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错梦(娱乐圈)+番外 by 猫不狸(2)

分类: 热文
重生之错梦(娱乐圈)+番外 by 猫不狸(2)
·“你、你想干什么”保安被祁若初提着,只能用脚尖点着地,气势一下就弱了下来··他连忙拿起对讲机叫起了支援,同时警告祁若初:“你赶紧松手识相的就赶紧滚,要不然一会儿我们保安队的来了,你小子就吃不了兜着走了”·“你他妈倒是试试”祁若初凶狠的瞪着眼珠子,高高的举起了拳头,刚准备冲着保安的脸抡下去,就被从身后伸出来的手给拉住了。
“怎么了”贺竭站在祁若初身后,目光凌厉的看着保安··保安见事主来了,心想着这下子就能当面给祁若初难看,连忙打开祁若初的手,松了松衣领,底气十足的对贺竭说:“贺总您来得正好,这个来历不明的人拿着您的名片说是和您约好的要见面,我刚准备帮您撵走他,他还耍起了横想打人”·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相爱相杀·就在保安说话的档口,保安队的队长带着其他的保安赶了过来。
贺竭没有吱声,而是转身走向了在他身后停着的玛莎拉蒂,敲了敲车窗,对坐在后排的人说:“纪总,不好意思,有点私事,我让司机先带你去工作室·”·祁若初好奇的往车窗后看了一眼,可是贺竭的身子挡着,他没看太清里面人的样貌,只是看他点了点头。
保安见贺竭处理完私事,趁着自己的领导和同僚也在,总觉得自己能在这事上长脸,连忙又掰扯了起来:“今天都碰到好几个这样的了,想攀高枝都不费心打扮打扮,穿成这个模样,论谁也不相信能和贺总您这样的大人物认识吧,平时和您约了的客人,哪一个不是车进车出啊,这小子我可是亲眼看到他从出租车上下来的。”
“你给工作室的人打电话确认过了吗“贺竭问保安··保安一愣,支支吾吾的说:“还没来得及打……“·“你丫再说一次没来得及打我看你压根就没准备打“祁若初瞪了他一眼。
贺竭看着保安意味深长的冷笑了一声,然后走到保安队长的身边,用命令式的口吻说道:“王队长,我想你们的保安队伍需要换换血了·”说着他侧身指向刚刚那名保安,“像这种不长眼的,只会给你们抹黑。”
王队长没想到剧情竟然来了个三百六十度的大反转,可他也算是个明白人,听贺竭这么一说,就知道自己保不住刚刚那名保安的饭碗了··“小许,去保安室收拾收拾你的东西,一会去会计部结工资。”
王队长叹了口气,走到祁若初面前赔礼道歉:“不好意思,刚才多多得罪了,都怪我这个当领导的教导不严·”·祁若初抱起胳膊冷冷的看了王队长一眼,心想要不是贺竭出面,这一丘之貉怎么会给自己赔礼道歉。
他气不过,没接茬,但也没再为难些别的··刚刚还气焰嚣张的保安小许见自己摆了个大乌龙,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似的,刚想灰溜溜的走人,没想到竟被贺竭叫住了。
贺竭走到他身边,按着他的肩膀,指着祁若初一字一句的说:“你记着他的脸,再过不久他就会红透大江南北,到那个时候,你今天的壮举将会是你下半辈子唯一值得炫耀的资本,这份工作你丢得一点也不冤。”
小许愣愣的看着祁若初,贺竭掷地有声的一番话让他冒了一身的冷汗·他早就听说过身旁的这个人强势得要命,可今天才算真正领教了,比传闻还要恐怖。
说完贺竭便像施舍似的拍着小许的肩膀安慰了一下,然后走到祁若初的身旁揽起他的肩膀,把他往小区里带:“你倒是挺守时·”·祁若初也是头一回见到这种排场,贺竭刚才那么的挺他,有那么一刻,祁若初竟然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哪怕是现在,他还能感觉到残留在贺竭身上的强大气场。
“还真他妈有点酷……”祁若初忍不住嘟囔了一句··贺竭看了他一眼,停了下来,疑惑的问道:“你说什么”·祁若初紧张的舔了舔嘴,看到贺竭搭在自己肩上的胳膊,这才想起端正自己的立场。
他迅速将贺竭的手从自己肩上拿了下去,往一旁挪了一步,清了清嗓子,一脸清高的说:“男男授受不清,你我还是保持点距离比较好·”··第13章 第 13 章·祁若初在重生之前是来过这个别墅区的,里面不光有贺竭的工作室,H市很多一线明星都在这里买了房。
不过之前他都是在小区门口蹲点,从来没进过小区,撇开这个小区的保安有些狗眼看人低之外,总的来说这里的保安系统还是很严的··跟贺竭拉开距离之后,祁若初一个人在前面走了一小段。
小区里的住宅都是三层楼带天台和院子的独栋别墅,绿化带旁的柏油路上停的都是豪车,走几步路就能看到一个监控··“你认识路”贺竭见祁若初脚下生风,择起路来似乎没有什么迟疑,好像对这里很熟似的。
祁若初后知后觉,这才停在原地,尴尬的挠了挠头··贺竭看着他笑了笑,侧头指了指左边:“你的方向感还不错,左转第二栋·”·两人刚走到工作室的门口,隔壁一栋别墅的大门就拉开了,一个推着婴儿车的大爷走了出来,看到贺竭便打起了招呼。
“冯叔叔,带孙子出来遛弯”贺竭笑着问··“是啊,昨天晚上下了雨,现在空气好·”大爷弯腰将婴儿车的挡风帘拉严实,和善的冲祁若初点头笑了笑,就推车走远了。
·“姓冯”祁若初想起了什么,凑到贺竭跟前低声问道:“他是冯峰的爸爸吗”·贺竭闻言有些意外:“你认识”·“那就是了。”
祁若初遗憾的叹了口气,“看来他隐婚生子是真的咯,可惜可惜·”·“可惜什么”贺竭奇怪的看着他··祁若初撇了撇嘴,他当然不会说可惜自己和许多同行当初跟这个消息跟了很久,都没拍到真凭实据。
只不过现在也只是证实了影帝冯峰隐婚生子,对于孩子的母亲是谁还没有什么头绪··对此,祁若初十分好奇··贺竭看了他一眼,掏出门卡打开了大门,嘱咐道:“你既然马上就要是这个圈子里的人了,有的规矩就必须知道,不管听到什么看到什么,嘴巴都要把门。”
“哦·”祁若初冷冷的应了一声,这些规矩他还是清楚的·别说是在娱乐圈,换到任何一个行业里,这都是做人最基本的素养··可就是这样的素养,在这个圈子里却最难守。
明星身上的秘密成了许多人手里最值钱同时最具威胁的砝码,别说像他这种偶尔撞破几个秘密的路人,哪怕是明星身边最亲近的人,为了利益在背后捅刀,甚至卖友求荣的事也很常见。
·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相爱相杀要不然那些狗仔八卦的工作室一天到晚哪来那么多线索和风声,都是用钱和人情换来的··祁若初跟着贺竭走进了工作室··工作室的一楼放着几台办公用的苹果电脑和亮黄色的布艺沙发,靠着落地窗的墙边放着两个深棕色的书架,四周的墙上挂着相框和海报,相框里有贺竭参演的作品,也有工作室旗下的其他签约艺人的海报。
祁若初在墙上看到了好几个最近活跃在荧屏上的新人,男女都有,只是没想到他们竟然都是贺竭签下的··一个穿着米色针织衫的小平头正背对着大门伏案在电脑旁,贺竭走到他的办公椅后,摘下了他的一只耳机,趴在办公桌上笑着问:“纪总呢”·小平头回过头看了祁若初一眼,重新戴上耳机,面无表情的指了指楼上:“和米粟在楼上的休息间里。”
贺竭听到“米粟”这个名字的时候忍不住皱了皱眉,他冲祁若初招了招手,示意让他和自己一起上楼··祁若初好奇的打量了小平头一眼,追上贺竭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声问道:“那个小平头是你的员工”·“嗯,工作室的企宣,怎么了”·“这么散漫,看起来不太把你放眼里啊。”
“我这里的员工都是这样·”贺竭平静的说道,“只要有本事,我不太需要他们对我毕恭毕敬,有点个- xing -也没什么不好·”·“呵,没看出来。”
祁若初嘲讽了一句,“总以为你们这些大明星挺爱摆谱,你倒还挺宽容大度·”·贺竭走完最后一阶楼梯,忽然停了下来,笑着问:“这么快就对我有好感了”·祁若初一愣,冷冷一笑:“说真的,从出生到现在我还没见过比你更不要脸的男的。”
贺竭似乎已经对他的冷嘲热讽免疫了,他挑起嘴角笑着耸了耸肩,推开了面前的房门·还没等祁若初走过去,就看到一个粉扑扑的人影飞扑到了贺竭的身上。
祁若初吓了一大跳,瞪着眼珠子一脸懵逼的看着挂在贺竭身上的瘦高个··瘦高个穿着修身的天蓝色牛仔裤,粉色T恤的底部掖了一些在裤腰里,右耳上戴着一只金色的耳钉,头发也漂染过,粉色夹杂点一些爷爷灰。
“阿竭我的小太阳你可想死我了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现在才找我”周弥跟个发情的母猫似的,嗯嗯唧唧,忘我的将脸往贺竭的胸膛上蹭,蹭得他的白衬衫上一层粉。
贺竭无奈的叹了口气,揪起周弥的脖颈将他给扔了出去,回过头不好意思的对祁若初说:“他就是工作室的化妆师兼造型师,周弥·”·“小太阳你怎么可以这样对人家”周弥委屈了揉了揉被贺竭揪起的后脖颈,嫌弃的瞥了祁若初一眼,撅起屁股扭着腰埋怨道:“小太阳,你当我这里是垃圾回收站啊,怎么隔三差五就给我领个大猪蹄子过来。”
“大猪蹄子”祁若初指了指自己,问贺竭:“他说的是我”·“不是你还能是谁”周弥捂着鼻子走到祁若初面前,翘着兰花指拎了拎他的衣服,皱着脸说:“你看看你这品味,穿得都是些什么,还有你的头发,涂了502还是怎么着,都粘手了出门连香水都不喷,一股子猪蹄味儿”·“猪蹄味儿”祁若初紧张的将脸埋到衣领里用力嗅了嗅,“没有猪蹄味儿啊你是不是鼻子有问题”·周弥哼了一声,闷声道:“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说完他又往贺竭身上一贴,妩媚的说:“我的小太阳贺竭除外·”·贺竭无奈的叹了口气,忽然郑重的捧起周弥的脸,弄得他一顿花枝乱颤,还以为自己守得云开见月明,贺竭终于要向他表白了呢。
“你真的想让我当你的小太阳么·”·“嗯呢”周弥深情又期待的点了点头··“那从现在起,请你与我保持92955886.7公里的距离可以吗”·周弥不明所以,疑惑的歪着脑袋盯着贺竭,只有一旁的祁若初噗嗤大笑了起来:“你的地理没学好吧他说的是日地距离”·周弥懵懂的看了祁若初一眼,掐指一算,懂了。
“贺竭你太伤我的心了”·“好啦好啦,不开玩笑了,你赶紧帮这个大猪蹄子收拾收拾吧·”贺竭笑了笑,推着周弥往房间里走。
周弥叹了口气,拿起化妆镜前的粉刷往脸上补了补粉,一脸幽怨的说:“我说阿竭,人家都说你喜欢男的,可优秀如我,你怎么就一点都不动心呢难不成你嫌我胸小”说着他叹了口气,“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只有斥巨资去韩国丰个胸了。”
祁若初憋笑憋得脸都涨红了,他还是头一回为了爱情这么义无反顾的男人·话说回来,刚才周弥说他是大猪蹄子,难不成他还真不把自己当男人了啊··眼前的这个房间说是化妆间那已经算是谦虚了,四五十个平方,除了3个一米宽的化妆台,其余的位置挂满了各个高端品牌的服装,四季的男女款都有,码数也有好几个。
·“大猪蹄子,没见过这么些好衣服吧·”周弥走到一排男装衣架旁,一边瞟着祁若初,一边拨弄着挂衣钩寻找适合他的着装,“身高体重多少。”
祁若初低头看了看自己,没好气的说:“180,120左右吧·”·“左右”周弥不悦的挑了挑眉,“就不能精确一点我这里的衣服可都是立体修身剪裁,差一两厘米都是要差一两个码子的。”
“你不会自己看,拿着衣服比比啊·”祁若初噎了他一句··周弥微微一怔,没想到这个新人嘴皮子这么硬·他从鼻子里重重喷出一口气,翻了个白眼叉着腰说:“你当老娘的眼睛是电子秤啊,扫一眼就能把你的三围也扫出来”·看着两人斗嘴谁都不让谁,贺竭在一旁忧愁的扶了扶额,要知道在祁若初之前,来这里的任何一个新人可都是夹着尾巴做人,连大气都不敢乱喘一下,别说顶嘴了,光是周弥瞪个眼,那人都准得吓得抖三抖。
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相爱相杀·“我去纪总那里看看,周弥,这个新人就交给你了,别那么凶·”贺竭想尽快抽身,远离战火硝烟··周弥噘嘴哼了一声:“我千里迢迢赶过来帮你忙,都还没把你捂热乎,你就要走。”
贺竭无奈的笑了笑:“你等等我·”·他离开房间下了楼,过了没一会儿,提着一个小礼品袋递到周弥手里:“这是我特意从巴黎给你带回来的,知道你喜欢檀木香,特意为你私人订制的,全球就这么一份。”
周弥看着袋子里木质手感的香水瓶,激动的恨不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我就知道你心里有我”·“呵呵·可真感人。”
祁若初在一旁- yin -阳怪气的冷笑了一声··周弥又赏了他一白眼,贺竭把他哄得跟吃了蜜似的甜,他也就懒得跟祁若初比较了,拍了拍贺竭的胳膊说:“你放心,这个大猪蹄子就交给我了,忙你的事去吧。”
“嗯·”贺竭点了点头,刚准备走,周弥又喊住了他:“对了,你前阵子签的那个小姑娘米粟也在,纪总一看到她就把她喊到休息室里了,你可得留点心,那丫头心思有点野。”
“知道了·”贺竭的脸忽然- yin -沉了下来,“如果她不守规矩,就让她跟着纪总好了·”·周弥冷冷笑了笑,对祁若初招了招手:“过来吧,大猪蹄子,试衣服。”
祁若初敷衍的点了点头,目光追随着贺竭去到了对面的房间门口··自从来到这边,他就反复听到“纪总”这个称呼,他的心里隐约有一丝丝猜疑,这个纪总会是他吗··第14章 第 14 章·不到一个小时的工夫,祁若初就来了个改头换面。
厚重没型的头发被周弥打薄修剪成了时下最流行的韩系三七分,本来就浓黑的眉毛只是稍稍修了修也让整个人都看起来更精神了,再加上适宜的淡妆修饰,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从画报里走出来的大明星。
周弥将他身上换下的平民服装扔到了角落,又从衣架上挑选了几套更能衬托他气质的衣服打包装好塞到了他的手里··对面的房间里时不时传过来几声大笑,一听就不是贺竭的声音。
祁若初在意的往对面的房间看了一眼,提起手里的袋子问周弥:“免费的”·周弥拿起指甲刀挫了挫指甲,瞥了他一眼淡淡的说:“放心穿吧,不要钱,咱们这边的衣服都是贺竭代言的服装品牌赞助的。”
“哦·”祁若初点了点头,见周弥似乎没打算继续聊下去,便准备拍屁股走人··“诶,你干嘛”周弥见他想走便叫住了他,“贺竭还没看到我的劳动成果呢,你急着走什么走。”
祁若初对着镜子打量了自己一眼:“你拿手机照下来给他看不就行了我还有事呢·”·“你都跟我们签约了还能有什么事以后你所有的行程都得听工作室的安排。”
周弥哼了一声,走到他面前帮他整理了整理衣领,又抬头看了看他的脸,叹了口气:“可惜是个大猪蹄子,白瞎了这么好的脸蛋身材·对了,你这身板太单薄了,衣服有些撑不起来,得去健健身。”
祁若初不屑的撇了撇嘴,忽然问道:“你一口一个大猪蹄子,到底是什么意思”·周弥抱起胳膊往后退了一步,往祁若初身上比划着说:“就像你这样的,从头到脚都散发着直男的酸臭味的呗。”
“呵·”祁若初觉得这人倒挺有意思,“合着你光是看我一眼就能分辨出个弯直了”·“你可不要小瞧了老娘的火眼金睛。”
周弥得意的笑了笑,贱贱的看着祁若初戏谑道:“就你这样的,只怕还是个处·”·祁若初见周弥盯着自己的下面两眼发直,直觉得菊花一紧,红着脸下意识的想逃:“我、我去楼下等贺竭。”
话音刚落,对面的房门就打开了··化妆室的门开着,贺竭一眼就看到了挨着门口的祁若初··“嗯,挺有模有样的了·”贺竭满意的对周弥竖了竖大拇指,“我果然没找错人。”
纪总从身后走了出来,看到祁若初这张生面孔便拍了怕贺竭的后背:“可以啊贺竭,签的新人的素质越来越高了·”·贺竭笑了笑,刚想向祁若初介绍介绍身旁这位商业帝国集团家的继承人,便被他打断了。
“纪遥,越堃集团的二代掌权人。”祁若初的身体僵着,忍不住攥紧了拳头·他能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开始变得沉重压抑了起来··“看来我的名声挺大啊”纪遥颇有些得意的冲贺竭扬了扬下巴,“他就是你刚才说的想要带到剧组里的新人”·“嗯。”
