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梦三世 by 坐久了腿总麻(上)

分类: 热文
一梦三世 by 坐久了腿总麻(上)
文案:·《烂泥》扩写·夏炽双重生,he,只是王爷和宝华带着记忆重生又甜又虐的故事;春浓是官泽一人重生,节点接第一部,所以喜欢虐文的宝宝可以只看到冬殇完结即可,喜欢看宝华虐王爷的可以继续看夏炽,喜欢看重生宠受文就看春浓。
辛苦各位宝宝了~谢谢所有留言的妹子,谢谢送玉佩的妹子,谢谢送海星的妹子·卷一:冬殇(虐)·文案:高高在上的王爷哟,眼高于顶;·嬉皮笑脸的公子哟,竟也傲骨一身·卷二:夏炽(甜虐甜虐)·文案:旧心换旧心,一旧欲新,一旧怕新。
卷三:春浓(甜甜甜)·文案:最怕南柯一梦··作品标签:名门望族 甜宠 虐恋 重生·第一卷 冬殇·第一章 ·话说京城西面有一靖国公府张家,其祖上张有仁本是草莽出生,前朝洪武年间,在位的皇帝暴虐成- xing -,酒池肉林,为修行宫大兴土木,横征苛役,引得百姓怨声载道,苦不堪言。
各路英雄揭竿而起誓为推翻暴君统治,张有仁本是应城外山上的一介土匪头子,乱世之中的张有仁,胆识过人,更是有幸识得当时的义军头领官懿,两人把酒言欢- xing -情相投,张有仁钦佩官懿一片为民之心,带上了兄弟与全身家当相助。
后来,官懿推翻暴君政权,一举得仁,当上了皇帝,定国号昌,官懿便为大昌国始皇帝··张有仁从龙之功,始皇帝封其为靖国公,世袭罔替,领定远大将军一职··如今始皇帝去了好些年,当今皇帝乃官懿之孙官榕。
再说到靖国公府当家的正是张有仁嫡子张宏斌,张有仁一代武将最是希望家中出几个读书的,几个儿子出生后便把他们都送到国子监读书,奈何读来读去这几个儿子都没什么大出息,靖国公上下虽是武将出生却府中上下都崇拜文人学士,到了张宏斌这里更是越发的痴迷迂腐。
书读得多是多,缺无甚灵气,张有仁去了之后,张宏斌便承袭了靖国公之位,张宏斌无甚大才,不堪重用,倒是对府中两个儿子功课管的严··张宝华是靖国公张宏斌的四公子,这张家四公子,正经的靖国公主子,想来也是个娇宠着长大的小少爷,这话确实不错,只是这张宝华非正室所生,乃是张宏斌正室王夫人身边大丫头刘红翠借着机会爬了张宏斌的床有的,一夜风流以后张宏斌将刘红翠提成了姨娘,有此缘由,靖国公府上下都对张宝华看不上眼,更是比不得王夫人所生二公子张宝峰,张宝峰既是嫡子又是正室所出,自然是受尽万般宠爱,府中有什么好的都紧着他,花用吃食更是什么好的用什么,靖国公上上下下都将张宝峰捧在手心疼着,而张宝华,娘亲是下人出身,没读过什么书,身上那股粗鄙市侩劲仿佛生在他骨子里一般,半点不像是国公府公子。
也就那张脸似他娘亲一般生得美艳,张宝华打小不像张宏斌,倒像了刘姨娘七八成,身上带了一股子小家子气,又不思进取,整日捉鸡打狗,虽是靖国公府的小公子但没几个人将他看成正经主子,就连他爹也看不上张宝华这个样子。
这日,日头大得很,张宝华躲在房中偷凉,仅着雪白的棉质中衣翘着个腿躺在房中榻上,旁边站着个姿色平庸的十几岁的丫鬟,小丫鬟手中拿着蒲扇正有一下没一下给张宝华扇风。
张宝华早就困得脑袋如小鸡啄米,而那丫鬟也是能偷懒便偷懒,扇个几下总要停着休息休息··这撑着的脑袋忽的滑落手背,张宝华肃然惊醒,眼一瞪就见眼前的丫鬟正在那偷懒呢,张宝华啐一声"好你个绿珠见天儿这么伺候主子的就知道偷懒,爷热着呢,还不快扇。
"·绿珠站在原地本也是迷迷糊糊的犯困,手上动作什么时候停下的哪会知道呢这一下叫张宝华吓得一激灵,也不忿起来“我的四爷,这可不是三伏天,往后没几日可都要立秋了,你在这么扇着也不怕着凉了”说着用力用扇子对着张宝华扇了几下“奴婢这么给你扇,要是把你扇着凉了,到时候受罪的可是四爷你,四爷你可别忘了再过两日可是老爷考校学问的日子。”
张宝华一听瞪大眼睛瞪着绿珠,直起身子盘腿往床上那么一坐,伸手对着小丫鬟指指点点:“好你个死奴才,竟敢威胁爷,信不信爷拔了你的皮爷要不要去被考校学问哪轮到你- cao -心。”
绿珠是不怕他的,这张宝华虽说是国公府的小少爷,可到底是个姨娘生的,刘姨娘上头有正经八百的国公夫人压着,这小少爷上头也有正经嫡出的张宝峰少爷压着,别说是他,恐怕这府中当真是没几个人把他母子二人当回事。
在这国公府中,被派来伺候他们两个可真是什么前途也没,什么好处也捞不着不说,更是一点有水也无,要说让人心宽些的,恐怕就是不必看主子的脸色,若是这奴才厉害点,怕有时还要给主子脸色看。
“哎哟,我的四爷,奴婢是好心提醒,你怎地还骂人呢,”绿珠笑笑,不过到底还算个主子,绿珠也不是个笨的,忙说了几句软话:“四爷,奴婢也是看每次四爷都被老爷教训心里难受,你想想,都是老爷的儿子,都是这国公府的少爷,四爷比上三爷差哪了,奴婢看来,四爷可是丁点不差的,要说差,也就是三爷母家出身比四爷好了。”
绿珠这一番话,明里暗里的讥讽张宝华,张宝华怎会听不出来,但这样的话这府中说的多了去了,张宝华懒得和一个丫鬟计较,打断她:“行了,闭嘴吧你,真当爷听不出来,你们一个个的势利眼,擎等着哪天爷发达了可好好收拾你们,滚滚滚,爷看见你心烦。”
张宝华伸手将人打发了··绿珠出去之后张宝华也睡意全无,盘脚在榻上独自气了一会便觉得没甚意思,在房中随便找了一身衣服自己穿上便推开门,这府中的奴才多是欺软怕硬的,张宝华从小没少受他们的气又没个撑腰的,他姨娘本是王夫人的丫鬟,当年一心想着飞上枝头变凤凰使了些小伎俩勾搭上张宏斌,那王夫人表面上是个识大体,心慈目善的国公府主母,但到底真不是个善茬,这些年心底指不定多恨刘红翠,虽说刘红翠争气一举得男,但张宏斌这个靖国公却没什么心思在张宝华母子身上的,王夫人心里本就恨不得生吃了刘红翠母子,能容他们活到现在也不过是王夫人觉得这府中早晚都是要有妾室进门的,倒不如刘红翠来得省心,再加上从小张宝华就是个没有出息的,王夫人对他很是看不上眼,也就任他们母子去了。
这府中,刘红翠这个姨娘的地位有些时候还赶不上王夫人屋里的大丫头,别说是护着张宝华了,好些时候还是张宝华顶着国公府少爷这个头衔,那些个欺负他们母子的人心里掂量一二,这才没有什么出格的事。
源此,这自己能做的事张宝华都自己做了,诸如穿衣洗漱这样的小事,张宝华也从不叫人伺候,也懒得叫那些势利眼的奴才来碍眼···张宝华出门之后闷头往国公府后角门的方向走,还没走到就听见后面有人四爷四爷的叫着,张宝华回头一看,是自己的贴身小厮吴喜。
“四爷,四爷,”吴喜几步跑到张宝华身边,挤眉弄眼:“四爷,你这是闷着头上哪去怎么也不带上我”·“去,带你做什么,”张宝华瞪了他一眼:“我是去找金大哥玩耍去,你留在府里给我放风,要是我爹突然叫我你好给我通风报信,省得爷又挨揍。”
吴喜一听就不乐意了,在这国公府中谁不想去伺候张宝峰,吴喜运气不好,打小就被分给张宝华,月银少也就算了,逢年过节的打赏也少得可怜,不过好在张宝华还有些纨绔的模样,与京中其他的纨绔子弟经常鬼混到一处,这帮子纨绔子弟中像张宝华这么可怜的少,大多都是出手大方的主,吴喜跟着去几次,勤快点跑跑腿,说几句好话,总能得不少打赏,现在张宝华出去不带他吴喜可就有些不高兴了,忙哄道:“四爷,四爷,我的好四爷,你就带我去吧,我打听过了,老爷今儿下午去了侍郎府中和柳大人喝酒吃饭去了,回来不定什么时辰,肯定没事的,再说了,四爷你想想,我在这府中晃悠被人瞧见了人家问我,你主子哪去了我要是不小心秃噜嘴了可如何是好。”
张宝华转转眼珠子一想也是,可面上还要表现得勉强答应的样子:“行了行了,就你话多,赶紧的,走着·”·主仆二人偷着出去也不敢走大门,偷偷摸摸顺着西角门出了国公府,拐了两个巷子便走上了京城南华街。
要说这南华街又有个别称,正名曰‘醉生梦死烟花巷,风流快活散财街’·南华街道自那街头到那街尾,多是那胭脂水粉,金银珠钗的商家,更别说茶铺,酒肆万万少不得,绕过这些个大小店面,摊摊铺铺,便是这南华街最叫人流连忘返的涵湘楼一座,西翠坊一楼。
端的是个寻欢作乐的好去处哟··张宝华出了国公府,心情不可谓不好,哼着小曲在前边走边看,好不轻松··“四爷这是要上哪去”吴喜小跑两步跟在张宝华身后问道:“可是时常去的醉茶楼”·“那是自然,”张宝华头也未回:“金大哥这几日有的是空闲,这会子西翠坊还未开门,金大哥定是在醉茶楼吃茶喝酒。”
张宝华熟门熟路的走进醉茶楼,相熟的小二见到他忙上前来招呼着:“哟,张四爷,好些日子没见了,金二爷在楼上雅间耍着呢,小的引四爷上去”·张宝华摆摆手,嘿嘿笑道:“不用,爷知道哪处,忙你的去吧,”话未说完,人已经抬脚往楼上雅间去了。
第二章 ·张宝华上了二楼,自朝着寻常去惯了的居雅轩走去,身后的吴喜紧跟其上,二人见了居雅轩的牌子,吴喜忙麻利的上去推开门,门一开,张宝华瞅见了里面坐着的几位,张宝华略一打量,发现都是经常混在一处的几个公子爷,张口笑眯眯冲着坐在中间的男子说了句:“金大哥,兄弟就知道你一准在。”
说着走到金钊旁边一掀衣摆坐下,冲其他几位公子拱手道:“几位哥哥好·”·金钊一看张宝华笑嘻嘻的进来,也是高兴,在他落座之后拿了个杯子亲自倒了杯茶水递到张宝华面前,歪着嘴角笑道:“宝华兄弟,可是有几日不见了,我还当你改邪归正,学你那好哥哥上进去了。”
金钊说完,房中的落座的公子都笑了··张宝华端起杯子如牛饮一般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半点世家公子的样子也无,张宝华喝完放下茶杯摇头晃脑道:“好茶,好茶,”讪笑了一声又道:“金大哥莫要打趣我,我哪是那块读书的料”说着露出一脸苦色:“金大哥有所不知,这几日我那爹也不知是怎地了,下了令要我在房中读书,可苦死兄弟我了,今日好容易得了空闲来找金大哥玩耍,只是也不敢太晚,怕是回去晚了又落到我爹手里,少不了挨一顿打。”
“哈哈哈,”金钊同情的看着张宝华扬声笑了,见他如玉一般的脸庞此刻皱成一团,耷拉着肩膀,看起来好不可怜,便伸出手用力拍了张宝华后背:“行了,作何愁眉苦脸的,好歹你也是个爷们,整日见你这般,倒像个女儿姿态。”
这金钊原比张宝华大两岁,是京中刑部尚书金世晨的庶子,虽说是庶子,但刑部尚书金世晨膝下只有金钊一个独子,虽不是嫡出,却也和嫡出没甚两样,金世晨只这唯一的一根独苗,打小是要什么给什么,生生给金钊养成了个不务正业的纨绔,等金钊年岁大了,整日不在府中读书,成天在外花天酒地,胡吃海喝。
金世晨这才觉着不对来,想令其改改这纨绔- xing -子却已为时晚矣,好在金钊虽然是个干不了什么事的混小子,心里却也是个明白事的,玩闹归玩闹,尚且有几分分寸,金世晨也就随他去了。
“对对对,”张宝华坐直身子:“金大哥说得是,这顿茶喝完金大哥可有什么好去处”·“今- ri -你来的可不巧,吃完这茶我可是要回家去,”金钊说完就有几个公子起身告辞,张宝华金钊二人忙和他们相辞,那几人走了之后房中只剩下三人,金钊转转眼珠子一脸神秘继续方才未说完的话:“不过……”·“不过什么”张宝华一脸好奇望着金钊,见他迟迟不说,也有几分急色:“我的好哥哥,可是有什么好玩的,快说与弟弟听听”·“金二爷,什么好去处倒是和我们说说,怎么还卖起关子,吊人胃口”说话的是已故前荣恩侯庶出弟弟家的小公子孙闽。
金钊见张宝华一脸着急的小孩模样觉得有趣:“你现在急也是没用的,这好玩的去处得三日后才开始·”·“三日后”孙闽略一思索,得了头绪:“金二爷莫不是说……”·“正是,”金钊笑道:“宝华兄弟,你可知半月前当今圣上的胞弟,赫赫有名的西北兵马大元帅,恭顺郡王回京的消息”··“这何人不知郡王回京那日据说皇上还亲自去迎了,这京城里谁不知道这事”张宝华疑惑:“这都是半月前的事了,根本也不甚稀奇,大哥说的好玩竟是这个”·“我的好兄弟,你的消息真真是不灵通,”金钊拍拍张宝华的肩膀:“哥哥给你说道说道,你不知,昨日我听我父亲早朝回来说,这次恭顺郡王平乱有功,皇上加封其为恭顺亲王,”金钊说着不禁感慨了一句:“要说这恭顺亲王也是个厉害人物,听我父亲说他如今尚未及冠,比着太子还要小一岁,小小年纪便是亲王衔,这京中勋贵怕是没一个能赶得上的。”
·张宝华静静听金钊说完便觉没甚意思,拿起筷子挑菜吃:“这有什么意思,且不说他本就是皇亲贵胄,单单是个西北兵马大元帅你我都难以见到,说起来没意思的紧。”
“哎,”孙闽在一旁不赞同道:“可不是这个理,宝华兄弟,恭顺亲王自不是我们想见就能见的,但若是能见见也是好的不是,这一来,若是能见见,我们也好瞧瞧这位厉害王爷是何气派,二来,若是能在王爷面前得了脸,日后保不齐有用得到的时候,这也未可知啊。”
“孙小公子说的很是,”金钊笑道:“说起来,这好玩的去处还是孙小公子本家哥哥,现今荣恩侯孙隼牵得头·”说着金钊便将他这几日打听到的消息一一说与房中的几位听了。
却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孙闽与现今荣恩侯孙隼也算是亲亲本家了,孙闽的爹爹孙崚是前荣恩侯的庶弟,只不过早早就分了家出来单过,虽无什么官职在身,孙崚却是个做生意的好手,再加上和荣恩侯府的关系,一家子过得倒也滋润,而今承袭荣恩侯的是老荣恩侯的嫡子孙隼。
老荣恩侯去得早,孙隼十五岁便承袭侯爵,孙隼此人又和如今风头正盛的恭顺亲王很是亲厚,要说,恭顺亲王和孙隼可还是表兄弟,说到这,便不得不说说着孙隼的母亲,皇上亲封的正一品诰命夫人王玉英。
王玉英和当今太皇太后是嫡亲的姐妹,二人同出王太傅府,姐姐王玉烟大了妹妹玉英十四岁,早年间入宫为后之后便育有二子,一位便是这当朝圣上,这另一位,便是这恭顺亲王,恭顺亲王出生没多久先皇便去了,当年的太子,而今的皇帝登基之时,恭顺亲王还是个呀呀学语的孩童,当今圣上一次宫宴醉酒还笑语:恭顺亲王还是朕一手带大的呢,一时在京中传为佳话。
恭顺亲王五岁时皇上就将他送到镇虎将军门下学习排兵布阵,十二岁时,皇上见他骑- she -有成,正巧当年西北战起,皇上沉思半日,瞒着太皇太后将其派往西北跟随镇虎将军披挂上阵,谁成想,去了还不到三年镇虎将军在一战中殉职,当年十五岁的恭顺亲王含痛挂帅,屡立奇功,不仅保了边疆安宁数年,还叫敌军闻之丧胆。
只可怜皇上,每日被太皇太后念叨,想念自己的小儿子的紧·皇上这才一道圣旨,将人召回京城··且说回荣恩侯孙隼,他年纪和恭顺亲王一般大小,二人母亲又是姐妹,两人打小没少厮混在一处,自和恭顺亲王十二岁一别,二人是七八年没见,恭顺亲王这一回京,孙隼真真高兴,待各式宫宴、加封礼结束,孙隼早早在涵湘楼定了位置,为这个许久不见的好兄弟接风洗尘·“左不过就是在涵湘楼设个宴,虽说涵湘楼寻常百姓去不起,但好歹你我几个也是去见过世面的,这算什么好去处了”孙闽听金钊说完很是不解。
“哎呀,亏得你和荣恩侯还是堂兄弟,”金钊笑骂:“竟一点也不知道”·“金大哥,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说与我们听听,真是急死了。”
张宝华放下筷子端起茶壶给金钊斟了一杯新茶··“好好好,”金钊端起茶杯撇开茶末子喝了一口说道:“你们也知道,涵湘楼门槛高,里面的姑娘个个神仙般的人物,寻常我们去,却也不够如何花洒银子,这回可不一般,荣恩侯可是包下了整个涵湘楼,我听说,去伺候的姑娘哥儿,不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舞姿更是如仙女下凡。”
孙闽一听来了劲:“那涵湘楼的清诗姑娘可在这清诗姑娘我去了好几次都未曾见到·”·“清诗算什么,就连涵湘楼的头牌未名和还未挂牌的雏儿这次都是要上去伺候的。”
金钊说完环顾一圈房中之人:“你们说,是不是好去处啊”·“是,是,”张宝华忙不迭点头,脸上带了几分急切道:“金大哥,三日后去可一定要带弟弟我去见见,听你这么一说,我恨不得眼下这三天就过了。”
