就看见沙发上正大眼对小眼的两个家伙··“怎么了”宋逢辰随口问道··小家伙一脸复杂的瞪了雪貂一眼,没想到这只大家伙平日里看起来挺正经的,背地里竟然这么喜欢它,果然是知貂知面不知心。
不过话又说回来,它这么可爱,大家伙喜欢它不是理所当然的吗·这么想着,它昂首挺胸,趾高气扬的回了它自个儿的小窝··重生爽文灵异神怪年代文·第二天,宋逢辰两人开始了拜年蹭饭之旅,先是徐家,然后是郑德辉几位老爷子那里,期间得了一大笔红包和一堆年礼不必再提。
正月十三这天,广阳师徒从港市赶了过来,一起带来的还有全套的家用电器,电视机、冰箱、洗衣机、空调……另外还有一辆摩托车··这些都是宋逢辰托丁思敬置办的。
他原本是打算借着徐俊民的由头在特供商店里解决新家需要的电器的,结果在港市养伤的时候,他闲着无聊,去当地的商场逛了一圈,发现那里的东西不仅比特供商店里的便宜,质量也更好。
举个例子,就好比在国内,一台十二英寸的黑白电视机的价格是一千二百元,而在港市,一台二十英寸的彩色电视机只需要一千三百元··正好,宋逢辰还担心走徐俊民的路子太过招摇,惹人话柄,现在能从港市这边入手,再好不过。
“这是你要的东西·”丁思敬将两个木盒推向宋逢辰:“丁先生托人在南洋找了个遍,也就得了这两方宝玺·一方是乾隆皇帝的‘八徴耄念之宝’,是乾隆皇帝为庆贺自己在位五十五年和八十寿辰特别制作的;一方是雍正皇帝‘朝乾夕惕’玺。”
宋逢辰打开一看,果然是两方黯淡无光的玉玺··如此一来,准备工作可算是完成了一半··“听说前些日子房去观的何端峰受命组建了一个叫特务处的部门,场面弄得挺大,网罗了不少能人异士。
你想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收用满清残余的龙气,恐怕没那么简单·”广阳说道··“没办法,这灵植二十年的存活年限,实在是太短了点·”宋逢辰不以为然:“再说了,这前朝留下来的龙气,修士沾不得,对华国也无益,我弄来养花又没碍着旁人什么事。”
广阳但笑不语,只怕有心人眼红,借此纠缠不休··宋逢辰沉声道:“见者有份,到时候少不得要给些好处出去·”·第124章 ·1979年2月11日, 元宵节,忌嫁娶、作灶, 宜纳财、入宅。
因着公馆那边的陈设太过奢侈, 不管是为避人口舌还是单纯的嫌麻烦,宋逢辰两人也没有大肆- cao -办的打算,只请了交情不错且知根知底的人过来凑个热闹·郑德辉几位老爷子不用多说, 加上成翰飞以及徐舒简的几位发小和老友,满打满算不过是摆了三桌席。
即便是这样,家里还是结结实实的热闹了一天··傍晚,宾客散去··想起之前住了将近一年、不到六十平还被杂物堆了个满满当当的小屋,再看眼前光是占地面积就超过一千五百平的公馆, 环境使然,宋逢辰的心情也忍不住的跟着开阔起来。
“这盆花你打算放哪儿”徐舒简挽起袖子, 准备把地面上的东西都规整好··宋逢辰回过头, “先搬到三楼阳台上去吧,等哪天有时间了,再移栽到外边的菜地里面去。”
在没做好完全的保护措施之前,他可不敢把这宝贝种到外边去··“嗯·”徐舒简应了··从小屋那边搬来的东西可不少, 大头是徐舒简书房里的那堆书籍和文玩古董,这些自有徐舒简去整理,宋逢辰也插不上手。
剩下的东西收拾起来倒也简单,三十几瓶各式各样的酒水统一送进酒窖里保藏·一些珍贵的食材和药材比如海参、鲍鱼、鱼胶、藏红花、燕窝、石斛、天麻这些, 则是被他一股脑的扔进了专门的储物室了。
还有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像是香烟、雪茄、茶叶什么的, 宋逢辰想了想,打算全都给塞进了卧室立柜的抽屉里,将来也好取用·只是没想到三个抽屉都没能装下这些东西,最后只好把它们分开来放,各个地方都搁上一些。
另外就是原本小屋里的那套紫檀木家具了,宋逢辰当然不可能把它们留在小屋那边·毕竟他们两人不住之后,徐适道是打算把小屋租出去的··宋逢辰想着,反正那些家具是他最开始制作的那一批,当时他的手艺算不上熟稔,成品自然也就精良不到哪儿去,不像现在,他都能在凳子上面雕刻一些简单的花样了。
不过怎么说都是大几千块一方的木料做出来的东西,要他就这么把这些家具扔在杂物间里吃灰,他又有些舍不得··正想着该怎么处理这些旧家具比较好的时候,宋逢辰眼角的余光落在徐舒简身前的一堆文玩古董上,他想了想:“要不,等哪天有空了,我再给你做几个盒子”·废物利用,正好。
“行·”徐舒简自然满口应道··元宵节一过,转眼就到了京城大学开学的日子,生活重归平淡,离着徐舒简的生日只有不到一个半月的时间了,宋逢辰惦记着那张‘宝翰凝香’的古墨方,托成翰飞帮忙找了个会制墨的老师傅,开始隔三差五的往墨厂跑。
功夫不负有心人,一个月下来,宋逢辰总算是把制墨的技术学了个七七八八··因着第一次制成的墨在老师傅那里得了个中下的评价,宋逢辰这天的心情着实不错,然后就在家门口碰见了一个熟人。
“杜小姐”·可不正是当初被婆家当成风水镇物,同时也是他岳父徐适道暗恋对象的杜宝丽··据说徐适道最近正和杜宝丽打的火热,徐家喜事将近。
“你这是”·面对未婚夫的儿婿,杜宝丽有那么一瞬间的羞敛,但一想起自己到这儿来的目的,她瞬间挺直了身体,眉间满是担忧之色:“我是来找宋大师您的。”
听见‘宋大师’这个称呼,宋逢辰心中了然,“进屋说话吧·”·杜宝丽捧着水杯,只说道:“出事的是我舅舅家的表姐,她出嫁七八年,一直都没能怀上孩子……好在她丈夫开明,从没在这件事情上为难过她”·这话听起来有点耳熟,当初杜宝丽也是不能生育,合了卢家的运道,然后就被卢家聘去做了媳妇。
卢家明面上不介意杜宝丽不能为卢拱之生儿育女,哄得杜宝丽感激涕零·背地里却只把她当风水镇物,一到生死关头,就毫不犹豫的把她推出来挡灾··重生爽文灵异神怪年代文·“但她婆婆却不是个好相与的,隔三差五的就给她弄一些求子的偏方补药什么的,弄得她苦不堪言,偏偏她连拒绝的资格都没有。”
“也就是去年年初的时候,她婆婆不知道从哪儿给她弄来了一瓶黑乎乎的,一股腥臊味的药丸,逼着她每天吃上一颗,结果两个月之后,她竟然真的怀上了孩子。”
“这原本是一件大好事,没成想我表姐她生孩子的时候难产,在产房里昏死了过去,好在医生当机立断,把孩子给剖了出来,保住了她们娘俩的- xing -命。”
宋逢辰看着她,这不是皆大欢喜的事情吗·杜宝丽愁眉苦脸:“关键是孩子现在都已经出生快一个星期了,我表姐她还是没有醒过来,虽然医生说以前不是没有过这样的病例,但是我还是觉得事情有些不太对劲。”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自打卢家的诡计被宋逢辰揭穿之后,但凡叫她看见一丁点的不符合常理的事情来,她都忍不住的往邪魔歪道上面想,尤其是在她表姐和她的遭遇存在相似之处的前提下。
宋逢辰能理解她的心情,不管是看在徐适道的面子上还是存了做好事的心思·他想着,正好他现在也有空,去看看也无妨,于是说道:“行,那我跟你过去看看。”
杜宝丽当即站起身,激动的说道:“那就拜托宋大师了·”·杜宝丽的表姐姓陈,全名陈怡年·陈怡年的夫家姓顾,顾家当家人顾为民是现任京城市市长,顾为民膝下只有一个独子,也就是陈怡年的丈夫顾启丰。
顾启丰目前是在民政部工作,不过三十岁,已经是国家十三级干部,前途一片光明··杜宝丽直接把宋逢辰带去了医院,一进病房,浓郁的死气扑面而来··“宝丽”看见来人,顾启丰略有些疑惑,杜宝丽不是上午的时候刚刚来过吗·杜宝丽径直关上房门,抬头看向一脸憔悴的顾启丰,竭力保持冷静:“姐夫,我带了一位大师过来给表姐看看。”
事情还没有下定论之前,在她看来,谁都有可能是害她表姐的凶手,尤其是顾启丰,嫌疑最大··毕竟有卢拱之的教训在前,容不得她不多想··“大师”顾启丰眉头微皱,他一向对这些神神怪怪的东西不太感冒。
只是想起最近圈子里传的有板有眼的一些话题,再一看病床上奄奄一息,已经被医生下了死亡通牒的妻子,他瞬间有些意动··顾启丰迟疑的看向杜宝丽身旁的宋逢辰:“不知,这位大师怎么称呼”·“宋逢辰。”
这个名字有些耳熟··顾启丰努力回想,忽而眼前一亮,可不正是在圈子里流传的那些话题的主人公吗·顾启丰一扫脸上的迟疑,也是存了死马当成活马医的心思,他忙说道:“原来是宋大师——”·话音未落,他迫不及待:“那您看我的妻子”·顾启丰担忧的神色不似作伪,宋逢辰心中有了考量,他走到病床前,只一眼,就看出了陈怡年昏迷不醒的原因。
“她丢了魂魄·”·“什么”·顾启丰神情一震··杜宝丽则是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没错的话,她应该就是生产那天丢的魂魄。”
