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男主[快穿] by 童柯(上)(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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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人男主[快穿] by 童柯(上)(5)
·“你打通了陆琛这个世界后,第二个世界的通道终于也开了·任务内容不变,我会把你传送过去,时间点是根据世界意志自由传送,只要等到原著情节结束就可以打助攻了,你对自己穿的路人角色有要求吗,比如外貌、地位……之类的”·“随便选吧,没关系。”
邵非没什么意见··感觉心灵受到了抚慰的系统,正在屏幕上挑挑练练,就算是路人甲,也有不同高低规格的,世界那么大··“我现在把下个世界的剧情传输给你,这次剧情很短,那个无良作者就写了几万字,你应该很快能看完。”
邵非看了开口,惊奇道:“又姓陆”这次的男主叫陆渊,身份贵重,为人冷淡,飘然若仙··重生快穿穿书系统·系统道:“是啊,同一个作者,她懒得取名。”
这作者要上天··邵非想了想,猜道:“陆琛的世界崩塌会影响后面的空间,是因为这是同一个作者写的,同样道理,打通陆琛的世界,才能开通第二个世界,也是这个原因陆琛那本是最早期的作品”·“你猜对了……”它总觉得维护员还是被陆琛那混球给影响了,以前的维护员才不会分析这些,幸好结局打出,可以远离那个怪物了,可喜可贺·“这作者还没被读者打死”他就纯粹好奇问问,这断更的方式也太大丈夫了。
“应该在赶去的路上·”·等看完剧情后,邵非对这个男主非常一言难尽··问向系统:“那个世界离开后,我的身体会怎么样”·“我们会安排- xing -格与你一模一样,任何人都察觉不出差别的替身代替你完成剩下的时间。”
“陆琛会发现吗”那个男人太精明了··“不会的,之前从来没发生过这种事情,要知道身体没有变,灵魂也是复制的,与你本尊的差别几乎是没有的,就差别也最多也只在0.0001%。”
陆琛再变态也不可能察觉··邵非对系统还是信服的:“那就好·”·“你要相信我们的能力……呃”系统如果有脸,这时候一定能听到啪啪啪的声音。
·从它的视角中,已经看到现实世界的清晨··温暖的晨光铺洒在屋内,视线中的[邵非]缓缓睁开了眼,迷茫了一会,似乎还不清楚自己睡在哪里··这个动作表情与眼神与本体几乎一模一样。
[他]感觉到身后的人,猛地弹开了身体,惊惶地看着正在慢慢苏醒的陆琛,昨天晚上两人谈了一会,[他]后来就睡着了,他们从来就没那么亲密接触过··怀里的人突然离开,陆琛就立刻醒来了,他赤着劲瘦的上身,从床上坐了起来,眼底氤氲着温柔的情愫,打算对邵非说什么的时候,忽然脸色放了下来,面沉如水。
对着那个与邵非看起来没有任何差别的人,却感觉恶心到了极点:“你是谁”·“琛、琛哥,你在说什么”[邵非]很不解,[他]现在并不想见到他,“你可以出去吗,我们……唔…”·陆琛的身体犹如猎豹一般,猛地扑向[邵非],掐住了[他]的脖子,一字一顿地重复刚才的话:“你、是、谁”·脖子被箍在脖子上的手收紧,[邵非]痛苦万分,面对忽然变脸的陆琛,[邵非]又是迷茫又是委屈,眼中充斥着控诉和不敢相信,这与真实的邵非反应很像,按理说陆琛是不可能发现这些异常的。
“不说,就掐死你·”陆琛平静的脸上面无表情,但那双眼却好似风雨欲来的海平面··[邵非]恐惧极了,眼前的人根本就是恶魔··“我是……邵非……唔”还没说完,脖子上的压力收得更紧。
[邵非]的脸因为缺氧涨红,耳边嗡嗡鸣响,陆琛就像一只看到自己领地里跑入陌生人的野兽,露出了尖锐的爪牙,终于在[邵非]几乎快要窒息的时候,松开了掐住脖子的手,那瞬间[邵非]疯狂地咳嗽着,喉咙火辣辣的疼。
陆琛痛彻心扉,都是假的··昨晚那次主动,是那个小骗子的告别,他走了,走去一个自己都不知道的地方··陆琛望着外面的天空,表情几乎扭曲:“我会找到你的,得到你的。”
陆琛的灵魂居然开始实质化,当[邵非]缓过来的时候,瞪大了眼看着面前的男人,居然慢慢透明,直至消失··就好像这个世界,从来没有这个人的存在。
系统看着陆琛疯狂的样子,瞠目结舌,怎么可能,难道他已经灵魂力强大到可以分辨出这么细小的变化那九十九次的失败,让这个怪物越发成长了。
现在,陆琛的灵魂正朝着第二个世界的通道前进,就好像他的灵魂能够感知到这一切似的··系统立刻查看第一个世界的情况,狠狠松了一口气··世界的另一个支柱女主沈半青还在,而且由于男主的离开,她的存在越发重要,成为新的世界中心,接下来的剧情会以她来展开。
而男主消失了,世界会自动补全其他bug··这让系统不由得感慨了女人能顶半片天,还好有女主在·但这一切都是陆琛那个变态、怪物害的·系统简直想吐血,就算去了新世界陆琛不再有这一世的记忆,但他的灵魂却有可能察觉到邵非的不同,甚至会锁定邵非,无论邵非是什么样的·男主这么干,等于间接威胁它们为他把邵非给送过去,不然第二个世界也别想打出结局。
现在邵非已经打通了这个断更系列,按照它们的规矩,这个系列只要邵非没失败,就要继续走下去的··本来还觉得这个男主自作自受打出结局的方式太好笑,现在却被忽然的反将一军,掉以轻心的系统感觉自己像是人类吞了半只苍蝇的味道,别提多心塞了·“小非,发生了一个紧急情况,刚才发布的任务还是按照原样进行,但如果男主中途又产生变化了,不走剧情的话,你就顺其自然,和这次……一样”无论邵非再路人,也许对男主来说都是个像小灯泡的存在,“你放心,这次我一定给你安排个他绝对对你没兴趣的身份。”
这种安排,那变态绝对下不去口··“发生了什么事了”邵非正要进入第二个世界的通道口,就忽然接到了这样的提醒。
“一点小状况,不过问题不大,我会保护你的·”绝对不让你被那个变态男主逮到的·系统默默给邵非安排了一个男主绝对意想不到的路人。
邵非再一次睁眼,他全身无力地躺在水里,这里是一个巨型浴池,周围飘着纱幔,空气中飘来迷人的香味,身体某处有一些激动,但他却连爬出去的力气都没有··重生快穿穿书系统·他察觉到这香气有问题,但却没办法呼吸。
浴池里漂浮着红色的花瓣,浴池边放着几盏摇曳的蜡烛,这显然是一个适合女子居住的宫殿··他动了动,耳边划过轻微的水声,身体使不上劲··目前周围还没有什么人,他赶紧接受这具身体的记忆,脑子像是炸裂开一般,但与此同时,他也知道自己是谁,来到什么地方了。
他原本是这片大陆往西的芜东城邵家大长老的次子,听到这个城名也知道这是个比较荒芜贫困的地方,这个世界的人是修仙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灵根,他这具身体属于水灵根,单系灵根,本来应该是被家族重点培养的对象,并且有资格送到四大门派进行进一步修炼。
但邵家有一门邪门的功夫,可以通过秘法将他人修炼的功力转化到自己身上,邵非这百年来进步再快,也都一次次被家主吸收了功力··为了让邵非心甘情愿为自己贡献,家主将邵非的父亲炼制成傀儡带在身边,如果邵非不同意,他的所有家人都会被炼制。
邵非还是妥协了,那以后就是长达百年的奴役,终于在最后一次施展秘法时遭到了反噬,破坏了邵非的水灵根,他成了一个废人,而邵家家主也成了大陆西边最强的修仙者之一,可以代表西边参加皇城每年的凌云大典。
就在邵非也要被炼制成傀儡的时候,突然魔宗的一位宫主对西部最美的男人很感兴趣··邵非就是被传言西部最美的男人,许多女修梦寐以求想见一面的天才修仙者。
但被毁了灵根后,邵非的身体就回到了老年状态,他到底也曾经是修仙者,当灵根被毁,身体状态就回到了应该有的普通人类的模样,大约是七八十岁的模样··曾经与邵家主一同陷害某门派的魔宗宫主就问对方要了邵非过来。
邵非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于是就被直接送给了这位宫主··这位宫主当然对老年版的美人没兴趣,又用了据说是陆渊尊主炼制的药,能短暂恢复年轻,但时效只有一天。
·他现在所在的,就是这位宫主寝殿里的浴池,他很快要被临幸了··作者有话要说:这次的小非子就是……有点老,系统觉得这样,攻肯定没兴趣了(闭嘴)。
PS:小非子会再次变年轻哒~·这次的攻属- xing -,会有惊吓的,宝宝们做好准备,下一章揭晓·.·系统:这都是同一个作者写的·某童:没错,就是偶,嗯哼(鼻孔朝天)·.·第43章 请开始你的表演·这位女魔修是非常有名的采花大盗, 专门对模样俊俏的男子下手, 只是很少对邵非这样的高阶修者动手, 这次捡了个漏,当然要好好享受,而她折磨人的手段层出不穷, 所有被她尝过滋味的男人都会化身欲望的奴隶, 任她予取予求。
邵非试图屏息不再吸这空气里的香味,不过这样的代价是把体内所剩不多灵力也消耗,到这个地步他只想先逃出去,哪里还能在乎这些灵力··正在邵非清除体内的余香时,门被打开,一个穿着半透明红纱的女子赤足走了进来, 她脸上漾着点柔情的笑意,红唇不点而朱, 摇曳生姿,望着重新恢复年轻, 如同水墨卷中走出来的温雅美男子愤怒地望着自己, 笑意更深了, 她的声音魅而妖:“你几次自杀, 我又有何办法,这香就是为了让你乖乖听话, 还没享受过人间极乐,怎可轻易往生”·她缓缓下水,朝着邵非游了过来。
邵非学着原主的样子, 满是厌恶地望着她靠近了自己,所有正道人士没有不厌恶魔女的··她名为落情红,为化名,是被誉为焰魔的焰宫之主,在小说中是个比较重要的角色,出场次数不少,虽然没点名身份,但邵非猜测她不是小bss就是女配,与陆渊的关系没有点名,但两人肯定是有某种联系的。
她以采撷男子的阳精来提升功力,三百年前曾经是男主陆渊的小师妹,在凌云大典上因一场意外暴露了天生魔体,被几大宗门派高手围剿,最终修为被废,刚刚步入金丹期的她在道侣背弃的时候,即将身死道消之际将金丹渡走,不过小说非常短,渡给谁还未可知。
现在天生魔体的她重新修炼属于自己的魔道,在三百年间再一次修到了金丹期,甚至比曾经有过之而无不及,只是为人再不是曾经的单纯天真,现在的她作恶多端到令人头皮发麻。
邵非看着她缓缓靠近自己,那涂着蔻丹的手指挑起一片衣角,雪白的肌肤仿若白瓷,落情红暗道这果然是西边最富盛名的男子,果然是如雪一般的白皙漂亮··邵非积蓄了所剩无几的灵力,狠狠向她的丹田拍去,落情红没想到这个程度邵非居然还有能力反抗。
却不料在这样的情况下,对方还能不浪费丝毫喘息时间,邵非躲入了水池里,按下了水中一个机关,瞬间传送法阵的白光亮了起来,这是男主带人来焰宫围剿的时候,落情红的逃生通道,法阵一次只能传送一人,而且传送的地点不会离宫殿太远,属于临时逃脱的法阵。
这么隐秘又无人能想到的地方,除了制成法阵的人以外,只有落情红知道··当然,现在还有提前得知剧情的邵非··“邵、非你以为逃了我就抓不到你吗”眼看着邵非消失在法阵中,想要再一次打开需要六个时辰,此人而且还知道他们焰宫的秘密,让落情红决定一定要尝到这个人的滋味后,再把他的灵魂拉扯出来投入魔窟,无法轮回,让他有口难言·落情红召集了自己的属下,对邵非进行追捕。
邵非逃过一劫,再次睁眼,全身- shi -漉漉的,身体还冒着热气,他现在很虚弱,也只能强撑着身体·因为刚才的提了灵气,身体状态更糟糕了,灵根破碎的程度更严重,哪怕能修复也是需要极其珍贵的材料,还需要一位即将飞升的大能辅助,任何一个条件都知道是不可能的事。
左右一看,心里咯噔一声,邵非一口气差点没岔过去··这是一间古色古香的房间,外面是热闹的市井,但不乏一些修仙人士走动,与他们擦肩而过的百姓都投以尊敬的眼神,而且小心自己碰到这些仙长的衣服,对普通人来说修仙者是高山仰止的存在。
重生快穿穿书系统·这是这片大陆常见的仙人镇,贩卖一些丹药、符箓等等··按照法阵的规则,这应该就是离焰宫不远的山下小镇··邵非从屋子的摆设来看,猜测这里是客栈,他看到桌子上的一个玉佩,有点眼熟,还没仔细看就听到门外传来交谈的声音,他现在万分庆幸这里是市井,人来人往太多,如果来人是修仙者,这里躲着个人很容易被发现,但如果鱼龙混杂就不一定了。
邵非看到自己身下一滩水迹,他自己的灵力即将枯竭,再强行运行的话可能连肉身都保不住,不过那样大约就要删档重来了,系统说第二个世界现在也不稳定··邵非还是将地面烘干,躲入了床底。
他屏住呼吸,控制自身气息外泄,看着外面走进来的人··来人一身淡色锦服,简洁至极却透着些缥缈的味道··才刚刚进门,来人就朝着床底看了一眼,然后平淡地收回了目光。
与身后两位徒孙走了进来,一双白底云纹靴停在桌子前,拿起上面的玉佩,那人的声音有种冷漠如雪的味道:“你把这枚玉佩归还邵云锦,这忙本尊帮不上·”·“祖师伯,此人所在的邵家现在是西边崛起的大势力之一,近些年来西部不太平,大小势力争锋不断,甚至听闻他们秘法层出不穷,目前秘法的来源还未查明,宗主担心形成更糟糕的恶果,这才代为收下这枚玉佩,让您有时间的话去一趟焰宫看看。”
筑基中期的弟子容岩小心解释,他们这位祖师爷向来不多问天下事,估计对这些形势和派别都已经忘得差不多了··邵非藏在床底下,捂着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听到了这些秘闻,他刚刚接收到记忆还没有完全理顺,所以只觉得那玉佩眼熟,现在经过他们的提醒,才想起来,这分明是原主随身携带的玉佩听他们的对话,看来邵云锦是把这个玉佩再次利用了·而且对这位刚才开口渺渺一句的男人身份,也有所猜测了,他打算继续听下去,再确定此人的身份。
“咱们七星宗直接拒绝会不会让西部大小势力对我们不满,转而投靠仙羽宗”容岩问道··他们两大宗门并不如表面和睦,据闻与当年那场屠杀焰魔落情红的事有关,只是具体发生了什么当事人都三缄其口,而且活下来的仙者只剩下几位大能,其余皆陨落。
而这事情牵扯到焰魔,陆渊尊者想必还是会看在曾经同门的份上,不愿过多插手··外人都道陆渊尊者外冷内热,虽如远山之雪实则是他们正道中最为公平公正又之人,果然如此,都堕入魔道还不愿对同门动手,可见心- xing -柔软,只是那位邵家的少当家听闻还是天才,是否太可惜了。
“那也与我等无关,七星宗即为正派首领,就要有所为有所不为·邵家虽为正道,却屡屡用落难散仙与体魄强健的之人来炼制傀儡增强自身,犯了婴灵忌,必会遭到反噬,这邵非既与邵云锦同流合污近百年,一不参与宗门选拔,二不参加凌云大典,所图不小,是无德之人,救一人却毁千万生灵,你可愿做”一股浩然正气从陆渊身上散了出来,让容岩瞬间心生愧意,顿时也明白了陆渊袖手旁观的原因。
将那块属于邵非的玉佩收了回去,现在在他看来,那位邵家的少当家如果真被焰魔给采撷灭魂了说不定还是好事,这样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消灭一个迫害大陆百姓的刽子手。
“此次前来,我等需与魔尊一同开启法阵,以防止百年一次的鬼尸变,据本尊这几天探查,这次情形比预想的更严重些,你派人去宗门让辛如意再派人过来共同守阵。”
辛如意是七星宗的现任宗主,也是陆渊的徒孙··鬼尸变可不是小事,这是大陆上所有人听之丧胆的事,哪怕已经过去了近千年,当年生灵涂炭的人间炼狱依旧被写成了卷轴流传下来,让后世人警醒。
容岩打了个激灵,立刻领命准备传七星宗的专用羽鸽传递消息,羽鸽日行千里,且根据封印的力量,只有传信者认定之人才能打开··陆渊还有要事,两人要离开前,陆琛缓缓看向自己还未歇息过的床铺,霜雪般的神色,那一眼却犹如实质,好似在思考要怎么对付突然进来的小贼。
小贼……·这个称呼让陆渊眼神中出现了一丝波澜,有些熟悉又完全陌生的感觉,他并没有放在心上,该怎么处理这个忽然出现的小家伙,刚才并没有此人气息,直到上楼的时候他才感觉自己的房间忽然多出了一个人。
还是个深受重伤丹田被毁,灵根残破的人,此人有修仙者的气息,却是普通人感觉,看来是强弩之末了··邵非感到灵根微微波动,有点激动又像是在诉求,如同得到了滋润的干涸地,恨不得拥抱住面前这块源源不断的灵气聚集地。
