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假弯[快穿]+番外 by 素履微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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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绝假弯[快穿]+番外 by 素履微尘
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文案:·在每一篇女扮男装玛丽苏文的男主心中,总会有这样一番惊人相似的心理变化——·→“怎么办,我爱上了男人我原来是同- xing -恋这真是太痛苦了”·→“啊他原来是女的,我不是同- xing -恋,我爱的是她不是他”·→“天呐这真是太好了,××我爱你”·次神系统003号严肃道:“这就是假弯而我们的目标是没有假弯”·“所以……我们得让他真弯”·“一百昏,一百昏”··已完成:《异世神祭司》(玄幻原始) 面冷心热责任心强战士攻X假温柔心机祭司受——“我愿为你,永生化作孤岛” ·已完成:《不知郎本俏佳人》(架空古代) 表面温和内里- yin -沉王爷攻X忠心耿耿双面间谍仆人受——“纵九州万里河山,无你只千秋尘垣”·已完成:《男子高中之校草争夺战》(校园网游结合)傲娇闷骚小狼狗校草攻×温润沉静家教受——“我怎么舍得看不见,那一张清秀完美的脸”·已完成:《神女修仙录》(玄幻修真)伪装技能满格偏激- yin -狠正派徒弟攻×体贴宠溺魔门师父受——“迟太久将你魂魄求觅,山重水隔欲寄无从寄”·已完成:《戏子红妆》(架空民国)粗鲁蛮横宠溺值爆表土匪头子攻×高岭之花美人军官受——“我心如月拂过长夜未有声,久照长门流光只影向一人”·完结卷:现实世界·*****·排雷加使用说明:·1. 声控系攻×声乐满分受(高亮受前期白切黑,心机婊,作者文笔渣,逻辑死,不喜请直接点叉,吧唧一口谢谢配合)·2. 受初始毁容极丑,在任务世界中会逐步成长为盛世美颜,结局在原世界恢复原貌·3. 手动高亮此文有大块玻璃渣,只吃小甜饼者慎入,1V1,全文he·4. 卷名为一首歌名(灵感来源),与故事本身不一定有直接联系·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系统 快穿 ·搜索关键字:主角:应涵 ┃ 配角:若干 ┃ 其它:女扮男装,声控,苏爽,逆袭·第1章 化身孤岛的鲸(一)【修】·漆黑不见五指的山洞里,初秋的夜晚凉风习习,属于沉睡之人的均匀的呼吸声此起彼伏,一片寂静安宁。
一群穿着简单原始麻布衣裙的人在草垫上睡得东倒西歪,但若仔细一看却又能分明看到角落里有一个同样装束,个子瘦小,头发脏污乱糟糟披散着的人正睁着眼睛看着山洞顶部黑黢黢一片出神。
应涵在思考他为什么会落得现在这个局面··“唉——”他摊开一只手蒙住了眼睛,轻轻地叹息一声··身为21世纪社会主义接班人,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二十一岁男人,在担任一个酒吧后台驻唱同时也是网上一位知名唱见,刚刚辛苦攒够了钱开了家乐器行。
硬要说他之前有哪里不普通的话,大约是在他十三岁那一年那场失火之前,他也可以算个小男神吧,清俊的五官,无论变声期前后都依然是过于出众抓耳的声线,还有极其温柔体贴的- xing -格。
当然火灾之后,很多都变了,一场大火让他原本清俊的脸变得丑陋到不堪入目,让人见之生厌的地步,萎缩变形的皮肉触碰着便是坑坑洼洼,凹凸不平,平日里他若不戴帽子口罩的话,朗朗白日下,便独他一个人丑陋得浓烈、吓人,一个照面恶心之感仿佛扑面而来,却又挥之不去。
但这并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那场罪恶的火灾带走了他唯一的亲人,那个让他耳濡目染到将温柔刻入骨髓的人,他的母亲··好像一夜之间失去了一切,但他的命是他母亲换来的,他的母亲最后一句话,是让他温柔地坚强地活下去。
他最终从打击中活了过来,作为一个没有亲人的毁容的丑陋小孩,来自不懂事的孩童的恶意远比成人更大,他最终辍了学··但因为得天独厚的声音非常幸运地没有在那场可怕的火灾中受损,他便决定自学唱歌的技巧,又因为声乐技能天赋满点,他去琴行偷师学艺反倒得到了琴行老板的欣赏和善意。
及至成年,他便成了一个酒吧后台不见客人的驻唱,以及二次元里响当当的大神唱见“映寒”,他有了自己赖以生存的职业,以及消遣娱乐的兴趣,他逐步成长为一个可靠的温柔的二十岁的青年。
虽然貌丑,但温柔待人的保护色让他在经历了无数恶意之后,也能收获到寥寥的但十分可贵的温暖,他在努力地,坦率乐观,坚强温柔地活着··应涵的生命终结在了二十一岁生日的第二天,那是因为马路上的一桩抢劫案,他冲上去救人,情急之下为那个被抢的老大爷挨了穷凶极恶的歹徒一刀,非常不幸是致命伤,于是还没来得及在刚开的乐器行享享清福,他便不治身亡领便当了。
但他没觉得有什么遗憾的,他孤身一人背负着种种走到现在,如果不是那个承诺……·可他真的太累了,他只感到解脱,终于……可以去见母亲了。
他以为这就是结束了··*****·但向来天不遂人愿··他再次恢复意识是在一团浓浓的雾气之中,一个画风诡异的q版小老虎漂浮在他眼前,很人- xing -化地作出苦恼崩溃的表情。
[啊啊啊啊啊抓错人了qaq]它脑子里此类弹幕刷屏·它明明是要抓一个颜值爆表的中二美少年,呜呜呜这么丑的家伙是谁啊啊啊又没有能量再抓第二次了呜呜呜。
它苦恼着苦恼着,就苦恼到看着应涵清醒过来,然后一脸莫名其妙,茫然无措地盯着它,小老虎被他面无表情也显得狰狞可怕的丑陋给一时吓住了,苦恼的表情就这样滑稽地凝固住了。
情有独钟快穿系统·“你……你好……”qaq,他好吓人·然而它现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小老虎暗地里给自己加油鼓气,摆着一张硬要凹出淡定感的苦逼脸,“我我,我是次神系统003号——”·应涵虽然摸不清状况,但他向来习惯处变不惊,此时也只能暂时接受面前这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q版老虎在跟他说话的事实。
“不用怕,你可以慢点说,我在听·”长久以来习惯的温柔- xing -格让他忍不住出声安抚被他吓到的不明生物··003号一向是接受脑电波的信号,但此时竟也奇迹地被应涵声音里的治愈感给弄得浑身一酥,仿佛全身过电。
[看来这个宿主也不是一无是处嘛……]它慢慢调整过来,摆出以前资料里采集的那些前辈们诱哄人类的姿势··它咳了咳,严肃正色得有些滑稽:“人类,你想来一场奇妙的时空之旅吗”·一本正经的表情下殷切的语气像是一个推销不良商品的推销员。
“……嗯”应涵笑了笑,然后从容地拒绝,“非常抱歉,我没有这方面的兴趣·”·“”003号绷不住了,这和说好的不大一样啊,“你你你你难道没有什么愿望吗你只要做完任务,本系统就会发放奖励,次神系统无所不能。”
应涵盯着它的目光像盯着一个口若悬河的骗子,无动于衷地摇了摇头道:“我没有愿望·”·世上不会白掉馅饼,他并不相信这个奇怪生物··003很震惊,居然没有愿望这不科学它愣了愣呆呆地脱口而出:“你难道都不会想变得好看一点吗你长得这么……”·后面的话及时地被它突然醒悟过来咽回了肚子里,万一把人气跑了可怎么办。
应涵像是早知道他要说什么一样,抿了抿唇当没听到,仍然自然和煦地微笑:“所以……我可以问下我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吗”·毫无骗人经验的003号哭丧着一张q版脸,又萌又蠢,它哪里能如实说是自己要抓人去做任务结果把人抓错了,瘪了瘪嘴不甘心地追着问:“真的没想过变好看一点吗做完一个任务系统就可以奖励宿主能量点改造身体的,到时候你想多好看都行,而且那个样貌是可以跟随你回到原世界的,在这种看脸的世界你长得好看就可以很容易追到喜欢的人啊”·应涵眸中一深,沉默了片刻,缓缓摇头:“……我没有喜欢的人。”
也不会有人愿意喜欢他··“好了,次神系统003号……是这样对吧我现在是人是鬼这是哪里我……可以离开了吗”·003号万万没想到自己抓错的人不仅颜值低得要把任务预估完成率拖成负数,还油盐不进这么难搞。
它非常生气非常愤怒,事已至此,他只好憋大招了,他睁着占了整张脸三分之一大小的漫画眼睛,一眨不眨瞪着应涵··气氛僵持了一会儿,它突然就“啪嗒”开始毫无预兆地飙泪,还是q版画风特有的水龙头式飙泪:“呜呜呜你救救我吧我再找不到人完成任务,我就会被强制消除了啊……”·到时候……不仅恢复不了自己原本雄壮俊美,威风凛凛的本体,就连这个q版漫画身体都寄住不了了003号一想到这就真心实意地难受,悲从中来地扑过去抱住应涵就崩溃大哭。
应涵头痛地看着脚边死抱着他不放一个劲大哭的003号,他无法对这个看起来单蠢得过分的生物的泪水视而不见,他蹲下来轻轻摸了摸003号的大头,但003号神奇的画风让他只能碰到一团雾气。
“好了好了,你别哭了,我答应你就是了·”·003号立马高兴得跳起来,忙不迭抽抽噎噎着告诉了应涵他现在已是一个游魂,两人现在是在次元壁的夹缝里,而它自己是一个新手试验期的系统。
已经看出来它的不靠谱了·应涵这样想着··003号接着语焉不详地解释说它被分配了一系列平行世界线的任务,而它负责的这类平行世界正是女强文中分属女扮男装类的世界,它需要寻找人类的灵魂作为宿主去协助自己完成任务。
非常碰巧地就抓到了不幸身亡的他,而003号给他派发的任务是非常简洁明了的——·掰弯那些世界线里的男主们,获得他们的完全倾心值··003号像是怕他会有负罪感不愿意,特意解释这些世界都如同虚拟位面,核心基石是由世界线的男女主引发的所有因果作为支柱,他这次攻略任务可以当作一个游戏,因为那些位面对于现实世界来说是不存在的。
应涵点头表示明白,他很早就知道自己是gay,这个任务客观来说他是可以完成的·003号则承诺可以随着他每个世界任务的完成进度,逐步改造他的外貌,到最后任务全部完成,还可以给他一个让他拥有盛世美颜在原世界复活的宿主大礼包。
它的原话是——“可以让你试试美得惨绝人寰是种什么样的体验·”·应涵听了只不置可否地摇头,他对报酬并没有那么在意,既然答应了003号,他就不会反悔。
他在现世活着是为了和母亲的承诺,他如今答应了003号,那便是他又一个承诺··也算给了他第二个活下去的理由··003号是个萌新系统,画大饼画得很溜,但实际上自身能量低得漫画形态都快维持不住,只有靠他完成一个任务之后003号才能调用主系统的力量再给他外挂。
于是可怜见的,给他的任务是从各种金手指加持的女主角手上抢男主,但003号都没有能量给他找一个长相好看点的寄体,只有寒酸地用他本来的身体在平行世界里做了一个投影,然后安排了一个与主线剧情无关的身份,俗称炮灰或者路人。
“那个啥……新手期条件比较艰苦哈,不过我相信你一定能够出色完成任务的,我能否继续存在就全靠你了,这个是平行世界原剧情,你注意仔细看看。
咳,不过我也是为你争取了一点福利的,你在那个世界里的身份是挺容易接近男主的·”003号在他要离开时担忧地叨叨着,“虽然长得不好看,但自个儿身体用着比较习惯嘛。
万一男主真的完全倾心于你了,我这里就会收到数据,那个时候我就可以跟过来帮助你脱离寄体然后进入下一个任务世界……”·情有独钟快穿系统·“不过这里有一点你必须时刻注意——”q版小老虎突然恹头耷脑的样子看起来有点心虚,“如果平行世界里男主按照剧情线对女主完全倾心了,系统则会自动判定为任务失败,会抹杀宿主你的存在,也会对我们子系统进行倒扣积分,我的积分太少了,这么来一下我会直接消失,所以切记,他俩在一起之日……则是我俩狗带之时……”小老虎的表情堪称悲壮。
“那……如果我提前杀掉女主呢”应涵抬头,柔和温情的声线像在诉说什么情话,他并没有开玩笑,他是在试探这个任务的底线。
·“……什么不可以,外来者不可以主动杀害主要剧情人物的,那样世界基石会直接崩塌掉的”003号激动地解释着,像被他一直温柔语气下突然的凶残发问又给吓住了。
应涵沉吟半晌,点了点头··然后,他就被送到了第一个平行世界《异世神祭司》,除了一脑袋原文剧情什么都没有··连那个和画风一样蠢一点用没有的q版小老虎,都因为没有能量而不能跟着他过来,只托命一般地给了他一句不知从哪个角落里抠出来的毫无营养的馊鸡汤——·“那个,俗话不是说嘛,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嘛,”它的表情是在鼓励地微笑,但比哭还难看,像是正在努力说服自己,说得毫无底气,“哦对,你声音又那么好听,加……加油哦,我相信你一定可以让男主弯成蚊香的”·应涵尴尬而不失礼貌地回以微笑,他已经做好和小老虎一起阵亡的准备了。
第2章 化身孤岛的鲸(二)·就这样,应涵随遇而安地在异世的一片漆黑中醒来,慢慢地消化了脑子里的原文剧情以及003号给他的补充要点··他现在所在的地方是个由一本女扮男装玛丽苏文《异世神祭司》衍生出的虚拟平行世界,背景名为异元大陆,是一个东西幻杂糅的原始大陆,这里的人类分为五大部族——澜沧族、焚漠族、栖凤族、h山族、钺石族,以及无数小部落。
这片大陆的人们划分为三种身份:奴隶,战士,祭司··五大部族拥有五大元素属神的图腾,拥有能与图腾沟通的能力者是为祭司,数量稀少以个位数计,身份极其尊贵,祭司负责借出图腾的力量,而能运用图腾力量者是为战士,数量远多于祭司,但质量良莠不齐。
既没有祭司天赋身体素质又不过关的人便是地位低下的奴隶了,受战士差遣做部族内部的杂事··一个大部族成立的标志和象征是能拥有一个高贵的祭司,而它的强大与否则是看其拥有多少战士,若论部族规模与势力则是看其奴隶人口的多寡。
而这五大部族收罗了整个大陆百分之八十的人口,势力强大,对其他部族都虎视眈眈,野心勃勃,每一个部族的族长都渴望能一统异元大陆,他们互相牵制互相攻打,而今已经僵持了上百年。
异元大陆原始得近乎残忍,法则是强者为尊,女- xing -从未检测出祭司天赋的历史以及女- xing -的柔弱- xing -让这个大陆长期处于极端男尊女卑的局面··但同所有升级流女强文的套路一样,这样的混乱局面会由一个强大得仿佛开了挂的女主角终结,原文的女主角巫聆,一个现代社会穿越而来的杀手,主角光环所在,成为了百年来唯一一个女祭司,也是唯一一个全属- xing -祭司。
为遮掩女祭司身份,她男装行遍异世大陆,勾搭了许多少男心,最后同她的官配男主角五大族之一澜沧族族长,也是原文里最强大的战士寂携手一统了异元大陆,成了一代传奇。
整个剧情走扮猪吃老虎,苏爽打脸升级流的路线,大陆上稍有点颜值与地位的男人都会倾心于这个坚强乐观,行事直爽的假男人··但这篇文作为衍生世界的基石最值得诟病的地方不是原文女主与五大族牵扯不清,四处勾搭,最后依然和男主一起一统大陆,还成了大陆唯一的传奇女祭司,受人追捧。
最值得诟病的是原文没有提到但自动补全的世界线中,在女主巫聆依然悠哉悠哉男装去游戏人间时,在她看不见的角落里,五大族残党依然暗地里明争暗斗,鲜血成河,连男尊女卑的极端现象都没有任何改变。
作者给了她一个女子的身体,让她因为女子不公的待遇不得不假扮男儿身份走到顶峰,她手握巨大的权利,但却未曾有一刻想过,为女子平权,改变女子不公正的待遇··作者只是拿了一个残忍的乱世给她作为谈情说爱的背景,理所当然,这个世界基石一直处于极端不稳定的状态。
