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子的为官路 by 瑞纱(三)(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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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子的为官路 by 瑞纱(三)(5)
·物非,人也非了··“小叔,你还会在这里停留多久”什么时候回边关呢他们明日就销假正式上差了,叶君书只能趁这个时候问问。
生子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李宏英此次回京述职,说来年后也差不多了,他迟早要回边关继续镇守··就不知这次会停留多久··叶君书估摸着,兵权归属还未彻底定下来之前,李小叔应该不会那么快离开,只是不知小叔是怎么想的。
李宏英道,“陛下尚未发话,我什么时候离开还不定·”如果陛下还没有所决定,恐不会轻易放他离京··叶君书点点头··以大舅兄的恢复情况,再过几天就能下地做些复健了。
毕竟这么多年未走路,大腿的肌肉总会有些萎缩,得慢慢复健锻炼起来··也许不用一个月,大舅兄就能短时间站立了··到那时,应该会有所结果··叶君书注意到温毕华,又笑问,“毕华,你的人生大事是不是该考虑了”·温毕华比自己还大呢想想还是觉得不可思议,在这个早婚的年代,他认识的好多都晚婚了。
叶君书有了夫郎,也开始关心好友的人生大事了··温毕华嘿嘿傻笑充楞··家里人以为他伤心了都不敢提这事了,没想到在外面反而被好友戳心··其实他也想成亲啦·只是奈何没对象啊·叶君书下意识就想说,我给你介绍个啊但是又想到,嗯,他不认识其他哥儿啊……·至于阿玙,他不爱在后宅混,也没有好哥儿介绍,想想便罢了。
“玙哥,子舟哥·”·在这种盛大的节日里,虽然人很多,但也很容易撞上熟人··叶君书他们刚逛没多久,就听到熟悉的喊声··他们循声望过去,看到的是一身富家少爷公子打扮的七皇子夏侯宣璟,还有五殿下夏侯玢。
李玙的目光在夏侯玢身上顿了顿,随后移开,看向夏侯宣璟··夏侯宣璟看到李玙他们很是高兴,他走过去时脚步都轻快不少··李玙问,“怎么出来了”他往四周看一圈,发现明里暗里的护卫不少,便放心了点。
夏侯宣璟道:“我央了父……父亲和阿姆,他们就让我出来玩了·”·在外面,言行举止还是需要多多注意,夏侯宣璟的目光看到从后头走过来在不远处站着的夏侯玢,又补充道:“还有五哥。”
听夏侯宣璟提到自己,夏侯玢往前几步,喊了声玙哥,便垂头不说话了··李玙观人之多,到底不放心他们自己玩,便道,“我们一起吧·”·“好”夏侯宣璟立马应道,然后就高兴地站在一旁不动了。
虽然夏侯宣璟只是个小少年,但到底是个君,他们是臣,所以叶君书他们称呼为五公子和七少爷··夏侯玢安静地跟在一边,好似没有存在一般··夏侯宣璟随叶君书他们干走一会儿,就忍不住问:“玙哥,小为和径哥儿他们呢”·夏侯宣璟到底还有些少年心- xing -,忍不住找小伙伴了。
他们窜得太快,这会儿叶君书他们都不知道此时那群孩子溜哪儿去了··不过应该是在前面差不远的地方··夏侯宣璟听了后,直接随意吩咐一个护卫去前面找孩子们的踪迹,自己对李玙道,“玙哥,子舟哥,李将军,那我先去找小为他们了。”
李玙点头··叶君书嘱咐道,“注意安全·”·“嗯·”·估计是他们真没走远,前去找人的护卫刚离开一会儿,就回来了。
然后夏侯宣璟就迅速往前走了··夏侯玢见夏侯宣璟就这么离开,还无措了一会儿,下意识想跟上去··李玙就淡淡道,“五公子就和我们一起走吧。”
他怕夏侯宣璟和孩子们玩开就忘了夏侯玢,到时候走散了就不好了··毕竟是夏侯宣璟带出来的,他的安全需要注意,李玙自然义不容辞的接下重任,避免节外生枝。
夏侯玢惊异的看了李玙一眼,他以为,李玙知道自己的心意,不会想自己和叶君书多接触的……·夏侯玢下意识看叶君书一眼,却看到叶君书目光温柔的看着李玙,好似没注意到他的存在。
夏侯玢低下头,突然发现自己似乎没那么难过了……·温毕华却是一眼就注意到这个像只小动物般一听到声音就一惊一乍的五公子··李玙不爱说话,叶君书不好搭话,更别说李小叔了。
夏侯玢默默的跟随着,显得更加孤苦伶仃了,于是他落一步和夏侯玢聊天··“还记得我吗”·夏侯玢看温毕华一眼,还是没说话。
温毕华已经知道他腼腆内向的- xing -子,所以并不觉得自己受冷落,继续搭话,“你为什么总是低着头啊”·能让李玙也喊一声五公子的,家世应该不错才对,只是人看着怎么比他还不自信怯弱呢·瞧他,身边好友个个比他还厉害,他还在科举之路苦苦挣扎,茂林和子舟已经大展拳脚了……自己也不自卑啊·温毕华哔哩吧啦说了一大堆话,也没得一句回应。
他默默头,真是内向过头了,然后越挫越勇··当意外到来的时候,那是谁也想不到,前面不知是发生什么,突然很多人往后涌,闹哄哄乱糟糟的··其他不明就里的人见其他人这样,也茫茫然的跟着往后跑。
叶君书停在原地时,还被人群推搡着不由自主往后随着人流走··变故一发生的时候,叶君书就下意识抓住李玙的手,两人牢牢抓着没放,就没被冲散··不过叶君书却是脸色一变,也顾不得注意其他人的存在。
他的孩子们,都在前面·叶君书和李玙连忙逆着人流艰难地往前走··生子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叶君书左右张望,四周全是密密麻麻的人头,不时还听到尖叫怒骂的嘈杂声。
路哥儿几个还是孩子,隐没在人群里根本看不见·叶君书抓着李玙的手都忍不住颤抖起来,“小山路哥儿……”·李玙紧紧回握叶君书的手,安抚道,“子舟,你别急,他们身边有护卫在,不会有事的”·话是这么说,但叶君书和李玙还是迅速往前挤,企图寻找到孩子们的踪迹。
叶君书心急如焚,场面那么混乱,人一摔倒就很难爬起来了··公众场合一旦发生事故,死伤最多的不是事故原因,而是踩踏··孩子还那么小,万一和护卫们冲散了……·叶君书不敢想象其后果。
·第192章 第一百九十二章·“小山……路哥儿……小为……”·叶君书的喊声在一片嘈杂尖叫声中并不清晰, 但他还是执着地大声喊,企图得到回应。
叶君书陷入自责··元宵灯会人这么多,一旦出事故就容易混乱··他就应该让孩子们在自己眼皮底下的,这样一旦无论什么意外, 他都能及时在孩子身边……·如今这样的变乱, 找人更是难上加难, 更别说他家孩子都还是豆丁,只是大了点型号而已,但混在人群里,一样是被淹没的份。
前方迎面挤来从身边而过的人不知怎的失去平衡, 眼看就要倒下··对方的眼神一阵惊恐,张着嘴喊都喊不出声来··叶君书不经意看到了, 随手拉了一把,待对方站稳后就不管了,继续和李玙往前挤,四处张望。
还不时低下头看地上, 孩子们这么小,如果跑不及……·那人真是险象环生,如果他摔地上,即使不死也得费废了半条命··被救的人终于回过神,正想道谢, 不过他自己却被推推搡搡的往前移,他回头一看,那个随手拉他一把的人已经不见人影。
“大哥是大哥”·叶君书正焦急的四顾, 突然就听到径哥儿带着哭腔的喊声··声音在闹哄哄的环境里显得有些模糊和断断续续。
叶君书停下脚步,左右张望,差点以为是错觉··更加声嘶力竭的喊声传过来,还是几个孩子一起的,越来越清晰,然后李玙道,“在上面·”·叶君书抬头一看,双胞胎一人一个被小世子和小山抱在手上,他们正朝着叶君书他们使劲挥舞手臂。
叶君书连忙挤开人潮,等挤过汹涌的人群,才进了对面的酒楼··酒楼里亦是满满当当全是人,要穿过几乎无空隙的大堂还真又是一个挑战··叶君书不忘护着李玙在前面开路,等上到二楼,好不容易才相对少点人,不过也只是相对。
“大哥大哥我们在这儿”小山站在包厢的门口,叶君为坐在小山的脖子上,两只小手挥舞,极为激动。
二楼外面很多是护卫,看到叶君书和李玙的出现,连忙让出一条通道,两人快步走过去,很快进了包厢,关上门··“大哥大哥”·径哥儿一看到一开始,就张着双手扑过来,抱着叶君书的大腿,小脸委屈巴巴的。
叶君书弯腰抱起径哥儿,摸摸他的小手小脸,冰凉冰凉的,心疼极了,他拍拍径哥儿的背,再看一看,数一数,一二三四五都完好的站在这里,没有受到伤害··叶君书紧绷的心弦顿时松下来,感觉自己一阵虚脱,差点腿软得站不住脚。
还好都没有事,虚惊一场··径哥儿抱着叶君书的脖子,眼睛红通通的,“大哥……”径哥儿眼泪叭叭地掉,小鼻子一吸一吸的··叶君为仰头对叶君书道,“径哥儿被吓到了。”
径哥儿哭得更加委屈了,真的好可怕啊他差点被吃掉啦·径哥儿一想起方才恐怖可怕的画面,小身子瑟瑟抖了一下。
叶君书立马拍拍他发背,柔声哄道:“径哥儿不哭,大哥在,别怕没事了……”·李玙摸摸叶君为的头,无声安抚··叶君书一个个看过去,“你们没被吓到吧”·路哥儿摇头,虽然有点心有余悸,但是也只是惊了一下,现在已经缓过来了。
勤哥儿一手抓着路哥儿,一手抓着南承和,他也很想和大哥抱抱,但是他长大了,不能像小时候那样,所以勤哥儿即使眼馋也是乖乖站在一旁··等径哥儿的情绪缓和一点了,叶君书方问叶君山,“小山,怎么回事”·“大哥,是这样的……”叶君山是有些自责的,他离径哥儿不远,但却没及时反应过来保护径哥儿,自己也惊了下,真是白费了在军营训练那么久,关键时刻,一点用处都没有。
经众人的你一言我一语中,叶君书和李玙总算了解了事情的经过,原来是孩子们看到有动物杂耍,跑去前头看热闹了··没想到那条大腿粗长的蟒蛇突然失控,直接张着血盆大口朝径哥儿咬过来。
那蛇头距离径哥儿才几公分,幸好被一护卫反应及时,直接一脚踢开,然后围观的一些公子哥儿吓得尖叫往后跑,围观的百姓也被惊到,怕蟒蛇发狂吃人,推推搡搡的往后逃。
气氛一被感染,后面不明就里的人也跟着往后跑了··然后混乱越来越大,整个花街都乱了起来··等叶君书他们发现,场面已经完全失控··小世子和七皇子的护卫是以保护小主子为第一任务,局面刚混乱起来的时候,就第一时间撤离,双胞胎被人高马大的护卫抱着离开,勤哥儿被南承和抱着跟着跑。
小世子也是护着路哥儿撤离,七皇子被一众护卫环护着,更加无恙··生子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等进了酒楼包厢,就彻底安全了··叶家几个孩子才没因此受到伤害。
他们从窗口往下一看,整条街已经闹哄哄的,百姓都漫无目的的到处乱跑,气氛最会感染人,无知才最让人恐惧,很多百姓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却疯了似的拼命推搡,只为跑前面一点。