像是想起了什么,宋逢辰问道:“今天是她生产完的第几天”·“第、第七天·”顾启丰回道··宋逢辰顾不上多想,只说道:“必须马上把她的魂魄找回来,否则头七一过,躯体生机断绝,她就回不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杜宝丽的年纪,二十七八上下,徐适道的的话,四十出头,毕竟那个时候男女结婚都早··第125章 ·“必须马上把她的魂魄找回来, 否则头七一过,躯体生机断绝, 她就回不来了。”
听见这话, 顾启丰如惊弓之鸟一般,一脸惶恐,他急声道:“那宋大师,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招魂倒是不难,但耐不住尊夫人刚刚生完孩子,轻易挪动不得,总不能在医院里开坛做法吧。”
宋逢辰眉头微皱:“现在只盼着她这回出事不是外力所致才好·”·“这样一来,她的魂魄应该就还在医院里·”说到这里, 宋逢辰抬头看向顾启丰:“先试试吧,劳烦顾先生帮忙替我找些东西过来。”
半个小时之后, 宋逢辰将顾启丰找来的东西全都从纸袋里拿出来摆在一个小桌子上:一根崭新的绣花针, 一根红线,一根香,一盒朱砂,一支毛笔, 一沓黄表纸,一盒朱砂,一壶黑狗血——还是热的。
看见宋逢辰拿起那壶黑狗血,顾启丰连忙从床头的柜子里翻出来一个小碗递过去··宋逢辰接了, 往里头加入一份朱砂,五份黑狗血, 混合均匀之后,只看见他把小碗放到桌子上,然后拿起红线,一头绑在香上,另一头穿进针眼里。
紧跟着,他捏住陈怡年的下巴,将长香插进她嘴里,然后拿起毛笔,在黑狗血里蘸了蘸,提笔在她的眉心处画下一道符咒··做完这些,他挑起绑在长香上的那根红线,在陈怡年右手大拇指上绕了三圈,又拿起绑在红线另一头的绣花针用打火机烧了烧,然后直接扎进了她右手中指第二节指骨。
·最后,他点燃了陈怡年含在嘴里的长香··眼看着一缕缕白烟袅袅升起,宋逢辰手中三清铃一摇··叮铃——·时间静止了一瞬,顾启丰只觉得眼前一花,定眼再看时,香头上冒出的白烟朝着他所在的方向直直飘来,却在离他不到十公分的地方戛然而止。
宋逢辰皱紧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他目测着白烟延伸出去的长度,说道:“尊夫人的魂魄应该就在这个方向,最多不超过两百米的地方·”·重生爽文灵异神怪年代文·顾启丰神情一振,恨不得立马就冲去把妻子的魂魄找回来。
却不想就在这个时候,漂浮在空中的白烟突然之间颤抖了起来·就在宋逢辰等人的眼皮子底下,白烟慢慢的偏移了方向,指向了杜宝丽,且它延伸出去的长度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短了那么几公分。
顾启丰两人下意识的看向宋逢辰,只听他说道:“她魂魄的位置动了·”·顾启丰两人下意识的放慢了呼吸,两眼死死的盯着白烟··白烟的异动并没有停止,而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不停的变换着所指的方向。
与此同时,它的长度也越来越短··到最后,白烟直接没了··顾启丰盯着香头上的火光,眨了眨略有些发涩的眼睛,抬头看宋逢辰,一脸疑惑:“宋大师,这——”·就在这时,病房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隐约听见一个老婆子喜不自禁的说道:“哟,果然是奶奶的乖孙,你看这小嘴噘的,和你爸小时候一模一样……我说,这病房门怎么锁上了”·紧跟着便是一阵敲门声响起。
“启丰,你在里面吗”·杜宝丽心头一跳,鬼使神差的,她心底升起一个荒谬的猜测来··顾启丰则是眼前一亮,难道怡年的魂魄是跟在了孩子身边·这么一想,他迫不及待的走了过去,伸手打开房门。
“爸、妈,你们今天怎么过来了”说着,他侧开身体··“你忘了,医生说今天孩子就可以出院了·”老婆子抱着孩子,根本就没有进病房的意思。
顾启丰一脸恍然,他略有些尴尬:“这——我还真给忘了·”·老婆子白了他一眼,好声没好气的说道:“你的心思全都放在陈怡年身上去了,哪还记得孩子,你就说孩子生下来这么多天了,你去看过几回”·顾启丰张了张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这事的确是他不在理。
他看着老婆子手里的孩子,一脸愧疚··听见这话,杜宝丽一脸嘲讽,也得亏老婆子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她表姐父母双亡,照顾不了她是没办法的事情·可老婆子呢,好歹也是做婆婆的,从她表姐生产完到现在,老婆子露面的次数一个巴掌都能数过来,全靠顾启丰一个大男人在照顾。
老婆子原本也没想和顾启丰计较这些,她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行了,我就是过来和你说上一声,孙女我们带走了,你只管好好照顾你媳妇就行了·”·她撇了撇嘴,听这语气,就知道老婆子对这个儿媳妇有多不喜欢。
有道是娶了媳妇忘了娘,老婆子觉得这话用在顾启丰身上再合适不过··老婆子打小家境就不错,因着是家中独女,长大之后招了同村的一个小伙子做上门女婿,成了一家之主的老婆子强势了一辈子,到头来却栽在了儿子手里。
顾启丰拒绝了她满意的姑娘,一门心思要娶陈怡年,看在两人还算门当户对的份上,她认了··可陈怡年生不了孩子,顾启丰就要陪着她胡闹,这一点,老婆子万万不能接受。
为此,顾启丰没少为了陈怡年和她争吵··顾启丰越是闹腾,老婆子就越厌恶陈怡年··凭什么,陈怡年一个外人,抢了她儿子不算,还挑拨得她儿子和她反目,最后还要害的顾家断子绝孙,这让她怎么甘心。
好在现在孙女有了,陈怡年也活不了多久了·没了陈怡年这个祸害,她们一家子又能过上安生日子了··这么想着,她眼中喜悦更甚··说完,老婆子抱着孩子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顾启丰这才想起正事来,他叫住老婆子,连忙转身看向宋逢辰··“什么”老婆子停下脚步。
宋逢辰眉头紧皱:“请他们进来说话吧”·顾启丰不由分说的把老婆子两人拉进了病房,然后砰的一声锁上了门··“怎么回事”老婆子缓过神来,这才注意到病房里还有其他人,她的目光落在陈怡年画有符咒的额头上,再看病床旁小桌上的朱砂和黑狗血。
她呼吸一滞,心底升起一抹不好的预感来··顾启丰急声说道:“妈,你听我说……”·宋逢辰径直打断了顾启丰的话:“尊夫人的魂魄在那孩子的身体里。”
果然·杜宝丽瞪大了眼,呼吸一促··顾启丰先是一喜,随后神情微滞··等等——·不是跟在孩子身边吗,怎么会是在孩子的身体里·顾启丰不明所以,只听宋逢辰继续说道:“我观你的面相,是无子的命格。”
顾启丰半张着嘴,那这个孩子是怎么来的·宋逢辰沉了沉气,想起之前杜宝丽和他说过的话来:“这就要问你母亲了,她当初给尊夫人吃的生子药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能把尊夫人的魂魄逼入腹中的死胎之中,再生出来。”
无子、死胎——·电石火光之间,顾启丰弄明白了宋逢辰的意思··也就是说,这个孩子,是他的妻子——·“你说什么”老婆子瞪着眼睛,竭力保持镇定。
顾启丰回过神来,身体忍不住的颤抖起来,他低吼道:“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第126章 ·被顾启丰这么一吼, 老婆子瞬间镇定了下来。
她脑中不停的飘过‘死胎’、‘陈怡年的魂魄’这几个字眼,单看宋逢辰一副正色厉声的样子, 本就心孤意怯的老婆子下意识的相信了他的话··也正因如此, 之前她有多宝贝这个孩子,现在就觉得有多膈应。
重生爽文灵异神怪年代文·但她不能表现出来,因为她知道, 一旦被顾启丰知道了她的所作所为,等待她的必将是她承受不住的暴风骤雨··老婆子绷着一张脸,急声道:“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好了,启丰,话我已经说完了, 我和你爸就先回去了。”
颤抖的声音出卖了她内心的慌乱,危机感催促着她尽快离开这里··就在老婆子推搡着身旁的老头, 脚步凌乱的向外走去的时候, 顾启丰跟着冷静下来,他喘着气,有气无力的说道:“妈,你今天要是不把话说清楚, 我就和你断绝母子关系。”