贺竭发现了祁若初的异样,他看着纪遥的眼神太不单纯了,“进组的事情还不急,刚才你在房里跟我说的事我会尽快安排的·”·正常情况下一个普通人在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到只有在网络和电视上才能看到的名人时,多多少少都会有些紧张兴奋和不知所措,可祁若初并没有,他表现得太过冷静和理智了,看起来似乎还压抑着一些别的情绪。
纪遥似乎也感受到了这一点,他有些疑惑的看着祁若初,刚想再问些什么,就听到周弥板着脸对站在他身后的米粟揶揄了起来:“你站在里面干什么今天不用去参加形体训练了”·米粟一愣,看起来似乎有些怕周弥,一直垂着头没吭声。
“周弥,对新人不要这么严格嘛·”纪遥将米粟拉到了自己身边,对贺竭说:“我今天晚上有饭局,不知道能不能借她去撑个场面”·周弥似乎不太买纪遥的帐,撇嘴对米粟翻了个白眼,就拉着祁若初往化妆室里走:“你说你这个大猪蹄子的汗腺怎么这么发达啊,刚化的妆都给弄花了,搞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再不补补就要成花脸猫了。”
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相爱相杀·祁若初回过神,摸了摸自己的脸,小声问周弥:“没有啊,我没流汗……”·“不是说你”周弥咬着嘴唇瞪了米粟一眼,压低嗓门说道:“那个不要脸的丫头片子,非往水坑里跳。”
祁若初回头偷偷瞥了米粟一眼,大致明白了周弥这含沙- she -影的意思了,他是嫌米粟不走正途想走捷径,往纪遥身上贴··贺竭下楼送走了纪遥,回到化妆室的时候,周弥已经摆好了龙门阵等着质问他了。
“怎么,米粟那丫头还是跟他走了”·“嗯·”贺竭面无表情的说··“我当初都跟你说不要签那丫头了,从她第一回来工作室就往小胖身上抛媚眼,我就知道她不是个省油的灯了。”
贺竭苦笑,知人知面不知心··纪遥虽然才30岁,不过作为国内最大的商业帝国越堃的唯一继承人,手上捏着数不胜数的资源,米粟要真能攀上他,也倒是省了自己不少功夫。·祁若初一直沉默着,直到贺竭和周弥的对话偃旗息鼓,他才缓缓开口:“你和纪遥很熟”·贺竭有些意外,和祁若初接触的这几回,还很少见他对自己的事感兴趣。
“合作伙伴,有一些私交·”贺竭顿了顿,“娱乐圈百分之八十的人都会和他有联系,马上你也会有这个机会了·”·“听说他经常玩明星,而且玩得很大,是么。”
祁若初的眼底掠过一丝- yin -冷的神色··贺竭皱了皱眉:“这种没根据的事不要乱说,纪遥的背景不是你能随便在背后嚼舌根的·”·祁若初咬了咬牙,强抑着心底翻滚的恨意。
三年前郁远死的前一天晚上,有报道称纪遥和另外几个富二代,为了庆生叫了一大帮娱乐圈的二三线小明星助兴,当晚玩得很大,有好几个小明星因为陪酒喝得太多酒精中毒,而被连夜送进了医院,甚至还流传出了一些男男女女在同一个酒店房间滥丨交的视频和照片,而当时,郁远就是这些小明星其中的一位。
隔了一天,郁远就被传出在自己的公寓自杀了··当时的狗哥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以为又是娱乐八卦的谣传,直到他怎么也打不通郁远的电话,直到他接到郁远母亲邀请他参加葬礼的短信。
可是他从头到尾都不相信那么阳光乐观的郁远会自杀,就在他自杀前的一个星期,他还在微信语音里兴奋的告诉狗哥,他马上要开巡回演唱会了,他离自己的梦想越来越近了。
这样的郁远会这么突然的自杀狗哥死都不相信·他很自然的将他的死和一天前郁远所参加的那场聚会联系在了一起··郁远和狗哥上小学的时候就认识了,狗哥的父母在他上初中的时候就在一场车祸中去世了,从此他就成了孤儿,靠着政府的救济和不算太亲的亲人的接济生活。
而在之后那孤苦伶仃的岁月里,郁远的陪伴和他母亲对他的关爱则成了他努力生活下去的唯一支撑··从小学到大二,他俩总是形影不离··一起逃课一起闯祸,一起在路边看美女,一起考试拿第一,就连高考的志愿两人都填的同一所大学。
直到大三上学期,郁远在网上自编自演的歌被经纪公司看中,还没毕业就和经纪公司签了约,如愿以偿的进了娱乐圈··郁远的突然离世让狗哥陷入了很长一段时间的迷茫和痛苦,他总觉得自己该为他做点什么,他不应该死得这么不明不白,直到有一天他看到了一家新闻工作室,也就是后来的三年里他一直担任狗仔工作公司的招聘,他才确定了自己接下来该走的路。
三年的卧薪尝胆,到头来还是一无所获··纪遥那一批富二代的背景,远远超过了狗哥的估计,那一晚发生的事,就好像只是突然刮起的一阵风,短暂的捕风捉影之后,很快就被人们淡忘了。
“大猪蹄子”周弥见祁若初走神走得厉害,便在他面前晃了晃手,“大好时光,发什么呆呢·”·祁若初拿开他的手,看了贺竭一眼,冷冷的说:“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后天海选你没忘吧”贺竭说··“海选”祁若初想了想,烦闷的咂了咂嘴:“‘向上吧,练习生的’”·“嗯。”
“我都跟你签约了,还要去参和那节目”·“那是一个很好的跳板,能最快增加你的曝光率和知名度,而且还有我和许总帮衬着,所以你必须参加。”
贺竭不容置疑的说··祁若初无奈的叹了口气,可自打刚才第一次和当初的目标对象之一纪总见面之后,他的心里忽然豁朗了不少··也许他这无意中迈出的一步,会比他之前三年所费的苦工还要来得有用。
如果他真的像贺竭说的那样,成了能和纪遥他们进出相同场所,甚至是在一张桌子上吃饭的大明星,是不是离当初的真相就更近了一步·这样看来,这卖身契签得好像也没那么冤了。
“海选地点在哪里”祁若初问··“益达广场·”贺竭不怀好意的笑了笑,“就是昨天你被保安架出去的地方。”
“我靠”祁若初骂了一句,“这不是逼着我当龟孙子么”··第15章 第 15 章·其实在祁若初被周弥重新拾掇之前,已经算是盘靓条顺的小鲜肉大帅哥了,要不然也不会被星探看上。
只不过贺竭凡事精益求精,再加上祁若初刚大学毕业,家里环境一般,着装方面确实确实欠缺朴素了点,这才让周弥出马··逸飞经纪公司因为成立不久,又刚抓了许多了新人,所以并没有足够的精力和财力对这些新人逐个包装,大都会等到他们有了曝光率之后才走这一步。
周弥是个大忙人,不光是为贺竭的工作室打理新人,许多其他的明星有重要活动的时候都会重金请他到场·所以忙完祁若初的活儿,他就紧赶着去下一场了··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相爱相杀·贺竭带着祁若初去了他的办公室,二楼最里面的一间房间,说是有东西要给他。
祁若初刚踏进贺竭的办公室,就感受到一股- xing -丨冷淡风扑面而来··整间办公室的色调就只有黑白灰,白色的纱窗和深灰色的布料,灰色的石纹地板和黑橡木的圆形办公桌,至于其他的家具小件,不是黑就是白。
祁若初纳闷,这格调完全跟一楼的客厅是两个风格,这个贺竭是人格分裂还是怎么着·“介意我问个问题么”·贺竭弯腰拉开了办公桌的一格抽屉,抬头看了祁若初一眼:“问。”
“这个工作室的装修风格是你订的,还是专人设计的”·“自己工作的地方当然自己设计,你有什么意见”贺竭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本又厚又旧的书扔给了祁若初,“这本书你好好看,以后有用。”
“‘演员的自我修养’……”祁若初念着书名,顺便扫了一眼作者栏,“斯塔尼斯拉夫斯基……”·“选秀之后我会为你安排系统的演员训练,在选秀期间也会单独给为开小灶,进行舞蹈和演唱的强化训练,所以你要有心理准备,以后的日子除了吃饭和睡觉,你没有什么时间可以浪费挥霍了。”
“啊当明星有这么辛苦吗”祁若初哭丧着脸,总觉得贺竭是在故意虐待他·他将手里的书随手翻了几页,发现里面许多地方用记号笔做了详尽的标注,有几页还有明显的折痕,看起来被反复翻阅过很多次。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是不努力付出就可以轻而易举的得到的·”贺竭的表情忽然变得严肃了许多,“在这个圈子想出人头地,运气是很重要的一环,努力也是,你不要太想当然。”
他的视线不经意落到面前的相框上··一段日子没有回工作室,相框上已经蒙了一层灰··他将相框拿在手里用纸巾仔细擦了擦,祁若初用余光偷偷瞟了相框一眼,诧异的发现那张相片上竟然有郁远。
贺竭没有任何的心理准备,手里的相框就被祁若初夺了过去··祁若初眉头紧锁,握着相框的手微微颤抖着·看着照片上郁远那单纯灿烂的笑眼,他忽然觉得心里堵得慌。
“有你认识的人”贺竭看着祁若初的目光忽然变得锐利了起来··“这个照片是什么时候的”祁若初的视线始终没有从郁远身上挪开,他甚至都没有注意到相片上的那群里人之中,年仅21岁的贺竭是那样的青涩害羞,就连面对着摄像头的目光都有些躲闪,和现在这份稳重从容的模样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5年前·”贺竭不动声色的将相框从祁若初手里拿了回来,轻轻放回到了桌上,“同一批出道的人,坚持下来熬出头的好像也没几个了·”·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伤感。
祁若初冷冷的笑了一声,用仿佛是已经有了答案的语气的问道:“努力真的会有回报吗”·贺竭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可以肯定的是,不努力就什么都得不到。”
“你也努力过”祁若初刚问出口,就觉得这个问题十分可笑,“以你哥哥和父亲的背景,我看你现在拥有的这些,都是轻而易举的吧。”
贺竭淡然的笑了笑,这样的结论从他小有名气开始,就从来没有间断过,他早就已经习惯并且麻木了··“你想怎么想是你的事,不过我希望你按我给你设定的步骤来,你负责努力,运气的事交给我来处理。”
祁若初不屑哼了一声:“选秀不涉及表演吧,我看这书就先放在你这里好了·”·“我已经为你预定了一部戏的重要角色了·”贺竭说。
“不可能吧·我们昨天才签的约·”·“金庸老师《神雕侠侣》的翻拍·已经备案了,你可以上网查·”·“神雕侠侣”神经大条的祁若初忽然来了兴致,“什么重要角色杨过还是郭靖”·说着他看了贺竭一眼,心想那么重要的角色怎么也轮不到他这个新人吧,最近影视圈流行反串,再加上这个贺竭这么重口味,不会让他反串吧·“黄蓉小龙女什么的,我可是打死都不会演的。”
他一本正经的声明道··贺竭被他丰富离奇的想象力逗乐了,笑了笑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不会让你反串就是了·”·“哦,那我就放心了。”
祁若初撇了撇嘴,心里对自己的第一部戏还有点小期待,只好勉为其难的将《演员的自我修养》揣进了兜里··“没别的事那我就走了·”他转身往门外走。
“要我送你吗”贺竭跟着他下了楼··“我哪好意思让你这种大明星当专车司机啊·”祁若初逮到机会就呛了他一句,过了没一秒,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急急忙忙冲回到了化妆室,将他来时穿的衣服拿了出来。
“差点忘记了,我来这里的车费你可得给我报销,我刚毕业还没收入呢·”他将皱皱巴巴的计程车□□拿了出来··贺竭一愣,强忍着笑意拿出了钱包:“多少”·“给你抹个零,100块。”
直到海选前,祁若初都窝在家里没出门··期间谢楼跟他发过短信,说是许总问过他的事,他也没往心里去,心想着自己都跟贺竭签了约,有了他这么个大靠山,许总之流他也就压根不当回事了。
祁陆的作息倒是很有规律,昼伏夜出,每次下工之后都会从24小时便利店里带一些第二天要吃的食物回来,两个单身汉的生活,远比想象中的还要单调凑合··海选的日子一眨眼就到了,一大早祁若初还没起床,就听到楼下传来乒乒乓乓的声响,还有拖鞋在地板上趿拉的声音。
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相爱相杀·祁若初本来还想睡个回笼觉,可楼下的动静太大,他压根就睡不着·掀开被子看了看时间,刚过7点··“起来的正好,今天你要去海选,看看我叫谁来帮忙了。”
祁陆见祁若初下了楼,冲着厕所喊了一嗓子,“老段,赶紧出来,拉那么久你也不怕脱肛·”·“来了来了·”从厕所传来一个粗厚的男人声音。
·祁若初看到客厅的茶几上摆满了瓶瓶罐罐,还有一整套化妆用的道具和一面圆形的不锈钢化妆镜··厕所门被重重推开,老段嘴里叼着半支烟,提拉着裤子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妈的,最近上火·”老段系好皮带,瞥了祁若初一眼,板着脸对祁陆说:“你怎么不告诉我你们家小祁已经理过发了,害我把剪头发的工具也提过来了。”
“妈……他是什么人……”祁若初对老段的第一印象真是一言难尽,他身上散发着和祁陆极其相似的气质,只是配方有点不同。
眼前这个老段的打扮看起来更为狂野一些,蓝色紧身牛仔裤配黑色的高跟皮鞋,胳膊上戴着金属朋克手环,齐肩被烫得跟钢丝球一样卷曲的短发,脸上还画着烟熏妆··“你段叔啊,小时候来过咱们家,给你过过10岁生日,忘记了”祁陆说。
“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他哪还记得·”老段笑着挠了挠唇上的胡茬,“小祁,赶紧去洗脸刷牙,一会儿段叔给你好好化个妆,保证你今天海选旗开得胜,艳压群芳。”
“艳、艳压群芳……”祁若初尴尬的看向祁陆··“什么艳压群芳啊老段,你小学语文都没毕业吧”祁陆走到老段身旁狠狠捏了他的胳膊一下,骄傲的看着祁若初说:“我们家祁若初这叫倾国倾城”·“他行么……”祁若初看着老段脸上那副惊悚的烟熏妆,说实话,他一想到一会儿自己的脸也要任他摆布,他就想逃。
“怎么,你小子想质疑老子的专业水平”老段坐到沙发上,拿起睫毛刷对着面前的化妆镜往自己的睫毛上刷了几下,“你也不问问你妈,俱乐部的化妆间是谁罩的。”
“哎呀,老段,你跟他这个毛头小子较什么真·”祁陆白了他一眼,将一脸木讷的祁若初拉到了沙发上,二话不说就将一个头箍套在了他的头发,将额前刘海都给撸到了头顶,“老段,干活。”
老段瞪了祁陆一眼:“急什么,他还没洗脸呢·”·一个小时之后,祁若初出了门,海选时间是上午10点··自打老段拿着各种眉笔粉刷在他脸上施工开始,他就没敢睁眼看过。
随便在周弥给他的衣服里挑了件外套和休闲裤,他就跟火烧屁股似的出了门··祁陆和老段瘫在沙发上抽烟喝酒抠脚丫子的画面太刺激,祁若初总觉自己在家里多待一会儿,哪怕是多看一眼那画面,明天就能长出斗鸡眼。
益达广场的海选只是这次选秀的一个分会场,但因为节目是在H市拍摄录制,所以算得上是最重要的会场··祁若初到达会场的时候,益达广场的大堂已经挤满了人,少说也有上千人,大都是和他年纪相仿或者更年轻一些的小男生。
参赛的选手胸前都别着号码牌,小伙子们个个都是精心打扮过的,其中还有许多是从外地结伴而来的学生,都想借着这次选秀一飞冲天,踏进娱乐圈捞金··因为距离海选时间还有半个多小时,虽然舞台和评委席都已经搭好,摄像机也各就各位,可仍然没看到几位评委的身影。
祁若初穿梭在选手和围观群众之间,一眼就在人群里看到了谢楼的那一头绿头发,站在他身旁的还有丁辞··“绿毛龟”祁若初冲谢楼的位置喊了一声,可现场嘈杂,他的喊声很快就被淹没了。
不过幸好谢楼也一直在东张西望,很快就注意到了他··“我去”谢楼拉着丁辞横冲直撞的往祁若初身边挤,两人刚打照面,他就一脸惊讶的指着祁若初问道:“咱们这才几天没见,你就跑去整容了”·作者有话要说:谢楼:或许我应该去拉个双眼皮。
第16章 第 16 章·整容这个话题在娱乐圈算是比较避讳的了,谁都不想落上个人造美女或者帅哥的头衔··反倒是像祁若初他们这样的新人,趁着还没在荧屏上露过脸,两只脚都还在圈外,先去整容医院施施工,好让自己以相对完美的形象进入娱乐圈,也不太容易留下黑历史,这样的流程好像已经成了圈内的常态。