七皇子和小世子一行人看得直皱眉,但是这么大的混乱,他们这边的人不足以去平息,且侍卫们的要责是保护主子的安全,这个时候更不能离开主子爷四周··只能靠府尹派士兵来平息混乱了。
这个元宵灯节,应当会有士兵巡逻才对··叶君书听得直揪心,还好都没事,真是险象环生,差一点他家小哥儿就受伤了··小世子昂首挺胸地道,“子舟哥放心,我将路哥儿还有孩子们保护得很好,没有受伤”·叶君书多看小世子两眼,不过好歹有小世子的人在,孩子们才多了一重保障,至于小世子怎么和孩子们一起行动了这件事,就不计较了。
叶君书感激道:“谢谢”·小世子摸摸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应该的·”·叶君书看向七皇子道:“也谢谢七皇子对弟弟们的保护。”
如果不是七皇子和小世子的护卫在,路哥儿他们也不会及时脱离混乱现场站在这里,完好无损··他们虽然也有护卫在旁,但乱起来的时候不一定能及时护住孩子们,护卫还是越多越好。
七皇子回道:“不客气·”·这时听到外面传来大声呵斥的声音,叶君书等人往窗外一看,下面已经出动军队了,叶君书还看到熟人,廖副尉··没多久,局面就被控制起来,百姓们不再到处乱跑。
不过却是有在混乱中被踩踏重伤的伤者被陆续抬走··一些认出人的亲友,在一旁呼天抢地··一领将粗着嗓子吼道:“散了都散了”·出了这样的事,灯会自然举行不下去。
下面的军队在疏散百姓··叶君书问李玙:“你要下去看看吗”·李玙摇头,“不必·”明日廖副尉会将事情的原委告诉他,不需要他出面。
径哥儿原本抱着叶君书的脖子,他看向李玙,突然朝李玙伸出手,“哥么,抱抱……”·李玙自然不会拒绝,他当即就上前,将径哥儿抱过来,略带笨拙僵硬的顺顺径哥儿的背部。
径哥儿亲昵的用冰凉的小脸蹭蹭李玙的脸··软软的带着奶香的触感,让李玙整个人都僵硬了,他的气息很快就柔和下来,心也软了··叶君为一看叶君书的双手空下来了,连忙扒着叶君书,自己也要抱。
他刚刚可是让了弟弟的,弟弟吓到了他也受惊了啊本来他也可以让哥么抱抱他的,但是他自诩已经是小爷们了,哪能让哥么抱呢·不过大哥就不同了,大哥是大爷们他这个小爷们是可以让大爷们抱抱的。
叶君书便一把将叶君为捞起来··叶君为稳稳地坐在叶君书的臂弯里,然后就不闹了··叶君书对李玙道:“我们回去吧·”孩子们受这么一遭罪,回去得压压惊,免得吓病了。
听说小孩儿的魂轻,一受惊吓就容易丢魂儿··李玙自然赞同,见下面的秩序已经恢复,便准备回府··鉴于刚才夏侯宣璟和小世子都帮了他们忙,叶君书关心道,“七皇子,小世子,你们也回家吧。”
夏侯宣璟自然要回宫,出了这种事,那些护卫也是要请求他回去的,免得泰安帝生气,到时怪罪下来谁都担待不起··夏侯宣璟被扰了兴致,对回宫并不排斥,因此直接应声。
不过——·夏侯宣璟左右看看,“五哥呢”怎么这会儿了还没见五哥的踪影·叶君书:“……”·李玙:“……”·他们都太担心孩子了,所以都没注意到原本和他们同行的人有没有和他们一起……·也许大概可能……还在原地·夏侯宣璟见叶君书神色不自然,便问道:“你们走散了”·叶君书一看,不止五殿下不见了,连温毕华也没见到人,想来都走散了。
还有李叔……·不过有李叔在,应该没事吧·毕竟是皇家殿下,即使再不受宠,如果他出了事,叶君书也得不了好··因此他道,“我回去找找。”
李玙亦皱眉道,“一起·”五殿下走丢,他也有责任··不把人找回来,他心里亦过意不去··夏侯宣璟深知在那样混乱的情况下走丢也正常,心里也有些担忧,不过倒不会因此而将错怪在叶君书他们身上。
在夏侯宣璟心里,李玙比夏侯玢还更重要··夏侯宣璟道,“我同你们一起去·”·人多力量大,尽早找到人为好,免得多生事故··小世子左右看看,然后举起手道,“我也一起”还可以和路哥儿他们多待一会儿,那很好啊·李玙想了想,没拒绝,于是他道,“麻烦你们了。”
而后夏侯宣璟和小世子各自吩咐自己的护卫,马上出去寻人,只留三四个在旁随身保护··李玙的人手全派出去了··叶君书和李玙一手抱着一个孩子,一群人一同出去寻找。
找到人了他们就可以回家了··希望五殿下没出什么事···第193章 第一百九十三章··生子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叶君书和李玙一行人急急忙出去, 没多久就遇上前来维护秩序的廖副尉。
他的身边还有一个膀大腰圆的矮胖官员正焦急地和廖副尉说着什么,肥脑门上一层汗·观其官服,应当是负责维护京城治安的京兆尹了··元宵灯会上出了如此大的纰漏,京兆尹难辞其咎, 他的的失责肯定会被追究。
混乱了那么长一段时间, 都没有及时出来平息, 最后还是廖副尉出面带兵来恢复秩序··期间受伤的人员和不幸踩踏逝世的百姓都尚在统计中,待全部伤员都安置好后,廖副尉这边不管了,有京兆尹这边接手收尾。
廖副尉看到混乱后的惨状, 真是一句话都不想和京兆尹说··他着人去找京兆尹时,正娇侍美宠在怀船上游河看花灯··好不容易找着人的手下还被阻拦了下, 说是不能扰了大人的兴致,后面说上话了,还以为只是件小事。
等发现事态严重了,才火急火燎的带兵过来··而这个时候, 廖副尉已经把事态控制住,将百姓疏散了··如果让京兆尹来平息混乱,死伤肯定更多··廖副尉和京兆尹看到他们,主动上前打招呼,而后给七皇子行礼。
七皇子挺直腰板, 严肃地说了声,“出门在外,不必多礼·”·京兆尹看到七皇子, 大冷的天额头脸上的汗冒得更多了··虽然七皇子还只是个孩子,但到底占了个嫡和皇字,万一在皇帝面前说了什么,给陛下留下不好的印象就对他更不利了。
他腆着脸正要拍拍马屁,夏侯宣璟就略略抬手,阻止他说话:“大人不必顾忌本皇子,尽快安抚好百姓·”夏侯宣璟的声音虽然尚稚嫩,但尽显皇家威仪。
京兆尹用宽大的衣袖抹抹汗,一边应“是·”·他此时更要戴罪立功,七皇子都这么说了,自然亲自去收尾才好··京兆尹告退离开。
廖副尉见方才一行人行事匆匆,十几个护卫到处散开,似乎在寻找什么,便问道:“可是需要我帮忙”·叶君书道:“我们和五殿下走散了。”
刚才的场面太过混乱,走丢很正常,廖副尉随即吩咐几个侍卫去寻人··叶君书想了想,问:“有看到李叔吗”·李叔当时应该也在的。
叶君书太过心系孩子,也没注意到他们什么时候走散的··只记得要牵着李玙的手……·廖副尉道:“将军在前面不远,往前走一段应该可以遇到。”
廖副尉一边在前面引路,一边说道:“下官赶到时,将军正在一旁救护忙乱中摔倒的百姓·”·如果不是将军,恐怕伤亡会更重··当时的情况太过惊险,一般人哪敢冒着生命危险前去救人。
一个不慎,就会成为被踩踏的一员··廖副尉满是敬佩··叶君书等人听了,心里稍稍放心,李叔既然还能去帮助百姓,说明五殿下的确无事··不过还是得亲眼见到才能彻底放心。
廖副尉在知道李将军原本是和五殿下还有叶君书他们一起,只是不小心走散了,便道:“将军没特意和我说这事·不过想来五殿下不会有碍·”·夏侯宣璟离开时,还是留了几个护卫给夏侯玢的,叶君书他们走得急,那些护并没有跟上来,想来还是在夏侯玢身边。
叶君书一行人很快就看到李宏英,他正从一个店铺门口出来,上面写着济世堂,一看就知道这是药铺··李宏英看到一行人,并不显得意外,他看了一圈叶家几个孩子,没看到有受伤的迹象,心里默默放心。
“小叔·”·他们还没开口询问,李宏英就先一步说道:“五殿下在里面·”·不会真受伤了吧·叶君书心里一惊,然后迅速想好该怎么向泰安帝请罪了。
李宏英又补充道:“五殿下没事·”有事的是别人··哦,五殿下没事就好,叶君书刚想松口气,这口气松到一半瞬间提起来,五殿下没事,有事的是谁不会是毕华吧·叶君书快步走进去。
药铺里面有很多伤患,药铺的大夫和学徒都忙着看伤上药··叶君书一行人进来时,见个个都完好无伤的,只当是那些伤员的家属,便不再关注··他们现在忙得团团转,连上前询问招待都时间都没有。
叶君书在大堂环顾一圈,李玙直接对叶君书道:“里面·”·叶君书往里一瞅,看到右边用布遮住的小门,然后直接从那里进去··他们人太多,最后进去里面的只有叶君书、李玙和七皇子。
嗯,还有叶君书夫夫手上抱着的双胞胎··药铺里面的格局不小,还有个院子,地面很空,没有花草树木,估计平时是用来晒药材的··院子四周是一条回廊,回廊边上一间间房间,想来是类似病房的地方,用来招待特殊病患的。
他们走在廊上,闻到的都是淡淡的药材味儿··叶君书几人穿过走廊,然后就直接走到门口守着护卫的房间门口··护卫看到叶君书一行人,连忙行礼,夏侯宣璟叫了声起后,就直接进去。
房门是大开的,叶君书等人进去时,还能听到温毕华不停地安慰人的声音··“五公子,您就别哭了啊,我真的没事儿刚大夫不也说了,我只要静躺个十天半个月的,就生龙活虎了真的我一点儿也不痛”·叶君书一看温毕华正趴在简陋的木床上,夏侯玢坐在一旁,眼睛红彤彤的看着温毕华。
温毕华的脸色虽然有点苍白,两只手用纱布包着,似乎很严重,不过看着还算精神··夏侯玢明显哭过很久,眼睛又红又肿··叶君书几人进来时,看也没看一眼,只一味看着温毕华,目光悲伤,好似温毕华快要死去一般。
生子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温毕华看到叶君书几人,宛如看到救星,他蹭地坐起来,“子舟你们没事吧”·叶君书还没回答,夏侯玢就急忙俯身过去将温毕华使劲往床上压,“大夫说你不能有大动作,得静养。”
夏侯玢说话声音小小的,还带着鼻音,但是却难得的带着坚定,不让温毕华再起来··温毕华瞅瞅那双红红的兔子眼,还真怕他再次哭的,于是乖乖趴着。
再看叶君书和李玙手里各抱着一个孩子,面上并无其他神色,便知孩子们都没事了··不然这个把弟弟当儿子养的叶君书,早就炸了··叶君书走到床边,目光往温毕华和夏侯玢身上转一圈,随后歉意道:“毕华,你怎么样了大夫怎么说抱歉,我们太担心孩子了,才一时没注意到你们。”
温毕华下意识想摆手,但看到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夏侯玢,见他看到自己的双手,又有掉眼泪的趋势··刚抬起的手又乖乖放回去,他爽朗一笑,“孩子们要紧,我也没啥事,就被踩了几脚而已,多亏了李叔。”
一旁是夏侯玢顿时眼中挂泪,内疚道:“都怪我,如果不是我,温大哥就不会受伤了……”他果然是个累赘,什么事都做不好,还尽会拖累别人……·温毕华一看到他的眼泪,顿时一阵头皮发麻,他苦着脸道:“我真没事儿,别再哭了……”·叶君书见温毕华一脸焦急笨拙的安慰夏侯玢,心里意味深长。
夏侯宣璟已经听了一旁护卫的低声回禀,知道温毕华现在是夏侯玢的救命恩人,上前郑重道谢:“多谢温少爷救了五哥,大恩必定重谢·”·温毕华浑身不自在,“不客气。”
保护哥儿不是应该的吗怎么个个都好像他做了多大的事一样,好歹相识一场,总不能见死不救吧·温毕华觉得这位五公子真是太单纯了,原本对他爱答不理的,机缘巧合救了他一次,就感动得稀里哗啦的。