“宝华兄弟,可别高兴得太早,”孙闽摆摆手:“我是听说恭顺亲王最不喜欢热闹,我那堂哥怕也不会拂了他的意,虽设宴涵湘楼,请得怕也是他们相熟的人,我们哪里能被请了去,想来我们也是没什么眼福。”
说着对着金钊说道:“金二爷说了这许多,怕我们也去看不了,白白起了意·”·“我自说了,便有法子能进去,”金钊得意的仰头。
“什么法子,快说来听听,”孙闽这下也全来了兴致··“这法子嘛,还得靠你孙小公子了,”金钊说着冲孙闽挤挤眼··“你这意思,莫不是要我去找我那堂哥”·“这……你能去讨来一两张帖子自是最好不过,”金钊脸上一副孙小公子如此聪明的神情望着孙闽。
“我可不去,”孙闽辞了金钊:“我那堂哥眼睛长在天上,可看不上我这个不学无术的东西,我平时避他不及,那还有到他那里讨没趣的道理,不去不去。”
“哎,你先莫气,”金钊见孙闽恼怒起来,忙站起来安抚道:“你听我说完,你若是能去讨来帖子最好,哪里是叫你去求他了我们兄弟怎会不晓得你惯不喜欢荣恩侯,早想到你不肯去的,我说这法子,是想用用你原先那腰牌。”
“腰牌”孙闽茅塞顿开:“我怎么给忘了,哈哈,好法子好法子·”·孙闽金钊这一来一去的一说,坐在旁的张宝华也听清楚了,拍手道:“好,金大哥,孙小爷,到时候可别忘了带上弟弟我。”
·“放心吧,哪次少得了你去”金钊说道,张宝华听完,高兴得坐在一旁,擎等着三日后了··第三章 ·城东,恭顺亲王府里,王府管家徐旺正在账房里对着账,这府邸,是早些年恭顺亲王才被封为恭顺郡王前皇上亲自赏赐的,是个六进六出的大宅子,当初修建的时候太皇太后还特地吩咐了匠人为郡王在后院专门修建了练武场,练武场旁挖了个湖,湖四周更是按照江南水乡的园林式样建了个园子,修建好之后镇虎将军来看过,游玩时起意便给这园子起了个名字唤陈林园。
只是宅子赏了没多久恭顺郡王就跟着镇虎将军北上杀敌去了,这院子也就空闲了下来,恭顺亲王北上之时年纪尚小,身旁不曾有伺候的女子,现今回来了,也未曾娶王妃,这偌大的府衙只一个主子,便是恭顺亲王本人,管事的呢,便是太皇太后赏在他身边从小跟着伺候的徐旺。
·徐旺是太皇太后身旁得力的掌事太监,已跟在太皇太后身旁伺候了十多年,太皇太后看重他,恭顺亲王出宫建府之时,便将他给了恭顺亲王,帮着恭顺亲王打理王府,徐旺也不负太皇太后所托,这王府上下,被打理的井井有条,不曾出过纰漏。
“徐管事,”门口有小厮的声音响起:“王爷回来了,请您过去呢·”·徐旺一听恭顺亲王传唤,忙放下手中账本,起身开门去了··恭顺亲王官泽,年十九,高八尺有余,古铜色的皮肤不若京中养尊处优的世家子弟一般白皙,一双剑眉入鬓,眉下一双鹰眼,高挺的鼻梁下两片薄唇,紫玉冠将头发干净的束在头顶,身着墨黑色常服,腰束宽四指的缠玉腰带,衣裳袖口衣领处绣有精致的祥云纹,脚蹬一双同色革靴,腰间坠一白珩。
徐旺到侧厅时官泽正背对着门望着墙上所挂的一幅仕女图不知在想什么··“王爷·”徐旺躬身行礼··“来了,”官泽淡声说着,未曾回头:“徐旺,这侧厅中的几幅画是什么时候挂上去本王怎么不记得当年出征的时候王府里有挂过这些个东西。”
“回王爷话,这四幅仕女图原是挂在陈林园的亭子里,王爷出征这些年太皇太后来过一回,看到这几幅图觉得不错,说是放在园中怕潮了去,想收着又觉得王爷既然挂出来怕是觉得喜欢,便叫奴才找个地方挂着,奴才这才做主将其挂在侧厅内。”
徐旺躬身解释道··“撤了,”官泽转过身说:“换上几幅出征图·”·“是,奴才这就叫人换了·”徐旺躬身应了,想到什么又开口说道:“王爷看还有哪处不喜欢,奴才叫人一块都给置换了,这宅子赏下来王爷就没好好住过几日,现下好多个东西恐怕王爷都不甚满意。”
“其他的暂且不用换,先把练武场收拾出来,”官泽转身坐到红木扶手椅上端起茶盏撇开茶末子喝了一口,道:“这宅子太大本王不太喜欢,除了待客所用的东西两个侧厅,以及入门的正厅、书房、兵器库、本王所住的东院、相毗邻的西院和陈林园后边的两个院子收拾出来,其他的用不上,不必花心思收拾,还有,昨日本王粗粗看了一下,王府中伺候的人怎会如此之多,竟有两百之数左右就本王以一个主子,养这么多人做什么,留下五六十人,其余的该遣的都遣了。”
“这……”徐旺微微皱眉,劝道:“王爷,这京中勋贵的府邸,无论哪一家,伺候的下人少说也是百来之数,恭顺王府是勋贵之中的勋贵,府中这两百人奴才尚且觉得不够用,王爷怎么还要往外遣人呢这……让人知道了笑话不说,太皇太后要是知道了,可要怪罪奴才了。”
官泽轻轻放下茶杯,懒懒的抬眼瞥了躬身垂手站在一旁的徐旺一眼,见他脸上神色俱是不赞同,官泽面无表情的开口:“徐旺·”·“奴才在。”
徐旺闻言连忙应了,在下首打量着官泽的神色,有些摸不准官泽的脾- xing -,徐旺望着面前这位年轻王爷,这位热乎王爷也算是自己看着长大的,此时一看,官泽的一张脸英俊斐然,浑身又带了皇家的贵气,再加上这些年经过沙场的淬炼,周身杀伐之气不减,官泽这幅沉着脸不发一言的模样叫徐旺没来由生出些害怕来。
“谁若敢说,”官泽淡淡说道:“让他到本王跟前来说·”·“是,”官泽说完,徐旺连忙将腰弯得更低:“奴才一定将事情办妥,只是……太皇太后那里……恕奴才多嘴,王爷此次回京,太皇太后定要- cao -心王爷大婚之事,虽现在什么都未定,但若是匆匆定下,怕府里这些人实在不够张罗。”
说道后面,一脸苦色,到时候若是出了半点纰漏,太皇太后不扒了自己的皮么··谁知官泽听完竟笑了,站起身来:“本王自会和母后去说,你就不用担心了,便按照本王说的去做,这府中巡逻的本王自会去军中调遣一队人过来,剩下的你看着办,那些皇兄母后王公大臣送来的美人都安排到陈林园的后院住着。”
官泽说完,又安排了别的事叫徐旺去办,徐旺领命去了没多久,小厮来报,荣恩侯在正厅等候··孙隼坐在侧首的扶手椅上着丫鬟刚刚端上来的茶喝了一口,刚放下茶杯便瞅见官泽大步流星的往这边走过来,孙隼笑呵呵的起身,虚虚拱手冲官泽行了个礼:“哎哟哎哟,下官孙隼给恭顺亲王行礼了。”
官泽好笑的看着面前这个插科打诨的货,径直走到上首位置坐下,打趣道:“几年未见,荣恩侯的礼数越发的退步了,行个礼也这般懒散了·”·孙隼闻言抬头瞪眼看着官泽:“王爷,再怎么说我也是你表弟不是这礼免了不成”·官泽闻言哈哈大笑,挥手道:“免。”
孙隼乐呵呵的坐了回去,随手捻了块糖心桂花糕咬了一口:“你说你当初去得急,也不告诉兄弟我一声,这些年兄弟一个人在京中,好生无趣,如今可算把你盼回来,我在涵湘楼设了宴为你接风洗尘,今日是特地来请你的。”
“差人送个帖子来就是,亲自跑一趟做什么·”··“看王爷这话说得,王爷来了忙得没时间去见我这个小表弟,那我岂不得亲自来见见”说罢站起身来告辞:“你先歇着,后个儿可别忘了。”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那日张宝华早早溜出靖国公府,吴喜非要跟着都被他打发了,三人约好在醉茶楼见面,金钊见人都到了招呼着两人上了马车,直奔涵湘楼而去。
隔着老远张宝华掀开马车幔子往前望去,见涵湘楼面前早已停满了各式马车,锦衣华服的勋贵少爷更是比平日多了不少··“看来恭顺亲王的名头委实厉害,”金钊也凑过来:“瞧见那个穿褐色衣衫的人没,那是端王家的世子,平日邀他出来都难。”
“二位哥哥,我们何时进去”张宝华对这些人可不感兴趣,现下天色已晚,见涵湘楼里烛火通明,丝乐声声,恨不得立马进去坐着听曲儿了。
“哎,不急不急,”孙闽:“这就进去·”·三人一前一后走进涵湘楼的大门,正要往楼上去时便被人伸手拦住,拦人的是涵湘楼其中一个管事,此人名唤玉彩,原也是涵湘楼挂牌的姑娘,年岁大了之后便不再接待客人,转而帮着管理涵湘楼,玉彩在涵湘楼中数年,金钊三人她觉得面熟,也知道是京城中哪家的少爷,只是具体是哪家却不甚明了,今日三楼往上那是大贵客包下的,除了宴请的客人可万万不敢放人进去,若是出了什么岔子她可担待不起,金钊三人虽然不大不小也算个纨绔,不过在今天的大贵客面前那是差了远了去。
·“三位爷,三位爷,”玉彩挥着绢帕,扭着细腰走到张宝华三位面前笑眯眯的说话:“还请留步,楼上坐的可是大贵客,没有帖子我可不敢让三位爷上去呀,不如玉彩在二楼给三位爷找个好包厢,再叫几个楼里的姑娘来伺候着,就当给玉彩个面子了”·孙闽见被人拦住,脸色有些不好,正欲发火,金钊忙给他使了个眼色:“玉彩姑姑说的哪里话,我们岂是那不识相的人,只是姑姑有所不知,我们也是受邀而来,只是出门得急,帖子给忘在家里了。”
“正是,正是,帖子虽然忘了带,”张宝华在一旁附和,说着拍拍身旁站着的孙闽:“不过我们可有荣恩侯府的牌子·”·玉彩柔柔一笑:“竟是如此么,那牌子……”·孙闽没好气的从怀里将牌子拿出来递到玉彩手中:“看吧。”
玉彩双手接过看了一眼,她的眼力,一眼就看出来真假,心中思忖,虽然这三位没有帖子,但左右都不是她能得罪得起的,一边把牌子递过去一边堆笑道:“这位爷莫生气,奴家这就引三位上去。”
玉彩说完,扭着腰在前面带路,不一会功夫引着三人进了三楼一个雅间,端起桌上酒壶为三人一人倒了杯酒:“三位稍坐,姑娘马上就来,对了,一会三楼花明轩排着节目呢,三位爷若是感兴趣可自行去看。”
“还有这般”金钊来了兴致:“那侯爷和王爷可会去”·“这就说不准了,”玉彩放下酒壶:“奴家只管伺候人,哪里能过问呢,三位爷玩着,奴家就先出去了。”
说完玉彩扭着腰出去了,过不大一会进来三个姑娘陪着伺候,这其中,就有孙闽想着的清诗姑娘··孙闽这才脸色愉快,搂着姑娘吃酒了,张宝华身边也坐下个香喷喷的花娘,张宝华乐得搂着姑娘吃豆腐。
第四章 ·酒过三巡,张宝华早已喝的脸红彤彤的,眼睛也不甚清明,金钊在一旁看到张宝华这都快趴到桌上的样子乐呵:“你小子,酒量这般不好还喝这么多,可不是见到楼里的姑娘就这样不经劝刚才可是听着几位姑娘说了,花明轩的节目快开始了,你这样可还上得去”·“嗯……嗯”张宝华睁着眼睛晃着脑袋好半天才对上金钊的脸,嬉笑道:“去没醉,没醉,”说着双手撑在桌上站起身来,口齿不清,脸上带了几分急色道:“快,快,嗝,快走,去看看,看完我要回去了,要是……要是被我爹……我爹……发现……就,就完了。”
金钊和众人听到张宝华口中说的是什么都乐了··“你看看你,”孙闽喝的也不少,抱着酒壶揽着张宝华的肩膀:“想你也是堂堂国公府正经的四公子,畏畏缩缩的不成样子,” 说着揽着张宝华抬脚往门边走去:“走走走,我们去看看,看看,花明轩,清诗姑娘,一起,一起去。”
孙闽说完,金钊也跟着起身,几人喝了酒,勾肩搭背的走在涵香楼走廊上,前来伺候的姑娘见他们走路都开始晃悠了,忙跟在一边扶着,张宝华走着走着一阵尿急。
“两位哥哥,两位哥哥,我要上茅房,茅房,”张宝华说着转身,看他走路不稳的样子一看就是喝多了:“你们,你们先去,我去,去,去趟茅房就,就回来。”
金钊二人对视笑笑,示意身边伺候的人:“找人扶着点,”谁知张宝华摆摆手:“不用,不用,我能行,一会,一会就来·”金钊二人见他那样也就没再管,自顾往花明轩去了。
且说张宝华喝了酒,本来花楼里的酒哪里有多烈呢只是他不知,今日是孙隼宴请恭顺亲王,孙隼可是知道官泽这些年来西北呆惯了,寻常喝的酒哪能入得了他的口,索- xing -吩咐了今日宴席都上劲儿最大的酒,就这样还怕官泽觉得不够烈,可到了张宝华这里,才喝了没几杯,能勉强走路那是酒劲儿没全上来呢。
张宝华晃晃悠悠,深一脚浅一脚在涵香楼楼梯上走着,哪里记得起来茅房在哪正巧遇到个楼里伺候的小斯见人喝多了扶着他到了茅房边上就去了,涵香楼的茅房在刚进后院处,张宝华出了茅房被夜间清风一吹,清醒了些,抬头一看天,估摸着这会靖国公府早就下钥了,心里还惦记着要回去,可又实在不舍得回去,心一横,想着再玩玩,便又顺着楼梯摸上了三楼。
只这涵香楼房间众多,张宝华酒又未醒,来时被人领着,如今要去,便不识得路,再加上楼里熙熙攘攘的人声,脚步声,丝竹管弦声不绝于耳,愣是把刚清醒没几分的张宝华给弄得困了,连打了好几个哈欠,这七拐八拐的不知道走到哪去了,周围倒是不那么吵了,张宝华喝得那酒的后劲儿上来了,此刻站都快站不稳当了,更别说头突突得疼,张宝华随意推开一间房门,反身关上以后,几步走到床上,蹬掉脚上鞋子躺倒便大睡起来。
·涵香楼三楼正厅墨韵厅厅中,官泽坐在厅中主位,孙隼居其右手,正拿起酒壶为官泽斟酒:“如何,王爷今日玩得可尽兴”·官泽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如墨的眼眸中蕴含了几丝笑意,刀削一般的脸庞带了几分趣色望着对面花明轩翩翩起舞的女子:“本王还未去西北的时候你对这京中的玩道儿了如指掌,”说着放下酒杯:“这酒不错,小表弟有心了,只是还不够烈,等哪日得空了,上王府来,请你喝真正的烈酒。”
孙隼连连摆手:“别别别,我觉得这酒已经够烈了,我可比不得你,烈的我可受不住,你还是留着自己慢慢品吧·”说着凑近官泽:“这楼里姿色好的姑娘都在了,如何,有看的上眼的没”·官泽斜睥孙隼一眼:“青楼里的女人你也往我这送”·孙隼呵呵一笑:“王爷说哪里话,我还不懂你叫上来伺候的都是干净的,喜欢哪个回头我让人送到你的王府。”
官泽笑笑:“不必,”一边说着一边把玩着拇指上的白玉扳指:“今日就到这吧·”·“得,王爷要是没什么兴致就去休息,”孙隼冲厅外侯着的仆人招招手:“现下天色晚了,回王府不方便,我三人在涵香楼备了房间,刘二,领王爷去。”
刘二领命,在前面躬身领着官泽去休息··官泽离了座,可这宴还没散,孙隼和一帮子勋贵子弟还热闹着··官泽跟在刘二身后走了没一会果然觉得安静了不少,心里暗道孙隼这安排也算是面面俱到了。
“王爷,到了,这就是侯爷给您安排的房间,这是涵香楼最好的房间,”说着帮官泽推开门,然后躬身立在门外:“王爷需要什么就叫我一声,我就在门口伺候着。”
“不必,”官泽抬脚踏进屋子:“你下去吧,本王不用伺候,你只和人打好招呼,后半夜这间房间周围不要放人进来,本王不喜欢吵闹·”·“是,奴才知道了。”
刘二行了个礼,关上门离开了··官泽坐了大半日有些乏了,走到一边的水盆旁漱牙洁面之后便往床榻边走去,这才转身走了几步官泽便发现床上有人,官泽没注意看到床下随意乱扔的鞋子样式。
当下以为这是孙隼的安排,怕床上的恐怕是楼中的女子,心中略有些不快,他向来不喜欢旁人忤逆于他,军中如此,在这,也一样如此··官泽上前一把拉开床帐,酒气袭人,细看之下,竟是个男子,还是个喝得醉醺醺醉鬼。
那男子面容姣好,眉毛虽淡淡的,形状却似女子,睫毛弯弯长长的覆在眼睑上,在屋中烛火下投- she -出一片- yin -影在脸上,挺拔的鼻梁,小巧玲珑的鼻头,一张粉色嘴唇微微张开,露出里面肉色的舌尖和皓白的牙齿,不知是不是喝了酒的缘故,他睡得不踏实,嘴里嘟囔着热,一只手时不时的撕扯身上穿的衣服,那腰带早就被他扯散了,身上的衣服也松松垮垮的搭在身上,露出精致好看的锁骨和大片雪白的胸膛。
官泽看的下腹一紧,目光发暗,喉头发涩盯着床榻上之人,不是女子那边般柔美魅人,却胜在娇憨可爱,惹人怜惜·官泽坐在床榻边上,伸出手慢慢抚过男子微微发红的脸庞,触手温热光滑,官泽舍不得把手拿开了。
许是官泽刚用凉水洗了手的缘故,此刻他的手带了些凉意,正睡得热的张宝华脸甫一碰到官泽的手,便无意识的将头在官泽手心里蹭蹭,像只憨懒的猫咪,愈加勾人··官泽轻笑,微微弯腰靠近张宝华,嗅着他身上的酒香,竟觉得自己似乎醉了,可涵香楼里的这所谓的烈酒,放在官泽这里,喝着和水也差不到哪去。
官泽目光深深的看了一眼床榻上憨睡的男子,俯身亲吻他的额头··既然他是自己跑上这张床榻之上的,又正好勾起了自己的兴致,官泽便也不再克制了··官泽一路往下亲,嘴唇拂过张宝华如玉一般的脸庞,柔软的嘴唇,官泽吻到他嘴唇时,忍不住伸出舌头与其纠缠一番,张宝华睡梦中似乎被人堵住了嘴,呜呜嗯嗯好一阵,官泽亲够了微微抬起头,见张宝华睡意朦胧的睁开眼睛迷茫得看了一会复又吧唧着嘴睡了过去,官泽好笑得轻轻捏捏他柔软的有些肉嘟嘟的脸颊:“当真是个小醉鬼。”