他终于确定 ,这位必然是小说的男主陆渊,也是那位号称全大陆最正义也是唯一一位冰系灵根的人,他是水灵根,与冰灵根同宗,所以他才会那么渴望亲近陆渊,这是灵根受损后的常态。
在陆渊思考的时候,邵非的心都拎起来了,静静等待对方的决定··对方一挥手就能将自己给灭了,他知道自己被发现了,如果进来的是金丹期以下的他还能糊弄过去,但这是比自己原本修为高出太多的陆渊,对方恐怕早就发现自己了。
但却不敢动,只能祈祷男主善心··哪怕这个男主根本没有所谓的善意,此人恐怕比那魔宗宗主都还用心险恶··不过当时在空间里看这本小说的时候,邵非首先同情的是女主。
先不提别的,这个男主有个让人印象深刻的属- xing -,他平日里位高权重,是许多正派子弟可望不可求的大乘期仙尊,此人低调,常年神龙见首不见尾,但这都是有原因的。
陆渊平时修炼一种失传的顶级功法,这功法只要练了就会在短时间内变换模样,这个模样不仅仅是指容貌,还包括身材、- xing -别等,变化的时间并不受控制,有长有短。
比如原著在断更前,陆渊就曾经变化成老人、小孩、猎户、侍卫等等的形象,有可能身边某个擦身而过的乞丐都是陆渊本尊·而且此人非常擅长将自己的- xing -格也一同因为变化的人物转变,所以哪怕完全变了样貌,也没人能认出来他就是七星宗的陆渊尊者。
重生快穿穿书系统·这是他同情女主的原因,如果某天起来发现自己门口的扫地仆从是陆渊,那该多惊吓,更何况此人还非常擅长易容和隐藏实力扮猪吃老虎,简直是全方位无死角的。
想想就不寒而栗,不过这都是男女主的事,和他一个路人甲是没关系的·他当然不会认为自己还会和男主扯上关系,记忆不足不代表他会自以为自己真有那么大的魅力,而且上个世界打出结局的方式让他觉得太过诡异,到底这是言情文,男主之前那次是个意外,而意外不可能再次发生,邵非理所当然这么认为。
这些事情在邵非看来是女主该烦恼的,他还在等陆渊的决定,从陆渊扫视过来的视线来看,也不过才过去了几秒钟,但这几秒钟足够让邵非提心吊胆了··此时,外头传来了敲门声,来人是焰宫的属下,这次奉命来追捕逃脱的男宠,听闻此男宠伤了落情红逃出来的,现在宫主还在气头上。
对方也是听说陆渊尊者在这里,这才过来询问,并问好··每百年的仙魔共同维护阵法是两个敌对势力最和谐的时候,所以仙宗的人才能在魔宗的地盘自由走动,不用担心被忽然攻击,当然一些本来就有恩怨的人无论在哪里都会出现争端。
来者向陆渊问好后,就询问了起来··“没·”陆渊原本要放出灵能的手再一次收了回来,既然是逃跑的男宠,那就怪不得这么凄惨了,恐怕原本也是个修仙者,居然被害到了灵根被毁。
陆渊简单的一个字,就打发了来者··来者派人去这附近继续搜查,从这架势来看,似乎并不是男宠那么简单··陆琛与两个徒孙离开时,还贴心地将房门关上。
随后吩咐:“派人盯着我的房间,如果有人出来,就跟上·”·容岩暗道不妙,他刚才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您房间里有人”·那刚才他们的对话不都听到了·对自己的失职容岩感到万分羞愧,如果不是祖师伯提醒他,他还没有发现。
“我们刚才与您说的岂不是……”·“刚才说的也不是秘密,听了也无妨·对方用了障眼法,金丹以下的修仙者察觉不了,此人没什么威胁- xing -,只是他可能和魔宗有些联系,你派人先跟着,不要惊动他。”
两人领命离开··邵非看到门再一次被关上,而且陆渊和七星宗的人居然都离开了,虽然这样想不好,但一个蝼蚁果然不会引起陆渊的注意吧,对方道貌岸然的- xing -格还是有好处的,不和没威胁的人计较。
他知道这里无法久留,特别是居心叵测的邵云锦还想彻底置他于死地,这样没人知道那些功力是怎么来的,也没人再去怀念这个邵家的天才··在陆渊他们离开后,邵非也后脚跟提起准备离开这里。
只是他看了自己身上为了迎接落情红被故意换上的暴露衣袍,这样出去肯定会引起注意,要知道搜索他的魔兵还在这附近··他看到在床案上叠的异常整齐的袍子,应该是七星宗专门为陆渊准备的,虽然稍微大了点,但还是能穿的。
邵非挑了件看起来最低调,但实际上识货的人也一定不觉得低调的衣服穿上··这类袍子都有防御加成,价格不菲,换算成原主待的城池里,可能一年的衣服都抵不上人家这一件。
不过能被这样随便放在这里,足见陆渊的财力雄厚了··邵非觉得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偷偷还男主一套衣服··邵非是直接从客栈走出去的,他并没有走远,不是他不想,能够像正常人走路已经用尽了他的演技。
现在完全没了灵力,不可能御剑飞行,而且受了重伤,这里又是魔宗的地盘,在这附近还有个神出鬼没的鬼仙族,他们专门猎杀散仙,吸食他们的魂魄来滋养自己的神魂··虽然现在他看上去已经不是修仙者了,但身上还是有灵根,如今他只能躲到一个尽可能安全的地方来修养。
邵非无法,思考片刻,走入了离镇子不远的一个丛林里,平时并没有什么人踏足,但根据小说的情节,女主就在这附近,她修炼的功法可以控制影子和召集影子,不但可以让自己修为加速提高还能让影子化作战斗力,但在这段时间她的魔影很不听话,似乎是被什么挑起了暴躁的神经,导致这附近出现了好几次杀修仙者的惨案发生。
她一开始还不知道是自己的影子乘着她睡觉时干的,后来在影子越来越肆无忌惮露出马脚的时候,才渐渐发现了不对劲,她心里非常自责,于是远离了魔宗,独自来到这个丛林里的深处,一处荒废的遗迹里躲起来练习控制自己的影子。
这本小说的女主也是天生魔体,所以她是一位魔修,说起来那位落情红还与她是师姐妹的关系··只是两人- xing -情天差地别,女主虽然是魔修,但本- xing -并不坏,只是有些毒舌,不与任何人交好。
因为是仙魔混血,她还可以修仙,在魔宗这里是被排挤的异类··后来对男主一见钟情后,就伪装成普通的人类进行考核进入七星宗,当然掩藏了自己的体质,小心翼翼地接近男主。
一开始她并没有被陆渊看中,后来经过一次次的事件后,陆渊决定收她为徒··小说情节就到这里断更的··邵非之所以来这里就是因为女主- xing -格上缺陷不大,有点天真的残忍但也不是太坏,更重要的是女主需要安抚越来越暴躁的魔影,不能让它们再在晚间出来祸害人,而擅长治愈的水灵根就是最重要的媒介,她可以通过拿走他的灵根来修复。
他现在灵根破损了也无法再修炼,还不如给她,而以她的- xing -格,不会过河拆桥,最多就是很嫌弃带上自己这个累赘,这次他打算留在女主身边,在他看来无论是男主还是女主,只要有个借口留在他们身边就行。
而且现在他也不知道应该求助谁了··就在邵非进入遗迹附近的时候,不远处一个- yin -影在地上飘了过来,抖擞了精神,它是发现入侵者的魔影··邵非知道这是女主控制的十个魔影之一,白天的它们一般不会主动攻击,他此时已经精疲力竭了,在看到那个影子的时候,啪嗒一声倒在了地上。
重生快穿穿书系统·那影子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似的,对着邵非左敲敲右敲敲,见此人没什么威胁,还晕了过去,和它的主人一样是个美貌爱好者的魔影,就跑回遗迹里找自己的小主人。
没一会,一个看上去明媚无比的美人急匆匆跑了过来,一个魔影口中据说“美得让人神魂颠倒”的男子在结界外晕过去了··但她看到的,怎么是个老大爷·作者有话要说:男主这次的属- xing -是72变?真戏精( ̄▽ ̄)~*·第44章 请开始你的表演·云歌, 这个世界的女主一脸被欺骗的模样, 你说的大美人呢, 忽悠我·虽然平时几个魔影就特别会捣乱,她也有点见怪不怪了,但还是有点气, 决定暂时不理会它们了。
魔影五号委委屈屈地蜷缩在角落里, 可刚才看到的真的是··云歌不想理会一个陌生人,但她忽然察觉到了什么,目光犀利地看向周围郁郁葱葱的丛林,有什么东西随着此人的脚步出没着。
至少五个树干后面有异常,那是这一带盛产之一的鬼仙族,因为鬼怪一般的长相却猎杀修仙者而得名·它们身材矮小, 常年佝偻着背,皮肤呈现棕褐色, 身上几乎没有毛发,长得异常畸形, 他们对修仙之人有着极其灵敏的嗅觉, 但眼前倒下之人分明是个普通人类。
以她的能力还看探测不出异常, 云歌示意自己的魔影一二三四五号去把这群鬼东西吓跑··而在她没注意的时候, 几个追随而来的白影消失无踪··她蹲了下来,翻过了老大爷的脸, 哟嚯,帅大爷。
决定救他了·虽然身份有点不清不楚的,但现在这人没半点攻击力, 她难道还怕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头·因为是老年人,她连避嫌都没有,背着老大爷回到属于她的隐秘藏身处,边走边释放话痨加毒舌技能:“大爷,你好减肥了,平时吃铁块的啊……”·爱装弱女子的云歌将人背了回去,喂了几碗魔草,到了晚上她其实担心魔影会去攻击人,看着昏迷不醒的老人:“你要是死了也不能怪我。”
她支撑了半宿还是困顿地睡了过去··在魔草的治愈效果下,邵非的身体有所缓解··从这点来说邵非找云歌也是有道理的,这可是少数魔域里能炼化魔草的人。
到了半夜,邵非感觉到了危险,猛然睁开眼,一把抓住正在向自己的攻击的魔影,掐住了它·“啊……唔唔唔唔”魔影发出非人类的痛苦呻吟,乞求面前的人放过自己。
魔影还是第一次遇到能徒手抓住自己的人,就算是修仙者也不曾,它们没有实体就算想抓也只能抓到一团虚影,这是它们最大的倚仗··邵非也吓了一跳,原本的浑噩也消散了,生命危机下再难受都清醒了。
手掌冰凉刺骨,这是接触过鬼物后的反应,而这种凉意是持续加重的,两个互相受到惊吓的一人一鬼对峙着··其他几个蠢蠢欲动的魔影吓得魂飞魄没散,在邵非要再一次伸手过去的时候,退了十米,跑到了云歌身后瑟瑟发抖。
邵非也莫名其妙的,而且刚才那股寒气窜入了体内,让他有些冷,还越来越冷··他也看到了这处杂草丛生的遗迹石块上睡着的少女,她看上去睡得很熟,嘴角还流着可疑的液体,睡姿丝毫没有正派女仙的温柔。
她的能力是- cao -控魔影,俗称驭影·这些魔影相当于她给自己造的战斗力,消耗的是她的精神力,所以每天晚上她睡着了就很难再醒来··邵非站了起来,看了看周身,他的手上居然有老年斑,肌肤纹路还有点深,虽然不是很皱,但他知道灵力彻底耗尽,药效也过了,他变成了一个年龄有点大的……老爷爷·突然从之前的十八岁穿到掉了个个头的年龄上,虽然之前接受记忆的时候就有感觉,但真正面对的时候邵非还是挺懵的,好像有点明白系统说的话了,这个路人绝对够资格当了。
那些影子们怕极了邵非,纷纷想要朝外头飞散就怕被邵非碰到··在他们互相都受惊的时候,其中一只魔影像是忽然吞噬了空中的什么东西,它的影子轮廓扭曲了起来,时而分散时而合并,从形状来看好像在咆哮,它通体红色,似乎充斥着仇恨等负面情绪,这只魔影看到离得最近的人类,猛地钻入邵非体内,邵非身体里顿时冰火两重天,寒冰刺骨又烈火如岩,各种情绪在体内翻搅着,他痛苦地在地上打滚。
大约过了一刻钟,这样的痛苦慢慢结束··邵非- xing -格温吞平和,当这些负面情绪遭遇他,就如同摧枯拉朽般被燃烧,它在邵非体内慢慢被消灭,然后当它退去那些火烈的外衣后,重新回归了原本模样。
居然跑去修补邵非破损的灵根,虽然效果并不是那么好,但它似乎很乐意在邵非体内安家,还用柔软的身体蹭了蹭邵非的灵根,一屁股坐了下去··邵非痛得要翻搅的时候居然还觉得它有点可爱:“……”我一定也是疯了。
这些魔影都是魔宗宗主用稀有材料为云歌炼制的,其中就有几味是修补灵根的,对邵非来说是无心插柳了,他熬着体内的那冰与火燃烧余韵,数了数女主身边的影子··无论怎么数,都只剩下了九只。
没错了,那只忽然暴躁的魔影真的在他身体里··他与几只没有暴起的魔影面面相觑,它们抖得更加厉害了,深怕邵非丧心病狂到要把它们都吞了··他好像无意中干了不得了的大事。
这……有点尴尬··邵非又痛苦又点腿软,自从来了世界他就没了在之前世界的安逸,短短一天神经紧绷着,现在还出了这么匪夷所思的事··原本想要贡献自身的,现在却反过来了。
邵非以普通人的身体吞噬了一条修为不低的魔影,就像是一只西瓜硬要往鼻孔里塞,身体正在体验着冰上面燃烧的滋味,如果不及时消化掉这条魔影他就会自爆而亡,而且魔影自带魔- xing -效果,云歌和落情红还是师姐妹,魔影里还有一些催发情欲的功效。
重生快穿穿书系统·邵非看了眼还在流口水翻了个身,什么防备的都没有的云歌,果断朝着外面跑去,他可不想自己兽- xing -大发做出什么可怕的事,虽然云歌有能力一掌拍死他。
剩下的九只魔影哆哆嗦嗦地跟着邵非,看上去比邵非还害怕,它们想着要不要去救同伴,但同伴好像待得……很爽·邵非问向住在自己灵根上的某只魔影,为了忍痛走得踉踉跄跄的,他打着商量:“你…能不能换个住处,我这里不适合你…”·七号魔影眷恋地继续蹭着,就不走。
其他能感应到七号的魔影当起了翻译,原本听不懂魔影说话的邵非,却因为体内住了一只意外听懂了它们的语言··五号翻译:它说,就不··而且其他魔影听到五号发出极为舒爽的声音自己也有点蠢蠢欲动,七号好像很舒服的样子。
“你的主人是云歌,不是我,我没有东西能养你·”邵非断断续续地劝说着,养魔影只有云歌这类魔二代才有能力,那需要庞大的资金和许多稀有的材料和魔魂,他都四大皆空了,连衣服都是借的,哦,他自认为是借的。
现在他还能保持理智都很佩服自己了,身体难受地像是随时会爆体而亡··感觉到体内这只小魔影啪嗒一下,睡着了··你养不了我我可以睡觉,翻译过来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还在邵非的灵根上滚了滚,虽然缓慢但依旧是有一点修复用处的,看着是想“交房租”的意思,证明自己不是白待的··邵非:“……”连房租都考虑好了。
在魔影们的指引下,邵非带着自己的老胳膊老腿来到了焰宫山脚下一处巨大怪石群里的天然温泉,这泉水长期在焰宫的花花草草滋养下有美容养颜的效果,当然对于老大爷也只是让本来不好看的皱褶变成光滑白皙的皱褶,哦,他觉得自己也不是很皱。
这是个很隐蔽的地方,平时云歌都是在这边沐浴的,只要设置下结界一般也没人能够打扰··邵非看着冒着热气的地方,对着几只魔影痛吟道:“我要的是冰水……”·这是要他欲火焚身吗·魔影们表示这附近没冰水,唯一有水的地方只有这里了。
邵非想到体内的冰与火,总要有一个灭下去那么就剩一个要对付了,邵非实在扛不住体内如同百万只蚂蚁在爬的滋味,哪怕在来之前系统屏蔽了他一部分痛觉,但这种不是痛觉的感觉却无法屏蔽。
他脱掉了衣服,像只炸虾一样缩在温泉里瑟瑟发抖,九只魔影就在这附近转圈圈,为邵非的安全把关··他知道自己又有感觉了,只能不断蹭着池壁上来缓解,但与粗粝石头加速了他的痛觉。
终于明白为什么魔道不被正道所容纳,这种事情根本不是自己能控制的··另一边的陆渊正坐在卧榻上打坐,今日一天杀了两个为非作歹的魔修,又去黎天法阵附近探查过,这就是为了防止地底生物破除封印逃到地面上的阵法,的确有松动的迹象,而且活动频繁,那些东西可能要压不住了。
如果这次加固封印失败的话,那么它们会再一次出现在人间··待陆渊回来后,就听容岩说那个人是个年纪颇大的老人,还穿了仙尊的衣服逃离的,不过他们没有打草惊蛇,最后看到此人被魔宗宗主的女儿云歌所救,他们就回来了。
陆渊又询问了一些云歌的情况,容岩不知道祖师为什么那么关注云歌,不过想到此女是魔宗三大美人之一,暗道他们的祖师不是动了凡心吧,就是这辈分差得也太多了,而且正邪不两立……·陆渊在百年前就已达到大乘期,一步成神的关键时刻,修炼时走火入魔,体内进入了一个全新的灵魂,最为神奇的事这个灵魂与他契合极了,他们在这期间融合在一起,好像他们本来就是同一个人,只是找回了丢失的一魄而已。
·只是那次走火入魔后,陆渊百年来只能维持大乘期的修为,精进极为缓慢,而身具纯阳体的他在元婴受损后就产生了魔气,百年来,他的魔气已经积累到快膨胀出来的地步,只是被他压制在体内。
他定期就会排出一小部分魔气,维持体内灵力平衡··而魔气是魔影最爱的食物,魔影只能由修炼驭影术的魔宗纯- yin -女子修炼,这千年来魔宗才出了一位,那就是云歌。