如果有心人想骗他,那是一骗一个准,如果有人别有心机的接近他,稍微对他好点,说不得就对别人掏心掏肺了,真是傻乎乎的··温毕华暗暗觉得,他应该提醒一下叶君书,让他夫郎多关注一下五公子身边有没有心怀叵测之人。
对方救了自己五哥,怎么也得表达一下关心,夏侯宣璟问候一番温毕华的伤势,再三确定他真没什么事后,才作罢··不过心里却是记下了,回去和父皇姆后说一声,好好赏赐一番。
李玙看夏侯宣璟兄弟俩一眼,淡淡道:“你们该回去了·”既然人已找到,就不好继续在宫外停留··陛下和皇后知道后一定会担心的··夏侯宣璟看时间确实不早,而且估计元宵盛会发生拥挤踩踏的事已经传到父皇的耳朵里,实在不宜再在外面逗留。
他便道:“那我们先回去了·”·夏侯宣璟看看双胞胎,温声道,    “小为,径哥儿,有空我再来找你们玩儿·”·径哥儿虽然双手抱着叶君书不放,不过还是乖乖探出小脸,“璟哥哥下次我们再一起玩儿。”
叶君为点头应承··“五哥·”·夏侯宣璟看向夏侯玢,示意他和自己一起回宫··夏侯玢迟疑了下,看向温毕华,嘴唇动了动,不过还是不敢提出异议,垂下头走到夏侯宣璟身边。
夏侯宣璟向叶君书一行人告辞后,就带着夏侯玢以及一众护卫离开··温毕华伸长脖子往外看了又看,叶君书挑眉,“别看了,人走远了·”·“真走远了”温毕华再三确认。
叶君书点头,他玩味一笑,正想揶揄一下好友桃花盛开,谁知下一刻温毕华就夸张地呼口气,随即哎哟哎呀的,“痛死爷了”·为了不让那个爱哭鬼担心,他装得云淡风轻的,装得好痛苦,他浑身都痛啊·叶君书:“……”·“不是说没事吗”敢情前面都是装的叶君书换个手单手抱径哥儿,坐到一旁。
温毕华白他一眼,“你试试被人踩上几脚我都被踩吐血了”他全身上下里里外外都疼,都被踩内伤了·当时乱起来后,温毕华看到叶君书和李玙拼命往前挤,下意识就想追上去,但看到站在原地吓得花容月色茫然无措的夏侯玢,一时间大英雄勇气涌上来,他当即护在夏侯玢身边,拍胸口说要保护他。
认识的人都不在身边,温毕华是唯一一个算是熟悉的了,夏侯玢不自觉依赖起他··两人一起被人群推得不由自主往后走··场面越来越混乱时,前面还有人摔倒,温毕华眼睁睁看着无数人的脚从那人身上踩过去,想站也站不起来。
若不是李宏英冒着生命危险将那人捞起扛起来,估计会被活活踩死·保护夏侯珏护卫被失去理智的百姓冲散,努力想靠近夏侯玢都不得··夏侯玢被这个多陌生人推搡,整个人都是懵的,不知被谁狠狠推了一下,夏侯玢失去平衡就摔倒,他下意识叫一声。
离夏侯玢最近的温毕华看到,没多想就扑过去将他保护起来,用身体将他牢牢护好··怕他被挤压到,温毕华还努力用手撑起一个空间··其后果自不必说,手被踩的从剧痛到失去知觉,背部被踩了几脚,直接踩到内伤,喷了口血出来。
吓得在下方的夏侯玢直哭··幸亏李宏英和那些护卫及时赶到,不然温毕华真以为自己会被活活踩死··不过他双手只是看着严重,并没有骨折骨断什么的,内伤也不是很严重,养个一两个月就好了,并不影响他什么。
叶君书轻轻拍拍温毕华,“幸亏有你·”不然五殿下万一被踩伤,那就是他们的罪过了··在好兄弟面前,温毕华自然不装了,皱着脸哎哟哎呀的,生怕叶君书不知道自己有多疼。
生子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然后视线不经意看到几步远站着的李玙··温毕华:“……”·他顿时闭了嘴,面色涨红,弟夫郎一不说话,就好似没存在感似的,他以为这里只有子舟和叶君为呢……·他顿时一本正经地,“让弟夫郎见笑了。”
叶君书忍俊不禁··径哥儿也忍不住捂嘴偷笑··李玙道:“无妨·”随后抱着径哥儿先一步出去了··叶君为伸出小手轻轻碰了碰温毕华的手,问道:“温哥哥,你的手好肿啊”包得跟馒头似的,看起来就好痛啊他以前贪玩,被砸到手,红肿了一根小指头就痛得他哭了好久呢·温毕华顿时伸出两只手,寻求安慰道:“当然啊,温哥哥好痛啊小为给呼呼,呼呼就不痛了”·叶君为一脸鄙视道:“温哥哥骗三岁小孩呢就算呼呼还是会痛的,还是乖乖上药吧,好了就不痛了。”
温毕华:“……”所以说,爷儿就是不如小哥儿讨喜,就算是个小孩,也是不讨喜的··温毕华啪地躺床上,心如死灰般··叶君书哭笑不得,都一身伤了还不忘耍宝,真是·“好了,咱们也不占别人位置了,养伤这段时间,就住在我家吧,方便照顾。”
说到底,温毕华受伤和他也有关系,叶君书觉得他该负起责任,让他养好伤为止··而且这期间温毕华的功课不能落下,后年就要开春就要开始科举考试,算一算,时间过得很快。
两个月的时间不练字不写文章,会落后很多··书法一天不练,或许没什么,但若十天半个月不练,很难找回感觉··叶君书现在即使已经做官了,每日的书法练习写文章都不曾落下,每天晚上都是在书房写小半个时辰才回房。
温毕华一听,顿时精神一振,“可以吗会不会打扰到你们”·温毕华不想回去的原因并不是因为自己的学业问题,而是他怕自己一身伤回去,徒让家里人担心受怕。
如果在叶君书那里养伤,起码可以瞒得十天半个月的,到时他都好得差不多了··“不打扰·”·叶君书说着的同时,几个家丁抬着个类似担架的东西进来。
“你现在不宜动作太大,就这么回去吧·”·温毕华自然不会逞强··自己躺倒担架里,让人抬回叶府··叶君书他们也该回去了··回到叶府,南容已经请好大夫,看了几个孩子,给开了副安神药,让他们都喝了后,就让他们去休息了。
夜里不放心孩子,尤其是径哥儿,受到的惊吓最重,叶君书和李玙都担心他会做噩梦,所以今晚李玙去陪径哥儿睡觉,叶君书陪叶君为了··本来叶君书的想法四个人一起睡的,反正他们的床够大,睡两个孩子更是轻而易举。
·不过这个提议让李玙否决了··七岁后孩子们就要有爷儿哥儿的意识,哪怕至亲也要保持适当的距离,一起睡这么亲密的事,自然是不能做的··而双胞胎已经八岁了。
叶君书只好委委屈屈的接受李玙的安排··第二天孩子们就活蹦乱跳了,丝毫没被昨晚的事情影响,径哥儿被自家亲亲哥么抱着睡了一晚,无比香甜,连噩梦都没做,跟别说吓病发热了。
对于叶家来说,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只是家里多了个伤患··不过对于朝廷来说,这才刚刚开始··新年的最后一天,竟然以这样的方式收场,不得不说对于朝廷和百姓们来讲,挺晦气的。
开年上朝第一天,泰安帝就摔了折子··“……死十一人,重伤二十八人,轻伤四十七人还是在你们的眼皮底下出这种事试问你们,该如何对百姓交待”·京兆尹跪在朝堂中间,伏地告罪:“陛下恕罪,是下官之过……”京兆尹认罪一番,说道后面,忍不住辩解道,“实在是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下官已经尽最大的努力赶过去了,可是悲剧也已经酿成。
引起混乱的罪魁祸首,那些杂耍动物已经全部处决,不过那些杂耍人狡猾,已经趁乱逃走……” 他们便是想缉拿归案,也无从找起··而且只有半个晚上的时间,他们也不够时间内找人。
京兆尹昨晚一晚未眠,自认已经尽心尽力,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混账”泰安帝怒极,“事到如今还敢狡辩”·原本安安静静生怕惹火烧身的百官顿时道:“陛下息怒。”
一旁的江阁老亦出列,冷声对京兆尹道:“元宵灯会乃大夏一盛大节日,必然人潮拥挤·而人一多,本就容易出乱··你身为京兆尹,负责的是京城的治安维护,面对这些盛事,更不能有丝毫懈怠。
分明是你疏忽职守,没有提前做好预防准备,现场管理不力,当意外发生时,应对处置不当,方酿成如此后果”·一旁的御史亦跳出来谴责道:“江阁老说得没错,如果不是京兆尹失责,也不会出现如此大的纰漏,当重罪处罚,方能安抚百姓。”
一个文官出列道:“陛下,京兆尹失责,但威武军却是逾矩了,廖副尉未得陛下命令,没有虎符指令,擅自调动军队出营,无视军规,亦枉顾朝廷的威严,当一并处罚,以儆效尤。”
“非也”另一官员出列反驳,“是威武军及时出现平息混乱,方没有铸成更坏的后果,威武军此乃大功一件,怎么是错呢”·“无规矩不成方圆,威武军号称令行禁止,如今却是擅自行动,是为不把朝廷放在眼里……”·“……”·生子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文武百官顿时吵成一团。
泰安帝的眉头皱得死紧,神情更是不悦··一旁的太监得了令,高声道:“安静”·吵吵闹闹的声音一顿,文武百官顿时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恭恭敬敬地,好似方才争论得面红耳赤的人不是自己。
泰安帝朝百官锐利地扫视一眼,随后问李宏英,“李爱卿,你怎么看”·李宏英出列,恭敬地道:“启禀陛下,非常时期行非常之事,威武军出营营救百姓,平息混乱,臣相信廖将军的判断。
不过……”·李宏英话锋一转,“威武军的确是无令出营,挑衅军威,对朝廷大不敬,威武军任凭陛下处置·”·本来将士出军营,并无太大的问题。
但谁让这里的天子脚下呢京城之地,本来就敏感··如果廖副尉只领了十几二十个士兵还好,偏偏他带了一支军队出去,虽然这样迅速平息了混乱,但从另一方面,也挑衅了君威。
京城地带,可不是威武军的地盘,还有御林军、京兆尹等人在呢·威武军插手了这事,虽然是好意,但也触犯了禁忌··李宏英后面听了廖副尉的解释,心里也认同他的做法。
事情在一发生的时候,廖副尉看到时并没有插手的想法,但是他等了好一会儿,都不见有京兆尹的人出现··眼看混乱越来越大,受害者越来越多,廖副尉就忍不下去了,直接让人快马加鞭去威武军营拉一支军队出来,迅速解决。
等他们将动乱平息下来,京兆尹才带人出现··这个时候,黄花菜都凉了··众所周知,这位京兆尹是靠裙带关系坐上去的,但是无能到这个地步,着实让人看不过眼。
这样的人,朝廷又怎会放心将京城的治安交给他·因此到最后,泰安帝道,“威武军救治百姓有功,擅离职守为过,功过相抵·至于京兆尹……”·泰安帝的声音冷下来,“失责不作为,造成百姓死伤过众,即刻起罢黜京兆尹一职,剥夺功名,罚白银千两,以抚伤亡百姓之家。”
被罢黜不说,还被剥夺功名,这代表着他以后再也不能入朝为官了啊·这比要了他的命还难受,京兆尹下意识看向他的亲家,谁知对方好似不认识自己一样。
昨晚混乱死伤众多,为给百姓一个交代,他这个京兆尹就是最好的交代·泰安帝已经决意要给他治罪,其他官员自然不敢在泰安帝盛怒时拔老虎须··他这是被放弃了……·京兆尹顿时瘫软在地……· ·第194章 第一百九十四章·夏侯玢再次从灰暗睡梦中醒过来时, 抱着被子呆坐半晌,只觉得卧房清冷空旷。
