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错梦(娱乐圈)+番外 by 猫不狸(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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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错梦(娱乐圈)+番外 by 猫不狸(4)
·虽然比赛没有垫底,可他们组也需要淘汰三名选手,每个人都表现得很沉默··谢楼唉声叹气的搭着祁若初的胳膊,两人走在队伍的最后方·就在他们经过小飞组的候场间时,忽然听到里面传来了激烈的争吵声。
“要不是因为你他妈那不男不女的长头发甩到老子了,咱们至于垫底吗”沈浩手里死死拽着小飞的头发,身后有另外两名选手拼命拉着他,不希望两人的冲突加剧。
“对不起……对不起……”小飞失落的垂着双手,任凭沈浩拿着他的头发发泄·他自知有愧,哪怕是自己的头发连着头皮都被沈浩拽下去,他都一句怨言也没有。
“你们两个给老子松手,要不然别怪老子翻脸连你们一起揍”沈浩龇着牙齿,气势汹汹的回头瞪了身后的两人一眼,“我们组要淘汰五个人是五个人你们还他妈装圣母帮他求情一会儿大家都他妈得滚蛋”·沈浩的话戳到了其他人的痛处,抑制着他行动的胳膊松开了,这些人之中也包括抱着胳膊站在角落的丁辞。
沈浩冷冷一笑,回过头,拽起小飞的头发将他往墙上重重一撞·一记沉重的闷响··就在这时,候场间的门被大脚踹开,沈浩没有任何的心理准备,胸口就吃了祁若初飞起来的一脚。
“- cao -你他妈以为小飞娘家没人是不是”祁若初早就在门外气得解开了领口袖口,提起地上被摔懵的沈浩就又是几拳头。
·第37章 第 37 章·祁若初突然的举动让候场间顿时乱作一团,房间里的人瞬间分成了两拨,一拨拉着像是要杀人的祁若初,一拨是拉着醒过神想要还手的沈浩··小飞被谢楼从地上扶了起来,刚才的那一撞让他眼冒金星,脑子里发木。
“谢哥,快让祁哥别打了……本来就是我的错……”小飞捂着后脑被撞的地方,拉着谢楼的衣角哀求了起来··谢楼回头看了一眼抡着拳头在原地跳脚,想打却又被人拉着不能挪动的祁若初笑了笑:“没事,别管他,你刚才被撞得那么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谢楼心疼的看着小飞,虽然两人没相差几岁,可小飞平时总是一副老实天真的乖宝宝模样,论谁看了都会把他当弟弟来疼。
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相爱相杀·“没事没事……”小飞挤出一个苦笑,低头一看,刚刚摸过后脑勺的手上沾了血,他连忙偷偷看了看谢楼,慌张的将染了血的手藏在了身后。
“你们闹够了没有·”·所有人都没想到贺竭会突然出现在了门外,还有站在他身旁的陈琛风··“每间候场间都有摄像头转播,你们不知道吗”陈琛风铁青着脸,冷酷的看着自己手下的练习生,然后走到摄像头旁拔掉了电源线。
“沈浩,你直接被淘汰了·”陈琛风冷冷看着沈浩,脸上绝情的神色看不出对手把手教出的学员的丝毫同情和挽留··说完他看了贺竭一眼:“我需要整顿整顿这群小子,如果没别的事,你就带你组里的刺头先出去吧。”
“不好意思,给你添乱了·”贺竭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面无表情的提起了谢楼和祁若初的衣领,将两人拎到了门外··“两个蠢货”贺竭憋了半天的火,终于让赏给祁若初和谢楼的两个清脆的脑瓜崩给泄了出来,“你们当这是哪当自己在演古惑仔吗还真是够义气啊,一言不合就动手,需要我帮你们把山鸡哥叫来捧场吗”·谢楼私底下偷偷吐了吐舌头,揉着脑袋瞥了祁若初一眼,心想刚才他也没动手,怎么着也应该让祁若初去顶贺竭这个窜天雷啊。
“我倒是想……可你请得动陈小春吗”祁若初小声嘟囔,眼珠子也不敢往贺竭身上扫,但又想大事化了,便鬼灵精的转移起了话题:“候场间拍下的视频会往外播么……”·“知道怕啦”贺竭叹了口气,“被后台掐掉了,不过舞台现场那边的几百名观众和评委都看到了。”
“啊那怎么办会不会有什么不良影响”谢楼忽然着急的拿出了手机,打开了微博,“我得看看有没有掉粉。”
“滚回候场间去看·”贺竭瞪了谢楼一眼,“别忘了,我们组也要淘汰4个人,跟淘汰一半没什么区别·”·谢楼觉得心头一凉,脚下一沉,有如泰山压顶:“差点忘记了……”他哀怨的看向祁若初,自顾自的碎碎念了起来,“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投我……”·祁若初也心烦意乱,下意识的掏起了口袋,想摸根烟抽抽,可一无所获。
“别在这里耽误时间了,回候场间投票吧·”贺竭说··谢楼垂头丧气的点了点头,拉着祁若初离开了原地··淘汰环节是贺竭不可控的,他也不确定祁若初会不会被选淘汰,毕竟有2:5的几率,而且昨天的彩排他的表现也十分不好,如果换作他是同组的练习生,很大几率会给他一票。
这个时候他必须得做点什么,可评委是不能出现在投票的候场间的··贺竭加紧步伐走向了后台,找来了小胖和早上帮祁若初上药的药箱··“你带这个去候场间。”
小胖看了看贺竭递给他的箱子:“去做什么”·“替祁若初换药,昨天彩排他的脚踝扭伤了,有点严重·”·“现在去”小胖不解,“他们正在直播投票吧”·贺竭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小胖一愣,可很快就明白了他的用意·于是二话没说,赶紧带着药箱奔向了祁若初他们的候场间··“小胖,你怎么来了”祁若初他们刚拿起纸笔,准备写下心目中的淘汰人名单。
“我来看看你的脚伤·”小胖扫了一眼房间摄像头的位置,将祁若初拉到摄像头对面的沙发上直接脱下了他的鞋子,“都肿成这样了,你难道没有一点感觉吗”·房里的其他人朝着祁若初围拢了过去,一看到祁若初肿得跟包子似的脚踝便都沉默了。
年轻男生之间通常不会说些矫揉煽情的话来互相安慰和体谅,互损才是常态·但是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祁若初的脚伤肯定是昨天摔跤造成的,但他什么都没说,一个人挺过了比赛,没有给任何人拖后腿。
可当事人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只是肿了,没什么感觉……”他红着脸笑了笑,捡起地上的鞋子就想往脚上穿··“先涂点药再说吧,小心你明天下不了地。”
小胖轻轻叹了口气,从药箱里拿出药替他重新上药包扎了一次,“你们其他人别看热闹,赶紧投票·”·祁若初别扭的看着小胖托着他的脚又是揉又是搓,毫无感情生硬十足,比起贺竭的手法简直相差了十万八千里,那感觉就像他握着的不是一个人脚而是一个面团。
“小胖,你这手艺怎么给贺竭当助理啊·”祁若初抱着胳膊跟二大爷似的摇头咂了咂嘴,“让你这么揉,我的脚不会废吧”·小胖抬头瞥了他一眼,往他脚背上用力一拍:“少得了便宜还卖乖。”
说着他谨慎的往身后看了一眼,低声补充道:“要不是贺竭,你以为我会特意跑来给你搓脚”·祁若初微微一怔,仔细想想也是,要不是贺竭,小胖能这么自发自觉的对他好·很显然,他似乎没有完全明白小胖话外的意思。
十分钟之后,2305的投票结果出来了··范玺和谢楼的领舞表现很好,几乎没有其他选手投他俩淘汰·祁若初作为队长,刚刚小胖又替上上演了一部苦情戏码,终于也是成功晋级,同寝室的只有王乐的运气不太好。
后台的投票结果送到了周丹丹的手里,最后一个环节则是由第一名的导师晏子瑜决定是否行使她手上珍贵的复活权··舞台的荧幕上出现了被淘汰选手的照片和资料,小飞的照片赫然在列。
没想到作为小飞导师的陈琛风没有什么反应,评委席另一边的向理却急了起来··“子瑜,你可不可以捞凉小飞一把……”他悄悄的凑到子瑜的身旁,哭丧着一张脸,“他是难得的好苗子啊,别让他错过这么好的舞台……”·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相爱相杀·晏子瑜笑了笑,枕着半边脸轻松的问:“我为什么要答应你”·向理烦恼的皱了皱眉:“那你说,怎么样才愿意答应帮我”·“晏子瑜导师,决定好了吗”周丹丹忽然在台上问道。
向理用期盼的小眼神如饥似渴的注视着晏子瑜,她无奈的对他笑了笑,对周丹丹说:“我决定复活凉小飞·”·“只复活一位吗”周丹丹问。
“是的·”晏子瑜点了点头,一旁的向理长长松了口气,攥着大拳头在下面兴奋的偷偷跺了跺脚··“那就恭喜凉小飞选手了,顺利晋级”周丹丹的话一说完,屏幕上凉小飞的照片就被移除了。
第一轮比赛之后,当初的50名选手就只剩下37名,周丹丹很快就公布了下一轮比赛的形式——话剧··“剩余的37名选手将会重新分成四组,五位导师将不再参与之后的训练,节目组会安排专业老师指导,话剧的剧本由各自选择,主题不限。”
成功晋级的37名选手在后台进行了重新分组的抽签,当初同一组的选手很多都被打散了,不过谢楼还是跟狗皮膏药似的跟祁若初分在了一组,这回丁辞也被抽到了他们组。
因为人数的原因,有一组的人数是10名选手,那就是凉小飞那一组,其他组为9名选手··几位评委已经都回到了后台,晏子瑜刚接完一个电话,一回头就发现向理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后。
·“刚才谢谢你了·”·“就算你不提,我也是想让凉小飞晋级的·”晏子瑜看着向理害羞拘谨的样子笑了笑,在她的印象里,向理给人的感觉一向高冷,没想到也有这么羞涩的一面,倒让她觉得有些可爱。
“不过你要是想报答我一下,我也不介意·”晏子瑜调皮的眨了眨眼睛,“我的下一张专辑还缺一首歌,你来- cao -刀吧·”·“行没问题”向理拍着胸脯保证道,他宁愿忙死累死,也不想欠别人人情。
贺竭见后台的人都各聊各的,没人注意自己便想去祁若初那边看看,没想到却看到节目组的编导带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客人··“麻烦大家静一静,如果一会儿没事的话,节目组请大家去吃宵夜,顺便让你们认识认识咱们节目最大的赞助商。”
编导往一旁让了让,跟在他身后的纪遥走了出来,脸上挂着狷狂的笑··纪遥很少出现在台前,所以选手里有一些人对他没什么印象,不过一听他是节目的最大赞助商,就知道他的来头不小,于是看着他的目光里也染上了一层讨好的神色。
“贺竭,晚上没什么事忙吧”纪遥的视线越过人群,一眼就看到了贺竭,笑着跟他打起招呼··“纪总请客,我哪敢缺席。”
贺竭淡淡一笑··“那就好·”纪遥走到了陈琛风身边,歪着脑袋拍了拍他的肩膀,“老朋友,怎么回来这么久都不找我玩”·“录节目忙。”
陈琛风耸了耸肩,调侃道:“你还缺我这个朋友陪啊·”·纪遥冷冷一笑,无意中瞥到了祁若初,因为他是后台里唯一一个一看到他来就调头往外走的。
“那边正在往外走的那个,咱们是不是在贺竭的工作室里见过”·纪遥的话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引到了祁若初身上,除了许总,他正一脸吃惊的看着贺竭。
·第38章 第 38 章·祁若初定在了原地,双肩微微抖动着,揣在口袋里的手攥得咯咯直响··贺竭从许总直勾勾的视线里感受到了某种怀疑与危机,到了现在这个节骨眼上,除非他想跟许总摊牌,否则他就得装作局外人与祁若初保持适当的距离。
“我身体有些不舒服,可以先回去吗·”祁若初转过身,冷冷的看向纪遥··许总看了看祁若初,想了想之后走到纪遥身旁旁敲侧击的问道:“你们之前见过”·纪遥不屑的看了他一眼:“大概吧,不是太记得了,你知道的,我每天要见很多人。”
在纪遥面前,许总的那点资本和地位根本就不值一提,即使他看出了纪遥对自己的不屑,也只能忍气吞声··“祁哥,你哪里不舒服”小飞从人群里挤到了祁若初身边,关心的看着他。
谢楼觉得祁若初的表现很反常,也连忙过去看了看,在他耳边小声说道:“你小子少装,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现在就不舒服了你不知纪遥吗有多少电影电视剧都是他投资拍的,多好的露脸机会啊。”
“这脸要露你去露·”祁若初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他现在就是个一点就着的炮仗,“你好歹也是个富二代,至于这么低三下四的看别人脸色往上爬不嫌给家里人丢脸”·“你有种再说一遍。”
谢楼的脸忽然垮了下来,他可以忍受好朋友无底线的调侃,反正都是涂个乐呵,别看他平时飞扬跋扈可心里头其实很看得开,可是他无法忍受任何人拿他的家人来开玩笑。
小飞还是头一次见谢楼的脸黑成这样,他紧张的拉着祁若初的胳膊,不希望看到他们俩的冲突起来··祁若初咬了咬嘴唇,低垂着眼眸叹了口气,轻声说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那样说的。”
谢楼的气来得快去得也快,他抱起胳膊冷冷哼了一声,倔强的昂着头,斜眼看着祁若初说道:“要是真觉得对不起,就跟我们一起去吃宵夜·”·祁若初为难的皱起了眉头,谢楼连忙给小飞递了个眼色,让他添把柴。
“是啊祁哥,我们辛苦训练了一个星期,就当是出去放松放松吧·”小飞用灵动的眸子期盼的看着祁若初··祁若初的目光一直在向一旁闪躲,贺竭深邃的视线陡然投进了他的眼底,让他浑身一颤脊背一凉。
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相爱相杀·祁若初从贺竭的眼神里明白了一件事,如果他再不妥协的话,可能就会成为某部G丨V的男二号··“哎,真拿你们没办法,那就一起去吧”他忽然嘻嘻哈哈的拍了拍谢楼的小身板,又偷偷往大腿上搓了搓掌心的虚汗,心想原来还不觉得,贺竭- yin -沉着脸的模样可真他妈吓人。
离开电视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10点了,节目组提前包下了一家酒楼的二层··这段时间随着节目花絮的预热,和刚才第一场竞演的实时播放,选秀的关注度越来越高,一行人坐着车刚从地下停车场里出来,就看到有不少粉丝举着牌子,在凌冽的寒风中在电视台门前蹲守。
花花绿绿的闪光牌上写着粉丝们给自己偶像起的爱称,她们的热情让寒夜有了一丝暖意,只不过让祁若初没想到的是,他竟然也有了专属的粉丝和名号——人生若如初见,祁若初。
“人生若只如初见……”·这是纳兰- xing -德的木兰花令的第一句,也是最美好的一句··祁若初恍惚的看着女生手里举着的跟他有关的那张闪光牌,忽然觉得自己的名字可真美好啊。
人生如果总和刚相识的那样,就不会有后面的那么多遗憾和痛苦了吧··他在心中疑惑,这么美好的名字到底是祁陆取的,还是祁若初那从未蒙面的妈妈·大概是那位妈妈吧,毕竟祁陆从头到脚都看不出什么文艺忧郁范儿。
半个小时的车程,祁若初他们就来到了酒店·这个时间段街上的人已经很少了,酒店的位置不在闹市,浩浩荡荡的一群人的出现并未引起多大的注意,而且他们还是走的后门。
二楼的大厅已经被清了场,6张大圆桌上已经上了几叠凉菜和酒水,五位评委和节目组的几位高层大佬理所当然的坐在了上座··选手们重新分了组,正好可以趁着这个机会互相熟悉熟悉,坐在上座的大人物当然还是和以往的那些饭局那样,交换交换手里的资源,捧捧对方的场,顺道点评点评这批练习生。
祁若初心不在焉的吃着桌前的酒菜,时不时往贺竭那桌瞟几眼·他一看到纪遥和陈琛风谈笑风生的模样,心底强抑着的小火苗就蹭蹭的往嗓子眼上蹿。
他不明白,凭什么这些作恶多端的人可以健健康康的在这里吃香的喝辣的,脚踏实地朝着理想努力奋斗的人却只能如玩物一般让他们耍弄践踏,最后死的不明不白··祁若初咬了咬牙,忽然拿起面前的白酒杯一饮而尽,然后将空酒杯往桌上重重一放。
旁边坐着的谢楼都看呆了,他拿起空酒杯看了看深浅,对祁若初说:“你没搞错吧,这可是53度的茅台你就这么一口闷了”·“多喝少喝都是喝,不行吗”祁若初不由自主的打了个酒嗝,忽然觉得一股火辣辣的灼烧感从喉咙向着脸颊快速蔓延了过来,就仿佛是有一个小火山在身体里迸发着滚烫的岩浆。