*****·应涵来到这个世界的剧情节点是一切刚刚开始的时间··此时百年来五大部族中势力最强盛的澜沧族正处多事之秋,因为在此之前澜沧族势力一直最为强大,又诞生了异元大陆第一个六阶战士,其他大部族再也按捺不住,焚漠族与栖凤族合谋,派女干细暗杀了澜沧族大祭司,失去了大祭司的澜沧族顿时风雨飘摇,受几大族合力排挤,最后退守部族本源地澜沧江。
而女主巫聆原身是焚漠族一个身世凄惨模样娇美的女奴隶,曾因美貌受焚漠族一长老威胁,她选择了玉石俱焚,奄奄一息之际被21世纪一名冷艳女杀手占据了身体··全新的巫聆无法忍受奴隶的待遇,靠着灵活的身手逃出焚漠族,逃跑过程中她为了方便作男装打扮,半路遇到战事,被澜沧族的那位六阶战士沧寂,即男主所救,巫聆苏醒过来时觉醒了水属- xing -祭司的天赋,水属- xing -祭司能运用水属- xing -法术这是众所周知的,巫聆在寂的面前凝结出了水球,于是寂思索片刻还是将来历不明的她带回了澜沧族。
而澜沧族现任族长此时正焦虑地在四处挑选新祭司,异元大陆祭司身份尊贵,正是因为拥有祭司天赋者万里挑一,祭司法决也十分晦涩冗长,难以学习,一个部族要培养出一名能与己族图腾属神沟通的七阶大祭司需要倾尽全族之力。
所以大祭司的意外陨落,给澜沧族带来了毁灭- xing -的打击,老族长一时半会儿连下任祭司的备选人都找不到·拥有祭司天赋的人实在太少了··情有独钟快穿系统·但一名祭司是一个部族的灵魂信仰所在,一日不立新祭司,一日全族便人心惶惶,动荡不安。
拥有祭司天赋的巫聆的到来像是解了澜沧族的燃眉之急,只是一向谨慎的族长沧洲发现了巫聆手腕上的火焰标记,那是焚漠族奴隶的特有标记·他勃然大怒恨不得立即处死焚漠族出身的巫聆,断然拒绝让她暂时担任澜沧族祭司的提议。
此时巫聆与寂一路行来,巫聆的乐观坚韧已经赢得了寂的初步信任与好感,寂是下一任候选族长,他代表自己支持巫聆接任祭司,先行稳定澜沧族混乱的局面··巫聆也辩解道自己虽是焚漠族出身,但自幼受尽欺凌,如今跟焚漠族已经毫无关系了。
处事不够果断的老族长心中犹豫,依然不放心,深思熟虑下决定再次召集全族认为自己有可能二次觉醒祭司天赋的青年男子,包括新来的巫聆,去神殿的水神图腾石像前,用积攒的水属- xing -神石开启图腾石像,让众人再做一次祭司天赋测试。
其实大部族每每出生一个婴儿都会抱去神殿做天赋测验,如果婴孩有祭司天赋,那么神殿的图腾石像就会亮起光芒,光芒越强则天赋越佳··这么多年过去了,图腾石像只为上任大祭司亮起过蔚蓝色的光芒。
理论上来讲拥有祭司天赋的人在婴孩时期就会觉醒,但有极小的概率有人会到了成年进行二次觉醒,不过二次觉醒的祭司天赋大多极差,连施展属- xing -法术都很勉强。
老族长召集这场祭司天赋测试,一是抱着万分之一的希望为了确定自己族人有没有人能二次觉醒了水属- xing -祭司天赋,二也是为了通过石像光芒来判断巫聆二次觉醒的水属- xing -天赋有多差,值不值得栽培,毕竟一个火属- xing -满溢的焚漠族人居然觉醒了水属- xing -祭司天赋,这本就匪夷所思。
应涵插进来的节点就在这里,这时男女主角相遇不久,还只是小小的互生好感阶段,感情还在萌芽,女主的传奇故事也还没有展开··他现在所在的山洞里熟睡的这一片人,全都是第二天要去参加祭司天赋测试的人,包括他,也包括初到澜沧族的巫聆。
炮灰的身份是可以让他自己选择的,于是应涵示意003号给他安排的身份,是澜沧族一个为战士们烧柴火的小奴隶,但这个小奴隶有点特别,他是个孤儿,并且当年- yin -差阳错错过了祭司天赋测试,003号用仅有的能量给他这幅身体动了点手脚,他现在拥有着不弱于主角光环逆天的巫聆觉醒的水属- xing -祭司天赋。
好歹现在局面不是碾压式的一面倒··应涵慢慢捋清着自己的思路··《异世神祭司》的男主沧寂,- xing -情刚毅果断、冷厉严肃、不近人情,部族的责任感终生束缚着他,这种男人要的不是攀附自己,拖自己后腿的菟丝花,而是并肩在风雨中同行的乔木,要得到这样一个人的好感,很难,而且需要时间。
况且……以往的很多次经历告诉他,有着这样的外貌,他要获得别人的喜欢只会比常人更艰难,如果要完成这个任务,他不能先争宠似的去让沧寂喜欢他,他得先保证,沧寂不会喜欢巫聆。
003号还提醒过他,男主的倾心值还会受到女主光环的干扰,更容易对女主动心,现在男主已经对女主有了一点好感,如果按照剧情发展,巫聆在祭司天赋测试中出尽风头,成功担任澜沧族祭司,与寂并肩作战,让寂对她日久生情,一个月后的水神节,巫聆故作无意暴露了自己的女子身份,刻意勾引下两人会发生实质- xing -的关系,寂将对她彻底动心。
那个时候……应涵和003号就该挂了··所以现在他的当务之急是得扭转男主对女主的印象,残忍地扼杀那个小萌芽··女主如今在寂心中是赤诚,勇敢,毫不矫柔造作的干练男儿模样,他现在需要做的,就是打破这个形象。
第3章 化身孤岛的鲸(三)·秋日深夜的凉风之中,应涵在不惊动他人的情况下轻手轻脚地从山洞里爬了出去··各大部族之间战火硝烟不断,但部族之内却往往都是淳朴和谐的,大家都放心地熟睡着,轻易不被惊醒。
这处山洞离作为澜沧族发源地的澜沧江十分之近,应涵手脚并用绕过一片山坡,便能看见在月色下铺出一片星光水色的寒江了··他的视野里能很清楚地看见在这寂静的江畔正一动不动枯坐着一个人,朦胧的月色下,那人面朝冰冷的江水,背部线条笔挺,长长的乌发垂落时不时被风吹起,一副本该很美的画面,但那人冷厉的气息连背影也不放过,生生让人被他锋利的气质所震慑。
是沧寂··应涵定定地看着寂的背影,剧情中提到过,这位威风凛凛,战功赫赫的强大战士也是孤儿出身,父母战死,被上任大祭司所抚养长大,大祭司对他恩重如山,但大祭司被暗杀之时,他在外面征战,连老人的最后一面都不曾见到。
甚至甫一回来就要面对族内混乱的局面,而其他四族秉着“趁你病要你命”的原则攻势更加猛烈,在狼狈退守澜沧江之前,他面前已经死去了太多太多战士,沧寂表面上依然铁骨铮铮,镇定自若,努力成为着全族的主心骨,但实际上,他心事重重,压力极大,开始整夜整夜的失眠。
而一失眠他就独自坐在澜沧江畔,睁着眼睛枯坐到天明··文中写巫聆后来碰巧发现了这件事,对寂十分心疼,于是就也跟着不睡陪伴他,静静当一朵解语花,这是两人感情的一个升华点。
而应涵此时藏在一个小山坡后面,他手上正轻轻放着山洞口那棵榕树上摘来的两片形状漂亮的树叶··还好,对他来说,最不棘手的就是解决失眠了··他把叶片上粘附的灰尘轻拭干净,将叶片正面横贴于嘴唇,用右手食指和中指稍微岔开,轻轻贴住叶片背面,然后嘴巴一鼓一吹,树叶里便缓缓传出圆滑流畅、婉转悠扬的曲调来。
这曲调极其贴合这幽静的夜色,时而似天边清冷的月光流泻,时而又似江中流水淙淙而出·调子起承转合都极是和缓,在这无边的夜色中,不动声色地侵入耳膜,悄悄地安抚着听者心中的焦虑与灰暗。
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沧寂并不知道自己是何时听到那个美妙的声音的,异元大陆的人们会用拟声捕捉猎物,但还没学会使用乐器吹拉弹唱,对他们来说,只有偶尔篝火旁的盛宴,会用不成调的歌声来愉悦身心。
他沉浸在这柔缓的曲调之中过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他并不是产生了幻听··是谁他疑惑地四处环顾,却并没有找到声音的来源··而眼前的江水与月色,夜幕与小调,渐渐地让他放松了白日里的谨慎与较真。
疑惑并未消除,但那曲调里的安抚- xing -却实在太强,像是一下子击中了他太久太久没有卸下的心防,他仿佛又回到了还不是澜沧族战士首领的时候,他埋在大祭司的温暖臂弯里,静静地听着大祭司用沙哑苍老的声音慈祥地给他念着一个个草药的名字,然后他就在那声音中慢慢地,慢慢地,沉入了梦乡。
在大祭司死后的接近半年,沧寂终于第一次好好地再次睡了一觉,得到了暌违已久的休息··眼睁睁看着坐姿笔挺的人慢慢靠在了一颗大石头旁睡去了,应涵还在不停地吹着,他闭着眼也慢慢沉浸在自己吹奏的小调里。
这是当初他母亲工作劳累过度反复恶- xing -失眠后,他去查遍资料学到的一个催眠小调《沉睡之时》,成效显著,他母亲后来都是他用这催眠小调哄睡着的··也因此纯曲版和纯歌版他都牢记于心,当初大神唱见映寒的代表曲便是这首被誉为安神助眠绝佳良药的《沉睡之时》,甚至听众们都说,比起纯音乐版,他的歌声演绎更加出色。
应涵吹了一遍又一遍,确定寂不会再次苏醒的时候,他这才把两片吹坏的树叶拿在手里蹑手蹑脚地悄悄过去··其实应涵心里是非常为沧寂难受的,十七八岁在现代社会还是上高中的年纪,在这里却已经见识过数不清的刀光剑影了,还硬撑着为了安抚慌乱的族人,将所有的悲伤软弱咽回肚子里,以铜皮铁骨的模样给族人希望,给敌人震慑。
可但凡是人,又有谁是刀枪不入的呢·他静静凝视了会儿沧寂棱角分明的脸,这人眉目间峻峭冷厉,仿佛堆积着数年化不开的冰雪,沧寂有着一张气势威严,不近人情的脸。
长得确实好看,就是黑眼圈真重,他无声地温柔笑笑··不过初秋的夜晚不搭点东西肯定是会着凉,他垂眸思忖片刻,然后轻轻解了上身的麻布斗篷披在了沧寂的身上。
没了斗篷,应涵穿着露风的粗布衣裳哆嗦了下,然后把手上的榕树叶放在了沧寂手掌下轻轻压住,沧寂所在的江畔没有榕树,只有祭司测试者所在的山洞旁有一棵枝叶茂盛的榕树,如果沧寂有心,应该可以联想到吧。
应涵有些惴惴不安,并不能保证事情会像他所想那样发展··今夜的温度偏低,回山洞的路上冷风瑟瑟,他吹得脸色发青,鼻尖潮红,只可惜乱发下坑坑洼洼的脸让他与可怜可爱二字攀不上关系。
应涵进了山洞借着昏暗的月色,弯腰开始仔细辨认着山洞里睡得横七竖八的人们··很快,他的目光锁定了右手边第五个躬身睡得香甜的人,那人跟山洞里所有人一样蓬头垢面,不修边幅,但让应涵一眼能看出来的是那人露出来在月光下格外洁白无瑕的纤细手臂,侧趴着的脸部线条精致柔和。
这便是巫聆,没错了··应涵接收剧情的时候就一直琢磨着非常不合理的一个点,一个换回女装能柔美到让男主一眼就怦然心动的女子,是如何随便换个男装就让别人看不出来这是个女儿身呢。
至少应涵这么粗粗一扫,能清楚看出巫聆与旁边五大三粗的几个奴隶汉子有很明显的分别··他屏住呼吸,轻轻蹲下/身子,然后趁着巫聆熟睡,无声无息地拿走了巫聆当作被子用的麻布斗篷,他的动作放得极轻,没有惊醒任何人。
澜沧族除了族长、长老、大祭司以及战士首领,其余族人服饰的都很统一,此次祭司天赋测试对部族来说十分庄重,参与者都会穿着一整套配套的长皮裙,麻布短上衣外搭麻布斗篷,以表敬意。
如果有谁没有穿这斗篷,在众人之中绝对能一眼看出来··白日里因为巫聆初到澜沧族不过几天,被扔到一群陌生的男人中间,还要努力让一直仇视焚漠族人的澜沧族人对她改观,并且心生好感,哪怕有女主光环,巫聆的精神也一直绷得紧紧的,所以一入夜放松之下她便睡得格外熟,以至于应涵悄悄拿走了她的斗篷,她也只是瑟缩一下完全没有苏醒的迹象,紧紧环住了自己露在外面细腻白皙的皮肤。
而在她躬着身子的情况下,即使裹了胸她的曲线也显得格外突出·明眼人一看便知这是个美娇娘··不过这里的人大约都是睁眼瞎·应涵心里有些无奈地吐槽了一句。
但巫聆是女子这一点总归还是可以利用的,只是得再另寻一个更好的时机··这个新手世界对他来说艰苦是艰苦了点,但对他还算友好,至少这里信奉强者为尊,不是个纯粹看脸的世界,如果本身还很弱小,那便是越美越有被欺凌的危险。
况且文中设定各大属神从不垂青女子,只有男人才有可能觉醒祭司天赋这是异元大陆众所周知的事实,假使巫聆的女子身份是在检测天赋前曝光,那一定会立即失去资格,从而根本无法走到沧寂身边。
如果是在检测天赋后曝光,那么异元大陆第一个女祭司的诞生也一定会给还没有成长起来的巫聆带来数不清的麻烦··不过真这样做对一个女孩子来说,到底有些卑鄙。
应涵回到了自己原来躺下的位置,深深呼吸一次,他现在要做的不是拆穿巫聆,是试探,试探巫聆的品格是不是有原文中所描述的那么高尚··如果巫聆先不仁,那么他,也就有不义的理由了。
那么巫聆,你到底是否会始终坚持你的赤诚如一呢·第4章 化身孤岛的鲸(四)·次日清晨,天光微熹··山洞里一众测试者都被两名战士带领着往神殿方向浩浩荡荡行去。
因为每个人都穿上了部族统一分发的服饰,短上衣长皮裙套麻布斗篷,虽然部族绝大部分人的仪容都显得脏乱,但这样统一的服饰和脸上庄严肃穆的表情,让他们仍然显出十分的气势来。
情有独钟快穿系统·只除了队伍尾巴尖上的巫聆,没了棕灰色的斗篷遮掩,她露在外面的雪白手臂格外突出,让她在一众穿着整齐划一的队伍里显得格格不入,令人瞩目。
巫聆的表情强装镇定,但心里十分窝火,一清早就发现自己斗篷不见了,山洞里的人还都说没看到,因着这次活动的阵仗,就连她新交的几个特别好的兄弟也不愿意大方地把自己的斗篷借给她,她气得咬碎了一口银牙也只能拼命往肚子里咽。
应涵此时端端正正走在中间,大家的服饰都不分型号样式,他个子和巫聆差不了多少,穿着巫聆的斗篷完全不需要担心被发现··一行年轻人就这样到了神殿,神殿门口两位战士穿着深蓝色战袍把他们指引进去。
一踏入神殿里,就能感受到古老恢宏的气势扑面而来,正中央摆着澜沧族供奉的水神图腾,这图腾石像看不出是由什么石头打磨而成,但肉眼所看到的也足够绚丽,黑色金属的质感却诡异地泛着蔚蓝色的沉沉星光,看上去颇为神奇。
而图腾的样子……应涵不动声色地端详着,文中不曾细说,只道是水神,他这样粗粗观察也只能判断个鱼形生物,具体是什么还看不出来··因为这次测试仪式庄严盛大,族内重要人物都全部到场了。
此时图腾石像右侧站着一个胡须皆白但精神矍铄的老者,一身庄严的白袍,胸前挂着缩小版的水神雕像,面容普通却自有一股不怒而威的气势··那便是澜沧族现任族长沧洲。
他身后还跟着两位同样身穿白袍,眉目祥和的老人,此时正闭着双眼,双手合十,仿佛正在虔诚向水神祈福··而神像左侧笔直站着的人则是沧寂,澜沧族的战士首领,异元大陆第一位六阶战士,也是下任族长的热门候选人,是整个澜沧族年轻人的崇拜对象。
此时他静静伫立在一旁,蔚蓝色的战袍极衬他冷厉的气质,腰边斜挎的骨刀锋芒毕露,让他整个人像一柄要出鞘的绝世名剑,无坚不摧,无往不利··神殿内一众年轻人都忍不住偷偷将目光往他那边瞥去,因为战士是不可能觉醒祭司天赋的,所以在此的一众认为自己有可能觉醒祭司天赋的年轻人都是澜沧族里负责杂事的奴隶,他们对这种气宇轩昂,英姿勃发的战士格外羡慕崇拜。
·而等到全部的人都进来,目光一直端端正正平视前方的沧寂突然把视线往他们这边转了转,在一众人身上扫视了一圈,最后目光停留在了没有穿麻布斗篷的巫聆身上,顿了好一会儿才若无其事地转开。
应涵注意到了他目光的停留,心中稍微有点底,这时突然后腰被轻轻戳了下,一个满头呆毛,看起来就很阳光的小少年偷偷跟他搭话:“哇,涵你看,寂大人好像真的很青睐聆呢不过聆长得好看身手也好,还有祭司天赋,真是叫人嫉妒不起来。”
应涵一怔,然后立即反应过来,这是鳎t坏暮没锇椤·003号给他的寄体是投影了他原本的长相- xing -格,所以应涵不需要任何伪装,根据寄体自带的记忆也不用担心不知道寄体之前认识了哪些人,经历了哪些事。
“嘘——现在不能说话,我们得安静点·”应涵温和道,有些无奈地制止住了鞯奶感耍魇歉龌斑爰幼岳词欤巳惹樯屏迹泻芏嗯笥眩t蛭蝗吮苤患暗南嗝捕还铝1懦獾挠·这时那边两位长老已经在启动图腾石像了,大殿中十分安静,魃窬筇醯那郧运接锲涫岛苊飨浴·不过幸好大家此刻的注意力都在庄严的神像身上,没人留意他们。
很快,祭司天赋测试就开始了··两名战士将众人排成一列,维持着秩序,让众人一个个井然有序地去石像前进行测试··老族长捋了捋胡须,眼珠子眨也不眨地盯着这一个个年轻人伸出手去触碰图腾石像的动作,模样专注极了。
澜沧族如今没有祭司,不提部族内人心不稳,连依附部族的小部落都开始蠢蠢欲动,心怀异心··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族内现在不是要一个马上能恢复部族容光的七阶大祭司,只是要一个新祭司,哪怕天赋不足,但也能代表着部族还有崛起的希望。
他是如此迫切地希望着,然而时间流逝,几十个年轻人陆陆续续地测试完了,图腾石像依然黑沉沉的,一刻也不曾亮起炫目的光芒··老族长的心渐渐下沉,他身后的两位长老也轻轻地叹息了一声。
终于,队伍的人渐渐要行到尾部,马上要轮到应涵了,应涵身后的魑佑痛蚱·排在队伍最后一个的巫聆表情波澜不惊,只是偶尔瞥到神色难掩失望的老族长,唇畔的笑容仿佛有几分幸灾乐祸的味道。