谢楼刚见面就这么一咋呼,周遭的声音又嘈杂,祁若初愣是把整容的“整”字听成了“毁”,他在心里就那么囫囵一联想,祁陆和老段那是什么打扮呐,不把他的脸给化毁了那才是奇了怪了。
祁若初连句话都没给谢楼回,捂起脸就往人群外跑,当务之急他还是得先卸了脸上的妆才行··他脸朝着地面,看着地面上形形色色的鞋子,连东南西北都没拎清,瞎子摸象似的想找厕所。
刚挤到人群的最外圈,大厅忽然安静了下来,一个主持人模样的男人拿着话筒走上了临时搭建的舞台··“各位参赛选择请根据手上的号码牌在左侧依次排序等待,海选马上开始。”
祁若初循着声音刚一抬头,贺竭的脸就突兀的出现了在他的面前,跟在他身后的还有其他的几位评委··“那边的那位选手,你走错位置了,那是评委席,麻烦按照号码牌的数字去排队等候。”
台上的主持人看到走错了方向的祁若初··主持人一发声,在场其他选手的视线立马飕飕的向祁若初投了过去··“大猪蹄子·”贺竭微微颔了颔下巴。
他说话的音量很低,不太想引人注意··祁若初盯着贺竭愣了一秒钟,他一想到现在自己的脸极有可能已经成了猴屁股,就巴不得立刻找个地洞钻起来,想也没想就拨开贺竭往外冲。
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相爱相杀·许总跟在贺竭身后,奇怪的瞥了祁若初一眼,自言自语道:“这小子,好几天没见着他人影,今天一看怎么觉得跟换了张脸似的·”·贺竭淡淡一笑,回头看了祁若初一眼,解开西装的扣子,率先坐到了评委席上。
祁若初没头没脑的往外冲,瞥到晏子瑜和向理依次与自己擦肩而过,目光里带着让他琢磨不透的惊喜·转眼他就快跑到大厅边缘了,一个人影忽然横在他面前拦住了他。
“你是不是走错位置了”·祁若初抬眼看向挡在他面前的人,大脑忽然就像短路了一样,一片空白,双脚也像是被什么东西黏在了地面,无法向前迈进。
就在这时,台上的主持人再次发话:“现在公布一则通知,原本被订为评委的杨信坤因为身体原因无法出席,主办单位临时决定由金花奖和百鸡奖的双料影帝——陈琛风临时代替他的评委位置。”
·“陈琛风”台下的选手立刻七嘴八舌的议论了起来,“他不是那次得奖后宣布暂别娱乐圈四年吗”·“海选的位置在那边,这边是出口。”
陈琛风见祁若初直楞楞的瞪着他,还以为他是紧张,于是亲切的对他笑了笑:“第一次参加这种活动,有些怯场吧”·盯着陈琛风的脸,三年前的那篇轰动了整个娱乐圈的花边新闻在祁若初的脑海里清晰无比的浮现了出来。
“影帝富二代庆生,深夜携各路明星小咖在私人别墅内群丨P,大玩字母圈花活·”·一天后,参加了这场庆生活动的郁远自杀了··陈琛风的出现让祁若初恢复了冷静和理智,他收起了刚才的仓皇狼狈,定神冲陈琛风点头一笑:“是有点紧张。”
陈琛风友善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你的形象气质看起来很好,回去吧,一会儿好好表现·”·祁若初目送着陈琛风去到评委席,心想披着羊皮的狼大概就是这副模样吧。
他深吸了口气,调整好情绪之后拿出手机照了照自己,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张帅炸天的脸,恨不得抓着谢楼去医院挂挂眼科··评委就位之后,主持人就在台上宣布了海选规则,每位参赛选手有3分钟的表演和介绍时间,整个海选过程在网络和电视台上同步直播,在评委筛选的同时,场外观众可以在网上为自己喜欢的选手投票,根据评委筛选的结果和最后投票的排名来从这些参赛选手里选出前10强,海选持续2天。
这次的选秀在全国有5个分会场,因此最终会有50名幸运儿被选中去参加初赛的训练营··祁若初匆忙回到海选现场,谢楼也正在找他,因为他的号码牌还在自己手里,666号,算算时间不是排到今天最后,就是得轮到明天。
祁若初一眼就在人群里发现了谢楼的绿头发,他的手里还拿着两张号码牌,东张西望的正在找人··祁若初心里泛起了坏水,猫起身子蹿到谢楼的身后,狠狠的拍了他的后背一下。
“你他妈的想吓死我啊”谢楼受惊似的瞪了他一眼,将666号号码牌扔给了他,“拿着·”·祁若初接过号码牌,看了谢楼一眼,质问道:“你眼珠子长脚底下了刚才为什么说我毁容你见过毁容毁得这么精致的吗”·“毁容我说的那是整容你小子的耳朵长屁丨眼里去了”谢楼扬起嘴角冷笑了一声,抱着胳膊问道:“我还没问你呢,不是说不出道了嘛,还来这里干嘛参观啊。”
“我乐意,我喜欢,碍着你什么事了”祁若初看了看谢楼手里的号码牌,问道:“你多少号”·谢楼将号码牌别在了胸口,整理整理衣服,用毫无底气的声音说:“250号……”·祁若初拍腿大笑:“哈哈,这个号码可真衬你”·“少他妈幸灾乐祸,别忘了,你可是我的小弟,态度放好点儿……”谢楼尴尬的撇了撇嘴,看向舞台。
海选已经开始了,就在两人谈话的间隙里,已经有7名选手陆续上了台,不过没一名通过··“对了,丁辞人呢·”祁若初看了看四周,除了他们三个,那天晚上参加饭局的应该还有一个新人,“就我们三个”·“丁辞排的27号,已经去舞台那边准备了,咱们公司的另外一个因为家里有事,不来了。”
谢楼往正在登台的选手身上扫了一眼,忽然咋呼了起来:“我靠,这次参赛的不都是男的吗!怎么来了个娘们啊”·“娘们”祁若初不明所以的朝舞台看了过去,一个穿着高筒靴,扎着黑色长发的大高个抱着吉他登上了台。
他只能看到那名选手的侧面,本来那副打扮已经足够女- xing -化了,只不过在他摊上了祁陆这个爸爸之后,也不太敢确定对方是男是女··这个打扮个- xing -的选手一上台,台下就传来许多和谢楼一样的质疑声,直到人们看到他的正面——平坦纤薄的胸部,还有特意蓄起来的络腮胡,绝对是一纯爷们。
“各位评委好·我是第14号参赛选手,朋友都叫我小飞·”·小飞说话的声线听起来很普通,长得中规中矩,大概是那一脸络腮胡的原因,让他看起来有些岁月的沧桑感,叫人读不出真实年龄。
做完自我介绍之后,他好像有些没进入状况,看着评委席发起了呆··贺竭看了一眼他的资料,提醒了一句:“你的表演时间只有3分钟·”·小飞回过神怔了怔,连忙用手里的吉他拨片拨弄了一下吉他弦,紧张的咽了口唾沫:“接下来我为各位评委演奏的是自己编曲填词的民谣——遇心。”
“你是田野间的那一抹橙光,·酥风将你吹进我的心田,·消融了去日里的忧愁与彷徨,·让明媚如小溪般在心涧流淌……”·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相爱相杀·向理陶醉沉迷的听着小飞那空灵清澈的嗓音,一曲结束之后,忽然激动的拍案而起,冲评委席上的其他评委喊道:“看见了么老天爷赏饭吃”·整个海选现场因为向理的反应而掀起了一个小高潮,祁若初听到不少人为小飞叫好,就连他自己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么美妙的嗓音,而且还是没有任何后期处理的清唱。
摄像师开始将镜头拉近,给了小飞一个大特写··他得天独厚的嗓音甚至差点让人忽略掉了他的创作天赋,这首民谣不管是歌词还是曲调,都已经算得上是十分成熟的了,一般的新手或者业余人士应该达不到这样的水准,如果他不是新手,那可能真的就是向理说的那样,天生就是吃这行饭的料。
贺竭很少见到向理这么激动,他无奈的笑了笑,带着好奇再次看向小飞的资料,他注意到了年龄这一栏··“现场谁戴了电动剃须刀”贺竭忽然面对身后的参赛选手站了起来。
祁若初纳闷,不知道为什么贺竭这是唱的哪一出,其他的许多人也和他抱有相同的疑惑·尽管如此,大家还是响应着贺竭,开始翻找起了自己的随身包或者行李箱,谢楼也不例外。
“我这里有”谢楼举起手里的电动剃须刀冲着贺竭嚷嚷了起来··祁若初看着谢楼那一副俨然邀功请赏的表情,忍不住拽了拽他的衣角,纳闷的问:“你又不是从外地来参加比赛的,怎么还随身戴着个剃须刀啊”·谢楼瞥了他一眼,得意的说:“像我们这种荷尔蒙旺盛的人,当然要随身携带剃须刀,以备不时之刮啊。”
说着他看了看祁若初一脸的细皮嫩肉,“哎,像你这种小白脸当然无法体会到我们的烦恼·”·“我靠……”祁若初骂了一句,心说你谢楼倒是走出去问问,看看有没有谁能看出你丫荷尔蒙旺盛。
谢楼的剃须刀被选手们传到了贺竭手里,贺竭对谢楼还是有些印象的,拿到剃须刀之后便冲他点了点头,顺道瞄了祁若初一眼,嘴角划出了两道令人回味的弧线··“小飞,介意我们把你的胡子刮掉么”贺竭面带笑意,看向小飞。
一旁的陈琛风奇怪的看了贺竭一眼,抓起手里的参赛选手资料看了看,在看到小飞的年龄栏的时候豁然开朗,心中不得不暗暗赞赏贺竭的心思密,眼界远··小飞还沉浸在会场的喝彩声和向理的肯定之中,有小小的骄傲又略微有些忐忑,那副羞怯的模样和他略有些粗犷的打扮形成了不小的反差。
“可、可以·”小飞点了点头,红着脸走下了台,等着现场的工作人员帮他剃须··贺竭在一旁看着他,忽然问道:“你年纪这么小,怎么想着留这么长的胡须”·“因为我留着长头发,同学背地里说我娘娘腔……”小飞顿了顿,“但是我又舍不得剪掉头发,只好把胡子留起来,这样就能看起来man一点。”
贺竭笑了笑,他完全能理解小飞的想法和做法·他那个年纪最容易胡思乱想,也特别容易被外界的看法影响左右,最后做出一些不适合自己的选择··“剃好了。”
三分钟之后,工作人员用- shi -纸巾替小飞洁了洁面,让他重新站上了舞台··他的再次亮相瞬间让台下炸开了锅,不少在楼上走道围观的女- xing -已经花痴的冲小飞大喊了起来——“小飞好可爱”·贺竭满意的笑了笑,对看小飞看楞了的向理晃了晃手:“怎么样,他的本来样貌有点惊艳吧”·向理倒吸了一口气,依依不舍的将视线从小飞身上挪了回来,点头冲贺竭竖起了大拇指:“我算是服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小飞唱的歌是我瞎编的,我才是老天爷赏饭吃的创作型音乐人咩哈哈哈~脚底抹油捂脸逃·第17章 第 17 章·参赛选手的资料上显示,小飞本名凉小飞,是本地一所艺术类本科高校的大一学生,父母都是京剧演员,爷爷是皮影戏剧团的退休团长,外公是知名书法家,整个家族履历看下来就是不折不扣的艺术世家。
小飞的络腮胡被刮干净之后,原本隐藏在胡须下隽秀优雅的气息便显露了出来,加上他脸颊上那两片害羞的红晕,和因紧张而时不时绞在一起的手指,足以俘获任何人的好感。
“火眼金睛啊·”祁若初看着贺竭的背影嘟囔了一句··哪怕是小飞络腮胡下的那张脸长得再好,前提也得有人发现才行,而在场绝大多数人只是惊叹于他的唱功和才艺,至少在贺竭之前,没一个人去深究。
小飞这么一重新亮相,加上刚才的才艺表演,评委席上的几位评委甚至都没有私下讨论,几人之间只是一个眼神的交汇,就敲定了他的晋级资格··台下因此爆发起了热烈的欢呼和掌声,本次海选的第一名通过者诞生。
然而狂欢过后,有些选手却不得不因为小飞的精彩表演而去重新审视自己的实力··小飞下台后海选继续,祁若初发现站在入台处的丁辞脸上的神情比一开始要显得严峻得多。
没过多久,就轮到他上场了··他刚走上舞台,做完简单的自我介绍之后,台下的许总就给除了陈琛风之外的几位评委递了眼色··事实上他有些多此一举了。
丁辞表演的是一段难度相当高的机械舞,中间还插唱了几段rap,再凭借着还算阳光的长相,虽然不够鹤立鸡群但显然也足以脱颖而出,顺利成为了海选的第二名通过者··“怎么样,调丨教的还不错吧。”
许总在贺竭耳边得意了起来,“这孩子背景不怎么好,胜在努力·”·贺竭笑了笑,宣布下一名选手上场··祁若初看着丁辞下了台,刚才的舞蹈对体力的消耗很大,丁辞满脸通红挂了一身汗,就连呼吸都很喘。
他刚走到场外,祁若初就看到一群提着大蛇皮袋、穿着破破烂烂的小孩子和两个黝黑壮实的年轻男人兴奋的朝他围了过去,可他们的出现似乎让丁辞有些困扰··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相爱相杀·他慌张的看了看四周,皱起眉头背过身冲他们摆了摆手,然后迅速远离了他们。
刚才还兴奋着的小孩子和黑壮男人因为他冷淡的反应而显得十分失落··丁辞看起来也有些歉意,走远之后忍不住回头往孩子的位置看了几眼,眼神里有些愧疚··祁若初将这些看在眼里,忍不住有些好奇,便问谢楼:“丁辞被经纪公司看上之前是做什么的”·谢楼朝着丁辞走来的位置看了一眼:“不太清楚,他这人看着对谁都客客气气,其实心里面跟任何人都保持着距离呢,一般从他嘴里问不出什么,公司也不会把每个人的背景资料到处说。”
几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会场里的候场选手走了一大半·有的因为排号靠后得轮到明天的,有的则是看到了评委的严格筛选和其他选手的出色表现,自认自己无法通过而半途退出。
几位评委为了抓紧时间,就连午饭也只是在评委席上草草吃了顿盒饭·因此场上其他快被轮到的选手也不敢轻易离开,不是啃着面包凑合一顿午饭,就是点起了外卖。
祁若初也还是头一回看到这么声势浩大的外卖大军,五颜六色的外卖工作服和摩托头盔将会场的外圈团团包围,食物的香气席卷整个大厅··眼看着就快轮到谢楼,祁若初回身一看,却没看到他的人影。
“绿毛龟”祁若初在附近挨个寻找了起来,半天也没找到谢楼,只好打了他的电话,可也没人接··“不会是怯场溜了吧。”
祁若初咂了咂嘴,心想不太可能,谢楼那家伙怎么看也是个没心没肺的二百五,这种多愁善感杞人忧天的小情绪,他不太可能有··他的这个想法还没落地,就忽然发现对面的男厕门口有个绿头发的家伙正抱着手机闭眼在原地跺脚,嘴唇还一张一合的缩动着,像是在念咒。
祁若初往台上看了一眼,正在表演的是248号·他长长叹了口气,小跑到了男厕门口,一把拽住了谢楼的胳膊··“打你电话也不接,跟这跳大仙呢”祁若初冲他翻了个白眼,可这谢楼跟丢了魂似的,对他的话一点反应也没有,“绿毛龟”·谢楼神情涣散的看了他一眼,哆哆嗦嗦的说:“我紧张……”·“紧张你也不用蹲厕所门口跟抽筋似的蹦迪啊”祁若初抓起他的另一只胳膊,想把他往会场里拉,“先回去再说,马上就轮到你了,紧张也没用,咱们有后台,怕什么。”
“哎呀你懂什么啊”谢楼甩开他的手,皱着脸低声说道:“我紧张就容易尿频”·“你这是心理作用一上午咱们都在一起,也没见你怎么喝水,你说怎么就能够尿频了”祁若初看着谢楼都快抖出残影的腿,急中生智,狠狠往他屁股上狠踹了一脚,“怎么样,好些了没不想尿了吧”·没想到这一踹还真管用,谢楼猛地一下子就不抖了。
他怔怔的瞪起两眼珠子,没过三秒,忽然脸色发白,捂起屁股就往厕所里冲:“祁若初你他妈有毒把老子的屎给踹出来了”·祁若初愣了愣,冲着男厕所里恨铁不成钢的大骂了一句:“烂泥扶不上墙”·就在这时,台上的主持人开始在台上叫谢楼的号码。
祁若初只好匆匆的赶到台下,压低嗓门,不好意思的对主持人说道:“能稍微等等么,250是我朋友,这会儿有点闹肚子,马上就来了”·说完,他往贺竭和许总的位置看了一眼,拼命的使眼色求助。
许总为了避嫌,连忙转过头装作没看见,可心里却在替谢楼着急··倒是贺竭,看起来云淡风轻,不但没有避讳,还大大方方的冲祁若初勾了勾手指··因为他背对着后面会场里的等候选手,录影师也不会拍摄这些与节目无关的镜头,所以有恃无恐,只是在台上看着的主持人对他这意外的举动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众目睽睽,祁若初骑虎难下,只好硬着头皮走到了他面前,冷冷的问道:“有何贵干·”·“求我·”贺竭将交叠的双手抵在唇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你要是求我的话,我就帮250号争取一点时间。”
祁若初哼着笑了一声,侧身挡住摄像头和其他的评委,将上半身朝着贺竭面前倾了倾,向他伸出手掌,缓缓竖起了剑拔弩张的中指··“还没睡醒呢吧,大明星。”