之前他也不是没喝过白酒,可大都是一两百块的平民酒,像茅台这种级别的这次还是头一回喝,没想到酒劲竟然这么大··谢楼看着他脸上由白到红的变化,冷冷哼了一声:“你就准备趴着回去吧。”
祁若初皱了皱眉,用还算冰凉的手掌捂了捂发烫的脸颊,可好像有些无济于事,脸上的灼热感不但没有消退下去,反而吞噬掉了掌心那微不足道的冰凉,让他的两只手也越来越烫。
祁若初急急忙忙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想去洗手间洗把脸··他刚站起来,忽然觉得脚下一软,整个人差点栽倒到了小飞的身上··“祁哥,你没事吧”小飞连忙将祁若初扶回到了座位上,“要去洗手间吗要不要我陪你去”·祁若初看着小飞木然的甩了甩头。
他明明感觉大脑很清醒,可身体却不怎么听使唤,软绵绵的就像一团棉花,脚下也没有什么支撑力·四周的声音也渐渐变得奇怪了起来,就像是从某个山洞里传出的回音,一阵一阵的。
“没事,我自己可以去·”祁若初对小飞勉强挤出一个笑,按着他的肩膀再次站了起来,一个人趔趔趄趄的走向了洗手间··洗手间里有滴水声,祁若初扶着墙走了进去,忽然听到纪遥的声音从一个隔间里传了出来。
“你上次找来的都是些什么货色脱个衣服都不让,真他妈当自己是黄花大闺女,逗我玩呢”·纪遥按下抽水按钮,皱着脸往一旁啐了口吐沫,接着对着手机冷冷说道:“让她们以后别想再在圈里混了。”
祁若初在门外将纪遥的话听得一清二楚,辛辣的酒精本来就让他燠热难耐血脉偾张,纪遥的话则像是往这样的情绪上浇了把火油,让祁若初瞬间失控··“开门”祁若初东倒西歪的走到了单间门外,用手朝着门板用力的砸了一下又一下,“里面的给老子滚出来”·纪遥听声音像是从自己的单间门外传来的,便皱起眉头放下了手机听了听。
“纪遥你他妈要还是个男人就给老子死出来躲在里面当什么缩头乌龟”祁若初涨红着脸,酒精的作用越来越强烈,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几乎已经和身体的动作脱节,不过他还是靠着本能不断用力的拍打着门。
“- cao -,谁他妈这么大的胆子敢找我的茬·”纪遥仗着自己家的背景从来都是横行无忌,从小到大都没吃过亏,听到祁若初点名道姓的骂他,当然咽不下这口气。
他打开门锁,猛得一脚踹开了门,让紧贴在门外站着的祁若初被门板砸得眼冒金星··“是你啊·”纪遥见祁若初脖子连着脸红了一大片,站也站不稳就知道他是喝醉了,也就懒得跟他计较了。
他看着祁若初冷笑了一声,淡定的走向的洗手台,洗了把手之后对着镜子抹了抹头发,用余光瞥着祁若初说:“不能喝就别喝那么多,真难看·”·祁若初的喉结上下鼓动了一下,他揉了揉被撞的额头,忽然跟发了疯的野牛一样朝着纪遥撞了过去。
不等纪遥反应过来,祁若初就用自己的脑袋朝着他的脑袋狠狠撞了过去··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相爱相杀·“我- cao -你他妈发什么酒疯”纪遥痛苦的捂着额头,疼的连眼睛都睁不开。
“郁远……你还记得被你害死的郁远吗”祁若初的双眼因愤怒而变得格外猩红,胸口剧烈起伏着,两只手死死掐着纪遥的脖子。
“你给我松手……”纪遥被他掐的有些喘不上气,整张脸很快就憋红了,祁若初酒精上头,对手上的力度根本就没分寸,“我根本不认识你说的那个什么远……快给我松手……我要憋死了……”·“是郁远”祁若初感到出离的愤怒,声嘶力竭的咆哮了起来。
他死死盯着纪遥脸上那副不知所措的神情,忽然意识到原来在纪遥心中,郁远根本就是个连名字也不需要被记住的小角色··一个不管是生还是死都不会被记得的透明人,就像地上的蝼蚁一样微不足道。
“纪遥是不是已经去厕所很久了”向理觉得有些奇怪,便问了问贺竭··贺竭放下了筷子,往大厅看了看,发现祁若初也不见了。
“我去看看·”贺竭起身,先去祁若初那桌问了问··“祁哥刚才去厕所了·”小飞蹙起眉头想了想,“好像去了有一会儿了吧”·贺竭忽然觉得有些不妙,早前他就察觉到祁若初对纪遥的态度有些微妙,现在两个人都去了厕所那么久……·他来不及细想,大步流星的朝着厕所的位置冲了出去。
“既然你对郁远的死这么无动于衷,那你就下去陪他吧·”·祁若初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凶狠决绝,因为酒精和愤怒,他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掐着纪遥的双手仿佛有着无穷的力量,不断的压迫着他的呼吸。
“祁若初”贺竭气喘吁吁的出现在了厕所门外,朝着失控了得祁若初惊慌的大喊了一声,他从来没有感到像现在这样恐惧过···第39章 第 39 章·祁若初如梦初醒般看向惊悚的看着他的贺竭,豆大的汗珠从头顶缓缓流过太阳- xue -,浸- shi -了他的侧脸,令人窒息的紧张气氛充斥在整个空间里。
贺竭的声音让他的理智得到了短暂的恢复,掐着纪遥脖子的手渐渐松开了几分··纪遥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缓过气之后趁着祁若初分心,猛得往他的腹部踹了一脚。
·贺竭见状,连忙上前扶起了摔倒在地上的祁若初·他还没来得及弄清发生了什么,纪遥就拿起立在墙角的拖把和水桶朝着他和祁若初泄愤似的砸了过去。
“他就是我上次在你工作室看到的那个新人吧”纪遥愤怒的揉着自己的脖子,龇牙咧嘴气得浑身发抖,“他可真行啊连我都敢动不想混了是吧”·纪遥怒火中烧,觉得还不够解气,扯了扯领口之后抡起拳头想往祁若初脸上再砸几拳。
他的手还没来得及挥下去,就被贺竭有力的大手紧紧握住,在半空中定住了··刚才的半桶水将贺竭和祁若初的半身都淋- shi -透了,浑浊的脏水如水帘一般从贺竭的头顶不断往下滴落。
祁若初因为刚才的一摔,又加上酒的后劲,整个人已经昏死了过去··“纪遥,祁若初肯定是喝多了才这样,我替他向你道歉·”贺竭和纪遥怒不可遏的目光对峙着,眼神里没有丝毫要退让的意思,握着他胳膊的手也没有要松开的迹象。
“放手·”纪遥的嘴唇颤抖着,死死地瞪着贺竭,没有从他的眼神读出任何抱歉的讯息,反而是感觉贺竭正在跟他较劲斗狠··“贺竭,我平时捧着你不是因为你有多牛逼,而是看在你爸和贺麟的面子,知道么”纪遥冷笑了一声,提起嘴角- yin -冷的说道:“贺傲江马上要回国了,只怕你还不知道吧。”
贺竭一怔,本来还算沉稳的神情有些崩塌··纪遥顺势抽回自己的胳膊,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腾出一根放在了嘴边:“等这小子醒了你告诉他,这个选秀节目他不用再参加了。”
说完他便冷笑了一声,转身朝着门口走了过去··没走开几步,他忽然想起什么,停在原地转过头对贺竭说:“对了,还有一件事,你告诉这个神经病,那个叫什么郁远的人我根本就不认识,下次要是发酒疯,眼睛记得放亮点。”
贺竭听到郁远名字的时候整个人都怔住了,他紧锁着眉头忧心的看了祁若初一眼,心中化开了很大一团疑云··“老许,你站在这里干什么”纪遥刚走出去,就在厕所外看到了许总。
“哦,我看你和贺竭出去了大半天,就过来看看·”许总往厕所门内瞟了一眼,谨慎的问道:“你们没事吧”·“没事,能有什么事。”
纪遥哼了一声,冲许总扬了扬下巴,“走,咱们回去接着喝·”·“好·”许总目光一沉,笑着说:“你先过去,我洗把脸就来。”
纪遥无所谓的点了点头,拍了拍许总的肩膀就回到了饭厅··许总目送着他离开之后,独自走到了走廊的尽头,拿出手机拨出了一个手机号··“伍伟,有点事麻烦你帮个忙。”
“什么事”伍伟刚回到工作室,正在编辑一组刚刚偷拍到的明星照片,一看是许总的来电,连忙放下了手里的活··“帮我查查贺竭最近跟什么人接触过。”
许总点燃了一支烟,深深抽了一口,看到贺竭背着祁若初从厕所出来之后,便连忙躲到了走道的拐角背后,“特别那个叫祁若初的新人,你应该关注了这次选秀,对这个人有点印象吧”·伍伟连忙打开网页,查看起了选秀的选手资料,快速找到了祁若初的信息。
“帮你查有什么好处”·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相爱相杀·许总吐出一口烟,笑了笑:“有什么好处还用我告诉你只要你弄到了有用的资料,我额外给你二十万,并且那些资料你可以备份。”
“对了,贺竭那边大概不好查,你就顺着祁若初的方向查·”许总补充道··伍伟冷冷一笑,挂掉了电话,他正愁最近没什么大料可以爆,没想到这么快就有肥羊送上了门。
贺竭背着祁若初回到了车里,他没想到平时看起来瘦瘦弱弱的祁若初睡死过去竟然这么沉·放下副驾的靠背,祁若初就跟乖宝宝一样平躺了上去··贺竭将身上被打- shi -的外套脱下扔在了后排座,转身将祁若初的的衣扣一粒粒的解开,想把他的衣服也脱下来。
“贺竭……”祁若初忽然低声呢喃了一句,贺竭一愣,惊讶的看着他·他的眼睛还闭着,只是眼皮微微跳动着,“别抓我去拍G丨V……”·贺竭无声的笑了起来,他轻轻在祁若初的眉心点一下,无奈又温柔的低声念道:“真是个大猪蹄子。”
车被开出酒店,贺竭有些犹豫,不知道应该将祁若初送回哪里··纪遥作为这次选秀最大的赞助商,既然都放话了,这回的选秀祁若初应该没办法走下去了。
可这个时间又太晚,这么唐突的送他回家,估计祁陆那边一时半会也不好交代··贺竭想了一大圈,最后还是决定先带祁若初回他住的小区··他的家在H市中心的高档小区,一梯一户,保安系统十分严格,小区的住户也都是一些有头有脸的大人物,所以个人隐私保护的极好。
贺竭买房的时候看上的顶层附送的露天小平台,所以即使贺麟说了再多顶楼的不好,他还是毅然决然的买下来了··一百多平米的三居室只住了贺竭一个人,打开门锁,客厅的声控灯就自动亮了,他刚把祁若初放到客厅的真皮沙发上,就忽然听到洗澡间里有流水声,他转过身一看,就连沙发对面的电视机也开着,只是静了音。
贺竭奇怪的往洗澡间的位置看了一眼,发现里面的灯亮着,玻璃门上倒影着一个人影,可家里的钥匙他从来没有给过任何人··他微微皱了皱眉,走到电视机柜旁,从立在墙边的高尔夫包里抽出了一根球杆,然后放轻脚步警惕的朝着洗澡间门外走了过去。
他走到门边握起了门把手,刚举起球杆准备破门而入,门就被拉开了··“你想干嘛”贺麟□□着上半身,一只手揉着- shi -哒哒的头发,一只手将腰上的浴巾掖了掖,盯着贺竭手里的球杆质问:“大晚上想谋杀亲哥”·贺竭吃惊的眨了眨眼皮子,反问:“你怎么进来的”·“当然是从大门进来的啊。”
贺麟撇了撇嘴,看了看客厅,“刚才看你参加的选秀节目的重播,还以为你今天晚上忙着应酬不回来了呢·”·贺竭放下球杆,轻轻叹了口气,无奈的说:“我的意思是你怎么有我家的钥匙。”
·“你不愿意给我,我只好自己想办法了呗·”贺麟走到了洗澡间门口的斗柜旁,轻车熟路的拉开柜门取出了一个吹风机,碎碎念道:“我怀疑自己被坑了,配一把钥匙竟然要500块。”
“老哥,拜托,我的门锁是进口的,一万多,一把钥匙500很符合市场行情·”贺竭苦笑,忽然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贺麟怎么对电吹风的位置那么熟悉,“哥,你老实交代,这是不是不是你第一次偷偷来我家”·“糟了,被发现了。”
贺麟耸了耸肩,走到洗澡间插上电吹风的插头,回过头看了贺竭一眼,厚着脸皮说:“反正你老是不在家,房子空着也是浪费,我没事就来帮你暖暖房·”·贺竭翻了个白眼:“怪不得我每次从外地回来,冰箱里都少了东西。”
贺麟得意的笑了笑,打开了电吹风,呼呼的风声在从洗澡间贯穿到了整间屋子··贺竭转身看了看沙发上的祁若初,走到洗澡间拔掉了吹风机的插头:“你回房间去吹。”
“为什么”贺麟不解的看着他,忽然发现贺竭衬衫的领口上晕了很大的一片污迹,“你的衣服怎么这么脏”·贺竭没有回答,一边脱掉身上的衣服一边往客厅里走:“我带了个朋友回来,他喝醉了,吹风机的声音很吵。”
“朋友”贺麟立马绷紧了神经,放下吹风机跟着贺竭去到了客厅,一看到沙发上的祁若初,便惊呼了起来:“男朋友”·“你小声点”贺竭瞪了他一眼,“只是个男的,不是什么男朋友,你不要这么大惊小怪行不行。”
“我哪里有大惊小怪……”贺麟暗戳戳的往祁若初身上打量了两眼,嘟哝道:“哦,原来我弟喜欢这样的……”·贺竭拿他没办法,只好先回房拿出了一套干净衣服先去了洗澡间,淋到他身上的那半桶脏水里不知道兑了些什么东西,说不上臭,却刺鼻的难闻。
贺竭离开之后,贺麟便小心翼翼的将电视机的音量调大了几格,生怕吵醒祁若初,让他的宝贝弟弟生气··他带着对祁若初的好奇轻轻坐到了他的脚边,视线顺着他的下半身缓慢行进,最后从他的衣服上发现了跟贺竭身上相似的污渍。
出于对这位客人的尊重,贺麟决定先帮他将脏衣服先换下来··在一个有着严重洁癖的人的思维里,穿着脏衣服睡觉肯定很不舒服,贺麟就有这样的洁癖思维··祁若初已经昏睡了差不多两小时,一小杯茅台的酒劲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他的意识开始从昏沉的睡意之中缓缓恢复。
贺麟的手指轻轻接触着他的皮肤,一粒一粒的解开了他贴身的衬衫纽扣,让他在恍惚之间挣扎着将眼睛打开了一条缝,透进眼里的白光和眼前模糊陌生的人影使他陷入了一阵茫然。
洗澡间里的水声停止了,贺麟不知想到什么,忽然扔下祁若初冲了过去··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相爱相杀·祁若初觉得嗓子干痒的难受,便艰难的撑起了酥软的身体从沙发上坐了起来,眼前陌生的环境他有些发蒙。
他缓缓起身,扶着沙发背往外走了过去,突然听到了洗澡间内贺麟和贺竭的对话··“给我看看,满足满足我的好奇·”贺麟趁着贺竭还没穿衣服就闯进了洗澡间,口口声声要见识贺竭那雄伟的老二,“好像自从你小学开始上寄宿学校,我们就没有一起洗过澡了,这么多年也不知道你发育成什么样了,来,别让你哥我遗憾。”
“哥,你好烦啊,要不要说得跟遗言一样·”贺竭背过身挡着贺麟,麻利的两手提起了裤子,就是不给他看··贺麟不依不饶,伸出胳膊一把将贺竭揽到自己的胸前,死死的钳着他的肩膀,坏笑着想去扯他的裤子。
两人就这么你推我抢,就像小孩子争玩具似的在洗澡间里闹腾了起来··祁若初跟木头人一样站在沙发旁看着裸着上半身的两个大男人,干着这么一言难尽的事,心里立马浮想联翩。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敞开的胸膛,这段时间□□练的厉害,胳膊上已经练出了两块肌肉疙瘩,胸肌也有了雏形,要是贺竭对他有非分之想,自己会不会已经有还手的余地了·他又往贺竭身上瞥了一眼,脱了衣服的他好像比穿衣服的时候看起来更结实,祁若初心想,还是算了,风险系数太大,还是得溜。
他紧张的咽了咽口水,踮起脚尖收紧呼吸,偷偷摸摸的往防盗门边走··“祁若初,你醒了”贺竭一个回身,正好看到了他猥琐的身影,祁若初的一只手已经搭在了门把手上。
祁若初的心咯噔一沉,立马疯狂的转动起把手,可是半天都不见门锁弹开··贺麟看着他滑稽的样子乐了,也不跟贺竭闹了,倚着门框打趣道:“阿竭,你领回来的人不会智商有问题吧,开门之前都不知道先把反锁的锁扣打开么。”
·第40章 第 40 章··客厅沙发,三个半丨裸丨男抱着胳膊,将干瞪眼的形式维持了约莫三五分钟,电视里正在播着选秀的重放,镜头时不时切向评委席上的贺竭。
“大哥你快看电视,我和贺竭真的是清白的我们只是上下属的关系”祁若初指着电视屏幕上自己的画面,激动的对贺麟解释道,醒来之后他滴水未进,嗓音已经有些嘶哑了。
贺麟看着他戏谑的笑了笑:“你干嘛这么紧张我可是很开放的,只要阿竭开心,我不介意自己的弟媳是男人·”·贺竭忧愁的扶了扶额头,从沙发上站起来对贺麟下起了逐客令:“哥,不早了,你赶紧回你自己家。”
贺麟将食指放在眉角反复摩擦了一阵,看着紧张的祁若初仿佛在思索着什么,过了一会儿笑了笑:“行,那我就不在这里当电灯泡了·”·他回房间将头发吹干,换上了来时穿的黑色的西服,平时那个大名鼎鼎的贺大公子的形象就立马彰显了出来。
贺竭将他送到了门口,忽然想起什么,在意的回头瞥了祁若初一眼,问道:“爸要回国了么·”·贺麟一愣:“你知道了”·“看来是真的了。”