偌大的宫殿更是冰冷,了然无趣··他坐了半晌,才有宫侍进来··“五殿下, 可是要起来”·夏侯玢微微点头, 而后掀开被子走下床。
他在宫中默默无闻的, - xing -格使然,也没个说得上话的心腹,只有从小陪他一起长大的贴身宫侍稍微说得几句话··对他来说皇宫就是一个巨大的囚笼,他却没有能力挣脱牢笼, 只能一天天不抱希望的醒来。
夏侯玢木然的下床,一旁的宫侍喋喋不休:“殿下今日想着什么类型的衣装前儿皇后娘娘送来一批春装, 今日阳光正暖,殿下不如穿冰蓝色那套正衬殿下的好皮肤呢”·五殿下也到了结契的年纪,是该打扮起来了,不能再像以前那边, 穿着老气沉沉的衣服,五殿下正是大好的年纪,应该穿得光鲜亮丽些。
·夏侯玢对衣着没要求,他们爱怎么打扮就怎么打扮了··宫侍如今对他态度热情异常,不过是最近父皇和姆后因为元宵灯会那晚受惊的事表示了关心, 赏赐了几次东西下来。
宫里的那些太监宫侍见风使舵,对他就恭敬许多了··看,以前不管他穿什么都没人说话, 现在就这么积极热情了··夏侯玢心里颇觉无味··皇后娘娘今日对五殿下关心非常,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给五殿下挑选夫君了。
五殿下去请安,说不得就眼前一亮了呢·五殿下没提出异议,宫侍便让人送来一套冰蓝的上好丝绸衣饰,绣着雅致竹叶花纹的雪白滚边,头上戴着羊脂玉发簪,与其交相辉映,衬得夏侯玢的肌肤更加白皙。
宫侍赞道:“殿下很好看·”·夏侯玢微微扯了下唇··说实话,夏侯玢的相貌不错,只不过- xing -子比较怯弱,平时在公众场合都是低着头,很少有存在感。
估计在很多官家夫人的印象里,只知道有五殿下这么一个人,连他的相貌都记不住··宫侍在一旁絮絮叨叨··夏侯玢思绪翻飞,不自觉就飞到宫墙外··不知道那个温少爷现在怎么样了……·夏侯玢想起自己被护在身下时,那时他都吓傻了,只知道哭,但是现在回想起来,发现自己突然觉得很有安全感,觉得很安心。
这还是第一次让他觉得踏实··回想起他对他说会保护他,让他别怕……·他们曾经还如此贴近……·夏侯玢默默红了脸··至于曾经让他记挂,觉得能让他脱离泥沼的叶君书,早就让他抛在了脑外,夏侯玢现在心里只有温毕华了。
温毕华还是第一个给了他安全感的爷儿……·“四殿下不日就结契,接下来就只有五殿下您到了结契的年纪,嫔主人言轻微,无法为殿下您的亲事做主,殿下还需多多讨皇后娘娘的欢心,这样才会对您的亲事更上心。”
“最近您和七皇子走得近,娘娘亦是看在眼里,如果七皇子为您说句好话……”·生子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夏侯玢听了宫侍的话,心里更加排斥。
好似他和七弟走近是别有心机一样··但实际上,是七弟主动和他走近的,夏侯玢不知怎么拒绝,就屡次跟着七弟一起了··他只是……很想出去看看而已……·皇后娘娘如今对他好,不过是因为他是七弟带出宫去才受到惊吓的。
出于补偿的心理……·不过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想再出宫看看··不知道温少爷的伤好得怎么样了……·夏侯玢在宫侍的陪同下,前往皇后的宫殿去请安。
前去给皇后请安的,除了夏侯玢,还有几个较小的皇弟··夏侯珏的婚期愈近,最近在备结契的事··夏侯玢见今日夏侯珏没来,默默松口气··其他皇弟跟夏侯玢打了声招呼,就各自站一旁跟窃窃私语了。
夏侯玢和其他皇弟不亲近,独独落在一旁,倒觉轻松··李皇后并不是苛刻之人,不会天天都要后宫嫔妃和皇子们去给他请安··基本上逢初一十五就一起来请个安,嫔妃们错开时间,其他时间随意。
夏侯玢最近来皇后这边来得勤快,李皇后明着开口让他常来,他不知如何拒绝,就天天来请安了··见过李皇后,其他皇子很快就告退,留夏侯玢在殿里··这几天夏侯玢在皇后这边,并不只是单纯的陪伴聊天,皇后让他跟在尚岚身边,学习处理宫务。
为此夏侯玢是十分感激的,他到了这个年纪,该学习如何掌家,有皇后在一旁指点,那是再好不过··另一方面,夏侯玢有事做,也不觉得待在皇后这边不自在了。
夏侯玢待了一整天,临到傍晚才让离开··他带着宫侍往自己宫殿走,经过御花园时,刚好以上从上书房回来的夏侯宣璟··夏侯玢瞬间双眼一亮,他快步走过去,“七弟”·夏侯宣璟停下脚步,回喊一声,“五哥。”
夏侯玢在夏侯宣璟面前停下,兴奋过后,又有些无措一般,他干巴巴地问,“下课啦”·夏侯宣璟“嗯”一声,“五哥可是准备回去休息”·夏侯玢点了几次头,看着夏侯宣璟欲言又止。
夏侯宣璟心里无奈,他主动开口,“五哥可是有事需要我帮忙”·“七弟,你什么时候出宫能不能带我一起”夏侯玢终于鼓足勇气一股脑问出声,接着急促的喘口气。
夏侯宣璟看了看一口气说完话就低下头的夏侯玢,道,“五哥,我暂且不能出宫了·”·夏侯玢惊诧地抬头,眸子微微瞪大,不能出宫了·夏侯宣璟道:“姆后禁了足,这段时间不能出宫了。”
虽然是虚惊一场··但这是也让李皇后心有戚戚··在李皇后这段时间紧张的情况下,夏侯宣璟是没什么机会再出宫的··元宵灯会那晚的混乱,虽然看起来是意外,但是难免让人不多想。
会不会是有人想借机生事,除掉某些人呢·要知道当时的情况,七皇子可是刚好在那里,在事发中心的现场,如果不是撤离得及时,云小世子的护卫也在,他们第一时间脱离混乱之地,后果不可想象。
而且那天那些杂耍人遍寻不着··这不得不让人更多想了··李皇后就剩这么一个孩子,若是他出了半点差池,岂不是要疯·夏侯玢闻言,失望的哦一声。
双手不自觉搅起来··那他岂不是没机会出去了……·夏侯宣璟见状,思考了下,道:“不如你去和姆后说说你想出宫的原因,只要合理,姆后不会拒绝的。”
姆后并不是不通情达理,他觉得如果五哥亲自开口的话,姆后不会拒绝··夏侯玢迟疑了下,想到由他自己去说的话,有些为难,和七弟说这些话就用尽了他的勇气,再对姆后说,夏侯玢突然就胆怯了。
他说不出口··夏侯宣璟其实对他这个自小怯弱的五哥没什么印象,没什么好感,但也没有恶感·注意到他,还是因为夏侯宣璟不经意看到,他这个五哥对玙哥的夫君抱有心思。
·夏侯宣璟虽然只有十二三岁,但自小在宫中长大,哪里看不出来夏侯玢的小心思·当时玙哥好不容易看中个人,愿意结契,不会再孤独终老,夏侯宣璟和李皇后一样,容不得任何人破坏。
所以那段时间夏侯宣璟特意多关注他··免得让他破坏··不过接触多了,夏侯宣璟对这位五哥慢慢有了些好感,虽然他极为看不过夏侯玢敏感内敛的- xing -子,一点皇家威仪都没有,走路也是瑟瑟缩缩的,但起码他有一颗善良的心。
哪怕是在皇宫这个大染缸里长大,哪怕从小就被夏侯珏欺压,但还能保持一颗纯善的心,单凭这一点,比夏侯珏好了不知一星半点··即使对叶君书抱有好感,做的最大的事也只是对李玙说出了他的心思,连对叶君书表白的勇气都没有。
夏侯宣璟更倾向于他只是一时被迷惑了,对叶君书好感是有,但也仅限于好感··如果他真的很喜欢叶君书,哪能看着叶君书和李玙结契·他伤心迷茫,恐怕更多的是对自己未来的一种无措。
堂堂一个皇家殿下,活到夏侯玢这种程度的,还真是奇葩至极··但也能理解··从小夏侯玢就是不受宠的,- xing -子使然,哪怕被欺负了也只是默默掉泪,不知道告状,一声不吭的。
夏侯珏自小- xing -子就是个跋扈霸道的,从小没少带头气压他··也就李玙在宫里那些年,他撞到会看不过眼帮一把···生子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夏侯玢就默默跟在李玙身边了。
只是李玙不爱说话,- xing -子冷淡,夏侯玢也是内向得一天说不了几句的,所以感情也不深··不过后来没几年,李大元帅父子战亡,李玙出宫在李府守孝·此后再也没在皇宫住。
只是可以随意进出宫··夏侯宣璟觉得夏侯玢这样的- xing -子十分吃亏,如果将来是和侯府世家子结契,恐怕会被吃得渣都不剩··但若是指给小门小户的,未免太过埋汰。
夏侯宣璟觉得夏侯玢这样的- xing -格可以适当改变一下,起码,自己想要什么,就大方说出来·不说出口,谁知道·夏侯宣璟的话到此为止,他告辞道:“五哥,没其他事的话,我先回去了。”
他还有很多功课要做,而且还有去问候一下姆后··夏侯玢点头,小小的说了声:“七弟慢走·”·目送夏侯宣璟离开后,夏侯玢一个人默默纠结半晌。
最终想要出去的想法战胜心中的胆怯,他磨磨蹭蹭的从落日时分挪到天色暗下宫灯点起,才从御花园挪到皇后的殿前··看着那灯火辉煌规模宏大的宫殿,夏侯玢累积那么久的勇气,顿时泄了,夏侯玢的脚不自觉在地上轻轻挪动,还是鼓不起抬脚的勇气。
都已经这么晚了,要不他明天再来吧……·这时,李皇后的贴身宫侍尚岚从里头走出来,走到夏侯玢面前,行了礼,随后恭敬道:“五殿下,皇后娘娘请您进去。”
夏侯玢一听,这下子自己不用纠结了,皇后的命令他不敢不从,于是只好默默跟着尚岚进殿··李皇后已经换下一身轻便的衣裳,他处理完公务,难得放松,正悠闲看下面刚送上来的新款簪子手镯。
见夏侯玢进来,不等他行礼,便招手温声道:“过来·”·夏侯玢便走过去··“玢哥儿看看,喜欢哪些”·夏侯玢扫了一眼,轻声道:“都很好看。”
姆后问他喜欢哪些,他哪能真去挑看呢这不是明着向姆后要东西吗·李皇后笑看他一眼,接着道:“既然都好看,那就拿回去换着戴吧。”
这话一出,夏侯玢瞬间变了脸,他惶恐道:“姆后,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李皇后笑着安抚道:“姆后知道你的意思,只是姆后年纪大了,不适合戴这些簪子,我留着也没用。”
“姆后一点儿也不老……”只是夏侯玢嘴拙,好话都说的磕磕绊绊的,哪里说得过李皇后··李皇后直接让人拿好盒子,只等夏侯玢离开时一并带回去。
李皇后看夏侯玢难为情的模样,就问:“玢哥儿,可是有事”·夏侯玢这才想起此行的目的,他看向李皇后温和的脸庞,心里紧张得砰砰跳,他用尽所有的力气将自己的意愿表达出来。
实际上,夏侯玢的声音李皇后根本没听见,就只是嘴唇动了动,如果不是李皇后知道他的目的,他也猜不出来夏侯玢说的什么··夏侯宣璟回来时已经和李皇后提过了。
这已经是夏侯玢的极限··李皇后并不为难,反而带着鼓励,“你想出宫”·夏侯玢的面色涨得通红,他艰难地点头,两手绞着。
李皇后的声音愈发温柔,“为何想出宫”·夏侯玢观察李皇后的神情,见他并无怒意,心下稍定,胆子大了点,“我想去探望一下救命恩人……”·在夏侯玢心里,温毕华已经是他的救命恩人了。
自那晚离开,夏侯玢就没再见过他,不知道他现在伤势恢复得如何··没有亲眼见过,他在宫里,日夜牵肠··这是夏侯玢第一次说出自己的请求,就算不合规矩,李皇后也不打算反对。