他面带微笑的俯身说道··贺竭瞥了台上的主持人一眼,淡定的用他的大手罩住祁若初的拳头,将他那根倔强的中指按了下去·两人就这么谁也不让谁的互相干瞪着对方。
向理将两人的“互动”尽收眼底,他苦恼的扶了扶额头,对主持人说道:“别耽误时间,先让251号上台吧,250号轮后面·”·“哦……好。”
主任人愣愣的点了点头,他刚准备宣布评委的决定,就看到厕所那头谢楼一只手提着裤子,一只手在半空中挥舞着,跌跌撞撞的朝着舞台的位置冲了过来:“不好意思……我来了、我来了”·场内的其他选手都被谢楼狼狈的模样逗乐了,现场紧张的气氛一下缓和了不少。
主持人嫌弃了看了他一眼,自觉地退到舞台一侧,将主场让给了谢楼··谢楼摆了摆了面前的立式话筒,一本正经的清着嗓子咳嗽了一声·经过刚才那么一折腾,现在台下看着他的选手和观众都松快了不少,看着他的眼神里都带着笑。
“喂、喂·”谢楼有模有样的试了试话筒,冲站在台下的祁若初得瑟的眨了眨眼··在谢楼之前上台的选手,还没一个像他这么能捣腾的,祁若初在台下看着他,总觉得他选错了发展方向,就他这调调,应该去当谐星。
“这里的视线不错吧·”贺竭靠向椅背,收起了刚才调丨戏的姿态,公事公办的冲祁若初指了指后面,“选手区在后面·”·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相爱相杀·祁若初撇了撇嘴,灰溜溜的退到了后面的选手区。
“麻烦音响老师播一下周杰伦的‘告白气球’·”谢楼一本正经的看下台下工作区的员工··没想到台下没一个人搭理他,只有晏子瑜捂嘴笑了笑,好心提醒道:“节目规定,选择歌唱才艺的都必须清唱。”
“是么,那多没劲啊·”谢楼皱了皱眉,想了想,指着场外的小飞说:“他怎么能用吉他伴奏”·“人家是原创曲目,吉他自备,你也是”向理是个正经严肃的人,向来不喜欢油嘴滑舌的人,就算谢楼看起来有点少根筋又有许总背书,他也是就事论事。
谢楼愣是没听出向理话里的不耐烦,又问:“那我也用吉他总可以吧”·祁若初听了他的话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他怎么也没想到看起来不学无术的谢楼还会吉他。
谢楼见评委没有异议,就对小飞挥了挥手:“哥们,能把你的吉他借我用一下嘛”·小飞一愣,红着脸点了点头,把自己的吉他递了上去。
陈琛风没有参加那晚的饭局,不知道为什么其他人对谢楼这么宽容,如果换做别的选手,在评委面前闹这么多幺蛾子,保不齐直接被批一顿走人了··这是规矩,也是为了节目的话题度和噱头。
选手脑残,评委毒舌,选秀节目大多是这么个套路··“你叫谢楼是吧,你的才艺表演时间只剩下一分钟了·”陈琛风看着谢楼的资料,严厉的提醒了一句。
谢楼也不是不识相的主,陈琛风这个空降评委始终是个未知数,他也没敢太放肆,连忙抓紧时间唱起了歌··好在最后还是有惊无险,除开他的演唱水平不说,5位评委里有4位都事先通过气,区区海选晋级肯定不是什么难事。
只是让祁若初没想到的是,他还真有两下子三板斧··谢楼弹着吉他唱歌的架势有模有样,加上他拉风的造型,还有恰到好处的副歌部分的改编,让他的晋级看起来顺理成章,和刚才在厕所外瑟瑟发抖的模样一比,简直就是两个人。
“可以啊你·”祁若初用胳膊肘顶了顶谢楼的胳膊,贱兮兮的说:“刚才还在厕所外面装孙子,没想到还真有点真本事·”·谢楼抹了抹鼻尖,得意的说:“那还用你说,真以为公司的练习室是白去的啊。”
·说完他就拿着吉他走到了小飞身边:“哥们,谢谢你的吉他·”·“不、不客气·”小飞羞涩的垂着头,从他手里接过吉他,结结巴巴的说:“恭喜你入围,以、以后我们就是同伴了。”
谢楼笑了笑,跟大哥大似的搭着小飞的肩膀说:“嗯,我看你也挺顺眼的,以后你就跟着我,保准没人欺负你,对了,等今天的海选结束了,我请你吃饭怎么样算是答谢你借我吉他。”
“嗯·”小飞开心的点了点头,不知道想到什么,连忙又补了一句:“不能太晚……学校宿舍管的严·”·“你还在念书”祁若初走了过来,友好的对小飞笑了笑,“今年多大”·小飞怯怯的看了谢楼一眼,对第一次打照面的祁若初拘谨着,没有回话。
“他是我小弟,自己人·”谢楼说,“一会儿也要上台·”·“噢……”小飞松了口气,“我今年刚19,念大一。”
祁若初对于谢楼口里的小弟身份颇有微词,可是也没那份闲心跟他拌嘴,便拉着小飞说:“那你年纪还小,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听说过吧,别跟他走得太近,会变蠢的。”
谢楼觉得自己不能在新收的小弟面前失了面子,便挺直腰板冲祁若初吼道:“你丫骂谁蠢呢”·祁若初笑着瞥了他一眼:“谁是绿毛龟我就说的谁。”
“你”谢楼咬牙切齿的指着祁若初的鼻子,他脑子转的慢,一时想不出话来还嘴··小飞看着两人羡慕的说:“你们俩关系真好。”
“谁跟他关系好了”·两人异口同声,末了,还互瞪了对方一眼··小飞笑了笑,问祁若初:“对了,你排多少号”·“666。”
小飞想了想说:“那是估计得排到晚上了·”·“嗯,我想也是·”祁若初说,“还有一下午的时间,待在这里也挺无聊的,要不咱们出去遛遛”·“行啊反正我现在无事一身轻,对了,叫上丁辞。”
谢楼附和着,忙不迭的拿起手机拨通了丁辞的号码,自打他下台后就一直没看到他的人影··电话接通,一旁的祁若初听到电话里有音乐声··“丁辞,你在哪儿呢怎么那么吵。”
谢楼用手堵起了一只耳朵··丁辞连忙关掉了音响里的音乐,擦了擦脸上的汗:“有事吗”·“我刚通过了海选,祁若初也在,正想叫上你一起出去解解闷,你人在哪”·电话那头沉默了一阵。
“不好意思啊谢楼,我现在人不在益达,一时半会估计过不去,要不你们别管我,自己去玩吧·”丁辞说··“那好吧,下次再一起·”谢楼懒得啰嗦,挂掉了电话,遗憾的冲祁若初和小飞耸了耸肩,“他来不了。”
祁若初点了点头,其实刚才他听到音乐声的时候就猜到丁辞肯定来不了了,这会儿他八成又在练习室里苦练着···第18章 第 18 章·三人去外面压了压马路,顺便吸了吸新鲜空气。
会场里本来就密不透风,又挤了那么多人,祁若初闷得差点背过气,出来走了一圈,整个人都神清气爽··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相爱相杀·正好大家的午饭都还没吃,谢楼当仁不让的扛起了请客买单的大旗,一行人进了街边一个看起来还不错的港式茶餐厅。
祁若初烟瘾犯了,想抽根烟,便独自留在了餐厅外让谢楼他们先进去点餐··对面益达广场外墙上挂着的液晶大电视正在播放着海选的实况,镜头好几次从贺竭身上扫过。
广场对面街道上的行人偶尔会驻足观看,当画面上出现贺竭的面部特写的时候,总能看到打扮时髦的小女生在原地跺脚发花痴··“哎,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
祁若初吐了口烟,替贺竭的女粉丝叫冤,要知道贺竭喜欢男人,这些女粉丝的心还不得碎了一地··一根烟抽完,祁若初找了找路边的垃圾桶,发现不远处有两个拎着蛇皮袋的小孩子正在垃圾桶里翻垃圾。
他走过去将烟头摁熄扔进了垃圾桶里,发现这两个孩子就是刚才在会场里围着丁辞的其中两个··祁若初低头看了看两个孩子的模样,对比着他们的身高一思索,心想这两个孩子应该十来岁了吧,大白天怎么不去上学跑这里来捡垃圾了。
“你们在这里捡垃圾,家里人知道吗不用去上学”·个头稍小些的孩子被祁若初吓到了,怯怯的抬头看了他一眼,紧紧抓着蛇皮袋退到了她的同伴身后。
“你是女孩子啊·”祁若初这才看清了小女生的样子,刚才见她一头短发,脸上又黑乎乎的,还以为是个小男生··“关你什么事·”同伴上前一步,像个小勇士一样将小女生拦在身后,用圆溜溜的小眼睛警惕的瞪着祁若初,留着个小短寸。
“听你这口气,还挺横的啊·哪个学校的,我找你们老师告状去·”祁若初吓唬起了小短寸,心想现在的小孩子可真叛逆,好心关心他一下,还蹬鼻子上脸不领情。
“你以为你是谁啊,有本事告去·”小短寸挺了挺胸,一点都不犯怵,身后的小女孩拽了拽他的衣角,用担忧的目光注视着他··他回头看了小女生一眼,咬了咬嘴唇,低声补充道:“我们没学上。”
祁若初嗤了一声,还以为小短寸是在耍滑头,板着脸质问道:“怎么可能没学上,国家都九年义务教育了,家里条件再差也不至于·现在的父母可真够心大的,也不好好盯着自家小孩。”
小短寸刚想反驳,小女生就拉了拉他的胳膊,偷偷瞥了祁若初一眼,在他耳边小声说道:“他好像是丁辞哥哥的朋友·”·小短寸看起来很吃惊,他眨巴着眼睛打量了祁若初两眼,低下头将蛇皮袋里装着的空塑料瓶腾了腾,然后将蛇皮袋口拧了个结,顺手拿起小女生手里的蛇皮袋挂在肩上,什么也没说就牵着女生离开了。
身后蛇皮袋里的空瓶子在地上磕磕碰碰,发出一长串砰砰咚咚的声音··祁若初楞在原地,怎么也没想到现在的小孩子竟然这么拽,他有点不服气,又有点在意他们跟丁辞的关系,刚想追过去以过来人的身份循循善诱一番,就被从餐厅里出来的谢楼叫住了。
·“烟抽完没菜都点好了·”·祁若初看了看谢楼,又看了看消失在街角的两小孩,丧气的咂了咂嘴,只好作罢,跟着谢楼回了餐厅。
三人吃了顿地地道道的港式午茶,出了餐厅,谢楼觉得时间还早,看到餐厅楼上挂着足浴店的招牌,心想着在会场站了大半天,正好可以进去按个摩松弛松弛··“足浴店”祁若初手里拿着瓶可乐,抬头看了一眼足浴店的招牌,“进去搓脚啊”·谢楼拿着从餐厅里带出来的牙签剔了剔牙,威风的说:“跟着我怎么可能只是让你们搓脚啊,怎么着也得来个全套大保健啊。”
祁若初一听,嘴里还没咽下去的可乐差点直接喷到谢楼的脸上:“大保健”·“是啊,大保健,全套SPA什么的,人家广告上不是这么说的嘛。”
谢楼搂起了小飞的肩膀,扬了扬下巴:“怎么样,跟我混不错吧,好吃好玩享受着·”·祁若初擦了擦嘴角溢出的可乐,以他过来人的经验忐忑的问谢楼:“绿毛龟,我说你是不是对大保健有什么误解”·“能有什么误解”谢楼掰起手指头数了起来,“按摩、推拿、SPA全套啊。”
祁若初晃了晃脑,啧啧感慨道:“年轻真好,看事物的目光都他妈纯洁无瑕·”·谢楼一怔:“你什么意思”·祁若初同情的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讥讽道:“我看大保健就不用了,毕竟你的荷尔蒙旺盛,万一一发不可收拾,弄出个好歹,咱们可担待不起。”
小飞疑惑的看了看祁若初,连忙拿出手机查了查大保健,没过多久,耳朵连着脖子根红了一大片··谢楼被祁若初埋汰得有些不明不白,他回头看了小飞一眼,小飞尴尬的将手机里查到的东西递给他看了看。
“我突然想起来学校还有点事,就不跟你们去大保健了……”小飞低声说道··谢楼看着手机上显示的内容,忍不住打了激灵,眼珠子盯着祁若初提溜转了一圈,假装淡定的将手机还给小飞:“算了算了,我们就不去大保健,太、太麻烦了……”·祁若初抱起胳膊偷偷笑了笑,咳嗽了一声,替谢楼找了个台阶:“那行,我估摸着一会儿海选就快轮到我了,要不咱们去益达楼上逛逛”·“嗯嗯……这个主意不错,你们想买什么我买单。”
谢楼松了口气,别看他平时耀武扬威,本质上还是个怂包一个,别说大保健了,只怕还是个处也说不定··三人又回到了益达广场,海选已经排到了500多号,按这个进度,估计不要二个小时就能轮到祁若初了。
主办方体谅评委一天的高强度审核,将海选暂停了半个小时,好让几位评委休息休息喘口气··离开评委席,贺竭在意往会场里看了两眼,会场里的选手已经没剩多少了,一眼就能看清,没发现祁若初的影子。
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相爱相杀·他蹙了蹙眉,想起祁若初那逆反的- xing -子,有些不放心,心说他不会开溜放鸽子了吧··向理见贺竭看着会场发呆,便问道:“不去休息室眯一会儿”说着他揉了揉自己的腰,看了一眼评委用的硬背椅:“坐了一天,腰都快废了。”
贺竭:“有点私事,你们先去,我一会儿就来·”·向理看了看会场,迟疑了一会儿才开口:“在找祁若初”·贺竭一愣,笑着问:“我表现的有这么明显吗”·向理淡淡一笑,摆了摆手,转身往休息室的方位走了过去:“也不是很明显吧,有心看才能看出来,我先过去了。”
“好·”贺竭抿嘴,无奈的叹了口气,开始了自我检讨··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一看到祁若初的那张脸,就想欺负·他越反抗,贺竭反而越来劲,要知道在祁若初之前,他贺竭也不是没见过小奶狗,哪一个不是夹着尾巴顺着他来,可是这种混着狼血的小奶狗,说实话,贺竭觉得新鲜,想要驯服他的心波澜壮阔。
益达的大厅除了海选选手还有很多路人和粉丝,贺竭不太方便下场走动,保安和经纪人也不会允许他这么做,好在他存了祁若初的手机号,只是犹豫着该不该打这通电话。
这么做会不会太给他长脸了·贺竭有些小纠结小彷徨,不过也只有那么一小点,毕竟大风大浪他都见过,现阶段被一个新人牵着鼻子走,还不至于。
可人还是得找,他看上的人可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他都已经为祁若初设定好了一整套发展计划,而且小狗圈都已经套上了,可不能撒手就没··贺竭找来了小胖,把祁若初的手机号塞给了他:“问问祁若初在哪,过一会儿就轮到他上场了,别给我掉链子。”
小胖拨下贺竭给的手机号,将手机放在耳边,抬头看了他一眼:“你自己怎么不打”·贺竭抱起胳膊将脸一别,傲慢的问:“你觉得我长了一张经纪人的脸吗”·小胖嗤的一笑,嘟囔道:“你还别瞧不起咱们经纪人。”
电话响了几十秒都没人接,小胖挂掉了电话,还不等他反馈,贺竭便皱起了眉头,强硬的说:“接着打,打到接为止·”·谢楼带着祁若初和小飞去了5楼的电玩城,就在小胖给祁若初打电话的间隙,他正和谢楼两人正在拳皇街机游戏上打得水深火热,整个电玩城里都充斥着高分贝的游戏音乐声,就连面对面说话都得扯着嗓门才能勉强听清。
小飞一直在一旁静静的看着,细心的他听到祁若初的手机一直在响,便提醒了一句··“绿毛龟,暂停暂停,我看看手机,你别乱动·”祁若初掏出手机,一看是陌生号码想也没想就挂掉了,这时游戏屏幕上传来了“K.O”的回合结束声。
谢楼得意的转动着摇杆,冲祁若初摊开了手:“给钱给钱·”·“靠,都说了暂停,你可真不要脸·”祁若初骂骂咧咧的从口袋里掏出10块钱拍到了谢楼手上,“你缺这10块钱啊。”
谢楼哼哼的笑着,用手指将手里的十元纸币弹得啪啪响:“爷不缺这10块钱,缺的是征服感·”·“我呸,就你还征服感,有本事去大保健啊。”
祁若初输得有些不服气,干脆关掉了手机,拍了拍游戏机:“再来再来,你不缺钱我缺·”·小胖听到语音提示里提示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只好对贺竭耸了耸肩:“不用打了,关机了。”
贺竭恼火的咬了咬腮帮子,一声不吭黑着脸走进了休息室·小胖连忙跟了过去,犹豫了一阵忽然问道:“你知道许总已经跟他公司的那几个新人签约了吗包括祁若初。”
贺竭回头看了他一眼,冷冷的说:“知道·”·小胖一愣,皱着眉头问:“那我们这边的合约”·“难道我们是第一回遇到合约纠纷吗”贺竭迈着大步径直往前走着,“按流程来,你放心我有准备,许冠岩到时要是不放手,有得他好受。”
·第19章 第 19 章·祁若初和谢楼在电玩城里玩得不亦乐乎,谢楼是因为通过了海选没什么事惦记,可祁若初不一样,他是仗着贺竭这个大靠山,压根没把海选当回事。
幸好小飞留了个心眼,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就给两人提了个醒:“哥,快6点了·”·谢飞盯着游戏屏幕,忙着按键放招,早就把祁若初还要海选的事抛到了九霄云外,他用余光扫了小飞一眼:“你这么快就饿了啊,飞。”
“不是我饿……”小飞红了红脸,“祁哥海选的时间快到了吧”·祁若初猛得回过神站了起来,感恩戴德的冲小飞点了点头:“飞,幸好有你在,咱们赶紧去楼下。”