贺竭的目光突然黯淡了下来,“你路上开车小心·”·“嗯·”贺麟点了点头,看着沙发上的祁若初低声问道:“是不是妈妈的离开给你留下了什么- yin -影啊”·“怎么这么问”·“你以为我看不出来沙发上那小子的眉眼和咱妈有□□分像。”
贺竭淡淡一笑:“就许你恋弟,不许我恋母了啊”·“那不一样我又不跟你上床”贺麟一本正经的看着他说。
“我也没说要跟他上床啊·”贺竭整个人都无奈了,“他是他,咱妈是咱妈,我还没到那么变态的份上,分得清·”·“你这算是变相承认你们两个有一腿了”贺麟兴致勃勃的挑了挑眉,“我可从来没见你把谁领回家哦。”
“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贺竭懒得继续跟贺麟纠缠,一把将他推了出去,大力将门一关,“好走不送”·贺麟在门外不满的努了努嘴,心想兄弟情还真的是用来□□的。
祁若初噤若寒蝉的端坐在沙发上,不太敢跟贺竭目光对视,他喝得不算太多,大脑没有断片,晕倒之前的事情还记得一点··按目前的情况来看,这里肯定就是贺竭家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送到这里来,他只知道贺竭没穿衣服,他身上也跟没穿没两样,大门被反锁了,窗帘是拉着的,如果他想逃,只能遁地了··“渴不渴”贺竭走向冰箱,拿出了两瓶矿泉水。
“不渴,不渴……”祁若初偷偷咽了咽口水,舔了舔嘴唇,心想以贺竭对他鲜嫩肉体的觊觎,现在羊入虎口,叫天不应叫地不灵,水里可能会被下迷药,渴死也不能喝。
“喝吧,没毒·”贺竭将水放在了他的面前,无奈的笑了笑,“是人都知道酒醒了第一件事就是找水喝·”·“你先喝一口·”祁若初干得嗓子发痒,喉结上下鼓动着,盯着矿泉水的眼珠子都发直了。
贺竭莫名觉得好笑,也没跟他计较,拿起桌上的水瓶喝了一口:“看到了没事了吧”·祁若初二话没说,抓起矿泉水就是一通猛灌,嘴角溢出的水顺着下颚流向了胸前。
“啊,总算是活过来了·”他长吁了一口气,晃了晃手里的空瓶子,用手背擦了擦嘴··“那瓶水虽然没毒,但是有我的口水,你这么个直男不介意”贺竭玩味的看着他说。
祁若初一愣,若无其事的耸了耸肩:“喝都喝了,你就少马后炮了·”·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相爱相杀·贺竭笑了笑:“那你先坐坐,我去把头发吹干。”
祁若初现在才有闲心好好看这间屋子,跟他在外面看到的那些精装样板房一样,虽然看起来很华丽,但是总感觉少了点人气··对面的电视墙上挂着一块投影用的幕布,下方的电视机柜上陈列着好几款游戏机,有PS4,XBOX还有WII。
祁若初还以为贺竭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怪物,没想到这么接地气··洗澡间里响起了吹风机的嗡嗡音,祁若初好奇的趴在电视机柜上看起来这些最新款的游戏机,一旁还放着好几个影碟包,里面装着影碟和游戏碟,他从里面看到了一张实况足球的游戏碟,那是他上学的时候最喜欢玩的游戏。
“你在干什么”贺竭顶着半干的头发从洗澡间走了出来,上半身已经穿上了一件圆领浅色运动衣··平时出现在大众面前的他都是穿着规规矩矩的正装,再不济也是休闲装,很少穿得这么运动,加上没有涂抹过发蜡自然垂落着的顺毛,就仿佛是一个阳光温暖的邻家大男生。
祁若初看着他楞了好大一会儿,最后觉得尴尬了,连忙抓起手里的游戏碟打起了岔:“你也爱玩游戏”·“晚上睡不着的时候偶尔拿来打发一下时间。”
贺竭坐到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顺手拨弄了几下刘海,“你有兴趣”·“还行·”祁若初抹了抹鼻子,“WCG的实况足球拿过名次。”
“哦这么巧,我也拿过第一名·”贺竭笑了笑,将身子往前倾了倾,托腮枕着膝盖问:“来一局”·“行啊”祁若初简直求之不得,两个人一起打游戏,总比被他搞好。
放下投影的幕布,接上游戏机线,祁若初和贺竭两人盘腿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两人一人一个游戏手柄感觉可以打游戏打到地老天荒··而H市的另外一头,选秀主办方带着所有的评委和选手从酒店转战到酒吧,开始了声色犬马的夜生活。
“我说你行不行,这么好的球都- she -不进去”贺竭郁闷的放下了手柄,忍不住埋怨了起来,又一局GAME OVER。
“明明是你的球没传好,还赖我·”祁若初看着他歪嘴一笑,没想到平时看起来那么云淡风轻一板一眼的人,打起游戏却这么较真··转眼已经到了夜里两点,打了几个小时的游戏,祁若初觉得腰酸背痛,把手柄往桌上一扔,就从地上站了起来。
“不早了,送我回公寓·”·“不用回去了·”贺竭抬头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说,“你也不想想你打了什么人·”·祁若初心头一凉:“你的意思是”·“我会重新帮你制定出道计划的,先跟着我跑剧组吧。”
贺竭拿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看着神情复杂的祁若初酝酿了一阵才开口:“你和郁远到底是什么关系”·祁若初一怔,他不想谈这个话题,也没必要跟贺竭谈。
“那你就送我回家吧·”·“现在时间太晚了,等天亮吧·”贺竭觉得以祁若初的- xing -子肯定不会作罢,于是又补了一句:“你也不想家里人担心吧。”
“家里人”祁若初哼哧的笑了一声,祁陆肯定不会计较这些,再说这个时间点,只怕他正在舞厅蹦迪呢··可说实在的,他现在一身疲惫,也不是很想大半晚上的辗转颠簸,贺竭的家待起来也挺舒服的。
“我要是住你家,你不会对我做什么吗”祁若初提心吊胆的问了一句··贺竭没有回答,放下手柄起身往房间走了过去··“你以为你是唐僧肉,人人都抢着吃么。”
贺竭笑了笑,将一套换洗的衣服搭在了他的肩上,“一会儿洗完澡换我的衣服穿,可能有点大,先凑合一晚·”·祁若初尴尬的挠了挠头,拿起肩上的衣服闻了闻,一股淡淡的柠檬香。
·贺竭趁着祁若初洗澡的时候,给小胖打了通电话,打听了一下节目组那边的情况·以纪遥的行事作风,绝对不会把在厕所里被祁若初揍的事情说出来,他丢不起那个人。
“你有没有搞错啊,这么重要的场合,你和祁若初那个毛头小子一起翘掉了”小胖绷着脸从包间里走了出来,纪遥回去之后看起来心情还不错,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节目组那边没说什么吗”贺竭往洗澡间看了一眼,水声停了,祁若初的身影在里面晃动着··“你觉得节目组会说什么”小胖质疑道。
贺竭叹了口气,看来纪遥不准备将这件事放在明面上说,洗澡间传来了祁若初的声音··“贺竭,沐浴露在哪里”祁若初顶着一头泡泡,眯缝着眼睛在置物架上摸索了半天也没找到沐浴露。
“等等,我马上来·”贺竭应了一声··小胖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你把祁若初带到家里去了”·“明天再跟你说吧,我先挂了。”
贺竭将手机放到桌上,匆忙去了洗澡间,刚打开门,就看到了祁若初的两瓣屁股··祁若初听到开门声,什么也没想就转过了身,隐约感觉到门口有一对炙热的视线正盯着自己,一秒之后,他才忽然意识到自己的身体状态。
几乎是同时,两人一同转过了身··“沐浴露在你左手边架子的最上面·”贺竭忽然觉得脸颊有些发烫,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条件反- she -的转过身,按理来说这种场面是见惯了的。
“噢……”祁若初木然的用手擦了擦脸上的泡沫,有一些眯到眼睛里了,火辣辣的疼,“找到沐浴露了,没别的事你就不要站在那里了……”·“嗯——嗯……”贺竭乖乖离开了,他好像有些忘记这里是自己的主场了。
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相爱相杀·不过没关系,长夜漫漫,意外和惊喜总是那么的让人期待··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很忙,停更一天,后天接着更·你们敢不敢发条评论我这跟单机好像没毛区别你们看我多敬业,都是大粗章耶试问哪个单机的比我还粗我都他妈快被自己感动哭了(¬_¬)·第41章 第 41 章·后半夜忽然狂风大作,没多久就下起了大雨。
贺竭住在顶楼,风声特别明显,窗子被吹得呼呼直响,活像鬼哭狼嚎··他刚放下手机准备睡觉,忽然记起祁若初住的那间房的窗子因为太长时间没用,风吹日晒久了,生锈有些关不严,他也一直忙忘记叫人来修。
贺竭赤脚走出了房间,站在祁若初的房门口听了听,里面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声响,他估摸着祁若初已经睡着了,便轻轻压下了门把锁侧身钻了进去··没想到他的一只脚刚迈进去,黑暗之中就有一团东西从门内的把手上掉了下来,正好砸到了他的脚背上。
贺竭忍着疼没吭声,弯腰捡起地上的东西一看,竟然是一只空水杯··“这家伙……”他无奈的苦笑,祁若初这是在把他当狼防,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些鬼点子。
要不是水杯正好砸在了贺竭的脚上,祁若初一准惊醒,保不齐还要给他扣上一个夜闯私房的变态色魔的帽子··窗边的窗帘微微掀动着,冰冷的空气从窗缝里渗了进来。
贺竭走到窗边轻轻拉了拉窗子,然后合上窗帘转身走到床边看了看祁若初··他侧躺着,一只腿不安分的压在被子外面,将被子掖成了个卷儿,跟抱柱子似的抱着,整个后背都露在了外面,就像睡觉不踏实的小孩子。
贺竭倾身往祁若初的侧脸旁看了看,昏暗的光线里只有他卷翘的睫毛上闪动着若隐若现的微光··贺竭伸出手轻轻拽了拽被角,祁若初下意识的翻了个身,咂嘴呢喃了几句叫人听不清的囫囵话,然后就又四仰八叉的睡开了。
贺竭微微一笑,轻轻将被子重新盖在了他的身上,还特意弯下腰将被子往他的下巴下面掖了掖,免得一会他又把被子给掀翻了··风雨声被隔离在窗外,被黑暗笼罩的房间里只有祁若初均匀的呼吸声特别清晰。
贺竭驻足盯着他的脸看了许久,鼻峰下的那两瓣柔软静谧着的薄唇忽然让贺竭心中漾开一圈难以言喻的涟漪,促使着他不由自主的将自己的嘴唇贴了上去··仅仅只有一秒钟的时间,两人的鼻息彼此相融,贺竭克制的咬了咬自己的嘴唇,抽身离开了房间。
第二天清晨,太阳刚从地平线冒出头,祁若初和贺竭的房间同时爆发起了一阵刺耳的手机响铃··“你知道祁若初退出选秀了吗”小胖看着选秀节目组官博上发布的通告,上面写着祁若初因为身体原因被迫退出了比赛,“是因为他的脚伤”·“他昨天打了纪遥。”
贺竭语气平静,下床拉开了窗帘,温暖的晨光照向地板,就好像昨晚的大雨只是个错觉··小胖整个人呆掉,他没有目击到事发现场,却足足为祁若初的胆大妄为捏了把汗,纪遥是什么人他不是没听过,黑道上也是有人的,他甚至都无法想象祁若初是怎么全身而退的。
“那以后的计划怎么办”小胖问··“只能和普通新人那样,先封闭训练,然后找一些剧本综艺增加增加曝光度,看一步走一步。”
贺竭离开房间,走到祁若初房间的门外敲了敲房门,“起床没”·祁若初往房门口看了一眼,他刚挂掉谢楼和小飞的电话,两人也都在微博上看到了消息,噼里啪啦问了一堆,祁若初坦坦白白将昨晚发生的事告诉了他们,明白真相的两人便都不吭声了,娱乐圈黑幕也不是什么新鲜事。
贺竭见门内没人回答,就直接拧开了门锁:“我进来了啊·”·看到房门被打开,祁若初竟然表现得有些紧张,他赶紧将被子拉到脖子下面,缩着脑袋警惕的看着贺竭,支支吾吾的问:“这么早你想做什么……”·“很早吗太阳都出来了。”
贺竭说,“早上想吃什么,我叫外卖送过来·”·“早饭就开始吃外卖”祁若初啧了一声,撇嘴表示遗憾:“你这生活过得也太没劲了吧。”
贺竭挑眉耸了耸肩:“我不像你们这么方便,能满大街到处走·”·“你傻啊,不会伪装一下吗”提起吃的祁若初就来了劲,掀开被子骨碌从床上跳了起来,“看你这模样肯定没去外面好好吃过一顿地道的早饭吧,今天我就大方一回,请你出去吃一顿。”
·贺竭楞在门边,还没来得及理清头绪,就被祁若初五花大绑的戴上了口罩帽子,就连身上的运动衣都没来得及换,套上一件长外套就出了门··七八点的早高峰,贺竭头一回以这样的形式穿梭在人群里。
即使他已经包裹的严严实实,可高挑的身材和自带的强大气场还是引得年轻女人男人们的侧目··“你要带我去哪”贺竭茫然的跟在祁若初的身后,两人从大马路穿到了小街巷,身边的气息渐渐变得不一样了,提着菜篮子早点的大妈大婶和晨练的大爷成了这里的主力军,充满了喧嚣热闹的市井气。
“买早点啊·”祁若初揣着口袋回头看了他一眼,将口罩往下拉了拉,“这里是有名的小吃街,什么样的早点都有,还很便宜·”·贺竭将帽檐压低,放慢脚步流连起了街边密密麻麻的早点摊。
他出生起就生活在国外,吃的都是西式早餐,就算是回国的这些年,也很少在外面的路边摊上吃东西·没出名的时候是贺麟护弟心切,不许他吃这些卫生条件堪忧的东西,到后来出名,便没有机会了。
金黄的油条,热气腾腾的小笼包,乳白高汤和青葱装点的粉面,酥黄蛋皮包裹着的糯米和小豆干结合而成的豆皮,还有一些贺竭叫不出名字的食物,让他觉得既新奇又充满了食欲。
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相爱相杀·“老板,两碗鱼糊汤粉,再加两根油条·”祁若初熟练的在早点店里点着餐,点完一家付完钱便趁着出餐的空隙又鱼贯到下一家。
“老板,两笼汤包,虾肉馅的·”·“老板,两个糯米鸡·”·“再加两份豆腐脑·”·“这个看起来好像也不错,老板两份肠粉多加点酱汁”·祁若初两只手已经提得满满当当,回头看了看悠闲着两手空空的贺竭,刚准备叫他帮着自己分担一些,可又怕叫出他的名字引起别人的注意,便学着贺麟叫了他一声“阿竭”。
贺竭听到这个称呼在原地愣神了,这个大猪蹄子竟然用这么亲密的称呼来喊他,这是不是意味着两人的关系变得亲近了会不会他已经弯了啊·“喂,大少爷,帮我拿点东西吧,一会儿还要取两碗粉,我都快没手提了,你看看你。”
祁若初提起手里的东西晃了晃,抬起一只胳膊往贺竭面前一递,“看你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提这些吧,都是干的不容易洒·”·“嗯……”贺竭愣愣的接过他手里的东西,口罩遮掩下的嘴角不禁微微上扬了起来,对于普通人而言稀松平常的日常,却让他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幸福感。
祁若初最后从粉店拿了两碗粉,才心满意足的带着贺竭离开了早点街··“这么多我们吃得完吗”贺竭看着自己手里提的东西,忍不住纳闷。
“放心,我的战斗力可是很强的·”祁若初得意的挑了挑眉,“保准你吃了这一顿以后就再也不想早餐吃外卖了·”·贺竭笑了笑,想想也是,就说之前两人去吃火锅吧,他都没怎么动筷子,一桌子东西差不多都是祁若初一个人吃干净的,他的胃不管怎么看都像是个填不满的无底洞。
祁若初心情好得不行,走着走着就吹起了口哨,贺竭跟在他后面,看着他的得瑟样,脚下的步子不知不觉也跟着轻快了起来··“干脆我们跑回去吧我怕粉一会儿都糊干了。”
祁若初驻足,回头问了一声··没想到贺竭没回答,就直接跑了起来:“你腿那么短,肯定跑不过我·”·祁若初一愣,伸直胳膊指着贺竭的身后喊道:“谁说的你等着”·人来人往的街道上,两个成年大男人跟小学生似的你追我赶,像两匹脱了缰的野马,轻风拂过贺竭的面颊和耳畔,将他内心沉寂已久的快乐悄悄唤醒。
回到家,贺竭知道了油条要沾着鱼汤吃才更美味,汤包也必须趁热吃,虽然有些烫嘴,可绝对可口,一口豆皮之后再立马吃进一口豆腐脑,一鲜一甜绝对足够让味蕾惊艳。
两人吃得面红耳赤一嘴油光,祁若初还是第一次看到贺竭这么邋遢狼狈的模样,面对着一桌子残骸,他忽然觉得有些滑稽··“你笑什么”贺竭懵懂的看着他,从抽纸盒里取出纸擦了擦嘴。
“你好像也没那么高高在上嘛·”祁若初摸了摸自己的肚皮,打了个饱嗝,十分没德行的将一只腿搭在了茶几上,流里流气的说:“既然选秀都不能参加了,干脆你让我做个自由人,别计较合同的事了呗。”
“这么快就开始蹬鼻子上脸了”贺竭抿嘴笑了笑,起身一巴掌将祁若初的蹄子从茶几上拍了下去,“你以为想从我这里脱身有那么容易吗合同签了就是签了,不存在计不计较这一说,就算你不参加选秀,出道的方法也多得是。”