“下一个,涵·”一名战士领着应涵走到图腾石像面前,多瞥了几眼他被火灾毁容了的一张脸,然后公事公办地退开了··应涵的寄体必须得是剧情无关人员,自然要在部族的存在感极低,况且因着一张与好看二字差了十万八千里的脸,平时部族重大的活动他也几乎不会露面。
他陡然这么出现在众人面前,除了鳎蠹叶挤路鹗堑谝淮握庋迩宄厝鲜读怂·老族长和长老看着这个眼生又长得格外丑陋的年轻人心中便不抱希望了,他们并不认为水神会选这样一个人作为自己的代言人。
直到应涵将骨节分明,修长匀亭的手放在图腾石像的一瞬间··水神石像骤然迸发出强烈的蔚蓝色光芒,直接让整个昏暗的大殿内亮如白昼,蔚蓝色光芒从石像上闪烁着流出,像是倾泻出了一片大海,海面上星辰熠熠的光芒绚烂生姿,美不胜收。
众人被这样强烈的光芒给吓傻了,一个个目瞪口呆怔在原地,而粗神经的鞯狗从Φ米羁欤苯犹鹄春埃骸傲亮肆亮耍≌馐羌浪咎旄常《ゼ獾奶旄常·而连老族长都反应了好一会儿,喃喃道:“二次觉醒怎么会有这么强的天赋……”·神像左侧的沧寂并没有失态,他只是伸出手感受了下溢出来的蔚蓝色流光,然后深深地看了应涵一眼。
队伍最后的巫聆诧异了会儿旋即强自镇定下来,但心中已经开始不安··她刚好莫名其妙觉醒了水属- xing -祭司天赋,澜沧族又是五大部族中族人待遇最好的一个部族,部族内部气氛也十分淳朴和谐,更别说还有战士能力拔尖,模样俊美无俦的沧寂在这里,巫聆是早已决定无论如何都要留在澜沧族做一名尊贵的祭司,可恶……为什么就这么巧会突然冒出这么一个人·情有独钟快穿系统·应涵垂着眸子,仿佛对周围的惊叹无动于衷,他安静地收回了手,盛大的蔚蓝色流光顷刻间消弭。
他对图腾石像恭敬地鞠了一躬,然后不紧不慢踱步至已经收回失态表情恢复镇定的老族长面前,右手放在胸前,用澜沧族的礼节以示敬意,开口解释道:“族长,我其实并非二次觉醒,婴孩时期的测试我错过了……”·他面目丑陋,这一开口的嗓音却极是动听,宛如夏日汩汩的流水与微微的清风,柔和轻缓,入耳尤是熨帖舒畅。
面容与声音的极大反差,又让不少人的目光频频往他这里扫去,就连从不将多余目光分给旁人的沧寂都又看了他一眼,似乎十分意外他竟拥有这样动听的声音··而老族长和后面两个长老听了他这解释则顿时释怀了,二次觉醒必定天赋有限是百年来验证出来的定律,这样轻易被打破他们心中难免会有疑惑不安,应涵这番话便让他们的疑虑顿消,老族长顿时高兴得连他是如何错过第一次测试的细节都没顾得上细问。
老族长慈祥温和地抓住应涵的双手,一起觉得他那坑坑洼洼丑陋不堪的长相都变得十分顺眼了,因为自己部族内的孩子被检测出这么强的祭司天赋,老族长心中巨石落地,已然计划好之后便立即让应涵在神殿学习祭司法决,争取早日成为澜沧族独当一面的大祭司。
而巫聆,到底非我族人,其心必异,他从来就不想将就一个异族人接任大祭司··他心中如此迫切地想着,要不是因为这样一次重大测试事件不能草率了之,老族长都想直接让剩下的人回去了,毕竟部族内能检测出一个已经是他不敢妄想的局面,再来第二个想也不可能。
大殿内应涵测试完之后,后面的澜沧族人倒又恢复了点兴致,毕竟应涵能觉醒,他们为什么不能呢然而事实就是这么残忍,万里挑一的祭司确实不是那么容易出现的,后续的那些人都没有能再次点亮图腾石像。
终于,轮到最后一个人——巫聆··第5章 化身孤岛的鲸(五)【修】·巫聆拥有水属- xing -祭司天赋这已经是澜沧族内众所周知的事了,毕竟是威望极高的沧寂传回来的消息。
只是她身为焚漠族人,水属- xing -祭司天赋究竟有多强,这就有待商榷了··巫聆知道如今的局面非常对自己不利,她现在所求的,就是希望自己觉醒的水属- xing -祭司天赋能够胜过应涵了,若不如此,老族长一定会毫不犹豫赶她离开的,毕竟老族长一直觉得她不值得信任。
·她受着战士指引笔直地走到图腾石像前,把一双洁白无瑕的双手放在上面··大家都鸦雀无声地紧张观望着··图腾石像安静了一瞬,然后霎时爆发出一阵强烈的蔚蓝色光芒,这光芒依旧美得令人心折神往,只是可惜,众人不久前已经被震慑过。
其实较真来讲,她与应涵激发出的光芒完全不相上下,但已经被惊艳过一次了,第二次的惊艳感就被大大降低了··于是巫聆压轴的本该出尽风头的测试结果并没有激起太大的风浪,尽管大家仍然窃窃私语,为她的天赋惊叹,但到底她并非澜沧族人,不出意外,同样天赋下,下任祭司人选便肯定是应涵了。
澜沧族与焚漠族一直斗得最厉害,老族长对巫聆的出身耿耿于怀,在没有出现应涵这个变数之前,他就思考着怎么办,巫聆是二次觉醒,天赋太弱理所应当便没有培养的价值,天赋太强史无前例则容易让人觉得蹊跷,心生不安。
但有了应涵,这一切也就不是问题··更何况,一山不容二虎啊,他看着巫聆开口道:“我心中已有下任祭司的人选,这之后我便会派人将你送回焚漠族,你准备准备吧。”
巫聆脸色惨白,镇定的面具再戴不下去,她有些慌乱道:“族长,我觉醒的是水属- xing -祭司天赋,我如今也已是澜沧族的人了,您再将我送回焚漠族,他们不会饶过我的”·老族长和两位长老没有说话。
巫聆退后两步,然后想起来什么似的转身看向沧寂,她睁大眼睛神色强忍悲伤:“寂……你看过我当时的伤痕的,我不能回焚漠族,我会死的·”·其实她的境遇并没有她说的那么糟糕,她不是原本的那个女奴隶,她现在的身手至少能保证她活下来,可是澜沧族的氛围让她留恋,她想留在这里。
沧寂凝视着她,全大殿里只有巫聆没穿斗篷,她个子在女子中算得上高挑,但作为一个男子来说还是偏矮,露出的细白胳膊又显得她身为男人有些太孱弱,惹人生怜,沧寂唇瓣抿成一条直线,突然毫无预兆地问她:“昨晚……是你吗”·巫聆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打懵了一瞬,不知道什么情况。
沧寂从怀中拿出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斗篷,从斗篷里面又取出两片薄薄的榕树叶,他捻着两片被吹得太久而印上了唇纹的树叶,声音软了一个调:“昨夜……是你用这个树叶为我吹出了那段奇妙的乐声吗也是你……为我搭上了斗篷是吗”·他今早有去察看过,只有参与祭司天赋测试的奴隶们歇息的山洞前有一棵榕树,而且因为部族只有冬天大家才会穿上斗篷,这个季节穿斗篷的也只有那群奴隶们了。
再结合现在他所看到的只有巫聆没有穿斗篷的情况,她又一直对他很热情,沧寂虽然是在询问着,但心中却是确定了··巫聆一头雾水,莫名其妙,但抬头看见沧寂头一次眼神这么柔软,她咬咬牙,决定先认下再说,顺势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不敢多说:“……嗯。”
沧寂听到她承认,心中对她的体贴入微十分感激,踌躇一会儿,便抬手奖励似地亲昵揉了揉她扎好的头发,唇角微扬:“聆,谢谢,我已经很久……没有睡得那么好了,你放心,我不会让族长把你送回焚漠族的。”
“寂……”她低低地唤了一声,情意在唇齿中缠绵,欲语还休··因为两人这番模样并没有避着大殿的众人,大家都被这出变故弄得措手不及,都目不转睛看着这边。
情有独钟快穿系统·应涵默默站在老族长身后,视线也一直紧紧看着沧寂那边的方向·虽然听不见声音,但看着沧寂拿出了两样熟悉的东西,又在与巫聆交谈后露出了冰雪初融的柔软神色,他便知道,他的第一步,成功了。
他低头,唇角徐徐绽开笑意,是的,他是故意的,故意让沧寂错认,给巫聆顶替的机会,让巫聆欺骗沧寂··但他不会现在就拆穿巫聆,在巫聆没有借着这场欺骗来获得任何利益时,他的拆穿不足以对她构成致命伤,巫聆完全可以装无辜,沧寂之前与她相处了那么久,她还会有翻盘的机会。
他会帮助巫聆在这场欺骗的前提下获取沧寂的好感,直到——确保他拆穿的时候,巫聆将在沧寂的心中永远翻不了身··不过他并没有什么把握自己如今做的事方向是对的,相反,他非常忐忑,他在放手一博,只要在巫聆欺骗沧寂的过程中,沧寂对她完全动心了,那等不到他翻盘,他的计划就整段垮掉了。
但没办法啊,他从不觉得自己招人喜欢,被人厌恶惯了,他便只能逃开正面刷好感的办法··所以……如果要胜过巫聆,他选择兵行险招,主动出击。
那厢沧寂已经安抚好了巫聆,然后自己大跨步朝老族长这边走来··“你想留下她”老族长是十分喜欢沧寂的,此时自己喜欢的小辈要违逆自己,他便吹胡子瞪眼的,十分不愉快。
沧寂对老族长一向十分恭谨,此时微微躬身道:“族长,聆他真的不是坏人,此前我一直有失眠症,白日里有时会精神不济,聆会一种奇妙的乐声,能治愈我的失眠症。
所以假使族长不愿他留在族内,我也希望能以个人的名义留下聆·”·他态度端正,话也说得十分诚恳,叫人不忍拒绝··老族长一听他有失眠症,眉毛就拧在一起了,这下听说巫聆能治,哪怕他再讨厌巫聆也不敢拿族内唯一一个六阶战士的身体不顾,摆了摆手道:“你一定要留下他就留下吧,你那失眠症现在还严重吗唉……这段日子,是辛苦你了。”
沧寂低头,抿紧唇:“没有,这是一名战士的职责·族长,我还想拜托您件事情,聆他天赋不比涵差,若留在部族内做奴隶到底可惜了,可否让他同涵一起进入神殿学习祭司法决也算为我部族多培养一个祭司候选人。”
沧寂历来有恩必报,此时巫聆治愈了他的失眠,体贴地给他留下斗篷,那低调不邀功的形象又在他心中刷了一大把好感,他一时想多为巫聆做点事··应涵站在老族长身后自然是把沧寂与老族长的话听了个一丝不落,听到沧寂后来的提议,他顿时抬头直直凝视着沧寂。
沧寂对别人的目光很敏感,便一下子找到了目光源头,是刚刚大殿里那个出尽风头、声音好听的丑奴隶,他心中这样想着,大约是不高兴了吧,毕竟自己刚刚的提议对他来说并不友好。
·沧寂心中有些抱歉,顺着视线朝应涵那边看了过去,以为会迎接一道谴责愤怒的目光,却冷不防看到了一个极为复杂的眼神,有可怜委屈、悲伤,还夹杂着纯净的仰慕与喜欢。
应涵脸部被毁,但一双清澈的眼睛还在,于是他便把所有的情绪都装在一双眼睛里了·此时他的眸子宛如黑色琉璃珠,干净透亮,仿佛有千言万语要告诉他··沧寂心中好像被轻轻扎了一下,他说不上来看到那双溢满情愫的眼睛时自己是什么感受,但并不是讨厌,他仓促地转开视线。
这个丑奴隶不仅有动听的声音,还有一双漂亮的眼睛,他这样想着··而他对面的族长沉吟了许久,与两位长老商议之后还是同意了沧寂的意见,毕竟如果都同意巫聆留在澜沧族了,那当不当奴隶都是小事,至于是否有异心,他到时候派人去看着点,量聆那个瘦弱的小身板也翻不起什么大风浪。
这场祭司天赋测试于是就此落下帷幕··*****·这天下午,火急火燎的族长便安排了一位神殿长老为新任祭司应涵举行继任仪式··因为部族内动荡不安,一切事物从简,应涵换上祭司的银纹蓝底白色长袍,接过澜沧族的祭司权杖,在露天的木台上当着全族人宣誓完自己的使命与职责,这场继任仪式便算完成。
老族长飞快让人给生了异心的附属部落放出了消息,还强调着族内新祭司天赋惊人,不久后澜沧族便将恢复从前的荣光··而继任仪式的过程中,质朴的族人们对应涵的继任态度都很友好,虽然他样貌不算悦目,但天赋在那里,容貌便成了小事,大家都为他呐喊助威。
围观的巫聆却心有不甘,本来在她看来,祭司天赋哪里那么容易觉醒,她成为澜沧族新任祭司就是板上钉钉的事,谁知道半路杀出这么一个伤眼睛的丑男人,居然还天赋和自己不相上下,逼的她不得不去求助自己的心上人,还认了一个自己都莫名其妙,十分蹊跷的事情,揣了一个不定/时炸/弹的感觉对于时刻想掌控周围事物的她来说,是非常讨厌的事。
而在一众战士前面站姿端正笔挺的沧寂这时正好目光不小心便扫过了脸色不好的巫聆,他能猜得到巫聆此时定是心情极差,他心中已经把巫聆当成了体贴的挚友,瞥了眼前方还在认真宣誓着的应涵,犹豫了下他便不动声色地退出人群,悄悄往巫聆那个方向走去。
“聆,你还好吗”·巫聆听到他的声音十分意外,慢半拍地收回自己失落的神色,偏头朝他若无其事地笑:“没什么啊,部族终于有了新祭司,挺好的。”
沧寂站在她旁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与巫聆相处也有段时日了,巫聆坦诚直爽,聪明乐观,他当初很欣赏她,信任她的为人,曾对她道族内如今局面动荡不安,希望她能为澜沧族留下来,接任澜沧族祭司。
是他当时主动要求的··而聆答应了,聆夜里还牺牲自己的休息时间只为治愈他的失眠,可他带聆回到族内,却是让他接受老族长的无端揣度和这样尴尬的局面··“聆,你的为人我清楚,日久见人心,老族长他们会逐渐接受你的。”
沧寂努力从语言贫瘠匮乏的脑子里掏出能够安慰人的句子,“况且……就算他们不接受你,我……我也是一直需要你的·”·情有独钟快穿系统·巫聆抬头看着沧寂,漆黑的眸子里泛起了水光,沧寂是她的心上人,这样的话无疑是让她非常感动的。
沧寂看着她水汽弥漫的眼睛,心中一动脱口而出:“聆,我有个不情之请,你以后……可以每个晚上……都为我吹奏那段乐声吗”·巫聆刚准备扬起的笑容就这样僵硬在了脸上。
第6章 化身孤岛的鲸(六)·空气尴尬地沉默了两秒··巫聆有些仓皇地避开沧寂渴盼的目光,她强装镇定道:“我……那个是我碰巧吹出来的……我不能保证……”·“寂大人——”一名战士的呼唤打断了巫聆的话,巫聆逃过一劫似的松一口气,那名战士急急忙忙跑过来道:“继任仪式结束了,老族长让您去他那里一趟。”
原来两人不知不觉已经交谈了许久,继任仪式已经结束了有一会儿了··沧寂心中虽然为巫聆的拒绝有些失望,但此时也不好再耽误,他歉意地看了巫聆一眼就要转头跟着那名战士离开,一回头却见应涵就站在离他们俩很近的地方,看到他发现也没有躲闪,依旧是那个复杂的眼神,好似有千言万语想对他说。
沧寂要离开的步伐一顿,旋即掩饰住径直离开··等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巫聆冷冷地瞥了应涵一眼,睚眦必报的杀手本- xing -初步显露,她的语气有些冲:“你偷听我们说话”·应涵神色仍是温柔淡泊的样子,一袭做工精巧的蓝底长袍,他特地要求的帷帽遮去他小半张脸,几缕乌发随意垂落在胸前,他静静低头站在那里,有种超脱于容貌之外的气质。
他唇角一抿,温声开口:“聆,可否借一步说话”·连低沉柔和的声音里都透着股不争不抢的飘渺气··巫聆心中一动,她此前与沧寂的几个追随者都搞好了关系,澜沧族内也结识了几个朋友,族内稍有点名气的都认识了个遍,但应涵她却是听都没听说过。
不过是个一步登天,撞了狗屎运的孤僻小奴隶,她自然是一点都不怕这个温温吞吞的丑男人的,若是这人敢对自己不利,直接杀了就是··于是她爽快地点点头,想要看看这人要耍什么花招。
应涵把她带到一个无人的草垛后面,抬眸打量了她半晌,才低声道:“聆,我想请你答应寂大人的要求·”·“什么要求”巫聆没听懂,拧起眉想了想才反应过来,“好啊,你果然偷听了我们说话”·应涵看着她冰冷的表情,轻轻退开几步,不疾不徐道:“其实用树叶吹奏小调的人,是我。”
巫聆霎时抬头,目光一利:“……是你”·“是的,我从小就很崇拜寂大人,但有一日我碰巧发现寂大人在失眠,而且后面的每一夜他都在失眠,我怕他这样下去身体会垮掉,就自己研究了许久,那天我是偷偷地试验了下……”应涵忽然看了巫聆一眼,继续道,“然后一时大意把斗篷落在那里了,想着第二天一定会被发现的,但我不想被发现——”·“为什么”巫聆眉头皱起,“研究了那么久的成果,难道你不想得到寂的赞扬肯定吗”·应涵再次后退一步,偏了头遮了遮脸,这次他的声音里有些凄楚彷徨:“我这幅相貌,总是惹人厌恶,哪里能得到赞扬呢怕就怕寂大人知道了那乐声是我吹出来的,便不要我帮他治愈失眠症了。
我一直敬仰崇拜他,他是部族年轻的战神,是我心中的神明,我不希望他倒下……”·“所以……你偷走了我的斗篷,希望我顶替你”巫聆插话,之前的不安初步消融,寂的一个狂热粉丝,对她来说确实构不成威胁。
“是的……听说寂大人很喜欢聆,我想,寂大人知道是聆做的,心中就会欣然接受了吧……”应涵低头,声音里有些苦涩又有些欣喜,“寂大人已经失眠很久了,我昨天那一次肯定起不了多少效果,所以我想让聆答应寂大人,我得继续去吹奏那段安神曲,直到寂大人不再失眠为止,功劳什么的可以全给你。”