小飞害羞的挠了挠头:“你们叫我小飞就可以了,飞啊飞的叫,怪让人不好意思的……”·祁若初一把抓起游戏机上赢来的钱,揉了揉小飞的头顶:“飞,你也太可爱了吧,这样叫着亲近,你看你哥啊哥的叫我们,我们也没说不好意思啊。”
“就是·”谢楼拍了拍小飞的肩膀,坏坏的看了祁若初一眼,“一会儿看你祁哥大显身手·”·“对了,祁哥你要表演什么唱歌还是跳舞”小飞好奇的看向祁若初。
说话间,三人已经走到了电玩城外的电梯口··小飞这么突然一问倒是把祁若初给问住了,他慢动作按下了电梯按钮,苦恼的琢磨之后,僵硬的问谢楼:“我记得你海选完之后说你的节目是公司安排的”·谢楼不明所以的看着他:“是啊,公司提供了几项选择,然后针对训练。”
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相爱相杀·小飞算是个局外人,有些不明白两人口里的公司指的什么,想问却又不知道该不该问,最后还是硬生生把脑子里的这团疑问给压了下去。
祁若初看着谢楼搓手笑了笑,一脸谄媚的问:“那你还记得我要表演什么不”·谢楼看着祁若初这副心虚着没底气的模样,心想,玩完。
回到海选现场之后,祁若初就一直没安定下来过,托着胳膊反复用手摩擦自己的嘴唇,两只脚也跟抽筋似的抖个不停··谢楼说了,公司给他安排的是一首抒情歌,可祁若初恨不得将整个脑袋都给倒出来了也没记起那歌怎么唱,他甚至连歌名都没听过。
“你到底行不行啊·”谢楼看着他的模样都替他着急,“台上可都叫到661号了·”·祁若初拧着眉头看了他一眼,没吭声··谢楼叹了口气,拨了拨刘海轻描淡写的说:“上午你怎么说我的,自己好好想想,紧张个什么劲。”
祁若初瞪了他一眼,心说老子会紧张想当年当狗仔到处盯人盯票,日子过得跟无间道似的,也没见犯过怂,这会儿能紧张不能够。
比起紧张,他更怕丢人,特别是在贺竭面前丢人··倒不是他有多介意贺竭的看法,而是两人之前本来就有那么点水火不容的意思了,祁若初觉着一来二去算是勉强打了个平手吧,总不能在这点小事上被压低了气焰。
一会儿往台上那么一杵,台下几百双眼睛看着他,还有那个贺竭,他一首歌一支舞也演不出来,那不是活生生让人看笑话,也对不起自己这张好脸啊,总不能最后来首诗朗诵打发人吧。
祁若初有些后悔了跟着谢楼瞎溜达了,他之前还教育小飞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现在看来,自己只怕早就着了他的道,表演项目的事早就该先想到才对··祁若初绞尽脑汁,努力回忆自己的个人才艺。
跳舞什么的压根就没门,他从小到大就是出了名的手残加肢体不协调,唱歌吧,好像也只会那些老得不能再老的过气歌,要知道现在场上和网络上的观众可都是一水的小年轻,大概没什么人会买账吧。
贺竭从休息室回到海选现场之后就全程心不在焉,视线一直在选手的登台处打转,他几次企图给祁若初发短信质问,可总是在编辑好了文字的最后关头按下了清除键··“贺竭”一旁的向理轻轻叫了他一声,指了指舞台上665号选手,“轮到你表态了。”
贺竭放下手机,抬头看向舞台,目光正好扫到祁若初出现在了登台口,他一直绷着的额头就像是被一张无形的手给轻抚过一样,立刻就舒展开了··“过过……”贺竭悄悄松了口气,眼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连台上的选手都没认真看一眼,就对主持人挥了挥手,发表了自己的结论。
其他的四名评委不约而同地向他投去了震惊的神情,对于台上的这名选手,五名评委里只有贺竭投了通过票·虽然这一票已经没有多大作用了,但是就针对于台上的这名选手,这一通过票还是会引起其他人的疑惑。
向理顶着主持人尴尬的视线,悄悄拉了拉贺竭的衣服:“你看清台上的选手再说……”·贺竭奇怪的看了向理一眼,然后看向舞台,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评委贺竭,您是投通过票吗”主持人紧张的确认道··贺竭舔了舔嘴唇,鼓足勇气才敢再次正视台上的665号选手··他的齐臀超短小皮裤,露脐皮背心,脚下踩的粗跟高跟鞋,还有脖子上挂着的指头粗的金链子,以及脸上的浓妆和突兀的光头,没有哪一点不闪瞎观众的双眼。
就连在后台看着的祁若初都一直不停的吞咽着口水,在心里一遍遍怀疑台上的665号是不是祁陆的同事··“你确定你没走错地方吗”贺竭努力的看着他的脸说。
“没有啊·”665号侧身踮起一只脚的脚尖微微向上一提,妖娆的将手从臀部划到胸前,然后托着下巴冲贺竭抛了个媚眼,“我美么·”·贺竭抱起胳膊打了冷颤,一脸惊惧的问向理:“他刚才表演的什么”·“一段舞。”
向理为难的耸了耸肩,掩着嘴巴在贺竭耳边说道:“说实话我真没看明白他跳了什么,反正他说他是新时代的ladypapa·”·“665号,你可以下台了,就算贺竭让你通过,五位评委你也只拿了4票,淘汰无疑,下次决定参加选秀节目之前麻烦你先弄清自己的- xing -别,我们这里是选优质的男- xing -练习生,不是人妖,更不是一个哗众取宠的小丑。
主持人,麻烦叫下一位上台·”·陈琛风突然呛声,他似乎没有耐- xing -在这样一位选手上浪费时间,毫不留情的将ladypapa展现出来的特立独行的状态逐个批判了一遍。
665号显然身经百战,但凡有些自尊心的人要是遇到这么一通数落,就算不泪洒当场,也该是绝尘而去,没想到他倒是有些绝,歪着嘴巴冲着陈琛风冷冷一哼,又是撇嘴又是叉腰,酝酿了好一阵。
就在所有人以为他要语出惊人的时候,他却只冷冷撂下一句话:“男人都是大猪蹄子”·这句似曾相识的话一钻进祁若初的耳朵里,就犹如雷霆一击,直捣他的心灵深处,让他搔首挠腮好一阵不自在,目光也不知不觉飘到了评委席。
他看到贺竭正用余光看着他,一侧嘴角隐隐上扬着,挂着嘲讽的笑··“666号上台·”主持人看向入场处的祁若初,“轮到你了·”·祁若初看着舞台深吸了一口气,抱着奋力一搏的决心踏上舞台。
陈琛风刚才的毒辣点评使得剩余的十几位选手和场上观众的气氛变得压抑了起来,大家开始意识到无论如何都千万不能往他的枪口上撞,要不然绝对死得很难看,还是当着镜头前全国观众的面。
“各位评委好,我是666号选手祁若初·”祁若初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他看向台下,谢楼和小飞正在向他招手打气··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相爱相杀·贺竭悬着的心落了地,很快就重新扮演好了评委身份。
他面无表情的翻看着祁若初的资料,抬头问道:“你要表演什么才艺·”·祁若初看一眼台下正紧张的看着他的谢楼和小飞,调好话筒的高度,清了清嗓子之后,不假思索的回道:“我为大家演唱一首中华名曲——《好汉歌》。”
·第20章 第 20 章·“好汉歌”贺竭觉得自己有些孤陋寡闻,用询问的目光看向向理,他可以算得上是中华曲库··向理看了贺竭一眼,又看了看惊讶得连眼珠子都快掉出来的许总,尴尬的捂着嘴问:“水浒传你不知道”·贺竭木讷的眨了眨眼,刚准备拿出手机查查这首歌的来历,祁若初就毫不犹豫的开始了他的表演。
“大河向东流,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哇,嘿嘿嘿嘿,参北斗哇,生死之交一碗酒哇,说走咱就走,你有我有全都有啊……”·场内足足沉寂了十几秒钟,紧接着是一阵暴风大笑。
祁若初用他那苍劲有力的歌喉还有卖力的手舞足蹈,以及集中且认真的面部表情成功的征服了在场的其他选手··除了陈琛风,他的两撇眉毛都快拧成麻花了··就连角落里的主持人也一脸懵逼,忍不住反复打量起了祁若初。
他实在是不明白,这么一个嫩出了水的小鲜肉怎么选了这么首老掉牙、并且在年轻人里毫无市场的曲目··一曲唱完,祁若初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作为一个钢铁直男铁血硬汉,这首歌无疑让他热血沸腾豪气冲天啊,可惜表演时间只有三分钟,要不然他还能加唱一首笑傲江湖。
实际上抛开这首歌到底有没有市场,祁若初唱得还算是不错的,最起码神态情绪表演的很到位·他那张热血澎湃得就快赶上关公的大红脸,可不就像是摔了酒碗,雄赳赳气昂昂的准备投身绿林的梁山好汉。
几位评委面面相觑,他们可没忘记祁若初和许总的关系,本来他的外形就已经超过标准线了,哪怕是随便唱一首流行歌曲,只要在调上,晋级那都不是问题·可大家怎么也没想到他这么的剑走偏锋。
主持人回到台上,见评委席莫名的沉默,弄得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祁若初倒是自我感觉良好,见主持人晃神,便低声好心提醒道:“你该问评选结果了。”
主持人侧过脸掩饰住自己的失准,无奈的瞪了祁若初一眼,拿起话筒硬着头皮问向评委席:“各位评委有结果了吗不知道这位‘一鸣惊人’的选手能否得到胜利之神的眷顾呢”·祁若初自豪的点了点头,他觉得主持人刚才的这句“一鸣惊人”形容的非常贴切。
至于眷顾嘛,那自然是跑不了的,贺竭和许总那可都是他的靠山·他甚至开始觉得刚才在台下的杞人忧天是庸人自扰··他紧张而又期待着看向评委席,意外的发现贺竭竟然用手撑着额头,将整张脸埋了下去,只能隐约看到手影覆盖下线雕般的下颚线。
祁若初有些忐忑了,他连忙看向许总,从他空洞的眼神里只读出一个词——万念俱灰··“各位评委”主持人也被评委席的气氛感染,莫名紧张了起来。
一直没怎么发声的晏子瑜似乎是几位评委里看起来最淡然的,她一只手转动着桌上的圆珠笔,一只手托着下巴,微微侧着头,淡淡的说:“我想听听贺竭怎么说·”·向理一愣,忽然忍俊不禁的瞥了贺竭一眼,心说,果然最毒妇人心。
现场所有的目光立刻投注到了贺竭身上,就连摄影师也将镜头对准了他·然而台下的选手和观众却有些莫名其妙,他们想不明白对祁若初的评审为什么会这么纠结。
陈琛风是个嗅觉灵敏的人,他很快就从晏子瑜的语气和神态里察觉到了祁若初可能和贺竭有某种关系,于是便坐山观虎斗,放下手里的资料,靠着椅背,翘起腿津津有味的看向贺竭。
祁若初紧张的看着贺竭,嘴唇微微张着,喉结不安的上下鼓动了一下·他不得不承认,现在还真有些输不起了··贺竭微微扬起了下巴,撑着额头的手掌缓缓滑向侧脸,脸上的肌肉开始向上牵引,没过多久,一个灿烂的笑容就爬满了他的整张脸。
“通过·”·贺竭只吐出了简短的两个字,而场上的气氛却因为刚才的等待而有些滞后,半天都没有反应··祁若初看着贺竭的笑眼,那铿将有力的两个字让原本意料之中的事竟然硬生生的生出几分莫名的心悸。
·他急忙抖了抖脑袋,往心里念起了咒,“我是直男,我是直男……不能被妖孽迷惑……不能被妖孽迷惑……”·贺竭目光流转,轻轻的将手里的笔往桌子上一扔,端手侧过头看向其他评委:“你们觉得呢”说着他顿了顿,似有若无的扫了一眼祁若初,“说实话,我还从来没有听过这么生动的‘好汉歌’。”
向理忽然低头大笑,拍着手说:“说的好说的好,确实很‘生动’,我也通过·”·晏子瑜笑着耸了耸肩:“我也通过·”·主持人看向尚未表态的陈琛风和许总:“如果再有一票通过票,666号选手就可以顺利晋级了,剩下的两位评委”·陈琛风看了许总一眼,看起来他正等着自己先开口,想了想之后淡淡的说:“这一票我弃权。”
“弃权”主持人哗然,这才只是海选,好像没有必要这么的上纲上线··许总松了口气,陈琛风代替杨信坤他们也是海选前一个小时才知道的,他还摸不清陈琛风的为人,如果这一票他弃权,相较之下自己的选择就有余地的多了。
“我投不通过·”许总面无表情的抱起胳膊,往椅背上一靠,没有去回应略显吃惊的祁若初的目光··祁若初恨恨的咬了咬牙,从主持人手里抢过话筒,不依不饶的问许总:“我想知道这位评委为什么投不通过。”
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相爱相杀·他一来是打心底觉得自己的演出确实优秀,二来是十分不爽许总的人前一套背后一套·虽然祁若初他自己也有脚踩两条船的嫌疑,可谁叫许总还蒙在鼓里啊,那他就要耍个横。
许总一愣,他没想到祁若初胆子这么肥,竟敢公然跟他叫板,这不是明摆了想窝里反··他自认自己投得这票不通过是一手好棋,一来可以为海选树立一个相对公正的表象,二来他怕四名评委都投通过票会让陈琛风起疑,反正陈琛风已经弃权,他的投票已经影响不到结果了。
可面对场下的这么多选手观众,许总又不得不去回应祁若初的质疑··祁若初的语出惊人让向理和晏子瑜也很吃惊,两人面面相觑,纳闷的看着他··唯独贺竭,他好像早就料到了祁若初肯定会闹这么一出,淡定的拿起桌角广告赞助商提供的饮料喝了一小口,脸上没有出现任何可以捕捉到内心想法的表情,就像一座冰山。
纵使许总恼火无奈,可也得出面应对··“因为你的态度傲慢,选歌敷衍,就是这样·”·祁若初冲他翻了个白眼,冷笑了一声,将话筒塞回到了懵逼的主持人手里,心说:丫可真能演。
最后的结果显然易见,小小的波折还是没有阻挡祁若初通过海选的脚步··一下台,谢楼和小飞就朝他围了过去··“祁若初你可真行”谢楼简直叹为观止,贼眉鼠眼的看了看四周,凑到他的耳边说道:“连许总你也敢怼”·祁若初吸了吸鼻子,不屑的看了谢楼一眼:“出来混,还没怂过谁。”
谢楼撇了撇嘴,低声讥道:“可真臭屁·”·“祁哥,恭喜晋级·”小飞抱着吉他,乖巧的冲祁若初笑了笑,又黑又圆的眼珠闪烁着淡淡的光,就跟初生的小鹿。
祁若初笑着对他点了点头,看到贺竭好像正回头看着他,便连忙拉起两人的胳膊,跟逃似的冲到了会场外··“你干嘛啊”谢楼被祁若初拖着离开了大厅,不耐烦的甩开了他的手。
“回家啊,都选完了还留在那里做什么”祁若初轻轻吐了口气,他总觉得只要在贺竭的附近,自己的磁场就会受到干扰,不能定心不说,还总觉得对方那眼神就好像在暗戳戳的意丨- yín -他一样,让他浑身发麻。
小飞抬头看了看天,夜幕降临繁星闪耀,时候是不早了··“那我就先回学校了,刚才谢哥已经把你们的手机号都告诉我了,晚点跟你们联系·”·祁若初点了点头:“听说明天海选结束,就要安排晋级选手的集训了”·“好像是。”
谢楼说,“不过还得根据网上的投票结果,不是所有的晋级选手都能被选进去,听说后期的赛制是每位评委带一批选手,然后进行队伍与队伍间的PK·”·“这么凶残”祁若初咂嘴,心想选来选去还不是有后台的赢,他有些不屑。
谢楼不知想到什么,贼笑着用胳膊肘顶了顶祁若初:“你最好求神拜佛咱们能进同一队,要不然我可不会对你手下留情哦·”·“就你”祁若初冷笑了一声,看着小飞打趣道:“乌龟可赛不过兔子。”
没想到小飞好像不怎么懂接茬,想了想后耿直的说:“好像也不是,龟兔赛跑里兔子输了……”·谢楼听了大笑,拍着小飞的肩膀说:“我果然没选错人,飞,你真是哥的贤内助。”
小飞脸一红,弱弱的问祁若初:“我说错什么了吗”·祁若初看着他摇了摇头,无可奈何的说:“你没说错,我错·”·三人站在马路边打了打哈哈吹了吹牛逼,就准备各回各家。
祁若初送走谢楼和小飞,在路边抽了根烟,刚准备坐车离开,就看到小胖手里拿着个盒子,从益达广场东张西望的跑了出来,看到他之后就直奔了过来··“这是贺竭要我给你的。”
小胖面无表情的将手里的黑色方盒递给了祁若初··“给我”祁若初吃惊的指了指自己,打开盒子一看,是一个黑色的铆钉真皮脖圈,脖圈的正中间还镶嵌着一颗指甲盖大小的钻石,在夜色中熠熠生光,恨不得闪瞎人眼。
“我靠”祁若初骂了一句,心想贺竭送这玩意给他不是骂他是狗吗太他妈欺人太甚了··他想也没想就拿起脖圈走到了垃圾桶旁,准备来他个圈毁人亡,一拍两散。
“你可千万别扔·”小胖叫住了他,够着脖子指了指脖圈,“脖圈上的那颗钻看到了么,是3克拉的真钻·”·“3克拉要多少钱”·“一般品质的也要7,8万。”
祁若初倒抽了口凉气,再看手里的脖圈竟然觉得没那么憎恶,反倒还有些惺惺相惜··“这么值钱的东西,那我就勉为其难的替贺竭暂时保管一下好了。”
祁若初旁若无人的往3克拉的钻石上哈了口气,爱惜的擦了擦,“你跟贺竭说,礼尚往来,我不会白拿他的好处·”·小胖看着他见财眼开的样子无奈的笑了笑,走近说道:“贺竭说让你放心,网上的投票他会帮你打点,后期也会想办法安排你到他的队伍里。”
