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子的为官路 by 瑞纱(三)(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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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子的为官路 by 瑞纱(三)(2)
·没什么好担心的··叶君书显然已经意识到自己的问题,他苦笑了下,无奈道,“好吧,我知错了·”·他是该好好反省了,不能因为自己多一世记忆,就以为自己能站在局外旁观,将别人玩弄于股掌间。
他早就是局中人了··然后余茂林又说了一句,“你喜欢的哥儿是李家的,如果想抱得美人归,迟早会自己爬出来·”·否则,就单身一辈子吧。
叶君书:“……”·虽然是事实,但是从余茂林嘴里说出来,怎么那么可气呢·叶君书不想和余茂林说话了,他开始撵人,“赶紧走吧,回去照顾你夫郎去。”
余茂林八风不动,悠然道,“好久没见孩子们了,怪想念的·”·叶君书瞬间板起脸,“孩子们要晚上才回来,你还想过夜不成”叶君书现在就不想见他了,忒会气人。
“说不准·”·然后叶君书叫来叶陈氏,让他去库房将昨天刚赐下的御用阿胶挖一半装好拿过来,直接砸余茂林一脸··“滚滚滚”·于是余茂林滚了,怀里揣着叶君书的一堆纸,袖口装着半盒阿胶。
这时候的阿胶有价无市,十分难得··刚好拿回去给他夫郎养身体··这时候的他哪还有半分留恋,黑着一张脸从叶府出来,叫马夫快点走了··生子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语气之急切,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在生气。
书房里只剩叶君书一人了,他敲敲桌面,沉吟半晌,虽然茂林不让他插手,但是他还是要关注一下,免得出意外··茂林去晋江也好,他相信他能看的进自己写的策略,也能看得懂,知道该怎么做。
如果参考他的方法因地制宜,以茂林的聪明才智,相信不用几年,就能将晋江发展起来··这份大功劳,与其拱手让别人,不如让茂林得了,他最高兴··茂林的目标已经明确了,他的前途还是一片漆黑。
叶君书想到明天就要去翰林院,浑身写满拒绝,实在不想面对··但是没办法,该来的还是要来··第二天天还灰蒙蒙的,叶君书就起来出发去上班了··这个时候的冰雪还未彻底消融,气温还是挺低的,叶君书坐的是马车,不紧不慢的往翰林院赶。
到达翰林院签了到,叶君书往自己的座位方向走··一路上看到同僚都微笑着打招呼··按理说,叶君书在这趟差事里大大的出了风头,还被圣上点名夸奖,还得了丰厚的赏赐,眼看着前途一片光明,应该是同僚们巴结的对象。
但事实上却是,叶君书从进门那一刻起,就受到了冷遇··跟他打招呼的,不是暗藏幸灾乐祸就是- yin -阳怪气,多数人对他避之不及,直接当看不见··叶君书就知道,已经开始了。
他的座位,几个月没人打理,积了一层灰··叶君书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抹布擦干净··他的座位空空的,什么都没有··叶君书正要跟隔壁同僚说话,对方直接将头埋得更低了。
叶君书只好不为难别人,他们不想沾麻烦,他理解··不多时,邓鸿远就走进来了,他志得意满,看到叶君书,还十分惊讶的啊一声,“叶编修,你来了”·虽然邓鸿远不是个好的聊天对象,但总算有人搭理他了,叶君书挑起笑容,“是啊,邓编修,你也挺早。”
邓鸿远理理手袖,“嗳,没办法,事情太多了,不积极点,都不知什么时候处理完·”·“有事做挺好的,说明掌院看重你·”·“是啊。”
邓鸿远得意洋洋的看叶君书一眼,随后难掩幸灾乐祸,“对了,你以前手头的工作都交接给我了·”·叶君书面色不变,微微笑道,“嗯,我知道了。
能者多劳,我理解·”·邓鸿远没如愿看到叶君书变脸,不知是觉得无趣还是什么,然后就昂首阔步出去了··成王败寇,他邓鸿远,才是最后的胜利者,不屑和败者说话·等邓鸿远走开,叶君书才淡下笑容,直接将他之前交接出去的工作转给其他人,那他不就没事做了·这马威下的,这是在告诉他,他的前途是掌握在他们手里的吗如果他还想要前途,就得乖乖听话·叶君书可不是想退出就退出的,还得看他们答不答应·那他是妥协呢还是妥协呢·叶君书心想,上次找书有看到两本挺有意思的书,只是一直没时间看,他先看哪一本好呢·不过没等叶君书想好去藏书楼先找哪本看,就有人来告诉他,明掌院要见他。
叶君书只好停下纠结,先去见上司··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叶君书:真正的清仓,真正的甩货,你不用问价,也不用讲价只要一张霸王票,只要一张霸王票,就能得到余茂林*1个你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只要一张霸王票,余茂林就让你带回家·第156章 第一百五十六章·古色古香的书房里, 寂静无声。
右侧角落精致的木雕架子上的炉子香烟氤氲缭绕··明鹏展站在书案前,左手扶袖,抬笔写字··软弱无骨的毛尖落下,一个个风骨天成的字跃然于纸上。
他目光所至, 神情专注, 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两耳不闻窗外事··书案下方,叶君书微微躬着身,保持着行礼的姿势,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自叶君书进入书房, 他就一直这样,被冷落在一边, 被人视若无睹。
想来叶君书这几天的做法,让他们不满了·这不,从一开始就接二连三的给他棍棒··这会儿应该是先给他个冷待,待会儿再给一把甜枣, 好好敲打他一番。
如果他识相,那这事就此揭过,否则……·叶君书对上位者的御下套路熟悉得很,他早已有所准备,自然不会觉得难熬··他猜测, 以明鹏展的- xing -子,是不会直接摊开跟他说的,最多旁推侧敲一下。
目前倒不必多担心, 只需小心应对即可··明鹏展写完之后,才将笔搁在笔架上,小心的拿起刚写好的奏折,等上面的自己干透了,才合上放到一边··他这时候似乎才注意到叶君书,一脸的意外,然后道:“叶编修来了啊瞧我,写奏折写得太专注,没注意你是什么时候到的你来了应该喊我一声的。”
不管这话叶君书信是不信,起码面上是要信的,他再次行礼,“见过掌院大人·”·这次明鹏展马上让叶君书免礼,然后还揪着那个问题说事,叶君书自然表示他等是应该的,大人的事更重要,不能打扰之类的话。
明鹏展便说他见外了,然后态度十分亲切自然的和他话家常··还询问了他晋江的情况,叶君书挑着可以说的部分,事无巨细的和明鹏展说了··他感叹道:“晋江的受难百姓在你们的帮助下,平安渡过寒冬。
大皇子记挂着晋江城民,终日难寝,直到知道他们平安无恙,才睡个好眠·”·叶君书恭维道:“大皇子心系百姓,忧民之忧,实乃大夏之幸·陛下一定会为大皇子骄傲的。”
生子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明鹏展笑了一笑,“大皇子如果知道你对他的评价这么高,一定很高兴,不过他常和我们说,他资质愚钝,自知很多方面不如别人,要多多请教,虚心学习。”
“大皇子谦虚了·”·……·围绕大皇子的话题转一圈,明鹏展就将目光投在叶君书身上,状似玩笑道,“子舟,近来家里可好听底下人抱怨,最近真是越来越难邀请了啊,还笑话你像个哥儿似的宅在家里不出门。”
叶君书笑道:“大人说笑了,下官第一次离家这么久,难得有假期,自然更想待在家里·”·“的确离家太久,本官也是巴不得时刻待在家里,好好陪陪孩子。”
明鹏展赞同,下一刻又道,“不过,男子汉大丈夫,也不能只围着家人转,该培养感情的聚会还是要酌情参加的,太过离群,对自己前途的发展可不好·我们如此奋斗,不就是为了让家人过得更好吗”·明鹏展意味深长道:“如果因为一点小事,就错过一些升职的好机会,那就太可惜了。”
叶君书十分认同,真挚道,“大人言之有理·”·明鹏展走上前,拍拍叶君书的肩膀,“子舟啊,大皇子知道你立了功,十分为你高兴,特地在泉雅阁设了宴,为你庆祝,等散值过去,咱们好好喝上几杯。”
叶君书恭敬道:“下官谢过大皇子和大人的美意·只是下官已经答应了家里人,会准时回家陪他们,恐怕要辜负大皇子和大人的好意了·”·明鹏展的目光微冷,语气却温和,“回家不在于一时,大皇子特地为你设宴,不去的话是不是不太好大皇子那边我会提一下,让你可以早点回去的。”
“下官谢大人体恤·”叶君书还是坚决拒绝,“还望大人为下官婉拒,下官是在不方便过去·”不管明鹏展怎么说,叶君书一直不松口。
明鹏展盯着叶君书看了一会儿,叶君书的面上还是一片为难之色,但是态度上十分坚定··明鹏展转身回到书案后,“听说叶编修近段时间似乎和李三公子走得挺近的啊”·叶君书回答得模棱两可:“在晋江之时有点交集。”
倒没说他们关系好不好··那些同行的官员里是有明家的耳目··叶君书和李玙在外行事上十分小心,只是有心人肯定能看出点蛛丝马迹,就是不确定而已。
想来早就私底下报给大皇子和明鹏展听了··如今试探,只是为确定心中的想法而已··明鹏展他们对叶君书身上花费了那么多心思,自然不愿意将他拱手让给敌对方。
现在没彻底撕破,是还想将他拉拢过来··但是想想也知道,上位者没人会喜欢立场摇摆不定的人,将来如果叶君书后悔了,又回到明家那边,却不会再受到重用,而是丢弃在一边。
现在是叶君书刚刚露出不与他们为伍的想法,他们还不会那么快就放弃··往后叶君书的日子会越来越难熬了,威逼利诱肯定不会少··叶君书自己选择了困难模式,还是自己把简单模式走成困难模式的,再多的苦果,也只能自己咽下去。
明鹏展定定看着叶君书,“既然叶编修不方便那就算了·”·“你才刚回来,想必有很多不习惯,你之前的工作交接给别人做着,做到一半一半的不好拿回来,正好你可以放松一下,往后才能更好的为朝廷效力。”
叶君书拱手道:“是·”·明鹏展不欲再多说,挥手让他出去了··叶君书转身出去,心里松口气··如果他一开始没想着利用对方成就自己的想法,顺势为之,而是拒绝,他哪怕被压制,也能寻摸出一条出路来。
现在想抽身离开,对方更不可能轻易答应··如今只是变相将他架空了,从仕途上着手,想看他低头的那天··叶君书只能说,官场上的压力他不怕,就怕将他们逼急了,拿他在乎的家人下手威胁他。
为了不将家里人牵扯进来,叶君书的态度就要斟酌一下了··起码在没有翻身的机会之前,先开始拉锯战··但叶君书如果想今年和阿玙结契,就得彻底将和明家的联系断了。
叶君书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了一会儿··他左右看看,同僚们都埋头做自己的事,没人搭理他··叶君书便起身,往藏书楼走去··反正没什么事,他就去看书吧。
那么丰富的藏书,他还没看完呢·叶君书找到自己想看的书,正想找个地方坐下安安静静的看··没想到邓鸿远找了过来··他看到叶君书,难得没有一副志得意满的炫耀脸,直接单刀直入地说道:“叶君书,我以为你是个聪明人,没想到你这般愚蠢,一直把你当做对手的我,真是太高估你了。”
又是对手叶君书无奈的想,他到底有哪一点值得别人当成对手了·叶君书没说话··邓鸿远并不在乎叶君书是否回应,他继续道:“大皇子在民间的威望空前高涨,对我很满意,而且不久之后,我就会被破例提拔。
虽然你的功劳不如我,但是我不得不承认,大皇子更加看重你,想来你也会因此升官··倒没想到,你恃宠而骄上了,还给大皇子他们甩脸色,真以为自己有那么重要不成现在受到如此教训,你作何感想”邓鸿远回来之后,大皇子对他重视了许多,他心里不知多高兴,最想让叶君书看看,他邓鸿远做得不比任何人差。
叶君书在晋江的不作为,还和大皇子厌恶的李家人走得近,已经惹得大皇子很不悦了,没想到还拒绝了大皇子的邀请·邓鸿远想不到,叶君书竟然还会这么做,他的第一想法就是,没想到叶君书比他还膨胀,才刚出了次风头,就朝主子甩脸色了·生子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然而见到叶君书本人,他发现似乎不是这样。
邓鸿远一个人琢磨了很久,才得出一个震惊的想法,叶君书这是想脱离大皇子这边·叶君书弯弯眉眼,心平气和道:“邓大人,我不是很懂你的意思。
谁升官加爵,那是陛下的意思·他才是天下之主,你说大皇子想让谁升官就升官,想让谁贬官就谁贬官,这话传出去,连大皇子也不会轻易饶了你·”·邓鸿远想到他这话传出去的后果,脸色顿时一变,下意思往四周看。
叶君书找的地方比较偏僻,很少人来,这里只有他们两人,这样一来,他又有何惧··邓鸿远冷冷一笑,“大皇子乃陛下长子,贵妃之子,身份高贵,智勇双全,宅心仁厚,平易近人。
能得这么一个好主子,是多少人求而不得的福气·大皇子对你掏心掏肺,你却如此对大皇子,叶君书,我真看不起你”·邓鸿远真心为大皇子抱不平。
他比叶君书还早攀上大皇子势力,但是大皇子却一直重视他过于自己··邓鸿远为此心中不平已久,才卯足劲想要表现··没想到到头来,叶君书竟然要背弃大皇子·叶君书微微一笑,丝毫不在意邓鸿远的指责,他淡淡道:“道不同不相为谋。”
邓鸿远却是不信,“那你为何一开始不拒绝大皇子的邀请”·叶君书偏偏头,“人都是会犯错的·”·邓鸿远讥讽,他理理衣袖,“叶君书,你就看着吧,我会就此步步高升,最终成为朝廷重臣,而你,永远一辈子待在翰林院里,做一个小小的编修,永无出头之日。”
叶君书漫不经心地,“我等着·”·邓鸿远冷哼一声,甩袖离开··叶君书低下头,打开书本,嗯,总算可以清净下来看书了··叶君书就这么悠闲渡日,好像回到他刚刚来翰林院的时候,也是无事一身轻。
他的心态还算好,没有消沉下去··他自我调节,权当自己放假了··等散值后,再坐马车回家··这次倒没有人堵他了,大皇子自持身份,他一而再拒绝,肯定不会再主动来找他,对此叶君书喜闻乐见。
马在路上哒哒哒的走,车轮轱辘辘的转圈··叶君书懒散的躺在软垫上,不时吃口路哥儿做的点心垫垫肚子··不知阿玙那边怎么样了·自回京以后,他们就没见过面。
叶君书抓心挠肺的想,不知哪里找人··阿玙要处理自己的事,泰安帝那边要交差,还有军营那边,还有皇后李元帅那边……·叶君书琢磨琢磨,不如直接拐去布庄那边,托隔壁掌柜帮忙送个信·除了让阿玙主动来找,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只是……·叶君书看看外面的天色,才初初步入初春,还挂着冬天的尾巴,天色依然暗得快,商铺关门也早,估计等他过到去,人早走了··叶君书幽幽叹息,他们的关系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过明路,他很想现在就公布出来,但是考虑到自己的处境。
还得再缓缓··叶君书懒懒的往后一躺,正想安静的脑内思念阿玙一番,车门前突然响起车夫的惊呼,“你是谁”·叶君书神情一凛,瞬间坐直身子,感受到还在行走的马车厢往下一压,显然有人上了马车。
他担心出状况,正要出去,车门就被打开··一个修长的身影弯腰进来··叶君书一愣,浑身扬起的戒备顿时一松,露出个大大的惊喜笑脸:“阿玙”·来人正是他日思夜想,此时还念念不忘的阿玙·车夫正一脸焦急又带着恐惧的准备随时保护自家主子,一听不请自来的面具人是自家主子认识的人,顿时愣住了。
叶君书下意识想凑近,但看李玙进来,便忍住扑上去的冲动,让开空间让阿玙进来··叶君书不错眼的看着李玙,好一会儿才注意到第三人,便道,“这是我朋友,你继续行驶即可,不必管其他。”