“也许……不用这么麻烦,你可以直接教我”巫聆试探道,应涵如今在她心里基本就是狂热粉,圣母,蠢货的代名词了,所以这种问题她都问得出口。
应涵愣了一下,摇了摇头,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那个很难学会的……是我从许多种鸟鸣中分析了许多韵律,尝试组合了很多遍,聆你至少无法在短时间学会。”
巫聆看他说得有理有据,这件事总归是她获利,巫聆对他的警惕心一时降到最低:“那好吧……不过,你得向我保证,永远不会对任何人说出这件事的真相,我可不想让寂认为我是个骗子。”
巫聆嘴上这样说着,心里却想着,以应涵这样无私奉献的圣母精神和软弱- xing -格,到时候治愈结束了,她再动点手脚,让这人出点什么意外死于非命应该很容易。
她到底是杀手出身,只有死人才会保管好秘密这个道理,她还是懂的·况且,她要的,从来都不是什么祭司候选人··“我向水神起誓·”·巫聆的心终于安稳落回原地,这些愚蠢的原始土著对神明有多重视她是知道的,相信了应涵保证的巫聆已经开始筹谋着如何以这个功劳来获取最大利益。
草垛旁两人友好地对视片刻··应涵满脸真诚··巫聆也满脸真诚··至于各自心底想的什么,就另当别论了··*****·那场交谈之后,巫聆果然再去找了沧寂,答应了他之前的要求,只提了个条件,说那段乐声她只有独处时才能吹出来,所以想继续保持那晚的状态,以安宁寂静的夜色和川流不息的江水为媒,独自在角落里为他吹奏那段安神助眠的乐声。
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沧寂尽管有些疑虑,但一场好眠的滋味太美妙,那段乐声也足够令人着迷,他一口答应了··此后的近半个月,沧寂暂时停止出战留在了部族内,希望能一举治好自己的失眠症。
于是除了第一夜,巫聆谨慎地尝试着跟着听了次结果什么也没发现还被催眠了之后,此后的每个夜里,巫聆都在神殿里安睡,而应涵就去澜沧江畔的小山坡后藏好,等着沧寂一到,他便拿着榕树叶为沧寂一遍遍吹奏着那一曲《沉睡之时》,他极耐得住- xing -子,除了用乐声一遍遍安抚着沧寂心中的灰暗孤寂,他没有做出任何多余的动作。
而白日里,为了拉拢人脉,稳固在澜沧族的地位,巫聆与应涵一同在神殿学习完祭司法决之后,她便会去沧寂和一众战士的训练场上找沧寂,刻意展露自己作为金牌杀手的利落身手和杀人技巧,让战士们不动用图腾能力与她较量,她磨练出的技巧让她与战士搏斗也能胜个几场,底下战士们纷纷为她有着普通人的体质还能如此英勇而叫好欢呼。
她在训练场的优秀表现,以及因为她自己主动透露出的自己一直在不眠不休地为沧寂治愈失眠症的事迹又一传十、十传百地传遍了整个澜沧族,整个澜沧族的族人对她的好感大大增加。
其实她自己的身手倒是其次,因为战士与普通人的差距不可以道理计,若是战士们引动水神图腾的力量,她再如何也是柔弱的祭司体质,不可能是战士们的一合之将··最刷族人好感的,是她帮了部族的大英雄沧寂。
因为这点,她在部族的威望开始远远地胜过了一直在神殿闭门不出,面容丑陋的新任祭司应涵·部族中开始有人为她鸣不平,觉得她为部族贡献颇多,天赋不亚于涵,身手更是奴隶中的一等一,不该只当什么祭司候选人。
而应涵则一直低调地深藏功与名,继续拿出自己全部的刻苦与天赋去背诵练习繁复的祭司法决,终于成功晋级第三阶··他的勤奋刻苦得到了神殿长老的大加赞赏,而巫聆却因为有许多事分心做的不及应涵出色,还卡在第二阶巅峰。
因为祭司实力这方面被压了一头,巫聆心中开始有隐隐的焦虑感·不过想着应涵到目前为止一直老老实实不出任何幺蛾子还在熬夜地替她在沧寂面前刷好感,蠢到这种地步,等她之后旁敲侧击到沧寂不再需要那段催眠安神的小调,她就立即找机会暗杀掉他。
应涵确实是一点不着急··前段时间他曾碰巧遇到过一次沧寂,那天巫聆跟沧寂约好要出去,结果可能是与哪个年轻的小战士聊得很开心忘了时间没有赴约,沧寂担心她出了什么事,便前来神殿寻找巫聆。
当时应涵正在神殿最里面,独自跪坐在角落里,默默背着祭司法决,他独自一人背法决时总想着怎么符合自己心意怎么来,他喜欢唱歌,编曲作词也都会,背东西他不在行,但记歌词他却是天赋一流。
于是那天沧寂进神殿时,应涵正大不敬地把法决编成了歌词,自己瞎安了个调,晃晃悠悠地唱了起来··他的声音的确是受上天垂爱的,这么一通乱唱也格外悦耳,那歌声如空谷幽兰,徐徐而开,不知不觉便侵占心神。
沧寂不知道自己有隐藏的声控属- xing -,他一回神就发现自己已经呆呆地站在那里听了许久许久··而应涵的唱兴还没结束,沧寂不忍打断,就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应涵闭着眼睛微微摇着头,嘴巴一张一合,丑陋的脸色流露出一种温柔喜悦的神色来,像是完全沉溺享受自己所做的事,那种神色好像给他整个人镀了一层熠熠生辉的光,让沧寂的目光忍不住停留。
终于,应涵唱完了一大段··真动听,他想,就是有些悲伤··你在为何而悲伤沧寂目光不自觉柔软,没有问出口,只道:“你可算唱完了”·“……寂大人”应涵被他吓了一跳,赶紧起身行礼,一向温柔从容的脸上有了几分窘迫羞赧。
沧寂被他这份窘迫逗得想笑:“怎么,连庄严的祭司法决都敢拿来当助兴的歌唱,却被我吓到了吗”·应涵没料到这个意外,只能努力解释:“不……不是的,我绝没有对祭司法决不敬的意思,是我自己……这样背会记得快一点,牢一点。”
听到他的解释,沧寂十分意外,想了想问道:“那曲调是你自己编的吗”·“嗯,是的·”应涵不太懂沧寂的想法。
沧寂抿开一个淡淡的笑,点了点头:“很好听……你很有才华,有点像上任大祭司,他也老钻研出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应涵看出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怀念,他犹豫片刻,上前一步,右手放在胸前:“愿大祭司已至安乐世界。”
顿了顿,他有些小心翼翼地开口,“也愿寂大人,不再为此悲伤……”·周围一直都是粗神经的战士,第一次被这样敏感地察觉出心事,沧寂怔了怔,有些狼狈地转移话题:“对了,我是来找聆的,你可知道聆在哪里”·巫聆在哪里应涵的确是不知道的,两人沉默了会便没再接着聊下去,他就这样送走了沧寂。
那次巧遇让应涵确认了沧寂对巫聆的态度··很明显,沧寂对巫聆仍然是欣赏的兄弟情,所以只要巫聆一日不表露出自己的女子身份故意引导,一日不放下矜持说出自己的心意,那常年背负着重担,感情上冷漠迟钝的沧寂便不会主动将友情变质。
他目前就还是安全的··最后一步,便只等不久后的水神节了··第7章 化身孤岛的鲸(七)·五大部族都有这样一个类似的节日,水神节则是澜沧族的狂欢日,这个节日代表着许多美好的东西——生命、希望和爱情。
每年的水神节,澜沧江畔就会盛开大片大片蓝白色的沧若花,沧若花只开这么一天,它无比的美丽夺目,幽静澄澈的蓝色与洁白无瑕的白色呈渐变式地在花瓣上蔓延开,这是水神给澜沧族人的赐福。
传说,部族这一年降生的婴孩越多,这一年水神节盛开的沧若花也会越多·于是族人们认为它代表着生命与希望,而新生儿是爱情的结晶,所以族人也认为这可以作为爱情的象征。
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每一年的水神节夜晚,全族人都会围坐在草坪上,点上巨大的篝火,大家围在一起用不成调的歌声表示自己的喜悦,用凌乱肆意的舞步跳动着自己的热情。
篝火旁唱歌跳舞的年轻男女们,若是有看对眼的,原始部族不追求形式,也不拘泥于彼此的身份,只要有一方采了沧若花,而另一方接受了,两人便正式结下契约,成为夫妻,当晚便可进行生命的大和谐,与彼此进行最亲密的交融。
以往的每一年,都会数不尽的热情火辣的女孩子采了自认为最美的那朵沧若花想送给沧寂,可惜,她们心中俊美无俦,冷厉严肃的战神从未接受过··而在原文里的这一段,水神节当天,白日里沧寂恰巧撞破了巫聆沐浴,双方又日夜亲密相处早已暗生情愫,再加上巫聆女子身份告破,有意无意勾引,两人意乱情迷下发生了关系。
夜里沧寂便送给了巫聆沧若花,两人在全族人面前结了契约,成为了全族第一对男男契约,伤透了族内所有少女的荡漾春心,因为她们并不知道另一方是个假男人··不过现在,那一天的所有剧情都会重写。
*****·巫聆是早有想法要在这次水神节上和寂结下契约,毕竟这段时日相处下来,她自认为是沧寂眼中最特别的那个人··况且因为应涵在祭司法决这一块稳压了她一头,为沧寂吹奏小调这件事又时常让她不安,她决定和寂结下契约之后,不论寂是否继续失眠,她都不需要应涵再继续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了。
面冷心热,责任心强的沧寂是她早已选定好的归宿,有任何一丁点阻碍的可能她都不允许存在··于是因着这段时日与沧寂亲信的熟络,她提前询问到了沧寂那一天的去向,故意在其必经之路的一个隐秘小湖泊之中沐浴,男人和男人只能当兄弟,她要让沧寂明白,她是将成为他终生伴侣的女人。
巫聆对自己的美貌十分有信心··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然而巫聆在小湖泊足足摆了整整三个时辰的美丽造型,冻得脸色发青,也没等到沧寂来··眼看快要到晚上,巫聆牙关哆嗦着上岸,气到差点晕厥,也只能一忍再忍。
所以熟知剧情的优势实在很明显,最重要的就是可以阻止各种巧合··此时,上任大祭司家中··沧寂端端正正坐在一边的木凳上,整理着桌上的羊皮手札,有些无奈地开口:“我都说了……大祭司只对草药很感兴趣,他的手札都是拿来记录草药的。”
他对面的应涵满脸歉意,跪坐在地上帮着整理翻开过的手札,连声道歉:“对不起……是我的要求太唐突了·实在是突然遇上瓶颈有些着急,病急乱投医地来找你,以为大祭司这里能有些记载……”·“对不起……”他深深地埋头,每个动作都在说着自己的局促与内疚,“还耽搁了寂大人这么久的时间陪我来找……”·沧寂本来也没生气,看他这么郑重反倒有些哭笑不得。
今日是涵这么久以来第一次主动来找他,又是满脸焦虑不安的样子,踌躇很久才开口,如履薄冰地问自己能不能带他去前任大祭司的住处,柔和镇定的神色下都是掩饰不住的惶惶然。
族长早就跟他说过,身为下一任族长该与祭司相处亲密和睦,信任无间,沧寂虽然提前说了上任大祭司那里应该没有可以解决祭司瓶颈的手札,但还是决定放下安排答应带着涵去亲自验证一下。
于是应涵这一看就是一下午,大祭司的屋子前有他生前设下的阵法,只有他自己和身为其养子的沧寂能够解开并进出,所以沧寂也就陪着耗了一下午··“水神节的篝火会应该要开始了……”应涵把整理好的手札都整整齐齐码在木架上,低缓柔和的声音里夹杂了一丝落寞,“寂大人肯定又会被很多女孩子追着送沧若花吧……”·沧寂听出了那点失落,以为他是因为收不到沧若花为自己的容貌自卑难过,又开始在脑子里翻来覆去想词安慰:“……这也没什么,其实还挺麻烦,一个不注意就被塞在怀里了,还要费心思去还……”·应涵听着他因为安慰太拙劣而更像是炫耀的话,有些哭笑不得,眼睛里弥漫出浅淡的笑意:“我们还是先去草地那里吧,该到时间跟族人们一起狂欢了。”
沧寂自然点点头,两人出了屋子,一前一后往山坡那片草地行去··大概是因为两人对彼此的印象都还不错,一路上谁都没有刻意找话题,有一句没一句地慢慢走着,气氛竟很默契舒服。
“寂大人,你有……喜欢的人吗”忽然应涵这样开口问道··沧寂活了十八年,从有意识起,大祭司就在教导着他责任与爱,他一直将大祭司的每一句话都深深刻在脑海里,责任感已经融进了他骨血里,成为了他身体的一部分,但爱……他深深爱着自己的每一个族人,但单独对一个人,他却从未想过。
他摇了摇头,自己也不确定道:“……没有吧·”·“是吗”跟在他身后的应涵低着头,“……可是我有,而且……我……喜欢他很久了。”
沧寂一怔,然后回头看他,心中升腾出一种说不出来的微妙感觉,愣了愣才道:“那她一定是个很好的女孩子吧”·应涵笑着没有回答。
两人都没再说话,直到到达目的地··夜幕下,一大堆密密麻麻的人挤在草地上,人群中央是几簇明亮的篝火··而不远处的澜沧江畔盛开着大片大片蓝白色的沧若花,皎洁的月色流泻在江水里,同花朵的颜色相似,叫人一时分不清远处的是花还是水。
几名战士迎了上来,“寂大人,你可算到了,快过去吧,大家都等你呢·”·一名战士看到了他身后穿着祭司长袍的应涵,也恭恭敬敬行了礼节,笑道:“涵大人竟然也来了,那一起过去吧。”
情有独钟快穿系统·几名战士把两人带到了篝火中央,老族长正和几位老伙伴一起烤着自己之前打到的山羊,年轻男女们互相说笑着,也有人已经跳着舞唱起歌来。
一早就到了的巫聆也在中央被人围着,她模样俊俏,这段时间又在族中猛刷了一把好感,旁边还有热辣大胆的女子想给她送沧若花··沧寂的到来让族中的年轻人顿时欢呼起来,那是他们每个人心中的崇拜者。
众星捧月的巫聆也看到了两人一前一后过来的模样,她眼神一变,之前她有打听过,从前每一年的水神节应涵都是没有出现过的,她也能猜到,毕竟长得那么难看,哪个女孩子会瞧得上他。
可是现在,他居然出现了,还是和基本与他毫无交集的寂一起··巫聆心里非常地不痛快,即使这段时间应涵很安分,但除了夜里治愈失眠,她仍然不希望寂和应涵有任何单独相处的机会。
她勾起十分热忱的笑容,直接把手搭在沧寂肩上,不动声色把他从应涵身边拉开,“寂,你可算来了,我等你好久了·”·落后的应涵垂眸,主动退开几步坐到老族长旁边,专注地开始听着他们聊着陈谷子烂米的往事。
沧寂没注意这些,只不太习惯地把巫聆的手从肩上拿开,巫聆讪讪地收回手,余光看见旁边已经开始唱歌跳舞,互相追逐嬉闹互送沧若花的年轻男女们,她眼珠一转拉着寂离开篝火旁人流密集的圈子。
“寂,你能不能看我跳一支舞”篝火与月色下,她美目顾盼生辉,波光粼粼··沧寂不太懂聆为何要提出这种要求,但他觉得没什么可拒绝的,于是点了点头。
巫聆在现代时做完自己的杀手任务,就会去迪厅蹦迪跳热舞发泄,有时遇上合胃口的美男也会相邀与之共舞,男步女步她都会,她知道该如何在舞蹈中表现自己的魅力··看着周围这些人毫无美感地粗鲁野蛮地乱跳,她心中就想嗤笑,她今天可以教教他们,什么,才是真正的跳舞。
她还是穿着奴隶的衣裳,破旧的皮裙和上衣,但她一摆出动作,浑身的气场就变了··她在沧若花丛边先是跳起男步,每一步都像在宣战,带着雄- xing -的攻击- xing -和杀伐气,充满着力与美。
沧寂的目光的确被这个舞蹈的男步所吸引住了,就连许多不小心看过来的族人也被这英姿勃发的舞姿所吸引,开始全神贯注地欣赏着她跳舞··被万人瞩目的感觉让巫聆飘飘然,她围着一株开得极好的沧若花打转,然后俯身用嘴咬折含在唇瓣里,节拍一变,她换成了柔美又热辣的女步。
众人能很明显地看出她气场的转换,由攻击者变为诱惑者,每个眼神都像是在诉说着脉脉情意··在场的年轻男女几乎都被她吸引了,女子沉迷于她刚刚杀伐气十足的男步,男子沉迷于她现在妖娆的身姿和媚惑的眼神。
巫聆含着一朵沧若花跳着跳着,慢慢接近了沧寂,沧寂也惊艳于她出众的舞姿,但看着她婀娜的身姿逐步靠近,他觉得有些不太好··一个大男儿,怎的这幅作态。
作风刻板的沧寂想着··然后就见巫聆一个妖娆地转圈,然后蹲下身,仰头叼着那朵沧若花,想要放在他的手上··第8章 化身孤岛的鲸(八)·众人惊讶地围观着,一时没懂巫聆的意思。
男人和男人·其实原始部落并没有多健全的伦理纲常,大多数人的观念中,结合就是为了繁衍,所以在此之前男男之间并没有出现这样互送沧若花的情况。
沧寂条件反- she -地退开几步,他就没打算接受过谁的沧若花,更别提接受好兄弟的沧若花··而因为沧寂退开了,巫聆便一个人含着花尴尬难堪地站在原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沧寂,怎么会从前那些男人看她跳了这样一支舞都会为她神魂颠倒的。
“寂……”她开口唤着,眼尾泛红,决定放下矜持倾诉衷肠··而就在她酝酿着情绪的时候,拜她刚刚令人出乎意料的动作所赐,嬉闹的人群都安静下来了,于是这一刻能清楚地听到从篝火中央传来了飘渺的歌声,柔和轻缓,极衬这天光流水。