“你就非得在我身上死磕”祁若初撇嘴叹了口气,“那之前我说的助理的事怎么算”·“出道就有了。”
贺竭脱下了外套,准备去洗澡间冲个澡,“我答应给你的东西,绝对一样都不会少·一会儿我先送你回家,等选秀那边的事安排好了,下午跟我一起进剧组。”
“剧组”祁若初直起了身子,有些忐忑:“不会是你和齐奕然一起拍的那个剧吧”·“上次跟你说的‘神雕侠侣’已经开机了,带你去学习学习。”
贺竭回到房间取了一身衣服,“对了,给你的书看了没有”·祁若初紧张的往他的房间看了一眼,支支吾吾的说:“看了看了……”·看了才怪。
那本书到现在都还在公寓的行李箱里压箱底吃灰呢··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小可爱沧海难隹的营养液·第42章 第 42 章·贺竭先带祁若初回练习生的公寓将他的行李取了下来,然后才送他回家,接着自己去了趟电视台,处理了一些跟选秀有关的事务就直奔剧组。
在大家得知了这是纪遥的要求之后,祁若初的退赛没有引起任何的争议和风浪,事实上纪遥还是给了贺竭几分面子,没有彻底将祁若初封杀··回到家,祁若初将两大箱行李轻轻放在了门外,祁陆都是后半夜工作,这个时间点他应该还在补觉。
站在门外,祁若初有些踌躇,他不知道该怎么跟祁陆解释退赛这件事··掏出钥匙转动门锁,他还没来得及想好说辞,客厅就传来了祁陆低沉的声线。
“回来了·”祁陆手里擎着一根烧了半截的烟坐在沙发上,眼神复杂的看着他,“微博上说你受伤退赛了”·祁若初心里沉了一下,他没想到祁陆的消息这么灵通:“嗯,现在才9点,你怎么不多睡一会儿”·说完,他紧张的舔了舔嘴巴,猜想着祁陆肯定要为了退赛的事大发雷霆,毕竟他的化妆品养老梦宣告暂时破产。
祁陆看着他长长吁了口气,将剩下的烟摁熄在烟灰缸,然后起身朝他走了过去,一脸凝重··祁若初倒吸了口凉气,虽然祁陆身上还是穿着那套一言难尽的女士睡裙,可他脸上的表情可不像是开玩笑的,就像变身了的超级赛亚人,无比雄壮威武,自带闪闪金光。
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相爱相杀·微妙紧张的气氛在两人之间酝酿沉淀了一阵,最后以祁陆的一记脑瓜崩告破··“臭小子受伤了为什么连个电话也不打给我想急死我吗你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怎么跟你尚在人世的妈交代你想让她经历两次丧子之痛吗”·祁陆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有点喘。
他叉着腰,歪着脑袋瞪着呆若木鸡的祁若初,过了一会儿顺过了气,就连忙将他身上的衣服都撩了个遍:“伤到哪里了我怎么没找到伤口”·祁若初僵硬的站在原地,祁陆前后说的话信息量有点大,他需要时间捋捋。
两次丧子之痛这么说自己应该是还有兄弟姐妹的·祁陆见祁若初发愣不吭声,心急又上火,忍不住又给了他一大耳刮子:“你又伤到脑子了”·祁若初愣过神,眨了眨眼,连忙拉起裤腿,象征- xing -的展露了展露自己的伤势:“只是崴到脚了……”·祁陆一听,整个人傻掉了,过了一秒钟,他突兀的骂了句“我- cao -”,然后撸起蕾丝花边的喇叭袖,硬拉着祁若初往外走。
“你要带我去哪里啊,妈……”祁若初两脚抓地,在门口硬挺着,弄不明白祁陆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去电视台啊找他们理论去还要找贺竭怎么崴个脚就让退赛了啊只要胳膊腿还在就能接着比怎么能这样断人财路呢”祁陆振振有词,说完之后还抽空又想了一通,觉得事情肯定没这么简单,提溜起眼珠子,试探- xing -的问:“是不是有什么黑幕啊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祁若初心想,姜还是老的辣,没想到还真让祁陆给猜着了。
可他也不能顺着他的话说啊,要不然祁陆打破砂锅问到底,他没法招架··事已至此,也只能拿贺竭挡刀了,要是能顺带着能让他从贺竭的阵营倒戈,以后不偏帮着他,对自己来说也是功德一件啊。
“是贺竭让我退赛的,他说要带我去拍戏”祁若初拿出了奥斯卡影帝级的表演,蹬了蹬受伤的那只脚,又是哀声又是叹气,一副直为自己惋惜的委屈可怜劲:“你看我这脚其实也没什么,昨天比赛都顺顺利利,他非要我去拍什么戏,说选秀没前途,妈,你说他是不是故意的啊”·祁陆一怔,他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可耐不住对贺竭的那颗坚贞不渝的狂热粉丝心。
这几天他通宵达旦的将贺竭所有的影视作品恶补了一遍,对他的爱愈演愈烈……·“哦,这样啊,那就听贺竭的吧·”祁陆淡淡的拨了拨额发,妖娆的兰花指特别抢戏,期待的问:“什么时候去拍什么类型的偶像言情还是古装武侠”·祁若初丧气,觉得自己还是把问题想得太简单,把贺竭的影响力看得太轻。
“还没确定·”他冷冷的答道,过后想了想,补了一句:“大概是神雕侠侣·”·“金庸的啊那可是大制作喽”祁陆兴奋的捧脸,“到底还是贺竭靠谱”·祁若初长长叹了口气,心灰意冷的将两大箱行李提上了楼。
楼下的祁陆已经拿起了手机,激动的向电话那头的人传递着祁若初可能的影帝之路,就他那浮夸的语调,不用想都能猜到肯定是舞厅里的那伙同僚··中午两人点了份外卖,祁若初吃完饭就去了贺竭的工作室。
工作室门口的保安这回长了眼力劲,祁若初刚从出租车上下来,上次遇到过他的保安队长就殷勤的替他打开了门禁··“贺总刚回工作室·”保安队长堆了一脸笑,“听说你的选秀比赛晋级了,真是恭喜啊。”
祁若初揣着口袋瞥了他一眼,耸肩侃道:“嘿嘿,您肯定不玩微博消息不灵通吧,早上我刚被选秀踢出局了·”·保安队长一脸懵逼的看着他潇洒的从自己面前走过,心中困顿不已,自己这马屁到底拍没拍对他还从来没见过哪个事业失利的人像祁若初这么轻描淡写,最后落到一点上,这小子肯定是在强颜欢笑。
祁若初独自一人,光明正大的在这个充满了秘密氛围的高级别墅区里徜徉,心里那叫一个美滋滋,这可是不久之前他梦寐以求的事··现在贺竭没跟着他,他便理所当然的在小区里晃悠了起来,三五步就能看到一个大人物,不是金融巨鳄,就是大明星,最不济也是个电视台名嘴。
转眼祁若初就将整个小区转了一圈,算着时间也差不多了,便原路返回,往贺竭工作室的方向走··他刚走到工作室的院子外面,一辆香槟色的小轿车从他身边驶过,停在了隔壁家冯峰家的门口,并且鸣了鸣车喇叭。
一个戴着墨镜口罩、装扮得十分严实的女人从车里走了下来,对面的别墅门口,上次祁若初遇到的老人怀里抱着孩子,拿起他的小手冲女人挥了挥,笑呵呵的教他喊了声“妈妈”。
“祁若初,看什么呢还不进来·”贺竭听到门外的喇叭声,便打开二楼的窗子,冲在门口看出了神的祁若初喊了一声··然而被他喊声惊到的不只祁若初一个,走向老人的女人蓦地怔在了原地,墨镜下的双眸向祁若初投去了两道震惊的目光。
祁若初的注意力在贺竭身上,全然没有注意到斜对面异样的视线··女人没有在门口过多的停留,从老人手里接过孩子便匆匆进到了别墅里··贺竭在楼上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关上窗子拉起窗帘就下了楼。
“刚才那个女人是谁”祁若初仍有些意犹未尽,人在往屋里走,脸却一直朝着屋外看,对面的贺竭刚走下楼梯··“跟你没关系。”
贺竭态度冷漠,好像一回到工作室他就恢复了刻薄的工作模式,“家里都交待好了”·“嗯,交待好了,我爸很给你面子·”祁若初抱起胳膊,绵里藏刀的冲他咧嘴一笑。
“很给我面子”贺竭不傻,就冲祁若初那鸡贼的嘴脸,就知道他背地里又在祁陆面前将自己卖了·不过他不想计较,因为今天好几名员工都在工作室办公,大家对祁若初的到来都表现得很平静,不知道是贺竭已经事先说过,还是他们已经习惯了。
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相爱相杀·“小刘,剧本影印好了吗”贺竭看向电脑桌旁一名架着厚镜片的男人,男人有些发福,顶着两个黑眼圈,胡渣也没剃干净,很容易将他跟苦逼的程序员联系在一起。
“印好了·”小刘拿起桌上的一叠文稿,转动电脑椅看向祁若初,“给他吗”·“嗯·”贺竭点了点头。
祁若初从小刘手里接过一沓厚厚的剧本,大致看了一眼,并不像神雕侠侣里的对话情景··“这是什么剧”他一脸疑惑的看向贺竭。
“这是最近开拍的几部偶像剧,我托关系挑选了几个配角让你先去体验体验·”贺竭转身往二楼走,“我楼上还有点事要处理,一会儿带你去剧组。
你先看看剧本,上面划线的是你的台词·”·祁若初拿着剧本坐到了一旁的沙发上,眼前的剧本大概有200多页,看起来应该是三部不同的电视剧·他一口气翻了几十页,最后才看到一处划线的台词——“哦。”
祁若初晃了晃脑袋,觉得这肯定是个巧合,于是接着往下翻了十几页,还好,又看到了一句台词——“嗯·”·他郁闷的挠了挠头,不相信手里的200多页纸就这么几句单薄的台词,于是舔了舔手指,跟数钞票一样快速的往后翻。
“别翻了,我帮你数过,就三句台词·”小刘手里转动着一支圆珠笔,转过身斜睨了他一眼,“还有一句好像是‘啊’·”·祁若初尴尬的看着他,放下了手里的剧本,难以置信的低声问道:“就这么几个字还给我这么厚一沓剧本”·“你问我有什么用,我又没拍过戏,问贺竭吧。”
小刘冷冷的说··祁若初从鼻孔里重重喷出两口气,将手里的剧本重重往沙发上一放,枕着沙发靠背,生无可恋的看着把他当空气的工作室员工,心想还真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贺竭那么臭屁,他手下的员工也跟他一个德行。
半个小时后贺竭才从楼上下来,祁若初的身体已经整个陷进了柔软的沙发里,闭着眼睛打起了盹··贺竭走到他身边,忽然想戏弄戏弄他,于是弯腰捂起嘴巴,在他耳边轻轻哈了一口气,然后忽然大声喊道:“天塌啦”·祁若初被惊到,猛得睁开了眼睛,整个身体骨碌往下一滑,直到看到贺竭的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才知道自己被戏弄了。
“准备去剧组了·”贺竭笑着说··祁若初无语的冲他翻了白眼,然后搓了搓脸,拿起身边的剧本质问道:“三句台词你给我这么厚一沓纸”·没想到贺竭眉头一皱:“我给你的书到底看没看”·祁若初一愣,结结巴巴的说:“看、看了啊。”
“看了你还问这么低级的问题”贺竭叹了口气,“台词就算只有语气助词,也是要根据前后语境来表现的,没你想得那么简单。”
说完他看了看对此十分不屑的祁若初,“算了,跟一个大猪蹄子说这么多也没用,去剧组你就知道了·”··第43章 第 43 章·H市临江边的一个晨练公园的小凉亭边,拿着话筒和挡光板的工作人员正配合着某部都市言情剧的男女一号拍着对手戏,一旁架着导演戴着顶太阳帽,正坐在摄录机旁专注的看着画面。
“Cut”沈导挥手喊了一声,示意这个场景的拍摄结束,他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问向李副导:“贺竭来了没有”·李副导往对面的马路上看了看,正好看到戴着墨镜的贺竭提着两个购物袋,从一辆车里走了出来。
祁若初跟在他身后,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在来剧组的路上,贺竭对祁若初进行了严厉的批评教育,从头到尾他都没看过“演员的自我修养”,白白浪费了贺竭的一番苦心,事后还死不承认,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臭德行,坚信自己完全能应付接下来的三个字的台词。
“沈导,不好意思来迟了一点,给你们带了些零食过来·”贺竭笑着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了场务,看了看正在凉亭里休息的主演,“没耽误你们吧”·“没耽误,你来得时间正好。”
沈导看了一眼场务手里的购物袋,笑着扶了扶帽檐,“你也太客气了,还买这么多东西来·”·“应该的,大家也都挺辛苦·”贺竭转过身,冲祁若初招了招手,对沈导说:“人我带来了,什么时候拍下一场”·沈导仰起头打量起了祁若初,看起来很满意:“你推荐的人总是不叫人失望。”
祁若初冷着脸心想,就他妈一个路人甲,你丫还想怎么失望·站在一旁的李辅导托着下巴掂量起了他,问贺竭:“看着挺眼熟,他是不是昨天晚上上了选秀的那个新人啊”·“您的眼力可真好。”
贺竭笑了笑,看了看祁若初,“不过因为脚伤的原因退赛了·”·“那真是可惜了·”李副导向祁若初投去了同情的目光··祁若初跟木头人似的站在原地,看着贺竭跟剧组的人谈笑风生,自己完全就是一摆件,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旁边小凉亭里的两位主演被一群助理围着,端茶递水的伺候着,一旁还有化妆师在给他们补妆,导演觉得祁若初的皮肤状态不错,连妆都没给他上,就准备接着拍下一场了。
贺竭抱着胳膊站在导演的躺椅后面,看着取景框上的画面,时不时抬头往祁若初身上瞟上一眼··李副导正在跟祁若初讲解接下来的镜头,大致就是男女主角吵架了,女主气得绝尘而去钻进了小树林,男主路痴盲人附体,看着女主从自己眼皮子底下消失,然后展开了疯狂寻找,十分夸张的表现出了对女主的紧张,最后寻而不得,只好抓起一个路人甲问了起来。
·祁若初演的就是这个路人甲,他只需要回答一个字,“嗯”··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相爱相杀·男女主演开始酝酿情绪,差不多了之后对导演示了示意。
“各机位就位·”沈导抱手端在膝盖上,将身子往录影机前挪了挪,“action”·祁若初的台词虽然只有一个字,但是毕竟是第一次上镜,即使是远远看着摄影机在主角周围切换机位,也感到有些紧张。
男女主角发生了激烈的争吵,女主挣开了男主死死拽着她的胳膊,泪眼婆娑的转身冲了出去,男主愣是站在原地半天没挪动,仿佛被雷劈过一样,过了大约几十秒钟才回魂,扒开腿追了过去,可女主角早就没影了。
祁若初看得一愣一愣的,心想现在的偶像剧可真刺激,完全把观众当傻逼忽悠,要是每对情侣都这么不带脑子的作,民政局早他妈关门大吉了,谁也别想走进婚姻的坟墓。
“路人甲准备进场”李副导拿起话筒对祁若初的位置大喊了一声··祁若初看着男主和摄影机朝着自己这边移动了过来,他深吸了口气让自己放松冷静下来,接下来就轮到他的表演了。
“请问你看到一个高高瘦瘦,可能正在哭的女生从这边过去吗”男主急得满头大汗,对着祁若初比划了一通,然后指了指疑似女主消失的位置。
“嗯”祁若初紧张的瞪大着眼珠子,僵硬的冲男主笑了笑··“cutcut!”沈导忽然喊了起来,语气里有些怒意,“路人甲的反应不对你是捡钱了吗笑得那么开心人家只是问路问路该怎么反应不知道吗”·当导演的就是这样,不入戏的时候还是个能好好控制情绪的正常人,可戏一开始拍,脾气就暴躁得不行,谁的面子都不卖,细节上的吹毛求疵和意境表现上的精益求精,随时都能把人逼疯。
贺竭站在沈导身后无奈的摸了摸额头,忍不住叹了口气·他想过祁若初可能会表现得不尽人意,可没想到会和他想象的差那么多,不谈演技如何,压根就没走心··男主十分不满意的瞪了祁若初一眼,他这一路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根本就没想到会栽在一个路人甲身上,要不是看他是贺竭带来的人,别说向导演提换人,光是嘴巴上都不会饶了他,一准骂他个狗血淋头。
按理说祁若初也不是这么笨的人,他只是太紧张没办法正常发挥,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他,也是人之常情··“再来一遍·”沈导叹了口气,“从男一开始跑的地方重来。”
男主咬牙切齿的瞪了祁若初一眼,恨恨的回到了起跑的位置··祁若初紧张的咬了咬嘴唇,发誓这次绝对要一条过··男主又气喘吁吁的跑到了他的面前重新比划了一遍:“请问你看到一个高高瘦瘦,可能正在哭的女生从这边过去吗”·“嗯。”