“是·”马夫应了声,悄悄看李玙几眼,然后叶君书关上车门,形成一个封闭的空间··叶君书靠近坐在李玙身边,拉起他的手,紧紧握住,他轻声道,“阿玙,你的事情都办完了吗”·李玙应了声。
他用了三天的时间,将事情全部安排好,军营这段时间也不用去了,他将一切事宜交给了廖将军父子··李玙既然决定和叶君书发展,自然要主动的,他前段时间和叶君书相处得很轻松愉快,想着好几天没见面,便找来了。
不得不说,这几天,他还是有点想叶君书的··李玙不知道这是不是就叫喜欢,很陌生的感觉,不过他不排斥··此时见到人了,李玙的心瞬间平静下来,很安心。
“你今天上班怎么样”李玙时刻关注着叶君书,自然得到他被冷落孤立的消息··他不确定的想,这个时候他应该是要安慰安慰·叶君书不想让阿玙跟着烦心,虽然知道他的消息很灵通,很有可能会知道,但不想自己说出来,不然显得他很无能似的。
他淡淡一笑,含糊带过,“就那样吧·”·李玙眉头微皱,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坦诚的吗·叶君书见状,未免他误会,便道,“阿玙你放心,我心里有数,一切还没脱离我的掌控,我不会有事的。”
李玙只好道,“如果有需要,只管找我·”·“不会跟你客气的·”叶君书把玩着李玙的手,不知是想到什么,然后看着李玙道,“还真有点事拜托你帮忙。”
李玙定定看着他,示意他继续说··“我屡次驳大皇子和明家的脸面,肯定会给我记上一笔的,如果单对付我的话,我应对得来,但是若是他们拿我家人出气……”·生子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他家一堆幼小,毫无反抗之力,叶君书可不愿他们受到伤害。
李玙也想到这个问题,他顿时严肃起来,“你不用担心,我会派人暗地里保护好孩子们的·”·叶君书嗯了一声,满是信任的看着李玙,把孩子交给他,他很放心。
“阿玙,我们就靠你保护了啊”叶君书凑过去,在李玙的耳边轻声说话··李玙瞬间红了耳根子,不过还是一本正经的保证,“你放心,不会有事的。”
“嗯,我信你·”·叶君书暗笑,阿玙真是可爱··他见李玙眼神飘忽,似乎很不好意思,便趁他不注意,迅速靠过去往他侧脸亲一口。
然后笑得像个偷到腥的猫··李玙反应过来,但没有害羞,而是拧眉看着叶君书,不赞同地道,“光天化日之下,不能……”·叶君书一听阿玙又想说教,顿时转移话题,“阿玙,等一下跟我回家一趟吧,我想以未来哥么的身份正式介绍一下你。”
虽然阿玙和孩子们都互相认识,但是那时他们并没有确定关系,只是朋友的身份而已··今时不同往日了啊·李玙迟疑了下,然后拒绝,“还是不了,我没准备见面礼。”
以未来伴侣的身份去见对方的家人,李玙还是挺不好意思的··想到外面流传的子舟的弟弟都很刁横无赖不好相处还十分抗拒子舟结契成家的流言,李玙觉得,还是带上见面礼更好点。
叶君书可不知道李玙想了那么多,他正要继续劝,李玙掀了掀车帘,见差不多到叶府了,便寻了处人少的地方下车··“我走了,过几天再来找你·”·说着,不等叶君书挽留,李玙就打开车门出去。
叶君书跟在后头,“这么快就走了”他还想再和阿玙多待一会儿··这才匆匆见了一面,位子都还没坐热呢·车夫见里面的人出来,连忙停了马车。
李玙利落的跳下马车,随后示意叶君书不用下来··叶君书只好扒着车门可怜兮兮的看着他,才匆匆见一面,完全解不了他的相思之苦··李玙见状,心里软软的,他放缓声音道:“今晚要回家,我不宜久留,明天我就有空了。”
言下之意就是明天就来找他了·叶君书顿时眼睛一亮,随后体贴道:“多陪陪大哥是应该的·”·李玙点点头,随后转身离开。
叶君书目送李玙远去,高兴的关上车门,在车厢里无声的开怀·然后迫不及待等明天的到来··叶君书在翰林院过得不如意,但是事业失意,情场春风得意。
几乎每天散值都能和阿玙过个二人世界,他每天都沉浸在喜悦中,丝毫不受翰林院的糟心事影响··而外面却是喜事连连··经过一段时间的角逐,最后年前的空缺都定下了人选,升职的升职,调职的调职。
翰林院的好些个庶吉士、编修都抓住了机会,调任去了··不仅是有好几年资历同僚,连他的同榜好几个都有了机会··本该最有机会的叶君书,无人问津。
哪怕他是被泰安帝点名赞扬,有实打实功劳··他毕竟是在明鹏展的手下做事··直接上司有意压他的话,谁也没办法··就连邓鸿远,也在国子监挂了个职。
叶君书没得任何升迁不说,连原本手头那点权利也丢了··叶君书惆怅的叹气,他现在这样哪有底气想阿玙求亲哦·但是在面对明家再次递过来的甜枣时,叶君书还是坚决拒绝了。
为此他见缝插针的找着机会花式找阿玙亲亲抱抱给安慰,那滋味甭提有多爽··余茂林最终定下外放晋江之事,稍微使了点小手段让明家将这个事落实到他身上,皆大欢喜。
两人私底下庆祝一番··定下了差事,余茂林就要着手准备离京就任事宜··等余茂林和他夫郎离开,如无意外,他们起码好几年不能再见面·即使还会保持通信,但不在同一个地方,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想见面约个时间就能见到。
叶君书对此还是挺不舍的··不过余茂林看得比较开,他表示,天下无不散的筵席,他又不是自己夫郎,总有分开的一天,哪能一辈子黏一起·话是这么说,但是每次听余茂林说一次话,他就糟心。
想到余茂林说到夫郎两个字时那毫不掩饰的嫌弃眼神,叶君书就一阵磨牙,呵呵,若是他对象是这么个嘴毒- xing -子,分分钟休弃没商量··跟余茂林互损一顿,离别的愁绪都没了,叶君书巴不得余茂林快点走。
·自结契之后,余茂林这张嘴更毒了,他就该当个言官,绝对说遍天下无敌手··余茂林很快就离开,临行前提前将结契礼物送给叶君书··等叶君书结契,余茂林是没机会参加喜宴的了。
虽然那还是个没影儿的事··等余茂林真的走了,叶君书忍不住心情低落,唉,茂林这一走,他在京里就没有个可以谈心的朋友了,想想就觉得糟心··第157章 第一百五十七章·随着时间的推移, 冰雪消融之后,淅淅沥沥的春雨下了几场。
又到了万物复苏的季节··人们已然换下厚重的衣衫,换上春装,整个世界好似鲜活亮丽了起来, 青草油油, 绿树茵茵, 色彩缤纷的花朵盛放其中··内眷夫人的外交活动又开始频繁起来。
今日不是这家侯夫人设宴赏花,就是那家大臣夫人相约去寺庙,亦或是去踏青··与此同时还给自家适龄的少爷公子相看起来··开春之后,好些户年前定亲的人家先后结契摆宴了, 好日子多,结契的人更多, 有时一天能看到好几拨。
生子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叶君书看得一阵阵眼热,什么时候才能轮到他呢·想到他和阿玙的关系愈发亲密,叶君书顿时眉开眼笑,嗯, 快了快了。
叶君书在翰林院的日子没想象中那么难过,虽然说是清贵部门,但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叶君书被明派针对一段时间后,自诩中立派和李家那派的同僚, 都若有若无的朝他示好了。
起码他不会一天到晚都待在藏书楼里看书,没人搭理·偶尔也会有人跟他说几句话,这对叶君书来说, 是件好事··叶君书自日前收到余茂林一切安好,已经安顿下来的信,心情就一直很好,跟今日的阳光一样明媚。
在余茂林临行前,叶君书拜托他多关照一下他在晋江认识的樊大爷爷孙俩,还建议余茂林和吕家人交好··毕竟吕家在晋江发展那么多年,两方交好了,对余茂林的行事会更方便,能更快的让他站稳脚跟。
临别之时,叶君书将自己在晋江那边的人和事掰碎了来讲,好让余茂林心里有个底··如今他那边步入正轨,正在往好的方向发展··而且信里还郑重其事的朝他道谢。
他写出来的东西对他很有用,而且很多都可以实现,目前他在按照他写的方法,一步步改变晋江,相信假以时日,那里会焕然一新··余茂林那边稳定下来,他打从心里高兴。
他自己闲得都看了好多本书了·但这段时间朝廷都陷入新的忙碌中,无暇顾及他··叶君书被明派无视得更彻底了··今年是太后的六十整大寿,实际上太后年龄是五十九岁。
自古以来老人过寿都有过九不过十的传统,一方面是“九”与“久”同音,有长长久久的迹象寓意,是长寿的象征;而“十”与“死”谐音,所为人们忌讳。
而整寿提前一年举行,还有八九不离十,之说,也是取”不离世“之意··太后乃是整个大夏最尊贵的哥儿,寻常百姓家给老人过整寿也是极其隆重的,更何况是皇家。
而且在这个时代,能到耳顺之年,已经是难得的长寿了··恰逢附属国今年来进贡··还有其他友国也会前来进行友好会谈,整个朝廷都在为这件国家大事做准备。
大夏在这个时代里,算是最强国··更远的地方他们无从得知,但就这片区域里,大夏的领土、经济贸易、军事实力等方面,都是最强的··大夏的一边疆土临海,其他三面有无数个小国部落。
当然,稍微强大一点的国家也是有的,只是距离太远,且没有领土交界,总体实力也比不过大夏·所以一直都是井水不犯河水,关系还算友好··大夏的附属国有好几个,保持友好关系的也有很多,但是经常侵犯他们领土的外族、对大夏虎视眈眈的也有很多。
前几年刚被打老实的外族部落去年蠢蠢欲动,不过最终没有打起来,听说这次的进贡,他们部落的使臣也会来··朝廷自然严肃以待,他们觉得,此番鞑靼部落来朝,一定是想探清他们的虚实。
这里虽然是架空的朝代,但历史还是有几分相似··比如这里也有一个鞑靼部落,生于高原长于高原的群体,生存环境十分恶劣,又称是生长在马背上的游牧民族。
鞑靼人还未学会走路,就已先骑过马,这好似是被赋予他们部落的天赋,无论大人小孩,都会骑马··这也是大夏一直不堪其扰,却没能彻底将他们驱逐的原因之一,鞑靼人善马,又熟悉草原的一点一滴,一旦凿开边塞的一角,奔驰进去抢掠,只要让他们跑回草原,基本很难捉到人。
他们和鞑靼人在草原对上,并不占优势··这也是一直没彻底剿灭对方的原因,他们大夏军兵,哪怕在边塞生存十几年,也无法摸透草原深处的秘密··上次威武军下了狠手,一次将他们打怕求和,才安分了两三年,又开始蠢蠢欲动。
为全方面杜绝对方可能出的幺蛾子,自前几天开始,李玙也开始忙碌起来了,威武军是他们李家一手建立起来的,尤其兵权还掌握在李家人手里,李玙这边接了巡逻上京,保护来使的差事,这个时候根本抽不开身。
叶君书望断秋水,都得不来李玙的垂怜··他愁眉苦脸的,总觉得自己是深闺怨夫,一心等良人归来……归来……·而让叶君书心心念念的人,此时正在皇宫里,还是在准备做寿的太后宫殿中。
皇后亦陪同在一旁,世上最尊贵的两个哥儿坐在一块儿,和和气气的说着话,气氛温馨融洽··说起这位太后,亦是个传奇的人物,十四岁征选入宫,十六岁生下泰安帝,一直默默无闻,在后宫皇后和宠妃斗得死去活来的时候,他带着孩子安安静静的生活在宫中一隅,默默教导孩子。
他是个虔诚的信徒,会入宫是因为家里人不会让他好好的一个哥儿入空门,在相亲事的时候,干脆报名去入宫去了,因为皇帝三千美人,到老都不定能见到皇帝的嫔妃多了去。
他就是打着这个主意,只想在冷宫中安安静静的当自己的教徒··太后人长得并不是很出色,充其量是个有福气的长相,家世也一般,又从不争宠,当时后宫里,没人将他放在眼里。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人,成为了最后的人生赢家,可以说是非常的莫名其妙,充满了戏剧- xing -,他都不知道前皇后和那些宠妃是怎么落败的··不过这不影响他,成为太后更好,身边终于清静了,他可以安安静静的当信教徒,再没人敢轻易打扰他了。
太后的宫殿大半个地方改成供奉地,他平时礼佛皆在此处,两耳不闻殿外事··平日里除非是大年大节或是什么重要大事需要他出面,他才会出来走个过场,其他时间,太后轻易不见人。
后宫嫔妃的请安早就被他取消了··他的慈宁宫,除了皇帝和皇后,连明贵妃都轻易进不来··今年是太后的整寿,泰安帝亲自去请了他出来,准备给他做寿。
生子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泰安帝有此孝心,太后自然不会辩驳··太后和泰安帝的感情挺融洽,毕竟泰安帝自小是在他膝下长大的,虽然太后更喜欢清静,但是对自己的孩子,关心也不少。
再加上他即使成为太后,也不插手干预泰安帝的事,不管是后宫的还是朝堂的,太后不作妖,泰安帝对他的情分只会深不会浅··太后出了佛堂,见的人除了泰安帝,就是皇后了。
他可不管泰安帝宠爱的是哪个妃子,在他看来,皇后才是他正经的儿夫郎,其他妃嫔,也只是个有名分的侍,还不足让他特别对待··而李玙,算是他见得比较多的孙辈了,他自小养在皇后膝下,偶尔皇后过来慈宁宫的时候都会带上他,长久下来,太后见李玙比见自家孙儿的次数还多,感情自然有几分的。
因此此时看着李玙的目光很是慈爱··尤其是在听到皇后朝他抱怨,李玙一直不愿找人结契的时候,太后……果断站在李玙那一边,替他说话——·“皇后啊,这儿孙自有儿孙福,玙哥儿不愿意就算了,强扭的瓜不甜,何况,玙哥儿这是缘分还没到,等缘分到的时候,自然就愿意了。”
“再说,玙哥儿就是一辈子不结契又如何堂堂一个皇家,还荣养不起一个哥儿吗”·太后他想起自己为入宫前被家里人逼亲的时候,对玙哥儿更加怜惜了,对着皇后就是满满的不赞同。
他在家行中,从小就不是个受宠的,而且- xing -子古怪,因此做什么决定,都不会询问他的意见,不然,他当初就不会被逼到进宫躲避的想法了··如今看到玙哥儿被逼亲,立马二话不说就护着了。
李玙在一旁道:“太后说得极对·”·皇后哭笑不得,合着他就当这个坏人了他忍不住道:“玙哥儿不小了啊……”·在太后的记忆里,玙哥儿还是个软软糯糯的团子呢,因此他板起脸道,“还小,不急。”
皇后更加哭笑不得了··李玙从怀里掏出一个盒子,对太后道:“太后,这是我特地从善通大师手里为您讨来的佛串,您看看可喜欢”·太后顿时惊喜,“善通大师来京里了”·等一旁的宫麽麽从旁接过来送到太后面前,他一看盒子里放在绸面上的古朴佛串,“这是舍利子”看上面的磨痕,想来就是善通大事常年不离手的佛串了·这是一代大师的啊其价值其含义,自不必多说。
太后激动得手都抖了,当即将自己手腕的串珠取下来,换上舍利子··整个人瞬间精神一振,仿佛整个人都升华了··李玙点头道,“前段时间碰巧遇到云游到此的善通大师,我们有幸被指点一番,最后听到我想为太后讨一份生辰礼物,善通大师就将这副手串给我了。”
善通大师是这个时代最有名的和尚,其在佛法上造诣之深,至今无人能敌,无数达官贵人都想求善通大师算一卦,或想听其诵经,一直找不到途径··善通大师居无定所,常年云游在外,能碰上他,还得靠缘分。
李玙是在和叶君书出去游玩的时候无意中遇见的,而且还是主动走上前来的,因为他和叶君书的面相奇怪,所以特地为他们算了一卦,但是他当时什么都没说,只留下一句:“ 前世因,今生果。”
和那次庙宇的小和尚说的一样··后来他才知道,那是善通大师唯一的徒弟··当然这些不必外说··李玙看向太后,问道,“太后,这份寿礼您还满意吗”·太后喜不自禁,笑得合不拢嘴,“满意满意玙哥儿有心了。”
这是他今年收到最喜欢的礼物了·太后爱不释手的摩挲着··皇后见太后这么高兴,亦与有荣焉,他家玙哥儿就是这么有孝心··他忍不住凑趣道,“玙哥儿对姆后这么好,我看着都要吃醋了。”
太后顿时笑道,“大家快来瞧瞧,皇后吃醋是怎么样的玙哥儿你说怎么安抚皇后这个醋坛子才好”·李玙状似苦恼,随后一本正经道,“娘娘放心,等您寿辰,我也会为你准备寿礼的。”
“哈哈哈……”·整个宫殿顿时一片笑声··这时,一个带着笑意的浑厚声音从门外响起,“姆后这是在聊什么,这么高兴”·众人一看,原来是泰安帝来了。
身后还跟着衣着华丽的明贵妃,他随后也含笑说道,“是啊,我和陛下在门外感受到太后的喜悦了·”·第158章 第一百五十八章·“参见陛下。”