“你敢——”老婆子暴跳如雷,显然是被顾启丰掐住了七寸··顾启丰自嘲似的苦笑一声:“都到了这个份上了,我有什么不敢的,妈——”·他红了眼眶:“怡年到底有什么地方对不住你, 她嫁进顾家七年,从来没有忤逆过你半点, 你指东她不敢往西……我刚毕业那会儿,出差在外,你摔断了腿,是怡年专程请假在家,照顾了你整整一个月,这些你都忘了吗”·老婆子也是被顾启丰之前绝情的话给气着了,她怒目切齿:“那又怎么样,怪就怪她是个不下蛋的母鸡,我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不是为了眼睁睁的看着顾家断在她手里的”·顾启丰深吸一口气,面上无悲无喜,他说道:“你忘了刚才宋大师说过的话了吗,是我命中无子,和怡年没有关系。”
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松弛了下来··老婆子半张着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顾启丰一字一句,最后问道:“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一旁的老头唉声叹气,愁眉苦脸:“你说这都是些什么事啊,”说着,他伸手推了推老婆子:“都到这个份上了,唉”·听着老头的话,老婆子看看面无表情的顾启丰,再看看怀里睡得正酣的孩子,她知道自己这是彻底的栽了。
她灰头土脸:“我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那是前年年末时候的事情了,她受邀去参加老友儿子的婚礼,酒席上,隔壁桌的一个老汉喝多了,不知道怎么的就说起了戊县的一个送子神婆的事迹来,她听在耳里,记在心里。
吃完席之后,她找到这个老汉,用五块钱从他那里换来了他口中那位送子神婆的地址··然后她就照着地址找了过去,花了整整一千块钱从神婆手里买了一瓶所谓的生子丹。
神婆告诉她,只要她媳妇吃完这瓶生子丹,就一定能怀上身孕·但有一点,这个孩子原本并不应该出现在顾家,偏偏现在她出现了·相当于是顾家从阎王爷手里抢了一条命,所以,顾家必须再赔上一条命给阎王爷。
她说,孩子出生之日,她母亲也就离死期不远了··老婆子听了,开始的时候还很犹豫到底要不要这么做,毕竟不管她再怎么的厌恶陈怡年,那也是活生生的一条人命啊·偏偏就在她左右为难的时候,年节那天,陈怡年一个没注意,把年夜饭给烧糊了。
这样的好日子,闹出了这么一件糟心事来,老婆子本来就是个暴脾气,当场就骂了起来··顾启丰见了,一个没忍住,和她吵了起来··最后好好的一个除夕夜,闹了个不欢而散。
也正是因为这件事,老婆子一狠心,把那瓶生子丹拿了出来……·最可恨的就是神婆,为了讹她那一千块钱,竟然还编出了什么一命换一命的谎话·要是让她知道所谓的生子丹竟然就是把做妈的塞回她自己肚子里重造,她怎么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想到这里,老婆子忿然作色,却在对上顾启丰一脸铁青的样子之后,气焰瞬间荡然无存··顾启丰活了三十年,从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般的疲惫和无力·老婆子只记得他为陈怡年出头和她争吵,怎么就不记得每次吵完架之后都是他伏低做小,好声好气的哄她开心。
他做够了父母和妻子之间的润滑剂,午夜梦回的时候,他总是忍不住的会想,如果自己当初没有执意要和陈怡年在一起,是不是就不用活的这么累了··只是还没等他想明白,他母亲就成了谋杀他妻子的凶手。
心痛过后,有那么一瞬间,顾启丰有一种自己终于解脱了的感觉··他深吸一口气,说道:“算了,就当这件事情没有发生过·”·听见这话,老婆子脸上先是闪过一抹不可置信,而后升起一抹惊喜。
就在这时,顾启丰继续说道:“您走吧,以后每年我照样会给您三百块钱,就当做是我给您的赡养费,如果可以的话,请您不要再出现在怡年面前·”·老婆子神情一裂,陡然拔高了声音,质问道:“顾启丰,你这是什么意思,就为了这么一件破事,你不认你亲娘了”·顾启丰一脸憔悴:“我不想和您吵,就这样吧”·他走过去:“把孩子给我。”
“没门,”老婆子抱着孩子往后退了两步,她两眼几乎就要冒出火光来:“我告诉你顾启丰,你要是不把话说清楚,这事就没完·”·“够了,”一旁的老头一把抢下了她手里的孩子,他怒目以对:“都到这个份上了,你还想怎么闹”·老婆子神情一滞。
老头转身把孩子交给顾启丰,忍不住的多看了他一眼,心里满是愧疚··他转身,恨恨的叹了一口气,拉过老婆子的手就往外走:“走吧,还愣在这里干什么。”
老婆子迈着踉跄的脚步,忍不住的回头看向顾启丰,却不想顾启丰根本就没再多看她一眼,而是抱着孩子转身走向了宋逢辰··看见这一幕,老婆子瞬间红了眼眶。
她后悔了··也来不及了··顾启丰收拾好情绪,扯了扯嘴角:“宋大师,让您看笑话了·”·重生爽文灵异神怪年代文·宋逢辰沉了沉气,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才好。
顾启丰打起精神来:“宋大师,您看现在该怎么办”·“不难·”宋逢辰说道··不把陈怡年的魂魄送回到她的躯体里,难道还要顾启丰眼睁睁的看着病床上的妻子死去,然后把妻子当成女儿养大吗·宋逢辰接过襁褓,全无半点心理压力的伸手在孩子的脑门上轻轻的拍了拍,手掌挪开的时候,孩子已然没了呼吸。
他右手虚空一抓,用脚勾出床底下的一个搪瓷面盆,将襁褓放进了面盆里,而后走到病床前,拔下陈怡年口中含着的长香,而后将握成拳的右手贴在她的脑门上,慢慢舒展开来。
·做完这些,他拿起小桌上的毛笔,拿过一张空白的黄表纸画了一道符出来,而后抓起符纸往面盆之中一扔··只听见扑哧一声,面盆之中陡然升起一道火光来。
十几息之后,火光湮灭,面盆之中没了襁褓的踪影,连灰尘都没剩下一粒··就在这时,病床上的陈怡年右手微微一颤··第127章 ·陈怡年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她一脸惨白, 睁开眼,沙哑着声音, 有气无力的说道:“我这是怎么了”·“怡年”顾启丰扑过去, 喜极而泣。
“启丰·”像是想起了什么,陈怡年两眼微瞪,想要坐起身来, 偏偏因为浑身乏力,挣扎着怎么也起不来··顾启丰手忙脚乱的稳住她:“怡年,你别动,你肚子上的伤口还没愈合呢。”
听他这么一说,陈怡年这才感觉到自己的肚子正隐隐作痛, 但她也顾不了这么多,一把抓住顾启丰的手, 红着眼眶, 急声问道:“启丰,孩子,孩子怎么样了”·顾启丰眼底飞快的闪过一抹不自然,而后他咧开嘴, 表现的像是心里像灌了一瓶蜜一样,眉开眼笑,硬生生的将哽咽扭转成了絮絮叨叨:“孩子好着呢,那天你昏迷之后, 陈医生当机立断,把孩子给剖了出来……”·“昨天下午, 我妈把孩子接回家去了,隔壁的李大嫂你是知道的,刚生了孩子没多久,她奶水足,多喂一个孩子不成问题,有我爸妈看着,孩子的事情你不用担心。”
“你现在好好养伤,等你出院了,保证让你看见一个白白胖胖的闺女·”·这些话都是顾启丰提前想好的,在陈怡年身体没有恢复之前,他哪敢让她知道事情真相。
听到这儿,陈怡年不疑有他,安心不少,她松开抓住顾启丰衣袖的手,在顾启丰的搀扶下慢慢躺了下去,她眼中闪烁着泪光,喃喃说道:“那就好,那就好·”·就在这个时候,杜宝丽领着医生匆匆忙忙的走进病房。
一连串的检查做下来,医生一脸不可置信,伸手替没能坚持住再次昏睡过去的陈怡年盖好被子,起身看向顾启丰,小声说道:“没事了,尊夫人已经脱离危险了,接下来只要好好休养,最迟这个月月底,她就可以出院了。”
“好好好·”顾启丰喜不自禁··送走医生,顾启丰这才想起病房里还有宋逢辰和杜宝丽在,他连忙走过去:“宋大师·”·宋逢辰站起身来,只说道:“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那我就先告辞了。”
顾启丰下意识的想要挽留,又一想到这里是医院,不是家里,好像也没什么好挽留的,他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像是想起了什么,他从上衣口袋里摸出来一把钱,塞进宋逢辰手里,这原本是他刚从银行取出来准备给陈怡年交医药费的钱。
他一脸感激的说道:“不管怎么说,宋大师都救了我妻子一条命,这些钱您拿着,算是我的一番心意·”·“顾先生客气·”宋逢辰也没推脱,顾启丰和陈怡年都是公务人员,而且级别都不低,料想都是不缺钱的主。
从医院出来,宋逢辰径直回了家,一开门,就看见大家伙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小家伙趴在大家伙肚子上睡觉——自从年节过后,两只的关系就像是坐了火箭似的,转眼就从互不搭理变成了现在的形影不离。