以前李皇后没怎么关注过夏侯玢,印象中只觉得他太过内向寡言了,除了请安和家宴,很少在其他场合见面··如今关注多了,李皇后倒觉得,夏侯玢的- xing -子内敛过头了,连那些世家哥儿都比不过。
堂堂一个皇家殿下,一点儿自信都没有,见人总是下意识低头,这个习惯可不好··而且夏侯玢已经到了结契的年纪··李皇后从年前就在开始默默挑选适婚青年,尽管夏侯玢再没存在感,那也是一位殿下。
他的姆妃亦是个没什么主见的,皇后问他的意见,全是但凭娘娘做主·李皇后便作罢,自己来挑选了··毕竟他身为嫡姆,这是他的责任··只是夏侯玢的- xing -子,实在太难选到合适的。
即便这几年为李玙挑选夫君时将京城上下的青年才俊都调查过,也没有挑到合适的··万一挑到个不好的,夏侯玢受了欺负,恐怕也是默默忍受,不会进宫找皇后做主。
如果遇上个胆大心黑的,夏侯玢被蹉跎致死他们恐怕都无法及时得到消息··即使有老实敦厚的青年才俊,但家里乱七八糟的太多,夫家长辈不好相与的,也不予考虑。
·既要找个家世好的,家庭简单长辈和睦,人也老实善良的,哪有那么容易··李皇后都头痛死了··后来年关将近,很多事忙起来,李皇后索- xing -先将这事放一边,然后忙起年节的事。
元宵灯会的事传到他耳朵里,李皇后听闻夏侯玢是被一个青年救了,还特地赐了上好的药材过去,同时那个青年的信息传到他面前··听闻这是叶君书的好友,所谓物以类聚,人品方面还是信得过。
而且人还未结契··家世在李皇后眼里有些不打眼,自然比不上京城的侯门世家·但也不错了,温家是雍州城的士族之一,底蕴颇深··温毕华是温家当家的嫡次子,将来不用继承温家,相对来说没那么复杂。
如果夏侯玢和温家结契,温家必定是供着夏侯玢的,这样一来夏侯玢就不用受委屈··生子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温家虽说有些复杂,但是如果夏侯玢与之结契,势必会分家,和主家划分开来,这样对夏侯玢就没什么影响。
而观夏侯玢,已然有春心萌动的迹象··温毕华的年纪有些大了,但在李皇后眼里,这不是问题··唯一一个缺点就是,温毕华只是个举人,在李皇后看来,这功名有些低了。
不过没关系,还有一年多的时间,看看这个人适不适合夏侯玢,听闻他十分用功,准备参加下一次科考,就看到时能走到哪一步··如果连进士都考不上,那就更配不上皇家殿下了。
反正夏侯玢现在年纪也不大,一两年还是等得起,就看看到时怎么样··李皇后心里的想法自然不会为外人所觉··在夏侯玢来找他,鼓起勇气说想出宫探望救命恩人后,李皇后衡量了下,就答应了。
不过他道:“玙哥儿明日就会进宫,到时你和玙哥儿一起出宫去吧·”据他所知,那个温毕华,这会儿正在叶府养伤··有玙哥儿在,李皇后倒不担心其他问题。
李皇后自然会随时注意夏侯玢的状态,不会那么频繁让他出宫接触外男,免得到时情根深种··此次不让他出去,恐怕会更加记挂,这不是李皇后乐见的··“是”夏侯玢喜出望外,连连说道:“谢谢姆后”·李皇后摆摆手,“下去准备吧。”
到时他自会让人去喊人··“是”·夏侯玢满心喜悦的回到自己的宫殿,迫不及待等明天的到来··远在叶府的叶君书可不知道他们家将要迎来贵客。
元宵后叶君书和李玙各自上差··从第一天起叶君书就陷入繁忙期··可以说每个部门都是差不多,忙忙碌碌的··不过叶君书还是抽出时间来关注踩踏事件的后续。
叶君书后来想了想,觉得还是有种说不上来的直觉,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按理来说,元宵灯会这样的盛会,像杂耍动物这样容易失误的表演应当是限制的··元宵当晚的节目基本上是猜灯谜对对联放花灯等这些活动,即使有杂耍表演,那也是人来表演而不是带有一定危险- xing -的庞大动物。
尤其后面混乱中,那些动物找到被解决了,但人却是再没有踪迹··叶君书听了孩子们和其他在场人的描述,并没有找到有对应特征的人,恐怕是乔装改扮过的··怎么看都像是有预谋。
可惜李家让人去查,却没查到有任何蛛丝马迹·一切都被抹得干干净净··叶君书也自己想方设法打听了下,同样没查出什么··不是叶君书有被害妄想症,他总觉得这事是冲着他来的。
若是他得罪的人,叶君书只想到明家的人很有可能这么做··叶君书不吝于用最大的恶意去揣测··恐怕这是明家给他的一个警告·如果他的弟弟们在混乱中出了事,最痛苦的是他,而且这样深刻的教训,恐怕会让他痛苦一生。
只是明家为了报复他,枉顾那么多百姓的- xing -命,真是枉为人··十几条人命就这么没了··谁不无辜·明家的行事未免太过狠辣恶毒。
可是叶君书再愤恨,此时也拿他们没办法··事情做得太干净了··李玙也觉得事情不简单,只是苦于找不到证据,只好默默加强对孩子们的保护··这一切都是猜测,但叶君书和李玙都不敢粗心大意。
朝廷最终以剥去京兆尹的乌纱帽为结束,无辜伤亡者也得到朝廷的抚恤··这件事就这么过去··温毕华待在叶家,除了有许多书看,其他时间还挺无聊。
叶君书每天早出晚归,自己根本没多少和叶君书聊天的时间··其他孩子上学的上学,去军营的去军营,最终还是留了他一个人··但是没办法,他这个样子不适合出门,需要静养。
只是无聊得浑身不自在,客院的院子被他走了无数圈,连哪里有蚂蚁窝他都知道了··正严肃的思考着有什么可以自娱自乐的活动时,就听到外面有动静··温毕华顿时精神一振,满心欢喜的前去迎接。
然后就看到一个意外的身影··小哭包·温毕华的双眼亮了亮,但想到他的身份,眼神顿时暗了暗··待他们走到一定距离,笨拙的行了个礼,“见过五殿下。”
然后憨憨的笑着喊了李玙一声弟夫郎··夏侯玢见到温毕华,小脸顿漾起笑容,“温大哥”·他受伤后的第二天,不但有太医亲自前来给他看伤,只在传说中的皇帝皇后竟给了赏赐下来。
然后他才知道,原来那个他拼命护着的小哭包五公子,竟然是殿下·温毕华一时心里不知是什么感觉,只是万般滋味无法诉说,唯一的倾诉对象,忙得一天见不到人影。
温毕华憋着憋着,默默憋回去了··如今又看到夏侯玢,那种感觉再次升了起来··夏侯玢第一时间就注意温毕华的双手,依然白布缠着,不过和他上次看到的对比,消下去一点点,没有那么恐怖了。
夏侯玢连忙将自己找到的最好的消肿止痛药膏拿出来,“温大哥,这个是止痛药,你的手和身体还痛吗涂涂这个就不痛了,很有效的·”·“多谢五殿下。”
温毕华偷偷瞅一眼夏侯玢,看他小脸巴巴的,终是不忍拒绝··夏侯玢见温毕华接受了,笑得眯起了眼··温毕华清咳一声,“殿下怎么有空出宫来”·夏侯玢回道,“我想来看看你,姆后就让我来了。”
生子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哦……”温毕华情不自禁露出个笑容,或许皇后娘娘不排斥五殿下和自己接触·夏侯玢不明所以,也傻乎乎的露出个笑。
“对了,殿下没那么快回去吧”·“下钥前回宫就可以了·”夏侯玢轻声细语的··“我带你去玩个好玩的,游乐场知道不”温毕华厚脸皮拿叶府的东西献殷勤。
“听说过·”据说是叶大人发明出来的,夏侯玢并没亲眼见过,此时听温毕华的描述,更是勾起好奇心··待见到实物时,更引夏侯玢惊呼,好神奇的东西,怎么创造出来的·看着都好有趣啊·随后温毕华怂恿:“是吧很好玩的,你也去试试”·夏侯玢明显意动,但还是迟疑,“……这不太好吧……我都这么大了……”·“你不大啊,不怕,我也去玩过,很好玩的”·“真的吗”·“真的,不骗你”·“那……那我就玩一会儿……”·“好,先玩这个”·“嗯……”·李玙:“……”·他其实一直都在,或许是存在感太弱,被遗忘了·没两天,宫里就有了大喜事。
四殿下夏侯珏的喜宴终于到来了··身为皇家哥儿,还是贵妃之子,明丞相的外甥儿,夏侯珏的红妆十里,羡煞众人··似乎是为了特地压过李玙结契时的盛况,夏侯珏的契礼亦是寻了许多珍奇异宝。
而且抬数比李玙多了十几抬,超出了最高规制··虽然有些不合理,但是皇家大喜,没人会去触这个霉头··更何况,这个规制,只是约定俗成,并不代表不能打破。
所以大家只是私下嘀咕几句,更多的还是艳羡··夏侯珏看来远比传闻还受宠嘛·看皇家多舍得,给了那么多契礼··大家想想深觉有理,夏侯珏毕竟是盛宠多年的明贵妃之子,哪怕- xing -子太过跋扈,行事冲动无脑,一样是个受宠的殿下。
不少世家深觉后悔,他们应该多争取一下,说不定他们就能和皇家联姻了,这等喜事落在他们身上,怎么都不算亏··邓鸿远此时真是春风得意··四殿下虽- xing -子有些骄傲,但那是皇家殿下,情有可原,而他和四殿下结契,不止和明家绑在一起,更加深了和大皇子的联系·自从的成为四殿下的未婚夫君后,明显就受到了重视。
这是他梦寐以求的事·而四殿下,比李玙年轻,长得好看,和叶君书相比,他才是最大的赢家·因此,邓鸿远看叶君书顺眼多了,他亲自写了喜帖,好让他亲眼看看,自己如何实力碾压他。
叶君书和李玙都在受邀行列,虽然他们的关系不大对付,但是毕竟互相都是认识的··叶君书和邓鸿远是同榜进士,李玙和四殿下从小就认识··如果没被邀请还能有理由不去,但既然受邀了,自然要走上这么一趟。
不过到底气场不和,叶君书和李玙待得浑身不自在,坐到有人退场了,自己也跟着告辞了··热热闹闹的喜事之后,视线回到朝堂··京兆尹这个官位虚位以待。
然而百官却不是关注京兆尹会由谁接任··朝廷的目光纷纷放在李长川身上··李宏英回京已经好几个月,威武军最终由谁掌控,该有个结果了·而此时,李长川虽然仍不见任何外人,但他双腿快要痊愈的消息却是如雪花般飞进各方耳里,愈演愈烈。
即便很多人一直以来都是抱着怀疑的态度,但此时此刻,原本的几分轻信,变成七八分··或许,李家从哪里找来神医治腿了··然而即使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当看到李长川走着来上朝的时候,犹如平地一声惊雷,炸得别人目瞪口呆。
腿都残了那么多年,竟然还真能治好··第195章 第一百九十五章·即使再不敢置信, 李长川的的确确站在了这里,不是被抬着的,也没有人搀扶,亦没有拄拐, 真真切切的立在那里。
且走路的姿势与常人无异··李长川这是哪里找来的神医这效果, 不亚于传说中的活死人肉白骨··他们怎么不知道这世上还有如此医术高明的神医·在消息没传出来之前, 他们完全没收到风声·李长川穿着一身麒麟朝服,更衬得他气势如虹。
几年的病痛折磨没有折戟他的锐气,反而将他打磨得锋芒尽敛··李长川气息平和,即便万众瞩目, 亦泰然自若··他站在殿前等候传召上朝时,几个交好多年的武将上前, 激动难掩,不停的道喜称好。
其他官员亦上前道个喜,不管心里如何想法,面上都是真诚祝贺··李长川态度谦和的一一回应··没有人不怕死, 不怕病痛,官员们纷纷围上去,明里暗里打听神医是何人,求帮忙引荐之类的。