说完单手抽掉张宝华散开的腰带扔到床下,腰带被抽走,张宝华的身上的衣服也就散开了来,官泽轻解他身上雪白的单衣,不一会,张宝华便赤条条的横陈在床上··张宝华再怎么不受宠爱那也是靖国公府娇养的小少爷,细皮嫩肉自不必说,偏他年纪小又是正抽条的时候,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多余的皮肉,双腿笔直修长,连脚趾也圆润得可爱,又从未经历过情事,就连双腿间的物什也长得白嫩可爱。
官泽对眼前美色很是喜欢,只可惜怀中之人不知喝了多少,这么折腾都没醒,少了些趣味,也罢,官泽动作轻缓的分开了张宝华的大腿,来日方长,这么个尤物该弄到府里好生疼爱才是,明日将人带走便是,不在纠结官泽低头亲亲摸摸占够了便宜,直将张宝华浑身白肉蹭得泛红,这才举着自己的进了,- xue -中紧致温暖,裹得官泽舒爽得叹了一口气,而张宝华则像是睡得不舒服一般微微蹙眉,嘴里溢出些许呻吟,听在官泽耳朵里甚觉勾人,当下不再忍耐快速动作了起来。
官泽搂着美人,一夜欢愉,临了将人搂在怀里意犹未尽轻抚他光滑白嫩的后背,困意袭来,便也睡去了··第五章 ·张宝华睁眼之时惊觉被人紧紧搂在怀里,全身赤裸,**还被一热烫之物戳着,腰下更是酸疼无比,那个隐秘部位黏糊糊的涨着疼,张宝华虽未破身,但跟着金钊不学无术也狎玩过清秀的小哥儿,这下哪里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当下怒上心头,翻身一把推开身后搂抱他的男子,坐起身来怒道:“好你个泼皮混账竟敢趁着爷醉酒不清醒占爷的便宜好大的胆子知不知道爷是谁你等着爷定要扒了你的皮”这么一通吼把官泽给吵醒了,官泽一脸不耐的坐起身,也不用被子遮挡赤裸的身子,古铜色有力的身躯就这么大喇喇的晾在外面,腿间之物还微微的翘着,手搭在膝盖上目光发冷的看着裹着被子坐在一边的气的脸色发红的嘴巴不停一开一合的张宝华。
·“嚷嚷什么,再大喊大叫抽你·”·张宝华目光看着官泽强壮的身躯有些怂了,又无意间看到他胯下之物,想到昨晚就是这物……这物……越想他觉得羞愤欲死,忙转过头去不看,官泽本被张宝华清早大喊大叫搅扰了睡眠心中也升起一阵无名怒火,奈何张宝华看了看自己那物自己不好意思的转过头去的模样又无意间取悦了官泽,想到这人儿昨晚上在自己身下婉转的可怜模样官泽方才升起的无名火渐渐熄了,起身绕过他下床随意披了件衣服转过头睨了张宝华一眼:“傻了还不来伺候本王穿衣。”
张宝华本来呆愣得裹着被子坐在床榻上,闻言十分来气,都没仔细听官泽说话,就听见官泽让他伺候穿衣,张宝华便也顾不得什么了,大骂起来,官泽迟迟不见床上之人动作,还开始破口大骂自己,张宝华是靖国公府的姨娘教养出来的,那姨娘市井出身,骂人耍赖的功夫厉害着呢,张宝华耳濡目染学了个十成,直骂得官泽狗血淋头,官泽还从未见过如此能骂之人,一时间也被他骂得没了脾气,况且在言语之中也明白了这哪是什么妓馆的小倌,这是正经国公府的公子,自己昨晚上可不是将人轻薄了。
张宝华在那翻来覆去的骂也就是女人和其他的小公子之流听了能气晕过去,官泽那是上过战场的铁汉子,根本就没他放在眼里,只是张宝华嘴一刻不停自己这耳边嗡嗡的忒烦人,索- xing -将一块腰牌扔到他身前被子上沉声道:“闭嘴你叫什么名字昨夜是本王不对,轻薄了你,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本王也不推脱,你可以提一个要求,只要本王能做到,就帮你办了。”
张宝华骂的正起劲儿,官泽突然说话吓他一跳,张宝华京里长大的小公子,哪里见过这般浑身煞气又通身贵气的男子,一时被吓住了,张宝华伸手将腰牌捡起来一看,他哪里看不懂,这这这不就是现在京中风头正盛的恭顺亲王的腰牌吗,这玩意一般人可做不得假,再一抬眼看眼前之人,周身杀伐之气还未消退,恭顺亲王那是上过战场的人,张宝华脑门开始冒汗,自己刚才还骂了他这么久,简直是在找死顾不得许多,张宝华披着被子顾不上身上难受就跪在床上,哆哆嗦嗦的抖成一团:“王爷恕罪,王爷恕罪,小人刚才口不择言冲撞了王爷,小人……小人……小人叫张宝华……”·官泽看着张宝华身上斑斑点点的吻痕,思绪不免乱飞,见刚才还同个市井泼皮骂他的人此刻却跪在床上不住求饶,官泽心道,莫不是吓到他了咳嗽了一声道:“没有要治你的罪,先把衣服穿上。”
张宝华连忙点头手忙脚乱的将衣服胡乱的穿在身上,穿得时候抬脚扯到到身后的那处,疼得他小声嘶叫一声,但手上动作可不敢慢,穿完衣服之后局促的在原地站立不安,心中不住叹气,哎,本来以为是个不知哪里来的小子轻薄了自己,那自己定要好好惩治一番,却没想到是恭顺亲王,这下只能乖乖认栽,有苦难言。
“行了,你也不必摆出一副苦瓜脸,”官泽也穿戴整齐站在他面前:“昨夜的事是本王不对,说罢,有什么想要的,只要本王能做到,帮你办了便是·”·张宝华听闻此言脸上一喜,抬头望着官泽俊朗面庞:“真的”·官泽看到张宝华小家子气的模样失笑,靖国公府的公子怎么一副市井小民的模样,就算是个庶子,这张宏斌教儿子都教到哪里去了,简直粗鄙不堪,亏自己昨晚还觉得他是个绝色的人物,现在看来,除了那身子和那脸,别的上不了台面,先不说方才一顿污言秽语污了自己的耳朵,就这副自己一亮身份就巴不得上来讨点好处的样子就让官泽很是不爽,好心情都叫破坏了遍,官泽一边系腰带一边坐到屋里的软塌上,冷笑一声:“本王还能诓你不成”·“谢王爷,谢王爷”张宝华连忙跪下磕头,这下心里可半分不满都没了,没想到陪了恭顺亲王一遭还能得此好处,恭顺亲王,比着靖国公府那可不知道厉害到哪去了,张宝华喜滋滋的想,可是现在想来想去也没有什么要求可以提便苦恼的开口:“王爷,我现在没想好,能不能等我想好了再提”说着抬眼讨好得望着端坐的官泽。
官泽却没想到张宝华真的要提,当下觉得恶心不已,这和涵香楼中的小倌有何区别不都一样是卖身换富贵荣华亏得他还是个国公府公子,官泽冷冷的开口:“随你。”
“谢王爷,谢王爷,王爷可能给小人什么信物,等小人想到了拿着信物去找王爷也方便些不是”张宝华脸上堆笑,这口说无凭,他总得拿几个信物在身上才能安心,却不知这副嘴脸叫官泽看得烦腻,官泽昨日是出门赴约,身上也没有带着什么东西,只有一把用来防身的匕首,便将匕首扔到张宝华面前:“拿着吧。”
张宝华也不在意官泽是扔的,笑眯眯的捡起来握在手里:“谢王爷,谢王爷·”·官泽冷哼一声,转身离去,张宝华在地上看官泽已经离开了这才咕噜一下爬起来,虽然屁股还隐隐作痛,但这完全不影响他此刻的好心情,就连彻夜不归被张宏斌抓到要被训的这件烦心事也不能搅扰到张宝华此刻的好心情,张宝华捂着屁股,刚才一紧张都忘了,这会才觉得难受来,在房中花了不少功夫将自己打整好了,把恭顺亲王给他那把匕首贴放好了,这才推开门哼着小曲儿回府了。
偷偷摸摸的摸到张府的角门,张宝华时常跟着他那帮不务正业的朋友去玩耍回去的时候都是这般小心翼翼的回去,正推开门呢,和他的随身小厮吴喜撞作一处,张宝华被撞得一屁股坐到地上碰到伤处,疼得他直叫唤:“你个不长眼睛的,赶着去投胎,可疼死爷了”·吴喜一见是张宝华,可真是又急又喜:“哎哟,我的四爷,你可算是回来了,昨天幸得是老爷出外工干去了,没抓着你不在府中,今儿一大早就要叫上二爷和你一起去书房考校学问,四爷还不赶紧换身衣裳去哪”·张宝华一听也不得了,哪里还顾得上疼,咕噜爬起来就跑进屋随便找了一身衣裳换了就一瘸一拐的奔着张宏斌的书房去了,好在赶得急,走到书房门口就遇上了他二哥张宝峰。
张宝峰和想张宝华二人虽是兄弟,但就那双眼睛像些,其他的可大不一样,张宝峰生得钟灵毓秀,又有得大家闺秀出身的王夫人教导,万万是张宝华比不上的,张宝峰也不是倨傲之人,见到自家这个兄弟这般急匆匆的样子开口关怀的问道:“弟弟跑得这般着急做什么,父亲大人要一会才来,叫我们先在书房候着。”
·张宝华听闻这话也不着急了,喘匀了气改为慢慢走:“吓死我了,紧赶慢赶可算是赶上了,”说着一前一后两人进了书房,张宝峰进去了也不和张宝华说话,自拿起书读起来,张宝华却是看不进去的,况现在屁股还疼着呢,他坐在椅子上动来动去都找不到个舒服的姿势坐着,张宝峰从书里抬眼看他,心下摇头,他是有些瞧不上张宝华的。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张宏斌就从外面进来,两人连忙站起身来行礼,张宏斌看到张宝峰满意的点点头,又把目光放在张宝华身上,随即沉下脸来:“看看你是什么样子,”张宏斌训斥道:“衣服也未穿好,整日就知道和一帮子狐朋狗友不务正业,张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个子孙。”
张宝华低头一看,原来是穿的太急腰带没弄好,连忙一边低声认错一边整理,张宏斌看得心烦,也明白这个庶子自小便是这个德行,没什么大出息,好在张宝峰天资聪颖,学问不错,让张宏斌欣慰不少,就连教他的先生都说张宝峰要是参加科举,未尝没有高中的可能。
想着,张宏斌开始考校二人功课,张宝峰侃侃而谈,入木三分,就连他这个父亲怕是也及不上,而张宝华自是一问三不知,回答得磕磕巴巴词不达意,气的张宏斌罚他回去抄了十几遍功课。
刚从张宏斌那里出来张宝华就被刘姨娘叫去,张宝华一进院中就听见他娘哭哭啼啼的声音,张宝华忙走进去询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刘姨娘擦了擦眼泪说道:“今日我去夫人处请安,看到桌上有别人送来的海棠胭脂,夫人说那颜色不衬她,我看那胭脂颜色好看就出声讨要,没想到她就训了我一顿,还罚了这个月月银,那胭脂也被她随便赏了赵姨娘,”说着刘姨娘又开始哭起来“一个月月银拢共没几两,月月还总被她这么克扣,这让我怎么活啊。”
这个事张宝华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自己的月银本就不够,有时候手头紧了还总上他娘这来打打秋风,他娘平时尖酸刻薄,那疼他也是真疼到骨子里的,可是家里当家做主的是王夫人,别说是他娘了,就是他没得也得看王夫人的脸色过日子,张宝华苦着脸坐在一旁,要是他学问也能像张宝峰一样入了张宏斌的眼……想着张宝华叹了口气。
“你叹什么气,”刘姨娘拍了他一巴掌:“你可要好好读书,将来我可就指望你了,老爷一年也不来我们这几回,除了你我可什么盼头都没了·”刘姨娘又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堆,张宝华听了一会就借口要去读书开溜了,刚到了自己房间,也是下了点决心好好看书,可就看了一会身上难受,困意袭来,迷迷糊糊睡过去了。
·第六章 ·却说那日荣恩侯孙隼醒来时已近午时,那酒可真不是逗人玩的,昨夜里什么时候睡着的他可不记着了,醒来坐在床边揉着还疼着的太阳- xue -懒洋洋的问边上伺候的小厮:“王爷醒了没”·“回侯爷话,”孙隼贴身小厮余福捧着拧好的温热毛巾递到孙隼手边:“王爷一个时辰前便回去了,那会子侯爷还睡着,王爷让我们不要打搅了您,自己骑马回去了。”
孙隼接过毛巾,擦了脸:“当真是上过战场的人,昨夜里可没见他少喝,今儿就能醒大早,”说着把毛巾扔到余福手中:“走,去恭顺王府一趟。”
恭顺王府··官泽回了府邸之后随意吃了些早饭便换了衣裳去了练武场练枪,一套枪法舞完的时候,见徐旺往练武场这走来··“王爷,”徐旺躬身行礼:“荣恩侯来了,在前厅候着呢。”
官泽挽了个枪花之后随手将枪扔给身边侯着的亲兵,旁边伺候的王府仆人连忙将干净的毛巾递到官泽面前,官泽拿起来将脸上的汗珠擦去:“摆饭,你先去招呼着,本王一会过去。”
徐旺应了,躬身下去安排,官泽回房换了身衣服就去见孙隼··“我说王爷,你怎么也不等我一起,没得我来找你,”孙隼见官泽身影起身笑眯眯道。
“你不在你的温柔乡多待些时候,跑本王府里做什么·”官泽说道··“自然是来蹭饭的,”孙隼好不厚脸皮的说:“我一觉醒来琢磨着这时辰,到王府可不刚好赶上午膳”·正说着,徐旺出现,冲孙隼拱手行礼之后开口:“王爷,侯爷,饭已经摆好,请王爷侯爷移步。”
“瞧瞧,本侯爷来得多是时候·”说完,官泽和孙隼对视一眼笑开了,两人这一笑,便勾起了官泽未出征前和孙隼二人到处玩耍的日子,七八年没见的生分淡了不少。
二人出身高贵,自小教养严苛,用膳之时十分规矩,食不言之道奉行得很是到位·待二人安静用完饭后,官泽领着孙隼在陈林园散步消食·孙隼是个话多的,二人走着孙隼便给官泽说了些这些年京中发生的趣事。
“要说近些年京中也还和往年一般,没什么意思,不过倒出了钟灵毓秀般的人物,”孙隼说道:“泽硕可还记得京中一年一次的诗文会” 泽硕是官泽的字,他十二岁那年圣上亲赐,寓福泽丰硕之意,与官泽亲近之人都知道他的字,孙隼自小与他亲近,如今二人重聚,抛却那些个生分,称呼上也亲近起来。
“自然记得,”官泽虽从武,却也是个爱文之人,这等京中非朝廷插手,由民间自发组织的诗文盛会,他岂有不耳闻的道理:“本王还一直遗憾未能参加见识见识京中才子,你说的人物与这诗文会有何关联”·“有,”孙隼笑着说:“这个人乃是三年诗文会连冠之人,而且,此人还未及冠。”
“哦”官泽来了兴致··“说来他出身不错,也是京中勋贵,他名叫张宝峰,是靖国公嫡子·”·“张宝峰”·“咦,”孙隼听官泽语气有些不同来:“莫非你认识这人”·“不认识,”官泽摇头,心道:真是巧了,都是靖国公的公子,想着官泽又问道:“你说他是钟灵毓秀般的人物,如何灵秀”··“呵呵,”孙隼夸赞道:“我只与你说一样,这京中人都称他无双公子。”
“无双”官泽淡笑:“若真是无双,倒有点意趣·”·从涵香楼回来已快一月,这时间里张宝华前几天在家里养身体,张宝华与官泽一遭是初次,醒了一惊一喜的,又急急忙忙的赶回来,先前时未觉得有什么,一夜之后竟开始发起高烧来,他那屋里伺候的人又不尽心,第二天早上只以为四爷又同以前一样赖床也就随他去了,等到中午的时候吴喜进屋见张宝华还没起床这才觉得不对劲儿,上前一摸主子额头,呵滚烫,当下撒丫子跑去请大夫了,可怜张宝华迷迷糊糊的被人灌了几大碗苦兮兮的中药,大夫说了,等他发完汗才能将衣服换了,幸好发完汗之后张宝华醒了来,自己换了衣服,要是被人发现他身上斑斑点点,可真解释不清了。
待他稍好些已经过了七八日了··“你说说你,是要吓死我”刘姨娘坐在榻边,看着靠在枕头上萎兮兮可怜样儿的张宝华一阵数落:“好好的夏天,竟发起热来,一病就是好几日,你知不知道我担心死了,你要是有个好歹,你让我后半辈子怎么活啊”·张宝华一脸苦色望着在他床前哭哭啼啼的刘姨娘:“姨娘,我这不没事嘛,再说了,不就是生个病,你至于这么哭,别人听见,还不得以为我死了”·张宝华话音刚落,气的刘姨娘一巴掌拍在他身上,恨铁不成钢的数落道:“瞎说什么这么大了嘴没个把门的,什么死不死的,我儿子长命百岁,呸呸呸。”
“哎哟,”张宝华把刘姨娘的手拉在手里来回晃着:“我就是随便一说,姨娘你放心,好死不如赖活着,我还没让你享清福,怎么就能随随便便……我不说那个字,不说那个字,行了吧,姨娘你也别哭了,也别天天把我压在这床上躺着了,都快生霉了”·刘姨娘问言杏眼一瞪:“你是不是又想跑出去玩我还不知道你,你身子没好不说,就不能在屋里好好看看书,你看看人家二爷,学问人品样样出色,你要是有他一半,我们在这府里的日子不知道好多少”·刘姨娘这些话张宝华自小听到大,早就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是是是,我知道了,哎呀,头疼头疼,我要睡会,”说着往旁一侧身子就倒在榻上背对着刘姨娘,刘姨娘怜他病还没好,闭上了嘴,坐在一旁看他入睡之后轻轻给张宝华盖上被子后起身轻手轻脚的离开。