宋逢辰已经习惯了它们俩亲密无间的模样··厨房里,徐舒简正在准备晚饭,宋逢辰脱了外套,走过去,轻车熟路的抱住他的腰,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看着他动作。
徐舒简由着他,然后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刚出锅的饼子送到他嘴边··宋逢辰张嘴接了,一边咬着饼子,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边说道:“想吃饺子了·”·徐舒简- cao -控着锅铲将锅里的烙饼翻了个面:“明天做吧。”
“好·”宋逢辰说道:“那明天早上我去买点荠菜回来·”·徐舒简手上动作一停,想了想:“正好明天周日,要不,我们明天去西郊那边踏青吧,路上顺便挖些荠菜,再弄点榆钱回来蒸榆钱饭吃,还有香椿,好久没吃过了……”·宋逢辰也有些意动,他满口答应:“行。”
就这么三言两语的,两人定下了明天出行的计划··只可惜事与愿违,第二天早上,就在徐舒简收拾妥当的时候,宋逢辰被事情给绊住了··——成翰飞找上了门来。
“不负宋先生所托,你要我帮忙找的东西总算是有些眉目了·”成翰飞也不客气,端起茶水一饮而尽··“怎么说”宋逢辰看着他,精神一振。
“物主是我二表姐夫的同学,她家出了点事情,偶然间得知我正在四处搜寻玉玺,就找上了门来,想走我的路子,找一位靠谱一点的大师替她家相看相看·”·成翰飞说道:“据她所说,她手里一共有两方宝玺,一方为康熙私玺‘七旬清健’印,一方为满清国玺‘天子之宝’,这简直就是为宋先生量身定做的好事。”
重生爽文灵异神怪年代文·宋逢辰眼前一亮,毫不犹豫的说道:“不知她家住在什么地方”·“在户市,”成翰飞说道:“宋先生,时间紧迫。”
宋逢辰当即应道:“那好,我现在就可以……”·说到这儿,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直接失了声,抬起头讪讪的看向徐舒简··徐舒简轻叹一声:“没事,等你回来再去也一样,出门在外,你小心一点,注意安全。”
说不失望那是不可能的··“我知道·”宋逢辰摸了摸鼻子,一脸歉意:“放心,等我办完这件事,以后就算是天塌下来,我也不会再爽你的约。”
“嗯·”徐舒简应了,看起来心情好了点儿··飞机抵达户市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劳烦成先生不远千里,亲自陪我走一趟,感激不尽。”
宋逢辰接过成翰飞带过来的保镖递的水,狠狠的灌了一大口··“哪里,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说起来,我还要多谢宋先生才对,上次你送我的那些金银花我都给我爷爷服用了,结果隔天他的偏头疼就好了个七七八八。”
成翰飞笑眯眯的说道··宋逢辰会心一笑:“这样啊,等我家那盆金银花再开花的时候,我再送些给成先生……”·听见这话,成翰飞瞬间笑弯了嘴角。
就在两人天南海北的闲聊的时候,接机的人到了··“成先生,实在是不好意思,路上车子出了点问题,所以来迟了·”·来人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女人,除了一脸憔悴之色之外,一身干练。
“没事·”成翰飞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反正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正是心情好的不得了的时候,没必要追究这点儿无伤大雅的事情··他说道:“这位就是宋逢辰宋大师,别看他年轻,本事可没的说,整个京城谁不知道他的名号。”
说完,他回头看向宋逢辰:“这位是何丽娟何女士,就是她家出了事情·”·宋逢辰伸手和她握了握,算是见礼··然后何丽娟径直把宋逢辰带到了她家。
何家和宋逢辰一样,住的都是公馆··办事之前,自然得先验货··何丽娟抱着一个木盒从楼上下来,推给宋逢辰:“这是我爷爷留下来的东西,八国联军侵华那会儿,他花了五十两黄金从两个不识货的美国兵手里买来的。”
宋逢辰打开木盒一看,果然是两方金光暗淡的玉玺,看到这里,他满意的点了点头··他抬起头,说起正事来:“不知道何女士家里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第128章 ·“宋先生, 请跟我来。”
何丽娟瞬间红了眼眶,她站起身, 领着宋逢辰两人上了楼··到了地方, 她停下脚步,拧开房门,一边拉开电灯, 一边侧身让宋逢辰进去··宋逢辰抬头一看,忽略掉房间里的布置,入眼的是三张并排摆放的小床。
他走过去,只看见三张床上各躺着一个头发花白,满脸皱纹, 气息微弱的老人··“这是”·何丽娟抹了抹眼角:“最左边那个是我丈夫。”
成翰飞面上微惊,这两人看起来不像是夫妻, 倒像是父女, 年龄差距也太大了点吧··然后就听见何丽娟继续说道:“中间和右边的两个是我的一双儿女。”
成翰飞心下一愣,果断的闭上了嘴··“七天前,也就是二十号那天,是我公公的忌日, 我丈夫专程带着两个孩子回家去祭拜他老人家·我因为临时有事,没跟着去。
那天晚上他们回来的时候就一个劲儿的喊困,我只以为他们是奔波了一天,累着了·没成想第二天早上我去叫他们起床的时候, 他们已经变成了现在这幅样子”·因为这,她都不敢把人往医院送, 就怕被人知道了,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他们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宋逢辰问道··“我也不知道·”何丽娟哽咽着:“那天之后,他们就一直处于昏睡之中,即便是偶尔醒过来,也是痴痴傻傻的,不认人,当年我爸过世前也是这个样子……”·要不是眼看着事态已经严重到了这种程度,她哪里舍得把那两方玉玺拿出来。
毕竟就是再蠢的人,也该知道这两方玉玺的价值··宋逢辰走到中间的小床前,伸手拨开床上人的右眼皮,正对上一只涣散的眼球··他心底有了计量··“宋大师”看见宋逢辰收回手,何丽娟忍不住的出声喊道。
宋逢辰站直身体,回过身,抬头看她,只说道:“他们的阳寿被夺走了·”·何丽娟眼底闪过一抹果然如此的神色,她情绪波动越来越大:“那、那现在该怎么办”·宋逢辰从容不迫,沉声道:“当务之急,就是要弄清楚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有了主意,他又说道:“麻烦何女士帮我准备一些东西·”·半小时后——·供桌上,正中间摆放着一只竹笼,笼子里关着九只喔喔直叫唤的公鸡,左右两边各有一方油灯。
宋逢辰扯过一根红绳,一头系在左边的油灯上,然后拿起红绳挨只在公鸡脖子上缠了三圈,最后将另一头绑在右边的油灯上··做完这些,他拿过一只瓷碗和一把小刀,走到最左边的小床前,躺在床上的是何丽娟的丈夫曹源中。
宋逢辰抓起他的左手,将瓷碗放在手掌下方,然后拿起小刀挨个划破他的手指指腹放血··等到鲜血盖住了碗底,宋逢辰说道:“好了·”·重生爽文灵异神怪年代文·说完,他端起瓷碗回到供桌前,至于曹源中指腹上的伤口,自有何丽娟去处理。
只看见宋逢辰拿过一管调好的朱砂水,全都加进了瓷碗里,搅拌均匀之后,他将碗里的鲜血一分为三,一份加煤油倒入供桌上左右两盏油灯之中,一份和上馒头放进竹笼里,最后一份掺上墨水,用来在曹源中的心口上画符。
等到竹笼里的馒头全都被里头的公鸡吞吃下肚,宋逢辰手腕一翻,指尖出现两张符纸,而后轻轻一挥,符纸脱手而出,于空中迸- she -出两道火光,冲着油灯飞去··只听得扑哧一声,符纸化为灰烬纷纷落下,留下两盏油灯火光葳蕤。
鸡叫声也在下一刻消失的无影无踪,竹笼里的公鸡保持着或打鸣、或昂首、或低头、或梳理羽翼的姿势,岿然不动··何丽娟两人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几息过后,砰的一声,竹笼之中串在红绳上的左手边的第一只鸡倒了下去,瞬间没了生机。
宋逢辰做的正是将这些公鸡的阳寿转移到曹源中身上,只是因为手法太过简单和粗糙,效果肯定也就好不到哪儿去··与此同时,小床上,几声有气无力的咳嗽过后,曹源中睁开了双眼。
“源中——”何丽娟激动不已,直接扑了上去··“丽、丽娟” 曹源中粗喘着气,想要坐起身来,却怎么也挣扎不起来:“我、我这是怎么了”·“曹先生,”时间紧迫,宋逢辰毫不犹豫的打断了两人的叙旧:“二十号那天,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对对对,”何丽娟这才想起正事儿来,她急声道:“源中,那天你带着孩子回老家,到底出了什么事”·话音刚落,竹笼里第二只鸡倒了下去。