祁若初十分平静的回道,这回他把握住了自己的面部表情,绝对的一丝不苟··“Cutcut”沈导又喊了,甚至急躁的摘掉了头顶的帽子,露出了一头地中海。
他闭眼倒吸了一口气,似乎正在极力平复心中的怒气,转过头对贺竭说:“你带来的人,你去教,要是不行就换人·”·贺竭抱歉的点了点头,连忙朝着祁若初的位置小跑了过去。
男主已经绝望的一屁股坐到了一旁的小石墩上,为下一趟追赶存点力气··“这回又是哪里不对”祁若初只能在贺竭身上发泄一下不满,“笑也不对,不笑也不对,难道要我哭啊”·“你平时在我面前那么能演,怎么这么点小场面都应付不了”贺竭有些恨铁不成钢,他很少在公共场合这么控制不住脾气,“平时别人跟你问路你是怎么反应的你知道你刚才的表现像什么吗像个智障”·“你骂我智障”祁若初气不打一处来,他可以容忍别人说他演技不好,但是不允许别人侮辱他的智商,“你别以为昨天晚上你往我嘴巴上啜的一口我没揭穿,就当我傻,当我好糊弄我他妈那是怕弄不过你只好忍辱负重”·贺竭一愣,本来是好好谈着演技问题,怎么话题就跑偏成这样了刚才祁若初那话是什么意思昨晚偷亲他的时候他在装睡吗那证明他的演技很好啊,奥斯卡绝对欠他一座小金人·可被这么突然的揭穿,就算是贺竭也不知道该怎么应答了,一瞬间他只觉得心悸得厉害。
祁若初见他不吭声,便蹬鼻子上脸的哼了一声:“惭愧了吧不就问路么,不就“嗯”一下么,你放心,不用你贺竭教我也行“说着他冲沈导招了招手,“导演我好了再来一条不过的话我立马走人”·沈导郁闷的点上了一支烟,让各机组重新就位,贺竭闷闷的离开了现场。
刚才两人一顿吵,祁若初竟然恢复了正常·他抹了抹头发,抖肩松弛了一下,看着男主又朝自己跑了过来··事不过三,这一次他一条就过了,其实本来就是很简单的一个场景,只要不紧张,很容易过。
沈导也算松了口气,要是这一条再不过,他还真准备撵祁若初走人,到时难免会扫了贺竭的面子,以后要是再有合作就尴尬了··贺竭已经先回车里了,他需要平复一下心情。
下午还有通告要跑,晚上自己的那部戏也要接着拍,其实行程已经很满了,可祁若初还这么让他不省心··后排座的车门被拉开,祁若初一骨碌坐了进去·贺竭什么话也没说就发动了汽车,祁若初偷偷瞥了他一眼,竟然对刚才自己对他的蛮横态度感到有些心虚歉意。
“生气了”他挣扎了半天才开口,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想抽根烟排解一下,“车里能抽烟么”·“想抽就抽。”
贺竭将车窗打开了一条缝,从头到尾都没有看祁若初一眼··“小肚鸡肠,我被你占了便宜都还没怎么说呢……”祁若初小声嘟囔,将嘴边的烟点燃深抽了一口,见贺竭半天没吭声,便尴尬的挠了挠头,自作主张的提议道:“咱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对你对我都好。”
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相爱相杀·贺竭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冷笑了一声:“亲了就是亲了,不能当没发生过·”·祁若初一愣,心里的弦一下就紧绷了起来。
他连忙将烟从嘴角拿开,将身子往前一倾,忐忑的问:“那你想怎么样”说完他就觉得有些不对味,好像被占便宜的是他啊,凭什么由着贺竭说了算·“你放心吧。”
贺竭扶着方向盘将车转了个弯,他算是摸清祁若初的底牌了,他就是一个外强中干的小滑头,直不直还得另说,“即使只是啜了你一口,我也是会对你负责的。”
“我说你到底弄没弄明白啊我是直男是真的直不会因为你亲我一口就变弯的你要我说几遍才能死心”祁若初有些慌乱,擎着烟的手没弄清烟嘴的方向就往嘴里递,烫得他一嘴的烟灰。
“没事,我等你变弯·”贺竭偷偷瞄了祁若初一眼,见他手忙脚乱的拍嘴上的烟灰,就觉得好笑,“先去吃午饭吧·”·面对贺竭的死缠烂打,祁若初觉得特别的无力,可除此之外,贺竭对他又真的很够意思,什么事都罩着他,以他这么一个大明星的地位来说,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祁若初烦躁的抓了抓头,抱起胳膊团在后排最角落的位置,像是跟谁在生闷气··两人在外面简单的吃了一顿,贺竭就送他回家,然后自己回了工作室··祁陆正窝在沙发上织毛衣,见祁若初回来了便连忙拿起毛衣往他身上比了比:“这么快就拍完了”·“嗯。”
祁若初将门钥匙扔到了茶几上,无精打采的看了一眼祁陆手里拿着的鲜红色的毛线团,“给你织的”·“给你织的·”祁陆噘了噘嘴,“我不喜欢大红色,我喜欢粉红。”
祁若初叹了口气:“我也不喜欢大红色·”·“不喜欢也要穿,红色寓意好,大红大紫啊·”祁陆回到了沙发上,盘起腿接着织起了毛衣,手里的两根直针在毛线上熟练的来回穿梭,看起来相当专业,“下午还出去吗”·“不了。”
祁若初从冰箱拿出了一罐可乐,“你吃午饭了吗”·“吃了,我的事不用你- cao -心·”祁陆抬头看了他一眼,不知道想到什么开心的事,忽然笑了起来,“感觉这段时间你好像长大了很多。”
“怎么说”祁若初拿起电视遥控器,坐到了祁陆的身边··“平时你在家很少跟我说话的·”祁陆轻轻叹息了一声,“也不会管我吃没吃饭。”
祁若初看着祁陆抿了口可乐,其实要是往祁陆脸上仔细端详一阵,也不难想象出他年轻时候的样子,一定也是能让女生前仆后继的大帅哥,如果他想的话,即使是个单亲爸爸,就算再娶个女人也不是什么问题。
“你要是再找个老婆,我也不会介意的·”祁若初想趁着这个机会开导开导他··祁陆忙碌的手忽然停了下来,整个人陷入了很长一段时间的静默:“我心里有人了,不用你- cao -心。”
“谁啊”祁若初激动的放下了可乐,觉得看到了这个家的美好未来,“喜欢你就把人家娶回来了啊”·“小孩子少管大人的事。”
祁陆瞪了他一眼,忽然觉得没了兴致,便将织了一半的毛衣收了起来,打着哈欠往楼上走:“我去楼上睡一觉,五点记得喊我起来·”·“哦。”
祁若初觉得真扫兴,不过直觉告诉他祁陆身上肯定有很多秘密·看着他上楼时妖娆的裙摆,祁若初忽然惊觉到了一件事,祁陆的心上人不会是个男人吧·祁若初深深叹了口气,太有可能了,要不然祁陆也不会一谈这个就转移话题。
午后温暖的阳光从厨房边的窗外投进了屋里,微风吹拂着窗帘,空气里氤氲着迷蒙的光点·窗外的麻雀叽叽喳喳的叫着,电视机里的人絮絮叨叨的聊着家长里短,使整间屋子酝酿出了一股十分和谐安逸的氛围。
祁若初的身体陷在沙发里,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他选了个舒服的姿势卧在了沙发上,伴着电视机里的声音缓缓闭上了眼睛··转眼便日落西山,夜幕悄悄的登上了舞台。
这段时间祁若初太累了,就连踏实的饱睡上一顿午觉都变得十分奢侈,因此这个悠闲的下午他睡得人事不省··五点多的时候祁陆自己醒了,因为生物钟的原因··他见祁若初睡得那么香甜没忍心叫醒他,独自出去买了晚饭的食材,做好了晚饭,到点之后就化妆去了舞厅。
快10点的时候,祁若初才被饿醒,揉着惺忪的睡眼从沙发上坐了起来·面前的茶几上压着一张纸条,是祁陆的留言——晚饭在冰箱里,热一热就能吃··祁若初笑了笑,将纸条扔进垃圾桶起身去了厨房。
他刚打开冰箱,门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谁啊”祁若初看了看电视机上的时间,这么晚除了祁陆他想不到还有谁会来。
“没带钥匙吗”他走到门边打开了门锁,看也没看门外,就转身往屋里走,不料整个身体忽然被一股强大的力量,连拉带拽的按到了墙边。
祁若初惊恐的看向抵在他面前有些失控的贺竭,话在嘴边还没开口,就被他堵了回去··“你为什么要骗我”贺竭面色绯红,胸膛剧烈起伏着,死死地盯着不知所措的祁若初:“你他妈明明都弯成这样了,还跟我说你是直男”·“你在说什么啊”祁若初一头雾水,完全不明白贺竭指的是什么。
他拼命的想推开贺竭,可贺竭紧紧按着他的肩膀,没有给他任何的反抗的机会··“别装傻了·”贺竭紧咬着嘴唇,极力的克制着心里的那头野兽。
他将亮着屏幕的手机放在了祁若初面前,“还想抵赖吗”·祁若初难以置信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照片,眼珠子越睁越大,他发誓自己从来没见过照片上的那个男人。
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相爱相杀·“这不可能”祁若初错乱了,他觉得自己必须再说点什么来让贺竭冷静下来·可贺竭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他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贺竭- shi -漉漉的嘴唇贴了过来,疯狂的在他的嘴唇上吸咬着,使得他头皮和身下一阵酥麻,口腔连着喉咙口瞬间麻痹失去了知觉··他的理智在抗拒,可身体却不受控制的发生了一系列的连锁反应,在贺竭疯狂痴迷的更进一步之后,他忽然产生了一种奇妙的愉悦感,所有的原则和抵抗也在那一刻分崩离析。
一个让他无法面对和接受的声音反复在心中回响——我好像、很喜欢这样……·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是想写清水文的,哎,没忍住……好好反省……·第44章 第 44 章·客厅里一片狼藉,沙发、茶几和任何一个可能成为发泄地点的位置都落上了两人的体丨液。
贺竭单手撑在沙发旁,衣襟敞着,脸上的汗珠顺着脖子滑向腹肌线条明显的腹部,勾勒出了几分禁欲,一旁是筋疲力尽的仰躺在沙发上的祁若初··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唯一还有印象的是贺竭在他耳边的撩人的喘息和呻丨吟。
“身体的本能是不会骗人的·”贺竭看着祁若初轻轻哼笑了一声,将衬衫扣子一粒粒扣好,语气里是讽刺是得意还夹杂着一丝攻城略地后的征服,“不过我没想到你能藏得这么深。”
此时的祁若初是茫然的,贺竭说的是无法狡辩的事实,他手机里的那张照片和祁若初房里的蛛丝马迹渐渐褪去了那层朦胧的外衣,展露出了让他无法接受的事实··照片上是他跟高他半个脑袋的中年男人的合影,男人的胳膊很自然的搭在他的肩上,在他的侧脸上留下了一个吻,而他则欣然接受,并且十分开心的看着镜头。
再想想自己房间里的那几本漫画,里面的几位主角都是男人,台词也尽显暧昧,他早该猜到的,这个祁若初在重生之前本来就是弯的··“照片是哪来的”祁若初眼神空洞的看着头顶的天花板,努力将自己的思绪拉回到眼前的状况里。
“狗仔爆出来的·”贺竭坐到了沙发上,浑不在意的拿起祁若初喝剩下的半瓶可乐一饮而尽,刚才的翻云覆雨好像抽干了他身体里的水分,“而且不只你看到的那一张。”
祁若初恨恨的咬了咬牙:“哪个狗仔曝的”·“好像是叫伍伟·”贺竭瞥了他一眼,“你是不是换过手机。”
“手机”祁若初快速思考,腾地从沙发上坐了起来,视线划过放在茶几上不久前才从谢楼那里赚来的新手机,“你的意思是那些照片是从我之前的旧手机里流出来的”·“网上是这么说的。”
贺竭冷冷哼了一声,“看来我们是被人整了·”·“是纪遥吗”祁若初最快联想到他··贺竭摇了摇头:“不会,以我对他的了解,只要你退赛了,他应该就会看在我的面子上放你一马,不会这么赶尽杀绝。”
“那会是谁跟我过不去”祁若初拿手指在眉心点了点,过了没多久,突然想到了什么,瞪大眼睛用询问的目光看向贺竭··“嗯,应该是许总。”
贺竭看着他干笑了一声,叹了口气说:“早晚的事·”·祁若初沮丧的往沙发背上一靠,眼神涣散的看着天花板:“这个娱乐圈,我看是真的混不下去了。”
“这么快就认输了”贺竭问··“这种实锤被爆出来了,我并不觉得还有继续下去的可能·”祁若初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疲惫,他不光是认输了,还有些无法正视自己同- xing -恋这个事实。
而且面对贺竭的霸王硬上弓,他竟然还表现出了享受和迎合,这让他感到羞耻和无地自容··“我看你还是看看微博的完整内容再做决定吧·”贺竭站起了身,拿起搭在沙发上的外套往门口的位置走,“不过不管你最后的决定是什么,这回我都不会放过许冠岩。”
“你准备怎么做”祁若初也连忙起身跟了过去,可没想到激情过后,身上的疼痛就立马显了形,他刚往前走了几步,就感觉股间一阵火辣辣的刺疼。
贺竭看着他皱着眉夹腿捂臀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不好意思,之前以为你真的很直,没忍心下手,这么一释放出来,没控制好力度·”·“少他妈得了便宜还卖乖”祁若初佝偻着上半身,挤着脸“嘶嘶”的疼了几声,一手捂着屁股,一手快速的对贺竭挥了挥手:“赶紧滚,我不想再看到你”·“刚才你明明爽得不行吧”贺竭得逞一笑,打开了大门,侧身站出去回头看着他说:“放心,我会来看你的,顺便给再带几条痔疮膏过来。”
祁若初无法还嘴,黑着一张脸用尽体内的洪荒之力将脚上的拖鞋拿了下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贺竭扔了过去:“快他妈滚蛋谁他妈稀罕你的痔疮膏还几条,你想当饭吃啊”·贺竭不躲不闪,准确的接下飞来的一记拖鞋,优雅的将它放在了门内的鞋架上:“那我走啦,你可别太想我。”
祁若初翻起白眼深提了口气,刚想破口大骂,贺竭就识相的关上的大门,没有给他咆哮的机会··贺竭走后,客厅里又变得冷清了起来,好像所有的事物都是这样,激情过后的独白总是那么的让人寂寞。
从冰箱里拿出来的晚饭已经化冰蒙上了一层水珠,祁若初完全感觉不到饥饿,原封不动的将晚饭又放了回去··回到客厅,祁若初打开了微博,他有些介意贺竭刚才说的话,难道微博上除了那些照片还有别的内容·在开车回工作室的路上,贺竭一直倚着车窗傻笑,两个大眼睛笑成了两条月牙弯。
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祁若初这么有趣的人啊,明明都快比秋名山的发卡连弯还弯了,之前还能那么有模有样的在他面前装直男,还差点骗过了他,难道当他的0就那么的让他委屈吗·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相爱相杀·正当贺竭沉浸在对祁若初肉体的回味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是小胖打来的电话。
“你什么时候过来”小胖正在工作室,他一看到微博上祁若初的爆料就立刻联系了贺竭,让他忙完剧组的戏就立刻回来,可贺竭回来的速度比他预想的要慢太多了。
“十分钟后到了·”贺竭深踩油门,看了看时间,已经快11点了,工作室的所有员工被紧急召集,要他们准备一会儿在微博上大闹一场··工作室一楼的四台电脑桌旁四名骨干严阵以待,电脑上已经开了一排聊天窗口和网页,U盘里也拷贝了好几份录音和照片,只要贺竭来了一声令下,这些深水□□就能将许总和选秀节目组彻夜难眠。
小胖一直站在别墅门口打望着,十分钟之后贺竭的车准时出现在了门外··“都准备好了吗”贺竭将外套脱下递到小胖手里,大步迈进别墅。
小胖点点头:“就等你过目了·”·小平头和小刘已经困得打起了哈欠,另外两名助理等得无聊也玩起了手机游戏··贺竭先走到了企宣小平头的位置旁,点了点他面前的电脑:“找的哪几个营销公司”·“收费最贵的那几个。”
小平头咧嘴一笑,“他们的水军质量高·”·贺竭淡淡一笑:“录音里的声音都处理好了吗”·“处理好了。”
小刘转动起了电脑椅,看向贺竭,“除了许冠岩,其他人的声音都处理过了,听不出原音,不过……”·“有话就说,别吞吞吐吐的。”
贺竭打开电脑文件夹上的几组照片看了起来··“真的需要把冯峰隐婚生子的事情也爆出来吗”小刘动了恻隐之心,他觉得如果只是针对许总,没必要把无辜的人牵扯进来,更何况事件里的女主角是他的偶像。
贺竭叹了口气:“没办法,娱乐圈就是这样,总有人会被当炮灰,这样才能更好的转移大众焦点·”·“为了一个祁若初真的有必要闹这么大”小胖也有些忧心,这些内容一旦爆出去,被查出幕后主脑是早晚的事,风险太大,完全就是拿贺竭自己的星途在豪赌。