张宝华这一觉睡得满头大汗,面目潮红,这中间吴喜进来看过一回,只当张宝华是喝了药睡着发汗,却不知他梦里是如何的旖旎,张宝华醒来之时天色已暗,他双腿间黏腻不已,迷迷糊糊伸手一摸,吓出一身冷汗。
竟是,竟是那个了张宝华忙掀开被子把裤子脱了又重新换上一条干净的,弄脏的裤子被他不好意思的扔在柜子深处这才坐在椅子上陷入沉思··大白天的做春梦也就算了,这梦到的……梦到的还是恭顺亲王,那夜发生的事张宝华还记得不少,只是他也没想到梦里会将场景重现,和恭顺亲王颠鸾倒凤,被翻红浪好不热烈,越想脸越发的红起来,张宝华羞涩无奈的双手捂住脸,长叹一声,这……这叫什么事啊·叹完气忽地想到了什么,起身就往柜子里翻去,不一会手上拿了一把精致的匕首,却正是那日官泽允诺时赠与张宝华的信物,张宝华这些天来不及细看,今天才有空仔细打量起来。
匕鞘呈黑灰色,上面雕刻着繁复的花纹,张宝华用力抽出匕首到眼前,匕首上映着张宝华一双凤目,匕首看上去极其锋利,张宝华握着匕首来回比划了几下,虽说靖国公府也算是武将出身,但到了张宝华他们这一代,男丁没有一人习武,张宝华读书没什么出息,倒是觉得这些打打杀杀很有意思,比划够了当下想找东西试试匕首,可抬眼看了看周围,没什么可用来试的,张宝华只得将匕首插回鞘中,耍够了张宝华嘴角带笑找了个盒子将其好好收起来,这玩意儿,可是能帮自己大忙的,张宝华一边想着一边心情大好。
京城外是相国寺,相国寺是国寺,香火旺盛,张宝华身体康复之后刘姨娘叫他得了空去寺里烧烧香拜拜佛,张宝华自小身体一向强健,虽有小病小痛,但还真未曾一病多日,刘姨娘信佛,但自己碍于身份不能出门,只得叮嘱张宝华自己去拜拜。
张宝华经不住刘姨娘一有功夫就在耳朵边的细细念叨,真抽了空去了趟相国寺··去相国寺出北城门之后马车还要行一个时辰,张宝华颠颠手中昨晚上他姨娘刚给他的银子,寻思着是不是雇个马车去,想了想还是作罢,刘姨娘的那点月钱攒下来也不容易,虽说他花钱也没个数,但到底比不上张宝峰的吃穿用度,更别提出门都有马车相送,就算是去相国寺拜佛,若说了被王夫人知道了少不得要说刘姨娘一惊一乍,不就是孩子发个热,就要去相国寺拜拜,哪日要是咳嗽两声,难不成也去拜拜这样的事以前也不是没发生过,刘姨娘和张宝华母子二人早就知晓,这种事可从不烦劳靖国公府的马车。
租马比租马车便宜,张宝华晃悠到马行租了匹温顺的马儿便骑上朝相国寺去了··骑了一个时辰的马儿,端地叫张宝华腰酸背痛,牵着马儿到相国寺门口的时候往里张望,里面前来拜佛求神的人多了去了,竟都开始排起队来,张宝华无奈,将马儿找地方拴好,跟在人后排队。
等了半个时辰才到张宝华,他进了大殿以后虔诚的跪在蒲团之上,双手合十跪拜,起身走到一旁取香六枝,在灯火中点燃,拿在手里,走到拜凳之前叩拜··一旁的沙弥见他拜完走过来:“施主可是在为家中老人祈福”·取香三支,为自己,取香六只为两辈人,张宝华是真心觉得自己身体康健,没什么需要求菩萨的,倒是他娘,年纪大了,身体不如从前了, 张宝华笑着点头:“是,我为我娘祈福。”
“施主这份孝心,令堂定会身体康健,福寿延绵,”沙弥笑道··“多谢小师父,”张宝华双手合十真心实意谢道··沙弥回礼,道:“施主今日是第一百零八位香客,寺里规矩,每日第一百零八位香客都会请留在寺中吃一顿素斋,不知施主可方便”··“当然方便,”张宝华呵呵笑语:“是请我吃饭,有什么不方便的。”
第七章 ·张宝华跟着沙弥到了相国寺的饭厅,本以为只是在饭厅中和其他香客一样吃一顿素斋了事,谁知沙弥直接带着张宝华穿过饭厅往后院走去,张宝华还是第一次来相国寺的后院,不由四处打量起来。
“施主,到了·”沙弥突然停住··“这是哪”张宝华回过神来:“不就是吃一顿斋饭,怎么领我到这来了难道还有什么说道”·“阿弥陀佛,”沙弥双手合十:“这是临海法师的房间,临海法师每日会请第一百零八位香客单独用斋饭,施主,请。”
说着推开门,张宝华听完明白了,觉得有趣,跟着抬脚进门··房中简陋,除了正中央放着一张矮桌和桌旁放了两三个蒲团,四周都是书架,书架上堆满了佛经,而矮桌上放着两人份的斋饭。
张宝华走进去的时候临海法师正双目微闭,一手并拢举在胸前,一手握着佛珠,张宝华站在房中不禁仔细打量这位临海的模样,他年过半百,一张脸看起来慈眉善目,和蔼温和。
沙弥将人引到之后便离开了,张宝华走进来站定出声道:“法师法师”·临海闻声睁开眼睛,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苍老的声音传来:“小施主,请坐。”
张宝华点点头,学着临海的样子盘脚坐在临海对面的蒲团上··“法师,你们庙里的规矩可真有意思,要是这一日的香客没有一百零八个,那你岂不是要白等了”张宝华想着说道。
临海微微一笑:“只要愿等,一百零八总会来,何必去计较什么时候来·”·张宝华听完摇摇头:“听不懂,这些深奥的道理我可不懂,你要是和我那哥哥说他定能和法师说上几句。”
“小施主说笑了,与老衲相遇的是小施主,不是小施主的哥哥,”临海放下手中佛珠串:“小施主用膳吧,都是些平常素斋·”·张宝华点点头:“这话不错,”伸手端起碗拿起筷子:“正好,我早就饿了,早上没吃多少,”说着夹了一筷子素炒青菜在碗里,边吃边对着临海法师说道:“法师也吃啊,一起吃,一起吃。”
张宝华真的是饿了,吃饭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不少,等他觉得饱了放下碗筷,舒服的舒了一口气,白玉的小脸一脸满足:“好吃”·临海也放下碗筷,笑望张宝华:“小施主不嫌弃就好。”
“哎,”张宝华摆摆手:“法师说哪里话,你好心留我吃饭,我还有嫌弃的道理”·临海点点头,两人又说了些话,张宝华见天色不早了,起身要告辞,临海把人送到门前突然出声道:“小施主可否让老衲给你看看手相”·张宝华一听乐了,这白来的便宜,不要白不要啊:“好啊,”说完把手伸过去:“法师给看看,看我以后是不是吃穿不愁大富大贵之命。”
谁知临海拿着张宝华的手端详了半天,脸上神色不定,张宝华见临海看了半天不说一句话顿觉奇怪:“法师看出什么了”临海这才回过神来,松开张宝华的手,抬起头来目光落在张宝华疑惑的脸上,张宝华被他悲悯的眼神看得后背发麻,往后退了一步:“法师,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小施主,”临海收起沉思的表情:“你的手相……是短命累亲之相,此命,活不过十八,不仅如此,且会累其最亲之人一同丧命。”
“你胡说八道什么”张宝华一听脸顿时垮下来,怒视临海:“你个和尚胡说八道什么,什么短命之相,我看你才是短命之相”说完愤怒的拂袖而去,临海静立在门口看着张宝华愤怒离开的背影一言不发。
张宝华怒气冲冲的出了相国寺大门,这吃个斋饭吃得一肚子气,还什么短命之相,去他大爷的,张宝华嘴里嘟嘟囔囔冲着相国寺的方向:“还什么法师,满口胡说八道,呸。”
话音刚落,肩膀一疼,被人大力撞到在地,张宝华一屁股摔倒在地上,疼得他龇牙咧嘴·撞他的人听到身边扑通一声这才发现将人撞倒在地上,停下急匆匆的脚步伸手一把把张宝华扶起来:“这位兄弟,没撞坏吧”·那人说是扶不如说是一把将自己拎起来,张宝华这屁股上的痛处还没缓和过来呢手臂就被人捏得一阵生疼,满脸苦色的张宝华压根就说不出话来,余盛武将人扶起来问他话见人半天不说话觉得奇怪:“这位兄弟你能说话吗”·张宝华用另一只手用力拍拍余盛武捏着他手臂的手:“手……手……疼疼疼…放开,放开。”
余盛武这才明白,连忙放开了手,手上力道一松,张宝华松了一口气,揉了揉被捏疼的手臂,这才抬头看着面前撞到自己的人,刚才被人说是短命之相还没发出去的火再加上这莫名其妙被人撞得屁股着地的愤怒,张宝华一下就炸了,指着余盛武大骂道:“你没长眼睛是不是这么大个门走哪不好,非得往我这走,撞到小爷了你知不知道,还我不会说话,你才是个哑巴呢”·余盛武被张宝华骂得一愣,他还没反应过来是将人撞得狠了。
“原来不是哑巴,”余盛武喃喃道,张宝华骂他的功夫余盛武仔细打量面前这位骂他的小公子,见他面容清秀,生得白净,是个好样貌,余盛武被人这么指着骂也不生气,这小公子的样子倒是合了他胃口,再说,本来也是自己的不是,不过此刻小公子脸色涨红的骂着自己,一看就是气急了的模样,余盛武从小习武知道自己力气大,这下也觉得愧疚起来:“撞疼你了”·“废话你自己狠狠摔一跤试试”·“对不住,”余盛武拱手道:“方才急了没注意,在下给公子赔罪了。”
·“赔罪”张宝华冷哼一声:“你嘴一张一合说说就能赔罪了天底下哪有那样的好事”·余盛武见他不依不饶,竟笑起来回道:“那依公子之见,在下应当如何赔罪”·“你就……”张宝华转转眼珠子,还没想好让人怎么赔罪,余盛武忽然想起自己要办的事来,也顾不得张宝华了,着急撂下一句话便进了相国寺:“小公子,赔罪的事你先慢慢想,余某改天再来给公子赔罪,余某有要紧事,先行一步。”
张宝华话到嘴边还没来得及说出来就咽了回去··这都叫什么事·一天来了个相国寺,求了佛,被气个半死不说还被人撞倒在地,张宝华气哼哼回了靖国公府,心情十分不好,回去了倒下就睡,打定主意再也不去什么相国寺了。
且说张宝华老实了大半个月,这些日子也不知道张宏斌在忙些什么,期间只找过他去问过学问一回,不巧正赶上张宝华发热的时候也就免了,后来便也没在找过,张宝华打小就和张宏斌不亲近,张宏斌不找他他还乐得清净。
不过在府里待着早就烦了,晃悠着有溜出去了··金钊见到张宝华好不高兴,走到他身边伸手揽着他:“好弟弟,可有日子没见了,自从咱们涵湘楼一别,你可是消失不见了,忙什么去了也不和哥哥打声招呼。”
张宝华见到金钊叶很是高兴:“哥哥不知道,回去之后我就病了,愣是床上躺了好几日,骨头架子都快散了·”·“哈哈哈,你小子,”金钊一边笑一边捏张宝华的肩膀:“身子骨可够弱的,才喝了些酒,也没和姑娘睡在一处这就不行了”·张宝**言只能嘿嘿笑,总不成和金钊说自己确实没哟睡到姑娘,但却睡了王爷啊。
“是是是,哥哥说的是·”张宝华笑嘻嘻回道:“哥哥,最近有什么好玩的”·“好玩的今日就有,”金钊笑翻:“还别说,你真是回回赶巧,这才有好玩的就来了,走,出门,我带你去。”
说完金钊带着张宝华上了马车,等下车一看,这不是恭顺亲王府吗,恭顺亲王给的那把匕首可还好好的被他藏在屋里的柜子里呢··“到这里来做什么,恭顺亲王府岂是你我二人进得去的”随即眼珠一转,莫不是金钊大哥知道自己和恭顺亲王有交情·“这你就不知道了,今年的诗文宴可是在王府中办,邀了京中各方有才之士和世家子弟前来热闹热闹,你们靖国公府应当收到了帖子才是。”
说着接过小厮手中的帖子:“你看,我知道你不喜欢诗文,怕你不来都没提前告诉你,告诉你,我也不喜欢,不过今年和往年不同,在王府办,怎么着我们也得去凑凑热闹。”
张宝华一看也就了然了,这帖子靖国公府肯定收到了,估计大家都忘了和张宝华说,就算记得,谁愿意让他去丢这个人呢,有张宝峰那个明珠在前面挡着,谁看得见张宝华这团烂泥金钊也知道他在府中尴尬,没说什么,扯着他进府中去了。
第八章 ·诗文宴当真是热闹,官泽直接命人将前院的几个院子和庭院叫下人布置起来,这主会场就设在了陈林园中,八月底,天渐渐有了秋意,自己和孙隼几个王公子弟坐在加了帐幔的凉亭中听着周围的学子斗诗,倒是别有一番趣味。
只是这半日过去,一个入得了官泽的眼的人都没有,不免有些无趣,正侧过头和孙隼说话,就听见一个温润的声音传来,官泽本没什么在意,只那公子开口吟了几句,官泽听了觉得略有文采,这才抬头一看,此时正轮到一个身披雪白薄狐裘的翩翩公子正起身诵咏诗句,那雪白温软的狐狸毛衬得那公子如玉的脸庞甚是好看,官泽一眼看过去不由觉得有些面熟,却想不起来在哪见过,等那公子将诗句诵完官泽细细品味,诗算是上作,不禁拍手鼓掌:“好,作得不错。”
·张宝峰见恭顺亲王出声夸赞,从位置上站起身来不卑不亢的行礼:“多谢王爷赏识,只不过是普通而已,算不上好·”·官泽摆摆手,见他态度自然,丝毫没有阿谀奉承之意,倒是难得的,随即更加满意:“本王说好那便是好,谦虚什么,你是哪家的公子”·“学生是靖国公府上的,名叫张宝峰。”
官泽一听这个名字就想起来了,这人怕是张宝华的兄弟,随即又细细打量了一眼张宝峰,见他生的眉目清秀,浑身书卷气又不显得迂腐,倒有些清贵气质在,官泽心下道,这两人除了长得有几分相似之外哪里像兄弟了,张宝峰明珠一般的人物和张宝华那个市侩嘴脸一比,那真是比不了的。
“原来是靖国公的公子,好文采·”说着官泽又夸了他几句,孙隼见他对张宝峰有兴趣凑过去低声说道:“怎么着泽硕可是看上了我说的不错吧,宝玉一般的人物。”
官泽没说话,端起酒来自顾喝了一杯 ,只是微扬的嘴脸暴露了官泽此刻不错的心情··孙隼嘿嘿一笑然后继续说:“这张家确实出了个如玉一般的人物,学问也好,教他的正是老太傅,都说此子可用,怕是明年的科举便要入朝为官了,要弄还真是有点难。”
官泽挑挑眉毛,没说什么,又转过头去看张宝峰,张宝峰感受到恭顺亲王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也不甚在意,只是和周围学子说话之时恰好对上官泽的目光便笑着点头。
张宝华跟着金钊蹭到院中找了个位置坐下,他不像金钊,披了个羊毛氅避寒,他房中那些大氅都是王夫人想着的时候赏下来的,和寻常人家相比那都是上品,可和各个世家公子一比也就丢人,张宝华还是很要面子的,出门都捡着好的穿,这一下穿的不多,风一吹就觉着冷了,况他们来的晚,两人诗文都不好,更不敢往前去坐,张宝华见那凉亭四周都放了帷幔挡风,必然比外面暖和,张宝华是个怕冻的,西蹭东挪的就给他挪进去了,这一进去就看到官泽还有张宝峰,张宝华也无甚形象,就对着张宝峰挥手,想坐到他身边去,张宝峰没想到张宝华也来了,看到他那粗鄙的样子心里不喜,可脸上仍旧是淡淡的没什么表情,更是在张宝华冲他挥手的时候转过身去,假装没看见一般,倒是官泽看到张宝华微微一愣,果不其然下一刻就见张宝华对着官泽投来热切的目光。
·诗文宴散了之后,金钊找不见张宝华,想着张宝峰也来了,估计是叫着他一起回去了,而张宝峰这边本来想叫着张宝华一起回府,却不见他人影,想来以他的- xing -子指不定早就开溜了,也自顾自回去了。
而此时的张宝华可没溜,正找着机会和恭顺亲王说话呢,那日他娘被欺负之后他就想着,他又没本事,活着可不容易,恭顺亲王可是座大靠山得了有机会可赶紧来套套近乎,这不,恭顺亲王的书房里,官泽半躺在软塌上,张宝华谄媚的跪在一旁给恭顺亲王捶腿,恭顺亲王捧着本书一边看一边斜看跪在软榻边的张宝华讨好卖力的样子嘴角勾起一阵冷笑,如此上赶着巴结的世家公子官泽还真是第一次见,既然他上赶着来,官泽也就不必对他客气了,张宝华捶了半天手都酸了,又不敢停下,官泽见他那样把手中的书放在一旁:“行了,不必捶了。”
张宝华等的就是这句话,官泽话音刚落张宝华的手就停下来了,抬起头仰着小脸望着官泽道:“多谢王爷·”·天才犯了些冷意,恭顺亲王府中就开始烧炭了,屋里特别暖和,张宝华热的小脸微微泛红,一双大眼睛汪汪的望着官泽,看的官泽下腹一紧,一把把人揪到软榻上伸手就抽了他的腰带,声音低沉:“捶了半天也没什趣味,本王教你些更有趣的,嗯”说着就亲了下去,张宝华害羞的小脸红到了耳朵根,自下而上望着官泽英俊的脸庞心中一动,鼓起勇气抬起脑袋对着他的嘴吧唧一口,亲完害羞得心咚咚像是打鼓,张宝华这模样取悦了官泽,官泽搂紧身下之人,回亲上去。
这一番厮混到天黑透了才停歇,张宝华累极的眯着眼趴伏在软塌之上,背上是星星点点的斑驳红点,腰臀处散乱的裹盖着二人的衣物,如墨的长发散落在背上榻上和躺在他身旁的官泽的手背上。