曹源中虽然不认识宋逢辰,但看着何丽娟心急如焚的样子,也知道事情的紧要- xing -,他也顾不上其他,仔细的回想起当日发生的事情来:“那天……那天我给我爹扫完墓之后,三叔本来想留我多住几天来着,我没答应,然后就带着孩子往回赶。”
·“结果半路上不知道怎么的下起了大雨,看天色,大雨不像是一时半会儿的就会停的样子·当时路边正好有一户人家——我记得,那户人家离葛家村很近。
于是我带着孩子敲开了他家的门,打算在他家避避雨·”·正说着,竹笼里第三只鸡没了气息··“没多久,又有一拨躲雨的人找上了门·雨一直没停,大概是觉得无聊,这拨人里面的一个廋高个从口袋里摸出了两个骰子来,拉着他的同伴赌了起来。”
“他们不赌钱,而是随手折了些主人家小孩扔在墙角的柳条做筹码,我们也觉得有些无聊,看他们赌的兴起,干脆坐过去看着他们赌·廋高个见了,很是热情的邀请我们一块儿玩。”
“我们想着反正又不是赌钱,玩两把也没什么关系,然后也折了些柳条和他们玩了起来·”·“我们的手气不太好,输多赢少,好在不是输钱,筹码输光了就去折柳条,没多久,墙角的柳条就被我们三个给折光了。
正好这个时候,雨停了,我们都还要赶路,就没再赌下去·”·说到这儿,曹源中眼底闪过一抹意犹未尽··“说来也怪,我们走出去一小段路之后,发现路面一点都没- shi -,就好像之前只有葛家村附近下大了一样。”
宋逢辰问道:“你还记得自己一共输了多少根柳条吗”·“我输的比较少,三十多根吧,崇明(曹源中的儿子)他们输的比较多,五六十根肯定,肯定是、是有的……”·曹源中的声音越来越小,随后昏死了过去。
竹笼里,随着最后一只公鸡倒了下去,两旁的油灯跟着熄灭了··“源中,源中……”何丽娟急声喊道,眼看着实在是叫不醒曹源中,她猛的回头看向宋逢辰:“宋大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一根柳条,一年阳寿。”
宋逢辰沉声说道:“他把自己的阳寿给输没了·”·何丽娟听了,两眼一瞪,心急如火:“那,宋大师,现在该怎么办”·“曹先生可不知道自己输的是阳寿,”宋逢辰沉声道:“说白了,他们是被人给算计了。
又或者,算计他们的可能根本就不是人·”·“这样吧,”宋逢辰沉吟一二,“你先把这些公鸡给好生安葬了,多烧些纸钱,然后带我去一趟葛家村,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只要能揪出幕后之人,事情就好办了。”
“好好好·”何丽娟忙不迭的应道,只把宋逢辰当成了主心骨··就在这个时候,楼下传来一阵敲门声··第129章 ·有人来了·何丽娟伸手摸了抹了抹眼角, 说道:“应该是我妹妹来了。”
果不其然,下一刻, 楼下响起一个女声:“丽娟, 你在家吗”·“在呢,等会儿啊”何丽娟应了一声,回头看向宋逢辰:“宋大师, 这些东西”·宋逢辰顺着她的视线看向凌乱的供桌,说道:“这些我来处理,你先把曹先生心口上的符篆擦了,那玩意留在身上不太好。”
“好·”何丽娟忙不迭的点了点头··收拾好房间,何丽娟领着宋逢辰两人下了楼, 她打开大门,屋外候着的中年女人和两个二十来岁的年轻男人瞬间收起了脸上的不耐烦。
“丽华, 合生, 合叶,你们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早”看见来人,何丽娟眼底满是暖意··出了这大的事,她庆幸的是, 还有亲人可以依靠。
“这不是连着加了两天班,厂里终于把庚省那边的订单搞定了吗,上面一个高兴,给我们放了半天假, 我就提前过来了·”说到这儿,何丽华一脸担忧:“对了, 我两天没过来,姐夫他们怎么样了”·重生爽文灵异神怪年代文·“还是那副老样子。”
虽是这么一说,何丽娟的神情却轻松了不少,她侧开身体,让何丽华三人进屋··“欸”何丽华愁眉苦脸: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要不然,还是先把姐夫他们送去医院吧……”·正说着,何丽华眼角的余光落在了宋逢辰两人身上,不等何丽娟回话,她又说道:“嗯家里有客人。”
何丽娟忍不住的和何丽华分享自己的好心情:“这位是宋逢辰宋大师,从京城来,本事不俗,你姐夫的情况,宋大师已经了解的差不多了……”·听见这话,原本正在酝酿情绪的何丽华瞳仁微缩,下意识的看向宋逢辰。
何丽娟继续说道:“宋大师,这是我妹妹何丽华,还有她的两个儿子·”·何丽华瞬间反应过来,眼底的惊慌一收,又变成了那个关心姐姐一家的好妹妹。
她眼前一亮,激动不已:“也就是说,姐夫他们有救了”·一个不经意间将何丽华的神情变化尽数收入眼底的宋逢辰眉眼微垂,直觉告诉他,何丽华有些不对劲·思及此,他的目光有目的- xing -的在何丽华脸上多停留了一会儿。
而后面上一怔··像是想起了什么,他转头看向何丽娟,当下忍不住的皱起了眉头··该大富大贵的家境只能算是平常,该家境平常的却过上了大富大贵的生活。
注意到了宋逢辰的神情,本就心虚不已的何丽华心头一紧,只以为自己是暴露了什么··何丽娟不明所以,只说道:“宋大师,怎么了”·偏偏这件事情的因果业力并未牵扯到何丽华身上。
也就是说何丽华并不是谋害曹源中父子三人的幕后黑手··那她心虚什么——·宋逢辰向来相信自己的第六感,何丽华或许不是幕后黑手,但她的神色告诉宋逢辰,这件事情一定和她脱不了干系。
想到这里,宋逢辰心底有了主意··他回道:“没什么,就是想到了一些事情·”·听见这话,何丽华心下微定,却不想下一刻,宋逢辰两人的对话就将她打入了深渊。
“那宋大师,您看葛家村那边”时间不等人,何丽娟当然希望能尽快动身,正好何丽华过来了,她可以把曹源中父子三人托付给她照顾。
“不用了·”宋逢辰说道:“我刚才想到了一个更好的办法·”·何丽娟精神一振··只听宋逢辰继续说道:“曹先生应该还记得二十号那天拉他们入赌局的那拨人的相貌,今天晚上我再开坛做法,先唤醒曹先生,再让他画下那些人的画像。
有了这个,我就能施法将他们的魂魄拉来·到那时,无论是直接搜魂还是严刑拷打,总有办法从他们嘴里撬出真正的幕后黑手·”·何丽娟喜不自禁:“好好好,那就麻烦宋大师了。”
被这番话弄得心慌意乱的何丽华全然不在状态,坐了没一会儿就借口财务室的门忘关了准备离开··何丽娟听了,不疑有他,急声说道:“那你快回去吧,我这儿不用你担心。”
“好·”何丽华故作焦急的点了点头:“那我明天再过来·”·说完,她冲着坐在她对面的两个男人使了个眼色··两个男人虽然不明白何丽华为什么突然叫他们走,但还是跟着站起身来,说道:“那姨妈,我们先回去了。”
就在何丽华即将走出房门的一瞬间,宋逢辰手指一动,一张符纸脱手而出,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何丽华的身体之中··触不及防的看见这一幕的何丽娟蒙了一瞬,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何丽华一家已经走远了。
她一脸茫然:“宋大师,这——”·宋逢辰只问道:“你妹妹和你的感情很好”·回想起宋逢辰方才的动作,何丽娟迟疑了一会儿,说道:“还、还好吧。”
宋逢辰看着她··何丽娟解释道:“我父母只生了我和她两个孩子,因为我是他们的第一个孩子,加上一些其他方面的原因,父母比较偏疼我……”·“后来,我姑姑替我说了一门亲事,男方是县政府的干事,家境殷实,人品相当不错,父母也都是公务人员……当时我家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工人家庭,说白了,就是门不当户不对。
我妈为了给我撑场面,放出话来,要给我陪嫁五百块,那是我家大半的积蓄·”·“她知道了这事之后,心中不平,抢走了这门亲事·”·这事说起来也不光彩,何丽娟含糊着也就说过去了。
宋逢辰了然,只怕何丽华的吃相有些难看··后来,何丽娟嫁给了她父母所在工厂厂长的儿子,也就是曹源中·没多久,曹源中通过自学考上了大学,毕业之后被分配到了市政府工作,一路稳扎稳打,现在虽然级别不高,但胜在日子过得安稳。
到了何丽华这儿,她结婚之后不到六年,她公公婆婆因为做错了事,进了监狱,连带着她丈夫也被开除了公职··何丽华走投无路,只好求到了她这儿来··何丽娟不由动了恻隐之心,毕竟当年如果不是何丽华抢了这门亲事,这会儿哭天抢地的就是她了,她总有一种何丽华是在代她受罪的感觉。
加上这么多年下来,她心底对何丽华的那点怨恨早就散了个七七八八了,不管怎么说,对方都是她亲妹妹,她心一软,就拉了何丽华一把,叫曹源中帮忙把她和她丈夫都塞进了电筒厂。