李长川亦大方回答,没有隐瞒, 他能好转,纯粹是死马当活马医,当然, 弟夫功不可没··只不过就算李长川说了实话,估计也没多少人相信就是了··叶君书一个跟医术完全沾不上关系的人,怎么可能懂这些至于医治的薛老,前面几年都对李长川的双腿束手无策,总不可能突然灵光一闪就妙手回春了吧·大皇子夏侯宣玳心里说不出的愤懑,李长川这个已经废了多年的人,眼看再也构不成威胁。
·生子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没想到还能再次跳出来碍眼··不过那又如何·看到一旁的李宏英,夏侯宣玳不由冷笑,两虎相斗,必有一伤··眼下的威武军已经不再是李长川能随意掌控的。
他迫不及待想看,李家这对叔侄争斗起来··表面再和谐友好,一旦涉及自身利益,夏侯宣玳不信他们不会撕破脸··威武军能乱起来,那是再好不过了。
不多时太监前来传召上朝,百官按品级序立,依次入殿··刚在殿上站定不久,泰安帝就大笑着走上御座··百官整齐划一地跪地高喊:“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泰安帝四平八稳的坐下来,手微微抬起,“众爱卿平身”·“谢陛下”·百官站起,垂首立定。
泰安帝尤为开怀,尤其看到李长川长身鹤立的模样,动容道:“长川这些年辛苦了”·自李长川的双腿有痊愈希望后,泰安帝就时刻关注着,下面随时有人报告动态。
但一直都是只闻消息,未亲眼见过··今日还是第一次见到··泰安帝总的还说,是希望李长川能康复的,他一起势,整个朝廷的局面都要变动一番··于公于私,泰安帝是喜闻乐见的。
李长川亦有几分激动,他俯身行了个大礼,“回陛下,臣,不辛苦·”·“好了就好好了就好大夏没有你,便是损失一大将,幸亏上天厚待”·“谢陛下关心,臣今日得以康复,全凭陛下关切厚爱,如不是陛下殷殷切切关怀备至,臣今日恐无法再次站在这里。”
夏侯宣玳笑着恭贺道:“恭喜父皇重得良将,李大元帅在,大夏的城池更会固若金汤·”·其他官员亦是恭维不已··李长川再次回归,颓势转兴势,再者还有个越来越入眼的叶君书……李家这是要起复了啊·“哈哈哈……”泰安帝更是高兴。
今日朝会,有两大朝廷关注的事··第一件就是李长川双腿痊愈,重新站在朝堂上··第二件则是京城京兆尹的职位仍虚位以待,这个职位说起来也是个香饽饽,但也是个不讨好的。
京城是天子脚下,达官贵人众多··一个招牌砸下来,不是官员就是爵位在身的··有时候京兆尹也是难做··一个不慎得罪人也有可能·毕竟纨绔子弟不少,京兆尹没点后台,也奈何不了这些人。
不过好歹是个实差·各方势力私底下动作不断,有心人都在走关系,想让这个馅饼砸在自己头上··吏部推选上来的候选人,选谁都有反对的人,吵吵闹闹的无法达成统一意见。
泰安帝不知是心中已有成算还是其他,也不急着定下人选,继续将职位空出来··既然暂时无法达成一致,此桩略过不提··官员们又挑了些无关紧要的琐事争论一番。
待告一段落,泰安帝就道:“众爱卿可还有要事”·场面一静,官员们垂首··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至于被觊觎已久的威武军,当事人李长川在,他们谁敢第一个出头说该让李长川交出兵权·这么多年李长川废了双腿他们都没能奈他何,现在更不可能了。
夏侯宣玳摸不准泰安帝的心思,李长川断腿这么多年,兵权还是牢牢握在他手里,此时他已经痊愈,恐更加难以撬出来··恐怕这事就这样了··不过李宏英这边的人恐怕不会甘心,但是一直没人站出来说话,恐怕因为两边都是李家的人,一时不好对峙。
表面上李家叔侄亲密无比,底下的人自然不敢妄动··夏侯宣玳心思转动,什么时候他们去添一把火,将矛盾激发出来··夏侯宣玳等不及看,到时乱成一团的威武军。
这时候站在武将最前列的李长川出列道:“启禀陛下,臣有要奏·”·李长川一发声,各种明里暗里的视线投在他身上,心思浮动··泰安帝的眉毛动了动,“哦爱卿请说。”
李长川衣摆一掀,稳稳半跪,腰板挺直··“陛下对臣寄予厚望,将威武军交付于臣,命臣带领其御外敌护疆土,臣自当肝脑涂地,万死不辞……然这四年来,臣身在其位却不谋其政,无所作为,臣有负皇恩……”·李长川沉声道,“我朝人才济济,能人众多,臣能力有限,恐不能服众。
故恳请陛下,收回兵权,撤去臣大元帅之责·”·李长川此话一出,官员们一阵哗然,当即有官员出列激动道:“元帅多年来呕心沥血,领兵打仗战无不胜,智勇双全,当得大元帅之位”·“此言差矣所谓仗可以千日不打,兵不可一日不练,元帅离开军营多年,恐无法再胜任……”·“如今元帅已经痊愈,自可……”·刚安静没一会儿的朝堂瞬间又吵起来。
泰安帝目光幽深,面色看不出情绪··李长川掀起一阵惊浪后,就不再言语,垂首等待泰安帝的回应··泰安帝对此没发表意见··眼看官员争论得愈发激烈,一些火气重的文臣武将撸起袖子就要开干。
泰安帝眉毛一跳,随后摆摆手,一旁的太监瞬间会意,高声喊道:“退朝”·泰安帝站起身,伴着整齐的“恭送陛下”声,离开朝堂。
夏侯宣玳面色复杂的看李长川一眼··李长川未到而立,正是壮志凌云之际,还曾手握重权··生子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如今却是利落的将手中权利交出去。
他们不相信,李长川会心甘情愿··他们之所以倾向于揣测两李会争斗起来··不过是推己及人··换做是他们,肯定会不愿意将权利交付出去·实权,对于一个爷们来说,其重要- xing -无法衡量。
是人都会有野心··亲父子兄弟尚且有为争权夺利反目成仇的时候,更别说只是叔侄··他们还在心里暗自幸灾乐祸等着看李家内斗这场好戏··结果人家告诉他们,呵呵,没戏。
所有内部矛盾都已自己解决啦·不少官员满脸复杂··李长川可不管心思百转的官员们,他和李宏英等武将们一起往外走··没走几步,就有太监前来道,“元帅请留步,陛下有请。”
李长川停下脚步,让其他官员不必等他,随后自己随着太监前往御书房··太监领李长川到御书房门口,让李长川自己进去,然后就站在门口守着··李长川迈步进去。
他心里颇为感慨,哪怕是御书房,他也好几年没来过了··现在的模样似乎和记忆中无多大变化··泰安帝坐在御座前··李长川走到泰安帝下方,准备行礼,泰安帝直接抬手免礼。
他让一旁的太监送上一把椅子,示意李长川坐下··李长川谢过,便坐了上去··他虽然已经能行走自如,但还是不能久站·朝会上,李长川就已经隐隐感觉不适,但他意志坚韧,没人看得出异常。
而且,走着站着的滋味,太好了·泰安帝看着李长川,温声道:“长川,威武军乃是你父子一起带领训练出来的,所向披靡·如今你的伤已痊愈,威武军再次交给你,朕才放心。”
“陛下,威武军对大夏忠心耿耿,无论终将谁来领导,陛下亦能高枕无忧,我朝人才济济,比臣优秀良将甚多·”·泰安帝的目光不甚赞同··在他心里,没有哪位大将比得上长川,战神,可没那么容易被拉下神坛。
李长川这几年即使远在京城,却依然牢牢把控威武军大权,只要他想,就不会被动摇·如不是李长川在背后推动,李宏英亦没那么快建立起足以和李长川相媲的威望。
当然,李宏英不差,雄韬伟略都有,确实是一良将,而且也是李家人··即使没有李长川,假以时日也会有出头之日··但毕竟比不过李长川··李长川明白泰安帝的意思,他面带苦涩,“陛下,臣能再次站起来,已经是大幸,臣已经不能再上战场了。”
毕竟耽误了那么多年,不可能没有后遗症··泰安帝曾经让太医院所有人都为李长川的双腿诊治过,当初有多严重,泰安帝是知道的·泰安帝瞬间想了很多,神色动容,“没有办法医好了吗”·泰安帝知道李长川能医治的真相,知道确实没有神医这么一个人。
李长川摇头,神色却没有一丝- yin -霾,他坦然道:“臣已经很知足·” 无论能不能彻底痊愈他也不会再上战场··李家已经准备让李家小叔接替元帅之位,这些年来一直为此做准备,如今已是水到渠成。
只不过这个时间点刚好李长川双腿痊愈,泰安帝态度不明··如果李长川这个元帅再回到军中,现元帅和准元帅都在军中……·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道理都是一样的,如果李长川回去军中,威武军一定会动荡不安,小叔的威望愈甚,他三四年未在军中,在军中可以说已经成为过去式,即使仍有传说,但比起如日中天的小叔,已是显颓之势。
如果两人相争,是对家喜闻乐见的,他们自损势力,是最愚蠢的行为·所以,李长川即使完全治好了腿,也不会再回到军中·否则,小叔这些年的努力,会功亏一篑。
泰安帝再三确认李长川的确不再适合上战场后,他叹了口气,似是惋惜··不过这样也好,他亦担忧精锐之军因此分裂,实力减弱··泰安帝清楚,外族虎视眈眈,不敢轻易来犯,就是因为有威武军在震慑。
一旦威武军动乱,则有可能被趁虚而入··这不是泰安帝乐意看见的··只是可惜长川了……·李长川却是坦然一笑,他道:“听闻陛下正在和商队合作海外贸易……”·泰安帝闻言,抬眼正视他半晌,看到李长川眼里似是燃烧着的火焰,眉峰一动,随后哈哈大笑。
他现在对海外的事十分好奇,尤其听叶君书描述过,海外还有很多无主的土地·是爷们都有征服的野心,他可以带着自己的亲信,投入做一个商队,为大夏带来巨额的财富宝藏。
·第196章 第一百九十六章·李宏英不日就要离开京城回边关··自李长川上朝第一天, 和泰安帝友好密谈一番后,没两天就雷厉风行的连下两道圣旨··第一道是收回李长川手中兵权,撤去大元帅一职。
还不管这道圣旨如何震惊朝野,紧接着下发第二道圣旨··任命李宏英为大元帅, 正式掌威武军军队, 驻守边塞··一场兵权交接刚引起一点波澜, 就迅速平息下去。
不少人期待的李家分裂这场戏最终还是没有上演,以李长川主动退贤的方式和平解决··叶君书并不意外有此结果··大舅兄是个聪明人,如何做才是对李家最有利,心里明白得很。
而看大舅兄近日的表现, 似乎是对海外世界产生了兴趣··自大舅兄对海外之事产生好奇,经常明里暗里的朝他打听了解, 还找了很多相关书籍看后,叶君书就心有所感。
等事情告一段落,大舅兄确定了将朝海外开拓··生子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他暗道一句果然··大舅兄果然对海外产生了兴趣··不过这个消息目前只有他们李家内部还有泰安帝知道,暂时未传出去。
叶君书仔细琢磨了下, 这对大舅兄来说,未尝不是个好出路··人生还那么长,既然大舅兄不会再待在军营再上战场,总要找点事情做··以前是双腿束缚了他,现在的话, 大舅兄自然不会甘心整日无所事事的困在上京。
大舅兄看中了海外世界,叶君书是万分支持的··大舅兄这么厉害,说不定还真能发现新大陆, 称霸海外世界呢·而且,李长川手里没了兵权,泰安帝对他的忌惮就几乎没有了。