这才是陆渊从云歌一出生就关注她的原因,云歌是传说中的九- yin -体质,这种体质天生吸引男人,生而媚骨,现在年纪小还不明显而已··从之前附近发生多起屠杀修仙者的事件来看,她的那些魔影太贪吃,直接吞掉了魔气,虚不受补,会产生杀戮。
大陆从千年前鬼尸变后灵气越来越少,像是到大乘期的大能目前只剩下不足五位,陆渊是其中之一,他的魔气当然也非常的稀有和好吃了··忽然,他从打坐中睁开了眼。
他这次释放的魔气忽然消失无踪了,魔气里的负面情绪会影响魔影,继而它们会对本来就有歹念的人进行寄生,激发这些人体内最深的渴望,一般人根本不可能承受的了,只要尝到杀戮的乐趣它们就停不下来。
陆渊根据魔气最终消失的地方,瞬息千里就来到那处破旧的遗迹,于是就看到四仰八叉睡在那儿的云歌,口水已经滴到下面的石头上··对于纤尘不染的陆仙尊来说,这一幕实在太刺眼,真不知魔宗宗主是怎么教导出如此……别具一格的女人。
这附近没有一只魔影,它们都离开了,而且时间不久··陆渊在魔气消失的原地,从地砖的缝隙间摘了一根绿油油的小草,感受上面的气息,居然从中感受到属于他附着在衣物上天灵诀的气息。
陆渊跟随那若有似无的味道,追到了一处怪石附近,远远的就看到几只东张西望的鬼仙族··它们无法直视陆渊,就是看过去一眼都觉得刺痛,泪水哗啦啦地落下来,颤颤巍巍地匍匐在地上。
只是简单地释放了正气浩然,这些吸收怨鬼气的东西就控制不住,四散而去···重生快穿穿书系统只是它们离得远了,这个- yin -险狡诈的种族就朝着山顶的焰宫攀爬而去,去通风报信,正道的某位模样俊美的修仙者就在这附近,向来对美男子宁可错杀不放过的焰宫当然不会放过。
而它们并不知道,陆渊与焰宫之主有什么渊源··陆渊听到里头细碎的像是猫叫一样的呻吟,很轻,是在压抑··像一根羽毛般,轻轻落了下来,又随风飘走,没有什么痕迹似的。
他能感觉到消失的魔气,是在这里被同化的··陆渊穿过一道道怪石群,察觉到赤阳之极力量的魔影争破头般的想躲到邵非的- yin -影里,它们最怕的就是阳气可是泡在温泉里已经被欲望折磨得半条命都没了的邵非根本没精力观察周遭,只是趴在池边,看不到它们焦急的模样。
它们一时间只找到了邵非一小片影子,只能塞一只魔影,五号眼疾手快抢得先机,洋洋得意地看着那几个捶胸顿足的同伴··五号太不要脸了就因为它离得最近·其余八只只能委委屈屈地躲到假山后面,它们想提醒邵非,不过……·它们能感觉到来人的强大。
现在无论来的是人还是猪,邵非都分不清了··邵非潮红着一张有些苍老的脸,颤抖地靠在水池边,除了发丝间穿插着白丝,还依稀能看出这是个年轻时极为好看的人。
但再好看,当年纪大了也没丝毫吸引力了··陆渊跨过最后一道石峰,就看到半截光溜溜身子被煮沸,喘着气发出猫儿撒娇般呢喃的……老大爷·这画面比刚才看到云歌的睡相更加辣眼睛,陆渊闭了下眼。
薄唇抽搐着,长密的睫毛阖了下,他对他人容貌并不那么在意,再完美也比不上他··但这个画面实在太有冲击力··他很想一掌灭了这一幕,但自己的魔气消失是必须调查的。
到底也是活了许久的老祖宗级别的,他眼神恢再次复清明,丝毫不为所动地模样也无愧为七星宗无情无欲第一人·他平淡的眼神扫了一眼缩在邵非- yin -影里的五号魔影,五号以生平最快的速度窜入同伴身边。
吓死宝宝了这人好恐怖·其他同伴想幸灾乐祸,却也不敢动,纷纷看着它们刚刚找到的- yin -气宝贝——邵非。
陆渊一把将老人家从温泉里捞了一半出来,幸好邵非没全部脱完,还留了件底裤,不然陆渊可能也没什么查看的心思,直接把人丢出去了·邵非全身软绵绵的,被拎起来后只是难受地哼唧了两声,脑袋耷拉着,他完全没有老人家的自觉,只觉得自己全身都酸疼极了,体内的寒气虽然退去了,但那密密麻麻的感觉没丝毫减退。
邵非身上的气息让陆渊觉得似曾相似,他探查了一番,果然是那个破碎的水灵根,是客栈里突然出现的小贼··灵根上似乎住着什么,正在缓慢的修复着,陆渊的气息钻入里头,赖在里头当钉子户的七号吓得影子都要没了,看着那股气流席卷向它。
它被转得晕头转向,那炎阳般的气流只扫荡了一圈并没有攻击它的就离开了··七号觉得自己的本体被毁了大半,它们- yin -气重,最怕这种有阳气的··疼惜地摸摸自己烧了的尾巴,又摸摸被刚才气流中的冰灵根渡灵了的破碎水灵根,大乘期已经停留百年的陆渊哪怕只是渡了一点,也能让邵非舒服许多。
邵非无意识地呢喃了一声,看着是终于舒服了点,猫叫配上老人样,两种极端··陆渊差点把邵非甩出去,不但辣眼睛,还辣耳朵··但他不能甩开,至少目前他还需要此人。
只要他稍微用点力,这个已经变成普通人的老人就会被自己摔成好几瓣,哪怕是他也拼凑不起来··陆渊探查出邵非的体质,纯- yin -体质分等级,像云歌就是九- yin -,最罕见的是十- yin -,与他的十阳体质都是万年难得一见的。
所以这群见色忘主的魔影很快就抛弃了原主人云歌,因为邵非的体质是它们的最爱,比云歌的体质更纯粹··魔气只有在完全没恶念的人身上不起作用,但也仅仅是不起作用,它消散是因为邵非的十- yin -体,刚好克制他的十阳体。
两者都在同一个人身上实现,是匪夷所思的··不过就在陆渊探查的时候,邵非越来越黏糊,恨不得整个人粘在面前的冰块上好缓解身体的难受··由于是变异冰灵根,陆渊天生低温,常年笼罩着寒气。
·现在快火山喷发的邵非感觉到附近的人冰凉凉的属- xing -,哪里还管三七二十一,啪的一下就要粘过去··体内的水灵根在沸腾,渴求地亲近同宗同源又极为强大的灵根滋养。
陆琛查看完毕,就要推开,但对方用尽全力在抱紧自己··陆琛眼角都抽搐了,他如果强行推开必然会伤到此人··邵非的脑袋想靠在陆渊肩上蹭,把陆渊当做刚才池边的石头。
陆渊冷着一张天下第一美男的脸,伸出一根手指抵住邵非的额头,不能用力,人类的额头会穿··几百年没让人类靠近过的陆渊仙尊,控制着自己的力道,怕自己一个暴怒就真把一个稀有体质给毁了,但他现在也很怒。
这是唯一的十- yin -体,与他功力有所帮助的体质,碎了就没了··手里积蓄着的灵气再次被收了回去,他怎么降格到和个老大爷计较··邵非还在乱动,特别不满这冰块的阻挡,睁着眼想要看清楚,眼前还是模模糊糊的。
陆渊望着对方一张老脸上,氤氲着迷雾般的眼,透着点可怜兮兮,好像很迷茫,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嗯啊嗯啊地像个小孩子似的非要靠近自己,冒着点傻气··他是没有意识的,陆渊是能看出来的。
现在的老人家正在被体内的魔气控制着··古往今来没人能吞噬魔影,更何况体内还养着一只,魔影带来的副作用就成倍了··从体内还残留的气息来看,此人以前是正派人士,忽然被魔气感染到,当然会一下子承受不住,被激发了前所未有的情欲。
重生快穿穿书系统·不过目前没有生命危险,老人的灵力刚才被他梳理过后不至于爆体··陆渊可以用自己的冰系法术浇灭这种欲望,但面前这人的身体脆弱地受不得这种刺激了。
陆渊并没有注意到,哪怕对方是个老大爷,他也冥冥之中没去伤害对方··他平日里被人触碰都无法忍受,向来连自己居住的无量苑也是极少有闲杂人等的,就算对方是十- yin -体质都会控制不住将人捏碎了。
老大爷那感觉又上来了,再一次黏了过来,陆渊再一次渡灵气,邵非的水灵根被安抚了一下,有点饮鸩止渴的味道,更欢腾了,两腿都挂在陆渊身上,像只无尾熊··两人靠在岩石边,邵非像是个强迫良家妇男的人。
陆渊低垂着头,不想看到老大爷强迫自己的画面,一掌控制着不断扭动的老年版邵非,一掌将冰系灵力以最细微的方式渡过去,太快了这老胳膊老腿的受不住··陆渊顿时觉得比杀几百个魔修还累。
当然他可以用药物让邵非短暂地变年轻,至少画面没那么可怕,但邵非的身体现在很脆弱,再服用这么霸道的丹药会提前身死道消,其次他认为自己不是那么重视容貌的,遇到十- yin -体本就是意外中的意外了,他只是纯粹觉得老大爷发出这样的猫叫有点受不住。
陆渊一次次梳理邵非体内胡乱冲撞的魔气,将之转为水系的灵力继续修复那破碎地一塌糊涂的灵根,扭动的大爷终于停止了他的强迫··陆渊看向邵非下方还穿着裤子的地方,有个小小突出,上面染了好几块血色,有点刺眼。
看来是刚才受不住在水池边磨蹭的时候弄伤的··别的男人的这种东西,本来应该是很恶心的··不过今天魔气被吸走的陆渊好似温和了许多,居然抬手用治疗术治愈了那破损严重的地方。
心湖微起波澜,并不惹人注意··他将昏迷过去的人抱在怀里,感觉到某个故人的气息,放下了略带嫌弃的表情,恢复了冰冷的神色,近距离传音:你来作甚··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到冰块上的,绝对的冷静与理智。
听到熟悉的声音,落情红微微一怔:大师兄·陆渊嗯了一声,显然不像外人以为的正邪不两立··落情红知道自己被鬼仙族给戏耍了,什么样貌俊美的修仙者,这是正道的领袖,来他们魔宗的地盘做客和重新封印古阵的·陆渊离开前,将小贼偷走的衣服盖在他身上。
也许是感受到刚才渡灵的冰系气息,邵非往里头蹭了蹭··见老大爷这样,陆渊忍住嘴角的抽搐,将衣服往邵非脸上一遮,决定还是眼不见为净··然后落情红就看到从怪石中走出来,几十年没见过的陆渊。
她与身后的魔兵按兵不动站在原地··陆渊手上还抱着人,用落在池边的外衣罩着··看不出男女,而且陆渊怎么可能抱着谁··见落情红带着这么多人来这里,陆渊淡声道:“你是来围剿我”·猛然放出了一丝大乘期的气息,有几个魔兵承受不住压力跪地吐血。
邵非被那气息惊了下,唔了一声··轻轻的··陆渊捂了下衣服,将邵非遮地严严实实的,道:“闭嘴·”·落情红也被惊到了,陆渊怎么可能被谁这么亲近·作者有话要说:打了十几次陆琛,我对琛哥爱的深沉。
没错咩,琛哥和陆渊融合在一起拉~·等结束后,两人会回到第一个世界蜜月游滴·第45章 请开始你的表演·承受不住的魔兵纷纷跪了下去, 无人直视他们··陆渊这才将气息收了回去, 将怀里还想乱动的脑袋给摁了一下, 指尖又稍微渡了点灵气过去,果然邵非吃到了一点灵气,又安静了下来, 灵根破碎的裂痕处也没有再闹腾了, 上头住着的七号也摸着自己烧焦的尾巴随着主人的困顿而睡了过去。
陆渊每次碰邵非之前都会提醒自己这是普通人类,不能太用力,也不能动气,感觉自己就是带着一块易碎的豆腐在身边··为了这千万年难得一见的体质,说什么都要忍。
落情红已经很多年没见过陆渊了,发现对方丝毫没有变, 容颜依旧,寒冰彻骨的目光令人不敢直视, 那冷情冷心的模样几乎是陆渊的标志,他对所有人都是一视同仁的, 哪怕面对自己这个判出师门的人也是竭尽了同门师兄妹的情谊, 是一个最为刚正不阿的人。
落情红望着那个被他抱在怀里的人, 虽然不知是何人, 但她还能感觉到这只是个普通人··便不会将此人放在心上,她的大师兄永远不会为任何人下凡, 更何况是区区百岁都不到的人类。
在陆渊经过的时候,落情红传音过去: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陆渊抱着人脚步不停地离开,道:我虽记得, 怕你是不记得了,你最近见过尤凌子··他从她身上闻到了来自鬼界的味道,很淡,应该是鬼界之人用魂力影像的远距离传话,这是只有鬼宗鬼婴期以上的大能才能具备的千里传话能力。
·尤凌子原为陆渊的三师妹,幼年时被陆渊所救,察觉其有灵根,就带回了七星宗,她对将自己从魔宗屠村的- yin -霾里救出来的陆渊抱着非同一般的心思,且日渐加深成了执念。
但无论怎么明示暗示,皆被不着痕迹地拒绝,于是她生了心魔,向当年还未被封印的鬼尊借了情心来迷惑陆渊,只要中了情心咒的人,都会不由自主爱上施法的人,并且此生仅此一人,永不离弃,代价是自己的往生,也就是哪怕没了肉身没了修为,尤凌子也是不死不灭的灵魂状态活着,她将永世活在炼狱里,时时刻刻在痛苦中煎熬着。
当年陆渊身体里融合了天外来的一魄,走火入魔后修为停滞,只能勉强维持在大乘期,虽然神魂力量再一次增强,但修为的裂缝难以修补,便提前出关,恰逢虚弱时中了尤凌子的情心咒,在即将成功双修的时候,陆渊居然抵制住情心的控制,将“爱”尤凌子的部分给挖掉了。
重生快穿穿书系统·就是字面上的挖掉了,尤凌子并没有成功,但也侵占了陆渊的半颗心,陆渊就剖开了自己的心脏,割去了一半,那被舍弃的那一半后来被偷窃,不知所踪。
如今邵非看到的陆渊,只有半颗心在跳动··在陆渊挖心后,尤凌子受到了情心咒反噬,不知所踪,但那之后,鬼宗再一次崛起,而他们的新宗主正是被七星宗以勾结鬼宗名义逐出山门的尤凌子,她带着鬼宗人潜伏在大陆最危险的沼泽森林,时不时派小鬼猎杀大陆上的各个族类,且越来越猖狂,哪怕正派想要围剿也难如登天,他们常常是单独杀戮,在修仙者来到之前就离开了。
落情红承认:她用魂力影像来找过我,应该是得到你来我们魔宗镇压黎天阵法的消息,大师兄,你几乎不出七星宗,这次出来还是要多加小心,我觉得她并没有放弃··陆渊望着靠在自己怀里心脏位置的脑袋,没有说话。
但落情红知道,陆渊的沉默往往代表着他应承了自己一开始说的话··两人的对话在转瞬间完成,各自依旧是势不两立的样子··就在陆渊要离开的时候,落情红身边的云敛不满陆渊的态度,拦住了陆渊的去路:“陆渊仙尊,这里不是你们七星宗的地盘,在我们这里你就算要来也应该与我们知会一声,还是在你眼里魔宗可以来去自如,不觉得欺人太甚”·陆渊目不斜视地路过他们,很显然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不是任何一个人都有资格与他说话的,从辈分上来说这都是小辈,他如果出手被传出去就丢了正派脸面。
云敛被落情红拦住,那张看上去俊俏无辜的脸对她传音入密:你现在的金丹怎么来的不会忘了吧··落情红果然无法阻止,而且从立场上,她不可能帮陆渊··云敛并不是一时冲动,看似鲁莽的背后是不可小觑的心思。
身为魔宗宗主的私生子,也同样是云歌同父异母的弟弟,从小被上面的哥哥姐姐们欺负,好不容易把那些哥哥用各种意外解决掉了,现在他需要立功和立威的机会··这个机会他已经等很久了,今天跟着落情红出来果然有意外之喜。
只要能伤了陆渊,那他在大陆就打响了名声,如果陆渊反击,那么这个正派领袖人物欺负小辈的事一经渲染,也将大打折扣··他相信以陆渊在修真界的威望还有那正派的气度,是不可能拿自己几百年的名声来冒险的。
顺便,他还可以帮父亲探查一下陆渊的实力,听闻此人百年来修为都无所精进,甚至还有倒退现象,如果是真的他们当然要好好招待了··就是他们以多欺少了又如何,现在正是仙魔两道共同封印阵法的时候,不可能因为这样的小摩擦就有冲突。
他能想到的,陆渊自然也能想到··云敛让人盯着落情红,如若她有任何举动,那就是叛宗,正好他可以让自己的人接替她的位置··他对陆渊发出了几道凶猛的攻击,陆渊背对着他们,果然只在周围下了防护罩形成防御的姿态,他把所有攻击抵挡住,防护罩外面火光四溅,电闪雷鸣般的法术砸向他们。
刚才被陆渊吓得无法动弹的魔兵,见周围人都发起了攻击,秉持着法不责众的原则,也对陆渊展开攻击,他们魔宗向来是爱落井下石和雪上加霜的··哪怕在百来人的攻击下,陆渊的防护罩也没有破损的迹象。
只是那震荡和攻击砸到上面的巨响还是让陷入昏迷的邵非很难受,他动了动,陆渊的手箍在对方的腰上,本来邵非在温泉里的时候就是裸着上半身的,现在可以说是无阻隔地接触,不过陆渊没丝毫旁的心思,掐地重了点,把人彻底固定在怀里。
不过在密集的法术层出不穷地叠加后,几百个攻击让防护罩内部起了细微的灵力漩涡,吹开了盖在邵非腿上的衣服,露出了一双白玉色却看着不是很光滑的脚··攻击的光芒在那刹那间,让云敛看清了那双脚的脚踝上有一颗小黑痣。
过了一会,这里的动静引来了仙人镇住着的散仙与一些恰巧路过这里的修仙、修魔者,他们远远地朝着这里奔来,云敛眼看那么多人的攻击都拿陆渊没办法,只能咬牙下了撤走的命令。
就在陆渊收走防护罩的同时,他轻轻一跺脚,地面从他所在的地方,裂了开来,一道深深的沟壑··赶来的部分散仙看到的正是这一幕··云敛在黑夜中的脸色并不好,魔兵们则是一群崇拜强者的人,有几个甚至朝着陆渊的方向追了几步。