“后来,我们两家的走动又多了起来,关系也亲近了不少,这会儿源中他们出事,她没少帮忙·”·说到这儿,何丽娟忍不住的问道:“宋大师,到底怎么了”·宋逢辰沉了沉气:“你家的事情,她脱不了干系。”
重生爽文灵异神怪年代文·何丽娟一怔,不敢相信宋逢辰的话··只听宋逢辰继续说道:“之前我诈了她一下,这会儿她应该会迫不及待的去找幕后黑手商量对策才是,刚才我在她身上下了追踪符,现在我们跟上去,一探便知。”
离开曹家,何丽华将两个儿子打发回了家,然后直奔西郊一处老胡同而去··“都这么晚了,你怎么过来了”赵峥拉开房门,看见来人,说道。
按理来说,何丽华这个时候应该带着她那两个儿子在曹家对何丽娟大献殷勤才对——她为的自然是在曹源中父子三人死后,把她的两个儿子推出去给曹源中摔盆捧灵,将来好继承曹家的家产。
何丽华急火攻心:“赵大师,出事了,何丽娟她从京城请回来了一个大师……”·“什么”赵峥当即敛起了神色。
何丽华连忙将自己方才在曹家的所见所闻给赵峥说了··“我赵峥修行几十年,还从没见过有人能单靠一张相片,就把人的魂魄招到手的·”·赵峥不以为然,只把宋逢辰当成了坑蒙拐骗之流。
却不想就在下一刻,只听见吱呀一声,原本锁好的房门突然开了,三道人影不偏不倚的投- she -在赵峥脚下··何丽华失声惊叫:“何、何丽娟”·第130章 ·果然·宋逢辰轻笑一声。
他的直觉从来没有让他失望过··何丽华顺着声音转过头, 正对上三个熟悉的面孔··她懵了一瞬,下意识的看向三人中面无表情的何丽娟, 面上一僵, 嘴角直哆嗦,语气里半是惊悚半是不可置信:“丽、丽娟——”·虽然在来的路上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但真正对上事情真相的时候, 她还是忍不住的红了眼眶,她抽着气,勉强压下心底的悲痛,看着何丽华,愤声说道:“为什么”·赵峥绷着一张脸, 都被人找上门来了,他要是还把宋逢辰当成坑蒙拐骗之流, 那他是得有多蠢。
他看着宋逢辰, 心底升起一抹忌惮之感,但仍做足了声势:“道友,好算计”·不用说,他也知道宋逢辰是跟在何丽华身后找来的··不等宋逢辰说话, 只听何丽娟神情激烈,继续说道:“为什么我何丽娟扪心自问,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你何丽华的事情,为什么你要这么害我”·也不知道是在何丽娟面前低声下气惯了还是其他, 听见这话,何丽华不禁心慌意乱起来。
可这份慌乱也仅仅是持续了几秒··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事情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她不觉得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何丽娟会蠢到放她一马··既然逃不过你死我活四个字,那她为什么还要惧怕何丽娟。
想到这里,或许是仗着有赵峥撑腰,又或许是心底没了顾忌,何丽华心中积攒了几十年的愤懑不平一朝喷涌而出··她梗着脖子,眼中迸- she -出一道充斥着怨恨的亮光,厉声说道:“我为什么要害你你说我为什么要害你你心里就真的没点数吗”·对上何丽华一副毫无后悔之意,反而咄咄逼人的样子,何丽娟的心彻底的凉了下来。
好一会儿,她缓过气来,一字一句:“你恨我,是因为小时候父母偏爱我,还是因为徐家明的事”·徐家明就是当年何丽娟姑姑介绍给她的,后来被何丽华设计抢走的那个男人。
听见徐家明三个字,何丽华恍惚了那么一瞬,当年她千方百计的嫁进徐家,满以为自己从此能过上衣食无忧的好日子,结果没过几年,徐家就出了事,她们一家老小反而还要靠被她抢走亲事的何丽娟接济。
刹那间思绪回笼,她面无表情的说道:“当年的事情,是我自作自受,没什么好恨的·”·最主要的是,徐家明待她还不错,到底是知识分子出身,没有抽烟酗酒打老婆的恶习,虽然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但胜在安稳。
“我就是不甘心,就因为你比我早出生两年,所以你可以活的像个公主一样,肩不用扛,手不用提,从小受尽父母的宠爱,家里但凡有点好东西都紧着你来·可是我呢,我十二岁起就开始帮着家里洗衣做饭,吃的是杂粮糊糊,穿的是你穿剩下的。
你做错了事情,挨打挨骂的永远都是我·你十四岁的时候还要我帮你提洗澡水,因为娘说你提不动……”·说到这儿,何丽华深吸一口气:“我永远都记得,我十一岁那年,家里光景不好,中秋节的时候,爹咬牙割了一块肉回来,娘给做了红烧肉,分了我两块,剩下一大半都进了你碗里。
因为娘说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要多吃肉才行·”·“肉可真香啊,我吃完两块还想吃,就吵着要,你把碗推给我,说你不长身体了,把肉给我吃·然后爹冷着一张脸,骂我不懂事,娘高高兴兴的,一个劲儿的夸你懂事,又把碗拿了回去。”
“到最后,我还是只吃了两块肉,还挨了一顿骂·你吃了大半碗肉,却得到了表扬·”·说到这里,何丽华眼中戾气更甚:“我有时候甚至怀疑我是不是爹娘捡来的。”
“我知道,”何丽娟并不觉得愧疚:“我承认,爹娘小时候的确是亏待了你,我那时也不懂事·可你忘了,当年徐家出事,要不是我——何丽娟不计前嫌,帮着你们夫妻俩找了份工作,你以为你们能有今天。
还有这么多年来,要不是我和源中在背后给你们夫妻俩撑腰,你以为就凭你们夫妻俩那点本事能先后评上五级工,一个月拿到上百块的工资·”·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何丽娟有些喘不过气,她放缓了声音,质问道:“就算你不记着这份恩情,我们好歹也做了四十多年的姐妹,你就是这么对我的”·“一码归一码。”
何丽华一点都不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她恶声说道:“仰人鼻息的滋味不好受,更何况这个人还是我从小到大一直嫉恨的人,我受够了在你家人面前低声下气的样子。
凭什么,明明我们俩是一个娘胎里生出来的,我从小到大就没过上一天安生日子·你呢,小时候有父母精心护着,长大了父母愿意拿出大半积蓄给你做陪嫁,出嫁之后,公婆体贴,丈夫上进,日子过得红红火火……”·重生爽文灵异神怪年代文·看着一脸狰狞的何丽华,何丽娟怎么也想不到一向憨厚老实的妹妹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幅样子,可偏偏何丽华的话她无力反驳。
何丽娟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一句:“日子都是人过出来的……”·何丽华怎么不想想,她能有今天,难道全是靠的运道有多好·“这话旁人说得,唯独你说不得——”说话的却是赵峥。
说完,赵峥转头看向宋逢辰,拱手道:“道友,此事原是我和何丽华姐妹两家的私事,还望道友莫要插手此事·”·赵峥的态度端的是诚恳,宋逢辰却从他的话里听出了一股先礼后兵的味道。
他好声好气的说道:“赵道友希望我能作壁上观,总得给我一个理由吧”·何丽娟却是一愣,难道不是何丽华请的赵峥过来对付她家的吗,怎么这里面还有隐情·和她一样摸不着头脑的还有何丽华,赵峥送上门来难道不是为了钱·赵峥显然是不想让宋逢辰等人知道实情,他耐心的说道:“道友,此事关乎我祖父声誉,实在是不便相告,还望道友行个方便,改日赵某必登门致谢。”
他觉得同是修行中人,宋逢辰不至于不给他这个面子··宋逢辰眉头微皱:“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既然道友不能给我一个妥当的理由,请恕在下不能从命。”
听见这话,赵峥的脸瞬间拉了下来,他语气不善:“你这是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啰?”·“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宋逢辰毫不客气。
第131章 ·“小子,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赵峥一脸- yin -沉,话音一落, 手中落下八杆通体黝黑隐约可见红色纹路的小旗··不是赵峥自信满满, 实在是宋逢辰太过年轻,难以让已经在在修行一道上摸爬打滚了几十年的赵峥将其视为旗鼓相当的对手。
但这并不妨碍他先下手为强··果不其然,下一刻, 只听他厉声说道:“那就休要怪我不客气了”·说着,他脚踏南斗罡,八杆小旗随即脱手而出,化作一道道流光,冲着宋逢辰三人所在的方向急掠而去。