即便李家人还掌着兵权,但毕竟不再是李长川,那点忌惮可以忽略不计··泰安帝虽然一直防备李家,但从来就没有质疑过李家的忠心,如此矛盾,却是事实,这是身为帝王的悲哀。
如今李长川虽无兵权,但他还是镇国侯,帝王的盛宠比往日更胜··假日时日,李长川将再次成为帝王的利刃,为大夏开疆扩土··自叶君书和叶君昊的朝阳商队和泰安帝达成协议,今年刚过,由朝阳商队组织发起的多商队合作,由军队保驾护航的远渡重洋,第一次开启。
叶君书收到的最后回信是在一个月前,叶君昊将他那边的信息写在密信里,这个时候,他们已经踏上征途··幸运的话,一年半载就能回来,不过两三年甚至更长时间也有可能。
叶君书对海外的世界也很感兴趣,如果不是家里孩子太小,他放心不下,还真有出去闯荡的冲动··是男人都有征服世界轰轰烈烈的宏愿,看到身边的人一个个满世界冒险闯荡,他亦是蠢蠢欲动。
但是叶君书心有牵挂,自然无法去实现··有得必有失,叶君书看得很开,有阿玙陪在身边,一起养娃儿,亦是一件十分幸福的事··话说大舅兄如果是出海,恐怕不仅仅是贸易那么简单。
具体是什么,叶君书能猜着几分,对此他是喜闻乐见的··这事总体对大夏来说,利大于弊··相信大舅兄心有成算··只不过大舅兄的双腿……·海上- shi -气重,恐怕对他的双腿不利。
叶君书对此表示担忧··李玙亦是忧心自家大哥的身体,但是大哥下了决心,谁劝阻也没用··更何况,大哥除了军营,再没有比海外更好的去处··幸好大哥即便要去,也是等商队成功回来后再去,这期间还有一年两年的时间全心复健。
李长川将手中的权利交接出去,无事一身轻,李宏英正式接管威武军,忙得脚不沾地··不过也因此,李皇后再次燃起拉郎配的热情··以前是觉得自己已是一届残废,不想拖累其他哥儿,所以一直单身,连侧室都没要。
这会儿没有理由了吧·李家如今就留下李长川这么一个嫡系,传宗接代就指望他了啊·李皇后高兴得几天没合眼,从相看青年才俊变成相看未结契的优秀哥儿。
而且这更方便他亲自接触了解··不管怎样,这一年多的时间,一定要解决李长川的人生大事如果能生了一个再怀一个就好了·如果不是李家没有纳侧室的习惯,李皇后巴不得李长川多纳几个,好开枝散叶。
现在的话,李皇后只盼望李长川能结契个夫郎回来··李家当家夫人,已经缺席好多年··李长川因此,一度对皇宫避之不及,偏偏泰安帝屡次传召,他每次一进宫,必定有李皇后的人在殿外堵着,只等李长川一出来,就召李长川过去,他避无可避。
李玙对李皇后的做法十分支持,一方面是大哥的年纪着实大了,该考虑人生大事了··另一方面,他也有些幸灾乐祸,李玙未结契前,年年都受李皇后和大哥双重夹击,被念叨结契,现在,该大哥亲身体验一下,他当初的经历了。
李皇后是除李小叔外最亲近的长辈了,他们的确有权利插手他们的亲事,李长川他们也无法拒绝这份关心··但李长川却是不太想结契,或许是单身久了,他觉得一个人挺好,而且待他离开上京,或许十年几十年都不会回来一趟。
那他的夫郎,和守活寡没什么区别,何必呢·至于将他带走一起离开李长川觉得,这些娇滴滴的哥儿,怎么可能会放弃上京的荣华富贵,跟着他去吃苦受累呢·尤其听叶君书描述过,海外还有很多无主的土地。
是爷们都有征服的野心,他可以带着自己的亲信,投入做一个商队,为大夏带来巨额的财富宝藏··或许还可以将那些无主的土地纳入大夏的版图,想想就让人热血沸腾。
这个时候,李长川哪会让结契这点小事阻碍自己的计划··可惜现在的李长川,不仅连李皇后都无法说服,连同李玙也是··他觉得自家大哥想当然了,说不定会有哥儿愿意陪大哥远走高飞呢·他把自己的魅力想得太低了。
要知道,这些年就算大哥还站不起来的时候,依然有哥儿愿意和他结契,每个哥儿都有崇拜英雄的情结,当年的大哥可是无数哥儿的梦中情人··是大哥自己一直不愿意松口而已。
如今大哥双腿好转,受欢迎的程度直接翻倍再翻倍··不少世家夫人更是懊恼,他们就应该在李长川最颓丧的时候积极结亲··有了共患难的交情,还怕将来同不了富贵沾不了光吗·李玙为了帮忙,连向来不感冒都夫人外交内眷聚会都参加了几次。
可惜目前还没看到品- xing -适合自家大哥的··他们已经从李长川口中问出他喜欢的类型了··到后来,李长川干脆直接示弱,坐在轮椅上,不愿进宫了。
生子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他的确不适合长期走动啊,毕竟尚未彻底康复··李长川觉得遵从医嘱,除非必要的康复训练,其他时间继续做轮椅了··这样一来,李皇后也不让李长川进宫挑选世家哥儿的画像了。
天大地大,身体最重要··不过李长川还没能喘口气,没了李皇后,还有李玙啊·李皇后不方便去就山,李玙方便啊·李长川:“……”他从未如此庆幸,李玙已经结契出去了,不然睁眼闭眼,都是李玙板着脸给他介绍对象的画面,想想就好可怕。
叶君书看大舅兄这狼狈样,看戏看得欢··他还未见过大舅兄被逼的这么悲催的模样哈哈·不过看李玙为此苦恼,他自然心疼,叶君书想了想,问道:“大哥如此排斥结契,是不是心里有人或是受过情伤”·根据他的理论知识,一般抗拒结契的,不外乎这两种情况,要么是曾有过刻骨铭心的感情,至今仍无法忘却的,比如李叔。
要么是有喜欢的人,可惜因为某些原因,求而不得··这里又不是现代世界,哪来的那么多丁克族··基于大舅兄以前的职业,他更倾向于大舅兄其实心里有人。
李玙沉默··叶君书顿时灵光一闪,不会吧真被他说中了·然后就听李玙迟疑说道,“大哥应该是不喜欢的吧”·“谁”·哟呵还真有八卦·李玙没说具体是谁,只道,“在边关的时候,有个追着大哥跑了好几年的哥儿,但是自大哥残废后,那哥儿就消失了,到后来,就听到他和别人结契的消息……”·想了想,李玙又说,“大哥以前一直对他避之不及的,知道他和别人结契后,也没什么异常,反而说了句祝福。”
所以,阿玙在感情方面还是太单纯了··叶君书神高莫测地想道,以大舅兄的- xing -子,即便再伤心,哪会表现出来呢·而且那时大舅兄正值人生低谷,哪里舍得拖累喜欢的人。
叶君书给大舅兄脑补一段苦情戏,然后和李玙说了自己的猜测,又劝李玙不要把李长川逼急了··李玙本来还觉得不可能,但是顺着叶君书的思路想过去,发现似乎也通·难道大哥真喜欢他·然后他就为难了,明明大哥说的是喜欢独立聪慧不软弱的哥儿,没说是主动型的啊·上京这边的哥儿都是矜持的,哪有边关那些哥儿那么豪放·然后李玙开始往武将出身的人家里找单身哥儿了。
武将世家家风教导出来的哥儿,- xing -子比较爽利··叶君书一看李玙还没放弃,无奈地耸肩··好吧,他帮不了大舅兄,他尽力了··不过没几日,叶君书便顾不得继续同情大舅兄的遭遇。
他们叶家就发生有史以来第一次重大家庭矛盾··叶君书坐在书桌前,看着眼前一脸坚定倔强的两人,好像看到两年前半大的小子站在他面前,说想去参军一样··而如今,两个已经长成高大爷们,除了脸上还有一丝丝稚嫩,挺拔高大的背影好似成年人一般的叶君山和南承和站在他面前,仿佛历史在重演。
叶君书看着两人,缓缓开口道:“你们刚刚在说什么,再说一遍”·叶君山和南承和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我们要去边塞”·叶君书面无表情的看着两人。
叶君山虽说长得比较壮实粗犷,但对斯斯文文满身书卷气的大哥还是非常敬畏的,尤其是大哥生气的时候,比如现在··但是想到自己的宏愿,他还是顶着压力继续道:“大哥,我们想和李叔一起走,去边塞,保家卫国”·“边塞的环境如何恶劣艰苦,你们没经历过,保家卫国可不仅仅只是一句话,在边关,随时都有可能上战场的你们知道吗一个不慎,随时都有可能牺牲……”·叶君山目光灼灼:“大哥说的这些,我们已经做好准备了。”
自他们决定进军营的时刻起,就已为这一日做好准备了··叶君书沉着脸道,“这事,我不同意·”·叶君山惊道:“大哥”·南承和亦是喊道:“大爷”·两人没想到叶君书直接就反对,叶君书一向很尊重他们的想法的。
“好了,这事不必再提,你们出去吧·”·“可……”·“出去”·叶君山和南承和只好耷拉着脑袋出去。
叶君书沉着脸坐了半晌,好嘛,孩子的叛逆期来了·他一阵心塞··第197章 第一百九十七章·叶君书黑着脸回房, 没有看到想见的人,然后就坐在凳子上,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小山和小和还没放休就突然跑回来,他还以为是怎么了呢·没想到给了他这么大的惊吓··两小子, 才锻炼个两年, 还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想到就想去, 边关那种地方,可不是开玩笑的。
只有一腔热血有什么用仗一打起来,谁都要上战场··平时只杀个鸡鸭的人到,到时下得了手杀敌吗就算是敌人, 那也是人·万一承受不了心理压力怎么办·如果上阵杀敌的时候下不了手,那不是更危险了·边关那种不安全的境地, 可不是简单的巡逻站岗。
前两年开始,鞑靼部落就蠢蠢欲动,在边境外虎视眈眈大夏的领土,随时准备伸出獠牙··现在的和平只是一时的, 战争,迟早会打起来··生子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而从去年的短暂的接触看来,鞑靼部落的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叶君书只要一想到小山两人置身在如此危险的境地,就坐立不安,恨不得他们一辈子在自己的羽翼之下··叶君书胡思乱想着··他私心里不想让他们去边境。
但是少年时的叛逆期, 总是容易热血上头··孩子有自己的想法了,开始不听话了啊……·叶君书心情复杂,既有孩子终于长大了的欣慰, 又有些心酸。
不多时,李玙从外面进来··看叶君书这浑身散发的低气场,脚步顿了顿,随后走过去··叶君书注意到有人靠近,见是李玙,直接伸手一抱,脑袋埋进李玙怀里,他闷闷不乐道:“小山他们想去边关。”
李玙并不意外,早在军营的时候,叶君山就找到李玙表述自己的想法了··李玙尊重孩子的意愿,自然不会反对··但他也说了,这事得叶君书点头才有用。
叶君山他们满怀壮志的去找叶君书,灰头土脸的回来,李玙就知道叶君书的态度了··叶君山请李玙帮忙说话,李玙没有直接应承,不过却来找叶君书了··他知道,叶君书此时的心里不太好受。
李玙摸摸叶君书的头,想了想,说道:“孩子羽翼长成,迟早会飞离长辈身边的·”·叶君书闷声道:“我知道·”·可是边关远在千里不说,还危机重重,叶君书如何放心得下·而且,小山在军营里,恐怕也难有出头日。
以叶君书现在的起势,将来难保没有位极人臣的一天,而有他在,估计小山顶了天也只是做个小将军··不然将来他们兄弟俩一文一武,恐怕再任帝皇都寝食难安。