应涵垂眸,嘴唇开阖,唱着歌分开人群,慢慢走出来··这歌曲正是那首安神助眠的《沉睡之时》··他的歌声让众人面面相觑着安静下来,一时有些沉醉其中。
·也让因为拒绝巫聆正无措着的沧寂僵硬住,这熟悉的曲调……·巫聆一时倒没有认出来,但升腾的怒气却在歌声诡异地平静了片刻··于是应涵一步步来到沧寂面前,抬起眼睛深深地看着他,又是那个复杂的眼神,倾慕、悲伤又温柔。
“是我……”他停止了歌唱,温软的声音里深情、难过,“每一个夜晚用乐声为你治愈失眠的人,是我……”·“喜欢了你很久很久的人,是我……”·“所以……你可不可以,不要接受别人的沧若花”·众人都懵了,这是怎么了,怎么他们的寂大人接二连三地被男人表白。
巫聆和沧寂同时被应涵不按常理出牌的动作给弄得措不及防··率先反应过来应涵到底在说什么的沧寂偏头看巫聆,嘴唇动了动:“……那不是聆做的吗涵……你在说什么”·巫聆迟一步,她简直不敢相信她眼中蠢货白痴一样的应涵居然敢在众人面前戳穿她,她柳眉倒竖,就要张口反驳。
“不是的”应涵容颜丑陋,但神情总是沉静温和,显得他格外无害,此时他表情绝望愤怒,眼神凶戾配着那张狰狞的脸,死死看着巫聆的模样宛如厉鬼,将巫聆的反驳吓了回去。
“她一直都在欺骗你……”应涵唇瓣泛白,仿佛受到了莫大的冤屈,“也在欺骗大家,她告诉我说……因我容貌奇丑,若是寂大人你知道了定会嫌恶我,不会让我继续为你治疗,我最初听了也信了,便答应她不会出来承认,但后来我与寂大人相处便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可到底已经对聆许了诺……”·情有独钟快穿系统·“但是………”他看着被沧寂制止住的快气疯的巫聆,又偏头抿开一个苦涩的笑意,目光落在远处,“聆明明知道我喜欢寂大人的……她还嘲笑过我竟喜欢男人,可是就因为我祭司进阶胜她一筹………她居然便自己向寂大人送沧若花来刺激我……我无法再忍下去了。”
他自我厌恶地闭上眼:“寂大人,你讨厌我憎恶我恶心我都可以……但是,我绝不允许你接受这样一个卑劣无耻的人·”·周遭围观的族人们一片哗然。
巫聆挣脱开沧寂,怒火中烧,一大盆脏水扣上来,连同她的感情都被否定,她怎么忍得了,声音尖利到嘶哑:“满口谎言,血口喷人好啊你,你居然- yin -我”·应涵不躲不闪地与她对视,拿出怀里早准备好的树叶递过去:“你说我满口谎言……那你能现在吹一曲以证清白吗”·巫聆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她手抖着却没有接过来。
她面前的应涵唇角一扬,恢复了以往的平静:“你不来,那我来·”·他闭上眼睛,树叶在唇边一横,修长的食指和中指捻住,嘴巴一鼓一吹,同刚才那歌声一样的悦耳曲调霎时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沧寂浑身一颤,那再熟悉不过的音调前奏一响起,他就相信了··应涵只吹了一小段就停下来,然后静静站在原地,抬眸看着沧寂:“寂大人,你……可愿信我”·巫聆忍无可忍,这辈子从没吃过这么大的暗亏,怒火要把她的理智燃烧殆尽,因为一直保持着杀手的习惯,她身上一直藏着武器,她一把拔出随身绑在大腿上的骨刺,电光石火间便要刺穿应涵的喉咙。
可是这是水神节,众族人齐聚的地方,众目睽睽之下,她动作再快,也比不过天赋过人,刀尖舔血的战士,沧寂出手打掉了她的骨刺,直接将她整个人牢牢钳制住,他眼神变得冰冷:“聆,你太让我失望了。”
她这番动作无疑就是被戳穿后恼羞成怒要杀人灭口,简直是在变相佐证应涵的话··巫聆眼泪顿时就下来了,她毫无美感地厉声哭吼道:“我没有说过那些话他那个贱人他在骗你”·应涵此时正喘息着,虽料到巫聆肯定会反扑也一定会被阻止,但到底惊魂未定,他稍稍退开,巫聆真的要杀他这个行为反而能让他接下来的话继续说下去,他定了定神:“你没有说过你认为男人应该喜欢男人吗你没觉得我那样恶心吗”·巫聆此时愤怒吞噬了理智,情感主宰了她全部判断,她脱口而出:“男人为什么要喜欢男人你就是个恶心人的变态呸,难怪你长那么丑,那都是苍天有眼”·并不出众的教养让她仿佛泼妇骂街。
“哦,是这样吗难道你不是男人那你为何还要送给寂大人沧若花”应涵仍对她的谩骂无动于衷,只悄悄地引导着。
巫聆的冷静已经喂狗了,被这样一个丑陋的一无是处的男人逼到这个地步,她已经忘了她身在何地,优越地厉笑着:“我才不是男人我是既能与寂并肩作战,又能为寂生儿育女的女人只有我,才配得上寂”·钳制住她的沧寂彻底怔住,满脸不可置信。
早被这变故弄得摸不着头脑的族人们又被这个重磅炸/弹炸得回不过神··老族长和几位长老颤颤悠悠地拨开人群,简直要怀疑自己产生了幻听··女人……女人怎么可能觉醒祭司天赋·应涵等的就是巫聆这句话,他沉吟片刻,把巫聆暴露出的一切串起来:“那事到如今,你就实在太可疑了,一个焚漠族人能二次觉醒那么强的水属- xing -祭司天赋本来就很蹊跷,你还是一个女人,异元大陆从未有女子觉醒过祭司天赋这是众所周知的。
而更蹊跷的是,一个女人扮成男人,还有很诡异的杀人的身手,随身藏着锋利的骨刺,你是想用来杀谁这些日子以来,你一直围在我们澜沧族第一战士沧寂身边,不择手段夺取好感,这次还直接送了沧若花……”·“大祭司已经被女干细暗杀了……你们焚漠族当真欺我澜沧族无人……居然还敢故技重施吗”最后一句他说的音量陡然提高,像是直接一刀给巫聆判了死刑。
巫聆脸色惨白,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急怒下暴露了太多蹊跷的地方,自来到异世,这里的人都大多只有蛮力,头脑简单,久而久之巫聆的警惕心都快丢失完了,她疯狂地摇头:“不……不是这样的……”·但任何人都能听出这样的辩白有多么的苍白无力。
旁边迅速上来几个战士把她从沧寂身边架着离开,像是怕她会狗急跳墙再对沧寂有什么不利··沧寂是真心把她当做自己的挚友,也是曾真心相信她的为人,此时巫聆的形象轰然崩塌,他神色镇定,眸中却无比地失望,跟着松开了她。
被几位战士架着离开沧寂的巫聆满脸凄厉愤怒,眼神里俱是悲哀绝望,她算是明白了,从一开始那个莫名失踪的斗篷到那次无私坦白,再到今日出面拆穿……她所认为的蠢货,每一步都在精心算计着她,算计着她的- xing -格,算计着她的行为,步步为营地要她身败名裂·然而事成定局,她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她目眦欲裂,想要寄希望于沧寂,悲切地哭叫道:“寂……寂……你怎么能不相信我我没有……我不是女干细是他陷害我,是他陷害我的你相信我”·沧寂双手握成拳,站得笔直,他目光瞥向刚刚一字一句说的掷地有声的应涵,那人穿着白色的祭司长袍一尘不染,微微仰着头直直地看着他,神色沉静,但浑身却在发着抖,目光里也有一丝惶惶不安。
像是在害怕……即使事情到这个地步,他也真的还会相信巫聆··沧寂移开目光,决心不再理会大吼大叫的巫聆··情有独钟快穿系统·老族长知道这段时间沧寂与巫聆交情匪浅,一时受到了冲击。
他眉头皱得死紧,看了一眼还不甘心的巫聆,出面对着押着巫聆的战士道:“押她去水牢,审问她焚漠族交给她的任务,还有……想办法问出让女人觉醒祭司天赋的方法。”
巫聆哭叫着被带走了··本该肆意狂欢的水神节上出现这样大的事情,大家嬉闹的兴致仿佛被迎头浇了一盆巨大的冷水··第9章 化身孤岛的鲸(九)·众人面面相觑着,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老族长恢复得很快,呵呵笑着:“女干细都抓到了,是大喜事一件啊,大家快别愣着了,追求姑娘的继续追求,追求小伙子的也不要停下,怎么能让卑鄙的焚漠族人影响我们神圣的水神节呢”·族长都发话了,族人们自然都是听从的,原始部落生死都见惯了,一个个恢复得极快,立即该干嘛干嘛去了。
只有零零散散几个人还在这边,不时拿目光觑向还站在原地的沧寂和应涵··巫聆被带走之后,应涵就卸下那股一直强撑的劲,双膝一弯坐在了草地上,他这个身体主攻的是祭司法术天赋,武力值很一般,刚才花费了巨大的心神,又一直紧绷着损耗了这么久,放松下来时便感到十分疲惫倦怠。
巫聆最后看他那个仇恨绝望的眼神一直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到底是第一次做这样绝的事,心底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好受,哪怕巫聆已然对他有杀心,哪怕他们之间立场已然不能共存。
可到底是他先走偏了··大约自离奇接到任务后,他心里便一直憋着股郁气,自母亲过世,他便带着温柔坚韧的盔甲独自生存,努力让自己活得很好,对别人的恶意包容忍让,对一点点温柔视若珍宝,但他真的有那么完美吗·不,他没有,他只是藏起了所有软弱,他的外表能轻易放大他的缺点,他只能把尖利的棱角硬生生折断,把所有的脆弱- yin -暗面锁起来,去赢得别人的怜悯、尊重或是善意。
他最后活得很好,也活得很累··同样那句话,但凡是人,又有谁是刀枪不入的呢·终于好不容易解脱了,却遇上了个奇怪的系统,深入骨髓的习惯让他已经无法忽视别人的痛苦,他答应了。
但是去获得别人的喜欢……这深深地戳了他的痛脚,他还不够幸运,至今还没有遇到愿意透过他的外表真正去爱他的灵魂的人·是,他得到许多善意,他愿意去回报这些善意,但他除了母亲,没得过谁的喜欢,他自残式地掰断了自己所有棱角也没有得到过别人的喜欢。
他怕了·他不再期待了··所以这个任务他决定剑走偏锋,拿出身上被折断的所有棱角和被藏起的所有- yin -暗,去算计别人,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他没有把握自己能得到沧寂的喜欢,但没关系,只要他能把巫聆在沧寂心中的形象彻底毁掉就够了。
这样就够了··应涵蹲在原地,抱紧自己,把头缓缓埋进膝盖··不远处的沧寂视线停留在了应涵一直紧紧攥着两片树叶的右手,又若无其事地移开,他在原地踟蹰了一会儿,还是抬步上前伸出手想要把看起来状态糟糕极了的应涵扶起来:“你还好吗”·应涵没有应声,缄默了好久才抬头看他,无法消除的自我厌弃感让那双清澈的眼睛有些泛红,他借着一腔郁气和悲哀,冷静地出声:“你不讨厌我吗寂大人……我刚才没有说假话……这样丑陋的我,就是喜欢你,爱你,想要和你在一起……”·这记直球打得让沧寂哑口无言,他思维混乱,狼狈偏头躲开了那双泛红的眼睛,完全不知道如何回应,但那双伸出去的手却迟迟并没有收回。
应涵看着他沉默,自嘲一笑,然后抓住那双伸到自己面前的手,仰起脸看他,他的皮相十分可怖,但眸子里却藏着星星,他用很温柔,很克制的声音问:“对不起,我不该奢求别人的喜欢的……但是,能不能提一个很过分的要求,在我还活着的时候,你能不能……能不能不要接受别人的沧若花”·沧寂心中波澜起伏,他凝视着那双写满了哀求与悲伤的眼睛,把人拉起来,轻声应:“……好。”
并没有期望能得到肯定回答的应涵怔住了··他为遮掩自己的失态僵硬地笑了笑,半晌嘴唇干巴巴地动了动:“我……我会当真的·”·沧寂深深地看他一眼,唇角扬起一个不太明显的弧度,认真道:“我从不开玩笑。”
又垂眸补充了一句,“你很好,不必妄自菲薄·”·这个晚上月色很清透,花香很馥郁,夜幕下的水波泛起星星点点的光,周围是族人们在欢喜地唱着跳着嬉闹着。
应涵唇边硬扯的笑意不知何时跑进了眼底,紧跟着驱散了心里铺天盖地的灰暗,他静静凝视了会儿沧寂绯红的耳尖,声音比月色柔和:“……好·”·这个水神节,就此落幕。
*****·次日,天光未亮,部族中又出了事··澜沧族水牢诡异地起了大火,镇守水牢的战士们以及水牢里的女干细俘虏和叛徒,没有一个人能幸免于难,都被压在了废墟之下,烧得面目全非。
那场滔天大火直接烧毁了整个水牢,就近族人们用普通的水无法浇灭,所幸族长和长老及时赶到,借用前任大祭司调动出的图腾之力催动大水扑灭这场火灾,才使得火势没有再继续蔓延。
“这是火属- xing -祭司引动的图腾之火”老族长沉着脸道,水牢是部族的禁地,关押着许多重要的需要审问的犯人,还驻守着族中许多勇猛的战士,那些战士都是部族很重要的战力,而此时毫无预兆,不知原由地一朝尽毁。
他急怒攻心地剧烈咳嗽着··这场大火在所有人的预料之外,沧寂带着人掀开废墟正查看着情况,想找出这场大火的原由··和神殿长老一同急忙赶过来的应涵面色惨白。
情有独钟快穿系统·图腾之火……火属- xing -祭司……那定然是巫聆觉醒了第二个天赋,她在原文里被称之为“五大属神的宠儿”,是得天独厚到让人匪夷所思的全属- xing -祭司,现在看来,巫聆定是遭遇了什么,以至让其火属- xing -祭司天赋暴动,造成了如今的局面。
可是……这一场暴动让整个水牢无辜的人跟着送命,让原文里本没有丧生的人也跟着牺牲··虽然在003号给他补充的原文剧情里,世界基石的不稳定导致这个世界最后还是走向毁灭,但至少沧寂和巫聆一统大陆后有一段短暂的表面上的和平。
但现在,他却是从一开始就折断了巫聆的羽翼,让整个剧情线陷入紊乱之中,巫聆此次是在澜沧族吃了大亏,身为唯一的全属- xing -祭司,若是脱逃,难保她不会伺机报复。
“没有找出失火原因……”沧寂和一众战士从废墟中爬出来,表情沉重,“里面的人都被烧焦了,什么线索也没有·”·应涵抿了抿唇,出声道:“能辨别尸体吗水牢里除了聆没有第二个女子,能不能找找里面有没有聆的尸体”·大家都闻声看他,似乎在奇怪这时候他为何要专门提起聆。
全属- xing -祭司说出来太过骇人听闻,应涵换了个说辞道:“图腾之火属于焚漠族,昨夜我们才将聆押进水牢,今早就出了这些事,让我有些多想,会不会是焚漠族派人来救她”·老族长摇了摇头道:“不可能,且不说焚漠族离我们这里有多远如何赶得来,一晚上的时间他们也不可能得到消息,再者,这种声势的图腾之火只有祭司才可以引动,祭司有多尊贵,怎么可能千里迢迢过来救人”·沧寂刚好过来,看了应涵一眼,道:“聆不是普通的女干细,她是绝无仅有的女祭司,也许很重要有人保护也说不定,我去找找吧,现在正好也没有头绪。”
上一位大祭司陨落的- yin -影还没消除,这次又出了这样的事,老族长叹息一声转身去安抚着躁动的族人··一番焦急的等待之后··沧寂再次出来,神色严肃起来,对老族长道:“族长……里面的确没有聆的尸体。”
应涵的心顿时沉到谷底··*****·另一边,翻过澜沧族所占据的那片山谷后的一个树林里··一个浑身衣饰被烧的破破烂烂,满身伤痕狼狈不堪的女子正踉踉跄跄地一步步咬牙前行着。
巫聆艳丽娇俏的脸上都是废墟之中的灰尘泥土,她捂着还在流血的伤口,脸色憔悴难看,但唇角却依稀是畅快的笑··昨夜她被战士押去水牢,原始部族人心多淳朴,水牢真的只是密闭的牢房,没有所谓残酷刑具,只是重罪的犯人都是用水活活溺死的。
因为她还要被审问,所以没有受到那个待遇,并且因着她被当众揭破是个女人,守牢的战士们又见她精神恍惚,允许让她先休息一晚,明日再审问她··但水牢从未进过女子,这里关押人也一向不会分开,于是粗心的战士直接把她扔到了水牢关押着的一群犯人之中。
这些犯人们大部分都是淳朴族人中的异类,他们贪婪、狡猾、自私、残忍,穷凶极恶,罪大恶极··巫聆虽然前世手上人命不少,但到底还没到那地步,于是她甫一进去就仿佛羊被丢进了狼圈里。
水牢守门战士都在门外,不会有精力顾及里面情况··然后巫聆被虐打,被发现是女人,差点被欺侮玷/污··这一晚所有的遭遇让她的怒火与绝望达到顶峰,她崩溃哭喊,想要毁灭这一切的心催动了她第二个祭司天赋,她成功引动了图腾之火。
水牢里没有一个人能逃过··催动着水属- xing -祭司之力保护自己,她慢慢从大火中爬了出去,脸上的表情宛如地狱爬上来的修罗,时刻准备复仇的厉鬼,强行催动的两股截然相反的属- xing -之力在她身体里横冲直撞,给她带来钻心的疼痛。