宫侍们迅速反应过来, 整齐划一地行礼,恭敬泰安帝··皇后自明贵妃进来,舒朗的笑容顿时敛去,他顿时一派端庄的带着李玙上前屈膝行礼:“恭迎陛下。”
礼行到一半, 泰安帝就扶起他, “皇后不必多礼·”随后顺势扶着皇后走到太后跟前··明贵妃的笑容丝毫不变··“儿臣给姆后请安。”
“皇帝请起·”太后略略抬手, 虽然他沉迷佛道,但见到自己儿子还是挺开心的··随后明贵妃也给太后和皇后行礼··李玙也给明贵妃请安,虽然他面带笑容的让免礼,他还是一丝不苟的完成全礼。
然后他退开一点, 不再说话了··其他宫侍见完礼,纷纷退下, 只余下太后的贴身麼麼在旁随侍··太后看到明贵妃,也不是很高兴,不过他还还不至于为这事给泰安帝甩脸色,太后温和道:“皇帝啊, 今儿怎么有空过来”·泰安帝和皇后他们坐到太后下首,似乎很高兴的样子,“儿臣来看看姆后。”
·生子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太后理解道,“皇帝政事繁忙,可不必天天过来, 有皇后陪我也是一样的·”·太后自五天前从佛堂里出来,泰安帝每日都会来报道,只是今天是第一次带明贵妃过来。
太后甫出来时, 后宫妃嫔皇子皇孙都前来请安,不过太后不乐意见那么多人,想耳根子清净,之后几天就不让人来他宫殿,除了皇帝和皇后··另外就是李玙和他的嫡孙七皇子了。
明贵妃此时若不是跟着泰安帝过来,也是要拦在殿外的··李玙有此特殊待遇,不知让后宫皇子殿下们暗地里撕破多少只帕子··明明他们才是真正的皇子皇子,但一和李玙做对比,就像是捡来的。
明明- xing -格一点儿也不好不可爱不讨喜,不明白为什么宫中三位都喜欢他··泰安帝笑道,“不管多忙,还是不如姆后重要·”接着他状似委屈道,“儿臣若是不多来几次,恐怕姆后眼里只有皇后没有儿臣了。”
泰安帝不介意彩衣娱亲,他几句话就逗得太后眉开眼笑··皇后和皇贵妃安静地在一旁听着,含笑不语··“姆后,您换佛珠了”·泰安帝第一时间就注意到太后现在佩戴的佛珠不是常年戴的那串,便问了句。
太后摸着佛珠,语气难得炫耀,“这是玙哥儿特地为我寻来的寿礼,善通大师佩戴多年的舍利子佛珠·”·泰安帝转向一旁安安静静的李玙,“玙哥儿有心了。”
然后期待的看着他,“朕有礼物吗”·李玙:“……”·大夏最尊贵的三位都落在李玙身上,李玙不动如山,然后答应等泰安帝寿辰的时候也为他寻一份大礼。
泰安帝这才满意··太后笑骂道,“你就使着劲欺负玙哥儿吧自己私库那么多珍品,还缺玙哥儿这份吗”·泰安帝威严道,“那些东西能和玙哥儿送的比吗”那可是孩子的孝心·“行行行,你说的都是理儿。”
太后无奈地摇头··明贵妃的眸光闪闪,对皇帝对李玙的偏爱更认识几分,他含笑开口道,“玙哥儿自小和珏哥儿他们在陛下和太后娘娘膝下长大,自然都是孝顺的,珏哥儿今日整天关在屋子里,念着要亲自给太后准备寿礼呢”·“珏哥儿有心了。”
太后淡淡回了句··“能为太后尽孝,是他的福气·”明贵妃笑意盈盈,还待继续说··太后就疑惑地看向皇后道,“我记得珏哥儿年纪不小了有二十多了”·皇后微微笑着回道,“今年十九了。”
太后点点头,然后看着泰安帝道,“皇帝啊,你也不能整天埋头正事去,后宫的事也要理理·皇家哥儿该结契的还是要结契,不能任- xing -·”·明贵妃的笑脸僵了一下,这是嫌他家哥儿年纪大还挑来挑去吗如果明贵妃知道他没来之前太后对李玙的维护态度,恐怕会更呕血。
泰安帝满不在意道,“皇家哥儿不愁没人结契,到时再挑个世家少爷赐婚就行·”·“话是这个理儿,但也不能仗着身份强迫别人接受啊,哥儿年纪越大,可供挑选的青年才俊越少。”
太后说着,将目光投向皇后,“皇后啊,这事你也该管管,你是他们的嫡姆,哥儿的亲事你得上心,不能任由他人无理取闹·”·“姆后教训得是。”
皇后坦然受训··明贵妃的笑脸都快维持不住了,偏不好直白的说他家哥儿的亲事自有他来- cao -心··明贵妃一双潋滟美眸看向泰安帝,想让他帮忙说话,只见泰安帝笑着对皇后道,“辛苦皇后了。”
皇后得体的道,“能为陛下和姆后分忧,不辛苦·”·明贵妃保养得宜的指甲直接掐了手心··李玙在一旁默默的看戏,难得看到明贵妃吃暗瘪,心里更是高兴。
他们李家和明家,不止是政治上的对立,更是不共戴天的仇人··虽然他们一直没有直接证据,但他知道,明家是陷害他父兄战死的罪魁祸首··这仇,他迟早要报·李玙在皇宫待了大半天才出宫,刚到家不久,就有丰厚的赏赐过来。
有太后的,有泰安帝的,皇后的也有·惹得李长川默默看弟弟好几眼··他家弟弟在宫里又搞什么事了·李玙没理会自家大哥的欲言又止,他换上一身青色云纹的衣服,一副准备出门的样子。
李长川更是看着弟弟目不转睛,虽然他没有过喜欢的人,但是没见过猪跑也见过猪肉啊他家哥儿,分明是盛装打扮准备去约会·玙哥儿自在边关待了两三年,回来后就不爱穿颜色鲜艳的衣服了,就只穿黑灰色,然而今年开始,几乎很少看他穿成熟的衣服了。
这还不能看出点啥,他就不是李长川·他家哥儿,要被叼走了·李长川幽幽说道,“玙哥儿,你是要去约会吗”·李玙没承认也没否认,见自己没什么不妥,就朝门口走了,“我晚上回来。”
叶君书今天休沐,李玙答应了要去陪他的,眼看约定的时间就到了,他走得挺快··李长川想挽留一下再问问情况都没找到开口的机会··李长川孤零零的待了一会儿,然后叫副官,“我要出去。”
副官有些为难,“这不太好吧”各国各部落的外邦都已陆续到达上京,虽然他们的老对头鞑靼部落还没到,但是以李长川敏感的身份,不太适合在外面露面。
李长川扭头看着副官,默默道:“玙哥儿要结契出去了,但是我还不知道那是谁·”·说不知道是谁就太夸张了,李长川知道玙哥儿现在的亲密对象是那个探花郎,他远远看过几次,但是没有正式见面。
生子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他一直知道那个叶君书的存在,也知道他的近况,可以说,他在仕途上的表现不是很让他满意,但不可否认,那是个极有才能的人,只是没有施展的机会。
李长川多方打探,不得不说叶君书的大多数表现是让他挺满意的,所以他从没想做个恶人,让玙哥儿不与对方往来··甚至他还动过,如果玙哥儿真喜欢这个人的话,他不介意强抢了来,为了自家哥儿,他不介意打破原则。
·只是一直没有付诸行动··李长川觉得,他到了会会这个叶君书的时候了··副官:“……”他听着怎么觉得那么心酸最后还是叫了人,准备好出门的安排。
叶君书早早就在约定的地点等着李玙的到来了··今天他难得休沐,李玙特地抽出今天的时间来陪他··只是上午被召进皇宫,陪太后吃了顿素宴才出来。
此时李玙到来之时,已经是未时末了··李玙见到叶君书的第一句话就是,“抱歉,我来晚了,你等了很久了吗”·叶君书无所谓地笑道,“没关系,我也刚到不久。”
他们约的时间都未时中,距离现在也只是小半个时辰而已··李玙解释道,“去了趟宫里,耽误了点时间·”·叶君书点头,表示知道了,他又是一笑,露出一口整齐漂亮的白牙,“我们这就出发了”·李玙点头。
随后两人一同坐马车,往南区的小南坊赶··上京这时间人多且杂,骑马容易招是非,坐马车相对安全点··这段时间叶君书迷上了淘、宝,他现在十分热衷到小南坊逛,偶尔还真能淘到好货。
叶君书现在心心念念的想多弄点契礼··虽说他的请求叶君昊已经收到,并且回信说会尽快为他准备,过两个月就送到上京··但好货不嫌多啊·可能是商队们听到了风声,这段时间周边各邻国部落都来上京贺寿,特地运了很多货物来上京一趟,企图能在外族人手里赚更多的银子。
也因此这段时间小南坊不亚于秋末的热闹··叶君书和李玙去到小南坊时,里面人来人往,还能看到不少外族长相的人··叶君书和李玙是变了装进来的,上京的耳目太多,他们换个陌生脸,行事更方便。
李玙的面具已经解下,不过换了张平凡不惹人注目的脸··叶君每次看到,都觉得很神奇,原来面具这玩意儿,是真的存在的··叶君昊的商队此时还在海上飘着,自然没参与到这里的热闹来。
叶君书自然不会在这里看到他们··他们融入到人群中,一个摊子一个摊子的逛起来··第159章 第一百五十九章·以叶君书的目标架势, 想买些珍奇异宝,真有几分万里淘沙的淘宝架势。
这种地方鱼龙混杂,很多无良商人借此浑水摸鱼,用些假冒伪劣的商品仿真品, 没有一定眼光的人, 很容易被骗··毕竟这里谁也不认识谁, 没人知道商家背后的真实脸面。
叶君书此行的目的,虽然没有明说··但是李玙知道,叶君书最近,嗯, 在攒契礼··上次好运气买到一批珍贵的紫檀木木材,叶君书还问他喜欢什么样的家具, 上京哪家大师打磨家具最好……·李玙,他觉得挺高兴的,心口暖暖的。
叶君书对他们的未来这么用心期待·让他不自觉跟着更加更加期待··他其实想说,让叶君书不用这么担心契礼让他丢脸的··只要他愿意, 哪怕对方契礼分文他也会结契过去,如果他不乐意,对方就是金山银山,他也不会看一眼。
李玙并不在乎世人的目光,否则他的行事也不会脱离大众, 特例行事了··哥儿做的事他基本不做,自己做的基本都是爷们做的事,比如上战场……·而且, 等他们确定了亲事,估计皇后皇上太后的赏赐不少……·但是叶君书一直兴致勃勃的。
李玙就不打击他的积极- xing -了··李玙自己名下的财产也很多··他阿姆的契礼全都留给了他,还有他们李家也前前后后备了很多··其实完全不用担心这些。
今天的小南坊比以往嘈杂许多,可能外邦人多了,交流障碍有一点,说话都靠吼的··叶君书和李玙从旁边经过,刚好听到肤色深棕,轮廓充满异域风情的高大汉子努力用蹩脚的大夏语和摊主沟通,因为口音太重,摊主听得很艰难。
外邦人一急,一串叽里咕噜的话冒出来··叶君书听了一耳朵,发现自己听不懂那是什么语言··便好奇的问了李玙一句:“阿玙,你听得懂吗”·此时他们正站在隔壁摊子上,上面很多是海外淘来的。
李玙侧眼看了一旁手里拿着一画卷,激动得手舞足蹈的外邦人,随意道:“他说的是他想要很多那些字画,花草鸟鱼人的都要,问摊主有没有货·”·显然摊主听不清那些口音十分重的大夏话,以为对方是在问他这些字画是不是真迹,一个劲儿的说童叟无欺,绝对是真迹,让他放心之类的话。
叶君书听了李玙的翻译,再看鸡同鸭讲的那对,莫名惹人发笑··乐完之后,叶君书突然意识到一个严肃的问题··阿玙比他更厉害怎么破·出色的家世,惊人的能力,上的了战场,入得了……咳,还会外邦语这么一对比,感觉自己就是个渣渣,阿玙到底看上他什么了·叶君书严肃的盯着李玙看,他有一个想法不知该讲不该讲,阿玙其实是重生的吧肯定和他一样有奇遇的,不然怎么那么厉害呢·生子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所以事情的真相是,他是个伪穿越者,阿玙才是拥有金手指的人生赢家。
李玙见叶君书目光古怪的盯着他,不由看看自身,随后微微侧头,目露点点疑惑,这么看着他干什么·叶君书双手搭在李玙的肩膀上,严肃道:“阿玙,你教教我学外邦语吧”·阿玙这么厉害,他怎么能落后呢·反正他现在空闲的时间多,多充实一下自己也可以。
李玙虽意外,不过还是点头应下··难得叶君书对新鲜事务起了兴致··于是叶君书高兴了·他以前好歹也会英语的,只是对方说的不是英语,才显得他语盲。
经过一番艰难的交流,摊主总算理解了对方的意思··于是愉快的谈起了价钱··叶君书和李玙又往前几个摊子走一会儿··然后被那块直径一米的大石头吸引人了注意力。
叶君书不太确定的问李玙,“那是青金石”·上好的青金石颜色深蓝纯正,无裂纹、质地细腻,无白色杂质··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正是颜色深蓝,毫无杂质的一颗巨大石料,没有任何加工。
·这个时代虽说有一定的开采技术,但是总的来说玉石宝石之类的比较昂贵受欢迎··叶君书曾在书本里看过关于青金石的介绍,他不仅具有观赏配饰的价值,还有诸多功效。
比如当使用眼睛过度时,可以利用青金石来舒缓眼压,消除疲劳,保护视力··而且青金石对于人体循环有非常大的帮助,长期佩戴青金石制作而成的饰品,可以缓解人们的压力,放松心情,改善呼吸,尤其对于治疗失眠有相当大的帮助。
另外它还可以平息人们烦躁的心绪,化解戾气,治愈人们心灵的创伤,从而使得人们在日常的交往当中心平气和,不激愤,表达沟通更为顺畅··而且青金石还是佛教七宝之一。
而青金石因其特殊作用,在上层中十分受欢迎,只是极为稀有,属有价无市··如今竟然在这个地方看到这么大一块青金原石,真是意外··只是让他觉得奇怪的,这么显眼的名贵石料,竟然无人问津·摊主难得看到顾客上门,顿时激动的招呼道,“客人真有眼光,没错这就是青金石,您看这品相,实乃上上品,世间罕见我用了全部家当才将这颗石料拿到手的”·他就靠这颗原石翻身了·叶君书看了眼激动得热泪盈眶的摊主,喋喋不休的介绍着青金石。
这时一个路人停下来,看两人似乎被忽悠了,便好心说道,“真正的青金石哪会一点杂质都没有这一定是假的·”·“你胡说”摊主激动的反驳,“我这个是真的你没见过如此纯粹的青金石,不代表这世上没有这就是世间唯一一颗”·摊主气得差点破口大骂,他是南区这边的百姓,家中有点富余,在街上遇到个商人,说是急着离开上京,没时间到小南坊去摆摊卖,便说以一千两银子的价钱卖给他,等他转手,价格会翻几倍不止。
摊主不知怎的,就买下了这块原石,花光了家里全部财产··等家里人知道后,自然闹开了,这几天家里吵吵闹闹的,基本都在指责摊主被骗,连夫郎都带着孩子回外家了。
眼看家里要散,摊主不甘心,他咬咬牙,从自家阿父手里借了仅剩的一点钱,交了入场费,租了个摊子摆卖··他的心里还寄存奢望,这绝不是造假的石料··只是这几天的现实将他的那点奢望打击得成碎片,一开始他的摊子很多人前来询问,后面仔细观察,都存在犹疑。
这看着是块青金石没错,但这品质太好了,他们还从没见过品相如此之好的石料··简直前所未闻··好到让人怀疑石料的真实- xing -··哪怕毛料行出身常年和玉石打交道的商人也无法确定。
尽管传言中最好的青金石颜色深邃透亮,没有一丝杂质,但事实上没有人见过··有些打着主意的人尝试说价,以一百两的价格买下来,就算是假的,买回去也不太亏,但是摊主哪里肯,他花了那么多钱,就算不赚,也不能亏·买卖谈不拢,渐渐的就无人问津了,没人愿意花那么多钱买一颗不知真假的原料。
商人们不是禁不起冒险,但这风险太大,权衡之下,纷纷选择放弃··摊主的摊子从昨天起就无人关注了,他心灰意冷,准备摆完今天就回家,没想到来了两位客人·看到了希望,摊主自然万分热切。
可惜,客人被人提醒后,不可能会买了摊主一想,就一阵阵绝望··叶君书朝路人笑笑,“谢谢提醒·”·路人见他们还站在摊子前不动,便没再理会,径自离开。
他难得好意提醒,对方接不接受,他不关心··叶君书一看就知道这位摊主是被人忽悠稀里糊涂买了这块石料的,恐怕其真实- xing -有待斟酌·毕竟是罕见的那么大块的宝石原料,品相还如此之佳,如果是真的,没人会傻傻将到手的利益往外推。
但是叶君书就是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他觉得这石料可能是真的··叶君书不知道自己的判断正不正确,便看向李玙··李玙仔细打量着巨石,然后不动声色。
叶君书瞬间领悟,阿玙也觉得这是真的了··于是他对摊主道,“这块石料报价多少”·摊主瞬间不敢置信,客人竟然还愿意买·t·他犹豫了下,咬咬牙,“一千两,不能再少了。”
他已经不求能赚钱,只求他的老本能回来·这样他的家才不会散··看摊主的样子,恐怕他的成本就是这个价,总的来说不便宜,但也不算太贵,这石料值这个价。