“你以为我只是因为一个祁若初吗”贺竭沉下来脸,目光变得异常的锋利,“这种龌龊的手段,许冠岩他们那些人没少干,害了多少没后台的新人毁了多少人的前途”他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些激动,在员工面前,他不应该这样。
“娱乐圈是没有底线和良心的,被击垮的人只会永远的沉下去,没人会能对上游的人做什么·”·小胖以及其他几个人都没有吭声,他们跟着贺竭不是一天两天,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一直是他的行事作风,他刚才说得话虽然残酷,却是不可辩驳的事实。
“既然大家没什么意见了,就开始干活吧·”贺竭走到沙发旁坐下,疲倦的用手揉了揉太阳- xue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可今夜大概会有很多人都无法入眠吧。
祁若初握着手机的手在抖,手指僵硬的在屏幕上滑动着,被水军推上热搜的内容不只有他跟某男的亲密照片,还有对于祁陆个人和工作场所绘声绘色的撰写,甚至有一个关注率高达几十万的直播视频。
“当红练习生另类的单身家庭,单亲爸爸深夜穿着女装,浓妆艳抹在本市著名人妖舞厅站台走秀·”·祁若初的眼眶因愤怒而变得猩红,点进直播间,祁陆工作的舞厅外乌泱泱的围了一群记者,舞厅门口只有两名保安,拼尽了全力才将他们拦在外面。
他在镜头里看到了站在保安身后的老段,还是那副拉风得要命的打扮,可脸上却写满了窘迫和无奈,记者因为无法进到舞厅,便将所有的闪光灯和镜头都交到了老段的身上。
可老段根本就不能躲进去,门口只有两名保安,他作为闲下来的化妆师,必须帮这两名保安一把,不能让这些记者进到舞厅里面··而舞厅里的客人在得知大门被记者团团包围了之后,纷纷仓皇狼狈的从后门逃离了。
这些客人里也有单亲爸爸,可更多的是那些有着无法启齿的特殊癖好的男人,大大方方的穿着着女装,尽兴放肆的聊天看舞听音乐,和志同道合的人喝几杯小酒可能成了支撑着他们好好生活下去的唯一动力。
他们可能在白天扮演着好父亲、好儿子或者是公司的模范员工的完美形象,到了夜里就蜕下了这层保护色的外衣,只想在这个能找到共鸣相对安全的地方释放一下内心,排解一下寂寞。
在不伤害任何人的前提下··他们比舞厅的员工更加害怕在镜头前暴露出这样的自己··面对这空荡荡的大厅,祁陆和舞厅的其他人都感到无助和绝望·眼下这里好像已经成了一个囚笼,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进不来。
祁若初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他承认自己对祁陆的工作和日常打扮有过微词,可无论如何他都是自己的亲人,虽然不知道祁陆为什么会选择这样的生活工作方式,但是他可以想象,这里面有大部分原因是出于一个单亲父亲对肩上责任的承担。
他或许会嘻嘻哈哈的调侃祁陆,但那都是没有恶意的·可这些记者不一样,他们怀着满满的恶意想毁掉舞厅里的所有人,想毁掉祁陆,想毁掉祁若初,只是为了一点利益和流量,别人的苦痛和遭遇,在这些狗仔面前是无关痛痒的。
祁若初抓狂的在客厅里走来走去,思考着该怎么应对眼前的难题·不管贺竭准备怎么做,他首先要处理的还是帮祁陆脱身··他拿起了手机,快速拨通的祁陆的电话。
“你不要过来·”祁陆猜到祁若初会给他打电话,没有给他冲动犯傻的机会,“本来外面就很乱了,你要是一来只会更乱,那群记者巴不得你这样,要不然他们写什么。”
祁陆的声音听起来特别的沉稳,不再掐着嗓子学女人说话的嗓音和音调充满了成熟男人的稳重··“那你怎么办”祁若初心急如焚,他现在才开始自责和内疚,任- xing -到头来还是要付出代价的,“你觉得我能眼睁睁看着那些混蛋狗仔欺负我的亲爹吗”·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相爱相杀·电话那头传来了一声满足的笑。
“有你这话我就知足了,别以为你爹我是吃素的,我出来混的时候,外面的那群小年轻还在吃奶呢·”祁陆冲着身旁的战友扬了扬下巴,“哥几个别愣着了,今天晚上老子高兴,打电话喊人,跟外面那群小年轻玩玩。”
“不过是几个记者会不会太小题大做了啊·”爆炸卷挠了挠耳朵,十分不情愿的拿起了手机,“都喊来啊”·舞厅老板江庭手里夹着根大雪茄盘腿坐在舞台上,五十来岁,山羊胡上已经能看到几根白须,他深抽了一口雪茄,然后吐出一团浓浓的烟雾,淡淡的说:“不用你们喊人,我和老祁叫人来就行,他们要玩,就玩大一点,正好给咱们舞厅打打广告,明天上个头条。”
说着他就将剩下的一小截雪茄替给了舞厅的服务生,冲祁陆扬了扬下巴:“跟他们说,来了别动粗别伤人,摆好阵仗就行·”·“行·”祁陆点了点头。
祁若初郁闷的看着被祁陆挂掉的电话,即便祁陆那样嘱咐他,可他心里还是放不下,不管怎么样都想去舞厅那边看看··他拿起外套急匆匆的出了门,已经是后半夜了,马路上连个鬼影都看不到,别说是出租车。
祁若初在路边等了很久都没拦到一辆车,情急之下他只有试着拦路过的私家车,可大半夜,没有谁会好心到为一个陌生人把车停下来··祁若初在路边焦急的打望,忽然发现几十米开外传来一阵阵轰隆的引擎声,循声望去看到了七八辆经过改装的拉风跑车正朝着自己的方向开过来,同时他的手机响了,是谢楼。
“你没事吧”谢楼坐在车里,看了看一旁的小飞,他正看着舞厅那边的直播,一脸的担忧·两人看到了微博上的报道,便偷偷从练习室的公寓溜了出来,因为担心祁若初。
“还死不了·”祁若初现在没心情跟谢楼闲聊··“我正在去你家的路上·”谢楼叹了口气,“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你的。”
“你能帮我什么·”祁若初试着朝自己驶来的那一排跑车招了招手,放下手机大喊了起来:“哥们,能帮忙载一程吗”·谢楼从手机里听到了祁若初的声音,连忙打开车窗外车外看了一眼,大笑道:“路边停车”·他从车窗里探出脑袋,看着路边惊讶不已的祁若初挑眉嘲讽道:“刚才是谁说我不能帮他来着”··第45章 第 45 章·祁若初睁大眼睛拿手指了指面前的这一排跑车,难以置信的问谢楼:“这些车都是你的”·谢楼够着脑袋看了看后面的几辆车,摇了摇头:“不是啊,除了我自己的这辆,后面的几辆都是朋友的。”
说着他得意的笑了笑,“我们都是豪车俱乐部的注册会员·”·“哦·”祁若初冷淡的应了一声,谢楼那副嘚瑟样太欠揍,不过他现在没空酸他,“赶紧带我去我爸的舞厅。”
“没问题·”谢楼做了个OK的手势,“我也正想去那边看看·”·“你知道地址在哪里吗”祁若初坐进了车里,看到了小飞,惊讶的问:“你也来了”·“嗯,谢楼哥说怕你想不开……想不开自杀……”小飞垂着头低声说。
“我去,我没有你们想的那么脆弱好吧·”祁若初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又有些开心,看来这回参加选秀也不是什么收获也没有,最起码他交到了两个讲义气的好兄弟。
“舞厅的位置在东溪路·”小飞看着直播画面上显示的路牌说,“咱们赶紧过去吧,好像现场的记者越来越多了·”·“嗯·”谢楼正经了起来,探出脑袋抻着上半身对后面的几辆车大声喊道:“哥几个去东溪路”·他的话音一落,后面的几辆跑车就用轰隆的引擎声回应了起来。
浩浩荡荡的车队在深夜无人的马路上疾驰,就像一支要奔赴战场的战队··舞厅门口的记者越聚越多,后门的出口也被他们发现了,祁陆他们彻底被堵死在了舞厅里。
这些记者似乎准备长期作战,不但在深夜喊来了外卖夜宵,有的甚至还带了睡袋,只为了等祁陆露脸,不过跟外卖一起来的除了他们的美味夜宵,还有令人意想不到的摩托车大军。
门口的老段听到摩托车的声音,踮起脚尖往声音的方向看了一眼,连忙钻进了舞厅··“人来了·”他对祁陆和江庭说··江庭从舞台上跳了下来,对舞厅的所有工作人员招了招手:“那咱们就出去透透气吧。”
突然出现的摩托车大军直接将车开进了记者堆里,冲散了他们的龙门阵·车上的人取下了头盔,都是些年轻气盛的小男生,个个穿着修身的皮衣裤和皮靴,就像黑帮电影里霸气登场的社团精英。
他们将摩托车帅气的往路边一横,撸起袖子凶神恶煞的瞪向周围的每一名记者,就算什么话也没说,都足够让这些只会拿相机敲键盘的文弱人吓得瑟瑟发抖··舞厅的大门被从内拉开,祁陆和江庭领头走了出来。
摩托车大军里一个看起来稍微年长些的男人推开了挡路的记者,带着身后的一帮小弟恭谨的冲祁陆和江庭喊了声“江爷,祁爷”··他的眉尾处有一道触目惊心的刀疤,一直延伸到太阳- xue -后面。
“最近还好吧,小呛·”江庭上前一步,按了按面前这位后辈的肩膀··“托江爷的福,挺好的·”小呛腼腆的挠了挠后脑勺。
“那就好,这么晚把你们叫来真是不好意思·”江庭笑了笑,看向四周的记者,挑衅道:“听说你们想来采访我们舞厅的老陆啊”·记者们面面相觑,不敢吭声,不管是谁看到了这么一群不良青年都会犯憷,比起头条独家,当然是自己的小命更要紧。
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相爱相杀·可也并不是每个记者都这么没种,一个刚入行不久的家伙偷偷拿出手机打了报警电话··“呛哥,有人报警·”这些骑摩托的小弟也不是吃素的,在小呛和江庭寒暄的时候,他们的眼珠子就没从这些记者身上挪开过,他们一有风吹草动就立马被发现了。
小呛顺着身后小弟的指引,从容镇静的走向了那位报警的记者,挡在他前面的其他记者跟老鼠见了猫一样,自动散开让出了道路··报警的电话刚播出去,还没接通。
小呛歪着脑袋眯缝着眼睛瞪着报警的记者,他连话都还没说,记者就被他的气势震慑得无法动弹,拿着手机的手控制不住的颤抖了起来··小呛坏坏的啧了一声,伸出一只胳膊冲他摊了摊手掌:“手机拿出来。”
“你、你们这样是违法的”记者鼓起勇气将手收到了背后,双肩微微抖动着··小呛冷冷哼了一声,上前猛得将他的胳膊拽了出来,一把夺过他手里的手机,关掉通话页面,然后将手机用力砸向地面,抬起脚在手机屏幕上踩了几脚,紧接着从口袋里拿出一沓钞票,随便数出一叠扔到了记者的脸上:“我们可都是奉公守法的良好市民,弄坏了别人的东西绝对会一个子都不少的赔出来。”
“呛哥威武”身后的摩托车大军应景的哄笑了起来,这样的场面让在场的其他记者萌生了离开的想法··“还有谁想报警,举个手,我先把手机钱赔给你们。”
小呛眼神犀利的往围观的记者身上扫了一圈··“小呛·”祁陆走了出来,叹气摆了摆手,“别太破费,我们可不给你报销哦·”·“我哪敢让你们破费啊。”
小呛将地上的手机往一旁一踢,又变成了刚才那个恭谨礼貌的后辈,“没什么事就送你们回家吧”·“我们老胳膊老腿,可经不起冷风吹。”
江庭笑着看了看那一排摩托车,“我们自己坐车回去,一会儿没什么事你们就可以回去了·”·“好嘞,都听您的·”小呛抬起胳膊挥了挥手,身后的小弟自动列成两排将身后的记者阻隔在外,让祁陆他们畅通无阻的从中间的空道走了出去,就像哪家的大老爷带着一帮子家丁出行。
就在这时,祁若初他们的车队赶到了,祁若初看见路边一排排的重机车和黑压压的人群,心里七上八下,想也没想就冲下车往人群里挤了进去··记者们一看到他出现,就全然忘记了刚才的危机,就像被突然注- she -了兴奋剂,拿起相机就是一顿猛拍。
“哎呀这个臭小子都说了让他别来了”祁陆看到好不容易控制的场面又陷入一片混乱,忍不住拍起大腿埋怨了起来。
突然爆发的密集闪光灯晃得所有人都睁不开眼,他们一面用手遮着脸,一面在摩托车党的护送下往谢楼他们那几辆车的位置走··“这是什么情况”祁若初撑起外套盖在自己和祁陆的身上,忍不住看了看身边的这群摩托车族。
“你要不来就什么情况都没有”祁陆被他气得脸色发青,看了一眼面前的这一排跑车,问道:“来接咱们的”·“是啊祁叔叔,还有后面的这一群阿姨……还是叔叔来着……”谢楼有些迷茫,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舞厅里的这一群人,不过算了,也不是很重要,“大家赶紧上车随便坐都是咱们的”·“哎呀小绿毛也来啦”祁陆看到谢楼还有些开心。
“别墨迹了上车再说”祁若初将祁陆护进了车里,身后的记者发了魔- xing -,跟洪水一样涌了过来,将不能随便动手的摩托车小弟都挤散开了。
“行了小呛,你们回吧”祁陆坐在车里冲小呛招了招手,殷切的说道:“以后好好的”·“嗯”小呛用力挥了挥手,深情的目送着谢楼他们的车离开。
他和祁陆还有江庭有很多年都没怎么联系过了,面对曾经照顾栽培过自己的前辈,往事的种种像幻灯片一样重现在了脑海,让小呛忍不住热泪盈眶··“呛哥,你哭了。”
一名小弟掏出了一包纸巾递给了小呛··小呛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接过纸巾绷着脸说:“谁说老子哭了别看我背过去”·直到汽车顺利开走,祁若初才长长松了口气。
他抱歉的看着祁陆,犹豫了半天才开口:“爸,都是我的……”·“跟你有什么没关系·”祁陆用温和的眼神看着他,轻轻揉了揉他的后脑勺,“我的工作是自己选的,即使你喜欢的是男人也没碍着谁,谁都没错,错的是这个世道。
你千万别自责,要不然就等于是承认这个世道是对的,老祁家的男人不能怂·”·祁若初吃惊的看着他,这还是那个一天到晚- yin -阳怪气的坑儿子的祁陆吗祁若初突然觉得很委屈。
是啊,他好像也没做错什么,就算他是同- xing -恋,就算他爸爸是穿着女装的舞女,那又怎么样他们没做任何伤天害理的事,为什么要被这样针对为什么好像弄得天理不容一样·贺竭的话忽然在他脑子里回响了起来,“这么快就认输了”·现在,祁若初终于有了笃定的答案,祁陆说的对,老祁家的男人决不能认输。
“我说老祁,你能不能看在我一只脚已经快踏进棺材的份上,别说这么肉麻的话恶心我”江庭捋了捋下巴上的山羊胡,冲着祁陆打趣道。
“这位是”祁陆这才注意到车里除了他们还有江庭这个陌生人··“舞厅的大老板·”祁陆对江庭撇了撇嘴,“你丫才恶心,敢情你女儿出嫁了没人让你叨叨了,就不许别人疼儿子了”·江庭啧了一声,讽道:“有儿子真了不起哦。”
“那必须的呀”祁陆嘚瑟的挑了挑眉,两人互不退让,你一句我一句在车里拌起嘴,就像两个小屁孩··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相爱相杀·谢楼听得带劲,在一旁抱着肚子笑得不能自已,小飞也跟着他傻笑,就好像刚才的风波没有发生过一样。
祁若初静静的看着他们,忽然觉得自己真是太他妈幸福了,有这样的亲朋好友互相支撑着,就没有迈不过去的坎··半个小时之后,祁若初他们安全到了家,谢楼还得将舞厅里的其他人送回去,也没来得及跟他多聊几句,便将车开走了。
回到家,祁陆和祁若初才算真正放松了下来·两人默契的瘫在了沙发上,祁陆刚掏出手机扔到茶几上,锁屏屏幕上就噼里啪啦推送了一满屏的微博热点新闻··他连忙打开微博看了看,他本以为肯定是自己和祁若初的新闻,没想到实际内容却让他大跌眼镜。
“若初,快快,赶紧看微博”祁陆震惊的捂着嘴巴,快速的滑动着微博内容,越往后看,他的眼珠子瞪得越大··祁若初还以为是刚才舞厅外的那群记者又开始兴风作浪了,没想到看到的是却是另外两条爆炸- xing -新闻。
“‘向上吧,练习生’节目组爆黑幕,晋级选手早已内定,评委许冠岩为幕后- cao -手,饭局录音被曝光”·“‘向上吧,练习生’又爆猛料,评委晏子瑜隐婚生子,与冯峰三口之家私家照片流出”··第46章 第 46 章·祁若初点开热搜,一边听着那晚在月生大酒店的饭局录音,一边浏览晏子瑜跟着孩子在别墅院子里玩耍的照片,冯峰和两位老人在一旁开心的看着,无疑坐实了传闻。
“谁这么厉害曝光了这么多猛料啊·”祁陆摇头晃脑的咂着嘴,点了根烟放在了嘴边,“这样比起来,好像咱爷俩的新闻逊色多了啊·”·祁若初看了祁陆一眼,将微博热搜和热门话题翻到页面的最下面,发现关于自己和祁陆的新闻热搜已经全部撤下来了,网路上的舆论全部转向,在关于许冠岩和晏子瑜的新闻下面都有大批网友带节奏,将所有矛盾直指选秀制作方。
“贺竭的手腕和资源真是太厉害了·”祁若初暗暗感叹,他完全理解和支持搞臭许冠岩的名声,但是对于曝光晏子瑜隐婚生子的事,他有些无法赞同,毕竟整个事件里她都只是一个无辜的旁观者,完全没必要在这个时候将她也牵扯进来。