她跌跌撞撞带着被击碎的自尊和满身的伤痕,她慢慢地笑了起来··“算计我的,背叛我的,欺侮我的……你们统统都要不得好死,我会让你们整个澜沧族……都为此付出惨痛的代价”·第10章 化身孤岛的鲸(十)·水牢被毁,巫聆脱逃这件事对部族影响很大,前者动了整个部族的气脉,后者则是让部族老一辈的管理者心中蒙上了一层- yin -影。
什么时候他们澜沧族的防御竟弱到能让焚漠族的人不惊动一草一木劫走人还能放把火烧了水牢是族中实力已虚弱到这种地步还是他们的宿敌焚漠族已经远远超乎他们想象的强大·无论是哪一个,他们都不愿意接受。
异元大陆这么大,巫聆只身一人要藏匿身形十分容易,当天早晨派出去追查其下落的战士们在夜里又无功而返··老族长和几位长老一整天脸色都颇为- yin -沉。
在神殿里刻苦学习祭司法决的应涵听闻这个消息心也跌入谷底·他不否认他有些杞人忧天··但澜沧族族人多淳朴和善,老族长和几位长老也都和蔼仁善,战士们英姿勃发,战士首领沧寂更是骁勇善战,面冷心热。
他不希望因为自己的到来而给这样好的部族带来灾难··心神不宁地完成一天法决的练习后,应涵当即决定主动去找老族长说明情况··可惜老族长临时有事拒绝了。
并道他作为新任祭司,唯一任务便是提高祭司等级,其余的事情他暂且不必多管··应涵回到神殿时,一直颇为欣赏他的神殿长老对他解释道:“族中的事情你不必忧心,族长只是盼你能早日将祭司进阶到第五阶,不希望你将心思放到其他事情上,上任大祭司屯下的图腾之力所剩不多了……”·老族长的话无可指摘,因为只有五阶及以上的祭司才可以借用出五大属神的图腾之力惠泽他人,有了这图腾之力的来源,战士们才可以将图腾之力转化为身体的一部分,才能真正成为部族的战斗力。
情有独钟快穿系统·而祭司等级越高调动的图腾之力越多,到了七阶大祭司,则不仅能储存图腾之力,更能与属神沟通,更传言到达七阶顶峰可施展一个有翻山倒海之威能的禁术。
可以这样说,五阶以下的祭司只能调动少量图腾之力供给自身,作为术法使用,五阶及以上的祭司才是部族战斗力的根本··应涵前段时间才堪堪达到三阶祭司水平,不过就时间而言已经算是惊才绝艳了,祭司进阶艰难,短时间内他难以摸到第四阶的门槛,更别提第五阶。
而没有达到五阶的他其实不能算作部族真正的祭司,也就暂时没有接触部族核心的权利··看着面前一卷卷繁复艰涩的祭司法决,应涵咬咬牙继续学习起来··*****·秋夜里的澜沧江已经开始刮起阵阵冷风,草木瑟瑟,一轮寒月悬在天际。
大约是习惯了,应涵连着几个夜晚都不知不觉走到了澜沧江畔,他低着头裹紧了白色长袍,然后靠在了往常藏身的石块后面··他的目光之前已经在澜沧江岸扫视过一圈了,并没有那个熟悉的背影。
其实自水神节当晚,沧寂就不再出现在这里了,应涵很能理解,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出不出现都有些尴尬··只是……不知道他还有没有继续失眠·应涵缓缓蹲下身,大约是白日里的事情让他心情不好,他思绪有些纷杂。
当初告白过后应涵就什么实际行动也没做,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他在这方面离游刃有余差了很远,他嘴上说着喜欢沧寂,但实际上他自己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喜欢一个人。
他手指摸上自己脸上坑坑洼洼的皮肤,拿出怀里习惯- xing -采摘的几片榕树叶,怔怔地出神··就在这时,寂静的夜色里却突然出现枯枝被踩断的声响··应涵警醒过来,他起了身,视线在远方逡巡,借着泠泠的月色,他如愿看到了前方有个人影正踱着步往江岸行去。
穿着较之以往有些随意的亚麻长袍,乌发垂落,步伐稳健,背影依旧显得冷冷清清··应涵有些惊诧沧寂的突然出现,一个不小心后退一步也跟着踩到了几块石子,发出了轻微的响动。
沧寂是战士,警惕- xing -极高,他步伐一顿,立刻转身,他的目光在四周扫视一圈,忽然出声道:“……是涵吗”·已经被叫破了,应涵再掩饰也没有必要。
他从大石块后面现身,将帷帽下拉,低着头一言不发地走过来··沧寂看了他一眼,转身坐在了他往常习惯坐的那个位置,又往旁边挪了挪,示意应涵跟着坐下··他从前惯常坐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地方不大,坐两个成年男子有些挤,应涵握了握拳,小心地坐在一角,让两人中间留出了空隙。
沧寂将他的小动作看得清楚,眉峰一凝,并没戳破,指了指他走过来的地方:“从前你就是在那个石头后面藏着为我吹奏的吗”·应涵温顺地垂眉点头,帷帽下半张脸丑陋狰狞,却自有一股温柔平和的气质。
“你看起来不太开心·”·沧寂打量他半晌,说出了这句话··仿佛心口被轻微地刺了一下,应涵长睫微颤,有些意外沧寂的敏感,他以为他遮掩情绪的功夫已经够火候了。
谎言在喉咙里转了两圈最后又被咽回去,他有些无奈地苦笑:“嗯……我有些担心……”·“担心什么”·“你相信直觉吗”应涵没有正面回答。
沧寂眉目生得冷冽,但专注看着一个人时却显得温暖柔和,他看着应涵道:“你知道吗每一任的族长和祭司之间都必须有毫无保留的信任,这是一个部族的根本。
你将是我的祭司,我相信你·”·应涵怔愣,完全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话,虽然他明白这个世界体系是这样的,祭司地位尊崇,与族长相辅相成,只受命于族长一人。
但“你是我的祭司”这样的话听起来果然还是有些奇怪,他局促地移开视线,答应着:“谢……谢谢,我是想说……我觉得聆的脱逃对族中可能有威胁,我的直觉告诉我,聆她不简单,上次焚漠族与栖凤族合谋已经让部族元气大伤,若再发生什么,部族可能……”·“涵——”沧寂打断他,眉宇间有让人信服的力量,“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如今的形势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危急,虽然部族退守澜沧江,从前打下来大部分的地盘都被焚漠族和栖凤族占据,但是部族的神殿还在,祭司还在,战士们还在。
五大族互相牵制多年,一直谁也不信任谁,上次的联合是部族的强大让他们感到危机,但如今部族势弱,他们反倒不会在短时间内再次行动·”·应涵聚精会神地听着,胸腔有些发热,沧寂其实是个寡言的人,但却愿意因为相信他莫名的担忧而这样耐心地解释。
“要覆灭一个部族远比打败一个部族困难,鱼死网破的代价太大,一个部族承受不起,而再次联合他们互相之间的信任又还远远不够,他们暂时不敢的·”沧寂目光平和,极具安抚- xing -,“所以你不必忧心,除非短时间内,其他四个部族能够忽然被统一,否则部族不会再遭遇第二次劫难。”
他握紧腰间的骨刀,像是宣誓,字字铿锵:“我也……绝不会允许第二次劫难的发生·”·应涵看着他坚定的眼神,连日的自责与惴惴不安终于消退,原文里能够一统五大族的人是眼前的沧寂和五个属- xing -都被激发出的神祭司巫聆,如今巫聆独自败走,短时间内定然无法再找到第二个沧寂,他应该暂时不必杞人忧天澜沧族会因为他的到来而受到第二次灾难。
心中大石落下,应涵松了口气,目光瞥向沧寂的脸,犹豫片刻主动开口:“这几日,你可还继续失眠”·“……好很多了。”
·沧寂说话间有迟疑,应涵心下了然,然后动作自然地拿出怀中的榕树叶··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沧寂看出他的意图,出声道:“不必……”·应涵停了动作,虽然掩饰得很好,但沧寂能看出他眼中仓皇而过的一丝受伤。
沧寂伸出手拿走了应涵手中的榕树叶,他神色有些不自然,轻声道:“你别误会……我是看你脸色也不好,之前的每个晚上要你这样硬捱着为我安神应该也很累吧,我之前没考虑这些,抱歉。”
他捻着细长的叶子,定定地看着应涵:“我是想,你能不能教教我我自己来·”·应涵忍俊不禁,抬眼看他,清冽又温柔的声音里全是笑意:“你要自己催眠自己”·沧寂不懂应涵的笑点,有些茫然,但还是镇定地点点头:“不可以吗”·哪有人自己催眠自己的应涵想笑,但看着沧寂认真的神色又笑不出来了。
“那好……我教你·”他的声音像浸透了午后的阳光,又轻又暖··“你看着我的动作·”他把榕树叶横在嘴边。
“用右手食指 、中指稍微岔开,然后轻轻贴住叶片背面,拇指反向托住叶片下缘,让食指、中指按住的叶片上缘稍稍高于下唇……”他说得很慢,娓娓道来,每一步都很仔细地展现在沧寂面前。
一碰到声乐方面的东西,应涵就十分投入,他忘记了之前的局促,直接凑近沧寂,务必让自己的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展露在沧寂面前··“鼓起嘴巴,运用适当气息吹动叶边,使叶片振动发声。”
说着他便鼓起嘴巴,润泽饱满的唇瓣微微嘟起来,在月光下泛着好看的粉色··沧寂一直在努力跟着学,目光也极其专心地凝视着应涵,很自然地便留意到他漂亮的唇形和微微嘟着的唇瓣。
沧寂的动作突兀地停下来,应涵已经开始投入地吹奏起来,他闭着眼,睫翼颤动,可怖的面容上流露出沉静柔软的神色,悦耳动听的曲调自他唇瓣发出,好似天籁之声··沧寂专心聆听着,视线却在应涵横着树叶后的唇瓣上徘徊,他忽然想起水神节上应涵直接用声音歌唱这个曲子的模样。
涵唱起来更好听,他这样想着,思绪不听话地跑偏,涵其实眼睛很好看,嘴巴也生得好看,刚刚那微微嘟起的模样像是等待亲吻,大约被他亲吻的感觉……应该是像听他唱歌一样吧。
很软,很甜,很治愈……·突然意识到自己在想些什么的沧寂耳尖发烫,心跳得厉害,他掩饰- xing -地自己捻着榕树叶开始试着鼓着嘴巴吹奏,却一时紧张得控制不好分寸,气息过大,小小的叶子直接被他给吹跑了。
沧寂不知所措地和晃晃悠悠飘落的叶子大眼瞪小眼··应涵刚吹完一段,一睁眼就看到沧寂出糗,忍不住笑出了声··一直被族人视为无所不能的沧寂心中发窘,努力装作若无其事,一抬眼却见应涵笑得厉害,弯弯的眼睛里好似落入了浩瀚星河。
之前的窘迫霎时销声匿迹,他的唇角也不知不觉跟着上扬起来··第11章 化身孤岛的鲸(十一)·最后那次树叶吹奏教学还是以失败告终,那之后沧寂便没再提过要自己学的事情。
在那一晚之后,他也几乎不会再失眠了··从前失眠,是因为突然间失去了自己最敬最爱的人,是因为那一场就在他眼前发生的大片流血与牺牲,是因为艰难局面下族人的殷殷期望与信任,所有的一切,就忽然压在了他的身上。
可就算是铜皮铁骨下他也有软弱和畏惧,他也会觉得这样独自承受着,太孤独太痛苦··但他的神经时刻还要绷紧着,一刻也不敢放松··所以他无法安然入睡。
但如今,族中有了新的祭司,新的希望,局面在渐渐好转,而他的心也不知不觉有了新的着落点··那悠悠回荡在他脑海中的乐声让他得到慰藉,他已经不再惧怕了。
当失眠症甫一痊愈,因着异元大陆上纷争不断,部族之间小摩擦不停,沧寂作为澜沧族中战士首领,便义不容辞地继续带兵出战,威慑敌人去了··而在他征战回来的时候,两人会很默契地、心照不宣地继续在夜色里前去澜沧江畔,一同坐在石块上。
应涵安安静静地吹,沧寂安安静静地听··当乐声渐渐地在这水光月色中远去,他们会不约而同地互相靠着,一同入眠··这样宁静的氛围下,应涵总是会忘记自己的任务,他从不曾刻意去博好感,但被沧寂不带一丝嫌恶或是同情的澄澈目光注视着,他会自然而然觉得格外轻松喜悦。
他愿意轻声细语,像说故事一样,平和地讲他从前遇到的一些人和事,除了不想撕开的伤疤,他都想讲给沧寂听··沧寂会专心致志地听着,然后眉目柔和地望着他,像是作为交换一般,他也会讲讲自己。
他讲他童年跟上任大祭司一起做的各种幼稚的糗事,讲他跟老族长辛辛苦苦学战士的刀剑功夫和图腾之力的运用,讲他对澜沧族每个族人的热爱,讲他的梦想··“我总是梦想着有一天,异元大陆的纷争能够平息,五大部族可以和平相处,战士们不再流血牺牲;百年前被焚漠族祭司的诅咒失效,终年不见的阳光可以洒遍澜沧族的每一寸角落;族人们可以去大陆尽头寻找传说中水神的栖息地——大海。”
他说这段话的时候,神色坚定,眼睛里有漂亮的星子,整个人像在发光··“一定会实现的”应涵轻声附和··*****·三年时光,飞快而过。
这三年里,沧寂一直在为他埋在心底多年终于说出口的梦想努力着··虽然异元大陆还是同从前一样,风吹草动也会战争不停··但沧寂带着他统领的水神战士一路征战着由抵御者开始转为进攻者,一点点蚕食回上一次劫难中被占领的土地。
他的战士等级由六阶初级在一路浴血奋战中提升到六阶顶峰,只差一个契机就可以再次创异元大陆战士等级的记录,突破到战士从未达到的第七阶··情有独钟快穿系统·而在澜沧族内,天赋、悟- xing -和勤奋加持,应涵顺利突破六阶祭司,成功调动出水神的图腾之力,为沧寂的出战提供坚实的后盾。
除此之外,在前任大祭司给部族颁行了很多例如善待奴隶措施、加强战士锻炼、巫医药草方面深入研究等等能让部族内部强大起来的律例之后,应涵作为新一任祭司,也完美地继承了前任大祭司的意志。
·他将前任大祭司的律法以现代社会的知识加以改进然后再实施,并一步步潜移默化地引导着族人们学会种植小麦,圈养野生动物等等,他并不精通这些,但他会努力把自己知道的相关知识都给族人抛出方向,让族人们自己去深入研究。
还有在澜沧族也无法避免的极端男尊女卑现象,这个极端现象让这个世界的女人只能成为生育工具,可部族内部要发展迅速不可能缺少天生心灵手巧的女人··应涵没办法短时间内改变大家的观念,他只有靠着三年积攒的威望强制- xing -废除战士可以随意享用女奴隶、一夫多妻等等制度,给部族受欺压多年的女奴隶们一点希望。
所幸自他突破五阶后,他的地位便仅次于族长,老族长已经在将族中事务逐步交接给沧寂了,而沧寂将他的所作所为都看在眼里,如他当初所说,给了他的祭司毫无保留的信任。
澜沧族在两人共同努力下内外皆欣欣向荣,形势一片大好··在部族里,族人们热爱他们,尊敬他们,以他们为荣··甚至当初水神节上应涵和沧寂那桩曾惊骇他们的告白事件也成了美谈,有些豁达的族人觉得,两位高贵的大人太过优秀,族中没有女子可以匹配,互相结成伴侣也不无不可。
可惜这事并未如他们所愿··前两年的每一个水神节,应涵都未曾出现过,其实这么久以来因为他对女奴隶的优待,因为他对族中的贡献,喜欢他的姑娘并不少··姑娘们都在痴痴地等着。
沧寂也在等,从前他不愿接受沧若花,是因为他觉得同另一个人结下契约对于他这种随时征战,随时在死亡边缘徘徊的人来说,是一种拖累··但后来他明白了,如果结下契约,便是有了在战场上拼命厮杀而必须活下来的理由,心有所属才会有一往无前的勇气。
所以他在等,等着那个说一直喜欢他的人给他送来一朵象征着生与希望的沧若花··可是,他一直没有等到··*****·在第三个水神节要到来的前夜··沧寂和应涵仍不约而同来到澜沧江畔,不时夜风刮过,将两人都披散着的头发绞在了一起。
在应涵习惯- xing -地拿出榕树叶吹奏时,沧寂伸手拦住他,他以前从不提任何要求,这次却开口道:“可以直接唱给我听吗”·应涵诧异地看他,其实对他自己来说都无所谓,只是沧寂从未这样要求过,他还以为是沧寂更喜欢听他用树叶吹奏。
他轻笑着点点头,放下树叶便闭上眼睛启唇唱了起来··他歌声清润柔和,宛如敲冰戛玉,金石之声··极美的声线里又能听出他唇齿间饱含的感情,是能安抚一切灰暗恐惧的温柔治愈。
待他唱完一段的空隙里,沧寂偏开视线,垂眸道:“我那次果然没有听错,你的歌声里藏着压抑的悲伤……”·应涵彻底停下来,看向他··“你在悲伤些什么呢”沧寂回过头,视线攫住他,神色有些落寞,“我每次看到你的时候,总是觉得,你的世界非常安静,安静得好像只有你一个人,好像没有什么能让你胸腔滚烫……我很喜欢你的温柔,可我总觉得你温柔得有些冷漠,有些悲伤。”
沧寂的眸子是很浓的黑色,深不见底好像正激烈翻滚着什么,他轻轻叹息一声:“涵,你真的……喜欢我吗”·到底问出了口。
这意料之外的问话让应涵狼狈不堪,他怔怔地说不出话来,一双清澈的眼睛此时有些泛红,显得可怜极了··“我……”·他脑中有道声音告诉他,不必当真,这不过是个虚拟的任务世界,他所面对的这个人只是一个任务目标,他不应该投入太多感情。