官泽牵起张宝华一束发丝把完,时而亲亲他露在外面圆润的肩头,一脸餍足··没多久,门外响起徐旺的声音:“王爷可要传膳”·官泽低头看了看怀里还不清醒的张宝华,低声道:“先不传,需要的时候会叫你。”
徐旺应了便下去了,不过声音还是将张宝华吵醒了,张宝华迷糊着睁开眼睛打量四周这才记起来方才发生了什么事,咕噜一下坐起来:“王爷,什么时辰了”·“亥时一刻了。”
张宝华听完蓦然睁大眼睛:“都这么晚了,我,我得回去了·”说完虽然腰酸背痛的但还是一瘸一拐的爬起来穿衣服准备回去,上次没被发现那是因为张宏斌不在府中,这次他可是知道张宏斌在府中,官泽见他急急忙忙的样子好笑:“这么急坐什么腰不酸”·张宝华一边系腰带一边道:“都怪王爷,现在我的腰都酸死了。”
官泽见他小脸上皱成一团抱怨的样子甚觉可爱,出声逗他:“方才是谁一直让本王用力的,怎么现在倒怪起本王了”张宝华听完忆起方才的荒唐,脸上一红,低头系腰不说话了。
官泽就在榻上看着张宝华穿好衣服,见他就穿的不厚,坐起身来指了指架子上挂着的一件黑狐狐裘:“把那个一并穿上,仔细回去冻坏了身子·”张宝华顺着官泽指的方向看过去,心中一阵感动,走过去将黑狐狐裘取下来拿在手里摸了摸,连忙穿在身上,这狐裘是官泽这几日穿的,张宝华低头一看,拖在地上大半截,拢在身上并不合身,可张宝华还是爱不释手的摸了又摸。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得了这么好的东西,且是官泽怕他冻着特意给他的,张宝华心中暖暖的,鼻头蓦然有些发酸,张宝华低着头使劲儿眨眼睛不想叫官泽看见,回头让人说他没出息::“谢王爷,”·谁知官泽并没在意他说什么,只是倚靠在榻上不知在想什么,张宝华心中感慨了一会又记起时间来,连忙转身准备回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又不好意思的回头快速说了一句:“王爷,我,我过几天再来。”
官泽没注意听,只想着,黑色到底沉了些,配张宝峰还是要素净的白色才能衬出那人的气质··徐旺在门口等着,正巧见张宝华出来,徐旺哪能不知道王爷和这个小公子方才做了什么。
徐旺走上前认出这是靖国公府的小公子,虽说大昌男风盛行,但……徐旺多少还是有些看不起这个小公子的,不过该有的礼数徐旺是一点不少的,更何况现下徐旺也拿不准王爷对这个小公子的态度,当下躬身道:“小公子这下就要回去了”·张宝华点点头:“是,这就要回去了,管事,请问你贵姓”张宝华这才想起来还不知道王府管事姓甚名谁。
“免贵姓徐,”徐旺道:“公子叫我徐管事便可·”·宰相门前三品官,更何况是王府管事,张宝华再不学无术那也是皇城底下长大的,这些东西他还是懂得的,虽说徐旺只是个王府里的管事,身无官职,但却是个能在王爷面前说的上话的人,张宝华最是会看人脸色,脸上带了些谄媚:“那我就叫你徐大人了,徐大人,能不能借一匹王府的马儿给我,我着急回去呢。”
“公子客气,”徐旺道:“天黑路暗,岂有让公子自己回去的道理,我叫人备上马车,送公子回去就是·”·张宝华听完眼睛一亮:“那就再好不过了。”
第九章 ·王府的安排果然妥当,一辆不打眼的马车从王府后门离开顺着夜色驶到靖国公府的后角门,车把式驾车很稳当·等张宝华在车里正准备迷糊过去时,马车停住,车夫安福在外头喊了一声:“公子,到了。”
这一声,把张宝华的瞌睡惊走了,他揉揉眼睛起身掀开车帘一看,果然到了,遂下了马车冲安福说道:“行了,你回去吧·”·安福点头,驾车离开了,张宝华望了望四周,见没人,拉开后角门进去了。
一路心惊胆战的回了房间换了身衣裳之后张宝华便把吴喜叫进屋里问了张宏斌今日有没有叫他··“四爷你就安心吧,今日诗文宴,三爷又拿了个魁首,加上这次已经是连续四年夺魁了,老爷高兴的去了夫人那里吃饭,没工夫顾到咱这,想来明日又要庆祝,明日四爷你可不能出去玩了,要是被逮住了我也跟着倒霉,”吴喜说完对张宝华挤挤眼睛:“四爷你这是又上哪玩耍去了,下回可得带上我。”
·张宝**言神秘一笑:“我这次的去处可带不得你,”说完又想到明日家里摆宴为张宝峰庆祝之时,只怕自己又少不得一阵数落,张宝华就高兴不起来:“去,看看有什么吃的给我端点过来,爷一下午没吃东西,饿着呢。”
“现在都过了饭点,厨房哪还有什么吃的”吴喜皱眉不愿意去,张宝华不受宠,被王夫人打压的厉害,在府里不吃香,他们这些下人每次被叫去做什么总要受眼色,现在这么晚了,厨房都快歇下了,现在去端吃的来厨房的那些个小人倒是不敢不给,不过定会给吴喜一阵眼色看,吴喜不太愿意去。
张宝华从怀里掏出些银子扔到吴喜的面前:“看喊你做点什么事不情不愿的样子,给,赏给你了·”·吴喜双眼一亮,连忙接过:“谢四爷,我这就去厨房端饭菜过来,”说着将银钱揣到怀里就眉开眼笑的开门去了,张宝华坐在桌子边等着吴喜端饭过来,也不在意吴喜的样子,比起府里其他的下人,吴喜能死心塌地的待在他身边伺候着已经是不容易了。
过了好大一会吴喜才气哼哼的端着几个碟子过来,放到桌上一看只有些清粥素菜··“那厨房里的几个厨子欺人太甚,我去端饭竟敢给我说什么都没了,这要是夫人和三爷要吃的时候他们怎么不这么说,我说了几句这才不情不愿的炒了这些,”吴喜气愤道。
张宝华也跟着骂了几句就坐下来开始吃饭,他是真的有些饿了,吴喜站在一旁看张宝华吃饭吃得认真的样子心里也颇有些不是滋味,他和府里的三爷同样都是国公府的少爷,可是一个过得是天上,一个过得是地下,若今日突然要吃饭的是三爷,那厨房是半点不敢怠慢的,见四爷这个样子,吴喜这个当下人的一半是叹气一半气自己的主子不争气。
“四爷,你这样下去可不是个事啊,”吴喜忍不住说道:“明年科举三爷可是要参加的,谁都说三爷指定能考上,到时候老爷可就全部心神都放在三爷身上,四爷你再不努力努力咱们就难翻身了。”
张宝华放下筷子看到吴喜愁眉苦脸样子笑了:“瞧你这点出息,”张宝华站起身想起来什么:“我房中伺候的绿珠呢哪去了”·“还绿珠,那死丫头自己找了人,到前院伺候去了,现在咱们这院子除了打扫的下人就我一个伺候四爷你了,”吴喜没好气说道:“都走好几日了,你病的这几日除了我和刘姨娘过来伺候你,院中就没有别人。”
“这踩地捧高的狗东西,”张宝华怒道:“等爷飞黄腾达了看我不好好收拾这些狗眼看人低的东西·”·“四爷,”吴喜一边收拾碗筷一边摇头:“还是等你飞黄腾达了再说吧。”
夜幕深了之后,张宝华躺在榻上,忍不住披着衣服下床打开柜子从里面把今天穿着回来的黑色狐裘拿出来放在手中细细摩挲,黑黢黢油亮的毛发摸着舒服极了,张宝华摸着脑海里浮现王爷那张好看的脸对自己说:“把那个一并穿上,仔细回去冻坏了身子。”
的样子,想着想着嘴角不禁上扬,张宝华低着头暖暖的笑,蓦然的很想见见他,尔后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还不知道王爷的名字,心想着下次见到他一定要问问··第二日不出所料张宏斌就吩咐府中摆宴庆贺张宝峰连续四年夺魁,张宝华原以为这次也是像往年一般府中摆宴,再将府中大大小小的都召集来吃个饭说几句话顺便数落一下张宝华了事,谁知到了宴席快开的时候门房来报府中来了客人,张宏斌一听脸上惊喜不已,连带着府中老小男丁去前厅迎接,张宝华跟在人群中好奇不已,这来的是谁,这么大阵仗去迎接·才没到前厅就听见下人的声音传来:“恭顺亲王到”·张宝华在人群中睁大了眼睛,心砰砰的跳起来,脸上也堆满了笑容,脚步不知不觉的急了起来。
张宏斌带着靖国公一家老小走到前厅见到恭顺亲王,恭顺亲王一身黑色常服正往府里走来,张洪斌连忙停住脚步带头跪下行礼:“下官携靖国公上下拜见王爷·”·“见过王爷。”
张宏斌身后的一家老小跟着跪下行礼··官泽从容的走到张宏斌面前:“靖国公请起·”·“多谢王爷·”张宏斌闻言站起身来,他身后跪下的众人见张宏斌起身也跟着站起来,张宝华站在人群中望着官泽,众人在他也不好明目张胆的上去和官泽说话,只能忍着兴奋,在人群中不停的给官泽递眼色,而官泽先是和张宏斌说话,后来又和张宝峰说了几句,全程只淡淡的看了张宝华一眼。
·张宝华听着他们前面说话这才明白为何堂堂恭顺亲王会屈尊到靖国公府··因为今年的诗文宴在王府举行,而张宝峰又得了魁首,今日要摆宴庆祝张宏斌便给王府递了帖子,想着王爷是不会来的,张宏斌也没有在意,谁知道宴席要开始的时候王爷就来了。
“王爷屈尊来鄙府,真是令府上蓬荜生辉,”张宏斌高兴道:“王爷,这边请·”·官泽笑道:“靖国公说笑了,昨日诗文宴上本王被贵府公子的文采所折服,前来庆贺是应该的,”说着看向张宝峰。
张宝峰一直静立在官泽左右,闻言脸上有些喜色,谦逊的说道:“王爷谬赞了,是其他学子承让学生才有机会夺魁,今日王爷能来,学生很是感激·”·官泽停下脚步目光放在张宝峰俊秀的脸上:“何必如此谦逊,你的学识文采目前京中无人能及,谦逊一些是好事,但过度谦逊可就不好了,徐旺。”
“奴才在·”徐旺躬身回道··“把本王准备的贺礼拿给张公子·”官泽说完徐旺招招手,王府跟来的下人捧着四个匣子过来一一在众人面前打开,四个匣子里放着的分别是笔墨纸砚,不过不是普通的笔墨纸砚,张宝华踮着脚看了一眼,他不喜读书,对这些不太懂,但是几样东西看起来就很贵重,张宝华就看了一眼就别过头去,瘪瘪嘴,心里有些委屈。
“这几样是我在西北的时候偶然得的,算不上多好,权当给张公子平时读书写文的时候练习所用·”··“王爷说哪里话,”张宝峰见到这些东西眼睛蓦然睁大了,这几样东西真是送到他心坎里了,哪个读书人不希望能有一副好用的家伙什,只是这些东西想来可遇不可求,恭顺亲王送的这一套正是出自名家之手的番禺四宝,番禺是专门做笔墨纸砚的大家,只是番禺此人一年只做一套,求番禺四宝的人多如过江之卿,张宝峰一直也想有一套,可找寻了这些年都未得其踪,一直觉得遗憾,谁知道今日王爷随随便便一送就是呢,张宝峰激动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这可是学生想了许久的番禺四宝,今日能得王爷相赠实在是高兴,”说着走到官泽对面规规矩矩的再次行了一礼:“学生谢王爷赠番禺之恩。”
官泽上前将人扶起来··“好笔好砚赠才子,跟好马配好鞍一个道理,是本王该谢你才是,这些东西放在本王那里不如放在你这里,你可要用它们做出好文章。”
“学生一定尽力·”张宝峰目光撞上了官泽的,眼神坚定··张宝华在后面听恭顺亲王和张宝峰一来一去说说笑笑,站在人群中的他气的牙痒痒,今天这宴席张宝华倒是半点没被数落,但也没人提起他来,全程都是恭顺亲王张宝峰两人在说话,张宏斌偶尔插上几句,张宝华坐在位置上胃口全无,好不容易挨到了宴席结束张宝华趁人不注意先溜了。
官泽回去的路上坐在马车里闭目养神,马车才没走多远,突然停住,官泽睁开眼睛问道:“怎么了”·徐旺在外面回道:“王爷,张小公子在前面站着呢。”
“宝峰”·“不是,”徐旺明白王爷是听自己说张小公子误会了:“是张宝华张小公子,他在马车前面候着呢。”
官泽挑挑眉,想起来了:“让他进来·”徐旺得了令,上前叫张宝华,张宝华站在马车下面自己听到了,还没等徐旺传达,自己腾得一下跨上马车掀开帘子进去做到官泽的对面。
官泽用的马车里不但暖和还很宽敞,两个人对立而坐都不觉得拥挤,官泽看着张宝华气哼哼的模样不禁有些好笑:“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这小脸,都皱成一团了。”
张宝华瞪着官泽:“谁惹我生气了,还不是你”说着一甩袖子,指着官泽委屈道:“你特意到府里送张宝峰那么贵重的东西,却假装不认识我。”
官泽听他说完心中了然,原来是争风吃醋了,见张宝华女子一样来找他官泽心下不屑,但见到他好看的小脸儿觉得就这么把人赶出去又舍不得,一边伸手抚摸着他光滑的小脸一边把人拉到怀里上下其手:“我的小宝贝吃醋了”·张宝华偏过头去假装不理他。
官泽低头狠狠亲了一口他的脸,凑到他耳边低声道:“才送了他那么一点东西你就气成这样只要你好好的陪着本王,让本王高兴,本王能送你更好的。”
官泽说话的气流旋转的流进张宝华的耳朵,痒痒的,张宝华耳朵霎时红了起来,害羞的想要躲,又听见官泽低沉- xing -感的声音说要自己陪着他,刚才那股子闷气一扫而光,害羞的埋首在官泽怀中。
官泽也被怀里乱动的张宝华撩得情动起来··徐旺听见马车里的声响,识趣的带着来伺候的下人站在马车周围,眼观鼻鼻观嘴··事后张宝华喘着气躺在官泽怀里,双眼泪汪汪的望着头发微微凌乱的官泽,伸手轻轻捏捏他垂下来的发丝,声音微微沙哑:“王爷,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官泽闻言放开了张宝华,脸上表情也渐渐的冷了起来:“你可知道本王的名字除了太后和皇上,没人敢叫·”·张宝华也察觉出官泽似乎生气了,连忙闭了嘴,低着头坐起身来,官泽见张宝华衣服胡乱缠在身上的可怜样子也有些不忍心:“好了,天色不早了,你也该回去了。”
张宝华点点头,咬着嘴唇低着头慢慢的穿衣服,心里蓦然闷闷的,却又不知是为何,穿好衣服也不想再和官泽说话就要掀开车帘准备离开,谁知道手刚碰到车帘就听见官泽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慢着。”
张宝华回过头不解的看着官泽··官泽随手将腰上系上的白珩解下递给张宝华说道:“今日送了你哥哥番禺四宝没送你是本王想的不周到,现在身上也没什么,这块白珩本王常戴,就赏了你。”
张宝华呆呆接过,喃喃道:“我不是来讨要东西的·”·官泽刚得到满足,也乐得哄哄张宝华:“本王知道,这算是本王心下愧疚非要给你,你还不要不成”·张宝**言低头痴痴笑了,把白珩紧紧握在手中:“不敢,肯定好好收着,”说着抬头对着官泽甜甜一笑:“谢王爷。”
第十章 ·官泽回去之后的几日张宝华在府里总想着要溜到王府去,可是最近这段时间张宏斌没什么事日日都在府中,张宝华也没有机会能溜出去,只能老实在房间里待着假模假样的看书。
·“四爷,四爷,”张宝华正在房中捧着书打瞌睡就听见外头刘姨娘身边贴身伺候丫头金灵着急的声音,张宝华站起身来往外走:“怎么了”·“四爷,你快去看看刘姨娘吧,她正在屋里哭呢,这都哭了半日了,我实在是劝不住,”金灵皱着眉头说着。
“怎么回事好好的哭什么”张宝华听了转身就出门奔刘姨娘那去,金灵连忙抬脚跟在身后,边走边和张宝华说了刘姨娘是为何哭上这半日,原来昨日刘姨娘兄弟刘大壮给刘姨娘带了信来,就在前几日刘姨娘的母亲突然病重,刘母病重之前给刘大壮说了一门亲事,刘大壮刚刚成亲,家里的积蓄都叫成亲给花没了,刘母这一病重,看病抓药就要花费不少银子,可眼下刘家哪里来的银子呢眼看母亲病越发的重了,可药都快抓不起了,刘大壮这才想起他姐姐来,这就求上门来了。
刘姨娘见了哥哥,这才知道母亲病重,问了需要多少银子,却没想到刘大壮这一张口就是五十两银子···刘姨娘一听就慌了,她这些年虽说是靖国公府的姨娘,可每个月的月银也不过才七八两,比起在王夫人身边当丫鬟的时候还要少,那时候王夫人还会时不时赏赐她些玩腻了的稀奇之物,爬上了张宏斌的床之后王夫人恨她入骨,她在这府中活得也艰难。
可是本家有事,病重的母亲还在家中等着药,刘姨娘左右凑了凑也只凑了二十五两,还差一半她短时间也拿不出来,可这是母亲的救命钱,等不得的,只得先把钱给了刘大壮,刘姨娘咬咬牙不得已求到了王夫人那里去,谁知道被她数落一顿不说,银子也只给了五两,说是刘姨娘还是奴籍,府里的规矩,只能赐五两,还让她少和外面的人来往,刘姨娘回来之后坐在房中越想越难过,眼泪就这么流下来了。