·“爸,我回房给手机充电·”祁若初带着手机上了楼··祁陆还有些不习惯他喊自己“爸”,不过经过今晚的事,他忽然放下了很多负担,原来不知不觉之间祁若初已经不再需要早前那么渴望的母爱了,他自己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自己父兼母职的任务大概能划上句号了吧。
祁若初回房拉上窗帘关紧房门,拨通了贺竭的电话·电话那头响了很久才被接通,贺竭正在忙碌的应付着各个营销公关公司和网络上对新闻真实- xing -抱有疑惑的新闻工作室以及个人的质询。
“微博上的那些新闻都是你爆出来的吧”祁若初坐在床边,无聊的翻着之前压在枕头下的一本漫画书,再看到书里的那些男主角们的时候,还是忍不住苦笑了起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阵:“没想到祁叔叔本事那么大,那么多记者都拿他没办法·”·贺竭刚刚买下了记者在舞厅外拍到的照片,不过照片里的场景很混乱,除了祁若初和祁陆离开时的背影,以及那些摩托车小弟,基本上没有什么可以当做新闻猛料的内容。
不过狗仔的套路都很深,在贺竭没有付钱买下这些照片之前,他们是不会对照片的内容说实话的,反而会夸大内容,让买方不得不花重金购买··可贺竭不缺这点小钱,不管怎么样,买下这些照片他都能更安心一点。
“你为什么要曝光晏子瑜的事”祁若初追问,祁陆的事情既然已经平息,他也就没心思再陪着贺竭聊那些无关紧要的了··“你和她有什么关系吗这么关心偏袒她”贺竭反问。
“没什么关系,只是觉得她很无辜·”·“难道你不无辜祁叔叔不无辜我不无辜”贺竭冷笑,“少把你的圣母心往娱乐圈里放。
哦,对了,你好像马上就跟咱们这个圈子没关系了对吧所以还是少- cao -这份闲心了吧·”·“谁说没关系了”祁若初不服气的将手里的漫画书重重往床上一扣,心想这个贺竭可真是拔丨屌无情,之前还装作很体贴的样子要给他送痔疮膏,前后没几个小时就变成了怼天怼地怼得他七窍生烟的大灰狼,干脆改名叫贺怼怼好了,叫什么贺竭。·“你说的啊,我可听得真真切切,‘这个娱乐圈,我看是混不下去了’。”
贺竭顿了顿,嘲讽道:“是你说的吧”·祁若初耷拉着眼皮咬了咬嘴唇,恨不得给自己一大耳刮子,低声对着电话嘟囔道:“我反悔了……”·“哦怎么呢”贺竭故意拉长语调装作听不懂的样子,那是使着坏的想给祁若初添堵,谁叫自己在这头忙得焦头烂额水深火热,那厮在那头口口声声想撂挑子。
祁若初郁闷的抓了抓脸,长叹了口气之后只好乖乖服软:“不想让人看扁·”·“哦,这样啊·”贺竭闷声笑了笑,幸好这个大猪蹄子还有点骨气,“那明天等我电话吧。”
“等你电话做什么啊”看着被挂断的电话,祁若初十分不爽的骂了句“我靠”,他知道这回自己真被捏在贺竭的手里逃不出去了。
下楼冲了个澡,他和祁陆就回到各自的房间睡起了觉·两人折腾了几乎大半个晚上,即使心里还有很多事搁不下,入睡好像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贺竭在工作室里忙了整宿,天亮的时候所有的人才算收工,累得半死的员工横七竖八的躺在客厅的沙发上补起了觉。
经过一个晚上的奋斗,微博上的风向已经被整个逆转,祁若初的新闻仅仅只活跃了几个小时便销声匿迹,并且在水军的舆论- cao -控下,关于他的新闻甚至上罩上了一层- yin -谋论的外衣,网友纷纷猜测他是得罪了选秀节目组,那些照片和家里的事才会被莫名曝光。
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相爱相杀·这样一来他不但没有断送掉自己的星途,反而获得了大批网友的支持,这其中还有不少LGBT群体的力挺,贺竭也选在这个最合适的时机替他开通了个人微博。
微博一经开通,不过才数个小时便涨了十几万的粉丝··看着辛苦了一晚上的员工,精神还算是不错的贺竭忽然突发奇想,一个人开着车去了祁若初带他去过的那条早点街,买了一大堆特色早点,将工作室客厅的茶几铺的满满当当。
小胖在昏昏沉沉的睡意中闻到早餐的香气,耸动着鼻子从沙发上爬了起来··“点外卖了”小胖揉了揉发红的眼睛,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将躺在他旁边的员工都喊了起来,“吃早饭了。”
贺竭看着他笑了笑:“不是外卖,是我去外面买的·”·“你”小胖拍了拍脸,怀疑自己是在做梦,“我可从没见你在外面吃过早饭,上哪找来这么多好吃的”·贺竭神秘的笑了笑,没有回答,而是走到茶几旁打开了装着鱼糊汤粉和油条的透明塑料袋:“你们赶紧趁热吃,这个干了就不好吃了,把油条撕成小段沾着鱼汤吃,味道很好,吃完回家好好睡一觉。”
这是祁若初告诉他的诀窍··几名员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对于贺竭突如其来的体贴感到有些受宠若惊··“都愣着干嘛吃啊。”
贺竭眨了眨眼睛,率先捧起一碗豆皮大口吃了起来,“你们要是觉得吃不够,我就把地址告诉你们,下次你们自己去买,那条街啊是著名的小吃街,每天早上有很多人在那里吃早饭,去晚了可能都买不到,很热闹的。”
对面的小胖看着这么亲民接地气的贺竭,竟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实在是好奇祁若初到底对贺竭施了什么魔法,让他好像换了个人一样,当初那个对路边摊皱着脸直嫌脏的ABC越来越像土生土长的H市人了。
“小胖,一会儿帮我安排几名跟咱们交情好的记者过来·”贺竭吃完豆皮,端起豆腐脑吃了起来··“有什么事吗”小胖停下了筷子。
“我要帮祁若初洗白·”贺竭嘴里含着一口豆腐脑囫囵不清的说,他很少这么没吃相,都是不知不觉被祁若初感染的,“对了,你之前不是说想签一个电影学院大三的学生吗我记得是个女生吧”·“是啊。”
小胖不解的看着他,思忖过后,蹙着眉问道:“你不会是想……”·贺竭牵起一侧的嘴角笑了笑,拿起茶几上的抽纸擦了擦嘴巴,叹了口气说:“总不都是这么个套路,土是土了点,不过管用。”
·“随你便·”小胖无所谓的耸了耸肩,瞥了贺竭一眼,“反正祁若初的事我说的也不算·”·上午十点多的时候祁陆先醒了,他是被江庭打来的电话吵醒的,因为昨晚的风波江庭决定让舞厅歇业一段时间避避风头,反正舞厅开了这么多年,正好也可以趁着这段时间把老旧的装潢重新翻新一遍。
“若初,起来吃饭了·”祁陆把冰箱里昨晚没吃完的剩菜热了热,上楼叫了祁若初一声··祁若初睡得跟死猪一样沉,祁陆敲了半天的门他才闭着眼睛翻了个身,有气无力的回了一声:“知道了……”·去到楼下,他看到新打扮祁陆被吓了一跳,心里膈应了老半天,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了。
“爸,你怎么不穿小花裙了”·祁陆把手里的筷子往碗口上重重一搁,祁若初立马绷紧了神经,还以为他要发飙,没想到画风一转,祁陆忽然轻轻叹息了一声,拉了拉有些短的袖口,语重心长的说:“我儿子都喊我爸了,我只好重- cao -旧业了。”
“那个……重- cao -旧业好像不是这样用的……”祁若初竟然觉得有些难为情,他挠了挠脸颊,尴尬的看着祁陆的这一身混搭,虽然说是套男士睡衣吧,可祁陆的发型还有脸上的那胡茬整体看起来还是别扭得不行。
“哎,肚子里有墨水就是好,老祁家好歹出了你这个大学生,我也算对得起列祖列宗了·”祁陆苦笑,“这套衣服放在柜子里十几二十年了,不知道是它缩水了还是我又长个了,怎么短了这么多。”
祁若初笑了笑,心想长个是不可能的,大概是这些年祁陆发福了··“没事,等我有空了给你买几套新的回来·”他大口扒着碗里的饭,悄悄抬着眼皮子盯着祁陆看了一阵,发现他的心情好像不错,便大起胆子八卦了起来。
“爸,昨天舞厅门口的那群皮衣男是什么人啊”·“爸,你没生我之前是做什么的啊”·“爸,上次听你说我好像还有兄弟姐妹是不是啊”·“爸,我亲妈要是没死,那她在哪儿呢”·祁陆听着他一口一个“爸”的问个没完,心里头觉得又好笑又无奈,可祁若初现在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这些陈年往事,他是有权知道的。
祁陆将两手放在大腿上,肩膀轻轻往下一沉,看起来是准备向祁若初解疑答惑了,可没想到这个时候院外的大铁门被人拍的咣咣直响··祁若初看了祁陆一眼,将口里的饭菜快速咽了下去:“我去看看。”
经过昨天晚上的事,祁陆的心还有些悬着,生怕外面又闹出什么事,便连忙跟着祁若初一起出去了··祁若初将大铁门打开了一条缝,看到一张生面孔的中年女人。
“哟,这不是鲁嫂嘛·”祁陆从祁若初身后挤了过去,谨慎的往门外看了一眼,“有什么事”·鲁嫂是住在祁若初家斜对面的邻居。
“那边来了好多记者我买完菜路过听到他们说是来采访你的就特意来你们家看看”鲁嫂手里提着菜篮子,眉飞色舞的冲祁陆形容着那群记者的阵仗,末了还贼眉鼠眼的往院子里看了一眼,“还有那个大明星也和那些记者在一起”·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相爱相杀·“大明星”祁若初咽了口吐沫,心里冒出了贺竭的那张脸,“叫什么名字”·“呀人家要采访你们,你们还不知道啊”鲁嫂震惊的看着父子俩,用手挠着太阳- xue -思索了起来,“让我想想那个明星叫什么啊,好像前阵子电视里还在播他演得电视剧来着……”·“是不是叫贺竭”祁若初紧张的看着她。
鲁嫂一听,重重的一跺脚:“对就是他贺竭”··第47章 第 47 章·院子外的记者和贺竭本人的到来立刻引起了周围居民的围观,小胖和另外两名助理围在贺竭身旁,将这些激动的市民阻隔在外。
贺竭始终面带微笑,偶尔会帮一两个递来笔纸的粉丝签个名··几辆路过的小汽车龟速跟在人群的后面,被他们堵得无法顺利通行··鲁嫂走后,祁若初便让祁陆先回到了家里,自己站在门口拿出手机给贺竭打了电话,街道那头的人群十分醒目,他老远就看到了。
“我的事正在风头浪尖上,你带记者来做什么”祁若初见记者的位置离自己这边越来越近,便将身子掩在了门口,只探出个脑袋打望··“采访祁叔叔。”
贺竭将手机从耳边拿了下来,看了一眼身后不停按着车喇叭催促着的汽车,转过头亲切的对周围的围观群众说:“不好意思了各位,今天我来这边是为了工作,你们这样拥堵在路上对交通不好,要是有什么好奇的一会儿可以去网上看直播,大家行个方便先散开好不好”·“好的”围观的人里正好有贺竭的铁杆粉丝,带头将凑热闹的人群驱散开了。
“谢谢大家·”贺竭抿嘴笑了笑,重新拿起了电话,“一会儿我会让记者先去你家对祁叔叔进行个人访问,然后你陪着祁叔叔去菜市场买买菜,做一些日常活动。”
“你有病啊”祁若初气得跳脚,“你这样做不是把我爸往火坑里推么不知道网上的那些人巴不得把我们的老底都扒出来啊。”
“我并不觉得祁叔叔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他一个人把你抚养长大,不管做的是什么样的工作,只要没有违反触犯法律,那都是一件很伟大的事·”贺竭够着脑袋往祁若初家的门口远望了一眼,看到了祁若初露出的半边身子,便笑了笑说:·“你们越是这样藏着掖着,网上的猜测和不实传闻就越多,与其这样不如我们主动出击,我相信网上大多数人还是善良的,在了解事情的原委之后,肯定会站在我们这边的。”
贺竭顿了顿:“难道就连你不认同祁叔叔吗”·“怎么可能他可是我亲爹”祁若初斩钉截铁的否定道,转念细细一想,贺竭说的句句在理。
其实身正不怕影子歪,也许这正是一个洗白的好机会,正好让网上的喷子们看看单亲家庭有多么不容易,他们的言行有多么卑劣··“那我的事呢……”祁若初低声问道,面对自己的真实- xing -向,他变得越来越心虚了。
·“你的什么事啊”贺竭装傻··“你不要明知故问·”祁若初轻轻叹了口气,转了个身,正好看到贺竭脸上挂着坏笑色眯眯的盯着他。
他挂掉电话,尴尬的撇了撇嘴,将贺竭从他身后的记者堆里往里拉了一步,背对着他们难为情的问:“我是同- xing -恋这个事也能洗白”·“天呐,你是同- xing -恋啊”贺竭瞪圆眼珠子,装作很吃惊的样子,啧啧的咂了咂嘴,不怀好意的往祁若初的身下扫了一眼,“你不是钢铁直男吗”·祁若初攥了攥拳头,忽然提起贺竭的衣领,憋起嗓子咬牙切齿的说:“你装什么失忆痔疮膏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贺竭不屑的冷冷一笑,握住他的手腕将他的手从面前拿开:“只要你乖乖配合,没有什么洗不白的。”
祁若初忿忿的从鼻孔里重重喷出两口气,抱起胳膊让到了一旁,心说今天我就看你贺竭有多牛逼··贺竭瞥了他一眼,对外面的记者招了招手:“进来吧。”
“你们先在院子里等等,我先去跟我爸说一声·”祁若初飞奔向屋子里,看到祁陆正紧张的坐在沙发上攥着手··“外面是怎么回事”·祁若初看到他紧张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便想吓吓他,垮着脸神情凝重的说:“爸,这回你完了。”
“啊”祁陆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板着脸在客厅走来走去,慌里慌张的说:“那些记者太缺德了还让不让人喘口气了还有那个贺竭也是,怎么跟着他们一起胡闹”·祁若初捂嘴偷着乐,走到祁陆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骗你的,他们不是来找事的,贺竭说请他们来采访你,帮咱们洗白。”
“洗白怎么洗啊”祁陆低头看了看自己,忧愁的说:“我要是被他们采访上了新闻,还不得被网上的那些人喷成筛子啊”·“没事的,我相信贺竭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
祁若初淡淡的笑了笑,调侃道:“你不是他的忠实粉丝嘛,现在这么不信任他,看来你的立场不够坚定啊·”·“谁说我不坚定的”祁陆挺了挺胸,还是有些不大自信,“能行么……”·“能行的”贺竭推门走了进来,小胖和记者还在外面,暂时没被放进来。
祁陆一看到贺竭那张笑闪闪的脸就如沐春风,刚才的焦虑和质疑,完全不存在的··“那我是不是要好好打扮一下啊”祁陆抱着手,容光焕发的注视着贺竭。
“可以,没问题·”贺竭笑了笑,“不过不用太隆重,表现出日常的状态就可以了·”··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相爱相杀“行行,那你等等我,我去刮个胡子再敷个面膜”祁陆兴冲冲的去了洗澡间。
祁若初看着祁陆活跃的背影,无奈的叹了口气,问贺竭:“那我干什么”·“跟祁叔叔相亲相爱就行了·”贺竭摸了摸裤子口袋,掏出一把东西扔到了祁若初身上,“不够的话我再买。”
祁若初捡起胸前的几条痔疮膏,紧张的回头看了洗澡间一眼,连忙将它们藏进了茶几的抽屉里,瞪着眼珠子说:“你还真买啊”·“我一向说话算话。”
贺竭坐到沙发上翘起了腿,“晚上我安排了一个专业演员当你的绯闻女友,到时候给你们拍几张照片发到网上去·”·祁若初懵懵的眨了眨眼:“你的意思是”·“帮你洗白呢,钢铁直男。”
贺竭看着他嘲讽的笑了笑··半个小时之后祁若初和祁陆出了门,身后跟着一排拿着相机和话筒的记者,贺竭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骚动,则留在了祁若初的家惬意的用手机看起了现场直播。
“你跟我离那么远干嘛”祁陆压低嗓子冲身后的祁若初嘟囔了一句,两人正在去菜市场的路上,“你得挽着我的手,别人才知道咱爷俩关系好赶紧过来。”
祁若初看了看周围对他们指指点点的围观市民,红着脸十分不情愿的走到祁陆的身边,扭扭捏捏的将自己的胳膊环在了祁陆的胳膊上··他这一个动作立马让后面的记者捕捉到,他们拿起手机齐刷刷的按下快门拍了几张大特写。
“这些记者可真会来事”祁陆满意的冲身后回眸一笑,祁若初明显感觉到那些记者在触碰到祁陆那妖娆的眼神的一瞬间,集体打了个颤。
“老板,茄子怎么卖”祁陆走到了一个小菜摊旁,拿起一根油亮油亮的茄子问起了价··菜摊老板被他身后的阵仗吓了一大跳,僵硬的笑道:“2块钱一斤。”