可心中澎湃着的,想要挣扎而出的东西却浓烈到可怕,让他一把死死拽住沧寂的衣角,像是怕他就此离开··“对不起……”·他的声音里有着浓浓的鼻音。
沧寂深深地凝视着他,缄默着,可一只骨节匀称的手却伸出来轻轻握住了死死拽住他衣角的那只不停颤抖的手··温热的触感从手上传到心里,应涵脑中属于理智的那根弦霎时断了,他不知道他能不能动情,但不管能不能,他已经动了情。
“……小时候的我特别爱哭,总要被很多小孩子欺负,每次被欺负总要跑到母亲怀里掉眼泪,她是个很温柔的人,她总是一遍遍柔声安慰我·”他把头埋在沧寂的肩上,哑声说着,“她是保护我的盔甲,但最后……她还是离开了我,我再也无法发自真心地唱出愉悦的歌声了。”
他模糊不清地说着,但声音里的痛楚太明显,沧寂感受着肩上的- shi -润,心中生出了陌生而汹涌的怜惜··“所以寂……”应涵低低地唤他,“请你不要再离开……”·其实即使在那场火灾前,他也并不是一个招人喜欢的人,他并不是父母爱的结晶,他只是一个强/女干/犯侵犯了一个柔弱女孩儿的产物。
是他母亲太过善良不忍打掉腹中的孩子,这才有了他··他是他母亲一生灾难的源泉·所以他幼时总被知情的邻里孩童孤立排斥,学着大人私底下的话辱骂他是强/女干犯的种,未来也是个强/女干犯。
他崩溃大哭时是他母亲告诉他不是,他只是她唯一的孩子··她教他温柔坚韧,教他在苦难中积极乐观,拥抱着遇到的每一点每一滴的温柔··在母亲未曾在火灾中去世时,他是真正做到了,他一直在昂首挺胸地往前迈步,母亲的爱是他的盔甲,让他不惧一切。
情有独钟快穿系统·直到他的盔甲破碎,面容毁去,他仍然努力按着母亲的教导活着,但他脚下是虚无,他一步步走来,所有辛酸痛楚都被咽回肚子里,隐忍着,沉默着温柔地活着,但他太累了。
如今他终于找到一个安心的地方,夜幕下彼此依靠的气氛太美好,他无比地想要停下来,留在这里··他抓住沧寂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胸膛上,抬起头看着他,“你能感受到吗我的胸腔在为你滚烫,我想……我想重新为你唱出发自内心的愉悦的歌声……”·单薄的胸膛里是剧烈有力的心跳,沧寂抬手轻轻抚过他泛红的眼尾,他用力将人抱在怀里,神色认真:“涵,我愿意成为你新的盔甲……那么……你愿意在明天接受我的沧若花吗”·第12章 化身孤岛的鲸(十二)·同一时间,栖凤族神殿。
一位面容- yin -鹜的黑袍祭司正跪在木神石像前,幽幽的烛火映在他- yin -惨惨的皮肤上,突出的颧骨显得他格外刻薄,他狂热的声音突兀在神殿内响起:“族长,栖凤族的未来就交由您了,待我的生命之力燃尽,您便可以利用这个女人的身体召唤出伟大的伪神大人。”
他身后站着的是个年轻男子,面容丰姿秀丽,气质文弱温和,他从容一笑,朝容色枯败的祭司行礼节道:“盛大人请安心,部族尽可交由我·伪神大人的降临必将带给部族永恒的荣耀,我们终将一统异元大陆。”
两人说话间,摆在木神石像后的石棺开始晃动起来,石棺里身着浅碧色锦袍的女子神色痛苦,她额上青筋暴起,白皙的皮肤下血管在不停移动着,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皮肤底下爆裂开来。
正是消失已久的巫聆··那日她从澜沧族成功脱逃,可惜两种暴动的图腾之力一直在她身体里横冲直撞,让她变得虚弱无比,她的衣服也被烧得破破烂烂,完全遮掩不住她属于女人的窈窕身形,如此形容狼狈下她根本不敢向任何人求助·所幸她居然误打误撞一路躲藏着来到了栖凤族的边界,恰被栖凤族新任族长凤奈所救。
栖凤族族人一直自诩是包容- xing -极强的木神的子民,他们对其他几个部族的态度也从来都是温和到软弱的,即使他们的精锐队伍依旧沐浴在战场的鲜血之中,他们表面上也要表现得十分排斥战争。
栖凤族新任族长凤奈也是异元大陆引人瞩目的新秀之一,他是第二个晋级六阶的战士,他甫一晋级,就以雷霆之势接任了栖凤族的族长,掌握了全部权利··栖凤族即使上次和焚漠族一起重创澜沧族,也一直还是势弱一方,而不久后继任以来的凤奈风格上让其他部族都认为他还是继承前任族长的温和派,依旧是那个和稀泥的腔调,以至于其他四位族长几乎都不曾将这个新任的年轻族长放在眼里。
可鲜少有人知道,当年澜沧族大祭司被女干细暗杀一事正是这个文弱的年轻人在背后一手策划,让一向不争不抢的栖凤族与焚漠族合谋,直接对毫无防备的澜沧族来了一招釜底抽薪。
而凤奈其人,在原文剧情里也是个重要角色,在巫聆三观与沧寂发生冲突,愤而离开澜沧族时,他便是扮演着巫聆身边的知心哥哥,深情男二··然而在被打乱的现实里,心机深沉,口甜心苦的凤奈对巫聆其实心如止水,他救下已经暴露女子身份的巫聆,只为探查他无意发现的两股对立图腾之力的来源。
当发现救下的女子不仅是个祭司还是个绝无仅有的双属- xing -祭司时,凤奈运用木属- xing -图腾之力为巫聆调和,收留了她,并成功靠俊美的面容和轻声软语的关切哄得巫聆相信他,相信他对她情根深种,值得托付一切。
他白日里对巫聆柔情似水,从巫聆嘴里套话,了解她到底经历了什么,夜里凤奈则直接让部族大祭司去研究巫聆身上双属- xing -祭司的秘密··除了自己是穿越而来,巫聆被哄得把一切都告诉了眼前俊美强大不输于沧寂的凤奈,然而交代完一切,她等到的不是凤奈说要同她结契的承诺,而是神殿石棺中的残忍囚禁。
祭司凤盛翻遍从前祭司留下的手札也没找出巫聆这种状况的例子,但巫聆在生死垂危或是情绪崩溃绝望中觉醒双属- xing -祭司天赋的经历让他有了方向,在征得凤奈同意下,他开始对巫聆进行了惨无人道的实验。
三年的时间,他用尽手段终于成功让巫聆觉醒齐了五个属- xing -祭司天赋,而凤奈居然也幸运地找出了一个传说中的秘术——若以全属- xing -祭司的身体为媒介,用五个单属- xing -祭司的生命之力浇灌,可召唤出真正的神明降临,倘若没有集齐五个单属- xing -祭司的生命之力,则会召唤出没有神智的伪神。
但这样的伪神也足够让人心动了,因为沾了神字,对于异元大陆上的人类来说,就已经是碾压一切的存在··三年了,这项实验终于要成功了,凤奈面无波澜却心头火热,栖凤族一统异元大陆的光辉未来似乎就在他眼前。
他痴迷赞叹地凝视着躺在石棺里的巫聆,那被折磨的破败身体在痛苦不堪地颤抖着,而跪着的祭司凤盛脸上灰败之色则在一寸寸蔓延,一步步苍老枯槁,整个人显得极为恐怖。
凤奈却看得心情愉悦,嘴角的弧度情不自禁地逐步扩大,他喃喃念着秘术的召唤语,心中盼望着快一点,再快一点··终于,那位木属- xing -祭司全身干枯着倒下了,而石棺里原本美丽娇俏的女子全身血管鼓起,像是承受不住似的爆出鲜血,绚丽的五色光芒在她身上依次闪现,最后归于湮灭,而她整个人又开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色,这诡异青色下还会突然不时炸裂出猩红的血液,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个怪物。
然而凤奈的神情却陡然变得很狂热,他目光舍不得挪开,火热且着迷地注视着这个浑身剧烈颤抖着的怪物··这就是力量,他即将一统异元大陆的力量啊·被注视着的巫聆猛然睁开眼睛,血红的双眼里毫无神采,冰冷得吓人,她青色的皮肤下有东西在不停蠕动,在她睁开眼睛的一霎那,就有数条粗壮的青藤破开皮肤迸发出来,直接将坚硬的石棺碎裂成渣滓,一旁的木神石像也直接被波及得轰然倒下。
情有独钟快穿系统·属神石像是五大属神给予他们子民的赐福,便是凤奈身为六阶战士用尽全力也不可能让石像动弹分毫··可巫聆………·这种力量让凤奈激动地屏住了呼吸,哪怕是伪神,也是神啊。
而毫无神智的伪神是会绝对听从召唤者的命令,凤奈眼中亮起兴奋的光芒,他狼狈躲开碎裂的石块,无法抑制地笑出了声,对变成怪物的巫聆轻声道:“伪神大人,您的信仰者请求您,去杀掉其他四族的祭司,夺取他们的生命之力,让神的光辉普照整个异元大陆”·*****·而另一边毫无所觉的澜沧族还在欢欣鼓舞地迎接着他们一年一度的水神节。
这三年来,澜沧族靠着内外兼修一步步又强盛起来,其他四大部族轻易不敢掠其锋芒,族人们欣慰自豪,这一年的水神节大家都憋着一肚子的欢喜要发泄出来··因着水神节前夕,沧寂和应涵的对话是在后者微微带着哽咽的一句“好……”中结束。
于是第二日的清晨,天光未亮,沧寂便步履轻快地将还在熟睡中的应涵送回了神殿,自己则折返了澜沧江畔··他像个陷入初恋的毛头小子,迫不及待地想要给心上人挑选出一朵盛开得最美,花瓣最饱满,香气最浓郁的沧若花来。
独属于水神节的沧若花是在这一天的凌晨绽放,然后在第二天的凌晨凋谢,所以这个时候江岸已经开满了吐露芬芳的花朵,浅蓝与浅白次第交错的花瓣上还挂着清晨的露珠,娇艳欲滴,美不胜收。
并且此时作息规律的族人们都还未从睡梦中清醒,偌大的花丛中只有沧寂一人,他俯下身仔仔细细挑选着,目光徘徊在花丛中,每一朵都要认真看上好几遍,再严谨地和旁边的花比对比对。
他唇角上还挂着从昨夜起便一直未曾收敛的笑意··沧若花一旦从花- jing -上折断下来三个时辰之后便会枯萎,因着这个特- xing -,族中有专门盛放沧若花的木盒,可以让它保留得更久一点,只是也不会超过一天。
一早准备了木盒的沧寂怀着有些幼稚的心思在花丛中左挑右选,直到晨曦升起,天光大亮,有怀着相似心情的姑娘们从远处嬉闹着也要赶过来了,他才终于选定好他要的那朵。
一株细长的- jing -干上撑着格外大的花盘,簇拥着的花瓣片片形状饱满优美,出挑极了··轻轻折断再小心翼翼地放进木盒里,沧寂将木盒谨慎地揣进怀里便直接躲开那群姑娘,绕远路准备回训练场。
沧寂揣着木盒,心中忍不住腾升欢喜,眼看就要走到训练场,却突然在半路被一个战士急切叫住··那个战士气喘吁吁跑到他面前,焦急地说:“寂大人我可算找到你了族外有异动”·沧寂神色一凛,压住所有心思,肃容道:“怎么回事说清楚。”
那名战士一边带着沧寂往族外赶,一边凝重道:“是之前安排在焚漠族、h山族和钺石族的人连夜赶来,刚刚传回消息说他们三大族的祭司都被杀害了,而且三位祭司死相都十分可怖,像是被吸干了血肉。
还有……今早山口的弟兄说我们这片山外不远处突然出现了很多带着骨矛的栖凤族人,看样子来者不善·”·“那三大族的祭司都死了”沧寂心中不好的预感十分浓重,他握紧腰间的骨刀,大跨步走在了那名战士的前面。
祭司一旦陨落,部族必乱··他拧起眉峰沉声道:“派人传话给族长,做最坏的打算,安排女人和孩子先从山洞那边离开找地方藏好,男人们都把武器准备着,我去探探情况。”
沧寂的心直直下坠,刚刚在怀里感觉轻飘飘的木盒此时突然变得沉重,他步伐快得恨不得飞起来,后面的小战士被他远远甩开··独自走在前方,出于一种糟糕的预感,沧寂手有些战栗,一边走一边从怀中拿出了木盒,取出还依旧美丽夺目的沧若花,他步伐一顿,指尖上水属- xing -图腾之力运转,凝水成冰直接封住了那朵沧若花,然后再将冰块放入木盒重新揣回怀里。
看来沧若花怕是在今天送不出去了,若是能再多保存一会儿……·心中有些不宁,沧寂越过山坡,却直接远远看见了那群快要进犯部族领地的栖凤族人··所有思绪被硬生生抛开,他面色冷厉地眺望着那方情况,一把抽出了锋利的骨刀,刀尖上淬上了坚冰,在阳光下流转着嗜血的寒芒。
胆敢犯我部族者,必杀之··第13章 化身孤岛的鲸(十三)·应涵被神殿长老叫醒时还有些迷糊,他惺忪着睡眼想肯定起迟了··昨夜的事让他心中久久无法平复,从来如死水般安静的心潭忽然间卷起了滔天巨浪,教他无论如何都没法安然入眠。
最后他是在沧寂柔软地注视下装着闭眼要睡觉,胸腔却怦怦乱跳个不停,失眠许久才艰难入睡··今天就是水神节了,意识清醒的一霎那应涵就开始紧张起来,他不知道为什么会紧张,但那种期待、欢喜和莫名的慌乱揉杂在一起,让他完全没办法像往日一样沉静。
然而睁开眼目光所及却不是熟悉的神殿,而是一片幽深的昏暗,他辨别了一会儿才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陌生的山洞中··应涵蹙起了眉,适应了山洞中昏暗的光线,他一转头便看见一旁的神殿长老满面愁容,周围是一群女人和孩子,抱着孩子的女人们都是满脸惊慌恐惧,死死抱住自己因为不安而哇哇哭泣着的孩子。
见他醒来,几个女奴隶们都泪流不止,但又都忍着不敢说话··“怎么回事”应涵满腔欢喜被这一幕景象浇灭得一干二净,他转头看着神殿长老,声音有些颤抖,“族里出事了”·长老点了点头,神色悲痛道:“就在两个时辰前,部族边界驻守的战士传话回来,说连夜有栖凤族人围困了部族整个领地,山口那边一群栖凤族人还带着骨矛来势汹汹……”·“栖凤族他们疯了吗他们实力明明远远不及我族……”心中不好的预感让应涵焦躁无比,他几乎顾不得礼节直接打断长老。
情有独钟快穿系统·长老摇摇头,眼神里带出点绝望:“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但之后寂大人带领部族精锐队伍前去迎战,并命令女人和孩子先行躲避在这里,这是后山最隐秘的山洞,沿着这个山洞可以走到西边那片无人荒漠,传令的战士让她们先在这里待命……”·他停顿片刻,闭上眼,面容比从前苍老许多,他跟着轻声道:“后来………一个重伤的战士逃回来,说栖凤族人情况诡异,有一个浑身长满青藤的怪物在前方对我族人进行碾压式虐杀,部族精锐战士全灭……寂大人还在负隅顽抗……现今……生死不明……”·应涵瞳孔一缩,整个人仿佛突然被重物击中,有些恍惚,他睁大眼睛,喉咙上下攒动着,脚下有些虚浮地后退,“……你说什么”·他一贯清冽温柔的声音变得沙哑,像是鱼刺卡了嗓子,再艰难从齿缝里挤出来,显得难听极了。
长老那边还在继续:“这消息一传回来,族长就命令我趁你熟睡将你带到这里先行躲避,他去带着剩下的奴隶和战士迎战,你是部族的祭司,你不能再出任何事我们可以先在这里等等看情况。”
应涵神色努力保持镇定,他死死压抑住胸腔中揪成一团的痛楚,整个人仿佛不能呼吸似的,思绪却强制- xing -飞速运转,“寂是六阶巅峰战士,他率领的都是精锐队伍,他们败了,年迈的老族长和一群杂牌战士又抵什么用”·“你带着这些女人孩子们马上走,我得去看看情况……”应涵沉声道,眼尾不自觉泛红。
生死不明怎么可能·“涵,你不可以任- xing -族长交代了,绝不允许你去,你是六阶大祭司,是部族传承的命脉所在”长老压低了声音厉声喝止住他。
“我没有任- xing -我很冷静……”应涵通红着双眼紧紧盯住他,他冷静分析着,“敌人那边是有着碾压力量的怪物,你认为族长他们如今情况会乐观吗我去了,好歹可以为前方的战士调动图腾之力以防他们力量耗尽直接殒命,敌人暂时找不到这里,我去帮忙,你们离开也会有更充裕的时间……祭司还会再有的,这些孩子都是水神的子民,他们总会有人觉醒……你难道希望部族的战士们都牺牲吗”·长老被他说得动摇片刻,而就是这片刻,应涵立刻退开,用六阶祭司的能力调动图腾之力直接竖起了一道水波形成的屏障,隔开了他与长老以及那些女人孩子们。
长老来不及制止,眼睁睁看着应涵直接转身朝着出口方向跑去··*****·刚从山洞口出来,应涵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倒退一步··此时江岸上盛开的大片大片蓝白色花朵沾满了殷红的鲜血,原本碧绿的草坡上,血流成河,哀鸿遍野。
而部族东边的山谷口此时还隐隐传来打杀声··应涵在原始部落里适应了三年,生死也见过不少,可这样大规模的牺牲还是刺激得他胸腔闷痛,他随意一瞥就是平日里看到的熟悉面孔,而此时都安静躺在那里,永远不会再醒过来。
胸腔里翻滚着剧烈绞痛起来,应涵避开那些尸体,步伐吃力地向东边谷口赶去··怎么会这样到底哪里出了问题·跌跌撞撞来到谷口,他一眼便看见了单膝跪立以支撑自己摇摇欲坠身躯的老族长,他身后是十来个重伤垂死的战士,他穿着一身战士铁甲,往日和蔼的面目此时凌厉无比,正满身伤痕和面前也死伤众多的一群栖凤族人对峙着。
应涵一路过去用目光不停搜寻着,很快他看见了他想要找的人,正被挡在十来个战士后面的沧寂,一身战士长袍破烂不堪,浑身遍布着都能致命的伤口,整个人正生死不知地躺在那里。