张宝华赶到的时候刘姨娘坐在床榻边上捂着脸哭,张宝华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刘姨娘身边:“姨娘,你这是哭什么呢,不就是钱的事,我来想办法·“·刘姨娘抬头看了一眼儿子,摇摇头:“你能想什么办法宝华,二十五两银子,我知道你凑一凑也能凑上,我只是,我只是不平,”刘姨娘说着把张宝华拉到身边走下,眼含泪光说:“我跟了老爷十多年,生了你,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如今本家出了事,我去求老爷,他竟然连面也不愿见我,还让人传话给我,说是我把你教坏了,同样都是他的儿子,我的儿子哪里不如张宝峰了”刘姨娘说得胸口急速起伏:“是老爷偏心,打小你吃的用的穿的都比不上她王夫人的儿子,更别说老爷就没在你身上花多少精力,老爷凭什么就说我没把你管好上个月,上个月府中一个大丫头的爹死了,她就赏了三十两安埋费,我是堂堂靖国公府的姨娘,我的母亲病重去求她,就落得个被数落一顿不说,还拿出我的卖身契威胁我,五两银子五两银子不够她王夫人一顿茶钱”·张宝华听完也气愤不已,转身就要走:“欺人太甚,我找她理论去”·“你别去,”刘姨娘一把拉住张宝华:“别去,去了也是被她数落一顿赶出来。”
“姨娘你放心,她不管,我就去找爹·”张宝华低着头挣开刘姨娘的手,冲了出去··“夫人,四爷在外面说要见您·”芍药掀开门帘进了里屋禀道:“这会正在门外站着呢。”
王夫人斜倚在贵妃榻上单手撑着头眯着眼,半盖了一张薄羊绒毯,旁边跪了两个丫头正给她捶着腿·芍药来禀的时候王夫人也不知听没听进去,半天没说话,芍药也不催,垂着眼站在一旁。
过了一盏茶功夫王夫人这才慢慢睁开眼睛,懒洋洋的冲捶腿的两个丫头挥挥手,示意她们停下,道:“准是为刘姨娘的那事来的,这母子俩,倒是一个比一个不识趣,叫他进来吧。”
张宝华一肚子火到了主院,本想直接进去找王夫人,到了门口之后也渐渐冷静下来,到底没有那个胆子就这么直接冲进去,乖乖等着传话的出来请他进去,他却没想到王夫人竟是过了一盏茶功夫才让人来请他进去。
“给夫人请安,”张宝华进去之后先对着王夫人行了一礼··“快请起,”王夫人嘴里亲热的说道,可眼睛却盯着自己手中的茶杯:“宝华可是有日子没到我这儿来了,今日怎么得了空”·“夫人,我,我有事求你,”张宝华咬咬嘴唇说道。
“哦”王夫人把茶杯放到一旁,一脸惊讶的说:“宝华有什么事什么求不求的,都是一家人,说这些就见外了,老爷就你和宝峰两个儿子,你要什么直接和下人说便是。”
刘姨娘早上才来找过她,张宝华心知王夫人这是在揣着明白装糊涂,压制住心中的火气,笑着张口:“夫人,我姨娘的母亲卧病在床正等着银子抓药治病呢。”
王夫人一脸不解:“那就抓去啊,你和我说做什么·”·“这不是姨娘本家困难,看病抓药要的银子多,他们拿不出来这才求到夫人这里。”
张宝华讪笑道:“夫人您看”·“宝华,”王夫人冷下脸来:“刘姨娘粗野出身不懂事,怎么你也跟着不懂事,她虽然是国公府的姨娘,为老爷生了你,可是,她的卖身契还在我的手上,刘红翠还是奴籍,她一个奴隶,按照府里的规矩赏了五两已经是开恩了。”
“夫人,可上个月你院子里的大丫头爹去世你就赏了她三十两,这怎么说”张宝华也实在气不过了··“怎么,你还要我给你个说法不成”王夫人冷冷道:“这个府里是我做主,我说给多少就是多少,就算你闹到老爷那里也是五两,多的一分没有。”
“你别太过分”张宝华沉声道··“张宝华,你是小辈,哪里学的礼数,胆敢到嫡母这里顶嘴,是不是刘姨娘教你的”王夫人没有耐心和张宝华继续说下去,又被他搅和的心情欠佳,语气愈加的不好:“我看你们都该好好学学礼数了,芍药,吩咐下去,刘红翠身为姨娘不好好教导四爷,竟教他来我这里顶嘴,罚她两个月月银,禁足半月。”
、·张宝华听完睁大眼睛:“夫人,这和我姨娘有什么关系,你罚她做什么”·“她教你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就该罚,”王夫人淡淡道:“至于你,你是该老爷管的,行了,我乏了,你退下吧。”
·张宝华还想说什么王夫人已经站起身,被她身边伺候的丫头扶着进了里屋,张宝华看王夫人要走就要上前去拦她却被她身旁边的丫头拦住:“四爷,夫人乏了。”
张宝华狠狠瞪了她们一眼,拂袖离去··张宝华从主院出来没去刘姨娘的屋子,转而回了房间拿了个东西就急匆匆的离开了国公府·张宝华手中拿着的正是前些天官泽赏他的那块白珩,张宝华心知这下是得罪了王夫人,别说是让她赏些银子给姨娘的母亲抓药,恐怕接下来的日子是要处处不顺心了,可是银子不能没有,张宝华站在街边摩挲着手中色泽晶莹的白珩心中不舍,王爷给他的物件,张宝华是一件不舍得动的。
“我就先把你当了,回头手头有钱了定会把你赎回来·”张宝华轻声说道·话音刚落,张宝华腰间突然被大力撞击,眼看就要摔倒在地,情急之下张宝华还要顾及手中白珩,脚下不稳,狠狠的摔了一跤。
·这回摔的是半天爬不起来,倒在地上的一瞬间张宝华感受了一下右手掌里的白珩,幸好,并没有碎··“这位兄弟,你没事吧”·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趴在地上的张宝华抬头一看。
“是你”·“是你”·余盛武实在是没想到两次撞到同一个人,见人还趴在地上,余盛武伸手把人拉起来:“怎么样,没摔坏吧”·张宝华开口就准备开骂,余盛武哪能不熟悉他这架势,一把捂住他的嘴:“哎哎哎,先别骂,先别骂,这人来人往的,你一骂周围看热闹的人可就多了,多不好看。”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张宝华被人捂住了嘴说不出话,只能呜呜,想挣扎还被人半搂在怀里,这人也不知道怎么长的,力气忒大,张宝华是半点动弹不得,只能拿眼睛死命的瞪他。
“你不骂我就放开你,行不”·“呜呜”·“那我放开你,你可别骂啊·”·“呜呜呜”·余盛武放开了捂着张宝华嘴的手……“好你个王八蛋不长眼睛是不是瞎……呜呜呜”·“我都说了不要骂,你还骂”余盛武无奈,只好又捂住张宝华的嘴巴低声恐吓道:“我知道撞疼了你,咱们今儿好好说,我有事,你要是再骂我把人引过来我就把你宰了信不信。”
“呜呜呜”张宝华才不信他有这个胆子,并不怕他,呜呜得起劲,余盛武见吓唬不了张宝华,搂着张宝华的那手放开他,快速抽出腰间佩刀在张宝华面前耍了个剑花,佩刀再回到刀鞘里的时候张宝华身旁的墙壁上出现了三道深浅长短一模一样的刀痕,张宝华看了一眼心下明白,这些刀痕,不是练家子是划不出来的。
“能好好说了吗”·张宝华咽咽口水,使劲点头··第十一章 ·余盛武见张宝华被吓乖了遂送开了手,嘴巴上的手刚一离开张宝华连忙后退一步和余盛武拉开距离警惕的看着面前到人。
“你想干什么,你别乱来啊,”张宝华壮着胆子说道:“你要是把我弄伤了,国公府饶不了你·”·余盛武闻言笑了:“你想哪里去了,我又不是什么穷凶极恶之人,只是方才你大喊大叫忒烦,”说着走上前来拍拍张宝华的肩膀:“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在下余盛武,方才撞到你哪了怎么样,没事吧。”
余盛武面露担忧的询问张宝华,张宝华这才想起来刚才被撞的地方,只是方才没注意,这会子细细体会当真是隐隐作痛,如此张宝华脾气也上来了,指着余盛武没好气反问道:“没事能没事吗,我的后腰后背痛得要死,你说说你,走路可长点眼睛不行”·张宝华小脸皱成一团,扶着后腰,看起来不像作假,余盛武也有些愧疚:“是我不好,可能走动走,我带你去看大夫。”
张宝华走动了几步,倒不是疼得没法走路,但就这么算了他就觉得亏,索- xing -走了两步满脸不耐起来,道:“你有没有良心,小爷都被你撞成这个样子你难道叫小爷就这么走到医馆”·“那怎么办”余盛武眼珠一转:“我背你去,来,上来,”说着就半蹲在张宝华面前,张宝华盯着眼前宽厚的后背一阵犹豫,他长这般大,倒真没叫人背过几回。
“愣着干什么,上来啊,磨磨唧唧的跟个娘们似的,”余盛武回头看了他一眼··“上就上,我还怕你不成,”张宝华嘀咕了一句往前走了一步趴在余盛武背上,余盛武感受到背上的重量,一下把人背起来,双手握着张宝华的大腿,颠了两下打趣道:“你也没多少斤两,背起来不重,难怪我轻轻一撞就能把你撞倒,”说着哈哈大笑起来。
余盛武这话本没有别的意思,他是个直肠子,有什么说什么,却不想这话被张宝华听进耳朵里就好似在嘲笑张宝华一个大小伙子和个弱鸡一般,这可惹恼了张宝华,他在余盛武的背上不老实的乱动:“去你的,放小爷下来,你一个莽汉,小爷不要你背,去给小爷找个轿子,小爷要坐轿子”·“哎呀,”余盛武不明白他就说了几句话,这小公子又哪里不高兴了,他扭来扭去的弄得自己走路都不稳当了:“你别乱动,回头再把你摔了我可不管了,再说,现在哪里有什么闲工夫去找轿子,你忒麻烦”·“哼。”
张宝华哼完却也没再动了,一来是真的怕余盛武把他给摔了,二来也是后背确实疼了起来··京城繁华,城中的医馆大大小小十几家,余盛武就近找了家看起来生意不错的医馆背着张宝华就进去了,坐堂大夫见有人被背着进来还以为是得了什么重症的病人,等二人走近一看,背上那人面色红润,双眼有神,看起来好得很。
“大夫,快来看看,”余盛武把人背到医馆里间放他坐在凳子上冲大夫喊道:“大夫,他被我撞了·”·周曦是仁善医馆医馆今日的坐堂大夫,他年二十八,坐堂才不过三年,是个年轻大夫,为人温和谦逊,闻言走过来询问道:“被你用什么撞了撞到哪里细细说来。”
“就是被我给撞了,”余盛武看着周曦,解释道:“我天生力气大,把他给撞趴下了,哎,撞到你哪了”说道这里余盛武想起来还不知道这小子叫什么:“这大半天还不知道你叫什么”·“我后背疼,”张宝华懒得理余盛武,他问的话张宝华只当没听见。
“后背”周曦走到张宝华身旁弯下腰,伸出手微微用力按压了一下张宝华后背:“这里”·“别用力……疼疼疼……”周曦一碰,张宝华就觉得疼痛难忍。
·“这位公子,恐怕要把衣服褪去我才能看到你被撞成什么样,也才好医治·”·张宝华一听要当着二人的面脱衣服有些犹豫,他从未来过医馆,更没有在外人面前裸露过,再加上身上和官泽在一起时弄出来痕迹也不知消了没,这一来二去的思忖良多,拿不定主意。
“脱就脱呗,大家都是男人怕什么,用得着想这么多”余盛武站在一旁见张宝华迟迟没有动静,忍不住出声道··张宝华回头瞪了一眼余盛武:“小爷还从未在人前衣衫不整,哪像你个粗野莽汉说脱就脱”·“那你不脱大夫也看不到,这怎么能给你看病”余盛武无奈:“我说你该脱就脱,我来帮你,”说完就朝张宝华走来,大有要来给张宝华脱衣服宽衣解带的架势,张宝华还未反应过来,上衣啪一下叫人给拔了个干净,堆在腰间。
“你你你”张宝华气的话都说不出来,脸色涨红,颤着手指着余盛武:“流氓土匪”·“撞得真不轻,”余盛武盯着张宝华后背啧啧道:“原来你小子没逗我。”
张宝华衣服被拔下来,他还沉浸在被余盛武突然拔掉衣服愤怒之中,而屋中二人却被张宝华后背一大片青紫吸引了目光··张宝华天生比旁人白些,身上的肌肤不说肤如凝脂,却也白胜似霜,看他的肩头就知道,为何要看其肩头,却原来张宝华的后背上青紫了一大片,周曦伸手碰了碰,严重的地方都略微的肿了起来,看起累好不可怜。
周曦一碰,张宝华疼的嘶嘶抽气:“你个泼皮流氓,还觉得我蒙你的不成”·“是撞得很,”周曦净手暖手之后抚上张宝华的后背:“好在只伤在皮肉没有涉及筋骨,我开点药酒你回去擦一擦,修养两天就无碍了。”
“看起来这般严重当真擦擦药酒就没事了”张宝华还未说什么余盛武先问了··周曦回头笑着看了略微紧张的余盛武一眼:“公子大可放心,小公子天生皮肉脆弱,便是平时轻轻剐蹭也会留下痕迹,这伤也就是看着吓人,便是不擦药酒膏药过个十天半月也自会消了。”
余盛武问言又细细看了张宝华后背,好不感慨的叹一句:“你还真是细皮嫩肉啊·”·张宝华懒得搭理这人,自把衣服穿好,折腾了大半个时辰张宝华和余盛武这才从仁善医馆出来,张宝华想到自己出府要办的事被耽搁了很是烦躁,出了医馆之后也不理会余盛武,埋头就要去当铺,谁知刚走了几步就被人拉住右手拽了回去,张宝华回头怒视余盛武:“你有完没完,小爷还有正事,没工夫在这跟你闲扯,你快放开我。”
“你所说的正事就是这个”余盛武将手掌摊开,上面赫然就放着张宝华拿出来的那块白珩··“怎么在你那你这个小偷,你还给我”说完张宝华就要伸手去抢,余盛武掌心一合将手背在身后:“我可不是什么小偷,是方才你穿衣服的时候掉在地上我捡到的,你是要把它拿去当了这么好一块白珩,当了可惜。”
张宝华抢了一会抢不到,气哼哼的站在余盛武面前摊开手掌:“关你什么事,还给我·”·余盛武也没有还的意思,反倒是继续说道:“你可知道你这块白珩当不得。”
“还给我”·余盛武叹口气:“就不问问我为何说当不得”·“不问,你快还给我,我还有事,没工夫在这和你扯七扯八。”
余盛武无奈,只得将白珩放到张宝华手掌上,张宝华得了转身就要走,余盛武却拉着他的手腕:“你先听我说完,这块白珩不是普通之物,你看看上面刻的是什么。”
张宝华被余盛武说的半信半疑,将手中白珩拿来一看:“这是……龙”·“眼力不错,”余盛武笑道:“你可知道大昌国只有皇室才能刻龙,不管你这东西是从哪得的,皇室物件流落到民间,倒是被人查出来你吃不了兜着走。”
张宝华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你是不是急需用钱”余盛武试探道··张宝华不理会余盛武,转身朝相反方向准备回府,方才他要去当铺的时候确实未曾想的这般周到,但余盛武说的也不错,皇室之物在民间被发现若是被有心人传出去,查下去的话……可现在姨娘急用钱,自己早上跑到王夫人那里一通闹,姨娘又被罚月银禁足,张宝华边走边叹气。
“给·”·走着走着,面前别人递过来两张银票,张宝华抬头疑惑的望着余盛武··“你先用着,”余盛武把银票塞到张宝华手里:“你看,我们两人有缘,连着两次我都撞着你,上次说给你赔罪也没做什么,这就当给你赔罪了。”
“二百两,多了·”张宝华抿抿嘴··“嗨,金银乃身外之物,计较这些做什么,”边说边拍拍张宝华肩膀:“你长得俊,总是这么愁眉苦脸的不好看。”
张宝华捏捏手中银票:“多谢·”·“客气什么,”余盛武爽朗大笑:“好了,我看你一脸急色只怕有事要办,咱们就此别过,有缘再见。”
第十二章 ·“王爷,余将军来了·”徐旺在书房门口禀道,官泽此时正在书房里捧着本游记读,闻言放下游记:“直接引他过来·”·余盛武跟在徐旺身后大摇大摆的走在王府里,还不时打量恭顺王府的环境,满意的点头。
“哈哈,泽硕,你这府邸可比我的将军府大多了,环境也好,不错不错,”余盛武人还未全进书房,爽朗的声音倒先传到官泽耳朵里了··“余盛武,镇虎将军府除了小点,风水环境哪点比王府差了”官泽淡淡道:“怎么现在才来,足足晚了一个时辰。”
·“中途去办了个事,耽误了些时辰,”余盛武笑道:“怎么,来晚了我这酒你还不请了不成”·官泽右手背在身后,迈脚走到余盛武面前,勾起嘴角:“自然是要请的,能不能喝得上,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哈哈哈,好,走,去哪比”余盛武摩拳擦掌··余盛武和官泽并肩穿梭在王府中,走了半盏茶功夫余盛武抬头看前面圆子的牌匾念出声:“陈林园。”
“这是园子刚建好镇虎将军亲自题的名,”官泽也抬头望着牌匾:“那时你在西北·”·余盛武点头:“我说这几个字怎么这么像我爹的笔迹,”随后突然笑开:“你怎么让我爹来给你的园子题字他老人家一个武将,排兵布阵行,其他的,”余盛武摇摇头:“他在世时,我娘就从来不让他取名题字,你看看,好好一个园子取什么陈林,有什么典故”·官泽顿了顿才回:“没有。”
“你看,你看·”余盛武嘻笑道··“难怪镇虎将军在世时从小喜欢揍你,就你这个样,你挨揍不冤·”官泽说完,留余盛武在原地,自己抬脚走了,余盛武撇撇嘴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演武场,官泽从架子上抽下来一把红缨枪在手里挽了个枪花··“你用枪还是用刀”官泽问道··“用刀,”余盛武走到一旁把大刀拿出来:“来吧,王爷,今天你这顿酒,是请定了了。”