说完他将身子往菜摊前一探,用手挡着半边脸低声问祁陆:“这是什么回事啊老祁,是不是咱们上电视了”·“嘘”祁陆冲他眨了眨眼,“别紧张,你平时怎么卖菜今天还怎么卖”·“噢噢……”菜摊老板紧张的舔了舔嘴巴,用手抹了抹头发,最后还清了清嗓子,一只手叉在腰上积极的吆喝了起来:“刚上市的条茄2块一斤,保证新鲜”·祁陆看着他一板一眼的样子笑了笑,挑起几根茄子替了过去:“就要这几根。”
“好勒”老板熟练的扯下塑料袋,包好茄子上称:“二斤一两看你经常来,就算是2斤好了4块钱”·后面一名拿着话筒负责采访的话筒连忙走上了前:“老板,他们经常来这边买菜吗”·摄像师肩上扛着录像机,将镜头对准了菜摊老板。
膀大腰圆的菜摊老板楞了一秒,一旁的祁陆侧着身子捂嘴咳嗽了一声,算是给他递了个信号··“是啊”老板立刻领意,睁大眼睛直楞楞的盯着镜头,努力的渲染了一番:“老祁经常来咱们市场买菜,家里的一日三餐从来都不落,别看他这样,又是当爹又是当妈的是真不容易,市场的小摊小贩都对他佩服的不得了”·说完,老板浮夸的对镜头竖了竖大拇指,抑扬顿挫的语调和丰富的肢体动作连祁若初都自叹不如。
“看来当单亲爸爸真的很辛苦·”记者都有些为之动容了,她将话筒递给了祁陆,“所以你才选择了一份晚上的工作,这样白天就可以照顾家里了对吗”·“哎,是啊。”
祁陆长长的叹了口气,深情的抚摸了一下祁若初的脸颊,“要不然能怎么办呢”·祁若初看着祁陆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连忙往后缩了缩。
采访完一段,两人接着往市场里走·记者一边拍摄祁陆买菜的过程,一边见缝插针的提出网友们十分关注的问题··“那为什么要选择舞厅那样的工作呢”记者看了一眼祁陆脚下的高跟鞋,“不怕给孩子带来不好的影响吗”·“收入比较高,而且是在后半夜工作,这样就能预留出很多时间来照顾他,这样的工作在当时是不好找的。”
祁陆忽然正经了起来,眼神里流露出了几分苦涩,“大多数人没经历过可能不知道,我是个单亲爸爸,在照顾孩子方面没有女人方便,就比如喂奶,只能靠冲奶粉,他小时候两个小时就要冲一次奶,晚上还爱哭床,不到后半夜都离不得人。”
祁若初被他的话感动了,他平时只看到祁陆老不正经的样子,可他抚养自己这一路上的艰辛却不是一般人所能体会得到的··他刚想安慰一下祁陆,就被他接下来的话打消了念头。
“还有啊,小孩子喜欢含着奶嘴睡觉,记者小妹妹,你这么年轻可能不知道,我们那个年代可没有现在这么多花里胡哨的奶嘴什么的,我又是个大男人,没有妈妈们的乳丨房优势……”祁陆拍了拍记者的胳膊,得意的挑着眉问:“所以你猜那个时候我是怎么应付这个小磨人精的”·记者被他勾起了好奇心:“怎么做的”·祁陆话还没说,就先捂嘴咯咯笑了起来:“我托朋友弄了对橡胶□□挂在自己胸上,就那么给他啜”·记者听后一愣,一想象到祁陆描述的画面就立刻羞红了脸,身后的男录影师只能涨红着脸憋笑。
“麻烦把刚才的那一段掐掉,谢谢·”祁若初尴尬的扶着额头,将意犹未尽的祁陆拽了过来,“注意影响”·“不好意思,这个是直播,所以掐不了……”记者为难的挤出一个笑,示意让他们接着往前走。
贺竭在手机上看着祁陆刚才说的那一段,想象着祁若初小时候奶萌奶萌的啜着祁陆那对橡胶假胸的样子,笑得整个上半身都快合拢了··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相爱相杀·笑过之后再看看祁若初居住了20多年的这个家,贺竭竟然有了一种探索的冲动。
他对祁若初的了解真的是太少了,可偏偏自己对他的感情又越陷越深,特别是经过昨天夜里的那一段之后,贺竭更加确定了这一点··作者有话要说:马上要到考试月了,还在念书的小伙伴要好好学习,别太沉迷于脆皮鸭哦·第48章 第 48 章·白天的采访很顺利,直播的反馈很好,之前网上那批跟风无脑黑的黑粉的气焰被贺竭请的水军和正直的路人网友给压了下去,这一波- cao -作祁陆大赚,含辛茹苦的单亲爸爸的苦情形象深入人心。
下午回到家时,祁若初看到了贺竭在桌上留下的纸条——我下午还有工作,剩余的工作小胖会安排,晚上见··他用力将纸条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心里有些憋屈,贺竭的字里行间所表现出的自作主张和霸道占有欲让他摇摇欲坠的直男玻璃心有些掉渣。
小胖从院子里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打扮清纯的女生和一个背着单反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女生画着淡妆,留着一头顺直的披肩黑发,嘴角还有两个浅浅的梨涡,人还没走进来,就听到她跟小胖聊天时清爽的笑声,给人的感觉很开朗。
“祁若初,跟你介绍一下,她就是晚上要扮演你女朋友的电影学院大三的学生,叫卫依依·”小胖介绍道,“这位是要帮你们拍照的摄影师,徐萧。”
“你好·”卫依依笑盈盈的对祁若初点了点头,两只手叠在身后,踮着脚尖将两肩微微向前折了折,给人的感觉俏皮可爱··“你好……”祁若初免得有些害羞,一旁的徐萧看着他冷笑了一声,掏出一根烟衔在了嘴边,一副看破了红尘的调调。
“一会儿你们就先去逛街然后吃晚饭,表现的自然一点·”小胖顿了顿,“我指的是肢体方面的接触,尽量表现得亲密一些·”·“亲密一些”祁若初尴尬的看了卫依依一眼,脑子里不知道想了些什么,脸忽然红了起来:“怎么亲密啊”·“言情电视剧没看过么。”
卫依依上前一步,站到祁若初身边自然的拉起了他的胳膊:“就像这样呀·”·祁若初紧张的侧过头瞄了卫依依一眼,她用笑容回应着他,两只闪动着灵气的大眼睛让祁若初慌乱的挪开了视线。
“像刚才那样可以吗”卫依依松开了祁若初的胳膊,表情淡然的看向小胖,对于怎么表现出恋爱男女该有的气氛,她看起来收放自如游刃有余。
“嗯,不错,不愧是正儿八经的科班生,你的老师没推荐错人·”小胖冲她笑了笑,对沉浸在刚才的粉色恋爱氛围里,正在懵逼发愣的祁若初说,“戴好口罩帽子出门吧”·“捂那么严实能拍得到”祁若初纳闷。
“不那样怎么表现出是被偷拍的感觉”徐萧不满的翻了个白眼,往地上弹了弹烟灰,“希望你不要质疑我的专业水平,要不是贺竭开口,你以为我乐意跑这一趟”·“别跟新人较真,很多东西他都不懂。”
小胖忙安抚道··徐萧哼了一声,打开单反的镜头盖拿起软布在一旁擦拭了起来··祁若初乖乖的穿戴好口罩帽子,带着卫依依去了H市最热闹的步行街,小胖和徐萧则跟他们保持着一段距离进行拍摄。
选秀节目方因为昨晚微博上的爆料乱成一团,召集所有的评委和高层开起了紧急会议,贺竭心不在焉的坐在会议桌的最后面,打开手机跟小胖发起了微信··“出发了吗”·祁若初正跟着卫依依在女装店里看衣服,小胖和徐萧店铺斜对面的走道上。
“出发了,正在跟拍·”小胖回了条微信··“全程给我发照片·”贺竭打下一行字,瞥了一眼会议桌那头面色凝重的电视台高层,坐在高层旁边的许冠岩双唇紧闭,面色发黑,始终用饱含恨意的目光斜睨着他。
贺竭低头冷笑了一声,浑不在意的将手肘撑在会议桌上,这次的会议晏子瑜缺席了··“子瑜的经纪人刚刚打电话说要退出这次选秀的评委工作。”
高层沉沉叹了口气,看向许冠岩,“由于微博上的新闻,我想你最好也退出选秀·”·“知道了·”许冠岩起身,拉开了椅子,“那这次会议我就不方便参加了。”
高层没有吭声表示默认,他不是不知道许冠岩做的那些事,只是没想到他竟然这么不小心被人录了音··“相信大家都听了那份录音,我现在不想追究这份录音是怎么被录下来和流出去的。”
高层目光锐利的扫视了一圈在场的所有人,大家都心知肚明,肯定是内部人员搞的鬼,“比起这个,我更关心对于这次的风波你们有没有好的解决办法·”·与会人员一阵沉默,对于这次选秀,贺竭已经无所谓了,他更是不会费脑筋去帮他们解决问题。
“我想最好的办法就是废除评委制·”陈琛风发声了,“改成培训制,投票全部采用网络投票的话,外面的质疑声就会小很多吧·”·“嗯哼,这个主意不错。”
贺竭敷衍的附和道··“那跟你们签订的合约”高层为难的看了看剩余的三位评委··“事情都这样了,我想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了。
“向理说,“双方和平解约·”看起来他对这次选秀的导师身份也不是很在意··高层低头思考了一阵,最后抿嘴按着桌子提了提上半身:“那就这样吧,你们的酬劳按照之前拍摄训练的时长结算吧”·“我没什么意见。”
贺竭已经率先站了起来,“我还有戏要拍,就先走啦,酬劳结算你们可以联系我的经纪人·”·他从容的离开了会议室,径直走向电梯口,刚走到过道的转角,一只手就忽然提起了他的衣领。
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相爱相杀·“贺竭,你他娘的可真行”许冠岩涨红着脸,愤怒的就像一头发了狂的野兽,话还没说完,一只拳头就先朝贺竭的脸砸了过去。
贺竭不屑的笑了笑,毫不费力的用手掌将他的拳头给拦了下来··“许总,太有失身份了吧·狗急跳墙可是不对的·”他将许冠岩的食指一根根从自己的衣领下掰开,云淡风轻的说:“我们无仇无怨,你这是做什么啊。”
“你他妈少给我装”许冠岩自知不管是体格还是力气都不是贺竭的对手,肚子里憋了一肚子火却又不能拿他怎么样,气得浑身发抖,“别人不知道你别以为我也不知道,那些录音照片都是你爆的吧就为了一个祁若初”·“没证据的事可不要胡说。”
贺竭低头理了理衣领,看起来十分轻松,“比起这个你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的前途吧,许总·”·“我不会就这么放过你的·”许冠岩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么句狠话,不知他想到什么,脸上露出了- yin -冷的笑,“在娱乐圈待了这么久,别以为你没落下什么把柄,听说你爸可是个铁血企业家,就快回国了吧,不知道他要是知道了你的事,会有什么样的态度”·贺竭蓦地一僵,刚才的自信险些被击溃。
“真是让你费心了,不过你别忘了,那是我爸爸,打断了骨头还连着筋,你以为他会做什么伤害我的事吗”贺竭从容的笑了笑,同情的按了按许冠岩的肩膀,“不好意思,还有很多工作等着我,就不陪你了,大闲人。”
许冠岩回头看了他一眼,冷冷哼了一声:“等着瞧·”·电梯门打开,里面一个人也没有,贺竭不紧不慢的在许冠岩的目送下走近了电梯,直到电梯门紧闭,他才卸下武装,无助的倚着身后冰凉的金属壁局促不安的喘息了起来。
他努力的让自己不要去回忆小时候的那些- yin -暗的经历,努力的不去回忆贺傲江的严厉和眼里对他的憎恶··电梯在负一楼停了下来,贺竭深吸了几口气,电梯门打开,往前踏出一步,他就必须做回那个大众眼里完美得无懈可击的大明星。
坐进车里,手机响了,是小胖发来的微信,贺竭点开看了看,是一张照片,卫依依正拿着一个冰淇淋杯依偎在祁若初的身旁,向他的嘴里递着了一勺冰淇淋··贺竭收拾好心情,放大照片看了看祁若初的口罩上露出上半张脸,他的脸颊上有两片羞涩的红晕,眼神里闪动着贺竭从来没有见过的小星星。
贺竭心中立刻泛起了汹涌的醋意,都来不及多想,立刻给小胖打了电话··“他们在干什么”·小胖听到他气急败坏的质问,有些发懵:“假装情侣啊,不是你叫的吗”·“我知道是我叫的”贺竭有些语塞,他顿了顿,思考着怎么表达才能显得妥当一些,“我的意思是需要这么亲密吗两人共吃一杯冰淇淋祁若初没手不会自己吃非要那个女人喂”·“这是情侣间很正常的互动吧”小胖无奈的叹了口气,拿起手机从正在偷拍的徐萧身边走远了几步,捂着话筒小心翼翼的问道:“我说你不会是在吃醋吧”·贺竭一怔,死鸭子嘴硬:“我需要吃他的醋吗”·“你不是正在吃吗”小胖噗嗤笑出了声,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忽然说道:“徐萧说了,一会儿让他们亲亲嘴什么的,要不然怕网友说他作秀不买账。”
贺竭憋着句骂人的话没有说出来,毫不犹豫挂掉电话,将汽车发动,一溜烟开出了停车场··“小胖,你干嘛呢他们都要走了。”
徐萧奇怪的看了小胖一眼,祁若初和卫依依刚从甜品店里走了出来··“没什么,那我们也跟过去吧·”小胖最后看了一眼被贺竭挂掉的电话,忧愁的挠了挠太阳- xue -,他越来越摸不透贺竭的行为了。
·第49章 第 49 章·“卫依依,你快过来看”祁若初站在扎气球玩偶的小摊旁,对正在旁边看手机壳的卫依依喊了一声,两人一路逛到了夜市,“真有意思”·“帅哥,要买一个送女朋友吗”小摊老板刚用气球捏出了一个小猪佩奇的形状,伸手递向了祁若初,满眼笑意的看了他身旁的卫依依一眼。
“你想要吗”祁若初兴奋的将小猪佩奇的气球送到了卫依依面前,几个小时的相处下来,他有些忘乎所以了,就好像自己真的恋爱了··“我想要那个”卫依依指了指小摊手边的另外一个小狗形状的气球玩偶,撒娇道:“你买给我吗”·“你喜欢我就买给你……”祁若初掏出了钱包,“老板你把那个小狗的拿给我,多少钱”·“15块。”
老板笑了笑,拿起小狗形状的气球玩偶递给了卫依依,“美女好福气啊,男朋友真宠你”·卫依依笑着看了祁若初一眼,刚想去接,从她身后就伸来一只胳膊将气球截了下来。
“这个我要了·”·祁若初和卫依依同时回头看向说话的男人,身材高高大大,大夜晚上还密不透风的戴着口罩墨镜,头上戴着一顶黄灿灿的毛线帽,只有额头露出了半截刘海。
“15块钱对吧”男人掏出了一张二十块递给了老板,“不用找了·”·“这只怕不好吧……”小摊老板为难的看了祁若初一眼,“这是他们先要的,要不然你等等,我再给你捏一个,只要几分钟很快的。”
说着老板就拿出了一根还没塑- xing -的气球准备捏,没想到男人却制止了他:“不用了,我就要这一个,你再捏一个给他们吧·”·祁若初愣了半天才弄清状况,要是换做平时他大概是懒得争的,但是今天不一样,身旁有个卫依依,他必须表现的霸气一点。
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相爱相杀·“喂,你这人有没有素质,先来后到懂不懂”他拦住了男人的去路,想从他手里将小狗气球抢过来··男人迅速将手往一旁一收,淡淡的说:“你也说是先来后到了,可是我先付的钱。”
隔着黑色的镜片,祁若初看不到男人的眼神,可听这声音总觉得有些耳熟··“算了算了,我们让老板再捏一个,这里人来人往,别和他挣·”卫依依拉起了祁若初的胳膊,冲他递了个颜色。
祁若初不大乐意的皱了皱眉,可一看到卫依依那张楚楚动人的脸,他的气立马就消了··“今天我女朋友的份上,就放你一马·”祁若初哼了一声,十分自然的将卫依依揽到了自己身边,对老板说:“再给我们捏一个。”
“好好,很快的·”老板立马埋头拿起手上的气球熟练的捏了起来··男人见祁若初不跟他争了,似乎有些兴致缺缺·他拿着手里的气球往前走了几步,随手将气球扔到了一旁的垃圾桶里,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架,抱着胳膊隐匿到了人群里。
“有毛病·”祁若初看着男人消失的位置忍不住骂了一句,小摊老板已经重新捏好了一个小狗递给了卫依依··“我们走吧·”卫依依开心的转了转手里的小玩意。
人群里忽然爆发起一阵欢呼,两人顺着他们的呼声抬头一看,靠近江边的夜空上方竟然燃起了璀璨的烟花··“哇,好漂亮·”卫依依沉醉的看着夜空,眼眸里闪动着烟花绽放的光影,“今天是什么日子吗怎么会放烟花”·“不知道……”祁若初愣愣的说。
“这里人好多,都被挡住了,我们去前面看”卫依依兴冲冲的牵起祁若初的手大步往前跑,一边跑一边说:“可能是哪个有钱人玩得花样。”
“嗯也许吧……”祁若初看着卫依依的手,心里头小鹿乱撞·徐萧抱着相机跟小胖紧紧跟在他们身后,他忍不住纳闷,这戏演着演着会不会就成了真·江边聚集的人越来越多,情侣们都牵着手专注的看着花样越来越多的烟花,这种偶像剧一样的美好气氛,让人忍不住有接吻的冲动。
“咱们亲么”卫依依轻声问,她始终注视着天上的烟花,没有往祁若初身上看,可两人仍然手牵着手··祁若初侧头看了她一眼,手机忽然响了,是小胖让他跟卫依依接吻的指令。
他这才惊觉,今天晚上只不过是在演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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