宋逢辰早有准备, 反应过来之后,先是揪住何丽娟两人的衣襟, 一个转身, 顺势将人向房门外扔去,而后右手手掌一竖,周身真气飞速流转,瞬间凝结出一柄长剑··就在此刻, 第一杆小旗呼啸而至。
宋逢辰毫不犹豫,长剑一横··铛——·稀里糊涂的摔了出去的何丽娟抱着脑袋,头晕目眩,没等她缓过来, 耳旁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金石碰撞声,她下意识的捂住耳朵, 五官硬生生的拧作一团。
眼看着第一杆小旗被挑飞,赵峥面色不变,- cao -控着剩下的六杆小旗继续向宋逢辰攻去··宋逢辰不慌不忙,一边挥舞着长剑抵挡小旗无孔不入的进攻,一边慢慢向赵峥所在的方向推进。
见此情景,反应过来的何丽华默默的向墙角处躲去··砰——·随着最后一杆小旗被挑飞,宋逢辰离赵峥仅有一步之遥··见此情景,赵峥眼中精光浮现,冷笑着说道:“你看四周墙壁上都有什么”·听见这话,宋逢辰眼角余光在四周墙壁上扫过,只看见方才被他挑飞的八杆小旗不偏不倚扎在以他和赵峥为中心的八个方向的墙壁上。
“刚才那些只是开胃小菜,现在才是正餐·”赵峥幽幽说道··下一刻,他两眼一瞪,两手掐诀,暴喝道:“天清地灵,兵随印转,将逐令行……”·之后再说什么,宋逢辰已经听不大真切了,因为就在赵峥声音响起的那一刻,八杆小旗齐齐震颤起来,嗡鸣声中,地动山摇,紧跟着地面之上升起一道道浓重的黑雾。
赵峥一字一句:“百鬼阵,启——”·话音刚落,虚空之中传来一阵鬼哭狼嚎的声音,那声音越来越近,隐约有什么东西即将破土而出··宋逢辰不慌不忙,抬脚将身前从地下钻出来的脑袋踩了回去。
“你以为凭这点小手段,就能对付得了我”·说完,宋逢辰手中长剑湮灭于无形,紧跟着他右手一挥,十几道符纸脱手而出··只听他急声道:“扬天星,飞金精,执火轮,布巽炁,摄五雷疾速行,急急如律令!”·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下一秒,悬在空中的符纸雷光大作,直直向地面轰去。
被刺眼的雷光一激,赵峥几乎是条件反- she -一般的抬起右手挡在眼前,等他反应过来,放下右手的时候,凄惨的哀嚎声此起彼伏,地面上歪歪扭扭的鬼影和黑雾如同洪水一般泄去,转眼恢复了清明。
又听见哐当一声,四周墙壁上八杆小旗悉数掉在了地上··倒吸一口凉气的赵峥忍不住的向后退了两步··万万没想到宋逢辰竟然这么阔绰,寻常修士宝贝的不得了的五雷符,到了他这儿就好像是不要钱似的,大把大把的往外扔。
他眼中闪过一抹悔意,怪他想的太过理所当然,低估了宋逢辰的本事··可事已至此,他已经没有后悔的余地了··看来哪怕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也要用那一招了——·赵峥一咬牙,恶声说道:“小子,有点本事,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能耐。”
说完,他双手五指陡然松直,掌心向上,便要抽尽全身真气凝出翻天印——·却不想就在下一刻,宋逢辰身形一动,如同鬼魅一般,突兀的出现在赵峥身后。
赵峥只觉得眼前一花,定眼再看时,眼前已经没了宋逢辰的身影,隐约之中他感受到了一股凉风从他耳畔刮过··重生爽文灵异神怪年代文·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他喉中一片干涸,下一瞬,宋逢辰高举着的右手落了下去。
他说:“我可没那份心情陪你慢慢玩·”·“噗——”·赵峥猛的喷出一口鲜血来,紧跟着整个人腾空而起,飞了出去,刚巧砸在了何丽华藏身的角落墙壁上。
砰的一声,赵峥落回了地面··剧烈的咳嗽了几声过后,他捂着胸口,颤巍巍的站起身来,而后抬头看看向宋逢辰,神情复杂,有不甘,有羞愤,有后悔,隐约着还夹杂着一分感激。
——宋逢辰可没对他下狠手,刚才那一掌他只用了三成力不到··松完筋骨,神清气爽··宋逢辰只问道:“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和何家之间到底是有什么恩怨了吧”·赵峥面上青一阵白一阵的好不热闹,技不如人,他已经失去了狂傲的资格。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相信道友已经看出来何家两姐妹身上的异状了吧·”·宋逢辰点了点头··命中注定该大富大贵的何丽华家境只能算是平常,本该家境平常的何丽娟却过上了大富大贵的生活。
只听赵峥继续说道:“四十年前,我祖父外出闯荡,路过白安镇,眼看着天色已晚,便随便找了一户人家借宿·恰逢那户人家老夫人生辰,男主人热情好客,一定要拉着我祖父入席。
我祖父推脱不过,只好答应了下来·”·“饭桌上,我祖父一时没注意,多喝了几杯,当即就和男主人称兄道弟起来·男主人在得知我祖父的身份之后,一定要我祖父帮着给他的两个女儿看相,我祖父欣然答应了。”
“你也知道,喝醉酒的人看东西,明明是一个人,也能看出两三个影儿出来·于是我祖父看着主人家小女儿(何丽华),指着他家大女儿(何丽娟),说起了那女娃将来如何如何的孝顺,如何如何的大富大贵……”·赵峥一脸苦笑:“半个月后,我祖父凭一己之力除掉了在白安镇治下大河村肆虐的两只黑僵,并以此成为镇长的座上宾,名声传遍整个白安镇。
那户人家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回想起当天晚上我祖父说过的话,信以为真·”·角落里,何丽华一脸恍惚··难怪,同样是女儿,爹娘却那样的偏爱何丽娟。
却原来,造就她几十年苦难的竟只是旁人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如果没有这件事,按照她们的命数,何丽娟会嫁给徐家明(被何丽华抢亲的那位),一生困顿,碌碌无为。
何丽华会嫁给运道极好的曹源中(何丽娟现在的丈夫),而就在今年,曹源中好运到头,因为沉迷赌博,欠下巨额赌债,被追债人失手打死·”·“至于何丽华,曹源中死后,她没有再嫁,却会在二十年后,成为华国小有名气的女企业家,一生富贵。”
“可现在呢,何丽华嫁给了徐家明,大富大贵的运道碰上穷苦一生的命格,中和下来,就是她俩如今的境遇·到了何丽娟这儿也一样,何丽娟命中注定出不了头,却嫁给了前半生必会出人头地的曹源中。
有她管着,曹源中虽然依旧爱赌,却远远不到沉迷的地步·之后因为赌博欠下巨额赌债的事情自然也就不可能再发生,连带着他的寿命也增加了三十多岁……”·“这是什么,这是逆天改命啊,这一桩桩一件件,大半业力报应在了我祖父身上。”
“可怜我祖父一世英名,就因为多喝了几杯酒,指错了人,死后竟被判入拔舌地狱受刑·”·第132章 ·“我这么做, 不过是想拨乱反正,让何丽华姐妹俩回到她们原定的生活轨道上。”
赵峥说的倒是冠冕堂皇··宋逢辰听见这话, 却是笑了, 他加重了语气,质问道:“那等曹源中父子三人死后,你是不是连徐家明也要一起杀掉”·毕竟是注定一生困顿的徐家明拖了本该富贵双全的何丽华的后腿。
·赵峥面色微变, 他还没丧心病狂到那种地步,顶多是弄出一点事情来,让徐家明对何丽华死心,然后和她离婚,最后和何丽娟走到一块儿··这才是她们三人应有的结局。
何丽华缓过神来, 两眼死死的盯着赵峥·听见宋逢辰这句话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 她心底是激动的, 毕竟谁不向往家财万贯,大富大贵的生活··可也仅仅是一瞬间,现在的她只是一名普通的工人,没有经历命中注定的因丈夫沉迷赌博而欠下巨额赌债家破人亡的绝境, 自然也就磨砺不出坚强的意志和拼搏心。
她能想到的只有二十年来和徐家明相濡以沫的感情,对方或许不是她称心的丈夫,却绝对是一个合格的亲人··加上她现在过的其实也不算太差,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两个儿子虽然脾气差了点,但骨子里是孝顺的。
要不是赵峥找上门来, 她甚至都已经想好了将来要和徐家明一起回老家养老··什么荣华富贵都只是虚妄,只有眼前的相依为命才是真实的··见赵峥不说话,宋逢辰心道一声果然,而后语气凌厉的说道:“功是功,过是过,你祖父一世英名和他被判入拔舌地狱受刑没有一点干系。
他自己喝醉了酒,说错了话,难道不应该为此付出代价吗”·不等赵峥反驳,只听宋逢辰继续说道:“更遑论,- yin -有- yin -路,阳有阳途。