这与云敛预想的并不一样,不过既然得罪了不如来个彻底的··他相信,哪怕完人如陆渊,也会有弱点··在这鸦雀无声之中,陆渊将怀里人的衣服又盖紧了,瞬息间离开。
陆渊望向远处偷偷告密的鬼仙族,在它们要逃走的时候就被一道道无形的仙网笼罩住,插翅难飞,痛苦地嚎叫着··几个虚影像是在空中掠过,来到几个窥觑的鬼仙族面前,他们停止了挣扎。
他们身上是被仙网箍住的痕迹,却不敢动··陆渊收走了束缚,用传音的方式对他们说了什么··几只鬼仙族像是明白了,拖着受伤的身躯消失在黑暗中。
而陆渊的表情,再也不是人们看到的正义凌然··陆渊重新出现在遗迹里,拿开遮住邵非上半身的衣服,露出了邵非那张脸··陆渊在短暂的时间里,居然在前后对比中有些适应了眼前的脸,只要不撒娇也还行。
后头九条魔影依次飘了过来,不过它们还是离着阳气逆天的陆渊远远的,陆渊却偏偏要把他们叫到跟前,望着他们叠在一起,连发抖的频率都一模一样:“帮他穿好衣服。”
·魔影们同一频率地点头,一定好好穿·“今晚上看到了什么”·那摇头的频率在空中化成一道道虚影,啥都没看到,我们没眼睛·陆渊颔首,没有再看另一边依旧很辣眼睛的云歌睡相,径自出去了。
出去后再次回到客栈,听说魔山脚下起了冲突的容岩等人焦急着,看到陆渊的身影才放下了心,陆渊让他们都好好休息,得知明日几个正派都会派出自己最得力的中坚力量前来固阵,陆琛表示知道后,自己则是回了房间。
重生快穿穿书系统·他看着自己手掌上出现的黑色纹路,魔气又一步加深了,他现在只剩两个选择,一是随着魔气加深,与体内的灵气相撞,互相损耗后,将力竭而死,第二个则是强行突破到化神期,那时候,亦可仙魔双修。
已经近千年,没有出现化神期了··只是强行突破,需要纯- yin -体,越纯净越好··第二天醒来,邵非捂着快要炸裂的脑袋,惊奇地感觉到自己破裂到无可救药的灵根居然好了一些,他对昨天自己在水池边晕过去的印象并不深刻,只记得自己贴在冰块上,那好像是个……人·那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但无论邵非怎么回想,都记不起那张模糊的脸,只记得自己好像因为忍受不住,强迫地黏着对方。
邵非整张脸都要燃烧了,他还从来没做过这么丢人的事··他默默地检查了一下浑身上下,发现下边某个男人最关键的地方有血迹,但他一点都不痛,好像没受伤的样子。
猛地想到了什么,人都要炸了··不会那人摸了吧……·不不,不会的,他是个老年人,谁能这么重口··邵非赶紧抓了几只在旁边游荡玩耍的魔影来问,它们身上只有几个小洞代表自己的五官,被邵非抓住后,拼命挣脱着想逃走,在邵非的追问下,就是摇头,死活不说。
那个人,好可怕的·看魔影那么害怕,其他几只还蹭着自己的身体在撒娇,邵非只能先将疑惑和羞耻放在心里,略冷静了后问道:“谁帮我穿的衣服”·一二三四五六八九十抢着来到邵非面前邀功:我我,我我·邵非笑了出来,问过程都不说,这时候倒是抢着了,拍了拍他们的脑袋,很快手掌又有些凉意,不过经过昨天的适应加上体内住着一只,现在短暂的接触还能忍受。
九只魔影都快飘了,这个- yin -气好好闻,好浓郁,好想再吸一口··七号还在他的灵根上住着,邵非又苦口婆心地劝了劝,不过它就是挪了下自己的屁股,换了个坐姿,然后继续装睡。
这时候终于睡饱了云歌打着哈欠起来,又擦掉疑似流出来的口水,就看到这一幕,“啊——”的一声叫了起来··邵非被她吓了一跳,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几只魔影那么一惊一乍的,这绝对是被主人传染的。
“你居然能摸到它们,你怎么做到的”这个帅大爷让她大开眼界,云歌充满活力地跑到他面前··邵非发现这个世界的女主- xing -格除了前面的认知外,还有点脱线。
邵非自己都不知道,自然没办法回答··云歌很快就发现有一只魔影失去了联系,她既然能- cao -控它们当然是能察觉的,切断联系除非主人死了,但她又没死,邵非满脸尴尬,他不知道要怎么和她解释,但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云歌听完后,沉思了一会,竟然也不气,还说驭影是她的父亲非逼她练的,她其实并不喜欢,只是因为自己似乎是纯- yin -体,这门快消失的功法才后继有人·而且因为数量太多,整整十只,她每天都和没睡醒一样,到了晚上有危险都很难醒来,她还正发愁着,她本来就想少两只的,但魔影一旦被造出来如果被主人抛弃就会慢慢死去,相处了这么长时间,虽然经常被它们坑到,不过也培养了一些感情,她也是不忍心的。
现在这样莫名其妙地脱离,她觉得特别好奇,盯着邵非的眼神就像是恨不得要把他解剖一样,邵非有点毛毛的··原著实在太短了,邵非只知道大概的,没想到女主爱睡觉的原因这么细致。
不过他觉得女主太容易相信他人,才刚刚见面就把事情托盘而出,果然是原著里一开始非常单纯的人··系统说按照作者的思路,这篇文走的是虐恋与成长的调调,她应该会在一次次事件中慢慢成长,后期会蜕变的。
这么一想,邵非觉得还是要珍惜一下前期乐善好施的女主··两人还想就魔影的事探讨一下的时候,云歌感觉到了什么,脸色微微一变:“你先躲起来,我家里人找过来了。”
邵非想到自己现在还在被落情红追捕,也不敢冒险,直接躲到了遗迹里面··果然没过一会,落情红带着人过来了,说是昨晚他们与七星宗的陆渊仙尊起了冲突,差点引起他们仙魔两派的大战,现在宗主正在赔罪,要公开审理云敛犯下的罪孽,当然到时候也会请到陆渊前来,之后他们就要去重新封印黎天阵了。
这次来的还有不少正道人士,也是仙魔两派少有的象征着短暂和平的聚会··不过云歌的关注点并不在这上面,作为一个从小听了无数传闻无数版本的小魔女,她对陆渊的容貌更感兴趣:“我听说陆渊仙尊非常的俊美,是仙界第一美男子”·“你都听的什么乱七八糟的,要宗主知道了还不是把你训斥一顿。”
云歌吐吐舌头,她与落情红一直很亲近··“把你的魔影收拾收拾,立刻回宗门·”落情红当然感觉到这遗迹里还有人,不过是人类,人类对于他们来说只是蝼蚁一般的存在,根本不会去在意。
云歌自然而然地提出了自己在仙人镇找了个仆人,是个哑巴,还是人类,年纪又大了被家人抛弃,还好被她发现带在了身边,她觉得他很可怜,可不可以带去魔宗··落情红知道自家这位魔宗大小姐真会干出这种奇奇怪怪的事,想来就是躲在里面的人了,她没意见,不过还是道:“我们里面修魂的可不在少数,要是你带的这个人类被吃了被吞了被碎了,可没人会管。”
云歌忙点头,焰魔落情红就带着人离开前,云歌还是有点担心云敛的安全,问道:“云敛这次罚得重吗”·“他这次……恐怕会去掉半条命。”
云歌皱了皱眉头,她知道云敛睚眦必报的- xing -格,如果是这么大的仇,他一定会想尽办法报复陆渊的··邵非想到自己与落情红还有一段渊源,就算自己变老了一点,但对方依旧能通过五官察觉出来是他。
重生快穿穿书系统·他知道那个浴池下面有开关也是因为读过断更前的内容,那是紧急情况下的无奈之举,可他又不是去送人头的,以落情红宁可错杀的- xing -子,只要发现是他一定会折磨的。
邵非想了想,还是让云歌帮自己易容了一下,变成了一个样貌相对普通的大爷··云歌把剩下九只魔影收进了自己的项链里,两人一同出发去了魔宗··魔宗并没有想象的那么- yin -森恐怖,这里也一样修的是灵气,只不过方式比正派邪恶的多。
云歌带着一个人类老大爷来,周围相熟的人都问了起来··云歌打哈哈就过去了,只说是自己找的仆人,有几个魔修透过外表发现邵非那可口的灵魂,舔了舔嘴角,看上去好像在忍耐一般。
云歌边小声提醒邵非:“你记得一定跟紧我·”·两人来到了大殿前的广场上,一排排正道人士和一排排魔道人士泾渭分明地站成两派··而当陆渊到来的时候,理亏的魔修们在魔宗宗主的命令下,都向他行礼。
像是云歌和邵非这样的魔宗小辈和人类,还要行跪拜礼··邵非也跪了下来,他还是有点好奇男主的,上一次也只看到了一双脚,他就偷偷看一眼应该不会被发现吧,不然以后连男主都不知道是哪一个,邵非悄悄抬起了头。
那人冰冷的目光也扫了过来,两人的视线在空中对撞··作者有话要说:小陆子:他怎么换了张脸还更丑了……·小非子:他、他他他他他和陆琛好像·第46章 请开始你的表演·邵非没想到男主与陆琛有五成相像, 是成熟版的样子, 惊诧不已, 像是所有普通人看到陆渊时的样子有些呆,好像看入迷了。
哪怕记忆有许多是空白的,但仅存的部分依旧被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也许没人能忽略陆琛吧, 他也是芸芸众生之一··陆渊率先收回了视线,也不知道自己当时在想什么,居然根据邵非看到的角度,调整着脚步,微调对方能看到最好看的角度。
在为对方梳理灵力的时候,留了气息在里面, 无论邵非怎么变化他都会认出来,再加上还是这么拙劣的易容术··直到身边的云歌小声惊呼, 邵非才回过神,立刻低垂了头, 顺手小幅度地拉了已经化成雕像的云歌。
“大爷, 我好像找到我未来的双修道侣了……”对着邵非小声说道, 还不小心吞了吞口水··与原著一样, 女主对陆渊一见钟情,不过邵非觉得这种感情只是单纯基于表面, 女主是个绝对的外貌协会,后面男女主会在相处中慢慢熟悉,然后才会生出情愫。
就是他们初次见面的地点不对, 剧情怎么好像有点不一样·他只是缺失了关于感情那部分的记忆,但还记得其他的,系统说过基于真实的基础下剧情会有些许变化,希望变化不要太大吧。
两人对视不过一会儿,陆渊与迎面走来的魔宗宗主遇上··陆渊一心两用,刚才那一幕却在陆渊心底又回荡了一圈,从来的时候他就能感觉到这里有一丝他的气息在,果然一眼就看到跪在一片人群里的两个人,只是一直关注着云歌成长的陆渊这一次却直接忽略了对方望着自己狂热的眼神。
注意力都放在邵非身上,亮晶晶的眼睛,看上去懵懵懂懂的,像是在诧异,配上那形成一个圆圈的嘴型,特别有趣,那张苍老的脸居然意外得呆,反差强烈到有趣的模样。
魔宗宗主是云歌的父亲云懿,以审时度势的人生态度在魔宗式微的情况中力挽狂澜,他不与强者为敌,但对于弱者极其残暴,对强者谄媚的态度被许多魔修不耻,但也是他的存在才让魔宗有了繁衍生息的几百年,这也是为什么正魔两道还算相安无事的根本原因。
在得知昨晚的事后,又了解了陆渊的实力,他立刻下令将云敛禁在地牢里,又摆足了道歉的诚意,在云敛要上台受刑的时候,却被陆渊阻止,认为昨日不过是意气之争,再加上他率先打破规矩闯入魔宗领地也有责任。
这显然是陆渊身为正道领袖会说的话,周围人不由觉得实至名归··云懿不由感激,跟在陆渊身后的修仙者表情五彩纷呈,这个结果云懿早就想到了吧··邵非望着云敛被带下去时的眼神,那如同饿了几百年的恶鬼,冒着淡淡的绿光。
那是地底生物的眼睛标志,被他们附着的修真者,肉身会慢慢死亡,身体散发着尸体的臭味,身体被它们控制,它们爱好杀戮,喜爱战争··只有少数人类能和他们和平共存,看云敛的样子恐怕属于后者。
邵非心中一惊,文中这一段并没有细说,因为当时女主不在这附近,只知道大约情况,这个云敛是未来的魔宗宗主,至于怎么当上的……也许就与这次发生的事件有关系。
当云敛再一次被关在了魔宗地底牢房的时候,一群昨晚就趁所有人不注意潜入的鬼仙族来到这里,他们在昨晚就被控制了心神,他们望着里头的云敛,居然缓缓跪了下来,作出臣服的模样。
而这一幕,无人看到··广场上,随后云歌就被云懿叫了过去,将她介绍给陆渊,陆渊的目光却在身后人群里看好戏的某人身上绕了一圈,对着恨不得贴自己身上的云歌淡淡颔首,犹如长者般,云歌脸颊上飘起两抹红晕,眼神都快没有焦距地痴望着陆渊。
黎天阵法在魔山后方的禁地,无论是魔道还是仙道都要派出一半炼气期五层以上的弟子一同在外围守阵,阵眼里面则是几位元婴期以上的大能共同加固封印,在场的有陆渊与云懿等元婴期以上的半仙,除去鬼宗的尤凌子外都到了这里。
所有人汇合后,无论是魔宗还是仙宗的人都暂时摒弃平日的芥蒂,一同前往阵眼中心··邵非见云歌一直跟在陆渊等仙宗人身边,她的所有心思都在陆渊一人身上,显然她这时候完全忘了还有个假仆人,邵非望着从刚才就一直盯着自己的一群修魂者,他们盯准的是灵魂。
怎么办,离开和留在这里都很危险··灵根上的七号醒了过来,揉了揉只有小空洞的眼睛,在里面蹦了蹦,试图引起邵非的注意··重生快穿穿书系统·它用无形的爪子拍了拍胸脯,意思是有它。
邵非在心里说:但你只是魔影··不是我看不起你,你们除了捣乱,好像只会发抖··这也不怪邵非,第一次见面互相那场惊吓,想想还记忆犹新··七号生气了,虽然它只是一团虚影,但它挪着屁股背对着邵非,其实它们的外表随便跑出去说不定还会吓到人类,到底没有实体,也没有讨人喜欢的体态,但- xing -子却是相当的活泼。
·邵非很想戳下那团小屁股,立刻道:我错了好不好,待会就靠你了是生是死咱们都一起·邵非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感到了安全感,这是有同伴的味道。
七号立刻喜逐颜开,打起精神来,在灵根上严阵以待··比起被收进项链里的同伴们,它觉得还是自己自由多了,而且邵非身上有它们最爱的- yin -气··邵非立刻跟上了仙宗的队伍,低着头不起眼的模样。
陆渊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后头,见老人家还是聪明地没留下来,如果留下来没一会他就会被魔宗的人撕成碎片,虽然跟着过来也有危险··陆渊心中一动,无声捏了个口诀罩在邵非附近。
要进入法阵内部必须穿过迷雾森林,雾气越来越浓,引得人非常不舒服,呼吸都困难了起来··邵非连周围都看不到,细小的水珠附着在脸上,睫毛沾上了雾气中的液体,邵非擦了一下,是黑色的。
有毒·他立刻摸了摸自己的脸,居然没被腐蚀··只是脸上的易容融化了,变回了原本的帅大爷样子,邵非惊恐地左右一看,还好落情红不在。
七号张大嘴把那些进入邵非体内的毒素都吞了下去,还发出一个饱嗝··吃完后,蹦了几下,好像在说是它的功劳··邵非差点笑出来,他发现这群魔影特别爱邀功,绷着严肃的脸,在心里说:谢谢你啦。
他在暗暗下决定以后要存灵石,只要他能好好活下去就去七星宗,当个扫地大爷每个月也有一块下品灵石,慢慢攒起来,再收集稀有材料喂它,既然它选择了自己怎么都要好好养,不能再这么随随便便了,不然比起其他同伴七号太可怜了。
他好像有点明白云歌的修为根本撑不住养那么多魔影,但自己再困难也咬牙养着,哪怕睡觉的时候有- xing -命之忧,因为对她来说这是无法舍弃的同伴··七号第一次被邵非被夸奖了,不再是让它离开了,兴奋地在灵根上转圈圈,如果有尾巴都要翘起来了。
于是,邵非就没发现在自己身上的防护罩把大部分毒素早就排了出去,到他体内的残余并不算多,只是把大部分功劳都归在了新同伴身上··虽然邵非抵御住了,但周围的仙宗弟子情况就没那么好了,他们的身体被雾气中的毒素腐蚀着,拼命抵抗,但毒素还是在慢慢侵蚀他们的骨肉,有些实力比较差的炼气期弟子身上的衣服被腐蚀后,开始吞噬他们的血肉,在邵非前方的弟子身上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了,只留下森森白骨。
邵非上个世界是很和平的,每天需要想的是怎么把成绩提上去,不是这样时刻面临死亡的,他被吓得无法动弹,邵非捂着心脏深呼吸着,他不能被吓倒··他僵着身体靠着意志力闭眼绕过此人,看着身边一个个弟子被毒素击倒在地上,他穿梭在里面。
脑中只有一个想法,不能掉队,不然在迷雾中迷失方向会更糟糕··哀嚎遍地,连筑基期的弟子都受不住这股毒气··在前方的晏虚道人是仙羽宗的大长老大喝一声:“陆渊仙尊,云懿宗主,莫凡真人,赫连真人我们几人合理设下防护罩”·却发现这时候陆渊居然在发呆,简直气急了,都这种时候你还能走神,现在还有什么比抵御更重要的。
陆渊一直在感受邵非的位置,特别是发现他周围的人都中了招,眉头皱了起来,见邵非还算镇定,才收回了神识··这片迷雾森林本来就有毒素,但并不严重,到底这里是魔宗,就是花花草草也都是有一定魔- xing -的,所以来之前,无论正魔道都在自己身上施了法术。