生子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于是叶君书点头,“成交·”·他正要给钱,一手交货,突然一个带着别扭口音的声音响了起来——·“一千五百两,这块石料我要了”·第160章 第一百六十章·叶君书的手还保持着给钱的姿势。
一个袖子色彩斑斓艳丽的手出现在他身边, 修长的手上还拿着一叠银票,递得比他还凑近摊主··“老板,这块青金石我要了·”年轻的腔调虽然带着浓浓的异域口音,但还是能听懂对方的话。
叶君书侧头看过去, 首先入眼的就是那五颜六色的服饰, 不过并不显得杂乱无章, 有点类似记忆中的少数民族服装··袖长窄,不摆不开尺,衣襟及下摆用绒布镶边。
以紫色绸缎带紧束腰部,两端飘持腰间··腰带右边还挂着把匕首, 脖子上挂着饰物··叶君书这才看清想和他抢东西的人相貌,挺年轻, 看着二十岁上下的样子。
眉间一点红昭示他哥儿的身份··身后还有两个异域服装的彪悍大汉··叶君书还没说话,心里就有三分不喜,真不懂礼貌··“这位公子,这是我们先看上的东西。”
而且他都要付钱了, 他微微一笑,准备先以理服人,“凡事讲究个先来后到·”·塔塔尔穆扭头,淡淡瞥一眼,语气高高在上, “我只知道价高者得。”
他们前两天刚到大夏国都,在使馆住下来,听别人说这里有个热闹的集市, 可以买到很多珍贵的东西,塔塔尔穆今天就带了两个护卫来小南坊这边逛··刚走半圈,塔塔尔穆就看上一颗巨大的石料,当即决定要买下来,至于在此之前是不是有别的买家……·“更何况,你的买卖不是还没成吗既然还不是你的,那我就有权利买。”
·叶君书顿时怒了,“歪理”他还待争辩几句,李玙突然伸手扯扯叶君书··叶君书瞬间回过头,温声问,“怎么了”·李玙拿过叶君书手里的钱,递给摊主,淡淡道,“这块石料是我们的了。”
摊主看着这两波人,一时间为难不已,自古财帛动人心,一下子多了五百两的赚头,他自然动心,只是已经先说好卖另一方了……·摊主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这个面色淡淡的同族人感觉挺可怕的,似乎很不好惹,如果自己得罪他们了,那他在上京恐怕就难立足了,他一家老小还在呢·如果得罪外族人,他们在上京的日子不长,他趁着风声紧的时候躲藏一段时间就过去了。
摊主胆小的- xing -子最终战过贪欲,他一把拿过李玙手里的钱塞怀里,“成交”然后迅速跑走远离,一下子就混入人群中··塔塔尔穆还拿着钱没反应过来,在他看来,一个出价一千一个出价一千五,傻子才选买价低的,他以为自己胜券在握,然而现实给了他一巴掌。
塔塔尔穆的脸色一阵红一阵青的··叶君书得意洋洋,他的阿玙就是那么厉害··想从他们手里抢东西,先问问他们同不同意·摊主的摊位上就只有这块石料,卖出去后走得倒利索,叶君书绕进去,然后两手抱起,扛在肩上,笑容满面对李玙道,“阿玙,我们先带出去运走再继续看。”
不然那么大块石头,随身带着不方便··李玙道,“先让小南坊托管·”·叶君书眼睛一亮,“好·”这个更方便。
只是叶君书来这里几次了,都没和小南坊这边的主事打上交道,还不知道哪里可托管货物··正想着找个人问问呢,李玙对这边熟啊,直接就给叶君书带路了··叶君书骄傲的想,这天底下就没有阿玙不知道的。
塔塔尔穆脸色丕变,他还从未被如此无视过·“你们给我站住”·然而前面两人有说有笑的好似没听见··塔塔尔穆朝两护卫一示意。
两名大汉迅速上前拦住他们,庞大的身躯杵在面前,气势汹汹,叶君书两人不得停下脚步··周围路过的人察觉有变,迅速离开,他们方圆五米空出一圈,有好热闹的在不远处围观。
塔塔尔穆缓步上前,扬着下巴朝两人道,“这块石料我要了,你们随意出个价·”他是一定要得到这块石料的,他的阿姆酷爱深蓝色,这块石料带回去,可以雕刻个盛放的似锦繁花,阿姆肯定很高兴·叶君书和李玙对视一眼。
叶君书看着这个异族哥儿,沉下脸道,“你这是想强买强卖吗”·叶君书不想惹事,他知道这段时间来上京的,基本都是各国各部落的使者,尤其像这种身边有护卫的,在家中地位不低。
但是让叶君书将石料让出去是不可能的,这种有特殊作用的石头可遇不可求,他是要给阿玙的··“你们别好酒不吃吃罚酒”·塔塔尔穆简直要气坏,把石头让给他不行吗·“比勒、喀勒,给我拿下”既然好言好语不行,那就用硬的·两大汉对视一眼,有些迟疑,大王子可是特地交代了他们要看着小王殿不要让他惹事的,但是小王殿的话不能不听,于是他们摆出架势准备以武力威胁。
叶君书挑眉,“你们似乎忘了这是什么地方·”就算是外族人,来了大夏这块地,也要遵守这里的规矩··塔塔尔穆正要说话,这时小南坊的护卫队出现了,他们突破人群迅速将两波人围起来,“谁在闹事”·叶君书指指对面的人,“各位来得正好,他们想强抢我的的东西。”
塔塔尔穆一双眼睛直喷怒火,一时又不知如何辩解,他的确打着硬抢过来后再甩他们一脸银票的主意··生子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比勒和喀勒迅速围拢在自家主子身边,警惕的看着来者不善的人。
于是护卫队队长将闹事者锁定,“此地严禁闹事,违者不允许再踏进一步·”·叶君书和李玙见注意力没在他们身上,默默溜走··现在发生这种事,他们不宜久留,干脆不逛了,直接离开。
“放肆你们知道我是谁吗……你们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们的”·远远还听到那个外族哥儿愤怒的吼叫,叶君书和李玙走得更快了。
叶君书问李玙道,“阿玙,那是哪个部落的”·叶君书基本没接触过外族人,这段时间见到的都是第一次见,虽然他看过关于外族人的记载,但是没有那么详尽,实际和书里的也有点区别。
叶君书一时无法全分辨出来··李玙回道,“他应该是塔塔纳部落的小王殿·”·塔塔纳部落是与鞑靼人相邻的部族,一向与他们大夏交好,塔塔纳部落时常也受鞑靼人的骚扰。
只是他们那里地方贫瘠,占领也不讨好,且因地形不方便出兵过去,而塔塔纳人的英勇不比鞑靼人差,只是部落规模没那么大而已··真要打起来,他们也讨不了好。
叶君书听了李玙的话,略有些担忧,“我们和他们发生冲突,会不会有问题”·他不想阿玙以后难做··李玙肯定道,“不会。”
叶君书想想也是,幸好他们是乔装打扮进来的,熟人也认不出他们,就算惹了事,也找不到他们头上··不过这些外族人似乎不是很有脑子,在别人的地盘都还敢惹事。
“塔塔纳的大王子是明白人,他极其仰慕大夏……”李玙不自觉皱起眉,不知该怎么形容给叶君书听,最后说一句,“等你见到就知道了·”·叶君书点点头,他难得起好奇心,只是以自己现在的身份,根本没机会见这些使者,除非在大街上遇到。
叶君书略感遗憾··马车走到东区大街,叶君书和李玙就下车了,让马车载着石料带回叶府,他和李玙在街上漫步··黄昏时刻的阳光金黄金黄的,撒在人身上简直镀了一层碎光,更衬得人岁月静好的感觉。
叶君书想得很美好,再走一段路找个酒楼吃顿饭,就到晚上了,他再送阿玙回家……·只可惜还没来得及将计划实施,一个面相平凡的汉子突然出现在两人面前,然后就听到对方低低说了句话——·“元帅请公子和叶大人上去一叙。”
元、帅·叶君书的脑子轰鸣一下,大舅兄要见他·叶君书一阵紧张心跳加速,他下意识看向李玙。
李玙并没什么表情,听了大哥手下的传话,也没有马上带着叶君书跟上去,而是询问叶君书的意见··“你现在要见见我哥哥吗”·李玙对他大哥不按理出牌感到无奈,他准备等太后寿辰过去后,再挑个时间正式介绍两人见面的,没想到哥哥这么耐不住。
李玙便先征求叶君书的意见,如果他没准备好不去见也没关系,他理解··李玙也一直在做着见叶君书家几个弟弟的心理准备,只是一直没定下来,他知道自己的- xing -子不讨孩子喜欢,现在正在讨教麼麼,怎么样才能受孩子喜欢。
叶君书紧张的反问:“可以吗”·李玙点头,“你决定·”·叶君书自然是想见的,见了家长,他和阿玙的关系就更近一步了,求之不得的事·见完家长,他们的亲事也要提上日程了。
于是叶君书严肃应道,“好·”·李玙嗯了声,然后两人跟在前来传话的人后头,没走几步路,就进了一家热闹非凡的酒楼··他们在来人的带领下上了二楼,往前面的包厢走。
一路上,叶君书的脑内思想高速活跃,满脑子都被要见大舅兄几个字覆盖了··第一次正式拜见大舅兄,一定要留下好印象,不知大舅兄喜欢什么样- xing -子的弟夫,这个忘了问阿玙了,他现在不方便问,万一等下表现不讨大舅兄怎么办·他现在该- xing -子还来得及吗马上就要见大舅兄了,紧张·不不不,不能紧张,他可是经历过大场面的人,怎能因为要见大舅兄就紧张呢淡定一定要淡定要好好表现·啊啊突然想起没有带见面礼上来,刚才应该在下面买点东西再上来的,他两手空空的大舅兄不会嫌弃吧……·一扇包厢的门被带路人打开,叶君书和李玙迈步进去,然后很轻易就看到坐在窗前的年轻男子。
李玙走过去,喊了声“哥”··李长川看着自家弟弟面色柔和的应声,然后视线转到叶君书身上,目露审视··叶君书的脑子懵了下,响亮的问候顿时脱口而出:“大舅兄好”·李长川:“……”·他的脸刷地黑了。
作者有话要说:李长川:我有一句MMP不知当讲不当讲··第161章 第一百六十一章·客栈的包厢静悄悄的, 只偶尔传出轻微的碗筷碰撞的细碎声音,在安静的背景下,显得异常清晰。
叶君书规规矩矩的坐在李长川的右侧……隔两个位距离的座位上··他和李玙遥遥相望……李玙坐在李长川的左侧,两兄弟坐着相邻的两个座位。
李玙正接受着李长川的细心照顾··桌面上色香味俱全的佳肴摆满一桌, 李长川温声细语的让李玙多吃, 看着李玙的目光就像久不见自家傻儿子的阿姆, 透露的信息都是黑了瘦了需要多补补。
生子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这些都是你爱吃的菜,看看合不合胃口·”·“这是新的招牌菜,你尝尝·”·叶君书眼观眼鼻观鼻,心里默默怂。
自他那一句大舅兄喊出口, 李长川就没给过他好脸色,简直直接无视了他的存在··叶君书第一句话就说错了, 给大舅兄留下不好印象,所以此时面对冷遇,理所应当。
将心比心,如果将来觊觎自己弟弟的家伙, 见自己的第一句就喊大舅哥,不打一顿起码也会撵出去··没媒没聘的,关系都还没正式定,哪怕是已经是定了亲的,在还没正式成亲前, 都不敢喊上一句大舅兄,不然唾沫都能淹死你·叶君书自我安慰,他好歹还能上桌呢·大舅兄还给她面子呢万分幸运·李玙吃了两口, 随后放下筷子,正视两人。
哥哥和子舟都是他在乎的人,李玙是希望他们友好相处的,他还记得,哥哥曾将子舟作为他未来夫君备用人选的··在他看来,两人是初次正式见面,就算不热烈,也是温馨平和的。
只是哥哥对子舟的第一印象似乎不太好,开端没有预想中那么和谐,但李玙是不会让子舟继续坐冷凳的··因此他对李长川道,“哥,跟你介绍一下,这是子舟,大名叶君书。”
然后又看向叶君书,“子舟,这是我的哥哥,李长川·”顿了顿,避免他再喊出不合时宜的称呼惹哥哥生闷气,他强调一声,“你喊长川哥就好。”
叶君书此时无比的听话,他扬起笑脸,热情不失恭敬的喊一声:“长川哥·”虽然他还想继续喊大舅兄,但他觉得自己若是再喊,很有可能会被暴打。
叶君书已经意识到错误,自然不会再犯··不然,他就是自己作死了··李长川呵呵应了,他是那么不大度的人吗不,他超级大度的,一点儿也不计较,他笑着道:“玙哥儿还是第一次这么正式给我介绍他的朋友,我一直担心他的- xing -子交不到朋友呢有你在我就放心了。”
叶君书哽住,他们不只是朋友啊……·但看李长川隐隐透着杀气的微笑,叶君书还是硬着头皮道:“能认识阿玙我很高兴,往后,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说了开头,后面就顺畅了,叶君书真诚道:“您放心的将阿玙托付给我,如果我有任何对不起阿玙的地方,任由长川哥处置”·李长川:“……”文人的嘴皮子就是利索,花言巧语信手拈来。
李长川深知男人的劣根- xing -,自然不会轻易相信别人口头上的承诺·说的再好,将来若是不能做到,再多的信誓旦旦也没用··但他心中自有成算··叶君书寒门出身,对他们来说反而是好事,没有世家拖累,阿玙过去还能过得顺心,他虽然会勾心斗角,但是一直不喜欢太过复杂的环境,叶君书那简单的背景正好。
而且他家里几个幼小,玙哥儿好好养养,将来不愁不孝顺··李长川心里还有个担忧,他家哥儿今年都二十三了,等确定结契成亲,要生孩子,起码是两年后了,那是阿玙的年纪……·在这个三十岁能做祖辈的年代,李长川有这个隐忧一点儿也不稀奇。
·就算阿玙将来无法生孩子,叶君书他家还有那么多个小的,当儿子养,不用担心将来无人摔盆··只要他们李家一日不倒,玙哥儿永远有底气在夫家立足,没人敢给他受气。
而且宫中三位巨头对玙哥儿的态度他是知道的,只要那份愧意和喜欢还在,不愁没人给玙哥儿撑腰··但是依靠别人永远是最不靠谱的,所以哪怕他拖着这双残废的腿苟活,也要努力活得很久很久。
他的存在,时刻提醒大夏皇室和子民,他们李家历代为守护疆土,保卫一方安定,付出了什么··即使将来李家衰落了,玙哥儿也不会受到不公·他们父兄弟付出了一双- xing -命和一双腿,还庇佑不了自家哥儿一世安乐吗·再不济,他小叔也是个手里有权的,将来即使坐不上元帅一职,起码也是个大将军。
这些一直都是李长川来回分析过的,当然,理智上认同,不代表他情感上马上接受,一想到他家哥儿要被叼走了,他就心肝疼·李长川的面色变来变去,一看就在想事情。
李玙同样认真道,“哥,你放心,我会过得很好的·”·李玙一直觉得自己挺省心的,不闹不作,但是事实上,他哥和皇后日夜为他- cao -心,李玙会考虑和叶君书结亲的其中一点,就是想让他们放心。
现在看来,这个决定很不错··李玙看向叶君书,目光透着暖意··叶君书同样看着李玙,微微一笑··“谢谢长川哥,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信任”·叶君书的话猛地将李长川的思绪拉回来,难得目瞪口呆,等等他什么时候答应要将玙哥儿托付给他了·叶君书笑颜逐开,他用公筷给李长川夹了块肉,“长川哥,您尝尝,别客气”·然后殷勤的给李玙夹菜,虽然距离远,但不影响他的热情。
“阿玙,这碗汤我刚刚打的,温度正好,你喝几口·”·“好·”·“这个肉一点儿也不腻口,你尝尝·”·“嗯。”
“这盘青菜很嫩很清甜,试试看·”·“噢·”·“……”·“……”·夹在中间的李长川,忍了又忍,默默咽下一口老血,他忍住了掀桌的冲动·一顿聚餐,在十分愉快的氛围下完美落幕。
叶君书送走李玙和全程黑着脸的李长川,自己也坐马车回叶府··生子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因为有大舅兄在一旁虎视眈眈,叶君书不好当面和李玙约定好下次见面的时间。
不过这不影响叶君书此时的好心情··他简直想一路哼歌··不过为了保持形象这玩意儿,他生生忍住了··大舅兄这一关算是攻克下来了,就看什么时候挑个合适的时间,请求陛下赐婚了。
叶君书这边很多都还没准备好,契礼才前前后后备了一点,晒礼的那天远远达不到让人艳羡的效果,反而会成为阿玙被人背后偷偷取笑的谈资··官职短时间不可能升的了,叶君书只能从契礼上给阿玙长脸。
叶君书思来想去,觉得还是先将阿玙契回家,再来考虑事业的事··想要功成名就,不可能一朝一夕就能成的,但阿玙他认为已经水到渠成,他不想再拖延了··叶君书想,干脆等太后寿辰和他国来使离开后,找个机会请旨赐婚,争取年底之前将阿玙契回家·这么一想,叶君书的干劲更足了。
他将小南坊买回来的石头,亲自送去有过几次合作的雕刻大师那边,说了想要雕刻的形状后,就撇开不管等成品了··他趁着这段时间又跑了藏书楼,特地找了相关手工制造的手札来看。