说完提刀攻了上去··两人就在演武场上你来我往的比起武来··过了大半个时辰余盛武手中的刀被官泽挑在地上,余盛武脸上汗珠顺着额头流下,嘴角带笑道:“我输了。”
官泽收枪立于身侧,脸上也出了一层薄汗,似笑非笑:“第一百五十次·”·余盛武一听不高兴了,把刀嗖的一下插回架子上:“就你还记得,不就多输给你三次,瞅你那得意劲儿。”
官泽在一旁哈哈大笑,隔老远把枪扔到架子上,上前来揽着余盛武的肩膀:“行了,本王赔你酒行了吧,正宗西北土酒,本王回京的时候特意带来的,走走走,喝酒去。”
余盛武这么一听,面色稍愉··余盛武乃镇虎大将军余傲之子,不过从小养在西北,当年官泽拜余傲为师,又跟其去西北杀敌,两人结识,一开始二人互看不上,见面就掐架,谁知打着打着便打出感情来了,战场上是互为后盾的好战友,下了战场便是一块喝酒吃肉的好兄弟。
官泽被召回京没多久余盛武也被召了回来,官泽甫一听到这个消息高兴不已,便在府中设宴为余盛武接风洗尘··“这酒如何”官泽未在厅中设宴,而且就近在院中一处石桌前叫人收拾出来,单手随意取过桌上摆着的数坛酒中的一坛,掀开来递给余盛武。
余盛武一手捧着坛底,一手捧着坛身,仰头喝了一大口,道:“好酒”·“哈哈,”官泽自己又开了一坛,仰着头,举着酒坛子咕噜咕噜喝起来。
天色渐暗,凉风习来,二人便是一点不觉得冷,一边喝酒一边说话,仿佛又回到了西北黄沙中,喝酒聊天的光景··且说张宝华揣着二百两银子的银票回了府,心中觉得踏实极了,那人虽撞倒了他却解了自己燃眉之急,张宝华心中还是有些感激的,只是突然得了人家银子,张宝华心中隐隐有些不适,细纠却也不明白到底是为何,不过他向来不爱计较这些。
回府这头一件事便是去了刘姨娘那里,这才走到刘姨娘房间门口,就听见她的哭声,张宝华心中一惊,推开门一看,刘姨娘眼睛都哭得肿了,张宝华连忙关门迎上去··“姨娘,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哭的这么伤心,眼睛都肿了,”张宝华心疼道:“你这眼睛不要了是不是。”
刘姨娘看了张宝华一眼,摇摇头:“方才芍药过来,说王夫人的意思,罚了我两月月银,还禁足半月·”·张宝华点点头,轻声嗯了一句:“是我到王夫人那一通闹,惹恼了她。”
“宝华,你知道我哭的不是这个,她王夫人这些年做的这样的事还少了我早就习惯了,”刘姨娘捧着张宝华的脸,眼泪又大滴大滴往下淌:“我可怜的儿。”
“姨娘,到底怎么了”·“方才王夫人到老爷那里告状,说我整天教你些不正经东西,还说你玩心太大,收不住,让老爷把你老院子住上一段时间收心,老爷……竟然同意了”·“什么”张宝华也一惊:“就是那个荒废许久的老宅我听下人说那里还闹鬼,她居然让我去住那里”·张宝华说完刘姨娘的眼泪跟着又下来了:“她这是要把我们母子俩赶尽杀绝啊,我去求老爷,老爷竟然说只是去住一段时间收收心,又不是不放你回来了,可知道我们去容易,要回来千难万难啊”·母子俩说着说着俱都悲戚起来,张宝华听到刘姨娘已经去求过张宏斌,那自己再去求也没用,况且现在正是张宝峰诗文宴夺魁后没多久,王夫人和张宝峰正处在风头上,他们什么要求张宏斌还不得满口答应·“姨娘,别哭了,不就是去住个几天,没事的,”张宝华强打起精神来安慰刘姨娘,他毕竟是个男子汉,自己娘亲再哭下去身体可就受不住了,张宝华心中叹气,接下来的事,再说吧……·“你看,这是什么”张宝华把银票拿出来给刘姨娘看。
“银票”刘姨娘惊道:“一百两你怎么得的你不是拿了谁的”·“不是,”张宝华说:“姨娘你就放心留着吧,这是我自己的银子,舅舅家不是急需银子吗如今王夫人不给我们便自己想办法,你看,这不是有了么。”
“你自己怎么能得这么多银子”刘姨娘还是担忧:“儿子,你可…你可别走上邪道啊·”··张宝华好笑:“姨娘,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这可是正道上来的。”
“那就好,那就好,”刘姨娘接过银票,突然又想到什么:“不行,我不能要,你留着,到了老宅不知道什么样,多点银子傍身是好的·”·张宝华听到这些话心中熨帖,可这银子本来就是准备给刘姨娘的,推诿半天刘姨娘这才答应收下了。
可如今刘姨娘禁足在屋里,怕是见不到刘大壮了,两人商量,刘姨娘告诉张宝华刘大壮家在哪,让张宝华去送一趟··“我好些年没回去了,被卖到王府的时候才十一岁,”刘姨娘回忆起过去:“我家在出城三里的刘家村,家门口有棵槐树的就是。”
张宝华安慰好刘姨娘就匆匆起身去了,听姨娘的意思恐怕第二天就要把他送去老宅,王夫人那人既然送了他去必然会派人盯着,到时候要出来哪能这么容易,张宝华出门之时已经是傍晚,再过一个时辰城门便要关了,他急得租了匹马骑上去就往刘家村赶去。
紧赶慢赶,可算是在月上中天的时候看到了门票有槐树的人家,张宝华下马上去敲门··刘大壮和他媳妇正守在他娘床前,突然听到敲门声,二人都疑惑了,这大半夜能是谁·“我去看看。”
刘大壮说完便起身去开门··门打开,是个刘大壮不认识的少年风尘仆仆的站在门口:“你是”刘大壮说完仔细打量面前的少年,越看越觉得有些眼熟,刘大壮试探的问道:“你是国公府的小少爷”·张宝华点点头:“你怎么知道”·刘大壮连忙把人请进来:“你长得和我姐姐像了个七八分,我看着就觉得眼熟,小少爷,大半夜的来刘家村干什么啊”·“舅舅上次来说姥姥病了,这不,”张宝华掏出银子:“我来送银子来了。”
刘大壮接过银票一看,他是不识字的,但一百两简单的数字刘大壮还是认得的,待看明了面额之后刘大壮睁大眼睛抬起头:“一……一百两太多了,我们还没有见过这么多银子,这…够抓好几回药了。”
张宝华叫刘大壮样子笑了,看着刘大壮家简陋的三间茅草房道:“不多,舅舅留着,剩下的修缮一下房屋什么的·”·刘大壮小心翼翼的把银票回屋守着了,又带了张宝华看了卧病在床的老人和自己的媳妇,现在城门已关,张宝华也回不去了,刘大壮便带着张宝华去休息了。
“小少爷,家里穷,只能委屈你在住一晚了,”刘大壮不好意思道··“我睡了你们的屋子,你和舅母晚上睡哪”·“嗨,农家人哪不能凑合一晚上”刘大壮憨厚的笑笑:“就怕小少爷睡不惯,我在底下多铺了一床被子。”
张宝华蹬了鞋子坐到床上:“软和,软和·”·刘大壮见张宝华满意自己也高兴,不一会从院中端来烧好的水让张宝华擦身,刘大壮放下水盆就出去了,半道儿想到什么又进来不小心就见到张宝华背上的青紫痕迹。
“小少爷,你这背上怎么弄的”刘大壮略微心疼道,张宝华是他姐姐的孩子,就算是国公府小少爷,那也是他外甥,做长辈看见小辈受伤,哪能不心疼呢。
“不小心撞到的,没事·”张宝华说道,这一下午忙的他都不记得身上这处了··“哎,这可马虎不得,”刘大壮一本正经说道:“虽说不是什么大伤,但到底难受不是,你等着。”
说完刘大壮掀开帘子离开了,过了一会端着个碗回来冲张宝华说:“这是我们农家人自己泡的药酒,专治这些跌打损伤,来,你趴到床上脱了上衣,我给你揉揉,保证你今晚上睡得好,第二天,精神好”·张宝华见刘大壮热情淳朴的眼神没有拒绝,脱了中衣趴在床上。
刘大壮倒了些药酒在手上搓热,然后按到张宝华的背上,他按摩的手艺不错,再加上刘大壮常年干农活手上的老茧,直叫张宝华舒服的睡了过去··刘大壮按了一会低头一看张宝华已经睡了过去,轻手轻脚的下床,给他盖好被子,吹熄蜡烛,离开了。
这晚上张宝华睡得安稳极了··第十三章 ·“醒了”刘大壮端着两个放在桌上,看张宝华一脸迷糊坐起身:“正好,吃点早饭。”
“什么时辰了”张宝华边穿衣服边问道··“巳时一刻了,”刘大壮回道:“不急,那洗脸水我都给你打来了,快洗了吃饭。”
刘大壮热情的招呼··张宝华心中一暖:“好嘞·”·刘大壮家是农户人家,家境困难,不然也不会把女儿卖给人家当下人,可是今天早上张宝华吃的粥里居然还有肉糜,炖得烂烂的很好下咽,张宝华原以为这是他家寻常早饭,等他吃完之后抬眼一看刘大壮和他媳妇儿碗里的粥,白亮的能看见碗底,更别说有肉了,张宝华不解的问了,刘大壮和他媳妇儿腼腆一笑:“家里没有什么好的,怕你吃不惯,我们随便吃点就行了,这么多年也习惯了。”
张宝华张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刘大壮拍拍张宝华的肩膀:“小少爷,当年爹娘也不愿意卖阿姐,只是……哎,我上次去见她,也知道她过得不顺心,如今你还想着我们,我们一家农民,没什么能帮忙的,不过以后需要我刘大壮做什么了只管吱声。”
“嗯”张宝华使劲儿点头,真心实意的笑了··张宝华赶回靖国公府的时候张宏斌一脸怒气坐在正厅中等着他··“爹,”张宝华心虚的垂手站在一旁。
“混账东西是不是又出去鬼混了”张宏斌背着手站起来走到他身旁:“满身酒气,说,昨晚去哪了”·“我没喝酒啊,”张宝华说完想起来,昨晚上刘大壮用药酒帮他揉搓后背,恐怕就是那时留下的酒味。
·“还说没喝,你自己闻闻”张宏斌怒道:“年纪不大,却满口胡言,我们张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个东西·”·张宝华低着头,不说话。
张宏斌看见他那个样子就来气:“我看你整日疯玩心都玩野了,从今日下午起就给我去老宅收收心·”·张宝华也不辩驳,只小声的问他父亲:“爹,那你什么时候放我回来那个老宅都多少年没人住过了,你让我一个人去那住,这不是……这不是吓人么。”
“吓人”张宏斌冷哼一声:“是让你去静心,老宅僻静,正适合收心,你赶紧回去收拾东西,下午就去·”说完张宏斌拂袖离去,到底也没说什么时候放张宝华回来。
张宝华无奈,只得去和刘姨娘匆匆道了个别,回屋收拾好自己的东西马车就来催了··张家老宅是张有仁跟着皇上打天下的时候刚刚攻入京城时住的地方,当年张有仁要带兵,宅子选在城中定然不妥,便在城边选了个中等大小的宅子,等到后来天下稍安,张有仁再住在城边上属实不便,皇上便赏了现在的靖国公府,张有仁住惯了老宅子不愿走,等他去世之后张宏斌承袭爵位之后便举家搬到了现在的宅子,而老宅也就荒废下来了。
·张宝华坐在马车中晃了大半日这才晃到地方,赶车的吴喜勒停马儿在帘外叫张宝华:“四爷,到了·”·“到了”张宝华掀开车帘跳下车,抬头望着这座十多年没人住的宅子心中哀叹,宅子大门上有一块牌匾,上刻着张府,走近一看,大门上的红漆脱落,还有不少裂痕,门上的把手锈迹斑斑。
“四爷,这能住人吗·”吴喜嫌弃的说道,这次张宝华被赶出张府,可就他一个人跟着伺候,简直倒霉透了:“四爷,依我看,什么来收心,你这就是被赶出张府了,要是收心,怎么不多派两个人来看着你就让我跟着你,能看住你”·张宝华回头瞪了吴喜一眼:“就你知道你以为爷不知道我爹也不知道是被王夫人灌了什么迷魂汤,什么都听她的,她要赶我出来正好,到这没人看着我走动方便些。”
“方便什么呀,”吴喜真想掰开张宝华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这么不开窍:“四爷你难道没想明白过了年三爷就十八了,四爷你是庶出,到时候就要分家产,到这个节骨眼上把你赶出来,若是一直不叫你回去,家产还有你一份”·张宝华也不知听进去没听进去,推开大门,吱——呀——·“走,进去看看。”
张宝华说道,抬脚迈过门槛:“把东西拿上·”·宅子荒废许久,放眼望去落满了灰尘,角落里到处都是蜘蛛网,张宝华养尊处优这么久,初一看到这些,再一想到日后就要住在这里了心里别提多不是滋味了,可他也明白,张宏斌不看重他,恐怕张宝华怎么闹,如何不情愿都没什么用。
吴喜抱着箱子站在张宝华身后,见他停住把箱子放在地上,掀起一地灰尘:“咳,咳,咳,这破地方·”·张宝华满脸丧气:“这要打扫起来得多久”·“能把今晚上住的地儿打扫出来就不错了,”吴喜瞥一眼张宝华,指着相邻的亮剑房屋:“我看咱们也不费劲了,就把这相隔着的两间房打扫出来,先凑合着住着,还得去找个厨娘。”
张宝华一听这些就脑袋大:“你先收拾着,我出去一趟·”说着转身就要走,吴喜一把把人给拽住:“哎,四爷你去哪怎么能不带我啊,就留我一个人也太不仗义了。”
张宝华想了想,吴喜说的有道理,从怀里把钱袋掏出来塞到吴喜手上:“赏你了,你用这些银子把这里弄妥当了爷再回来住·”·吴喜颠颠手里的钱袋,低头打开一看,竟有五十两之多:“四爷你哪得的这么多钱啊”抬头一看,张宝华早没影儿了。
张宝华赶着马车到恭顺王府的时候天已经大黑了,恭顺王府在城中心,从城边儿到城中马车走得快也要一个半时辰,不过这下张宝华也不着急,现下没人管着,到王府可能多住几日。
“王爷,张小公子来了·”徐旺走到官泽身边,昨夜他和余盛武喝到了月上中天这才睡去,方才才将余盛武送走,官泽半披着衣服坐在书房的桌前处理公文。
“张宝华”官泽停下笔:“这小子有一段日子没来了,让他进来·”·“是,”徐旺回身走了两步回身问道:“王爷,是从正门引进来还是”·“侧门,”官泽头也没抬,眼睛盯着面前的公文:“引到西边的侧厅等着,本王忙完了自会过去。”
张宝华在恭顺王府大门口等了一会徐旺才从里面走来:“小公子,跟我这边请·”·张宝华老实的跟在徐旺身后,见他是往西边去不解道:“徐大人,怎么不从正门进”·“小公子有所不知,王府大,从正门走绕远,王爷吩咐了,天冷了,从西侧门进去小公子少走些道便能见到王爷了,王爷也是心疼小公子呢,”徐旺笑道:“往后小公子要是再来,直接从西侧门进便好。”
张宝华听了徐旺一番话心中高兴,王爷还记着他呢··“到了,”徐旺推开门:“小公子稍坐,王爷进来忙,这会子处理公事,待忙完了自会过来。”
张宝华点点头,徐旺离开之后张宝华四下打量了厅中摆设,可上下看了个遍官泽还未来,张宝华打了个哈欠坐在凳子上单手扶着头打起瞌睡来··这个姿势睡觉等张宝华头从手下掉下去将自己惊醒的时候正好被推门进来的官泽撞见了,官泽见张宝华小猫模样迷糊的样子不禁笑出声:“醒了”·“嗯”张宝华瞌睡还没跑,茫然抬头看向官泽的方向:“王爷,你来了”·“怎么,等得困了”官泽走近张宝华,身后抚摸他光滑的小脸:“口水都睡出来了。”
·“嗯真的”张宝**言摸了摸嘴边,一片干燥:“没啊”·“呵呵,”官泽低笑出声:“呆子。”
张宝华这才明白官泽在逗自己,张宝华抬头正想说话,便见官泽眼神温柔,面带笑意的望着自己,张宝华心砰砰乱跳,嘴角也忍不住上扬··“你笑什么”见张宝华笑得开心,官泽问道。
“不告诉你,”张宝华站起来,害羞的望着官泽,咬咬嘴唇害羞的问道:“王爷,你有没有想我”·官泽挑挑眉毛,:“你有没有想本王”·张宝华点点头:“想了。”
官泽捏捏张宝华软软的脸蛋,佯怒道:“胡说,想了怎么这么长时间不来本王还以为你把本王忘了·”·“才没有,”张宝华连忙解释:“是我爹管得太紧,我实在不敢出来,王爷你也知道,我三哥夺了诗文宴魁首,我爹高兴,他一高兴就总数落我,我哪里敢出来啊。”
说着委屈不已,却不愿向官泽提起他如今明面上被叫出来静心实则被'流放'的事··“看你那点出息,”官泽却只当张宝华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小子,同是张家人,张宝峰便是珠玉,样样都厉害,到了他这里却是个成日里只想着玩的不学无术的小子,上了自己的床一次还不够,竟然还一次次来,也罢,自己正好也缺个暖床人:“成日就想着玩,也不学学你三哥,多读些书,做个有用的人”·张宝**言微微皱眉:“王爷,这个强求不来的,人各有命,我和他不同,我看不进去那些书,一看了脑袋就疼。”
·官泽摇摇头,不再劝了··第十四章 ·两人正说着话,只听见咕噜声响起,张宝华害羞的捂住肚子,他午膳还未吃就匆匆的收拾行李出来了,这会可不是饿了么,官泽也听见了张宝华肚子里响起的声音,好笑的看着他:“饿了”·张宝华点点头。