祁若初一听,擦钻石的手陡地僵住了,心里拔凉拔凉的·他完全不知道被贺竭支配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到头···第21章 第 21 章·俗话说,家是心灵的港湾,家是人生的驿站,家是温暖的代名词。
可在祁若初这里,家是狼牙棒,家是九节鞭,家是闪电雷鸣,让他提心吊胆随时都能重伤晕厥·就这么两天,祁若初都不止一次的质问过老天,想要个平静正常的家怎么就那么难呢。
从外面回来,他刚打开自家小院大门,一眼就看到浩浩荡荡整齐排放在自家院子里的摩托车小电驴,而且远远就能听到对面的小楼房里闹哄哄的··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相爱相杀·想都不用想,房子里肯定又在闹着什么幺蛾子。
祁若初忽然一阵肝颤胆寒,蓦地觉得眼前的这栋小楼房像是一个看着他怪笑的妖怪,正等着他入瓮··他忍不住深提了一口气,心中惴惴不安,不知道等待他的又是什么。
反正自打住进了这个家,惊喜没有,惊吓倒是从没断过··他站在防盗门外,在开门之前忐忑的将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门内的动静,是瓶瓶罐罐的碰撞声和祁陆掐着嗓子不知又在对谁呼来喝去。
他小心翼翼的转动门锁,心中暗下决心,一旦发现什么不对劲的情况,就直奔二楼反锁上房门,打死不闻门外事··门被轻轻推开,祁若初还是中招了··“欢迎大明星回家”·一个扎着小麻花辫、戴着庆祝小纸帽,脸蛋红扑扑的小女生按下了手里的喷雪和彩带,让祁若初面前落起了雪花彩带雨。
同一时间,客厅里“砰”的一声,祁陆将手里的香槟酒的瓶盖给撬了出来,在他身旁站着一群跟他一样妆容诡异,体型高大暂且算是男人的男人··沙发上还坐着几个跟祁若初年纪差不多的男女,他们看起来就冷漠得多,只是淡淡的往祁若初身上扫了一眼,就将注意力放在了电视机屏幕上,选秀的海选直播刚刚结束,正在播广告。
“这是什么情况……”祁若初意料内的一脸懵逼接受不能,但好歹算是看出了点端倪,他们是在替自己庆祝吧·“我们在电视上看到你通过海选啦”小女生笑嘻嘻的拽起祁若初的胳膊往客厅拉,“祁叔叔叫我们过来替你庆祝”·“噢……”祁若初愣愣的跟着小女生走到了客厅,这群陌生人里他就见过化妆师老段,其他的完全没有印象,不过看打扮,应该是祁陆的同事。
“祁哥哥你真是太上镜了”小女生指着电视,兴奋的在原地跳脚,身上有些不合身校服裤子就像灯笼似的上蹿下跳,“刚才唱歌的时候你又帅又酷”说着她的脸一红,“贺竭哥哥也很帅……”·没有人抵抗得了小朋友发自内心的赞美,祁若初也不例外,可要是夸贺竭,他就有些不开心了。
“小朋友,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可不要随便追星哦,一个不小心可能喜欢的就是一匹大灰狼呢”祁若初面带微笑,弯下腰揉了揉小女孩的头顶。
也不知道他的哪句话得罪的小女生,她忽然不笑了,板着脸噘起了小嘴,猝不及防的抓起祁若初的大手放在了她的胸前··“我今年已经10岁了不是小朋友你看我都有胸了”小女生委屈的顿了顿,“祁哥哥,小时候你可答应过我,等我长大了就娶我的你再耐心等等,我就快长大了”·祁若初愣是觉得自己手下的小平丘有如烫手山芋,忙不迭的抽回了手,不知该怎么接话。
就这么一下他就出了一身冷汗,全身的汗毛直立·他想不通现在的小孩子怎么这么早熟,年纪轻轻就想着套路男人,还好他没有什么变态的癖好··“你怎么脸色发白啊”祁陆瞪了祁若初一眼,将一杯饮料拿给了小女生,弯下腰轻声细语的对她说:“居居乖,去沙发上跟哥哥姐姐看电视,祁哥哥刚回家还没喘口气呢。”
沙发上的长发女生对居居招了招手:“居居,到我这来·”·居居看了女生一眼,古灵精怪的吐了吐舌头,转头飞奔向了厨房··祁若初听到她奶声奶气的对厨房里的人喊着“妈妈”。
“妈妈”带着居居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一个刚切好的果盘,笑着说:“水果切好啦·”·祁若初定睛一看,祁陆喊到家里的朋友果然没让他失望,居居叫着的“妈妈”也是毛发旺盛,身材魁梧,不论怎么看都是一男人。
“太他妈扯了吧……”祁若初叹了口气,悄悄拍了拍祁陆的肩膀,“不介绍一下”·“介绍什么,你不认识啊臭小子。”
老段叼着根烟坐到了沙发上,“等你红了,祁陆以后就享福了·”·“哎呀,不要这么说嘛”祁陆捧着脸笑靥如花,招呼着说:“来来,该吃吃该喝喝甭客气,晚上上完工,我再请你们吃早茶”·“你放心我绝对不客气”一个扎着爆炸卷小辫子的年轻男人弹了弹烟灰,拿起茶几上的一罐啤酒一饮而尽,“真羡慕你们这帮老的,孩子都快长大成人了,不像我,家里还拖着个奶娃娃,还得熬十几二十年呐。”
“我- cao -你小子说谁老呢”老段听不得别人说他老说他丑,立马翻脸不认人,“哥几个,揍他”·拥挤的小客厅里一下就闹腾了起来,以老段为首的几个老家伙前仆后继的冲到爆炸卷面前一阵拳打脚踢,就连祁陆也拉长着脸冲他扔了一记抱枕。
画面看起来暴力血腥,可祁若初留意到他们手上都留了力,拳脚落到爆炸卷身上跟挠痒痒似的,除了让他抱着身体咯咯笑着求饶,并没有引起其他的身体不适··“好了好了,你出门一天,先去洗个手吃东西。”
祁陆对祁若初说,“爆炸卷是店里招的新人,刚跟老婆离婚,带着孩子,你就叫他爆叔吧,今年刚32.”·祁若初点了点头,卷起袖子慢吞吞的去了洗澡间。
他越来越好奇祁陆上班的地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为什么好好的女人不请,非要请这么一堆雄壮威武的男人当舞女··看起来他们好像都有孩子,祁陆是单亲爸爸,刚才的爆炸卷也是,居居也喊她的爸爸叫妈妈,难道其他人也都是单亲爸爸·祁若初洗完手回来,客厅已经恢复了秩序,在祁陆的号召下,除了居居之外的所有人都已经举起了酒杯。
”来来来为了庆祝我家祁若初踏进娱乐圈,咱们来干一杯”祁陆冲祁若初扬了扬下巴,“拿酒·”·祁若初乖乖举起了酒杯,清脆的酒杯撞击声在客厅里回响,所有人的脸上都挂着笑。
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相爱相杀·祁若初用余光看了看这些并不太熟的朋友,虽然他们看起来很奇怪很另类,就连自己的爸爸也是,但是这种温馨的团聚感却让他觉得心里暖暖的,他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
人活在世都会有各自的苦衷和艰难,没几个人会幸运到获得每个人的理解和支持,但只要身边哪怕还有一个人愿意陪伴理解自己,就会获得继续走下去的勇气和动力··祁若初忽然觉得自己很幸福。
眼前的这条路虽然不是自己选的,可他却因此收获到了很多珍贵的东西·他走的每一步都被人关心着,在他的父母离开后,在和郁远分别后,他已经有很多年没有过这样的感受了,踽踽独行的这些年,他都是自己找出路,一个人躲起来舔伤口,指望不了任何人。
“爸,这一切不是做梦吧,我觉得现在真的好开心·”祁若初敞开肚皮喝得酩酊大醉,歪斜的靠在祁陆的身旁,“要是这一切都是个梦,我醒来以后肯定会哭的。”
祁陆听到祁若初喊自己“爸”,转过头刚想发作就看到他原来已经闭上了眼,鼻下是均匀的呼吸,带着淡淡的酒气··“臭小子,刚喝醉就说梦话。”
祁陆笑了笑,一脸宠溺的帮祁若初拨了拨落下来的刘海,轻轻将他的身体放倒在沙发上,冲其他人打了个响指,压低嗓门说:“散了散了,让我们家小祁好好休息休息。”
“这才几点啊,酒都没喝完呢·”老段虽然嘴上埋怨着,可已经老老实实拿起外套穿了起来,“一会儿我们去店里给你请个假,捎句话,让你们家小祁好好加油,哥几个等着吃他的出师宴。”
祁陆点点头,轻手轻脚的送走了一大帮子人,门外轰隆了几声,小电驴跟着大摩托扬长而去··祁陆回到屋子就去二楼拿了床被子盖在了祁若初的身上,然后将茶几和厨房收拾了收拾,一阵忙下来已经快10点了。
他刚坐到沙发上歇了口气,准备将电视调到回放,再回味欣赏一下自家宝贝儿子的精彩首秀,就看到手机屏幕亮了,锁屏页面上显示着微博消息的通知提醒··他打开手机一看,立马一阵手舞足蹈花枝乱颤:“哎呀妈呀,贺竭更微博了。”
作者有话要说:贺竭:3个6,要吗·第22章 第 22 章·贺竭的微博一更新,粉丝群里就立马炸开了锅··“我的天呐咱们家的大蝎子是记起微博密码了吗我们都当了这么久的孤儿了,真是活久见”·“哈哈哈,他也许可能大概只是手抖吧……”·“他发的‘666’是什么意思啊暗号还是密码好几天没看微博,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粉丝团的团长妖妖看着手机群里的七嘴八舌,对着电脑上贺竭微博页面上发的三个数字苦思冥想,没过多久,她脑中灵光一闪,在手机上敲下一行字。
“今天的海选直播你们看了吗”·群里安静了几秒,紧接着刷起了屏··“妖妖来啦今天白天忙没看直播,正准备看重播。”
“看了看了,666是什么意思”·“是那个唱‘好汉歌’的选手吗”·“好像是他啊,老贺好像很挺他的样子”·“直播我还没看,选秀唱‘好汉歌’,是油腻中年人”·“才不是,我看了直播,是个小鲜肉,还蛮帅的。”
“妖妖人呢快给大家说说666是什么意思呀·”·“当老贺的粉丝真是- cao -老心了,嘘寒问暖当爹当妈,还得会猜谜……”·妖妖看着手机屏幕上的聊天内容,打开了“向上吧,练习生”的选手投票页面,将鼠标滑到最下方才看到了祁若初的信息头像,票数不高,排在倒数。
为了证实自己的想法,她给小胖发了条微信,问他自己猜得对不对··因为她是H市粉丝团的团长,很多线上线下的粉丝活动都靠她来组织,所以小胖破例加了她的微信,方便贺竭与粉丝间的互动和联络。
小胖过了十几分钟才回她消息,只是回了简短的一句话:你是怎么想的就怎么做··虽然他答复的很隐晦,大概是怕聊天记录外泄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可妖妖还是心里有谱了。
她将投票页面的地址复制到了群里··“轮到咱们魔竭团出马了,兄弟姐妹动起来,将666号的选票拉上去,每个手机只能投一票,身边有朋友可以借手机号注册投一票,抓紧抓紧。”
“收到收到”·“马上投”·“没问题没问题,不过咱们群里应该没男生吧”·“哈哈哈,那可说不准啊,毕竟咱们老贺男女通杀。”
“截止时间到什么时候明天我让学校的学生也帮忙投·”·妖妖看着聊天内容笑了笑,又敲出一行字:·“大家低调一点,免得给贺竭惹麻烦,背上刷票暗箱- cao -作的名声就不好了”·“OKOK”·“了解,我们办事,老大放心。”
“群里都是老粉,不会走漏风声的·”·“防火防盗防黑粉,大家还是不要借太多手机号,咱们好几个群,一个人投一两票给666,就算不能让他排第一,排到前十进入集训营问题应该也不大。”
“楼上说得对·”·“我觉得应该还好吧,刷票的事大家都是心照不宣,现在什么活动不是靠刷啊,只要别太过·”·妖妖觉得大家说得都很有道理,便发了个“OK”的手势头像,过了几秒钟,聊天窗口里忽然蹦出了个脸生的头像。
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相爱相杀·“大家好,我是新人是贺竭的铁杆粉丝”·“欢迎新人”·“欢迎欢迎”·“男的女的,报上三围XD。”
“新人,你是喜欢老贺的身还是老贺的心XD”·这是粉丝群里的老套路,一旦有新人进群免不得被调丨戏一番,倒也没什么恶意,反而能拉近彼此间的距离,一群老阿姨的恶趣味。
“我是男的,三围:107,73,110·”·“……我的天,咱们群里来了个老实人……”·“还是男的……”·“他会不会觉得我们是变态……”·“他的胸围比我还大……”·祁陆当然不懂这些小姑娘的套路,看着手机上他们对自己的评价有些接不住梗,双唇集中的噘在一起,认认真真的又敲下一行字。
“你们是想丰胸吗我倒是有些好办法,哦对了,你们放心,我不觉得你们变态·”·群里沉寂了好几秒之后,2333开始刷屏,大家都觉得这个新人太好玩了,竟然这么耿直较真,而且异- xing -相吸,群里的男生本就少,偶尔进来一个就立刻成了香饽饽。
“2333”祁陆又开始发蒙,他挠了挠脸,怎么也想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便在群里问了起来··妖妖觉得这个新人有些奇怪,便问道:“刚进群的新人今年多大”·祁陆掰起手指头算了算:“47。”
群里一看到祁陆的年纪立马就安静了,就像上课铃响了还在叽叽喳喳说闲话的同学,突然看到班主任露出个脑袋,- yin -森森的出现在了窗外··就连妖妖都觉得别扭,她可以想象贺竭的魅力大,就连上了年纪的大叔大妈也能圈粉,可大半夜还加群聊天,那就有些令人寻味了。
她犹豫着该不该把这个摸不清底细的老新人从群里挪出去,话说回来,他是怎么知道群号并且入群的·正在她纠结的时候,空白的聊天框上突然出现了一条系统的通知——贺竭入群。
一直等待着群友回复的祁陆第一个看到贺竭空降粉丝群的消息,连忙打起了字··”哎呀,我交好运啦,刚加群大明星就来啦”·祁陆一带头,其他的人也躁动兴奋了起来,要知道贺竭最近一次空降粉丝群距离现在已经快3年了,那时候他刚刚恢复自由身,宣布成立自己的工作室。
贺竭腰上系着浴巾,拿着手机刚从浴室走出来,线条分明的身体上还挂着水珠,头发也没吹,跟海藻似的盘踞在头上,腰下的斜腹肌分明可见,散发着令人窒息的男- xing -荷尔蒙气息。
他将手插进发梢,将头发整个往后随- xing -的一拢,拿起桌上的高脚杯,抿了一小口红酒,然后倚靠在了沙发上,面无表情的看起了群里的消息··祁陆的聊天头像格外引起了他的注意,是一个有些发黄的老照片,照片上是个小婴儿,身上只穿了个件小肚兜,手里抱着一个红白色的拨浪鼓,笑呵呵的看着镜头。
看着这有些熟悉的眉眼面庞,贺竭想起了那天在祁陆家告诉了他自己的粉丝群,于是艾特了祁陆的昵称,问道:是祁阿姨吗·“是是是”祁陆在群里被贺竭点名,喜不自胜,一只拿着手机,一只手激动的胡乱拍起了沙发,不曾想一巴掌正好落到了睡在一旁的祁若初的脸上。
祁若初惊醒,捂着被拍红的半边脸懵懵懂懂的看着祁陆,目光呆滞的问道:“下刀子了”·“哟,你怎么醒了,还早呢,接着睡接着睡。”
祁陆翘起兰花指按了按祁陆的脑袋,让他躺下接着睡,另一只手也没闲着,不停的跟进着群里的聊天内容··祁若初揉着眼睛看了看电视上的时间,晚上11点不到,确实还可以接着睡,可祁陆这一脸兴奋的看着手机是在做什么·不会是在看小黄片吧·祁若初好奇的够着脑袋往祁陆的手机屏幕上偷瞄了一眼,看到时不时蹦出来的贺竭的昵称和头像,惊讶得合不拢嘴。
他一把从祁陆手里抢过手机,看了屏幕一眼,问道:“你干嘛呢”·“臭小子想死啊敢抢老子的手机”祁陆秒变铁血硬汉,- cao -着浑厚的嗓音,绷起胳膊上的肌肉拧起祁若初的耳朵,不费吹灰之力的将手机拿了回来,“我正在追星呢你滚滚滚去睡觉”·祁若初红着脸揉了揉耳朵,可怜兮兮的支吾道:“追谁不好追那个变态……”·“你说谁变态”祁陆瞪了他一眼,“人家大晚上特意空降粉丝群,让他的粉丝帮你投票呢”·“那还不是因为大家是一根绳上的蚂蚱……”祁若初撇了撇嘴,“他还不是想着捧红我,让我帮他做牛做马捞票子。”
“狭隘·”祁陆冲他翻了白眼,循循善诱了起来:“你也不想天底下那么多帅哥小鲜肉,比你有本事的更是能用车拉,人家不捧别人专捧你,为啥”·“因为他是个变态。”
祁若初不假思索,脱口而出,他想起了贺竭送给他的镶钻脖圈··祁陆毫不犹豫的给了他一记脑瓜崩儿:“那是大明星看得起你看上了你”·祁陆这话一脱口,就觉得好像哪里有点不对。
“您这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啊您不想看着我娶妻生子,传宗接代儿孙满堂了他贺竭可是个男的我怎么能让他看上呢”祁若初立马抓住了他话里的痛脚,唱起了苦肉计,“要是我妈还在世,一定不会让我走这条路的……”·没想到祁陆又毫不犹豫的给了他一记脑瓜崩儿,外加一句冷冷的话:“你妈还没死。”