长川哥不良于行的情况他第一次见到··尽管以往有听过这个消息,心里有个概念,在面对李长川的时候没有一丝异色,但是当他离开的时候,叶君书才发现李长川是被抬着走的。
不会是这个时代是没有轮椅吧去哪里都要被抬着,那多不方便··叶君书顿时想到,如果他制造出轮椅,阿玙和大舅兄岂不是要对他刮目相看·妥妥的刷好感的机会啊叶君书自然不能放过·只不过他不知道轮椅的结构,只知道成品和大概的作用,其他的不会做。
但他并不沮丧,事在人为,他提供思路构想,多实验几次,一定能出效果的··于是他翻看了几本书籍后,带着凭记忆画出来的成品图纸,正要去托人找上京最出名会坐马车的人家一起试验。
在得知叶家下人中本来就有人会坐马车,叶君书干脆问他们能不能做这个轮椅,他们再三保证会做后,叶君书就待在家里,整天一起琢磨怎么制造改良··当然,这是瞒着李玙进行的,他还等着到时给他们惊喜呢·李玙还觉得奇怪,叶君书不是巴不得时时刻刻黏在他身边的吗怎么这段时间就突然独立了呢·不过李玙疑惑没多久,很快就陷入抽不开身的繁忙期,因为,太后的寿辰,很快就要到了。
第162章 第一百六十二章·“废物要你们有什么用”·行宫某一处房间里, 一声腔调怪异的怒吼蓦然响起的同时,伴随着瓷器碎地的声音清脆声。
接着,一长串叽里咕噜的陌生语言片刻不停歇,明显是在发脾气骂人··最后, 比勒和喀勒两个大汉灰头土脸的从里面出来, 他们对视一眼, 随后转身走过一段长廊,去了大王子处。
此处正是大夏分配给他们塔塔纳部落的居处,是行宫里的一处精致华美且宽敞的长华殿,保持了一定的隐私- xing -··塔塔纳部落作为大夏的友好部落, 根据其实力,所受的待遇不说是所有来使国最好的, 起码也是排前列的。
大王子的居处是长华殿的主院,他此时看着墙上的一幅山水画,满是痴迷惊叹的欣赏着··大夏随处可见挂有山水墨画,真是如传说中那般风雅, 看着烟雨朦胧中的山水,寥寥几笔就勾勒出让人仿若身临其境的意境,真是美极妙极·不知他离开的时候,可否讨要几份墨迹。
“大王子·”·温尔罕听到比勒和喀勒的问候,眉头顿时一皱, 他小心翼翼的将字画卷起来放好,随后才让那对兄弟进来··“塔塔尔穆又在发脾气了”温尔罕说的是大夏官话,比起其他部落的人带着浓浓的口音, 他说得很纯正,如果不看他的轮廓肤色,只听声音,还以为是大夏人在说话。
·比勒回道:“小王殿想要查探小南坊那两人的下落·”·温尔罕又是皱眉,“不必管他·”·塔塔尔穆真是被父王和阿姆给宠坏了,也不想想这里是什么地方,还以为是在他们部落吗一个没看住就尽给他惹事·太后寿辰,是大夏之盛事,亦是他们这些受大夏庇护的部族大事,他们这些部落借此机会巩固和大夏的关系,十分重要。
塔塔尔穆在知道父王命他要率领使臣亲自去大夏贺寿,就一直闹着要去见识··他当初就该坚定立场,就算父王开口了,再怎么胡搅蛮缠也不轻易妥协··小南坊的事情他早已通过比勒两兄弟的描述知道了,他不是部分青红皂白的人,这件事明明就是塔塔尔穆做错了,他没必要包庇。
现在还想找到人报复,温尔罕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塔塔尔穆变得这么天真愚蠢了还是说,他一直是这样的- xing -子,只是在部落人人都是对他有求必应,所以才一时没显露出来·只是如今后悔将他带出来也来不及了。
温尔罕想想很不放心,太后寿辰在即,温尔罕不想节外生枝,于是嘱咐比勒喀勒看紧他,如果他想做什么事,先应下,至于听不听,就看他温尔罕的态度了··比勒哈喀勒应道:“是。”
随后温尔罕让他们退下去塔塔尔穆那边,他又开始欣赏大夏的文人墨笔··温尔罕是个极为痴迷大夏文化的人,他觉得大夏的山水字画,充满了神秘和极致的魅力。
因此他特地请了大夏的先生来教他语言和文化,此次除了进献寿礼外,他还准备了他想了很久的上联,向大夏的文人挑战··大夏的文人是何等的风采,温尔罕想借此机会亲眼见识,否则,那会是他一生的遗憾。
寿辰在即,宫中早已经忙碌开来··生子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太后是不管事的,任由后辈处理寿宴的一切,皇后整日忙得抽不开身,宫里朝外有皇帝和皇后率领大臣及妃嫔各自忙碌,总算有条不紊。
年龄较小的皇子哥儿,也因此有了五天的假期,不必再上课··七皇子闲了下来,皇后忙得顾及不到他,只去了太后那里请安几次,只是太后那里清净,就算是嫡皇孙,也不能整日打搅。
于是他将主意打到宫外去··他们这些年纪小的皇子,能出一趟宫不容易,成年的还好,像大皇子在外面已经有皇子府,不知钦羡了多少皇子··七皇子也想出宫看看,好久没见大表哥了,便去央求了皇后。
皇后考虑了下,现在宫里忙乱忙乱的,他没那个精力看管七皇子,让他出去也好,只是外面人多眼杂,外邦人太多,出个意外也不好··他外家皇后是信得过的,于是便让李玙来宫里,带七皇子去镇国侯府,和他大侄子作伴去。
大侄子在家没什么事忙,他有空指导一下七皇子也好··请示过泰安帝,他没反对后,皇后就将七皇子打包出去了··李玙来了一趟宫里,出来时带上了七皇子和他的贴身宫侍。
七皇子坐在没有标识的马车里,难得显露少年心- xing -,他听到外面热闹的声音,心里跃跃欲试的想撩开窗帘看看,但又觉得不好意思,想端住言行举止··一时之间七皇子的表情精彩纷呈。
马车走到凹凸不平的地时,车帘拂动的弧度大了点,他看到李玙正骑着马走在旁边,不由伏过去,撩开一点,对李玙问道:“玙哥,咱们现在就去镇国侯府吗”·李玙应了声,然后就看到七皇子还带着婴儿肥的脸一阵纠结。
李玙一眼就看出他的想法,这是想出来看看又不好意思说如果他现在没事的话,他是愿意带七皇子出去走走的,只是他抽不开身,只能先送去他哥那里了。
但他哥不良于行,也不方便带七皇子出来··如果七皇子出来两天一直待府里的话,一定会失望··李玙想了想,心里有了主意,不过没吭声,先将七皇子送去他哥那里,然后自己去了一趟叶府,找了叶君书说几句话。
“带孩子”叶君书先是疑惑了下,随后立马答应下来,帮忙带孩子啊,没问题,他十分在行··不过阿玙有什么亲戚家的孩子他记得好像不多啊。
能得阿玙亲自托付,一定是很亲近的··叶君书自然严肃以待,家里研究的轮椅已经有了新的进展,做成只是时间的问题··翰林院那边也外借了一部分人出去礼部那边帮忙。
叶君书这个被“流放”的人是没有机会沾事的·在一个个忙得团团转的时候,他还是无所事事··明鹏展那边见翰林院暂无大事,干脆做主给他们放了几天假,该帮忙的去帮忙,只留几个轮值的,这点权利,他还是有的。
叶君书自然是不去帮忙也不轮值行列的··没想到被压制也有此等好处叶君书乐得恨不得放声大笑··也因此他才有那么多时间去钻研轮椅的做法。
明天带阿玙亲戚家的孩子去外面玩一玩,完全没问题·只不过这事不能让家里那几个知道,这段时间因为外邦人太多,他好久没带孩子们出去玩了。
虽然加强了巡逻,但还是不太安生,人多了就容易滋生是非··若让他们知道了他带别人家的孩子出去,还不得闹·于是第二天一大早,叶君书便整装待发,前往和李玙约定好的地方。
他去到时,李玙已经带着一个约莫十一二岁的少年郎站在那里了··叶君书第一时间和李玙说话,没说几句,注意到小少年在打量他,便友好的朝他一笑··小少年顿时绷着婴儿肥脸点头回应。
这孩子挺可爱·叶君书本来就喜欢孩子,爱屋及乌,对这个少年更添几分喜爱··他对李玙道:“阿玙你放心,我会照顾好他的,你忙你的事去吧。”
李玙点点头,似乎想说什么,最后什么也没说,只和小少年交待几句,然后就匆匆走了··叶君书目送李玙离开,随后将目光放在少年身上,见他因熟人走后,在他面前有几分拘谨不自在,便上前一步,牵起他的小手,笑眯眯道:“你叫阿璟是吧我叫叶君书,字子舟,你喊我子舟哥即可,你想去哪里玩”·这个少年便是七皇子了,他的全名叫夏侯宣璟,从他有记忆起,除了很小时候姆后牵过他的手,这还是第一次被陌生人前,不过他不觉得被冒犯,只是觉得别扭。
手和手相触的地方,是温热的,别扭之外的也不觉得反感··再听到他温和的声音问:“阿璟想去哪里玩”·夏侯宣璟便放下那丝别扭,说了几处地方名。
他在宫里时常听出过宫的皇子殿下们讨论,心里想了很久·这次出来,还特地抛开那几个贴身宫侍,就想玩得开心一点··叶君书来上京这么久,也将这地界摸得差不多,他脑子一转,便迅速勾勒出去往这几个地方的顺序。
“这些地方都不远,我们现在就去吧·”·“嗯,子舟哥安排即可·”·夏侯宣璟绷着脸,说话都文绉绉的,叶君书瞧着可乐,忍不住扑棱了下他黑乎乎的脑袋。
夏侯宣璟:“……”·叶君书大手一挥,“走,哥哥带你去乐呵”·夏侯宣璟觉得,这个人可能有点不靠谱,要不要和玙哥说说,再考虑考虑·***·今天是个极好的天气,天空晴朗,阳光灿烂温暖,又不让人觉得热。
慈宁宫外聚集了皇宫里所有的大小主子,按着辈分从前往后排··皇帝和皇后站在最前头,落后一点的位置站着皇子皇孙和地位较高的妃嫔··太后的排场出来后,由皇帝皇后为首,纷纷行礼为太后祝寿。
生子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泰安帝往前一步道:“儿臣请姆后安,祝姆后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皇后亦上前一步,“臣妾请姆后安,祝身体安康,万事如意”·之后再到皇子皇孙,宫中妃嫔,最后是宫侍太监们还有侍卫们。
“……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平身”·太后满面笑容,看着皇家开枝散叶,热热闹闹的,心里也高兴。
泰安帝和皇后一左一右扶着太后往前走,皇子妃嫔们跟在后头,太后红光满面的对泰安帝道,“哀家看到皇室如此子嗣繁盛,便是叫我现在闭上眼,哀家也有面目见先皇和列祖列宗了。”
“呸呸呸姆后,这大喜的日子,您说这些丧气话做什么您可是长命百岁的人……”·泰安帝还没开口,皇后便急得快上火。
泰安帝接着也开始“谴责”太后说话不注意··太后笑意更深,“好好好,我不说了·”儿子儿夫郎孝顺贴心,他这辈子没白活了。
他们一路浩浩汤汤走到办寿宴的地方··早上是单纯家宴,凡事宫中主位以上的妃嫔皆有资格参与,虽然早膳不宜太过油腻,不过也是热闹了一场··中午是外臣内眷和使者进宫贺寿的时间,晚上还要寿宴表演。
基本上一天的时间安排得满满的··巳时中,陆陆续续就有朝廷大臣夫人和皇亲国戚进宫为太后贺寿··之后就有规格限制的,只有四品大臣以上、皇亲国戚,一宫主位妃嫔和皇子皇孙才有资格参与。
太后先是在慈宁宫接受内眷的祝贺,收了一大堆寿礼··临近中午的时候,再由泰安帝陪同下,接受百官朝拜··这时,所有外族来使也入宫贺寿··有资格留下的内眷坐在远远的一边,隐约可以看到主场的情况。
唱仪的太监有两个,手里拿着长长的礼单,各国来使按实力强弱和与大夏关系远近顺序前后拜寿··“翟国使者携东珠十颗、红珊瑚……为太后娘娘贺寿”·以翟国二皇子翟烨赫为首的几位使臣站出来,行礼道:“翟国臣民祝贺太后千岁寿比天高、福比海深,春秋不老,福星高照。”
翟国曾叫小翟国,后国家发展愈发昌盛,军事实力强了不少,就改叫翟国,从此举上也侧面证明了翟国皇室的野心··但因两国之间并无边界交汇,中间隔了很多个大小部落,大夏虽有警惕,并不放在心上,目前是友好交往。
“桑国使臣携冰蚕布五十匹、福利如意琉璃摆件十对……为太后娘娘贺寿·”·以桑国太子桑阳炎为首率领使臣出列:“桑国臣民祝贺太后娘娘  福乐绵绵、如意吉祥……”·桑国是一个桑树满地,以养蚕织布为主的国家,这个世界,他们国家出来的珍稀布匹,千金难买。
桑国人无论爷儿哥儿,都会织布,好似是天赋技能一样··不过这不代表他们的军事实力不强,只是比起打打杀杀,他们更热衷于将他们的桑国布匹,卖到全世界各国各部落去。
桑国积累的财富让各邻国眼馋,可惜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因为只要他们敢伸手,桑国的将士都会狠狠剁走,一点也不像外表这么无害··桑国和大夏的贸易往来密切,关系是极好的,此时为太后贺寿,桑国太子亲自前来,足以证明其诚意。
“塔塔尔部族使者携狼皮百张、牛羊……为太后娘娘贺寿”·温尔罕带着其他使者站出来,右手握拳抵在胸口,恭敬地弯腰行礼,“温尔罕代表部落子民,参见陛下,参见太后娘娘,愿太后娘娘生活之树常绿,生命之水长流”·泰安帝坐在最上方,看似温和,一身的气势让人不敢轻视,这是一个掌握实权的帝皇。
太后一直温和而不失威严的笑着··唱仪太监接着道:“鞑靼部落使臣携熊皮十张……为太后娘娘贺寿”·鞑靼部落的人一站出来,气氛就不那么美好了,毕竟做了那么多年的对头,关系那么紧张。
不过能坐在这里的,起码涵养是十分到位的,除了在场的武将脸色不大好看,其他文臣那是笑得完美无缺··“乌勒……”·等所有代表都贺寿完毕,泰安帝才举着酒杯开口道:“众位使臣远道而来,为朕姆后贺寿,朕心甚悦,如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还望众位海涵朕敬各位一杯”·坐在席位上的众人纷纷举起酒杯,仰头喝尽。
这个时候已经是中午了,大家基本是一边聊天一边用膳··气氛还是很和谐,没有人故意挑事··但在场众大臣都很清楚,重头戏还在后头··等午宴撤下去,鞑靼部落的一个使臣站出来,众人顿时精神一振,来了·扎里布右手抵胸口弯腰行礼道,“皇帝陛下,今日这般喜庆的日子,何不出点节目助兴呢”·泰安帝微笑道:“尊使有何想法,说来听听。”
·扎里布道,“臣鞑靼部落的勇士仰慕贵国勇士已久,不如切磋一番”·泰安帝环顾一圈,“众位爱卿以为如何”·一位老将军回道,“臣等不惧任何挑战。”
其他大臣也附议··他们大夏能人之士比比皆是,能挫挫鞑靼部落的威风,还能向各国展示大夏的实力,敲打敲打一番,一举多得··泰安帝抚掌笑道,“既如此,那就比试一番。”
他的决定一下,自然有人迅速前来在中间空地上搭建起擂台··温尔罕这时站起来笑道,“既然有武斗,自然少不了文比,陛下,臣等可是非常希望瞻仰大夏文人墨客的风采。”
生子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泰安帝哈哈笑道,“恐怕这是你预谋已久的吧既温尔罕如此希望,朕若不答应恐怕你都要赖在行宫里不肯走了,武斗之后,那就再来场文比。”
温尔罕顿时高兴道:“谢陛下”·从态度上就能分出亲疏,泰安帝对这个温尔罕了解之深,其他国使臣心中自有思量··桑国太子桑阳炎笑着道:“这样的热闹怎么少的了我们,陛下您可不能厚此薄彼啊”·泰安帝顿时笑言,“在场的所有人,不管身份,皆可参加。”
一时之间整个场面其乐融融··李玙坐在皇后下首,自然是让夏侯珏他们十分嫉妒恨不得以身代之的位置··他看事态发生到如此变化,一点儿也不意外。
不过,李玙的神情微微一动,随后向泰安帝道,“陛下,臣观来使中文臣基本都是年轻一辈的,而我们在场官员基本都是老前辈,未免有以大欺小之嫌,臣建议,不如将咱们大夏去年的新科进士召进来参与比试。”
泰安帝扫一圈,发现的确是这样,他们这边四品以上大臣年纪大的居多,最小的也有三十多岁,而使臣中,绝对会参与进来的温尔罕,才二十多,的确有点欺负人了。
泰安帝赞同李玙的话,他们泱泱大国,年轻一代的有学之士不少,极有风采,这些上了年纪的能人大臣,做个观众就好,年轻人才更能展现一国风采··于是他随口吩咐一旁的太监,“宣叶君书、邓鸿远、万修和、庞礼赞等人入宫。”
余茂林如果在的话,绝对是有他的份,可惜他此时已经远在他乡·此等大事,已经没有他的份··“喳”·太监得了令,随即去执行。
李玙说话的声音并不是很大,其他使臣离得比较远,可能没听清李玙在说什么··但大皇子却是听到了··他一开始还没能琢磨李玙话里的用意,但等听到宣入宫的人里头竟然有叶君书时,脸色顿时变了几变,差点维持不住笑容。