但显然,这次的毒素不一般··这次他们进来后,毒素在一步步增强,随着他们离阵眼越来越近,毒素严重到可以刺穿众人的肉身,这个事态是突发的··几人一起设下防护罩,终于将一定范围内的弟子- xing -命保下了,至于罩外的他们也无能为力,只是这样提前消耗灵力,对他们后面封印阵法不利。
各正道人士望着云懿的眼神不善,云懿百口莫辩,这件事他自己也是一头雾水,而且这座森林他是交给云敛打理的,如今只能先解决大事,才能调查原因,不停对着几人伏低做小。
虽然不像是一宗之主的会有的态度,但这的确极大程度缓解了各方的愤怒,但他们现在都在怀疑云懿不过是在伪装,只是如今没时间去解决此人··晏虚道人哼了一声,甩袖而去,现在也不是争论的时候,他们必须尽快去阵眼中心。
唯独陆渊沉默地望着在这附近看上去没有,实际上漂浮着的绿色光点,他身边的人修为太低,唯有他快接近化神期,才能看到这些··不过陆渊却没有出声提醒,就像是没看到一样。
云歌在毒素严重的时候就立刻放出了九只魔影,这时候她才从美色中回神,想起来她把邵非给忘了,立刻回头寻找,在魔影的帮助下终于找到了险险跟上队伍的邵非··“抱歉,抱歉我刚才给忘了……”云歌极为不好意思。
邵非已经很了解云歌的秉- xing -了,这就是个很标准的颜控,不过邵非想起原著里这段旅程是没有女主的出现的,文开头就是女主去参加七星宗的宗门考,在遗迹里驭影这些事都是以回忆形式出现的。
总觉得现在的女主,和文中看到的,差别好像很大··一个人蜕变会那么厉害吗,而且剧情好像和他看过的有不小的差别··不过邵非也没放在心上,他示意自己没事,云歌看他一个刚刚被废灵根的人类居然能抵御毒素,虽然有魔影,但只有一只七号啊,心下惊奇,弯身隔空对邵非的肚子附近道:“七号,你可不许偷懒啊要好好保护大爷,知道吗”·重生快穿穿书系统·七号哼唧了一声,又躺了下去,看起来对前主人颇为不屑一顾。
云歌满脸无奈,这坏东西,有了新欢忘了旧爱··她对“新欢”邵非道:“它们每一只- xing -格都有细微差别,七号特别粘人,有时候它发脾气不用管它,过一会它自己都忘了。”
虽然七号跟了邵非,不过她还是有些不舍的··邵非看到她眼中对着看不到的七号溢出的柔和,也笑了起来,她真的很爱它们吧··云歌发现帅大爷笑起来超温柔,年轻时该是多么地惹人注意哦。
这一幕被远处依旧在拥神识探查的陆渊看在眼里,平淡地收回了神识··邵非和云歌身边受了重伤的弟子们,一个个都快速处理了一下身上的伤,加快步伐跟上前面的人,拥有水灵根的弟子最是忙碌,治疗术的水系灵力在他们之中穿梭着,就这样一群人来到黎天阵附近,这里是魔宗最深处,魔宗曾搬过宗门之地,是为了扩建,本来这里是一处禁地,就是到现在一般魔宗弟子也不能太过靠近。
·法阵周遭聚集着最庞大的魔气,几位尊者纷纷站在每一个方向,周围围着受了不同伤势的两道弟子,足足几百号人,是目前大陆上每个门派较为中坚的一股力量。
一时间法阵周围各种颜色的灵气朝着同一方向聚拢··而阵法已有松动迹象,他们甚至能看到它上方的裂缝上,窜出无数虚影还有变形了的脸,那是地底生物,他们渴望来到地面之上,尖利的叫声在陆渊等人到来的时候变得更为凄厉和可怖,就好像知道自己要再一次被镇压了一样,做着最后的挣扎。
周围鬼气森森,似有无数冤魂在其中穿梭··陆渊早就察觉到这阵法上有一丝自己的气息,不然也不会亲自来查看··在那刹那间放过去一个更强的防护罩,将邵非与云歌罩在其中。
两人的目光又一次对视,电光火石间,邵非好像明白了男主的用意,虽然他们应该不认识,但男主好像是在保护他们··邵非无比感恩男主一直关注着女主,因为女主的体质男主可以说一直默默地观察着。
不然他一个路人哪里有那么好的待遇,顺便罩住了自己,还好他一直跟在女主身边··有女主真好·“不好阵法有异”刚说完,莫凡真人,这位修真界知名的大能者就被击中了元婴,元婴碎裂,应声倒地,生死不知。
但已经来不及了,所有活着的人都被困住,法阵突然光芒四- she -,疯狂地运转,周围实力不够强大的弟子在此时被它发的光芒切割,这里成了一片血色修罗场··那些来自地底的生物趁着这个空隙从裂缝中爬出来了,他们甚至抓住了几个弟子的腿,在他们惊恐的叫声中将他们拉入地底。
也许是吸收了人血和大能的灵气,阵法运转更为激烈,与陆渊一样提前预感到不对的云懿和晏虚道人不惜重伤发动最强的保命法术逃了出去,独独陆渊被留在阵中··陆渊望着在法阵中央的裂缝里缓缓升起的小半颗心脏,那是他不知所踪的四分之一心脏。
从裂缝中飘出一只绿油油半透明的妖娆女人,在场还活着的人看到她,有些修炼几百年的人认出来了,她是鬼宗的宗主尤凌子,当年陆渊的三师妹,为了得到陆渊最终产生了心魔,入了鬼道。
当年陆渊的半颗失踪了,居然有一小半是被她收在手中,心脏里还留着他当年的法力,被她用来改变阵法,正因为这小半颗心脏,陆渊会受到感应,现在它在鬼宗的培育下有了暂时控制住陆渊的实力,到底他与这心脏也算同宗同源了。
尤凌子的半实体贴了上去,双眼比几百年前更为炽热,就好像他是她唯一的执念,为他如疯如魔··她的双手挂在陆渊的脖子上,脸凑了上去,当双唇要接触到的时候,在她意乱情迷之际陆渊突然撇过脸,脚下灵气聚集,对她展开了反击。
她被击中,半实体瞬间破了几个洞,足见陆渊法术的霸道··陆渊一而再的拒绝给激怒了,哪怕要她付出所有她也要囚住这个男人··她发狂了·周围那原本肉眼看不到的绿色光点向她聚集而来,对着陆渊发动鬼宗的法术,陆渊本就压制着魔气,修为停滞太久,加上小半颗心脏的牵制,他只能勉强打出平局,一旦有意外平局就会被打破。
云歌一见情况不妙,不愿再看周围修罗场一般的场景,她也吓疯了,但这次她没忘记要带邵非一起走,可正当他们要离开,他们上方的防护罩因为陆渊的重伤渐渐法力微弱,被什么割开了,邵非被一掌打到远处,在那瞬间邵非看到了来人的脸,那好像是之前要被判刑的云敛。
“大爷”·云歌看着在半空中飞向阵法中心裂缝的邵非··陆渊看到了邵非,在那刹那间,他甚至没去思考为什么要去救,也顾不得尤凌子到跟前的攻击,飞过去抱住邵非的身体,而尤凌子的攻击也砸向了他的后背,陆渊身子一阵,但还是抱着昏迷的人一同落到法阵上。
云敛也不去看被自己打出去的老人,他笑得志得意满,抱住惊叫的云歌,贴在她的耳边,一手狠狠捏了一下她胸前的柔软,她挣扎了起来:“你不是云敛,你是谁”·她与云敛从小一起长大,在兄弟姐妹中算是情谊不错的,云敛从未这样对她过。
她慌张地左顾右看,现在魔道弟子伤亡惨重,父亲云懿也重伤被弹飞在附近的丛林里··“我当然是,我只是忠实地完成了自己心里最想干的,你不知道,从小我就想这样了……”·云歌不敢相信耳中听到的。
魔影们怒极了,朝着云敛进行魔力攻击··云敛眼中绿意盎然,一手发出法术,正朝着他攻击来的八号魔影瞬间消失了··它被杀了……·啊啊啊啊啊,人们听不懂魔影的语言,智能看到它们其余魔影,它们影子上空洞的地方像是在流泪。
云歌泪如泉涌,那是从她出生一直陪伴她的朋友,八号是个很冲动又活泼的魔影:“不要,不要杀它们·”·重生快穿穿书系统·“好,我不杀它们,但姐姐……不,你还不知道吧,你不是云懿的女儿,你是……”他停了停,不再说话,而是吻住了她的脸色,舔着她的头发,“马上你就是我的了,走,我带你去看看云懿的下场。”
云歌被云敛强行带进迷雾森林,受了重伤的云懿正在这里疗伤··看到云歌和云敛的时候,刚要高兴的表情瞬间凝固,云敛集中周围的绿色光点,直接洞穿了云懿的身体,在云懿的魂魄要逃走的时候,想要杀死了云懿的神魂,但云懿到底做了魔宗宗主多年,对待比自己弱的人从来不手软,自然也有自己的保命之法,他的一魂两魄被云敛灭杀,其余的却逃了出去。
云敛冷冷看着被逃脱的人,微微一笑··“那是父亲”云歌狂哭了起来··“是我的父亲,不是你的·”云敛温柔笑语,“魔宗现在是我的,我迎娶你为魔后,好吗”·云歌瑟瑟发抖,她整个人都像是被迷雾给沾- shi -了,望着周围开始慢慢变红的魔影,他们心意相通。
她不能被这个恶魔抓到··在几只魔影合力阻拦下,云歌终于逃脱了云敛的控制··她疯狂地移动着,泪水从眼角滑落··一号重伤…·九号死了……·陆渊接住被打飞的邵非,他探查了一下,还或者,只是昏迷了,人类的身体还是太脆弱,在邵非体内的七号抵挡了大部分的攻击,它的影子被烧坏了一半,只剩下半片,现在很虚弱地在灵根上喘息着。
·陆渊察觉到在云敛身上另外四分之一心脏开始不受自己的控制,心情也有些起伏··今天的一切,超出了他的预计,该死的··见陆渊居然抱着一个老人,尤凌子像是发了狂,原本绿油油的眼睛也发了红,认识了几百年,她都几乎没碰到过他,哪怕他们差点双修,但陆渊甚至连吻都没有对她做过。
所有攻击火力都集中到了邵非身上,无论是人是鬼,是男是女,甚至是没有威胁的老人,只要被陆渊抱在怀里的,都该死·陆渊将所有攻击都拦下,全部反弹到她身上,但他知道她是不死不灭的,现在地底的生物已经出现在人间,在刚才的裂缝中纷纷逃窜了出去,他们拦不住了。
陆渊一个人尚可逃脱,但带着一块豆腐一样的人类,想要逃脱现在发狂状态的尤凌子,几乎不可能··陆渊深深忘了眼怀里的人,当机立断抱着邵非跳入法阵裂缝中。
而另一边云歌在魔影的帮助下也一同跳入裂缝中,眼看得不到云歌,云敛一脸狠绝,向她背后拍了一掌··他得不到,那么没人可以得到·陆渊甩开一群怪物后,掉到了岩浆上的悬崖。
见老人额头上很快就冒汗了,那是热出来的,陆渊知道自己怀里的是豆腐一样的人类,他们是很脆弱的,他自己当人类的时间实在太短了,短的都快忘了,人类受不住地底的岩浆热度。
给邵非施了个冰心术,短暂地想了下自己为什么就看不得此人难受··最终归因为这是千万年难得一见的十- yin -体,没了就等不到了··他的法力在地底会被限制,现在他和邵非身上都有伤势,不能再耽搁下去了。
将邵非放在一旁,陆渊盘地而坐,他一直修炼一门失传功法,名为屠神诀,每一次运行后他本体的功力就会精进,虽然看上去他的修为停滞了,但实际上厚积薄发,一旦他冲破化神期,修为就会疯长。
陆渊不过是擅长扮猪吃老虎而已,这次本想取回在尤凌子那儿的四分之一心脏,他已经通过尤凌子的眼基本掌控鬼宗的大半情况,那么那小半颗心脏也就没用了,只是没想到尤凌子居然与地底的九大王城之一签了合作契约,导致地底又一次觊觎地面,霍乱四起。
伤势稍微好了一些,陆渊扯开邵非的胸口,本想渡灵过去,却一时间没有动作··望着那白皙的胸膛上,粉色的地方,眼神微微一暗··意识到自己刚才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那两点上,陆渊边觉得自己疯了,立刻制止了这种匪夷所思的想法,闭上了眼边将冰系灵气渡到邵非体内。
受了重伤的七号猛然感觉到充沛的灵力,发疯一样旋转,疯狂地吮吸··陆渊皱了下眉:“只准吸十分之一,不然别怪我把你捞出来丢了·”·七号很怕陆渊,立刻不敢海吃海喝,小口小口地吸着。
吸几口看一眼外头的陆渊··不过陆渊到底是大乘期的修为,哪怕就指甲缝里的一点,也足够喂饱七号了··七号看着自己没了的尾巴又长出来了,哪怕没长全,也高兴得乱叫。
“吵死了,闭嘴·”陆渊喜欢安静的环境··当初某人猫叫的时候,他没一掌拍死就已经很对得起他了··就在这时候,空中掉落了一个昏迷的身影,周围还围着几只垂涎她的生物。
陆渊发现那是个熟人,云歌··眼看她要掉入岩浆里,看了眼邵非,冷淡的语气显得理所当然:“这些人情都记到你身上·”·你就一点点慢慢还吧。
说着,就把云歌的身体拖到了他们这处断崖边,丢在一旁也不管她··边修炼,陆渊的容貌也开始发生变化,那门失传功法有个弊端,虽能快速增进修为,弥补伤势,却会在一段时间里变成不同的样貌,而且法力也会被变化的生物属- xing -所限制,如果他变成普通人类,那么就暂时无法修炼,这也是他很少在外修炼屠神诀的原因。
仙气飘飘的男人从原地消失,渐渐变成了一个矮小丑陋的存在,很像之前看到的鬼仙族··每一次变化,时间有长有短,有时候丑有时候美,有时候是男人有时候是女人……这次是变丑了。
看着邵非那张脸,陆渊自嘲道:“这次可比你丑了·”·盯着邵非看了会,声音也不再那么好听,而是像鬼仙族那样嘶哑:“你要是敢嫌弃就死定了”·重生快穿穿书系统·我都没嫌弃你,呵。
邵非是被热醒的,他身上的冰心咒已经随着陆渊的身体变化而渐渐失效··他怀里好像抱着什么,特别咯手的那种··低头一看··嚇,这什么鬼·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小非子就会开始慢慢变年轻啦~·小陆子,终于可以开始表演了。
第47章 请开始你的表演·邵非迷迷蒙蒙地睁开眼, 惊讶地看着怀里抱着的一个完全陌生的人类, 姑且算人类, 他正闭着眼,额头上冒着细汗,紧紧地抱着自己, 好像怕其他人伤害自己一样。
邵非连忙把怀里陌生的人给甩开, 任谁醒来忽然看到有个不认识的人在旁边都会这样··那人脑袋着地,嗙一下还撞到地上,以肉眼可见的肿起了一个包。·见对方只是难受地转了转,并没有醒来··邵非见过这个世界神出鬼没的鬼仙族,觉得这只还是好看了很多,至少皮肤白了许多, 非常瘦弱,看着好像也是受了伤, 挺虚弱的··这里的地面很烫,邵非抬起此人的脸, 见没有烫伤才松了一口气。
不远处云歌躺在那儿, 脸上也冒着细汗, 魔影们都应为太热而躲进了她胸口的项链里··邵非轻轻推了推她, 她沉浸在梦境中,边说着邵非听不懂的呢喃, 眼角的泪水滑落,很快蒸发了。
见叫不醒她,邵非也也只能暂时放弃, 又安抚了一下体内打着饱嗝的七号··问它怎么到这里的,它像在怕着什么,拼命摇头,只用它们的语言告诉邵非是躺在地上的那个救了它们。
邵非看着这个有点丑萌的小东西,它们之前好像不认识·邵非又观察了一下四周,记忆停留在被魔宗的少宗主云敛劈了一掌上面,后面他就不记得了,邵非观察着周围,下面是滚滚岩浆,热气冲上来好像会被烤熟一样。
他们在一处崖壁上,离崖顶目测还有至少三十米··黑色的夜空中挂着的两个淡红色圆月,周围虽然黑,但能够视物··根据文中描述,这好像是……地底·原文里说过大陆上有过一段时间地底生物肆虐,七星宗仙尊陆渊在封印法阵时落入地底不知所踪,这是一笔带过的,原文里说陆渊很快在宗门危难之际赶了回去,挽救了一场浩劫,成为正魔道上唯一的至尊,备受推崇,是实至名归的正道领袖。
不过这里没有陆渊,也许是掉落的地点不同·邵非艰难地思考着,他热得头晕眼花,根本没想到陆渊能变得如此“别出心裁”··过于炎热的环境好像连呼吸都是困难的,他尝试联系系统,却发现这个世界像是被什么干扰了,脑中的信号是断断续续的,按了好几次都是无效。
他实在抵御不了这热浪了,坐下来按照原主之前修炼的方式,开始尝试运转体内灵气,只要能达到炼气期,就算是一层,也没那么难熬··当然破损的灵根会让他的修炼变得非常缓慢,加上地底的限制,很容易走火入魔,但总比留在这里坐以待毙好。
邵非发现破损的地方居然被修复了不少,他隐隐感觉到有人帮助过自己,却不知道是谁,但能帮他的至少也是元婴期以上的,而且还要同宗同源··在修炼的过程中,灵气不断从灵根破裂的地方溢出,修为极为缓慢,还伴随着灵根折磨身心的痛苦,如果不是系统给他屏蔽了大部分疼痛,邵非根本坚持不下来。
邵非不敢再有杂念,专心地修炼··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听到一声嘤唔声,结束修炼跑过去查看云歌的情况··云歌很虚弱,她在跳入这里前中了一掌,云敛是想致她于死地,那个没心没肺的卑鄙小人·睁开了眼,满脸都是汗水,望着邵非在红色光芒中的脸,觉得他特别帅气,忍着疼痛虚弱地说道:“大……爷,你是不是年轻了一点”·邵非哭笑不得,这女主到这时候还有心情开玩笑,不过这无论什么困境都乐观的- xing -格也很难得了。
他抹了抹自己的脸,看来虽然没到炼气期一层,但刚才运转了好几个周期,水灵根本就有滋润的效果,再加上他还是单系灵根,效果就更好了,据说水灵根专出美人,许多修仙一族的人就爱找水灵根的道侣。