应涵远远地看一眼就目眦欲裂,胸腔处跳动的心陡然停滞住,情绪无法受控制,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就跑到了沧寂那个位置··此时凤奈正带着巫聆享受着打败五大族中最强者的荣耀,澜沧族一直以来打不倒的强大让他嫉恨很久了,如今终于有机会将这群人踩在脚下,所以他不慌不忙地看着这个老族长在这里苟延残喘。
而应涵的动静不小,他也不瞎,自然看见了一个穿着蓝白色祭司长袍的男人跑了过来,望见那标志- xing -的丑陋面容,他噗嗤笑出声来:“正说要让你交出你族中祭司,没想到你们的祭司这么急切地就送上门来了。”
老族长听了惊骇万分,这才转头发现突然出现在这里的应涵,他气得陡然咳出一大口血,“你……你……”·愤怒得要说不出话来。
应涵来不及顾忌他们,低着头把沧寂扶起来,发现他是重伤力竭陷入昏迷,立刻找出重创处用水属- xing -图腾之力为其清洗伤口,不停默念祭司法决让图腾之力进入沧寂的身体,一边补充他的力量一边刺激他的神智。
沧寂是六阶巅峰战士,若是能清醒过来局面一定能好转起来··他一边救人,一边抬头扫视着栖凤族那群人,他的目光很快停留在站在凤奈身旁的那个传话中的怪物身上,青黑色的皮肤,浑身长满了粗壮坚硬带着金属光泽的青藤,青藤上还有诡异的火焰,但不看满身的青藤却依稀能辨别出那个熟悉的女子身形。
“巫聆……”他失声唤出了这个名字,一切不对的地方有了源头,可是……巫聆怎么会变成这样·他叫出的声音很低,但变成怪物的巫聆却似有所感,毫无神智的眸子一转就看向了他这里,当看到他的一瞬间,巫聆的眸子一缩,嘴巴里发出低低的吼声。
“伪神大人——”凤奈感受到了巫聆的异常··不远处听到伪神二字的老族长身子一颤,艰难起身,开始急促地想要往应涵那里走··巫聆前世作为出色的杀手,意志力是十分过关的,在百般折磨后她的神智也没有彻底溃散,只藏在了角落里,这次先来攻打澜沧族其实也是她潜意识的想法。
情有独钟快穿系统·在应涵那张让人印象深刻的丑陋面容映入她眼帘的一霎那,她的意识就疯狂挣扎起来,就是这个人就是这个人,是她如今所有痛苦的根源,没有这个人的话……没有这个人的话……这一切都不会发生·急怒下的神智暂时冲破了封印的囚笼,巫聆没有受到凤奈的命令,却放出了最粗大的青藤,要直接取了应涵的- xing -命。
她这个突如其来的行为让所有人都诧异无比,连凤奈都惊呼出声:“不伪神大人等等,不是这样的,单属- xing -祭司得先用秘术吸干他的生命之力才能杀掉”·然而勉强恢复了一点神智的巫聆根本不理会他。
刚刚正要准备过去的老族长见到这种情况根本来不及多想,用尽力气扑了过去,成功挡住了本要去刺穿应涵喉咙的青藤,粗大青藤直接从他身体一穿而过,在他身上燃烧起了诡异火焰,六阶战士的能力在死亡威胁下全面激发,将还要继续进攻的青藤卡在了身体里。
老族长死死盯着应涵,回光返照下他的图腾之力疯狂运转,他咽下翻滚的气血,对应涵厉喝道:“带着寂跳进澜沧江,然后一直往东……大陆尽头找到大海……找到传说中那个岛屿……去祈求水神大人的降临……伪神……是敌不过真正的神明的……唔”·一大口血液喷洒而出,他喉咙“嗬嗬”着再说不出话来。
应涵知道如今不是拖沓的时候,他疯狂地点头,满脸泪痕地背起还在血流不止的沧寂,踉踉跄跄地拿出了爆发般的速度往江边跑··栖凤族的人根本来不及追赶,两人就直接跳入了江水之中。
而老族长毕竟是一族之长,临终前惨笑着给了族中仅剩的那十二位战士一个命令的眼神··上任大祭司对阵法有一定钻研,这十二位留在最后奄奄一息的战士们就是部族最后的底牌,他们迅速排好位置,默念法决便毫不拖沓开始集体自爆。
·这样有阵法聚集起的自爆远远不是一加一那样简单,因为最粗壮的青藤还卡在老族长身体抽不出来,巫聆根本无法躲开,战士们自爆的创伤在她身上直接炸出青红色的血肉,她痛得尖叫起来。
而一早就闪避的凤奈和他率领的栖凤族人也因来不及太远而被波及到,个个都受了重创··凤奈捂住手臂上的伤痕盯着从刚才起就一直失控的巫聆,权衡片刻,还是觉得让伪神大人不再继续失控下去更重要,他咬着牙命令道:“去几个人把伪神大人请回族中,回去再派人马上赶去大陆东边的大海,必须活捉那个水属- xing -祭司,还有,别让这个老狐狸得逞……去追杀那些跑掉的女人和孩子们,一个也不许留”·第14章 化身孤岛的鲸(十四)·每个部落里都有这样的传说,沿着大陆一直向东走,一直走到大陆尽头,就能看见大海,而传说中的水神就生活在那里。
在澜沧族内,因为族人们都认为自己是水神的子民,他们无比向往大海,他们想要迁徙到大海旁边永久生活,但路途太过遥远,一路上要越过许多森林和沙漠,危险重重,非战士的普通人若是想要走到大陆尽头,几乎是不可能的,所以至今这个迁徙计划一直被搁置。
但族中年龄大一些的人都知道,百年前族中有一位最强大的战士曾长途跋涉,费尽千辛万苦走到了异元大陆的尽头,的的确确见到了大海,并带消息回来说自己见到了一座无比巨大的岛屿,很有可能便是水神大人幻化而成。
因为古籍有记载,水神石像就是它的本体缩小模样,水神本体是一只巨大的鱼,名叫鲸,是世界上最大的生物,它时而会停留在一个地方,任自己的身体化为岛屿··那位战士的消息激励了数代澜沧族精锐战士的寻找水神之路,然而百年来一个个战士陆陆续续豪情壮志地出发前去,除了第一位战士活着回来并带回了消息,后面出去的战士再也没有人回来过。
大海和水神的传说逐渐只流传在老一辈人的口中,近几代人都缄默着,不再去做这送死的事情··这些都是沧寂苏醒来告诉应涵的事,他还补充说上任大祭司的手札有记载,水神喜欢美妙的歌声,所以每个水神节上他们都会即兴唱不成调的歌来表达对水神的信仰。
当日应涵沿着长长的澜沧江游出部族,拖着重伤的沧寂上岸,然后死马当作活马医地给他包扎疗伤··所幸沧寂多年来常在鬼门关徘徊,生命力顽强,恢复力也惊人,待止住了血,图腾之力重新在体内正常运转时,他竟然真的清醒过来。
只是已经吸干了四族祭司生命之力的巫聆给予他的重创依旧无法愈合··得知了族中女人孩子应该逃去了荒漠,栖凤族暂时不会知道他们的下落,沧寂松一口气,再从应涵那里听到了族长临终的意志,暗自决定不论自己生死一定要将应涵护送去寻找水神。
涵是沟通图腾石像的祭司,又有动人的歌喉,如果是涵在,也许真的能够找到水神大人··沧寂带着应涵一路往东行去,他的身体内部情况非常糟糕,只能靠应涵不断调动图腾之力给他续着命,但他面上不显,他透支着生命力来维持着自己六阶巅峰的战力,带着应涵躲过森林吃人的猛兽,忍过荒漠极端的天气。
两人历尽千辛万苦,受尽磨难,徒步走了半个多月,终于翻越过山坡看见了海岸线,却在最后关头遇上了后续赶来的栖凤族追兵··那一天的战况惨烈,栖凤族人目标很明确,杀掉沧寂,然后将应涵带走。
但沧寂怎么愿意让他们得逞,只是身体的情况已经糟糕到极致,应涵体力本来就是普通人水平,走到这里已经全靠意志力强撑着,精神力的透支让他连祭司法决都无法催动了。
千钧一发之际,却是沧寂在身体机能透支到极点突破了战士第七阶,他突然大涨的战力让他一边反杀着追兵,一边带着应涵往海边赶去,追兵太多,沧寂渐渐后继无力,两人互看一眼,都能看到对方眼里的绝望,他们已经到了绝境。
但栖凤族人生活在丛林里,不识水- xing -,沧寂决定孤注一掷,拉着应涵直接跳入了大海之中··情有独钟快穿系统·而本来穷追不舍的澜沧族人见此情况也只好放弃。
*****·因为入海不久就被巨浪拍昏过去,应涵再次苏醒便是在沧寂的一声声呼唤之下··他身上- shi -淋淋的,透支的精神和体力让他酸痛无比,遍布的伤口痛楚很明显,只是到底没有致命伤,所以他还活着。
沧寂此刻就在他旁边,背靠着一棵树,喘息着靠坐在那里,浑身也是- shi -透了,但破破烂烂的长袍遮住了他密布的伤口,他神色又很冷静镇定,叫人看不出他此刻的状况究竟如何。
看着应涵望向他惶恐不安的神色,知道他在担心什么,沧寂嘴唇发白却扯了一点笑意出来:“我没事,我可是突破了七阶,旧伤都好了·何况澜沧族人都是水- xing -极佳的,带着你过来没有费什么力气。
我们现在就是在一座岛上,只是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传说中的那座岛屿……”·他说话语速正常,神色也不露端倪,应涵仔细打量着他,他不知道战士突破七阶是什么样的情况,沧寂的语气太肯定不容置喙,他一时信以为真,以为沧寂的旧伤真的都好了。
一路上高高悬起的心终于在这一刻落回原地··沧寂看着他,视线一刻也不曾离开,他唇角微微上扬:“涵……你能不能为我唱一首歌……我想听你唱歌……”·这个时候唱歌应涵怔了下,然后很自然地点点头,“你是想先睡一会儿休息吗好……我给你唱……”·“不……涵……我不想睡,为我唱别的,可以吗”沧寂靠在树干上,注视着他的目光格外眷恋温柔。
他们现在所在的大海中央的一处岛屿,头顶是深邃辽远的夜幕,幽蓝的海水里,点点星光揉碎了,在漆黑的天空下化下倒影,皎洁冷清的月色在繁星中渐渐散淡··岛边不时传来海浪的拍打声,一切却显得深沉而静谧,旖旎又绚烂。
应涵一路上来因为部族几乎被灭而带来的崩溃、绝望和焦躁不安,在这样祥和美丽的夜景与沧寂温暖柔和的目光中逐步被抚平··他们暂时安全了,他这样想着,而且都到了岛上,说不定真的能找到水神,为部族报仇,保护部族的血脉。
所以……现在可以稍微松懈一下了··应涵眼睛里弥漫出淡淡的笑意,他也靠在树干上和沧寂并排着,在脑海里搜寻着以前唱过的那些歌··“对了……你之前跟我讲过的那个关于水神的传说让我想起我曾经很喜欢的一首歌……”他看着眉眼弯弯,唇畔牵起的笑容像融在蜜糖里,“很合适,说不定水神大人会听到呢,名字叫……化身孤岛的鲸,我现在唱给你听……”·他轻轻把头靠在沧寂肩上,闭着眼直接开阖着唇瓣轻轻唱了起来。
“我是只化身孤岛的蓝鲸·有着最巨大的身影·鱼虾在身侧穿行·也有飞鸟在背上停·……·只是遗憾你终究·无法躺在我胸口·欣赏夜空最辽阔的不朽·把星子放入眸·……”·这首歌的曲调极有温柔治愈的味道,应涵的音色又特别动人,如千山化雪般温暖,每个尾音都像是细细的羽毛在心尖上轻轻扫过,带起一片令人战栗的酥麻,如翩跹蝶翼点水而过,惊起一圈又一圈浅浅纹路。
水神大人没有出现,沧寂却偏头目光一寸也舍不得挪开地凝视着还在歌唱的应涵,原本冷冽的眉目温软缱绻得仿佛要化开来··而恰在这时,应涵睁开了眼睛与他对视片刻,然后凑到他耳旁继续唱着他最想唱的那句:“你的指尖轻柔   抚摸过我所有   风浪冲撞出的丑陋疮口   你眼中有春与秋   胜过我见过爱过的一切山川与河流……”·他唱完这句便停下来了。
其实在水神节前一个夜晚答应沧寂之后,他就想了好多好多话决定要在水神节当天说给沧寂听,但突如其来的意外让他找不到机会可以说出口,他也不再敢说,可此刻看到沧寂凝视着他的眼神,他突然有了想要说出口的勇气。
“寂……你知道吗……其实我没有你看到的那么温柔,我也会有一点也不想温柔的时候,我不是一个好人,我也做过坏事·你知道我为什么那两年一直不敢在水神节上送你沧若花吗因为寂……你真的很好………可是我……我也一点也不好,我容貌丑陋,心里也有丑陋的疮口……我觉得我根本不值得你喜欢……”明明应该是该说些欢喜话的时候,但应涵却说出了截然相反的话,他就这么看着沧寂,他分明是笑着,却眼尾泛红,直直落下眼泪来。
“涵……”沧寂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要说这些话,他用手指小心翼翼地抹去了应涵的眼泪,“不管你怎么看你自己……可是涵,我已经喜欢上你了,反悔也来不及了。
从那个让我心动的声音到让我心动的灵魂……怎样都是你,怎样……我都会喜欢你……”·应涵怔怔地看着他,泪水跟着他指缝淌出来,“寂……我会为了你变得更好,你会一直是我的盔甲……我们会找到水神,我们会救下部族为族人报仇,我们会永远永远在一起……”·应涵的脸贴在沧寂温热的胸膛上,他的手环过沧寂的腰间,想要将他紧紧抱住。
然而手一往背部伸过去,却摸到了满手的- shi -润·沧寂的背后,全是不停流淌着的鲜血··他整个人呆滞住了,然后不敢置信地拿出殷红的双手,他抬头喃喃着:“这是怎么回事……你刚刚骗我”·沧寂躲闪不及,被抓了个正着,那是他之前抱着应涵游过来在暗礁那片弄出的伤口,背上的伤口太大,他本来之前就一直重创未愈,突破七阶根本不可能让他好转,那强大的战力也只会加速他身体的消耗,让他身体负荷更是雪上加霜,大量失血和身体透支,再好的恢复力也无法挽救,他知道自己已经无力回天了。
情有独钟快穿系统·他不知道他还能靠非人的意志力坚持多久,他只是生了贪婪自私的心情,他只是想要多看看应涵开心的模样··“涵……对不起……”·沧寂叹息一声,做了一件他已经想了很久的一件事。
他轻轻含住了那双总能发出动听声音的唇瓣,两人的唇瓣都带着海水的咸潮,但他不带情/欲溢满了珍惜怜爱的轻柔动作让这个吻显得格外缱绻悱恻··当含住那双柔软唇瓣的一霎那,沧寂心中极是满足,果然呢……亲吻他的感觉,就像在听他歌唱,嘴唇被唱软了,心也被唱软了。
应涵闭着眼迎合着,之前止住的泪水又开始疯狂流淌,淌进两人粘连的唇瓣中,把这个吻渗透进了绝望的悲伤与苦涩··“你不可以离开我……”他倾身将沧寂扶起来,不敢用力,泪如雨下,“你明明答应过我的……”·应涵咬着牙看他,眼睛通红:“寂……我该怎么做才能救你到底该怎么做……寂……你告诉我………”·“没用的……”沧寂倾身细细吻去应涵脸上的泪水,“你再为我唱一次刚刚那首歌好吗我很喜欢……”·第15章 化身孤岛的鲸(十五)·海浪不停拍打着的岛屿孤零零伫立一片无际汪洋之中,苍穹之上是无数若隐若现的星子,如练月色倾泻而下,极美极静谧。
应涵坐在岛屿的边际处那片草丛上,他环过沧寂劲瘦的腰线,让沧寂靠在自己的肩上,他的手紧紧地捂住沧寂背部的伤口,鲜血从他指缝不停地汩汩而出,就像他眼睛里汩汩而出的泪水。
他哭腔哽咽着,一遍遍地为沧寂唱着那首《化身孤岛的鲸》,喉咙开始发痛发哑,他还是一刻也不敢停歇··他能清楚地感受到喷薄在肩上温热的呼吸越来越虚弱,从指缝中血流不止的速度渐渐减缓。
应涵闭紧泪流不止的眼睛,神色痛苦,他的声音开始断断续续,他快要唱不下去了,汹涌而来的无助绝望要将他淹没,心口处的疼痛让他几近窒息……·他心中乞求着,呐喊着。
谁来救救他……有没有人……可以救救他……传说中的水神呢求求你出现好吗……救救他………救救他……·而就在这个时候,也许是水神真的听到了他的呼唤,岛屿上突然出现了一阵蔚蓝色的流光,这流光似乎有灵- xing -,飞快地窜到了沧寂身边,它在沧寂背上那深可见骨的伤口处来回绕着,最后散作无数星点没入其中。
·不断流淌的鲜血就这么陡然止住了··只吊着最后一口气的沧寂靠在应涵肩上闷哼一声,本来快要停住的呼吸竟然逐步平稳了下来··应涵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停止了歌唱,他不自觉地开始又哭又笑,看着那消失的蓝色星点,他不敢置信又欣喜若狂地激动叫着:“寂是水神大人……水神大人真的存在”·就在他这句话出口后,他们脚下的土地突然不停震动,应涵护着刚刚有所好转的沧寂,感受到一阵天旋地转。
他们所在的岛屿突兀地拔高了一截,这座巨大的岛屿终于露出了它的真面目··那是一只停留在海中忘记时间而变成了岛屿的巨大蓝鲸,也就是这个世界的,水神··他们真的受到了幸运之神的垂怜,这的确就是他们要找的那座传说中的岛屿。
“我未入过繁华之境  未听过喧嚣的声音未见过太多生灵  未有过滚烫心情  所以也未觉大洋正中  有多么安静……”·一阵空灵清澈的歌声接着应涵之前停下来的地方唱了下去,这音色不辨男女,但起承转合间都极美,在这片大海上幽幽回荡着。
这声音正是从两人身下的蓝鲸口中唱出,它唱完了一段便停了下来,然后发出低低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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