他眸光闪闪,随后隐晦的看向鞑靼部落那边,放在唇角的酒杯掩去那抹冷笑,也好··第163章 第一百六十三章·今天是太后寿辰, 普天同庆··不过宫里的热闹和他无关,以叶君书的芝麻官位,还没资格参加寿宴。
叶君书也没空顾及其他,因为古代第一版的轮椅终于完成了·叶君书站在院子里, 望着地上放置的成品, 周围还有很多零零碎碎的物件··他双手叉腰, 心中充满成就感。
说不定他还能做个发明家·接下来,只需试验一下,看还有没需要改进的地方·叶君书亲自坐上去试了一下··自己转动车轮时,比较花费力气, 不是很灵活。
不过好歹能走动··一开始有点不习惯,久了后就感觉好多了··叶君书沿着院子转了几圈··这个时代没有充气轮胎, 叶君书试了很多种东西,才找到一种更有弹- xing -耐磨的类似橡胶的东西。
车闸的减速作用效果也不是很好,还可以试着再改进··扶手的位置应该刚好,背椅靠得舒服……·大舅兄的身高目测和他相仿, 他坐着舒服的话,大舅兄的感受应该差不多。
叶君书将需要改进的地方记下来,然后继续和大勇他们研究一下,争取优化- xing -能··才挽起手袖准备继续干,就有家仆来报, “大少爷,宫中来人了”·宫中叶君书一愣,他将手中的工具放下, 一边整理仪容一边问:“有说是什么事吗”·家仆称没有。
叶君书暗暗奇怪,现在宫中应该是正热闹的时候,怎么突然来他这个小官这里不会是宫里出了什么事了吧·叶君书快速去到会客大堂,那里站着一个陌生的太监,他连忙过去打招呼,互相客气的寒暄几句,太监便说明来此的旨意。
“叶大人,陛下宣您即刻入宫觐见·”·叶君书接了泰安帝的口谕,随后道:“还望公公稍等片刻,下官还了衣服就来·”他穿的是常服,自然不能就此进宫。
太监坐在位置上,对叶君书还算客气,微微一笑道,“叶大人请自便·”·叶君书便迅速回房,三两下换好官服,再次返回大厅··“公公久等了。”
“不久,不久·”太监见叶君书已经收拾好,于是便道:“叶大人,请吧·”·“公公先请·”叶君书扬手微微俯身示意。
太监并未推拒,他在宫里也是个得脸的管事,在叶君书面前,自是有底气的··叶君书落后一步跟在太监后面··叶君书谦逊的问道:“敢问公公,陛下召下官入宫,所谓何事”总不会无缘无故被点名的,叶君书回想自己这段时间,存在感无限归于零了,应该没有惹事才对。
观这位公公的神色轻松,对他客客气气的,想来不会是坏事··更何况有阿玙在宫里,想来不会让他出事··这么一想,叶君书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太监但笑道,“叶大人不必担忧,是好事。”
能不是好事吗有机会在陛下和文武百官以及外族人面前露面,如果把握住机会,一飞冲天也不是不可能··叶君书听公公这么说,心里就放心了,不是坏事就好。
门外已经备好马车,他坐进后一辆马车,随后马车很快就朝皇宫方向驰骋··这些马车上有皇室的标志,一般人见到都是要避让的,所以他们行驶的速度很快··坐在车内的一段时间里,叶君书很快就想到泰安帝召他们入宫的用意。
··生子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既然有外族人,那么节目里肯定少不了文比武斗,他们此刻进宫,极有可能是让他参加文斗··至于为什么有他,叶君书琢磨着,十有八九阿玙在里头做了推动的角色。
能参加寿宴的,起码是四品以上的大臣,而能做到那个位置的,年纪大多起码得四十往上·而叶君书他们,是年青一代的佼佼者··叶君书的目光微微发亮,他翻身的机会终于来了·他不惧任何场面任何挑战,这次大比,如果他表现得好的话,短时间内大皇子他们也奈何不了他·马车在宫门停顿了下,前面的太监拿出一块令牌,很快就被放行,然后马车继续轱辘辘的驰骋。
没多久,马车停了下来,只听外面一声道:“叶大人,到了·”·叶君书随即下了马车··站在地上随意一扫,发现不止是他,邓鸿远、万修和和庞礼赞三人也在这里。
他们互相看看彼此,只是此时不好寒暄,便微笑示意··叶君书看到他们,就知道,他果然没猜错··“各位大人请随杂家来·”·叶君书刚站了没一会儿,就有位年约三十的公公过来,给他们带路。
叶君书便知道陛下这次叫了他们四个,而叶君书是最晚到的··领路的太监并没有将他们带到泰安帝面前,而是将他们领到几个相对外围的空座位上,他们的到来泛不起一丝涟漪,几乎所有人都注意力都在最中间的擂台上。
叶君书的视力挺好,虽距离有点远,但还是能看清,台上的竟然还有个熟人··叶君书注意到的时候,廖副尉正将一个膀大腰圆的异族大汉摔下擂台,赢得一片喝彩。
擂台上的武斗已经持续了好一段时间,不过是友谊比试,各国各部落都可以上台,不论输赢··廖副尉在台上站了一会儿,又有一个挑战者跳上擂台··很快精彩的比试再次开始。
这种车轮式的比赛,说实话对前面的人很不公平,一场场比试下来,体力消耗越来越大,到后面,再和精力充沛的勇士比,会处于劣势··但是既然不论输赢,那么即使是车轮式的比赛也没什么。
他们这次武斗,不过是摸清一下各国的武力值,心里有个底··果然,又比了两场后,第三场廖副尉就被甩出擂台了,但他虽败犹荣,仍然让大夏人骄傲,前面上擂台的人中,他守擂台守了最久,赢了五场·这极大的涨了大夏的威风,泰安帝等上位者看得笑容满面,不住的点头。
叶君书看了一会儿,视线不时往李玙的方向瞟··他来的第一时间就在寻找李玙坐哪里了,他坐得显眼,叶君书很快就看到了··李玙是坐在皇子堆里的,位置比其他皇子等同。
叶君书扫过去时,还看到了大皇子,不过这次他还在皇子堆里看到个熟悉的面孔··就前两天他带着去玩的阿玙亲戚家的孩子,七皇子正绷着小脸,姿势端正,小小年纪就十分有风范。
叶君书并无意外神色,只不过当时阿玙没说,他就单纯的将他当成亲戚的孩子罢了··擂台上明显是其他国的勇士在比试,守擂台的人基本一场换一个,可以说是势均力敌。
大夏这边也出了一两人,基本赢一场下一场就输了··等最后一个大夏武将站在擂台上,比赛点到即止··大家见好即收,通过擂台比武,大家对各国各部落的武力值有了个概念,武斗就圆满结束了。
泰安帝的心情很好,他的臣子没给他丢脸,表现得很好··他开口说了几句话,赐了所有上擂台的各勇士丰厚的奖励··其他国的使臣对着泰安帝恭维不已,纷纷称赞大夏勇士果然名不虚传。
泰安帝自然谦虚,互相称赞起来··你来我往间,中间的擂台迅速撤去,空出一大片地儿··看完了充满力量的表演,接下来自然是柔··温尔罕期待已久的文斗终于开始了。
然后泰安帝将叶君书等人叫到面前,对各国使臣道,“这四位卿家乃我朝之栋梁,去岁科举于万千学子中脱颖而出,一举金榜题名……”·温尔罕在泰安帝简略介绍将要出场的人物时,就目光炯炯的望过去。
一如他想象中的气宇昂轩,气度不凡,但站在那里,就是一派风流士子的姿态··泰安帝最后道,“各位尊使,尽可随意挑战,输赢皆有赏·”·叶君书等人行礼道,“臣等领命。”
大夏一直是文风十分浓郁的国家,不过这并不代表其他国就不重视文··而且与外国交流,可不是简单的吟诗作对,其中还包括天文地理算术等杂学,比试的内容五花八门。
而他们文人,也不是只知道四书五经的书呆子,能站在这里的,都是满腹经纶之才,不说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起码方方面面都涉及一点··就拿叶君书来说,他的爱好比较广泛,看的杂书数不胜数,而且他因为李玙曾上战场打过仗,在边塞生活,他这几年的侧重点基本是了解各国各部落的历史州志。
不过这不代表他其他方面没有涉猎··他的记忆力很好,基本过目不忘,这些年看下来的书记在脑子里融会贯通,他的脑袋无异于安了一座储存丰富的小图书馆··叶君书刚开始基本没有抢着答题,因为有意无意中,万修和他们都压住了他开口的可能,他们三人轮流表现。
如果叶君书不管不顾的去抢答,那吃相就有点难看了,所以他一点儿也不着急··从他们有条不紊的答题过程中,叶君书才了解到,原来万修和擅长的是天文,庞礼赞在算学方面有几分造诣,就连邓鸿远,也颇让他侧目。
坦白来说,邓鸿远的- xing -子不太适合混官场,但不得不承认,他在文学上的造诣,相当的厉害··这不难理解,否则邓鸿远也不会考上榜眼,仅次余茂林··生子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叶君书想到邓鸿远努力巴着大皇子,甚至已经搭上了船,心里叹息一声,可惜了。
这么多个国家部落,有些问题很偏僻深奥,他们有时被难住了片刻,一时想不起答案,这时就到叶君书出场了··因此,虽然叶君书只说了两三次,但没人会忽略他,基本上他开口的时候就是在救场。
在场的百官听得津津有味,不时私下点评一番··比试了一轮又一轮··最后,温尔罕拿出一卷卷轴,微笑着朝众人道,“此乃本王寻思苦想想了好久才想出来的上联,不知在场的各位谁能对出来”·温尔罕胸有成竹,他自己绞尽脑汁都想不出的下联,连先生也对不出来,就让他见识大夏文人的风采·泰安帝笑道:“看来温尔罕很有自信啊,不过朕的士子,能力也很不凡啊。”
温尔罕含笑不语,两位小太监上前托住卷轴心,温尔罕将字卷展开,向众人展示··随后看向叶君书,目光灼灼,他已经看出来了,这四人里,这个人的学识是最渊博的·说唱太监看着卷轴正要高唱,等看清里面写的是什么时,一张笑脸顿时变得惨白,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叶君书第一时间注意到异样,他的心咯噔一下,瞬间往画卷内容看过去,表情刷地变了··泰安帝和太后等人的脸色瞬间变了··太后瞬间被气着了,脸色涨红得直喘气,“这、这……”·皇后连忙给太后顺气,“姆后您息怒,注意身体”·“放肆”泰安帝狠狠一拍扶手,“来人呐给朕把塔塔纳部落的人拿下”·在场除了异族人和太后、皇后,所有人瞬间跪了一地,“陛下息怒”·伏地中,大皇子唇角的笑意一闪而逝。
第164章 第一百六十四章·偌大的宴会场地安静得诡谲, 上百人跪在地上伏低身子大气不敢喘一口··天子一怒,浮尸百万··这话可不是瞎说的,凡是看到那两句话的人,都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距离远一些的人虽然不清楚情况, 但也看得出此时的气氛紧绷, 大家都静如鹌鹑··若温尔罕还不知道他的字卷出了问题, 那就是个傻子了,可笑的是他丝毫没觉察到什么时候他珍藏许久的卷轴被调换了。
温尔罕低头一看,看清上面写的什么后,冷汗霎时出来··这个寿星不是人,·生的儿子是个贼··寥寥两句话,就将大夏最尊贵的两人骂了遍··天底下还真没人有这个胆子, 皇家的尊严不容冒犯,像现在这样情节严重者,诛九族都不为过。
温尔罕跪在地上大声道:“陛下明鉴我们塔塔纳部落对大夏一直是亲近友好的,绝无冒犯大夏的意思, 这幅字不是……”·他哪来得及去追究谁诬陷了他,企图破坏塔塔纳部落和大夏之间的友好关系,他现在只能让大夏帝皇尽快息怒。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鞑靼部落的使臣甘珠扎布就火上浇油道:“皇帝陛下的仁义之心滋长了你们塔塔纳的野心了吗竟敢对陛下和太后如此不敬”·一个大臣亦跳出来,整个人义愤填膺地, “枉皇帝陛下对你们如此亲善,竟然如此回报皇帝陛下,藐视皇帝陛下和太后娘娘, 其罪难赦,陛下的千军万马,将踏破塔塔纳部落的方寸之地,以儆效尤”·这事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温尔罕是被诬陷,但此时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其无辜,而大夏最尊贵的两位在这么多他国使臣和文武百官面前被骂,哪怕只是为了保全颜面,温尔罕也不能不罚。
有些很快反应过来的大臣想要说话,而且泰安帝正在盛怒中,秉着明哲保身,竟没一人敢在此时开口·为其辩解求情··泰安帝盛怒: “将塔塔纳部落的冒犯者全部押入打牢”·盔甲铁衣的御林军手持武器迅速上前控制住塔塔纳部落的使臣。
其他部落使臣要么事不关己,要么看好戏的,尤其鞑靼部落,眼神中的恶意都快露出来··他们嗅到了暴风雨来临的味道,不过不关他们的事,其他部族的人袖手旁观,顺便看看泰安帝怎么处理。
李玙眉头一皱,正要说话··叶君书就突然朗声开口道:“陛下且慢请容臣说几句·”·余怒未消的泰安帝根本不想听什么冤枉的话,即使知道温尔罕可能无辜,但这么被人挑衅,他不可能无动于衷。
不过泰安帝即便一开始怒极,但还有几分理智,所以只是将他们押入打牢,而不是直接拖出去斩了··叶君书瞥见皇帝幽深的情绪,不等他斥责,就迅速道:“启禀陛下和太后,这两句话并无对陛下和太后冒犯的意思,相反,是难得的好联,臣不才,恰巧能对出下联,不如让臣补充完整,若陛下和太后娘娘不满意,臣任凭处置。”
太后气过之后,也知道大夏不能和塔塔纳部落交恶,此时听到叶君书站出来说话,却并不是求情或是说塔塔纳被诬陷,而是说这个对联并不是表面这个意思,还是一副绝世好联·太后稍稍起了兴致,“你说这是好联怎么个好法”·叶君书胸有成竹道:“请陛下赐笔墨予臣,待臣写完,一看便知。”
太后接受叶君书的卖关子,朝向泰安帝:“皇帝”·泰安帝黑着脸,冷冷地看向叶君书道:“若让朕不满意,朕砍了你的脑袋”·叶君书行礼:“臣领旨。”
注意到李玙关切的目光,叶君书朝他安抚一笑,他已经有应对方法了,不然此刻也不会站出来··何况,阿玙也不适合此刻站出来,他出来才是最合适的。
战战兢兢的几个太监抬了桌子,送上笔墨,砚台已有研好的墨··生子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那幅字卷被摊平放在桌面上··叶君书上前,几乎毫不犹豫的,提笔落字。
万千目光落在叶君书身上,不管心中是何想法,大家都好奇,这个小小的七品编修,如何力挽狂澜,将这几乎无解的逆局扭转过来··李长川看向叶君书的目光,满是惊奇赞叹,这小子胆子不错啊但凭这一点,李长川就高看他几分。
临危不乱,就看他的才能担不担得起这份胆色了,否则,自信过头,那就是自负了··其他和叶君书有几分交情的人,露出担忧的神色··一直默默无声没有存在感的夏侯玢,桌下双手绞紧,也忍不住担忧的看着。
怎么办,若是叶大人稍有不对,就要被砍头了·叶大人真是,明明不关他的事,为何要主动站出来·大皇子眼底下一闪而逝的表情亦十分古怪,似是惋惜,又似是高兴。
他不相信到这个地步了,叶君书还有回天之力,若是能一起处理掉……·叶君书被万众瞩目,丝毫不受影响,他下笔如有神,行云流水地在那两行字间比较大的空隙里写下两行字。
直到最后一笔写完,叶君书停笔,搁在笔架上,随后朝泰安帝和太后道:“臣已写完·”·泰安帝沉着脸道:“念”·说唱的太监惨白着脸上前,看着叶君书的目光充满哀怨,一副我命休矣的表情。
但泰安帝的命令不可违抗··那太监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最后破罐子破摔,反正他就贱命一条,今天交待在这里,也不算白活了·于是他抖着嗓子高唱道:“这个寿星不是人,九天仙子下凡尘……”·说唱太监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一亮,顿时全身不抖了,声音也不发颤了,“生的儿子是个贼,偷来蟠桃献姆亲”·太后一听,顿时连连点头,叫了几声好,连忙让下面的太监将卷轴拿上来,立在面前仔细欣赏。
“对得好字写得也好,不错不错”·可能是怕人通过字迹认出背后使坏的人来,前面写的字十分粗糙,叶君书添上两行,那对比,天差地别。