“我不是说的你”祁若初不愿落下风··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相爱相杀·“我知道你不是说的我·”祁陆忽然平静了下来,放下手机拿起桌上的烟盒,腾出一根烟放在了嘴边。
祁若初也不是没眼力劲,意识到自己- yin -错阳差说了不该说的·他拿起桌上的打火机,默默替祁陆点起了烟,豆大的火焰照亮了祁陆眼里的情殇··两人心照不宣的看了对方一眼,祁陆深深抽了口烟,靠向沙发,祁若初也不再吭声,值当刚才什么也没发生,可他心里还是有些介意,祁若初的父母是因为什么原因分开的。
在这个家,似乎看不到一星半点关于他生母的信息··夜色越来越深沉,客厅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到电视的声音·祁陆抽光了一盒烟,祁若初靠着沙发沉入了梦乡。
一周后投票结果出来了,贺竭的粉丝团- cao -作得当,祁若初以第5名的排名,连同着H市另外9名入围选手顺利入选了选秀集训营··只不过让人没想到的是,这次H市的选手排名,谢楼这只绿毛龟竟然排第一。
·第23章 第 23 章·网上的投票结果一确定,祁若初就收到了选秀主办方发来的通知,他得收拾收拾行李入住到指定的练习生公寓去··离家的头一天晚上,祁陆亲自帮祁若初打点好了行李,足足两大行李箱,从衣物到护肤品再到常用的药品,只有祁若初想不到了,没有祁陆忘记装的。
第二天一早,祁陆和祁若初提着两个行李箱,刚关上院门准备去外面叫辆计程车,就看到一辆拉风的林肯加长停在了院子对面,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那车喇叭一直冲着路边的祁若初和祁陆“叭叭”个不停。
“现在的有钱人素质可真低,大清早居民区呢,还一个劲的摁喇叭,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家车好,臭显摆个什么·”祁陆忍不住冲林肯烦了个白眼,拽起祁若初的胳膊加速往前走。
祁若初看了看祁陆,后知后觉的问道:“妈,你早上忘记刮胡子了”·“呀”祁陆惶恐不安的捂起自己的下巴,想也没想就跟龙卷风似的往回奔,脚下的高跟鞋啪嗒啪嗒踏得直响,“你等等我我回去刮个胡子”·“要不我自己去吧,又不是三岁小孩子还要家长送啊。”
祁若初无奈的叹了口气··祁陆忽然停在了原地,回过头凶巴巴的用手指着祁若初说:“你要敢阻碍我展现母爱,我就跟你没完”·“好好好……我等你……”祁若初无奈的举了举手,乖乖放下行李停在了原地。
他无聊的看向对面的林肯车,正巧看到后排的车窗被放了下来,从车里探出个绿头顶··“绿毛龟”·“你聋啊,我都冲你按喇叭按了半天了,你都不知道往车里看看。”
谢楼打开车门从车里走了出来,“亏我还好心特意来接你·”·“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祁若初惊喜的朝对面走了过去,绕着车身看了看,“你这车玻璃这么黑,鬼才看得见里面。”
“从公司前台那里问到的·”谢楼径直走到祁若初的行李箱旁,刚想将箱子提起来,没想到胳膊还没来得及使力,整个身子就被箱子的重量带着往下一沉。
“你这都装了什么东西啊,两大箱这么沉是准备出国还是逃难”谢楼讽刺道··说起行李箱祁若初就一脸无奈,只不过他没想到谢楼这么弱,两个箱子都抬不动,白长这个大的个子,还真是养尊处优没有历练过的富家公子哥。
他走到谢楼身旁,不费吹灰之力就提起了箱子,末了还得瑟的颠了颠:“看到了么,不是箱子重,是你太弱鸡啦·”·“你丫才弱鸡·”谢楼不屑的撩了撩头发,“大爷我出门都有人跟着打点,从来都不干这种体力活。”
祁若初冷笑了一声,懒得搭理他,独自将行李箱装进了车里··“对了,刚才跟你一起出来的是你妈”谢楼忽然问道··祁若初一愣,尴尬的点了点头,过了几秒,忽然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祁陆的这副打扮在家里还好,要是两人出去一起出去,那不是分分钟让人误会,就算解释起来肯定也很费劲,还不知道别人能不能理解。
“其实他不是我妈·”祁若初只好改口,想着给祁陆随便编排个什么身份,他可不想以后被谢楼抓着把柄取笑个没完··“我不是你妈那是你的谁”祁陆倒是动作快,前后没几分钟脸上的胡子就刮得干干净净出了门,好像还补喷了个香水,人还没走近就闻到一股子熏死人的浓香。
祁陆回身看向祁陆,忽闪着眼睛,一脸惊艳:“哇,阿姨,你看起来好年轻好有气质哦·”说完,他又看了看祁陆脚下踩着的44码超大码的高跟鞋感叹道:“就连脚也这么有型……”·祁若初听得一头雾水,不知道谢楼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可谢楼的马屁确实拍得好,祁陆高兴得合不拢嘴,上前拉起他的胳膊就是一通打量。
“小伙子嘴真甜,瞧你这头发色,对了,我想起来了,那天海选也上台了吧”祁陆摸了摸谢楼的绿头发,忽然忧愁了起来,啧啧道:“你这颜色可选得不好,男人最忌讳的就是这个色,你怎么还把它弄在了头上孩子,是不是遇到了什么过不去的心结了呀”·谢楼怔怔的看向祁若初,他正在一旁捂着嘴狂笑,整张脸都憋红了。
“阿姨,不是你想得那样……我没什么心结,就是单纯喜欢绿色……”谢楼尴尬的摸了摸后脑勺,连忙转移话题:“对了,我是来接祁若初去公寓的。”
“你没听祁若初说过啊·”祁陆奇怪的看了祁若初一眼,想了想后拍了拍大腿,恍然道:“难不成你们俩都是之前那个经纪公司的”·“是啊,我们俩一家公司的,所以才互相照应嘛。”
谢楼笑着冲祁若初挑了挑眉··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相爱相杀·“噢,这样啊·”祁陆忽然一脸严峻··他不比祁若初,不管他平时什么打扮,总归是活得久历练得多,一听谢楼的口气,就发现他好像还不知道祁若初跟贺竭签约的事,这么说之前的经纪公司应该也不知道了,这样的话可有些糟了。
祁若初傻不拉几的站在一旁,笑够了便清了清嗓子,也没太在意祁陆脸上的忧虑,对他说:“既然谢楼来接我了,你就先回去吧,免得一会儿还要一个人坐车回来·”·祁陆瞪了他一眼:“你就想着甩开我吧。”
“我不是怕你麻烦嘛·”祁若初贼精贼精的咧嘴一笑,推着谢楼赶紧坐进了车里,“等安顿好了我给你打电话·”·祁陆叹了口气:“行吧,好好照顾自己,有什么需要给我打电话。”
祁若初还是第一次坐这么豪华的轿车,车内的隔音效果超级好,汽车行驶的过程中几乎听不到车外的声音·他摸着冰凉的真皮座椅,和能将整条腿都敞开了伸的超大空间,心中一顿羡慕嫉妒外加一小丁点儿的恨。
市井的小情绪过后,他还是有些好奇··“就咱们两个人,你开这么大的一辆车干嘛宽敞的都能放张桌子打麻将了·”·谢楼的胳膊枕在座椅的扶手上,翘着二郎腿潇洒的说:“还要接两个人。”
十几分钟后,车停在了一所大学的校门口,凉小飞正站在路边,肩上背着吉他,身旁靠着着一个银白色的行李箱,正在看手机··谢楼打开车窗,让司机鸣了鸣喇叭,打开车窗喊道:“小飞,上车”·小飞抬头看向路边,看到谢楼就腼腆的笑了笑,提了提肩上的吉他背带,拖拉着行李箱走了过去。
“祁哥,好久不见·”小飞轻声对祁若初打了个招呼,并拢着双腿,将手掌搭在大腿上,规规矩矩的坐在祁若初身旁,就像个乖乖听课的三好学生··祁若初笑着看了他一眼,揉着他的肩膀打趣道:“你怎么跟个鹌鹑似的缩着啊,放松点放松点,等一会儿到了公寓,全国的选手都在,那么多生人和竞争对手,你还这样啊会让人看扁的。”
“就是”谢楼见祁若初和小飞亲昵着,便放着宽敞的独座不坐,硬挤着坐到了两人中间,“一会儿再给你介绍一哥们·”·“丁辞”祁若初问道。
谢楼点了点头:“不过不知道地址对不对·”·祁若初听出了谢楼话里有话:“你的意思是他填的假信息”·“那倒不是。”
谢楼用手蹭了蹭鼻尖,“只是前台给我的那个地址有些奇怪·”·“怎么奇怪”·“是个废品回收站·”·祁若初没有再接着往下问,他估摸着谢楼应该知道的也不多。
虽然他跟丁辞只是打过几次照面,但是能明显的感觉到对方是个有故事的人··三人在车里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了一阵,汽车不知不觉已经开出了市区·道路两边的高楼大厦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破旧的小平房和临时搭建的集装箱厂房。
路面刚洒过水,被浇- shi -的灰尘变成了黄泥,被车轮卷起不断的在车后飞溅·车外看起来十分荒芜,行驶很长一段距离才能看到一两辆公交车经过,唯一的地铁站还在修建中。
“这哪是人住的地方啊·”谢楼光是在车里看着外面的光景,都忍不住眉头直皱··他从出生起就住着市中心豪华的大房子里,含着金汤匙长大,当然无法理解现实的残酷。
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像他那样抽中“卵丨巢彩票”(注),从诞生的那一刻起就能衣食无忧,站在人生的金字塔顶端··祁若初显然比他接地气,对于这样的生存环境见怪不怪,只是很难想象丁辞会住在这里。
车又行驶了一段,最后停在了一个孤零零废品回收站外,回收站里的房子比外面的那些小平房和集装箱还不如,充其量不过是几块木板临时搭建成的小木屋,感觉随便刮一阵大风就会散架。
“少爷,到了·”司机将车停在了路边,看了谢楼一眼··谢楼按下车窗,嫌弃的看了一眼车外的黄泥地,摆起了大少爷的架子,对祁若初说:“你去里面看看丁辞在不在。”
祁若初白了他一眼,打开车门自己下了车·小飞本也想跟着下去,却被他拦住了:“地上挺脏的,你还是待车里吧,我一个人就行·”·小飞看了看谢楼,谢楼抿嘴冲他点了点头,他就乖乖坐回到了车里,对于祁若初的体贴照顾心里有些小温暖。
面对这一地的泥泞,就算是不大讲究的祁若初也有些犯难,毕竟一会儿还要去选秀的选手和主办方的人,特别是那个贺竭,他可不想被人指指点点暗地里看不起··无奈之下,他只好卷起裤腿,踮起脚尖蜻蜓点水似的小跑了过去,好在他今天穿的是双深色的休闲鞋,一会儿还能补救补救。
穿过黄泥地祁若初就到了废品回收站门口,一人高的深青色胶布围起的院子里堆了一堆瓶瓶罐罐和破铜烂铁,门口竖着一张被白漆漆过的长木板,边角已经破损起了木刺,上面用写着“废品回收”四个黑色大字,勉强算是个招牌。
院子里锁着一只大狼狗,一听到门外祁若初的动静,就起身夹着大尾巴吠了起来··“丁辞”祁若初被狗吠声慑到,不敢随便进去,只好在门外大喊了起来。
他一连喊了好几声,才听到从院子里传来了脚步声··“谁啊”一个黑黢黢的小男生从屋子里跑了出来,手里拿着个空瓶子,留着小短寸。
祁若初定睛一看,惊奇的叫道:“是你”·小男生就是那天他在益达广场外的垃圾桶旁看到的收破烂的小短寸,小短寸似乎对祁若初印象不太深,站在原地盯着他看了很久才露出了一副“怎么是你”的嫌弃表情。
祁若初这回倒是痛快,没有对他指手画脚,直奔主题:“丁辞住这里吗”·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相爱相杀·“你找丁辞哥哥做什么”小短寸倒是有着提防心,不好问话,可总归是年纪小,祁若初听他这么一问,心里就有底了,丁辞应该是住这里。
他刚想再问,就看到一个黑壮男人牵着上次的小女生走了出来·他十分不友善的打量了祁若初一眼,低头问小短寸:“怎么了”·“波波,他找丁辞哥哥。”
小短寸抬手指着祁若初,语气像是告状··波波再次看向祁若初,像是在回忆着什么,眼神里多了几分警惕·几秒之后,他牵起小短寸的手,拉着他和小女生往回走,只冷冷的留下了一句话:“这里没这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注:来自巴菲特:我抽中了卵巢彩票·第24章 第 24 章·祁若初十分郁闷的离开了废品回收站的门口,谢楼见他一个人悻悻的走了回来,就知道人没找着落了空。
“擦擦脚再上来·”谢楼从车里扔了包纸巾给祁若初·小飞坐在车窗旁够着脑袋问道:“人没找到吗”·祁若初用纸巾将鞋底和鞋边的泥浆擦拭干净,放下裤腿拍了拍,抬头对两人说:“回收站里的人说他们那里没有叫丁辞的人。”
·“这就怪了·”谢楼端起胳膊搓了搓下巴,忍不住埋怨:“他不住这里为什么要留这个地址,还是这么个又脏又破又偏远的地方。”
祁若初看了他一眼,没回话·坐进车里后他把手放在兜里掏了半天,早上走得匆忙,忘记带烟了··“你不是不抽烟嘛·”谢楼还有点眼力劲,从座位旁的小盒子里拿出一包好烟扔给了他,“抽完我这里还有。”
祁若初点了根烟,将车窗开了条缝,小飞见了也连忙将自己那侧的窗子拉下了一条缝,然后好奇的看着他抽烟的样子··祁若初从弥漫缭绕的烟雾里眯缝着眼睛瞥了小飞一眼,觉得他全神贯注看着自己抽烟的模样很有趣,便在车载烟灰缸里弹了弹烟灰,将手里的烟递到了小飞面前,坏笑着问:“来一口”·小飞如临大敌,连忙挥起手往后躲了躲:“家里不让我抽烟……”·“你都这么大了还这么听家里的话啊”谢楼也拿起了一根烟,像是在勾引小飞似的享受般的深抽了一口烟,然后缓缓吐出几个烟圈,最后潇洒的用手往烟圈里那么一搅动,烟圈就像水母似的飘散开了。
“酷不酷”谢楼得意的问··“酷……”小飞羡慕的点了点头··“那你也来试试”谢楼将烟递了过去,没想到被一旁的祁若初打开了:“你还真给他抽啊。”
“那有什么不可以啊,大家都是成年人·”谢楼撇了撇嘴,将烟衔在嘴边,问司机:“还要多久到”·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大概半个小时。”
小飞偷偷瞥了一眼谢楼,小心翼翼的拍了拍祁若初的肩膀,支支吾吾的说:“其实我想抽烟……我们班上的男同学都抽,弄得我好像不合群似的,他们总在背地里说我是连烟都不抽的娘娘腔……”·“那你就抽呗,学校是外面又不是家里,你怕什么。”
祁若初十分了解小飞所说的处境,大学就是一伙子半熟的大男生一起疯一起闹的好时光,一个寝室一个班上的,你老是做你的不合群,总会被人嫌弃,别人才懒得深究你这样做的理由有多么合乎情理,他们只会觉得你装逼玩个- xing -。
久而久之也就跟其他同学疏远了,这还算是好的,恶劣一点的就直接排挤欺负你··看小飞的样子,应该还没到最后那一步··“可是抽烟对身体不好。”
小飞认真的看着祁若初,“影响寿命和嗓子·”·“嗓子够用就行,寿命嘛,人早死晚死都是死,我没那么讲究,也不追求长生不老,该死的时候就好好去死。”
说着祁若初便又笑着抽了口烟,往烟盒里抽出根烟再次送到了小飞面前,“试试”·小飞咬了咬嘴唇,终于下定决心,将烟接了过来。
谢楼见了便急忙黏过去凑热闹,给小飞递上了火··小飞将脑袋往前倾了倾,借着打火机的火光将烟点着,他睁圆眼睛看着“滋滋”烧着的烟头,学着祁若初的样子用力抽了一口。
祁若初和谢楼期待的看着他吐出人生的第一口烟,可几秒钟过去了,小飞的鼓起的腮帮子没有一点变化,反倒是眼珠子越瞪越大··谢楼觉得纳闷,就拍了他的肩膀一下:“飞,吐出来啊。”
小飞看着他,猛地摇了摇头,一旁的祁若初看得一头雾水,没等他开口,就看到小飞的腮帮子瘪了下去,可嘴里没吐出一口烟,紧接着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小飞捂着喉咙吐着舌头,脸涨得通红,眼睛里都快呛出眼水了。
他硬生生把一口烟全给咽了下去,这会儿有点消化不良,狂乱的挥舞着胳膊像是在要什么东西··“快、快给他水”祁若初紧张的推了推谢楼。
谢楼楞了一会儿,反应过来之后赶忙翻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递到了小飞手里··小飞拿起水就咕噜咕噜往喉咙里灌,因为喝得太急嘴角还流出来不少,好在最后总算是缓过一口气。