“徐旺,让厨房煮点好入口的端上来,现下晚了,不要太油腻·”官泽吩咐下去,转过头来问张宝华:“你可有什么想吃的”·张宝华笑眯眯的望着官泽乖巧道:“没有,吃什么都行。”
立秋已过,抛却了夏季的炎热,正好到了要进补的时节,张宝华跟在官泽身后进了侧厅后的房间,没过多久,伺候的下人端着吃食进来了··张宝华饿得狠了,一眼望去端进来七八个碟子,焦香藕饼、山药红豆糕、白萝卜枸杞排骨汤、什锦饭、荷塘小炒……·“快吃吧,不是饿了”菜上齐了之后官泽挥手让人都出去,不必伺候。
“好,”张宝华用手捻了块红豆糕咬了一口,边嚼边说:“王爷,这我哪吃得完啊”·官泽见他吃得香,也觉得有些饿了,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菜:“本王陪你吃些。”
张宝华乐得点头:“好啊,王爷,尝尝这个,特别脆,”说完不住的往官泽的碗里夹菜,官泽失笑:“老给我夹做什么本王吃过晚膳了,现在不过是混混嘴,倒是你,多吃点,过一会才有力气伺候本王。”
张宝**言羞红了脸··待张宝华吃完半个时辰已过,别说是本来就饿着的张宝华,就连已经吃过晚膳的官泽也不知不觉的吃得撑了,官泽心奇,这般是好久没有过的了,没想到这小子竟然如此下饭,和他吃饭胃口竟也会这样好·张宝华吃撑了,肚子微微鼓出来,他没甚形象的瘫倒在椅子上,打了个嗝:“好饱。”
官泽望着桌上几乎全被扫干净的碗碟打趣道:“倒是一点没浪费·”·“吃得太多,都不想动了,”张宝华嘟嘟嘴:“感觉一动就要散了。”
官泽却站起身来:“起来走走,回头积食有你受的·”·张宝华不情不愿的跟着站起来,见官泽要开门出去,连忙拽住官泽的袖子撒娇道:“王爷,咱能不出去吗外面多冷啊。”
官泽瞥了一眼张宝华身上穿的衣服,见他穿得不多,只穿了件厚长衫,初秋的天气白天穿倒是无妨,到了夜里可半点扛不住风··“怎么穿得这样少”官泽微微皱眉,张宝华堂堂一个国公府少爷,穿成这样也有些不妥当了,怕不是故意穿成这样给自己看的若真是如此,那这个小子小心思就有些可笑了,官泽这样想着,却真实误会了张宝华,倒不是国公府一件像样的衣服都不给他备着,只是今天从国公府搬出来,走得急张宝华就随便穿了身,原先他屋里的那些衣物他也没怎么收拾,只是抱着装官泽赏赐给他的那些个物件的箱子就上了马车,那会他被张宏斌罚出来心情正低落,哪能顾得了这些个呢。
张宝华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忘了,再说了,白天又不冷,可方才我来王府的路上刮风可冷,现在天都黑了出去岂不更冷·”·“不出去在房中走来走去”官泽反问道。
张宝华点点头:“啊,”指着房中空隙:“就来来回回走两步得了·”·官泽被他气笑了,伸手用了点力气捏他的脸蛋:“懒死你得了。”
张宝华捂着脸,皱着眉头:“疼疼疼·”听见张宝华说疼官泽松了手,果然见他脸上红了一片,官泽轻抚上张宝华的脸蛋:“这么不吃力”·张宝华委屈的看着官泽,小猫样的眼神可怜兮兮的望着自己,官泽心中一片柔软,右手抚上张宝华后颈将人拉到怀里,低头就吻上了那双- shi -润温暖的双唇。
官泽凑近的瞬间张宝华嘴角带笑的闭上眼睛等着官泽的唇触碰自己的,官泽的吻热烈而霸道,张宝华被他吻得一阵迷糊险些站不稳,伸手抱住官泽的后背才勉强稳住了身子,二人俱都吻得有些情动,好一会才分开来,嘴唇处牵出一条银丝尔后断掉。
官泽离开后张宝华喘着粗气水汪汪的双眼迷恋的望着官泽,官泽右手从张宝华的后颈移到他的耳后脸颊···“王爷……”·官泽低头吧唧一口亲在张宝华额头,听了声响。
“好了,”官泽的声音有些哑,却依旧低沉动听:“再亲下去可出不去了,你先欠着本王的,一会好好伺候本王,嗯”·“嗯……”张宝华软软的应了声,官泽怜爱的把人搂紧怀里,这又记起来张宝华穿的薄的事来,叫来徐旺。
“王爷·”徐旺进了屋子之后躬身垂手站着,此时官泽半抱着张宝华坐在榻上,而徐旺权当没看见,目光半点没乱飘,而是盯着桌腿··“去给宝华拿一件大氅来。”
官泽把玩着张宝华的发丝:“合身些的·”·徐旺领命离开后,张宝华把头靠在官泽怀里,听他有力的心跳,喃喃说道:“王爷,你对我真好。”
官泽拍拍张宝华后背,没说话··不一会功夫大氅就被送来了,张宝华高兴的接过,不等别人伺候自己拿过来就穿上了,回身笑着问官泽:“王爷,好看么”·“好看,宝华穿什么都好看,”官泽笑着说:“走吧,这回可以出去了”·张宝华跳着跟在官泽身后,王府子时熄灯,现下还未到熄灯时候,四下里都亮着灯笼,虽不及白日那般明亮,却让人多了丝丝暧昧,丝丝温暖。
官泽身穿一身黑色常服走在王府里的廊下,张宝华跟在其身边,时而蹦到他前面,时而又蹦到他后面,活脱脱一个上蹿下跳的小猴子··官泽望着前面张宝华蹦蹦跳跳的身影,惊觉张宝华像个孩子,扬声问道:“宝华,你今年多大年纪”·张宝华停下步子,回身望着官泽,一边倒退着走一边想了想:“王爷,过完年我就十七了。”
“十七,”官泽重复了一遍:“果真是个小孩子,你猜猜本王多大”·这可勾起了张宝华的兴趣,对于王爷自己了解不多,但张宝华总想知道王爷的事,王爷叫什么,王爷多大,王爷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这些他都想了解,现在不正是机会么张宝华一下想入了迷,无意识的倒退着走,全然忘了去看身后有什么,眼看就要被台阶绊倒。
·“啊”张宝华一声惊呼,才发现自己脚下一空要往后倒去,这一下还不得脑袋开花啊害怕得连忙闭上眼睛,意料之中的疼痛没有出现,张宝华张开一只眼睛一看,原来自己在官泽怀里。
借着廊下灯笼里透出暖暖的光,官泽看到张宝华被吓得小脸发白的模样哈哈大笑:“呆子,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张宝华从官泽怀里站起来,平复了下心情一屁股坐在台阶上,双手捧着脸,歪着头:“我再想王爷多大”·“这有什么值得想的”官泽抱着手站在他面前:“哪里就值得你想这么久了你说错了本王告诉你就是了。”
“可是我想猜对,”张宝华嘻嘻笑道:“那样显得很有默契·”·“哈哈,”官泽爽朗的大笑:“你这张小嘴倒是甜,那你猜猜,本王多大年纪”·“嗯……”张宝华抬眼望了望天空,伸出两个手指头:“二十”说完小脸充满期待的望着官泽。
官泽见他那个样子,起了逗弄他的心思,故意摇摇头··“猜错了”张宝华失望出声,捧着腮帮子叹气··官泽伸手揉揉他的头,笑了:“行了,本王逗你的。”
“那猜对了”张宝华抬起头··“不算错·”·“什么意思啊”·“立冬是本王的生辰,过了生辰本王便及冠了,但若以虚岁来算,本王确实二十了,”官泽解释道:“所以说不算错。”
原来王爷是立冬的生辰,张宝华暗暗记住··“那王爷也比我大不了多少啊,”张宝华仿佛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本王也没说比你大多少啊”官泽发现和张宝华这么没有一来一去的说话心情莫名变得愉悦起来:“怎么,你难道以为本王比你大很多”·“那倒不是,”张宝华摇摇头,真心实意的说道:“除了第一次见王爷的时候看起来王爷看起来有点凶,有点严肃,不想和我一般年纪的,后来王爷一直都很好,”张宝华嘿嘿笑了,心里偷偷补了下半句:对我很好。
官泽站得累了,索- xing -学着张宝华的样子掀开衣摆坐在他身边的台阶上:“那是看起来很老”·“哎呀,不是这个意思,”张宝华连忙解释道:“是很有气势,天潢贵胄,贵气逼人”·“看你这个样子,”官泽笑骂:“平时多读些书,也至于到了连马屁都不知道怎么拍。”
张宝华一脸茫然:“我没在拍马屁啊……”·官泽摇摇头,哈哈大笑,没想到这小子这么有趣,张宝华虽然没明白官泽什么意思,但看到他笑得高兴,自己也跟着高兴。
官泽笑够了又问道:“取字了吗”·张宝华摇头:“没有,”张宝峰十二岁那年张宏斌就把他的字取了,取'世安',寓一世安好之意,可见张宏斌作为一个父亲对自己孩儿的心意,张宝华才比张宝峰小一岁却没有字,不知是张宏斌真的忘了还是懒得费神,本来张宝华对这些事也不在意,有没有字也没什么大不了,只是陡然被官泽问起张宝华心中有些怅然罢了。
“没有字”官泽惊讶:“你哥哥张宝峰早就取字了,怎么你这没有”·张宝华不想提及张宏斌以及张府的事,岔开话题:“王爷怎么知道我三哥的字”·“上次去你府上赴宴之时说起。”
·“哦,那王爷,你有字吗”·“有,”官泽说··“王爷的字……”张宝华低着头在面前的石阶上画圈圈:“是不是也不能告诉我啊”·官泽看着身旁突然情绪低落下来的人儿,淡笑道:”等你过十八岁生辰的时候本王为你取字,也告诉你本王的字,如何“·张宝华猛然抬头紧紧盯着官泽:“真的”·“本王从不食言。”
张宝华咧开嘴笑,眼睛弯弯··这一笑,让官泽心里热热的,痒痒的··第十五章 ·“王爷,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啊”张宝华有些累了,这一日他竟在奔波中了,方才走动还不觉得,现下坐了一会便觉得困了。
官泽瞅见张宝华困意连连,站起身来;“也差不多了,回去吧·”·回了西侧卧,屋里桌上收拾得干干净净,屋内点燃了安神的熏香,床已然铺好,洗漱用具一应摆放齐全。
伺候的几个丫鬟见官泽回来了,连忙四下站好,领头的大丫头曼芳行礼道:“王爷可要歇下了”·“你们出去,这里不用留人伺候,”官泽带着张宝华进屋,曼芳领命,带着其他几人出去了。
众人出去以后房中便只剩下官泽跟张宝华二人,张宝华打了个小哈欠,自觉的脱了大氅放在衣架上,走到水盆旁拿过毛巾伺候起官洗漱来,官泽见他乖巧的模样轻笑,坐在房中榻上接过张宝华手中干净的毛巾。
“王爷,快洗把脸睡觉吧,”张宝华把毛巾递给官泽之后坐在官泽旁边:“我困了·”·“这就困了”官泽玩押一笑:“你叫本王等了这许久,这就撇下本王”·张宝华困得一时没明白官泽的意思,傻乎乎的张口:“王爷,我可没撇下你,我今晚上不回去。”
官泽抬眼望张宝华呆楞楞的模样忍俊不禁,把人拉倒在自己怀里:“平日里看起来机灵的一个人,怎么到了晚上这么傻乎乎的”·这一拉,张宝华瞌睡去了大半,跌倒在官泽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嘴角含笑的看着官泽:“王爷怎么总说我傻”·“呵呵,”官泽轻笑出声,弯下头凑近张宝华的脸,搂着张宝华的手已经将张宝华腰带扯松开来:“还说不傻”声音消失在二人唇齿间。
官泽倾身半压在张宝华身上,一双手透过散开的衣衫在张宝华细腻光滑的后背上游走,张宝华闭上眼睛放松身体,双手揽上官泽的脖颈完全接受他的攻城略池,两人吻得如火如荼之时,门外突然想起徐旺的声音。
·“王爷,余将军有急事找,现在正在厅中等候·”·这一声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二人头上,官泽喘着粗气收敛欲望,沉声道:“深夜到访,有说所谓何事”·“余将军只说了军中之事,十万火急,不得已才深夜到访。”
徐旺应声:“奴才观将军脸上深色焦急·”·官泽从张宝华身上起来整理有些散乱的衣衫:“本王这就来·”说完回身低声对张宝华道:“本王先去处理正事,一会来找你。”
说完转身开门而去,张宝华躺在放中榻上望着官泽离去的背影平复起方才被撩起的欲望··余盛武皱着眉在书房中焦急的等待,听到门外声响嗖的一下自己把门打开了,看到官泽的身影松了一口气:“你可来了。”
官泽屏退左右:“什么事这么晚了来王府”·“算是军中的事,”余盛武道:“今日我刚回去就收到西北传来的密函,”余盛武顿了顿,深色凝重:“军中和朝廷有北蛮女干细。”
官泽听完沉思片刻: “可靠有名单吗”·余盛武点头:“可靠,密函是五年前我们安插在北蛮军中的人传来的,”随后皱着眉沉吟:“只是不知道女干细是谁,什么时候安插进来的,更不知道他们的目的,如今大昌兵士兵临北蛮边境,前几次又把他们打的元气大伤,但北蛮向来喜欢兵行险招……对了,我刚回来前几日有人跟踪,有几次还意图刺杀。”
“刺杀”·“应该是,但我们并没有正面交锋,发现有人跟踪之后我就想办法摆脱了,不过我想来想去,如果真的是北蛮派来的人,除了刺杀,其他的我也想不到他们要干什么,你想想,刺杀像你或是……皇上……”余盛武说道这里停下来目光如炬的望着官泽。
“的确,倘若本王是北蛮王,派人刺杀了大昌国君和元帅,这二者只要有一个成功,届时大昌虽不至于大乱,牵一发而动全身,到时定会无暇顾及北蛮,他们便有时间休养生息,”官泽说道这里冷笑出声:“但他们不会这么笨,你才回京没过多长时间就发现了北蛮王的女干细,难道说北蛮就这点本事”·经官泽这么一说余盛武也开始细细思考起来,不过他向来没有官泽想的周到,思考了一会摇摇头:“北蛮王确实不会那么笨,那你说他们的用意是什么”·“不知道。”
“不知道”余盛武没好气说道:“那你刚才分析的头头是道,我还以为你看破了北蛮的意图·”·“本王都看不破,你更没戏,”官泽拍拍余盛武的肩膀:“不然当初镇虎将军也不会把你托付给本王。”
“胡说八道,我爹把我托付给你”余盛武一屁股坐在书房里的扶手椅上端着旁边小桌上的茶杯如牛饮一般喝了,放下才道:“我爹那是给你面子才说让我多听你的话,你还真当回事了本将军八尺大汉还用托付给谁又不是小娘们。”
当年镇虎将军以身殉国,临终拉着官泽的手将当时年轻气盛的余盛武交托给官泽,让官泽好生看着余盛武,万万不能让余盛武无视军纪私自去报仇,当年两军交战,大昌尚处于劣势,北蛮来势汹汹,大昌不得已只能暂避锋芒,但余盛武与北蛮有杀父之仇,一心想着报仇,险些不顾大局单枪匹马的直闯北蛮军营,誓要杀了北蛮将军和期敏替父报仇。
镇虎将军就这么一个儿子,他是为了大昌才丢了- xing -命,官泽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余盛武上去白白的送了- xing -命,硬生生的拦住了余盛武,更是在余盛武潜入北蛮军营刺杀未果身陷敌营之时救了他,官泽救下余盛武之后狠狠和他打了一架之后耐着心给余盛武解释清楚,余盛武似是被官泽揍开窍了,接下来的日子两人配合默契,休养生息,厚积薄发,才有了后来一举打得北蛮退居西北边城之外。
·“没人说你是女人,话可是你说的,”官泽笑语,坐在余盛武旁边的椅子上:“你爹的意思是让本王看住你,大昌军士谁不知道骠骑将军力大无穷,冲动起来,八匹马都拉不住,你这- xing -子,罔顾军纪的事都干得出来,还有什么你干不出来的”·“你咋不说你小时候尿床的事这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你也好意思拿出来说谁没个年轻气盛的时候”余盛武一摊手:“本将军虽然不及你恭顺亲王行事周到,但也粗中有细,就是- xing -子烈些,当兵的人,要都跟个书生一样磨磨唧唧的,那还不如死了算。”
官泽含笑的看了一眼余盛武,并不与他争辩,只回了他后半句: “你这话可别让靖国公听见了,他家可是武官转得文官,现在可不是一家子书生”·“说起这个,”余盛武不免感慨:“当年老靖国公带兵打仗的才干在京中无人能比,怎么到了他儿子孙子这一代一个比一个没出息,全都跑去读书去了,白瞎了老靖国公呕心沥血用大大小小十余场战役总结出来排兵布阵的经验,当年我爹也就跟着老靖国公几年就学了不少东西,他的子孙倒好,捧着金山不当回事,全都往外扔,非要去从文,你看看,是那块读书的料吗张宏斌,文不成武不就的,就在朝中挂了个虚职。”
官泽听完淡笑:“张宏斌不是读书的料,他儿子是张宝峰是,无双公子,可有耳闻
(本页完)

--免责声明-- 【一梦三世 by 坐久了腿总麻(上)】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