道友修行几十年,难道不知道什么叫做阳人不管- yin -司事吗”·只此一句,宋逢辰就给这件事情定了- xing -··“观道友行事,本质上不过是仗着自己学了点本事,肆意戕害人命罢了。
恕宋某直言,普天之下能人异士多了去了,还轮不到你我来替天行道·”·听见这话,赵峥涨红了脸,眼底直冒火光,多半是被气的··一连说了这么多话,宋逢辰粗粗的喘了两口气,而后冷声说道:“此事到此为止。”
往细里说,这件事情里,赵峥祖父、何父何母、何丽娟、何丽华,谁都不无辜··重生爽文灵异神怪年代文·赵峥祖父,醉酒误事,已是定论,事情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他要负一半的责任。
何父何母,是非不分,能为旁人几句话,就做出偏爱大女儿磋磨小女儿的事情来,可见骨子里就不是一个合格的父母,他们的所作所为只会让人觉得恶心··何丽娟,因着曹源中父子三人的缘故,看似是个受害者。
可转念一想,一个十四岁还能心安理得的让小两岁的妹妹提洗澡水的人,能单纯到哪里去··再有就是那碗红烧肉,正如同何丽华说的那样,明明到最后,她还是只吃了两块肉,却挨了一顿骂,何丽娟吃了大半碗肉,却得到了表扬。
十三岁的何丽娟对上十一岁的何丽华··宋逢辰看到的,是心机姐姐碾压低情商小可怜妹妹··说不膈应那是不可能的··最后是何丽华,明明是大富大贵的命,却因为赵峥祖父喝多了的缘故,稀里糊涂的活成了小可怜。
从小到大,她做过的唯一一次出格的事情,就是抢了何丽娟的亲事··本以为嫁给徐家明之后,她从此能脱离苦海,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结果没几年,徐家落败,她能仰仗的竟然只有她一直嫉恨着的何丽娟。
可笑至极——·如果说何丽娟是整件事情里最大的受益者,那何丽华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受害者··偏偏她被怨恨蒙蔽了双眼,起了不该有的心思··宋逢辰无意评价这件事情她做的是对还是错,他只知道,一旦被赵峥得逞,那就是三条活生生的人命。
何丽娟对不住她,曹源中父子三人却是无辜的··既然如此,倒不如各退一步,就此作罢··“不行·”说话的正是赵峥,他怒瞪着双眼,宋逢辰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他怎么可能答应。
可宋逢辰根本没打算参考赵峥的意见,他抬头看向何丽娟姐妹俩:“你们觉得呢”·说完,他顿了顿,解释道:“你们命数上出的问题我管不着,那是- yin -司的事,等你们死后,阎罗殿上,判官笔下,自有定夺。”
良久的沉默··何丽娟脑中一片混沌,说不是失望那是不可能,她总以为她能有今天,靠的都是自己的努力,没成想到头来只是一个笑话··何丽华面上无悲无喜,却原来自己悲惨的人生从头到尾都是一场谬误。
最先开口的是何丽娟,她说:“好·”·然后何丽华跟着有气无力的说道:“就这样吧·”·除此之外,她们没得选··姐妹两人从始至终都没有再看过对方一眼。
见赵峥还想说话,宋逢辰喝道:“替你祖父赎罪的方法很多,你与其盯着曹源中父子,倒不如想想该怎么补偿何丽华一家·”·赵峥张了张嘴,眼中的愤懑渐渐退去,面色回归平静。
技不如人,他和何丽娟姐妹俩一样,没得选··宋逢辰说道:“既如此,把曹源中父子三人的阳寿还回来吧·”·赵峥一脸菜色,喉中一片干涸:“好。”
拿回阳寿,第二天中午,曹源中父子三人就醒转了过来·除了头发还是灰白的之外,他们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容貌··既然事情已经解决,宋逢辰也无意在户市多待,隔天早上,两人便向何丽娟请辞。
“宋大师应该是第一次来户市吧,不如在户市多待几天,也好让我尽一尽地主之谊·”何丽娟陪着笑··“家里还有些事情要办,就不麻烦何女士了。”
宋逢辰客客气气的说道··“那好吧,”何丽娟将手中的木盒推过去:“这是说好的酬劳·”·宋逢辰见了,眼底升起一抹笑意,看起来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何丽娟这才开口说道:“还有一件事,想要请教宋大师”·宋逢辰看了她一眼,心中了然,他说道:“何女士但说无妨”·何丽娟一脸迟疑:“是关于我的命数……”·简单的来说,她现下的境遇,就好像是一个穷的响叮当的人从银行里借了一笔巨款,将来是要还的。
她命数本来就不好,下辈子要是再摊上一笔孽债,怕是只有做乞丐的命了··她一脸苦笑:“我该怎么办”·看在这两方玉玺的份上,宋逢辰想了想,说道:“我给你指两条路。”
·何丽娟下意识的绷直了脊梁骨··“第一,广行善事,多修功德·”宋逢辰沉了沉气:“二来,赵峥是怎么做的,你就跟着怎么做。”
何丽娟张了张嘴,宋逢辰的意思,是要她补偿何丽华··宋逢辰只说道:“这是你欠她的·”·何丽娟默然,良久,她苦笑一声:“明白了。”
回到京城,宋逢辰算好了日子,打算在四月一号这天,把金银花移栽到公馆的小花园里··巧的是,这天正好是徐舒简的生辰··徐俊民和徐适道都出差去了,正好徐舒简也没有大办的意思,索- xing -关起门来,和宋逢辰腻歪了一天。
太阳落山的时候,天色突然暗了下来,紧跟着狂风大作,大雨倾盆而下··被雷声吵醒的宋逢辰睁着眼睛看着房门,左手无意识的在怀中人光滑细腻的皮肤上游走。
意识回笼间,大掌不知道怎么的落到了小舒简身上,他顺手揉了两把,然后就让被骚扰的不耐烦的徐舒简踹下了床··坐在地上的宋逢辰抓了抓头发,恍然间想起正事来,他从地上爬起来,拿过徐舒简枕头旁边皱巴巴的衣服套好,踩着拖鞋下了楼。
电闪雷鸣的,徐舒简也没了睡意,索- xing -跟着起了床··宋逢辰先后一共到手了四方宝玺,一方满清国玺‘天子之宝’,一方康熙私玺‘七旬清健’,一方雍正私玺‘朝乾夕惕’,一方乾隆私玺‘八徴耄念之宝’。
重生爽文灵异神怪年代文·看见徐舒简从楼上下来,他很是高兴的指着那三方私玺问道:“这三个你喜欢哪一个”·徐舒简看了他一眼,走过去,拿起三方私玺一一把玩,最后指着那方康熙私玺‘七旬清健’说道:“这个。”
宋逢辰见了,爽快的应道:“行,送你了,勉强算是半个生日礼物吧·”·“嗯·”徐舒简唇角微弯··“你做饭吧,我去办点事情。”
说完,宋逢辰收起另外三枚玉玺,起身走向墙角处走去··“嗯·”徐舒简应了,对于宋逢辰的事情,他一向不会过问太多·看见宋逢辰拎起那盆金银花打算出门,他嘱咐道:“外面下雨呢,把雨衣穿上。”
“行·”宋逢辰很是听话的放下了手中的东西,折身去了杂物间··随着电闪雷鸣愈演愈烈,徐舒简心底有些不安··他放下菜刀,走出厨房。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屋外密密麻麻的雷电渐渐稀疏了起来,声势也越来越大··就在客厅座钟指向六点的那一刻——·“轰隆”·震耳欲聋的雷声响过的刹那,窗外亮如白昼,有那么一瞬间,徐舒简失去了自己的视觉和听觉。
等他缓过来的时候,正看见宋逢辰推门而进··徐舒简轻喘着气,似乎是心有余悸,他一脸迟疑:“你——”到底做了什么·宋逢辰看起来心情更好了,他哼哼道:“没什么,就是给咱家的金银花弄了些肥料。”
“嗯·”徐舒简将信将疑··晚饭很丰盛,葱烧海参、溏心鲍鱼、红烧兔肉、清蒸沙虫、石斛炖鸡、干煸豆角,外加一份蛋挞··酒足饭饱,宋逢辰拿出一个木盒递给徐舒简:“生日快乐,这是另外半份礼物。”
徐舒简接过木盒,打开一看,一股淡淡的墨香扑面而来,他眼前一亮:“这是”·“宝翰凝香,我做的,喜欢吗”宋逢辰看着他,灯光在徐舒简周身撒下一层微芒,温润而清雅。
“喜欢·”徐舒简眼中眸光微闪,他抿着唇角,毫不掩饰自己的心情,为这一块墨锭,更为宋逢辰的心意··“那,是不是可以给点奖励。”
宋逢辰两眼半眯,嘴角含笑··徐舒简心中欢喜,也乐得和他腻歪,当下凑了过去··然后就被宋逢辰扣住了肩膀··窗外是淅淅沥沥的雨声,窗内是渐渐重合到一起的心跳声。
四目相对间,宋逢辰轻笑一声,低下头在徐舒简嘴角上啄了一口··他说:“舒简,我爱你”·徐舒简伸手搂住宋逢辰的脖子,轻声说道:“我也爱你”·明亮的灯光下,宋逢辰眉开眼笑,徐舒简喜不自禁。
时间也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作者有话要说:·如标题,正文到这里就完结了,感谢大大们几个月来的陪伴,鞠躬抱住么么哒·接下来还有几个番外要写,毕竟还有一些支线没有交代完。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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