他刚把云歌给抱起来,远远看过去,就是孤男寡女加上一只躺在地上模样丑丑的“电灯泡”··恰逢此时,刚才被邵非扔到地上的陌生人也醒了过来,捂着自己脑袋上的肿包皱着眉起来,与他们对视,看到这对男女旁若无人地抱在一起。
云歌靠在邵非肩上,冲口而出:“这什么鬼东西太丑了吧”这是怎么被制造出来的,快瞎了她的眼了,还是看看大爷净化一下自己。
云歌视线再一次集中在帅大爷身上··气氛一时凝固··邵非觉得云歌这话实在有点伤人,不过他知道她其实只是单纯的外貌控··两人都没想到,这是前不久,云歌还口口声声说此生非君嫁不可的上仙。
那“东西”委屈地看向邵非,它啊呜啊呜地叫了一声,好像不会说话··邵非觉得它不但比鬼仙族要白皙漂亮一些,连说话也不会,那可能是地底生物·那“东西”摸着自己肿包的头,大大的眼睛里被周围的火星子照出星星点点的光芒,看着有些可怜,邵非心里也挺抱歉的,谁叫他要缩在自己怀里,也太没防备心了,如果自己有什么歹念呢要知道地底生物在大陆上可是被妖魔化的。
邵非问向七号,到底是不是这只“东西”救了他们,七号狠狠点头··邵非想了想,对着“那东西”招了招手,他不是恩将仇报的人,既然对方是好心,他们也不能太过分。
那“东西”看着有些自卑,好像也知道自己长得不好,怯怯地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邵非也不催促,让云歌自己先撑着,自己则是向前走过去一步。
重生快穿穿书系统·那“东西”也挪了一步来到邵非面前,蹲在地面上,睁着圆圆大大的眼睛,眼神清澈,看上去特别单纯,邵非蹲下身,试探- xing -地摸了摸它的脑袋,上面的毛发很柔软,不像鬼仙族是没有毛发的。
这模样在鬼仙族里应该也是美男子级别的吧··它缩了缩,没有躲,但大眼里有些喜悦的样子··邵非摸了下那个撞到的小包,道:“你听的懂我们说话吗”·那“东西”点点头。
“你有名字吗”·“啊呜……啊呜”沙哑的声音··反正邵非也听不懂,问道:“叫阿呜可以吗”·于是,被改名叫阿呜的陆渊仙尊:“……”不可以。
“你不反对啊,那就这么定了·”邵非露出一丝笑意,不会说话也挺好的··陆渊:“……”·云歌从储物镯里掏出一颗自己炼制的丹药,稍稍喘了一口气,满是不赞同:“我说,你别去相信它,谁知道它是什么,忽然出现在我们身边,居心叵测”·刚刚经历过云敛的背叛,她现在无法相信其他人。
阿呜原本就大的眼睛,睁得更大了,阿呜阿呜地说着什么··但在场的两人都听不懂··“先离开这里再说吧·”邵非摇了摇头,他呼出的气都是热的,皮肤好像随时都会烧起来,他们首先要做的应该是找个更安全的地方养伤。
首先不说这里他们不熟悉,就是想赶,那也要能赶得走·再说它们如果要离开这里,说不定还要依靠对方··云歌才刚吞了吞药,刚刚运转体内灵气,就猛地吐出一口黑血,地上的血混合着一颗丹药。
她无法吸收丹药,面色就是在火光中的映照下也能看出非常不好,邵非听到体内七号在低声的呜咽,它们与云歌是能相通的··云歌抹掉嘴角的血迹,颤悠悠地站了起来,从储物镯里拿出一根绳子和四只魔爪,这魔爪防火防冻,非常适合攀爬,云懿做了许多看似没用的小东西放在她的储物镯里,她一直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却在一天里体会到了崩塌的痛苦。
看到魔爪,就想到云懿最后被偷袭的模样,云歌目光一暗,眼底闪着泪光··云歌吸了一下鼻子,很快振作起来:“这是地底,我们的法力会被限制大部分,而且现在我们一个灵根破碎,一个重伤,另外还加了个累赘,要上去只能先靠爬的,这你没意见吧”·邵非当然不可能有意见,他想的也是这个。
·累赘阿呜躲在邵非身后,委屈地叫了一声,好像在说自己不是累赘··只是云歌根本不在乎的丑东西,她现在只想快点离开这个热得烤焦他们的地方。
云歌交了两只魔爪给邵非,一共只有四只,阿呜当然是没有了··云歌给自己绑上绳子,让邵非把阿呜留在这里,他们两个在这个地底世界太危险了,根本没精力去管多余的东西,还是来历不明的。
阿呜小心翼翼地拉着邵非的衣角,似乎害怕被这么抛弃,他突然从腰间拿出一个东西,那是个制作精良的玉戒,从玉的品相上来看属于上上品,云歌研究一下,怀疑地眼神看向阿呜:“这是储物戒,但级别太高,我们打不开的。”
邵非接过玉佩看了看,发现后方刻了一个小小的字:渊··这是陆渊的储物袋,被阿呜捡到了·也就是陆渊也在这附近,只是与他们掉落的地方不一样·“你是在哪里捡到它的它的主人呢,你有看到吗”·阿呜目光闪了闪,只是邵非没注意。
他不会说话,说了半天邵非也听不懂,不过邵非把这只储物戒暂时保管了,准备什么时候遇见陆渊的时候把它还回去··说着他就系上了绳子,这绳子的材料是由一种魔宗的草制作而成的,格外坚固,绑好后他回头看向站在原地,眼底露出绝望的阿呜。
他们想抛弃他,邵非仿佛看到一个在哭泣的孩子,不知怎么的,明明完全不同,却会和记忆中陆琛的眼神重叠,邵非晃了晃神,蹲了下来··“跳上来吧·”·阿呜愣愣地看着这个看上去瘦弱的肩膀,露出了一个仙气肆意的笑容,只是一闪而逝,无人看到。
他走向邵非,双手抱住他的脖子,脸颊贴在邵非的脖子上··邵非的头发是束起的,这么近的距离就能看到那脖子后方有一颗小小的黑痣,在白皙的肌肤上很醒目。
邵非拖着那没几两肉的屁股,道:“抱紧我,如果待会掉下去我可不管·”·“啊呜·”像是小动物一样小小的叫声,紧紧贴着邵非的身体。
邵非有点心软,这个陌生人其实也只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吧··而且他也说不清心里那种对方不会伤害他的感觉··云歌虽然不赞同邵非带着个累赘,但她不会干涉邵非的决定,反正这都是邵非自己选的,到时候如果那东西想害他们,她一定会立刻解决掉。
云歌在被云敛背叛后,心思也在渐渐转变着,对待信任的人依旧,但对外却冷静多了··虽然看上去那路程并不漫长,但是真正爬上去的时候,云歌在前,牵引着魔草绳,邵非在后面跟上,云歌的伤势颇重,虽然修真者的体质比普通人强很多,但也只是保证他们不在岩浆的热气中融化。
两人都像是煮熟的虾,与岩壁都快融为一体··滴答··邵非抬头一看,喊了一声:“云歌·”·云歌头很晕,被滚滚热浪袭得险些要掉下去,她咬破了自己的舌头,让疼痛刺激自己的神经。
刚才低低落在邵非额头上的血就是她口中溢出来的血··“没事,我们一鼓作气上去”·邵非无声应声,也加快了自己的速度,只是在他踩下一块岩石的时候,上边松动了,石块从崖上落了下来,一脚踩空·重生快穿穿书系统·“啊—”邵非短促地叫了一声。
却没有掉下去,邵非立刻踩到另一个石块上,这才勉强把两人平衡了··原来是阿呜见情况不妙,空手抓着邵非的肩膀,另一只手抓在滚烫的岩壁上··邵非听到听到轻轻地滋滋声,阿呜细小的手掌冒出了烟,邵非立刻道:“你的手松开,我已经站稳了”·那手掌这才放开,邵非看到那通红被烧坏的地方,心中微微一痛,他们不过是刚刚认识的,阿呜居然会这么做,虽然如果他掉下去,他们会一同掉到岩浆里,但邵非相信在瞬间做出的决定才是心理的写照:“我接下来会小心的,你不要再做这么危险的事了”·他是有云歌给的魔爪才能抵挡这高温,但哪怕抵挡了他也能感觉到这些岩壁可怕的温度。
又箍住了邵非的脖子,陆渊目光闪过一道柔和,忽然觉得就这样短暂地待在邵非身边也不错··他的手掌的确有些痛,只要转变了样子,随之而来的副作用同样会给他带来无穷的麻烦,现在转变的是类似鬼仙族的模样,这个种族最强的力量就是吞噬灵魂,但陆渊嫌恶心,变化了模样也没吞过,他现在没法术,自然也不是原来的强悍防御力了。
“很痛吧·”邵非的汗水间连不断地留下来,打- shi -了衣服··他用这种说法的方式转移自己的注意力··酷爱让自己融入变化状态的陆渊立刻进入状态,叫了一声表示自己还好,眼神却停留在邵非脖子上落下来的汗,还有那颗小小的痣,陆渊出神地伸了下舌头,在小痣上舔了一下。
邵非抖了抖,他差点因为腿软而抓不住,声音都有点抖:“不要舔·”·就像是被一只奶毛撒娇一般的舔舐,邵非没多想,只是那动作有瞬间让他脑子有些空白,好像遥远的有什么遗忘的记忆里也出现过。
三人好不容易爬到崖上,都累极了,特别是邵非还背着另一个人··云歌叫出了剩下几只还活着的魔影,八号和九号都死了,一号重伤,给一号疗伤的材料在魔宗里,不过她现在不能回去,魔宗现在必然被云敛所占,她回去只是自投罗网,但父亲云懿给自己留了一个洞府,那里还有不少好东西的。
云歌安抚了一下被云敛撕扯了大半影子的一号,让它继续待在项链里··其他几只围着云歌,也没有再叽叽喳喳,都有些难过的表情,云歌轻轻地抱住他们的虚影,依旧是曾经的毒舌:“不许哭,我们要出去为它们报仇,听到没有我云歌不需要没用的魔影,我再看到你们这样就不要你们了”·魔影们最怕听到云歌说不要,它们一直知道云歌很嫌弃它们,立刻挤出差不多弧度的笑容,就是比哭还难看。
云歌安抚着魔影们,邵非则是拉过阿呜的手,看到上面被烧焦的地方,想到阿呜刚才还救了他们,他现在是真的不太怀疑阿呜的了··阿呜看着邵非低垂着的模样,已经有些年轻的脸渐渐露出了风姿卓绝的影子。
邵非还是厚着脸皮问云歌要了颗丹药,云歌储物镯里全是爱女心切的各种宝物,疗伤的丹药还有许多,但她就是有很多为什么要给丑东西的··但现在在地底只有她和邵非的,她不想因为丑东西和邵非有间隙,只能不情不愿地给了颗丹药。
邵非轻轻拉过阿呜烧红的手掌,将丹药捏碎,将药粉一点点撒在伤口上··等涂完才发现阿呜没出声,邵非抬头,两人目光相触,阿呜立刻压平自己嘴角勾起的笑意,陆琛懵懂的模样。
邵非见他忍耐力这么好,又鼓励了两句,两人气氛格外融洽··云歌远远地望着,总觉得那丑东西有问题,也就邵非才会去信,待会路上她一定把这东西给甩开,让他再也跟不上来。
他们要重新出发了,云歌对地底还有些了解,到底她是魔宗前任宗主之女,黎天阵法又在魔宗内部,平时云懿就会告诉她一些地底情况··那些想通过法阵出去的绿鬼是被九大往常故意放出来的,就是为了霍乱地面,得到更多的鬼气,传说鬼宗就是与地底有不可分割联系的宗派,所以无论是仙宗还是魔宗都对其忌惮颇深。
她说地底有九大王城,每一座王城都有一位修为顶级的王者控制,他们修炼的功法与地面法系不同,比如他们刚才待的地方叫做火炎之地,底下的岩浆能够融化万物,这里归一位喜爱收集各种美女的王者控制。
而他们如果想离开这里,就可以通过火炎城的传送阵法到中心王城,中心王城藏着一个到地面的黎天小阵,与地面上的黎天阵法是同一位上古前辈留下的,只是需要修仙界的大能才能开启。
大能·两人一同想到了陆渊,既然这里有他的储物戒,那么他也应该在地底··想到陆渊,云歌眼睛亮了一下,这是唯一能安慰她的存在了。
她撑着重伤,将缩在邵非身后的阿呜给扯了出来:“带我们去你看到他的地方,立刻”·阿呜害怕地拉着邵非,邵非把他抱在怀里,在阿呜怔忡中,温声问道:“我们现在需要找到他,你要是认识路的话,带我们去好吗”·阿呜这才点点头,靠在邵非身上,根本不理会云歌。
云歌也不在意丑东西的差别对待,冷哼了一声,又咳了一丝血出来,瞪着丑东西:“还不快带路”·阿呜在前方引路,带着两人来到一片荒芜的平地上,这里有不少水洼,水洼附近覆盖着一层层颜色鲜艳的植物,邵非看着那黑色的水上偶尔冒出的气泡,感受它们的威力。
在路上,她们看到了一个一头栽在水洼里的人,面部早被腐蚀得只剩下骷髅,白色的骨头上还爬着扭曲的黑色虫子··两人忍着恶心查看后,发现这是仙羽宗的弟子。
仙羽宗是与七星宗同样地位的大宗派,似乎在之前法阵开启的时候,就有恶鬼把部分弟子拉了下来,恐怕他们都凶多吉少了,两人都有些悲戚··阿呜指着某个空地,叫了两声,意思是在这里看到那个人的。
但显然原地没人,两人猜测陆渊应该是暂时离开了,而这附近就有火炎城,他很有可能就在那儿··重生快穿穿书系统·云歌又走回那具尸体旁边,从那衣服上拿过了一只储物袋,主人死后,里面的封印也被解除了,她交给邵非:“给你吧,我这里东西够多了,你真是一穷……咳咳,二白,带着防身也好。”
边毒舌边把东西塞邵非手里,邵非看着她的脸色犯青,而且隐隐有一股死气,但怎么可能,这是命运之子,不会在这么早就死于非命··邵非道:“你的脸色很差,我看我们还是快点找地方躲一躲吧”·“嗯。”
云歌边说着,就倒了下来··邵非一把接住她,从刚才他就感觉到云歌的伤势很重··阿呜看到邵非的动作,眼底寒光一闪而逝,一步步走了过来··呆呆的大眼睛盯着邵非,又看了看云歌。
他朝着邵非伸出了手,邵非看懂了:“你是说你来背她”·阿呜点头,然后居然略带强硬地拉过了云歌的身体,放在自己肩上拖着走··邵非没想到这小身体蕴藏着巨大的力量。
那一刻,邵非觉得云歌不再是魔宗三大美人,她现在像一只麻袋被扛着··作者有话要说:小陆子:男女授受不亲:)·云歌:谢谢,丑拒·小陆子(冷笑):滚·小非子:阿呜·小陆子:闭嘴·小非子:阿呜·小陆子:……·小非子:阿呜·小陆子:算了,你开心就好·第48章 请开始你的表演·由于阿呜身材不高,扛着的时候云歌有一半的身体在地上拖出长长的痕迹。
阿呜见邵非还愣在原地没动,指了指天上··邵非看向那两个刚才还是红色的圆月,现在被慢慢遮掉,看着就像是两轮下弦月··这是地底世界的会发生的一种自然现象叫做月黑食,只要它出现,那么很快这里就会有黑色沙尘暴,就算是地底生物也会在这灾难中丧生。
邵非也不敢耽搁,紧紧跟上了阿呜··阿呜又指着不远处,意思是那边有安全的地方··从阿呜轻车熟路的样子来看,果然是生活在这里才会知道的那么清楚吧,于是通过观察,邵非直接否定了对方是跟着他们一同掉入地底的可能- xing -。
月亮被遮住的部分越来越多,现在只剩下一弯细细的月牙,空气中黑色的粒子越积越多,邵非抹了一把鼻子发现手上全是细小的颗粒,也使得他们加快了脚步,云歌几乎整个人是被拖着前进的。
邵非来到了一处断层,阿呜在前方非常平常的表情把云歌从上方一推,就见她咕噜噜地滚落到下面,眼看着一个风华正茂的女子被推得灰头土脸,发髻也歪歪扭扭的,看上去乱糟糟完全没了魔宗美人的模样,邵非哑口无言。
邵非有心想说几句,但阿呜转头叫了他一声,就离开了原地,也随着云歌的身体一同滑了下去··虽说修真者的身体强度非比寻常,但这么对待她邵非的头有点晕,现在再把人要回来也晚了,她的身体表面被阿呜摧残得差不多了。
他甚至心里会想阿呜会不会是在间接报复云歌,要知道云歌还挺在乎自己的容貌的,在乎什么摧毁什么,这有点狠··因为她刚才的态度的确不是很好,一直把阿呜当做敌人,哪怕在路上邵非的解释和魔影们的解释,说阿呜是他们的救命恩人,她也也丝毫不信,有时候女主还是挺固执的。
邵非想到阿呜那双清澈无垢的眼睛,他觉得自己这么去想歪有点对不起阿呜的善良··地面下方是被黑土掩盖的破旧遗迹,从建筑上来看格外宏伟,但那也只是被遗弃的古建筑物了。
邵非回头一看,发现那片像是荒土的黑色地面上,卷着一小串黑色漩涡,有点密集恐惧的他抖了一下··两人就着滑坡边滑边跑,从一个不大的入口中进入。
里面漆黑一片,还有一种荒废了许久才会产生的潮- shi -味道,两人探查了一番,这里并没有邵非想象中会出现的怪物和其他危险··空气中的细小颗粒越发密集了,鼻间全是它们乱窜的飞舞,来时的路甚至快要看不清,这还是建筑物内部,可想而知他们刚才再晚一步恐怕就要被席卷进去,哪里还有逃命的机会。
邵非屏息与阿呜一同滚入一处干燥的石室,在狂风呼啸之时他们合力将石门推移··风透过缝隙,疯狂卷入内部,在彻底关上的刹那间,无数细小颗粒敲打在巨大的石门之上,沙尘暴来了,那怕打声在耳膜上震荡着。
石门是相当坚固的,所以它产生这样的声音格外恐怖··石门的关闭也让邵非的眼前陷入了黑暗中,没有一丝光亮,心中猛地窜上了一丝波动,其实从来到这个世界开始他就一直强迫自己不害怕,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但那只是表象,他骨子里对这个人命如草芥的世界排斥极了。
就像他根本不认识云敛,但对方只要看他不顺眼就可以任意将他一掌拍死··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有些惧怕完全的黑暗,那一刻他本能地想要得到一些温暖,胡乱地抓着身边的人,他的手碰到了一个瘦小的身体,温热的,坚硬的骨头,那好像是阿呜。