祁若初帮他拍了拍后背,表情浮夸的调侃道:“飞,你可真是让我开眼界啊,我还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样抽烟的·”·小飞用手背擦了擦嘴角,尴尬的说:“不是……是我没准备好……”·谢楼大笑了一声:“我看还是算了,就你这样,这辈子就别想抽烟了,好好爱惜着身体吧。”
说完他看着祁若初无奈的耸肩一笑,两人心照不宣,不约而同的搭起小飞的肩膀同情的摇了摇头··半个小时之后,三人抵达了入围选手入住的公寓,是位于H市二环的一栋商住两用的酒店。
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相爱相杀·选秀主办方已经在酒店的大堂设置了一个入围选手的临时接待处,等人身的立式广告牌旁站着好几名提着行李箱的选手,看起来正在办理入住手续。
谢楼一眼就从那几名选手里看到了丁辞,他将手里的行李箱扔给祁若初就跑到丁辞身后叫了他一声··“你什么时候来的”谢楼看到丁辞的手正放在桌子上的一个纸盒子里捞着什么,便好奇的往纸盒子里看了一眼,里面装着几个黄色的乒乓球,“这是干嘛的”·没等到丁辞的回答,桌对面的工作人员就质问起了谢楼:“你是参加选秀的选手吗”·“是啊 ”谢楼理直气壮的直起了腰板,指着工作人员手下的选手名册说:“不信你查查,250号谢楼。”
工作人员翻了翻名册,找到了谢楼的名字,用手里的圆珠笔在他的名字下面划了一道杠,面无表情的指着桌上的纸盒子说:“排队抽号分房间·”·就在两人说话间,丁辞已经从盒子里拿出一个乒乓球递给了工作人员,上面写着数字2301。
“丁辞,23楼2301,带着东西去楼上吧,会有其他工作人员替你安排·”·“好·”丁辞点点头,看向谢楼和他身后的祁若初和小飞,“你们一起来的”·“是啊,本来还想去接你,但是……”谢楼的话还没说完,祁若初就在他身后悄悄拉了拉他的衣服,接过了话茬:“你刚才是在抽房号”·“嗯。”
丁辞奇怪的看了谢楼一眼,对他刚才没说完的话有些介怀··“后面的也是选手吗别挤在门口,抓紧时间过来登记,一会儿还有安排呢。”
工作人员不耐烦的用手里的笔敲了敲桌子··谢楼转过头偷偷冲他撇了撇嘴,对丁辞说:“那你先上去吧,我们一会登记好了就去找你·”·“嗯。”
丁辞点了点头,将地上的迷彩色旅行包挎到了肩上去向了电梯口··“不是吧,他就背了那么个破包来啊·”谢楼看着他身上的旅行包冲祁若初嘀咕了起来,“对了,你刚才怎么不让我把话说完啊。”
祁若初白了他一眼:“你问人家隐私干嘛,反正不管你问不问丁辞,他都已经到这儿了,你又不是他什么人,瞎- cao -那么多心·”·“是哦你不说我差点都忘了,从今天起咱们可算是竞争对手了。”
谢楼胸有成竹的抱起了胳膊,眯瞪起眼睛得意洋洋的说:“本大爷作为这次投票的第一名,可是不会对你们放水的·”·谁知道祁若初和小飞压根懒得看他得瑟,已经去抽房号了。
“2301·”小飞将手里的乒乓球给祁若初看了一眼,祁若初也去盒子里抽了个号,“2305·”·谢楼刚才被凉在一旁,这会儿有些不大开心,他看了看两人抽到的号码,对小飞说:“你和丁辞一个房间。”
“就是刚才和你聊天的那个选手吗”小飞问··“嗯·”谢楼点点头,伸手掏出一个乒乓球,看到球上的房后之后“咯咯”笑了起来,抓起祁若初的肩膀不怀好意的说:“喂,我跟你一个房间。”
祁若初看了一眼他手里的乒乓球,沮丧的叹了口气,他一想到以后每天睁眼和闭眼都要看到谢楼这张纨绔公子哥的嘴脸,就觉得生活充满了恶意··23楼已经被选秀主办方给全部租了下来,电梯口有人站岗,不是选秀选手和工作人员的话是不让进入的。
到了楼上,工作人员将三人领到了各自的房间·这次通过海选的50名选手被分到了5个房间,都是三室两厅的套房,所有的家电用具一应俱全··祁若初和谢楼进了2305,小飞去了2301,和丁辞一起。
推开2305的房门,祁若初看到客厅的地板上已经放着好几个行李箱了,应该是在他和谢楼之前就已经有选手先到了··靠里的一间房的房门开着,能听到里面有谈话声。
“有人吗”谢楼拖着行李箱大大咧咧的冲房门口嚷嚷了一声,两个瘦瘦高高的男生从房里走了出来··先走出来的男生穿着干干净净的白衬衫,他看了一眼谢楼和祁若初手里的行李箱,和气的说:“我叫范玺,是从W市来的。”
说着他指了指跟着他走出了房间的另外一名男生,“他叫王乐,是我的朋友,也是从W市来的,你们也是入选的选手吧”·“嗯。”
祁若初礼貌的笑了笑,“你们正在收拾房间吗”·“对,一共有三间房,每间房里有四张床,上下铺,我和范玺已经选好,你们看看想睡哪张床。”
王乐笑着说··谢楼又摆起了公子哥的谱儿,没怎么搭理这两个同屋,扔下行李分别看了看三间房,回过头对祁若初说:“主办方也太抠了吧,这么小的房间里摆了四张床,我家的厕所都比房间大。”
范玺和王乐不知道谢楼的来头,可听他的口气,感觉他的家境应该挺富裕,两人只是耸肩笑了笑,没随便接话··祁若初对于谢楼的这副做派已经见怪不怪习以为常了,他往范玺他们出来的房间看了一眼,靠左边的上下铺上已经铺好了床褥,看来已经被范玺和王乐选了。
他提起行李走进了房,选了靠右边的下铺,对门外的人说:“那我就要这张床好了·”·谢楼本来还想着拉祁若初去另外一间没被人选的房间,这下只好硬着头皮去了祁若初的上铺。
他走到上铺旁比了比高度,床铺只是刚刚到他脖子的位置·祁若初已经在整理床铺了,谢楼在他身旁犹犹豫豫晃悠了半天,才开口说道:“我跟你换,你睡上面。”
祁若初抬头看向他:“凭什么说个理由听听·”·谢楼往门外看了一眼,吞吞吐吐的说:“我恐高……”·“我没听错吧”祁若初笑着站了起来,往上铺的床沿旁一站,比划了比划高度,嘲讽的说:“这才多高啊,你也恐”·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相爱相杀·谢楼啧了一声,难为情的说:“总之我就是睡不了上铺,你行行好跟我换一下。”
祁若初噘嘴摇了摇头:“我不喜欢睡上铺,不方便,要不然你去隔壁房间,四张床都空着,随你选·”·“你觉得我会为了一张床而抛弃你吗”谢楼一脸认真的看着祁若初。
祁若初被他这副认真的模样逗乐了,可又不想破坏了气氛拆他的台,只好憋着笑说:“其实我也没那么介意你抛弃我·”·“可是我介意啊”谢楼深深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说:“哎,算了算了,舍命陪君子,凑合凑合好了,反正也不是住一辈子,祁若初,你可要记得我的好。”
祁若初笑了笑,忽然听到门外的范玺和王乐不约而同的对着大门处说了句“老师好”··他连忙放下手里的床褥走出了房间,看到陈琛风和他的助理还有一名工作人员走了进来。
“只有你们几个到了吗”陈琛风看了四人一眼,旁边的工作人员连忙上前对他们说道:“从现在起,陈老师就是你们这个房里选手的训练导师了。”
工作人员的话音刚落,门外就来了位不速之客··贺竭刚站到门口,一直漫无目的找寻着的目光就扎根在了祁若初身上·他不易察觉的松了口气,走到陈琛风的旁边问道:“你抽中了这个房间”·“嗯。”
陈琛风笑了笑,“你抽的几号房”·贺竭耸了耸肩:“2301·”他看了一眼祁若初,向陈琛风走近了一步,侧头在他的耳边说道:“出来一下,有事跟你商量。”
陈琛风循着贺竭的视线看了看祁若初,淡淡一笑,跟着他去到了走道··“想跟我换房号”不等贺竭开口,陈琛风就已经率先洞悉到了他的目的。
贺竭微微一怔,笑着说:“既然你都看出来了,我也就不瞒你了,反正圈里的内幕你也不是不清楚,其实里面那个绿头发的是我哥朋友家的孩子,托关系让我多照顾。”
·陈琛风一脸意外,他翻了翻手里的资料:“你说的是谢楼”·“嗯,他爸爸是我们市有名的地产开发商·”贺竭撒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没办法,我也不能驳了我哥的面子,他平时很少向我开口。”
陈琛风难免对自己的看走眼感到小小的挫败,他轻轻叹了口气,笑着说:“行吧,反正我也无所谓,只不过你可得好好记住我帮你的这个忙哦·”·贺竭微微一笑:“那是自然,以后有需要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陈琛风点了点头,叫上自己的助理,对随行的工作人员说:“我和贺竭换,他负责2305,我去2301·”·祁若初见陈琛风和他的助理突然离开了,心里立刻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直到贺竭挂着他那招牌式的笑容出现在了房门口,拍了拍手春风得意的说:“小伙子们,就当刚才陈老师没来过,从现在起,我就是你们的训练导师啦·”·说完,他走到了祁若初的身旁,将他和挨着的范玺拉到自己身旁,搂去他们的肩膀,特意将话音靠向祁若初的耳畔,亲昵的说:“以后大家可要好好相处哦。”
作者有话要说:谢楼:全职躺枪·第25章 第 25 章·贺竭来到2305之后没多久,另外的6名选手也陆续来到了房间·大家都对贺竭成为自己的训练导师感到又惊又喜,除了祁若初。
他打心底只觉得惊,而且不是惊讶的惊,是惊悚的惊··也不知贺竭是真的很闲,还是故意使坏,自打他进了2305之后似乎就想赖着不走了·一边热情的跟选手寒暄增加彼此之间的了解,一边在祁若初的视线范围内转悠着。
祁若初努力的让自己不受贺竭的影响,强装淡定的坐在卧室的地板上,打开了祁陆为他准备的两大箱行李,可仍然能鲜明的感觉到背后的视线压力··谢楼的行李箱里装着的基本上都是衣服,三两下子就扔到衣柜里,清闲的戴起耳机,躺在上铺玩起了手机。
祁若初也不知道祁陆到底拿什么东西把两大行李箱塞得这么满,只是在拉开第二个行李箱的拉链之后,一个等不及出来透气的电吹风从箱底弹了出来,紧接着身后就传来噗嗤的一声笑。
“祁叔叔还真是体贴周到·”·祁若初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贺竭在背后取笑他·他看了房间一眼,只有他和谢楼在,谢楼戴着耳机大概也听不到两人的对话。
“你要不要盯我盯得这么紧”他撇过头回敬了贺竭一句,嫌弃的将吹风机拿出来放到了一旁,没想到箱子里又接二连三的蹦出了一堆有的没的,就连暖手宝也有,这还没到寒冬腊月,祁陆也真是爱瞎- cao -心。
“你会不会有点自作多情了·”贺竭淡淡一笑,“我只是在做我的本职工作,关心这个屋子里的每一个成员,你以为只有你吗”说着他随手拿起地上的一只拖鞋,精准的砸向了谢楼的脑袋。
谢楼骨碌从床上坐了起来,摸着头顶一脸懵逼的看向贺竭··“你躺尸呢,当来这里是度假的吗出来集合·”贺竭冷冷抛下一句话,转身离开回到了客厅。
祁若初幸灾乐祸的看着谢楼笑了笑,面对箱子里杂七杂八的物品,他也懒得整理了,合上盖子就把行李箱扔到了床底··2305的十名选手基本都已经选好了床铺整理就位,因为是在室内,所以有的选手已经换上了居家服。
贺竭让所有的选手在客厅集合,刚准备交代一些关于选秀第一轮比赛的事项,就听到大门被敲响了··贺竭回头看了一眼,让穿着背心短裤的王乐去开门·门一打开,选秀方的金牌女主持周丹丹就带着两名摄影师出现在了门外。
摄像师肩上的镜头正好对着王乐,周丹丹看着王乐的清凉的装扮,对着镜头调侃道:“看来我们来的很是时候啊·”·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相爱相杀·贺竭意外的看着周丹丹:“现在就开始录制了”·“是啊。”
周丹丹带着摄影师进了屋,“来采访采访我们选手的私下生活·”·王乐一听正在录制节目,连忙捂起自己的重要部位,慌张的躲进房间准备换身衣服。
屋子里的其他选手也措手不及的打理起了自己的形象,就连谢楼也在意的对着手机镜头,臭美的顺了顺自己的一头绿毛·只有祁若初淡定的揣着裤兜站在原地,摄影师肩上架着的摄录机他可一点都不陌生,反倒有些亲切。
“年轻小伙子就是有活力·”周丹丹带着摄影师参观起了屋子,将镜头逐一扫过房间的各个角落,好让电视机旁的观众更加直观的了解选手的生活状况,也算是拉近选手和观众之间的距离。
贺竭一直跟在她的身后,小声问道:“我之前听节目组说,屋子里会装摄像头”·“嗯·”周丹丹点了点头,“估计一会儿师傅就来了。”
祁若初偷听到两人的对话,忐忑的跑回到房间,问谢楼:“你知不知道一会儿屋子里要装摄像头”·谢楼淡定的看了他一眼:“很正常啊。”
“你不介意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以后我们的吃喝拉撒睡都会被全国观众看到”祁若初觉得谢楼肯定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 xing -。
“厕所应该不会装摄像头·”正在房里换衣服的王乐笑了笑,“你没看过类似的节目吗节目组只会在后期剪辑一些镜头播放,也不是24小时直播我们屋子里的情况。”
“王乐说的没错,而且如果你介意的话,可以用东西把摄像头盖住,反正也没人盯着咱们·”范玺说··“哦,原来可以这样·”祁若初听范玺这么说才稍微安了心。
平时他是很少看综艺选秀节目的,也不是很了解这些节目的流程和套路··反倒是谢楼,不但不介意这些,反而是自以为是的得意了起来:“这也算是给我粉丝们的福利吧,能看到他们偶像的日常起居,一定很幸福吧~”·“我呸,你还有粉丝呢”祁若初冷冷一笑,忽然想起什么,用手撑着谢楼的肩膀贱贱的问:“听说你的投票是第一名,不会是花钱买的吧”·“我去你的”谢楼一把推开了他,拍着胸脯说:“本大爷玉树临风风流倜傥多才多艺还需要买票哼,说出来怕吓到你们,我连粉丝群都已经有了~”·“不是吧,这么牛”王乐不禁有些羡慕,叹了口气说:“别说粉丝群了,我的排名是最后一名,踩着及格线才通过海选的,差点被刷下去了。”
·“我还能骗你们”谢楼连忙掏出手机翻出了自己粉丝群,炫耀似的晃着手机屏幕,给祁若初他们观摩了起来··祁若初上前看了一眼他粉丝群的群名,差点笑岔气,连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范玺和王乐见了,也好奇的上前看了一眼·范玺- xing -格稍内敛,还能给谢楼留着脸面憋住笑,王乐就不一样了,他只是稍稍瞄了一眼群名,又看了看谢楼的头发,就笑得前仆后仰了起来:“你的粉丝肯定是写实派。”
谢楼尴尬的红着脸,强撑着场面说:“这叫贴心知道么……她们肯定是看我染了绿头发,才取名‘绿毛社’的……”·“你确定她们不是你的黑粉么”祁若初整个人都快笑得抽筋了。
周丹丹带着摄影师采访完另外两间房的选手,还没进到祁若初他们的房间,就听到从里面传来的笑声,相比隔壁两间房里选手之间的冷清,这里显得格外的热闹融洽··贺竭为了让选手多点镜头,独自一人倚在门外的墙边站着,听到房间内的采访和谢楼与其他几人之间的吵闹,笑着笑着竟然情不自禁的回想起了自己刚出道那会儿的糗事。
那时的他也会因为有了自己的粉丝群而沾沾自喜,也会被一同出道的伙伴调侃,很多细碎的小事都能让他高兴或者沮丧好几天,不像现在,被这个圈里的种种磨去了棱角和激情。
虽然脚下的路越来越平坦,也不再有那么多外在因素能影响到他,可当初的那份热忱好像已经渐行渐远,剩下的不过是对一个又一个业务的机械式完成,唯一能让他获得一些成就感和快丨感的事,恐怕就剩下对自己看上的新人的扶植和力捧了。
贺竭从太多个新人身上看到自己当初的影子了,起初总是那么的小心翼翼,生怕做错事说错话,生怕红不起来,可当得到了这些之后,却又开始迷茫,甚至是堕落··可唯独祁若初,他完全看不透。
在他看来,没有哪个年轻人拒绝得了娱乐圈的诱惑,可祁若初似乎极度厌恶这一切,以他的年纪和阅历来说,这显然是说不通的·对于他,贺竭抱有太多的疑惑·
(本页完)

--免责声明-- 【重生之错梦(娱乐圈)+番外 by 猫不狸(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