而且他补上两行后,骂人的话变成了赞美,太后是天上下凡的神仙,还称赞泰安帝的孝心,天地可鉴··在这个以孝治天下的朝代,无疑是一种高崇的赞美··太后什么气都消了,他笑着对泰安帝道:“皇帝,你觉得如何·泰安帝的脸色缓和许多,显然也是满意的。
太后看着叶君书的目光很温和,“赏”·叶君书跪谢,“谢太后·”·其他大臣心知和塔塔纳部落交恶百害而无一利,此时也纷纷赞扬起这副完整的对联,简直天上无,地上仅有。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交口称赞,惹得还本有些芥蒂的泰安帝忍不住开怀大笑··泰安帝面带笑容的看向温尔罕,“温尔罕啊温尔罕,叶爱卿对的下联,你服还是不服”·温尔罕恭敬地道:“服心服口服”·温尔罕朝叶君书感激的一瞥,如果不是这位叶大人,他就要成为塔塔纳的罪人了·没了大夏的庇佑,还彻底得罪大夏,塔塔纳就会成为众矢之的,还有鞑靼部落在一旁虎视眈眈,到时,他们离覆灭不远了。
一场危机消弭于无形,御林军放开塔塔纳人,迅速退下··大臣们坐回原位置,继续其乐融融··叶君书谦卑的站着,含笑不语,但众人看他的目光都不一样了。
邓鸿远等人目光复杂,对叶君书心悦诚服··出了事,他们第一时间就是削弱存在感,不将其沾染在身,唯有叶君书冒着掉脑袋的风险站出来,临危不惧,这么短时间内想出办法扭转乾坤,这副心智不是谁都有的。
虽说是虚惊一场,但大家也没了继续比试的兴致··此时已是夕阳西下,他们开始准备参加晚宴··太后毕竟上了年纪,在外头坐了一天,也累了··他便先退场,不去参加晚宴活动。
泰安帝等人移步殿堂,由宫人接引各自坐在对应的席位上··晚上的娱乐很丰富,教坊司已经准备好多个节目供人欣赏··叶君书几人的官职比较低,按理来说应该坐敞厅那边的,不过他们今日表现很好,临时给他们安排了个不远不近的席位。
宫中的美味佳肴诱人,舞台上穿着马褂尽显力与美的壮汉跳着震撼人心的舞蹈··装扮精致的宫人手持托盘,托着美酒穿梭其中··叶君书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纯粹的舞蹈,看得津津有味,不过他可偷不了闲。
叶君书今日大放光彩,虽然泰安帝没有当即给他加官升职,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待使臣离开后,叶君书的前途不会差,极有可能,会一飞冲天··于是他们开始对叶君书释放善意。
大皇子没想到叶君书以一己之力就将他的谋算掀翻,他的脸色自事情结束后就不太好看··不过还记得此时是公众场合,他勉强保持住微笑··然后大皇子偶尔不经意看向叶君书的眼神,充满- yin -郁。
曾经让他欣赏的才华,此刻通通变为忌惮··这个人,不可留·李玙一直默默注意叶君书那边,若不是一直盯着,也不会发现大皇子偶尔不友好的眼神。
他的本意是想观察背后之人的计划被叶君书破坏后,会不会忍不住露出马脚··没想到看到了这一点·他若有所思··台上的舞蹈表演了一场又一场,还有其他部落精彩的表演,将气氛推向一波又一波的高潮。
瞅着下一场表演上台之前,李玙突然站起来道,“陛下,您曾经许诺过我的,可在大夏未结亲的青年才俊里任意挑选夫君,这话还作数吗”·生子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泰安帝颔首,“自然是作数的。”
不过玙哥儿不是一直对自己的终身大事避而不谈吗如今主动提起……·泰安帝语调都升了几个分贝,“玙哥儿可是有看中的了你只管说,朕马上给你们赐婚”·不容易啊泰安帝觉得好心酸,他和皇后盼了那么多年,总算看到玙哥儿结契的希望·李玙点头,随即道,“我看上叶君书了。”
此话一出,大多数人神态各异,他们完全想不到叶君书和李玙有什么关联……除了那些和这两人关系比较密切看出来了的··五殿下夏侯玢更是失态的打翻了一个酒杯,瞬间惹来夏侯珏的怒视。
夏侯玢顿时缩着肩膀垂下头,狭长的眼睫毛遮掩住眼底的情绪··第165章 第一百六十五章·“恳请陛下为我们赐婚”·李玙出乎意料的一句话简直震惊世人, 不少通过今日正式将叶君书看在眼里的达官贵族,甚至已经在想自家未出阁的哥儿哪个适合跟叶君书结契了。
此时听到李家三公子毫不羞赧的直接当众向泰安帝开口求赐婚,一时之间对叶君书又是惋惜,又是同情的··如此有前途的青年才俊, 竟被一个公认结契不出去的老哥儿看上了。
一些大臣心里盘算, 既然正夫郎眼看着不可能, 自己庶出的哥儿倒是可以做个侧的,一定可以一举得宠,到时,同样可以沾点关系··大皇子瞬间提出反对:“父皇, 万万不可”·泰安帝正沉浸在玙哥儿终于肯结契的喜悦中,又听他看上的是叶君书。
方才叶君书临危不惧、力挽狂澜、才华横溢的样子给他留了很深的印象, 对于李玙看上叶君书的事实,充满赞赏··才子佳人,自古良缘难得··玙哥儿这么好的一个人,自当配最好的。
而今在年轻一代的未婚青年才俊中, 第一当之无愧··虽然他没有当时就赏赐,但他已经决定过后要给他加官进爵,不能白白浪费了他的能力··他正要点头应下,没想到大皇子就跳出来反对。
泰安帝不悦道:“为何不可”·大皇子迅速转动大脑,想出个理由:“您忘了您曾在琼林宴答应过叶大人, 许他一生一世一双人吗”·泰安帝还未说话,李玙就淡淡接口道:“这不冲突,他许我一生一世一双人就好。”
大皇子唇角勾起嘲弄的弧度, “三公子未免太过强人所难·”·大皇子了解人的劣根- xing -,谁会愿意结契一个又老又丑的哥儿·当然,大皇子也不是为了叶君书才帮他说话的。
他刚决定要解决掉叶君书,如果他和李家搭上了关系,那他动手的难度就大大加深了··一个毫无根基毫无背景的小官和李家三公子的夫君,显然是前者更方便动手。
李家虽渐式微,但想护住一个人,还是有这个能力的··起码他们顾忌良多,被束了手脚··所以大皇子是不乐意见到事情演变成这样的··李玙闻言,淡淡瞥了大皇子一眼,委婉道,“这就不劳大皇子关心了。”
他看上的又不是大皇子,跑出来跳脚,未免有些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大皇子读出李玙眼神的意思,气得二佛升天··李长川在听到李玙突然开口说的前面几句话,瞬间捏碎了酒杯,看向叶君书的目光就像在看阶、级、敌、人这个叶君书有什么好竟然让他的玙哥儿亲自开口求婚·他磨牙,还没说话,大皇子就突然跳出来。
李长川霎时将不爽的视线- she -向大皇子,他这个正牌亲大哥都没出言反对,你算老几·不过玙哥儿已经反刺回去了,李长川便老神在在的拿过新的杯子喝茶。
泰安帝想起自己曾在琼林宴给叶君书的承诺,便对叶君书问道,“叶爱卿是何想法”·泰安帝是十分赞同这对牵成线的,不过他对叶君书的印象越来越好,自然不会强买强卖。
叶君书还沉浸在李玙当着世人的面公布他们的关系,还当众请求为他们的巨大狂喜中··如果不是还残存一丝理智,叶君书真会不顾一切扑上去抱住李玙狠狠亲几口。
发热发晕的大脑还不容易冷却一点,就听到大皇子极力反对的话··叶君书瞬间冷静下来··大皇子反对的理由叶君书稍微一想就能想到··他看向李玙的眼神更加晶亮。
阿玙选择这个时候宣布他的主权的理由,他知道了,被他实力护着的感觉,好有安全感·叶君书深深觉得,有阿玙在,他无所畏惧·然后就听到泰安帝询问他的意见。
叶君书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他连忙出列,两手交叠往前,鞠躬行大礼,朗声道,“臣愿与李三公子结契”·说来,他还准备趁着这次入宫,向泰安帝讨赐婚圣旨,没想到让阿玙领先了一步,提前开了口。
不过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的关系总算过了明路以后和阿玙见面,不用再遮遮掩掩了·叶君书忍不住露出个真心实意的笑容。
皇后此时再也忍不住,对泰安帝道,“皇上,既然这两孩子情投意合,不如成人之美,为他们赐婚如何”·似是怕他拖延时间,唯怕晚一刻就多生事故,皇后笑言:“姆后的寿宴上发生此等大喜之事,姆后知道一定会更高兴”·泰安帝高兴得哈哈大笑,“皇后言之有理,朕这就为他们赐婚,喜上添喜,岂不美哉”·随后泰安帝叫叶君书和李玙上前,他口头上给他们定下了关系。
从此刻起,他们就是未婚夫夫关系了··生子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叶君书和李玙一同谢恩··虽然不是正式宣旨,但是在这么多人面前说出口谕,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实了。
大皇子见事情已无法挽回,只能坐回席位,脸上神色变幻,万分精彩··不过叶君书和李玙不是宴会的主角,只是个插曲,很快这事就揭过了··叶君书坐回座位上。
不管是真心的还是假意的,只要有人前来道贺,他都一一道谢··晚宴慢慢的就进入尾声,到亥时,泰安帝说了一番总结话,随后就偕同皇后退场··外臣们在李玙和宫人的指引下,有序退场出宫。
叶君书等人官职低,自然是排在后面的,不过万修和和庞礼赞有个做大官的父亲,早早跟着回去了··他的身边就剩邓鸿远了··周围静悄悄的,邓鸿远见没人注意到他们这边,压低声音对叶君书道:“还真是小看你了,竟然攀上了李家。”
他唇角露出讽刺的冷笑,“为了往上爬,你真是不择手段·不过,牺牲自己的亲事,就能换来李家的支持,很划算啊”·邓鸿远拍拍宽袖,冷笑着施施然离开。
叶君书:“……”真是戏太多··他对阿玙的喜欢从来就不夹杂任何私欲··不过眼下这状况,恐怕没几个人会相信的他的解释,叶君书干脆什么都不说,任由他们自由想象。
反正他们又不熟··过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叶君书还想等到最后阿玙完成工作了,就一起回家呢·不过他站了一会儿还没见到人,就有宫人前来引他出宫门。
喧嚣的热闹归于平静,叶君书走在灯笼映映生辉宫道上··前方宫人提着灯笼在指引,叶君书跟在后头,渐渐的这条宫道上只剩他和宫人··叶君书跟着走了一段路,渐渐觉察到不对劲。
虽然他来的时候是坐马车来的,但这条路不像是出宫的路··宫人埋头走了一会儿,没听到跟过来的脚步声,他忙回头,“叶大人,请跟奴这边走·”·叶君书不管他,转身便想原路返回,“你这不是出宫的路吧”·他跟着走得不远,倒不惧怕什么。
那宫人没想到叶君书那么快就觉察出不对,顿时急了,他连忙上前阻拦,“叶大人,请等等有人要见您”·叶君书脑中迅速闪过宫中密闱,脚步走得更快了。
“叶大人”·然后他就听到第三人的声音,叶君书更加没回头··“叶大人,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想和你聊聊关于玙哥儿的事”·虽然他一直喊的是阿玙,但是其他阿玙关系比较亲密的人,都喊他玙哥儿的。
叶君书的脚步顿了顿,然后转过身,见朝他跑来的是一个陌生发哥儿,看他服饰,应该是个殿下··对方隔了一段距离就停下来,看着叶君书,含羞带怯的··“我是玙哥儿的朋友,我……”他的手使劲攥着衣角。
叶君书客气的问道:“有事吗”·前来拦截叶君书的,自是心有不甘的五殿下夏侯玢了,他鼓足勇气道,“你是自愿和玙哥儿结契的吗如果不愿意,我……”·叶君书礼貌的打断对方的话,“不好意思,虽然不知道你有什么误解,但是我一直十分爱慕阿玙,对于这门亲事,我是一万个愿意的。”
夏侯玢听到叶君书的话,心一抽一抽的难过,看着对方礼貌疏离的表情,提起玙哥儿是温柔的眼神……·他垂眸,喃喃道:“这样啊……”·“没什么事的话,在下先行一步。”
叶君书说完,就告辞快步离开··这次对方没有阻拦··叶君书才知道自己不知什么时候招了朵桃花·说实话,他对这位殿下一点儿印象也没有。
看他年纪,比那位不讨喜的四殿下小一些,应该是五殿下了··他还真不知道这位殿下什么时候对他有好感了··叶君书庆幸,幸好对方不像四殿下那般心肠狠毒无理取闹。
他刚回到殿堂,就有个面善的太监跑过来,“哎哟叶大人呐在下找了您好一会儿了,快随在下出宫吧”·叶君书一看,还是今天来他家传口谕的公公。
他真诚道了歉,解释自己在附近走了一圈,就引来对方的大呼小叫··这夜里的皇宫,可不能逛,容易出事啊·叶君书再三保证自己知错了,不会再犯,才让对方停止念叨。
经过宫里这一遭,这位公公对他的态度热情得何止一星半点··不过这是人之常情,叶君书不觉得反感··他出到皇宫,其他人基本都走光了··不过幸好还给他留了辆马车。
叶君书正要走过去,大皇子从马车的另一边走出来,脸色比夜空还漆黑··见避无可避,他停下脚步,还没行礼,对方就大踏步走过来,咬牙切齿的,“好叶君书,你很好”·叶君书佯装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拱手道,“大皇子谬赞。”
大皇子的眼神充满杀意,叶君书恍若未觉··“大皇子·”还没再说出其他话,李玙淡淡的声音就由不远处传过来··大皇子看两人一眼,脸色极其难看的甩袖离开。
李玙走到叶君书身边,关切地问,“他没说为难你的话吧”·叶君书笑着摇头,看向李玙的眼神情意绵绵,他柔声道:“阿玙,我们回家吧。”
李玙顿了顿,随即点头···生子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第166章 第一百六十六章·离抱得美人归, 就差最后一步··叶君书这段时间憋屈这么久,总算有件事心想事成。
他兴奋得一整晚没睡··如果不是他回到家时已经是深夜,孩子们早就睡着了·叶君书还真想马上在孩子们面前宣布这件大喜事··好不容易熬到早上。
叶君书一个个去叫起床,等全部洗漱好坐到自己专属座位上, 桌面已摆好热腾腾的早膳··叶君书扫一圈一张张萌圆萌圆的稚嫩的脸, 掩嘴清咳一声, 等将孩子们的视线都吸引过来,叶君书努力抑住忍不住上扬的嘴角,郑重宣布道:“陛下为我和你们玙哥赐婚了,你们要有哥么了”·孩子们屏息听完, 随即欢呼:“太好了大哥终于有夫郎了”·叶君书:“……”·这句话怎么听着那么别扭·不过这并不影响叶君书的心情,他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
阿玙以前在叶家村和孩子们短暂相处过, 互相认识,目前并没有排斥的心理,这是个好事··勤哥儿扬起脸,眨巴眨巴着眼期待地问叶君书:“大哥, 什么时候结契呀”·“对呀对呀,哥么什么时候进咱家啊”·叶君书:“……快了。”
没错,肯定是今年内,陛下都要给他们赐婚了,好日子不会太晚··叶君书指节轻敲桌面, “先吃饭·”·孩子们吸溜几口白粥,手里拿着小馒头。
他们家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习惯,个个叽叽喳喳的问着叶君书好多想问的话··“哥么会不会不喜欢我们啊”·“大哥有和哥么说我们很乖很听话的么”·“哥么……”·叶君书知道孩子们可能会有些不安, 因此很耐心的回答他们的问题,哪怕这些问题在他看来很幼稚。
长哥么这个角色将来在孩子们的一生中占据很重要的角色,能相处融洽的话,他们家的日子才能过得和和美美··叶君书最骄傲的,就是这几个孩子他都教育得很好很懂事,他相信,阿玙会喜欢孩子们,孩子们也会喜欢阿玙的。
现在就是个好的开始··将孩子们送去上学,叶君书继续窝在后院完成昨天弄到一半的工作··即使他没在,大勇也一丝不苟的按着他们后面琢磨出来的改进方法做改动。
叶君书正好检验最终效果··宫里宫外的事还烧不到他的身上,叶君书现在还是个吃瓜群众··塔塔纳大王子的事明显是一个- yin -谋,企图破坏其和大夏的友好。
而这事如果没有他临危扭转局面,泰安帝即使知道这是个- yin -谋,也不得不按背后者的想法来做··大夏的尊严不容侵犯··这么多他国使臣看着,他是要坚决维护大夏的颜面,不得不严惩。