他轻轻凑了上去,贴在那小小的身体上,微微颤抖··不见五指的环境中,全是两人略带急促的呼吸声··陆渊虽然不知道他怎么了,但还是压着对方瑟瑟发抖的肩,就好像身边待着的原本就是个弱小的、乖巧的人类,稍稍一用力就会消失似的。
过了一会,邵非平静下来后,他才“啊呜”了一声,是告诉邵非自己要离开一下··邵非有点不好意思地松开手,捂着头觉得自己刚才好丢人,也不知道阿呜会怎么看待自己。
阿呜也有自己的储物袋,很小的一只,从里面掏着点火需要的东西··储物袋也不知是捡的还是其他方式得到的,至少在邵非看到的时候觉得像是名门正派的东西。
他点燃了墙壁上的油灯,室内终于亮了起来··重生快穿穿书系统·这座石室很空旷,有一个断了的雕像,上方的人头消失不见,上面有个台阶,但被掉下来的石柱压坏了墙,已经看不出原本是用来做什么的,周围杂草丛生,那些杂草的颜色与他们之前在水洼旁边看到的很像,这样鲜艳的色彩让邵非绝了靠近它们的想法,两人把云歌搬到一处空地上,他们自己也在附近坐了下来。
火烛的光线照着他们的脸,慢慢平静着他们逃脱危险的心情··空气里有些潮- shi -,不过总比面对外面的沙尘暴要好··邵非还因为刚才的事,有点尴尬,沉默不语着,过了一会他看了眼安静的阿呜,却发现对方早就靠着墙壁,在不知不觉间睡着了。
邵非看着这张灯光下透着些暖意的丑萌脸,在经历过这一天的劳累后也慢慢闭上了眼··等邵非完全熟睡,陆渊才睁开了眼,沉静的目光深邃极了,一开始只是为了那奇异的体质,但后面保护此人,又以这种丑陋的状态接近,其实超出了他的预估,是出乎他的意料的。
陆渊又想到不久前在攀爬岩壁的时候,邵非完全可以丢下他不管,但还是坚持带着他这个累赘··眼前闪过此人满脸汗水,咬着牙背自己上去的侧脸,从来没体会过被保护的感觉,还是在一张人人嫌弃的容貌下,陆渊心中微动。
除了体质同样是纯- yin -体的云歌外,邵非大约是陆渊第一个有兴趣的人,也是第一个让他愿意触碰与被触碰的人·在这个世界活了几百年,他乐意看着众生百态在不同状态下的样子,乐意让自己变成不同的样子体会不一样的生活,只是这样重复了几百年,让他感兴趣的人或事已经越来越少了。
既然有兴趣那么就把人留在自己身边,直到失去了兴趣为止··陆渊丝毫不觉得这样的想法有什么问题,他从来都是如此··至于旁边透着一股死气的云歌,就有点耐人寻味了,自从云歌出生后,他就为她算过命格,她命中会有一生死劫,命运未知,又隐隐透着生与死两种极端情形,非常古怪,但对于这个小姑娘,陆渊是以旁观者的姿态望着的,她有自己的命,他没想过插手。
望着身边睡着了的人,脑袋一点点的,东倒西歪,陆渊想将人的脑袋拨到自己肩上,免得他连睡觉都睡不好,却在即将要碰到邵非的时候,顿了一下,他现在的身高太矮,邵非根本靠不上。
陆渊的表情罕见地凝固了几秒,然后沉默地从储物袋里掏出个软枕,用娇小的身体放倒邵非,又抬起他的脑袋放到小枕头上··一抬手,将一盏烛光隔空弹灭,室内只有两盏灯亮着,昏暗了一些,更适合睡觉。
这才靠着墙缓缓闭上了眼,板着张冷淡的面孔小憩着,他现在变成这个身体,身体娇弱,也一样需要休息··将那丝不该出现的恼怒彻底压了回去,恢复平时不动如山的心境。
邵非是被痛苦的喊声吵醒的,灵根上的七号也在嘤嘤哭着,邵非立即惊醒,让七号先安静一下,七号就是粘人了点,有时候有点娇气,但遇到事情就立刻乖了下来,马上瘪了瘪嘴不出声。
醒来的时候看了眼自己枕着的羽毛枕,不过很快他就被痛苦的声音吸引,不远处的云歌正捂着头,看上去痛苦异常地在地上打滚··陆渊比邵非清醒地还早,他在云歌身边,控制她滚向那些毒草,她身上的经脉都浮了出来,看上去异常恐怖。
她捂着头,就好像在做什么斗争··舌头已经被她咬得血肉模糊,嘴边溢出满满的鲜血,这样状态持续了很久,两人一个灵根破裂,一个变了种族,根本拿她没办法,只能守在旁边,制住她奋力扭动的身体。
陆渊比邵非能感应更多,到底他本体已在大乘期停留几百年了,哪怕变化了形态有诸多限制,也能感应到这里有一丝陌生的灵魂,正在垂涎着云歌虚弱的肉体··陆渊眼神犀利了起来,只是目前邵非根本没时间去看他,才没注意陆渊的冷笑。
是夺舍,有人要夺舍她的身体原来那古怪的生死劫是在这儿吗·而且神奇的是,这灵魂的味道不像是地底产生的,也不像是大陆上的,仿佛根本不存在这世上,是突然出现的,就好像还有除了这片大陆以外全新的灵魂。
但却与云歌的身体非常契合,看上去就好像是为她量身定制的··云歌受了重伤,正是最虚弱的时候,现在如果被吞噬,那个全新的灵魂就能占领这具身体了··邵非一开始还没想到,不过他的注意力都在她身上,所以很快就察觉了端倪。
云歌口中喊着:“滚出去……这是我的身体……”·几只魔影想帮主人,但只能在旁边焦急的哭唧唧,不知道要怎么帮云歌··这话的意思很明显,有魂魄在与云歌本身抢占身体。
邵非忽然想到之前的疑点,刚开始他就觉得剧情有点出入,后来又感觉到云歌的- xing -格与文中有点不同,他还以为是前后期的成长历程不同,也许根本原因这就是完全两个人,文中女主虽然有云歌的一些特点,但私底下却完全是个杀伐果决的人,不是天真的残忍,也许是真的残忍。
文里也一直没提,但邵非猜测这个新女主很可能是穿越或者大能死后夺舍的··如果按照这个逻辑来看,好像一切能串联起来了··文章一开始就是说云歌在野外杀怪受伤被经过的陆渊所救,于是一见钟情,两人还在在一个洞府找到不少法宝,历险了一番,之后云歌又遇到了男二男三等等人物,然后再去七星宗宗门大考。
这样看来,之所以只写那一段,因为那是新女主的经历··他遇到的云歌,也许才是这本书的炮灰,连出场机会都没有,只存在在回忆里··最大的可能就是新女主,被世界意志承认的那位继承了云歌的记忆和能力,然后模仿了云歌的- xing -格,让周围人没察觉到换了核心,所以她才会人前人后两个样,也许原文里的云歌也是来过地底的,只是那时候就已经被新的女主代替了,所以他才没在文中看过这一段,不是女主不在,而是伏笔,作者干脆留了悬念不写,而偏偏又断更了,这部分就没接上·邵非大脑不停运转着,软糯的眼神缓缓退去,现在的他有些冷,他第一次觉得世界意志太残忍,如果这是个真实世界,为什么原云歌就要被抹去,她活该吗·重生快穿穿书系统·魔影们一圈圈绕着。
“都不准哭”现在哭有什么用,再这么下去你们的主子都换人了·邵非难得强硬了起来,就与他上个世界面对那些霸凌者一样,在关键时刻他会保持自己绝对的清醒。
一直脾气- xing -格都软软又沉默非常的好好先生这样一声吼,不仅将魔影们给吓到了,也让陆渊眼中出现了一丝异彩,果然比他想的更有意思··邵非想着难怪文中云歌召唤的魔影没有感情,而且当时“活”下来的只剩下三只,只像是傀儡一般为云歌办事,活着也如同死了。
原来违和感一直存在,它们是被新女主给抹杀了,因为它们不愿意跟随新女主··它们……全都死了··邵非想到和魔影们相处的点点滴滴,哪怕时间很短,那也是有感情的。
眼中含着泪光,抹了一下眼睛··他眼前雾蒙蒙的,所以看着陆渊的眼神居然又点可怜巴巴的味道:“我知道我们帮不了她,这需要靠她自己撑下来·但我想试一个土办法,好不好”·他才不管什么世界意志,既然上个世界结局都完全改了,那么为什么这个世界不可以,他为什么不尝试一下·至于新女主如何与他无关,因为他认识的是现在这个,人心肉长的,自然是有偏颇的。
陆渊紧皱着眉头,明明那泪汪汪的样子很惹人怜惜,他怎么就觉得刺眼极了··她让你难过,她配吗·但陆渊还是在邵非的目光下,纯真地点点头。
好气··她如何和他们有一点关系吗·他抬手抹了一把邵非的泪珠子,心里怒火怎么都压不下去··如果他现在是本体陆渊,说不定这小蠢蛋会求上他,想到这里,陆渊宁愿暂时待在这个丑陋的壳子里演白痴。
云歌还在天人交战之中,她一开始当然是不愿意的,死命抵抗,而她作为原本的宿主自然比外来者要强大的多·但后来,形势慢慢出现了变化,外来的灵魂好像能看到她的所有记忆,对方在游说她,她说云歌你的所有亲人都不在了,你的父母不知是谁,却抛弃了你,你是不被需要的孩子,就算是疼爱你的魔宗宗主也被你弟弟杀死了,你众叛亲离,明明那么痛苦,却又不忍报仇,因为那是你从小疼到大的弟弟,你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你那么痛苦,为什么不让我来代替,我可以帮你去报仇,你不舍得动手但我舍得,我可以帮自己完成所有的愿望··外来灵魂几乎将云歌内心剖析得一清二楚,句句都在她的软肋上。
她之前让魔影们不许懦弱,那与其是在骂它们,还不如说她在说给自己听,色厉内荏的可悲··她动不了手,她从裂缝中跳下来,何尝不是想逃避··她的灵魂渐渐放弃了挣扎,眼看就要被侵占的时候,混沌中她好像听到了叽叽喳喳的呼唤声,他们不停喊着她的名字。
“云歌,云歌”·那声音是她的伙伴魔影们,还有刚刚认识的邵非,还有个令人讨厌的“啊呜”声,怎么听怎么想打一顿··她猛地清醒过来,她不是不被需要的,她也有伙伴,她走了他们该是怎么痛苦·不,我不想死,我要自己报仇·当邵非他们喊着她的名字,紧张得等待她睁开眼,邵非看到那眼中熟悉的光彩,高兴极了,但心底还有些犹豫,·这里他是唯一会说人语的:“云歌,还是你对不对”哪怕他已经确定是自己熟悉的那个人。
云歌泪眼婆娑,虚弱地点点头:“我吞了她…没吞全…剩下的部分收到了……这里”·云歌拿出了自己的招魂魔幡,用来应对无法匹敌的修真界大能,这是云懿为她做的,以防她在外面遭遇不测,只是它的功用太过霸道,她一直没有用过,现在里面终于住进了第一个魂魄。
双倍的神魂,她比原来更强大了,修为不减反增,要知道这是在地底是有限制的,如果回到地面上,她的修为会上升得更多··她看着互相拥抱着要欢腾起来的魔影们,眼中也有泪光的邵非,还有那讨人厌又丑萌丑萌的阿呜,扯出一个笑容:“谢谢……”·如果没有你们,我也许已经不存在了。
一场对于女主的浩劫结束了,而空间并没有崩塌,他也没被传送出去,说明所有合乎逻辑的情节是被允许改变的·邵非对这个发现感到有些高兴,不过还没笑多久,一个影子缓缓从他面前倒了下来。
邵非立刻眼疾手快地接住了此人··阿呜昏过去了,紧皱着眉头,脑袋靠近邵非的胸口,轻轻呜咽声,叫得邵非有些心疼··邵非看着那红通通的脸,温度好高,烫开了邵非的手。
还有布满脸上的汗珠,白皙的脸上透着忍耐的模样,怎么看怎么让人不忍心··他还是个孩子啊··邵非自责不已,刚才精力都放在女主身上,完全忽略了阿呜的状态。
好像之前在火炎之地的时候,阿呜看着就是受了伤的,只是当时不熟,他也不好说什么··阿呜本来在地底生活的好好的,为了救他们才连遭劫难,现在还生了病,都是自己拖累的他。
邵非更加温柔了,似乎想把阿呜的恩情都还掉··邵非拿到那只仙羽宗弟子的储物袋时还没用过,他把阿呜圈在自己怀里,轻拍着他瘦弱的后背··用刚刚在悬崖那儿练出的一丝还没消散的灵气在储物袋里翻找,这个弟子看上去家产还挺丰富的,里面有不少东西,但邵非根本没时间去研究,他在丹药的类别里终于找到了一些回元丹,这个是筑基期的疗伤丹药,听说一颗就能换一块中品灵石。
邵非没丝毫心疼地拿了出来,看着如果有上品丹药他说不定也会毫不犹豫··云歌现在是双倍神魂的力量,就是之前被云敛打出的重伤也好了不少,现在她也能吸收丹药了,所以在吞下自己制作的魔丹后,她边安抚着哭哭啼啼的魔影们,边看着不远处又不知道什么时候腻在一块的人。
重生快穿穿书系统·眼角抽搐了一下,刚刚还对阿呜积累起来的一点好感瞬间烟消云散,这卑鄙小人,居然装病,还装得天衣无缝,看上去好像真生病了··要不是她现在神魂很强,也一样看不出端倪。
他还要不要脸·云歌想着果然要找机会把这个东西给甩掉,她可看不得邵非在那边忙得团团转,这个心机深沉的鬼东西却在那儿使坏,果然地底的生物就没有好的。
云歌刚想开口,忽然脑中传来一道传音入密:云歌可在·云歌一愣,这个声音听过一遍就无法忘怀··那是陆渊上仙的声音,他果然也在这里吗是不是就在这附近·一想到那张让她见之忘俗的脸,还有那通身无法靠近的冰冷气息,那不染尘埃的目光,这是非人间的美色,云歌顿时打起了精神,心不停地跳动着,她用自己还不熟练的传音之法回复:上仙,是您吗·但无论她怎么喊,对方都没有再回答。
直到把灵气都耗尽,又一次在魔影们的慌乱中,才只能放弃传音,却坚持对邵非道:“非……别信他·”·邵非知道这两人有些间隙,云歌看不上阿呜,阿呜也怕云歌,闻言道:“他还是个孩子。”
别那么苛求··云歌昏过去前,脑子里只有一句话:神他妈的孩子·哦,这个是吞噬灵魂后,那个灵魂带来另一个世界的信息之一··邵非想喂阿呜吃下,但也许是阿呜太痛苦了,闭着嘴就是不张开,做了几次尝试均已失败告终。
邵非不作他想,大家都是男人,除了陆琛以外的人邵非还是平常心对待的,连陆琛他都在最后时刻坚守住了,更何况是他人··就在陆渊准备差不多时间就勉勉强强张开嘴的时候,一道柔软的触感,轻轻触碰了一下自己的唇。
软软的,香甜的,钻入骨髓里的甜··随之而来的是一颗散发着充沛灵气的丹药被渡入自己的口中··陆渊太过惊讶了,几百年来没被人碰过的地方,突然就被这么碰了一下,小小的一下,还有丹药的阻隔,一触即离。
那半颗像是死寂了的心脏猛地跳动起来··也幸好这时候邵非被世界意志猛地震荡了一下,差一点被弹回空间,但这个世界的系统似乎被什么阻隔了,根本联系不上,在那几秒钟的时间里他的灵魂又从虚空中被弹了回来。
邵非的脑子有些眩晕,等他睁开眼的时候陆渊早就重新闭上了眼,只是邵非没察觉到对方那有些颤抖的唇··邵非捂着因灵魂转换而晕着的脑袋,又按了一下紧急按钮,还是没回应。
刚才是怎么回事·那感觉就好像当时忽然打出结局的时候··果然这个空间很不稳定吧,连他的灵魂都能弹来弹去的··阿呜在吃下了丹药后,果然身体的热度渐渐下来,邵非终于放下了一点心,不然把救命恩人累病倒就不好了。
看着怀里那张虽然有点丑萌,但单纯无辜的脸,竟然意外觉得挺亲切的··对方还皱着的眉,邵非想到另一个特别爱皱眉的人,只是他不记得是谁了··一搭搭拍着对方的背。
边唱着一首以前还没穿越时,灵魂状态的他整日整夜不休息,也许是因为什么都不记得特别不安,系统想哄他灵魂休息就放了一首歌谣··在他眼里啊呜就是个孩子,他唱起了那个调调:“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阿呜抖了抖,邵非以为他冷,又抱紧了一些。
邵非紧绷了一整天神经,刚才又被云歌的状态惊醒,眼下他更累了··很快就又靠在墙上睡了过去,只是手上的拍打并没有停··而这一次,是抱着娇小版的陆渊。
在石门外沙尘暴肆虐的声音中,暖光下,一室安宁,透着些许温馨··作者有话要说:小陆子:我有点激动:)·小陆子:他五音不全·小陆子:他喊我宝贝(他是不是有点喜欢我)·小陆子:我和陆琛那连吻都没有过的雏是不一样的·下一章高能预警·我居然写的时候随着歌词唱出来了,(*/\*)。
小非子这一章差点又要“被打出结局”了,万幸小渊子hld住了~·错字明天白天修改,先去睡啦,仙女们也早点休息,啾啾啾~~·随机50个红包~~祈求仙女们投喂暖呼呼的营养液,让这篇文茁壮成长不惧严寒~嗷嗷嗷~·第49章 请开始你的表演·陆渊就是睡梦中都能感觉到那种温暖的力道,似乎被一种香软的气息包裹到了全身,那半颗心脏都充满着热腾腾的要溢出来的水蒸气。
由于是在石洞内,这里也没有光线,并不知道他们究竟睡了多久,不过外面的沙尘暴已经停了下来,一片安静·他睁开眼就看到将自己护在怀里的人,没想到他陆渊也有被人护在怀里的一天。
隔着软软的胸膛,软软的衣服,连气息都是软乎乎的香甜,陆渊凑近仔细闻了闻,就是闻不出那种香甜是哪里来的··陆渊没忍住自己的动作,朝着邵非蹭了蹭,就觉得头皮都被电流窜了下,细密的感觉冒出来,整个人都有点不对劲,却又在平时的克制力下控制着自己表情没一点变化。
·他看着邵非那像是扇子一样的眼睫垂下来,留下一小撮细细的剪影,随着烛光的颤动一跳一跳的让他的心也跟着动了起来,就像昨天那蜻蜓点水的触碰,想到那个,陆渊甚至到现在都觉得唇有些酥麻的滋味。