即使后面查出塔塔纳是冤枉的,恐怕和大夏的关系也会因此破裂··叶君书虽然被公开关系的喜讯冲昏脑袋,但并不是没有思考··纵观大夏内外,叶君书就敏锐的从里头揪出个信息。
阿玙曾经和他说过,大夏里头有和鞑靼部落勾结的女干细,只是埋得很深,他们暂时揪不出来··虽然阿玙没有具体说他的怀疑对象是谁,但叶君书又九成的把握确定,是明家派系的人。
·他昨天破坏了对方的谋算,大皇子的表现有种恼羞成怒的感觉,此时绝和他们脱不了关系··去年风声鹤鸣,边塞形势紧张,鞑靼部落蠢蠢欲动,最终无声无息。
叶君书不认为他们是良心发现不打算发动战争了··反而更像是暴风雨前的平静··塔塔纳毗邻鞑靼部落,如果大夏因为昨天的事不再庇佑塔塔纳,甚至因此举兵踏平塔塔纳,以向世人证明,大夏的威严不容冒犯。
或许他们不闻不问,鞑靼部落趁机进攻,侵占领地……·到时动静闹大,为警惕鞑靼部落会不会趁机将爪牙伸向大夏的领土,到时肯定会调兵遣将,严防死守。
这里面就涉及到了一个很重要的事··兵权··大夏最重要的一支军队还掌握在李家手里·如果边关有战事,且不是大舅兄这摇摇欲坠的大元帅职位还坐不坐得住,起码他的虎符就保不住了。
大舅兄的身体不宜上战场··再抓着虎符不放,就有点难看了··之前泰安帝是基于平衡,才顶住压力没有收回大舅兄的兵权··他相信大舅兄和阿玙他们心中另有成算,并不是真的恋权。
李家那边一直以来都是培养李长川做下一代将帅的··只是前任大元帅也就是李长川的父亲死得太突然,李长川临危受命,才将担子接过来,没想到刚稳定下来就遭遇暗算。
而下一任能掌握虎符的接班人,还未培养起来··如果李家就此将兵权交出去,就再难回到他们手中··纵观朝野,李家不放心将这支威武神军交付给其他将帅。
泰安帝也不会将这支军队交给其他镇守边关的将领,他们本身就有军队,两支军队都握在同一人手里,恐怕泰安帝睡觉都不安稳··大皇子想要权势,想将来问鼎那个位子。
不仅要有心腹大臣,最重要的是兵权··叶君书也是不乐意见到李家耗了这么多年心血培养的威武军,最终落入他们囊里··叶君书听阿玙提过,他小叔镇守边关,而他们在京里的威武军军营培养新兵,随时为边关输送人才。
叶君书没猜错的话,那位小叔,就是大舅兄挑选出来的,军队的下一任掌权者··只是现在可能还不能服众,所以才压着没提出来··叶君书为大舅兄惋惜。
生子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那么有前途的一个人,明明有着将领之才,偏偏被折断了翅膀……·幸好他没让对方的- yin -谋得逞··叶君书大吹一口气,将木板上的碎屑吹走,露出光滑平整的一面。
在轮椅上捣鼓一番,大功告成·他正想自己什么时候给大舅兄献礼,就有人来报,说,塔塔纳部落的大王子前来求见··叶君书有些意外,但并不吃惊,他觉得,自己帮了他那么大的忙,会来他家见他,很有可能是想亲自表达谢意。
叶君书拍拍手,快步走去会客厅··“大王子大驾光临,真是让寒舍蓬荜生辉啊”叶君书笑着拱手作揖··温尔罕正坐在椅子上,一手拿着杯托,一手拿着杯盖,细细喝着热茶。
看到叶君书,便放一边,含笑地道:“叶大人客气·”·叶君书笑着请温尔罕坐下,随即自己坐到小方桌的另一边,“大王子来下官这儿,可是有事下官能帮忙的,义不容辞。”
温尔罕看着叶君书道,“小王来此地,一是想和你交个朋友,二是,谢谢你昨日救了塔塔纳部落·”·说着,他示意一旁都手下将自己的厚礼递上来。
“小小礼物,不成敬意·”·叶君书随意扫一眼,惊讶的发现竟然有夜明珠,还是一对··另外还有一些珍贵的东西··不过他是不能收的。
叶君书婉拒道,“您太客气了,您的好意下官心领·”·温尔罕刚想劝几句,叶君书就笑着道,“不是说想交朋友吗下官也觉得和大王子很投缘,很荣幸能认识大王子。
而交朋友,可没有一见面就送那么厚的礼的·”·温尔罕听到叶君书愿意和他交朋友,心里很开心,但又听他不收礼,又有些为难··他自是知道感恩的,就算成朋友了,也不妨碍他回报一二。
温尔罕想了想,就道,“那这些,就当是我们交朋友给的见面礼了·”·然后不等叶君书拒绝,就继续道,“你也可以回送我见面礼,我很喜欢你的字,比如就送我几副你的墨宝吧”·温尔罕在事关塔塔纳部落的存亡时,自然无心其他,不过危机过去后,温尔罕注意到叶君书的字,他觉得很喜欢,很有风骨·温尔罕一直是大夏文化的痴迷者,他自然有练过大夏的字体。
只是他一口大夏话说得流利,但怎么也写不出具有大夏风骨的字体··他临摹了很多年,字体依然存在于工整的层面··因此,对于叶君书的一手好字,他极其钦羡。
提到自己的爱好,温尔罕非常自来熟的滔滔不绝··叶君书想起阿玙那天说到塔塔纳的大王子时那一言难尽的表情,总算有几分了解··最后实在拗不过温尔罕的纠缠,叶君书在他的指明下,写了好几副字,还顺走了他以前随意画的一幅挂在墙上的画,十分宝贝的离开了。
还留下他送的一堆礼品 叶君书觉得十分头疼,不知该不该收下··这个温尔罕看着没点心机的样子,但是不该透露的,一点儿也没透出来··待在叶府这么久,完全没有提一句他回去后有没有查到诬陷他的人,除了一开始和他道谢,后面好似没这事一般。
叶君书只是随口探了下口风而已,并不是那么想马上知道,晚点儿他去问阿玙也是一样的··第167章 第一百六十七章·寿宴过后, 皇宫并未归于平静··当然,这个热闹也不是因为那及时被掩过去的波折而事后始追究问责引起的。
朝廷之事太后是半点不沾手,既然那场风波才刚起个头就被拍下去,没引起朝政变动, 太后不会去追究事情的真相, 那些事, 有泰安帝去烦恼就行了··寿宴过完,使臣觐见也已经结束。
太后的使命也完成了··他本想第二天就回到佛堂,继续潜心礼佛··谁知道第二天一大早,皇后就挂着一双黑眼圈, 满脸喜色的和他说,玙哥儿看上个青年才俊, 当众请求皇上给他们赐婚了·虽然圣旨还没下,但泰安帝已经当着文武百官还有使臣的面口头说了,口谕和圣旨一样,都无变更的可能。
·他家玙哥儿终于要结契了·皇后激动得一整晚都没睡, 生怕自己睡一觉醒来,发现是个梦··他能不兴奋吗·眼看着玙哥儿一年比一年大,他- cao -心了这么多年,都对玙哥儿结契这等人生大事绝望了。
他甚至破罐子破摔的想,不结契就不结契吧, 他就将他以前的契礼多分一部分给玙哥儿将来养老,皇儿有他父皇在,也亏不到那里去·等过几年, 收养几个合眼缘的战士遗孤,好好培养,也算是后继有人了。
没想到玙哥儿突然给了他那么大一个惊喜·皇后瞬间觉得自己年轻了十来岁,熬了一夜也不觉得困倦,容光焕发的抱着一本黄历,找太后商议玙哥儿的婚期·太后同样很高兴。
连自己潜修的打算也推迟了,准备等玙哥儿的亲事正式确定下来后,再安心去礼佛··要不说他怎么那么喜欢玙哥儿呢,他寿辰那么喜庆的日子,玙哥儿就解决人生大事了,可不就是沾了喜气·再一细问是哪家爷儿。
皇后就说是昨日寿辰上以一己之力扭转乾坤将一场- yin -谋消弭于无形的叶君书··太后自然对那个长相精神的小伙子十分有印象,一听是他,就更满意了,再细细打听,虽说官职低了点,还是寒门家世,但是架不住人好啊·能在那么紧张的局面迅速相处应对方法,不但有才,人也机灵。
起码在年轻一辈当属佼佼者··这样的人,将来不会差了··而且有他们看着,怎么也不会亏待了··如果不是怕时间太赶,导致喜宴匆匆忙忙的,皇后真想将喜宴定在最近的吉日里。
生子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不过年底或年后太晚了,皇后担心夜长梦多··最后折中了下,挑选了好几个年中的日子,只等最后合八字,看那个吉日适合这对夫夫。
太后也在开始盘算自己的小金库有什么可以给玙哥儿添妆的了··至于之前说的玙哥儿还小不急之类的话,嗯……玙哥儿做的决定他都支持·有急切的两大巨头在宫里活动,原本想等使臣全都离开后再赐婚的泰安帝,没两天就顶不住写了圣旨,随同赐婚一道的,是叶君书的升官旨意。
因为不是第一次接圣旨,叶家上下虽然很激动又来圣旨,但做事十分迅速有条不紊··叶君书率领家人家仆跪在院子里聆听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有翰林院编修叶君书,才华出众……于泰安二十二年晋江……与外使文斗比试中,表现突出,扬我国威,功加一等。
朕得此良臣……即日起,特晋为从五品户部度支郎中,钦此”·叶君书刚听到有圣旨,还以为是赐婚的,没想到是给他晋升的,说实话,他心里是有一丢丢失望的,不过升官是好事,叶君书还是满心喜悦的接旨。
然后宣旨太监又拿过一卷圣旨,他还没站起来,就打开来宣读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闻户部度支郎中叶君书,品行出众……为治国之能成,太后与朕闻之甚悦。
今有镇国侯兼大元帅李长川之弟李玙,恰逢适婚之时……乃天赐良缘·为成人之美,特许叶君书与李玙,于泰安二十三年阳历九月十五,喜结良缘,钦此”·这会儿真是赐婚圣旨了叶君书欣喜若狂的接了旨。
这位前来传旨的梁公公已经来了叶府几次,跟叶君书也算得上有几分交情,此时对叶君书更加亲切了··“杂家在此恭喜叶大人节节高升、喜得良缘了”·“谢谢梁公公待我们成婚那日,一定请梁公公喝喜酒”·梁公公笑道,“那杂家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叶君书此人前途无限,梁公公自然乐意交好··当然,参加婚礼的事他也只是口头说说,身为内廷太监,除了皇命在身,基本很少有出宫的机会··“一定一定……”·叶君书满面红光,他给前来宣旨的仪仗发了厚厚双份红包。
一卷是人生大事,一卷是事业大事,他从没有像此刻这样,深深觉得自己是人生赢家·人生两大喜事,一下就解决了··从此以后,只要他不作死,就没有再被按下去的可能,就连大皇子,也无法再折断他的翅膀·圣旨内容不但给他们赐了婚,还给他们定了婚期·叶君书和李玙的婚期定在了今年的九月十五日。
现在才是三月末,似乎还离得很远,但是时间也过得很快··幸好昊子哥飞鸽传书来信说,他要的东西已经在路上了,因此绝对来得及下礼·叶君书的官位也从正七品翰林院编修,一跃晋升为户部从五品度支郎中。
这越级升官的速度,岂止是加速,简直是飚速·不知红了多少人的眼··但即使有人反对,也很快被压下去了··叶君书的功劳是实打实的,且不说化解了一场危机,没有让朝廷内外的局势更加混乱,前段时间在晋江事件中的功劳也是在泰安帝面前过了眼的。
但是叶君书没有因此升官也就罢了,还被架空了原本手里的那丁点权利··不少看在眼里的人,都没将他放在眼里,在大皇子和明家一手遮天的压迫下,这个人即使再有才能,也是被废了。
没想到偏偏让他抓住了机会,从明家的五指山下找到缝隙一飞冲天,不但官级三连跳,还攀上了李家的大树··即使李家已经开始式微,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有李家扶持,将来的仕途,不知会有多顺畅。
多少人嫉妒得眼睛都红了··甚至之前冷眼旁观的人也在懊恼··当初叶君书被压制落魄时,他们应该借此给予帮助的,自古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如果他们有了共患难的交情,那情分自可不必多说。
叶君书一飞冲天了,肯定会顾念情分拉他们一把届时他们怎么都能沾点光··可惜现在只能懊悔的捶胸顿足··大皇子更是呕得差点吐血。
早知道今日,在叶君书脱离掌控的那时候,他就该处理掉的,而不是使手段让他看清事实,只有他才能让他仕途光明··如果不是想着让他低头再次回来求他……·如果能重来一次,他一定会彻底解决掉叶君书,而不是让他有了翻身的机会·可惜没有如果。
大皇子再怎么愤怒,叶君书这个人却是不能轻易动的了··且不说有李家的人盯着··宫里头父皇、太后和皇后都关注着这个人··如果他不顾一切动手,挑起的可不止李家的怒火。
他不想那么快就将自己暴露在父皇的眼底下,这口气,只能咽下去··大皇子呕血至极,一张脸都扭曲了··叶君书可不管各方的反应··自收到双喜圣旨后,叶家就陷入了巨大的狂欢。
前来登门道贺的人络绎不绝··叶君书只接待了亲近的一些人,至于其他前来攀关系的,一律推脱不见··泰安帝的圣旨之后,太后和皇后及其他娘娘的赏赐也接二连三的到了。
似乎是觉得他的家底薄,怕到时给契礼的时候给不多少,这些主子的赏赐丰厚得,他的金库满得都放不下了··他们这些穷苦人家出身的人,哪里见过这样的巨款,真真是堆满一屋子。
叶大勇及其他家仆晚上睡觉都睡不好觉··生怕哪天有不长眼的小偷偷到他们这里来··叶君书一看,他家的确是很单薄··生子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虽说府门大吧,但人不多。
叶君书他们这些大小主子很多事都是自己亲力亲为的,没有让人贴身伺候,家里买的仆从侍从总共也就十来个,负责院落的打扫、看门、厨房的一应事物··家里钱财是路哥儿在掌管,管家是南阿麽在做。
他们这样的一家子,连九品官的家都比不过··以前还好,粗过细过都过来了·但不能这么下去啊·别的不说,起码门面也要撑起来··叶君书也知道有人在私底下说他们家小家子气。
叶君书可不能让阿玙受委屈··等过几个月办喜宴,人手大大的不足啊·叶君书琢磨了下,干脆找了李玙,让他将他的一部分家奴先过来。
叶君书也不是真的心大·只是他是信任阿玙的,而且他们夫夫就是一体的,他相信阿玙不会害他·他也相信,李家调教出来的家仆,绝对是好的··与其到外面买些不知底细的下人回来,还要防这防那的,还不如直接让阿玙用惯的人过来。
这样阿玙进他的家门,也不会觉得不习惯··李玙听到叶君书的提议,十分意外,本想说这不合规矩,但是考虑到大皇子恼羞成怒一不做二不休的可能- xing -,叶府势单力薄,的确不太安全,于是直接安排了一批军队出来的家仆过去。
叶君书出乎意料的- cao -作,简直惊呆了某些企图借机安插人手进叶府的人··明眼人都都看得出来,叶君书越级升了官,还将在几个月后办喜事,府里的那点人手肯定不够用,这段时间绝对会大量买人手进来。
而这种时候最容易安插自己人了··以前没将叶君书放在眼里,自然没有随时关注对方一举一动的想法·即使后来有,但对方就这么点下人,没有去买人的举动,他们也安排不了人进去。
好不容易瞅到个机会·没成想,人直接让李家带了一批下人过去,完全没有对外找人的念头,不少人气得差点吐血,他们精心安排了清白背景的女干细毫无用武之地·第168章 第一百六十八章·对叶君书来说, 自己和李玙的关系明朗化,最大的好处是,他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去镇国侯府找阿玙了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和阿玙出现在世人面前,不用再遮遮掩掩了·可喜可贺·各国使臣在寿辰结束后, 并没有立即离开, 他们还要和泰安帝确定诸多往来条款, 重新签订协议等等。
李玙还有很多后续的事要做,配合不了和叶君书秀秀恩爱··作为一个两天后才去户部报道的人,叶君书总有种被包养吃软饭的错觉……哎呀,这么一想就好激动他在阿玙心里是特殊的·此来自叶君书完全没救了的真实想法。
叶君书算了又算, 不到半年的时间,他这边还有很多事要准备··他的上面已经没有双亲, 但是婚事上需要有长辈主持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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