陆渊出神地伸手想摸邵非的脸,邵非感觉到了什么,皱了皱眉头··也许是对方的眼神太专注让他动了一下,但因为体力消耗太多,他还是没醒来··上辈子受了陆琛的长期盯梢,已经不会在晚上睡觉的时候被轻易惊到。
陆渊却在邵非的动静中,像是忽然惊醒似的收回了手,脑中似乎有个声音在提醒他,不应该沉溺下去,不然有什么就会彻底改变了··重生快穿穿书系统·只是悄悄的触碰了一下邵非胸口的衣服,将体内积攒的一丝灵气渡了过去,继续修复邵非破损的地方,邵非舒服地唔了一声。
荡得陆渊耳朵都飘了起来,恨不得把体内的灵气全输了过去··输完灵气,陆渊打了个哈气,看邵非睡得那么香,又忍不住想睡过去··他平时不睡,在本体的时候是不需要,他们一般靠着修炼就能过下无数日日夜夜,另外还有层出不穷的丹药,就算变了种族需要睡眠他也是从来不睡的,因为知道身体娇弱,是仇家最恰当偷袭的时刻,他从来不敢掉以轻心地暴露破绽,所以这个会变身的秘密永远都是秘密。
邵非那张稍微年轻了一点的脸都在光线中有些柔和,现在陆渊忽然不希望邵非变得年轻,这样就很好,不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就他一个人发现就够了··这是个很温柔的人,就好像对放在心上的人能够无底线的包容宠溺,无论是他现在这么丑陋的样子,还是其他人,如果哪一天这人心上住了人,那个人会不会被溺死。
但陆渊觉得,如果真出现那个人,刺眼极了,让他控制不住想捏死那个还没出现的人··也许是那一丝泄露的杀意,让神魂力量强了的云歌忽然惊醒,她左右看了一眼,知道自己现在还在熟悉的环境中才放松,她的伤势已经在神魂的滋养下好了许多,脑中多了许多不属于她的记忆,那是陌生的,没有修真的,特别现代化的人类世界,与他们完全不同却又是另一种强大的感觉。
她又将自己的手上的镯子抬起来看了看,那是一只翠色玉镯,成色不错,虽然只是下品而已,但里面似乎是一个空间,她打算在无人的时候试用一下··这是那外来灵魂夺舍不成留下来的。
云歌昨晚那样的状态自然也不可能查看什么,现在一起来就发现自己身上灰头土脸的,让魔影变了琉璃镜出来,那一照出来什么美人形象完全没了,身上满是灰尘,还有不少皮肉伤,连脸上也有伤痕,简直就像个疯婆子,也亏得昨天邵非看着她的目光没有丝毫异样。
她心疼地摸着那些细小的伤痕,特别是脸上的,连忙拿出从云懿手上骗来的据说极为珍贵的玉肌膏··平时那么细心保养,就是一点磕碰她都能心疼得半死··等小心翼翼地涂完,眼神犀利地瞪向那个躺在邵非怀里的鬼东西。
就是猜也知道这具体是谁干的,那个突然出现又卑鄙无耻的小人,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弄女人什么都可以,就是千万被弄她的脸·这和挖人家祖坟是一个道理·看向那刚才流露杀意的地方,冷笑了起来:“哟哟哟,丑八怪,现在不装啦”·陆渊的眼神轻轻一瞥,大大的眼睛里充满着讥诮,好像在说也不知是谁昨天晚上差点就一命归西,把好好的身体让给别人,云歌轻易感受到了里头的鄙视,简直头皮发麻,在邵非面前别提多纯良了,果然是个坏到骨子里的东西啊·看邵非那睡觉还哄人的样子,就知道自己说什么对方都不会信的。
看来必须要尽快想办法了··邵非已经快要醒来了,陆渊的注意力立刻被夺了过去,彻底将那个女主那作死小妖精搁在了一旁,这次连一个眼神都懒得丢过去了··他静静地等着对方睁开眼,第一眼就被那人的眼睛印入的感觉,就好像干涸的心被一道暖流涌入,让他第一次体会到等待一个人醒来,一点都不会无聊。
邵非看到怀里用清澈担忧眼神望着自己的人,开口道:“昨晚睡得好吗”·阿呜点点头,示意自己现在温度也退下去,彻底好了··邵非刚要笑起来手却麻了,龇牙咧嘴了一番。
随即就传来阿呜焦急地的叫声,在不碰到邵非麻了的手臂前提下,一下子从邵非手臂的空隙间钻了出去··邵非看他有缩骨功似的就这么嗖的一下不见了··还没惊奇,就见阿呜“啊呜”的叫着,那沙哑的声音怎么看怎么无助,像是愧疚极了。
邵非没体会过做奶爸的感觉,虽然他也不知道面前的生物到底几岁了,但它看上去那么单纯的模样,特别讨人喜欢··云歌简直看的牙酸,那个鬼东西太有欺骗- xing -了。
气得不想看邵非那蠢蛋被骗得团团转的模样,有点恨铁不成钢,其实邵非哪里是谁都会信的,他对危险感知非常敏锐,只是从没在阿呜身上发现任何恶意,一开始的怀疑也在对方的真诚下慢慢放下,现在他出于道德感特别想还阿呜的恩情。
云歌转头,忽然注意到昨天那落在地上断掉的头像,虽然头部消失了,但那石雕上衣着她好像在哪里见过··那是以前云懿让她小时候看过的,如果她哪一天误入地底,还可以因为这些百宝箱的知识而获益。
如此想着她就开始在记忆里搜索那些遥远的记忆,终于想起了这是小时候看过的画卷集合之一,从地底流传到上面的孤卷,画面里有不少地底人类,姑且算他们也是人类,他们的日常生活,那半个雕像上的衣着正是这个世界的王者才会有的。
她又看了看这石室周围,哪怕现在已经非常破旧也能看出曾经的辉煌··这不是什么遗迹,而是陵墓·恐怕是因为沙尘暴的影响,才会在风沙中忽然出现在这里。
而她好像见过这座陵墓的地图,当年父亲就是觉得这种巨大的陵墓非常有意思,他就是以此为蓝本为自己建造了一处藏宝的洞- xue -的··如果是陵墓,那这里必然是有机关和出口的,这些出口还通向王城内部,他们可以通过密道直接进入城内。
云歌缓缓露出了一丝笑容··邵非为了不让阿呜难受,等着酸麻劲过去,问:“现在是什么时辰了”·他也听到外面没了动静,大约现在已经安全了,阿呜这才一步三回头,像是极为舍不得离开,就好像那种雏鸟情节,让邵非的心里都被温水泡过一样:“我还能到哪里去,就在这里等你。”
·等你··这两个字也不知道是哪里戳中了肺,听得人舒服极了··重生快穿穿书系统·阿呜压着心底那一丝蠢蠢欲动,用着可怜巴巴的眼神用力推石门。
一斜柔柔的光线窜了进来,好像划破黎明前的黑暗··现在是白天了,阿呜看向邵非,大大的眼睛像是在征询意见,邵非好像能听懂他说的话:“去吧,出去玩一会,我正好和云歌再休息一下。”
阿呜看上去应该还是爱玩乐的年纪··邵非软软的笑容像是坠着星辰在里面,这样的笑容却是阿呜这个身份最后一次看到的··只是,这时候两人都不知道他们即将分别,却又会以另一种意想不到的形式重逢。
陆渊出去后,看到在沙尘暴席卷下,寸草不生的土地上满是黑色砂砾··就在这片死寂的土地上他没丝毫恐惧的思考着食材,是天上飞的,还是陆地跑的·只要能动的,都在菜单里。
邵非毕竟是人类的身体,灵根虽然在他每天晚上的滋养下已经愈合了一些,但也还是需要人类的食物来补充能量·而储物袋里一般不会放这些人类用的东西,辟谷丹虽好,也能抵挡饥饿,但对现在的邵非身体来说还是霸道了一点,不如人类食物来的实在。
但地底的食物大部分不适合人类,它们自带剧毒,如果想要温和一点的,必须要跑得远,陆渊看向那被埋在地底的地方··想着待会邵非看到热腾腾食物的样子,像离弦的箭一样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有点短,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特别虚弱……·没写到需要写的点~下一章·第50章 请开始你的表演·云歌心疼地看着自己的细皮嫩肉被无情摧残,那唉声叹气听得邵非都格外愧疚,不该把她交给阿呜的,可能因为种族不同,阿呜欣赏不了异族美女脸,不知道什么叫怜香惜玉·所以刚才要不是看云歌状态不太对,他也不会赶阿呜出去玩耍。
“那个,他还…”邵非没把“小”字憋出来,就默默吞了回去··再说他觉得阿呜呆萌呆萌的脑袋,又大又圆的眼睛,多看几眼也挺可爱的,哪有那么多心思,而且那么贴心温暖舍己为人,和七号一样特别爱撒娇,想到这点邵非心里还有点软乎乎的,觉得那小东西一点都不丑。
女主这偏见,多半和脸也有点关系·“你把下面的继续说说试试”她不用脑袋都知道邵非接下来想说什么,真是偏爱那个丑东西。
小什么小,就那哄骗人不偿命的手段,没千年道行都不现实,很明显是个老妖,她见过的仙不多,不过魔却是一打一打的,那丑东西有一种骨子里散发的- yin -沉味··想骗她,还嫩呢·邵非:“……”·得,不说了。
这世上有一种缘分叫做孽缘,就是横看竖看都不顺眼··云歌还不至于迁怒,她要是没有遇到邵非,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正因为重视邵非,才不能让忘年交误入歧途。
所以必须要挽救这个快被精怪,还是个丑得突破天际的精怪的诱惑··摸着自己脸上还涂着药膏的伤口,对那罪魁祸首深恶痛绝,不过保持微笑··那丑八怪想用这招让她生气,不,她怎么会生气,我们都是很讲道理的,我在乎什么你毁什么是吧,礼尚往来嘛,你在乎什么我就永远让你得不到。
喜欢邵非是吧,你以后别想碰到他一根毛·别客气,互相伤害啊··嗯,那个夺舍失败的灵魂记忆里还有不少好词,一个个的用,现学现用,活学活用。
邵非忽然打了个激灵,面对云歌- yin -恻恻扫过来的眼神,总觉得这小妮子在打什么坏主意··不过,云歌用认真严肃的表情将邵非拉回了正题:“我昨晚听到陆渊上仙的传音。”
“他说了什么”果然陆渊也下来了邵非心里也有点雀跃,传音给女主是不是代表剧情已经开始发展了·邵非想到上个世界被男主彻底破坏剧情的走向,就大大松了一口气,那种担心剧情变了的感觉一直存在心里头,就是不踏实。
路人甲终于能回归正常的剧情里了,这种老父亲的欣慰感真是没人能懂··好像自己辛苦拉拔大的儿子女儿,突然不再叛逆,愿意听自己一句话··男主还是原来的男主,不会突然不走剧情,不会突然掉链子,真是欣慰。
也就是说这次他就可以顺利等到断更的地方,然后做好助攻,完完美美的把结局打出来··“他没有说什么,后来我们之间的传音就好像被什么给阻隔了,再也没联系上。”
邵非点点头,陆渊在这里也算是个天大的好消息了··“传言是有距离限制的,我猜测他就在炎城里面·”说着,像是忽然想起来,就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枚充满灵气,孕育着大自然气息的丹药,递给邵非,“疗伤的。”
两人在一起也算经历了不少,互相都有一种是可以依靠的莫名羁绊在,就像她可以随时随地在邵非面前睡下,邵非也可以直接就服用她给的东西··云歌没撒谎,的确是疗伤的,效果还特别好,之前邵非被云敛打的那一掌都能好个七七八八,还能抵抗饥饿,只是它疗伤的时候会让人陷入昏睡状态,基本就属于睡个几天几夜都醒不来的那种。
听闻地底的白天是被一位远古大能给人为创造的,可惜这位大能飞升了··一片空茫的大地上,连接天际的是- yin -沉沉泛红的天际,远处群山上飞过片片黑色群鸟,将天空与灰绿色山给劈开,虽是空旷毫无生机,却另有一种波澜壮阔的震撼感。
一个娇小的人影隐藏在这苍茫中,他丝毫没有欣赏风景的心情··虽然身体还有些回味晚上那被温软环抱着的味道,活了近千年,也没觉得与人触碰一点也不恶心,还有点食髓知味的甜腻。
心中蠢蠢欲动,表情冷漠··重生快穿穿书系统·现在不是想那些的时候,他摈除杂念,压着呼吸匍匐在一片低矮的草丛中,待会就会有一群地鬼犀牛经过这里,它们是成群出现的,群体的攻击力能灭杀所有化神期以下的人。
如今正值迁徙的季节,陆渊当然不是想杀了全部,以他现在的小身板,还法力低微,都不一定能干的过一只·最好的办法就是对落单的,没有攻击力的弱鸡攻击··哪怕变成现在这样,陆渊也能通过自身优势化不利为有利。
这种犀牛肉,听说特别弹牙,烤起来的时候鲜嫩的汁水流出来,还能轻易被人体吸收,最重要的是滋养灵根,如果在地面上,这就是几乎不可能得到的稀有材料,万金难买,但现在就不一样了,只要对邵非灵根有好处的,陆渊就想方设法地弄到。
虽然活了几百年都没下过厨,不过陆渊觉得这世上没有能难倒他的事··最重要的是,平时找不到这些地鬼犀牛,也只有这时间段能遇到··陆渊观察着周围,在心中暗数着时间,终于远处好似浓烟滚滚,地面剧烈震荡着咆哮着,黑浪朝着他汹涌而来……·几个时辰后,断了几根骨头,全身上下就没几块好肉的陆渊拖着一只被打废了,全身筋骨都被捏断了的天鬼犀牛走了几步,纠结片刻,最后略带嫌弃地丢进储物袋里。
这东西多久没洗澡了虽然说这个小型储物袋只是平时用来备用的,但里面放的也是天材地宝,现在却腾出位置来塞死牛,还是没洗澡的死牛··待会煮之前,先洗个五遍再说,不对,这味道,还是洗十遍吧。
虽然全身都痛,陆渊还是用最快的速度回到那座地底陵墓外边,站在断层上,他想了想邵非那双好似星星都盈满的眼瞳,把自己整得更灰头土脸一点,最好让那人更心疼一点,又把死牛从储物袋里拖出来。
吭哧吭哧地按照来时的路回到门口,一下子就感觉到了什么,死牛被啪嗒一下扔到了地上,脸上风尘仆仆的笑容凝固,像是被夜晚的刺骨冷风冻僵了··那双大眼不再水灵渴求关爱,而是充斥着一抹血色,- yin -霾从漏风心窟窿里钻进来。
当感觉到那人的气息消失的时候,什么欺骗,离开,抛弃……的感觉席卷上来,他也是嫌弃我的··这么丑陋的样子,谁能真对你上心·他抛下用了一整天,断了一身的骨头打到的犀牛,风一样跑进洞窟里,一片漆黑,连原地都没有那人的气息,气息被彻底抹去了,就好像邵非从来都没有存在过。
这是为了让他无法追踪··我还能到哪里去,就在这里等你··小骗子……·你那嘴,怎么就能把人哄得一愣一愣的··那么不听话,以后只让你说我喜欢听的话好不好。
那感觉怎么形容呢,就像是大夏天被一桶冰水的浇了个透心凉··他甚至这时候没有什么思考能力,只有昨天的温暖与现在的冰冷对比··也许活了近千年都没有这样鲜活过,砰砰砰。
恨不得把那个让他心脏重新跳动起来的家伙了立刻抓到面前,用仙锁狠狠捆住,哪里也去不了··心慌,好像从来没抓住过这个人过··就像在指尖流逝的沙,眨眼间就与自己毫无关系。
身上被地鬼犀牛碾压过的痛更痛了,钻入骨髓里的,一丝丝的抽痛··他跑了,跟着那野女人跑了··陆渊站在昨夜还温馨的地方,平静的神色,身形似于夜色融为一体。
内心的躁动不断翻搅,越来越激烈,终于在这样的躁动下,封印提前解开,那个矮小的身影慢慢开始变化,抽长,拔高,仙气逼人的高冷男人站在原地··他半跪了下来,温柔地抚摸着昨天邵非抱着自己的地方。
冰系灵气围绕周身,治愈着那些内外伤,身体不痛了,心却始终安定不下来··“你怎么会忽然走呢,就算是个丑八怪也毫不嫌弃我,所以一定是她吧·”她的花言巧语怂恿了你,“不过下次见面,我总要让你舍不得再离开我了。”
能这么轻易离开,是因为根本没放在心上吧··你没机会了,我会让你不得不被我吸引··无论用什么方式,要让你心里有我,而不是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于是乎,陆渊将所有错毫不顾忌地全部加到云歌身上··邵非那么乖,怎么可能斗得过狐狸精··那必须都是狐狸精的错··这个抢人的梁子,结下了。
你最好祈祷不要犯到我手上,我从没说过,不欺负女人··……·邵非是神清气爽地醒来的,全身都是劲儿,之前的伤都像是好了··脸上有微风拂面的轻柔感,光线从外面钻进来的,淡红色,他打了个激灵起身,这一觉睡醒就换了个地方也太惊悚了。
这里的建筑物与他们之前呆的陵墓有些像,都是石制,只是建造的高挑而宏伟,这是一个宫殿,周围似乎还没有人··有什么不明白的问七号,七号立刻叽叽喳喳把事情说了一遍,简单点说就是邵非睡着了,云歌背着他“跋山涉水”“历经万难”地通过那座陵墓的密道来到这个地方,据说这里就是九大王城的炎城,也是他们之前准备前往的目标城市。
邵非现在所在的地方是这里的祈神殿,平时没有祭奠的时候是空无一人的,是个非常安全的地方,因为那是对神的不敬··哦,这里的神代表着就是炎城的王··现在已经三天过去了。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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