虽然他们不会造反,但是朝廷一文一武让两兄弟把控,是个上位者都无法忍受··现阶段他能和武将世家的李家结亲,不过是形势所驱,如果李家如日中天,叶君书或许有机会能和李家结契,但是他的官途,恐怕就止于此了。
被上位者放弃,哪怕他再厉害,也难有出头之日··上位者不让他出头,饶是叶君书三头六臂,也无济于事··不过到那时,恐怕叶君书就是朝另一方向发展了。
他本来就没有那么大的野心,只是现实给了他一巴掌,才让他发了狠的想往上爬··但出路不仅于此,叶君书只不过是挑了条于自己最有利也最迅速的··不过这些事,谁说得准·人的一生中,每做一个选择,都会造成自己不同的人生。
所以常常有人假设有如果··叶君书如今走到这一步,是他从无数个岔路里,一步步走出来的路··话题扯回来··叶君书自认是个开明的家长,不会轻易干涉孩子们的意愿。
但是此刻,他宁愿自己做个封建家长··李玙问道:“你在担心什么”·叶君书应该自叶君山两人去军营当兵开始就有这个心理准备才是。
作为一名士兵,最渴望的就是上阵杀敌··哪怕不是现在,将来有一天也会走上战场··叶君山和南承和都是十分优秀的士兵,行事稳重不冒进,又有年轻人的热血,体格又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
即便他不徇私,将来也有被派送去边关补充兵源的一天··他觉得,趁现在时局相对稳定,先去适应适应更好··叶君书沉默了片刻,“明家·”·他相信有李叔和李家其他人照看着,小山他们会过得好点,也有更多安全保障。
·但是他担心明家在背后动手脚··如果元宵那晚是明家给他的警告教训,说明明家对他真是恨之入骨,无时无刻不在盯着他想找回场子··叶君书和李玙两人可以说是刀枪不入,无惧任何- yin -谋诡计,但是孩子们不一样。
叶君书担心,明家的报复报在孩子们身上··李玙和李长川多么聪明机谨的人,在边关的时候,照样中埋伏,差点就回不来··叶君山初出毛犊,没遇过这些,如何抵挡得了有心人的算计·叶君山也没优秀到比李家兄弟还厉害。
明枪易挡,暗箭难防··叶君山如果在边境出事,叶君书千里迢迢的,完全无法将他们保护好··他们在京城还好,有他和阿玙时刻看着,但是边境太远了,他鞭长莫及。
李玙一听,就知道叶君书他担心的什么··李玙道:“这个你大可放心·”·“明家是文官,本来就难插手军营事务,当年为了铲除我们李家,埋的那些钉子基本全都出动了,但是我和大哥都活下来了,而那些钉子,已经被我们连根拔起,全都清理掉了。”
军营虽然不是滴水不漏,但也不是那么轻易就能安插进女干细的··以前的那些,花了对家几十年的精力才在他们严密的笼罩下安插进来··他们已经再三挑选再挑选,但是实在防不胜防,不过数量也不多就是。
“就算还有,那也是不重要的漏网之鱼·”·所以现在的话,根本不用担心明家的手伸太长伸到到边境来··当然,如果明家真的和外族勾结……·不过,他们也不至于为了害叶家的人而出动这个关系,杀鸡焉用牛刀·明家人都很清楚,他们李家,早就盯上他们了,正愁抓不到把柄。
这个时候正是小心翼翼之际,哪敢露出尾巴·叶君书听了李玙的话,紧绷的神经勉强放松点,但还是觉得不放心··万一有个万一呢·李玙又道,“小叔已经决定将小山和小和带在身边,既能让他们学习经验,有小叔照看,也更能保证安全。”
所以没什么必要去担心那么多··生子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知道了叶君书的纠结点,李玙便将边关的很多事摊开了说··叶君书最担心的地方没有了,自然没那么纠结。
仔细想想,小山是个爷儿,总要有一番自己的事业,他既然学武,还去军营当了兵··那么去边塞,便是很好的出路··那里虽然危险,但危险与机遇并存,也是很好攒功劳的地方。
他应该支持才对··然而只要一想到,自己从小将孩子们拉扯长大,走哪带到哪,不敢放离身边太远··如今孩子羽翼丰满,就要离开··他这颗老父亲的心啊·难过纠结心塞得快要喘不过气。
叶君书捶胸顿足··怎么时间过得那么快在他心里,孩子们都还只是小豆丁,全心的依赖着他··等自己反应过来,第一个已经长成了·他现在拒绝接受这个事实。
李玙安慰道:“习惯就好,孩子总会长大,我们无法永远陪在他们身边,他们总要有自己的人生,待路哥儿他们长大和人结契……”·李玙说着说着,就不说话了。
因为叶君书捶胸顿足更厉害了··他一想到自己千辛万苦养得白白嫩嫩的小白菜就要被猪拱了,整个人都要喷火,不行所有对他家小白菜有企图的,都是敌人敌人·悲愤过后,叶君书向李玙寻求安慰,“阿玙,还有你还在,我只有你了……”·他含辛茹苦养大的小孩,总有一天会飞离他的羽翼,剩下他孤寡老人……·叶君书的心在滴血,连阿玙的怀抱都愈合不了他受伤的心。
李玙默··这只是联想就这副模样了,待几年后小哥儿都结契……那还不得拿刀砍人·李玙想,他以后还是不时聊聊这个话题,让他的心变坚强点,以后就能坦然面对所有风浪了。
李玙摸摸叶君书的头,“还有好几年,孩子们还在身边呢·”几年时间,足够做好心理准备了··叶君书身为一家之长,孩子还是他亲手拉扯长大的,有这种反应实属正常。
几年时间,很快就会过去的啊……·叶君书干脆不让自己去想这么悲伤绝望的话题··李玙见他这鸵鸟式态度,好笑道:“如果将来我们有了小哥儿,那你还不得……”·话说到一半,李玙突然停了嘴。
摸摸自己平坦的肚子,“我们结契大半年了……”·他到现在都还没个消息,是不是他年纪大了,不能生了啊……·李玙可是听说,那些年轻的小哥儿,刚结契没几个月,就怀孕了呢……·他们平时房事频率还算正常啊,平均两天一次,偶尔时间多兴致好一晚两次三次也有过……·李玙看看外面的天色,还是艳阳高照。
他若有所思的想,莫非他和有些哥儿私下里说的一样,白天比较容易受孕·叶君书还沉浸在李玙的想象中,如果他们有了小哥儿,那必须是入赘啊要么就是必须住他们家隔壁才行·叶君书已经想好,到时多买几套家里附近的房产,以后供路哥儿他们几个结契后住了。
不在眼皮底下看着,万一被欺负了他都不知道··然后听到门栓落钥的声音,叶君书回过神,就看到李玙已经关好门朝他走来··叶君书还没反应过来,李玙就站在他面前,一脸镇定道:“我们睡觉吧。”
睡觉大白天的睡什么觉还没到午睡时间啊叶君书第一个念头就想到这个··然而看到李玙红透的耳根子,他突然领悟过来。
然后瞬间激动了··叶君书直接拦腰抱起李玙,大步朝床上迈步··没想到阿玙这么爱他,为了安慰他,白日都愿意和他进行不可描述的事·啊,如果可以来场鸳鸯浴就好了·唔……他最近琢磨了几个比较考验韧- xing -的姿势,或许也可以试试· ·第198章 第一百九十八章·叶君山和南承和一直在主院外等李玙的消息。
他们兴匆匆的跑去和叶君书说要去边塞的事, 没想到一向尊重他们想法的大哥,竟然无情的否决了·叶君山两人垂头丧气的出来,想想还是不甘心,不能就这么放弃了, 然后就去找帮手请哥么帮忙了。
他们是真的的想去·然而等哥么进了去, 他们在不远处回廊后的院门出口蹲到腿都麻了, 高高挂起的太阳都成夕阳了,还没见人出来··叶君山换了个姿势,活动一下麻痹的脚,顺便挥手赶走飞虫。
“哥么这是成功了没”·大哥看着好说话, 但是倔脾气上来,是谁都说不通的··叶君山此时是万分希望哥么能让大哥改变想法。
南承和不确定道:“不知道, 不过大夫人那么厉害,一定能成功的吧”·大爷那么疼宠大夫人,基本他说的话,都不带反驳, 反而都是你说得有理说得都对的态度。
大夫人开口替他们说话的话,应该说得通··不过大夫人进去了那么久都没有出来,南承和此时也不确定了,心里惴惴的七上八下··他们远远的瞅着门都关起来了,不会是吵架了吧·怕吓到他们, 所以将门关了起来,不传出来·如果是因为他们两个的事,让感情很好的两人吵起来, 那就是他们的罪过了。
叶君山和南承和对视一眼,然后轻手轻脚的摸过去··然而还没到房门外,他们突然就面红耳赤的跑走了··生子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跑到主院外,两人互相看一眼,看到的都是对方的大红脸。
纷纷觉得尴尬不已··叶君山感觉热气快从头顶冒出来了··大哥真是的,太不看时辰了·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日光还没落下呢·就……·向来一板一眼的哥么怎么任由大哥任- xing -呢也太纵容大哥了·等等,哥么不会是因为他们,然后迫从大哥的无理要求吧·叶君山和南承和对视一眼,心里无数个大字刷来刷去。
禽、兽啊大哥太坏了·哥么为了他们牺牲大了·然后等叶君书心满意足春光满面的从房里出来,已是天色刚暗,他让孩子们自己去吃饭,说着的时候,面对的是叶君山隐隐鄙视的双眼。
叶君书:“”·这什么眼神他还没跟这两小子算账呢·不过他这会儿心情好,暂时不予计较。
他亲自去厨房挑了好几样易入口克化的食物,捧回房间··他将托盘放桌上,然后进内室,一边帮李玙穿上衣服,一边柔声问:“还能起来么先吃点东西再睡”·“要不要让人送桶水进来,清洗一番”·李玙先是点点头,而后摇摇头。
他歇了一会儿,除了身体还有雪酸软虚脱,其他没什么不适,吃东西还是有力气的··但是清洗就不用了··李玙决定严格按照老一辈的方法,事后不要马上清洗,说不定之前就是因为总是事后马上清洗才没那么容易怀上。
因此李玙决定忍受这种不舒服的粘腻,先过半个时辰再说··叶君书和李玙相处了这么久,还是读得懂他严肃表情下的想法的··反正他怎么都配合就是了。
福利还是自己的··其实孩子的事还是随缘吧,强求不得··他们能有个孩子的确比较好,不过没有也没关系,他们怎么都不会落到晚景凄凉的地步··但看阿玙这么想要孩子,他全心配合就是了。
叶君书笑容满面,忙前忙后的伺候李玙··李宏英已经正式接掌威武军,他在上京停留得够久,实在不宜再停留·边塞没了他镇守,什么宵小都敢伸出爪子来了。
因此这段时间,威武军频频调动··李宏英这次回去,不单会将同他一起来的上千军士带回边塞,还会带上一批优秀的新兵··这对在军营里训练了许久的新兵们来说是件天大的好事。
而且因为是只挑选最优秀的一批人,这段时间军营里也是各种比试不断··而平时表现得很好的那些新兵,不用参加比试,就铁板钉钉的挑选过去了··只等军队一拔营,他们也跟着一起走。
叶君山和南承和有和李家的这层关系,自然是备受瞩目··不过他们从一开始进军营时,就表现的很好··能吃苦耐劳,每次训练比赛亦是排在前列,不因和李家关系亲近就恃宠而骄,从不因有李家撑腰而仗势欺人,反而更加严格要求自己。
叶君山和南承和不仅在各位军官心里是个可塑之才,在同样是新兵的眼里,也是个让他们心服口服的人··他们两人在新兵里,也是有威望的··所以他们两人作为最优秀新兵之一直接被选上去,没有人有异议。
这很公平··凡是得到这个名额的,都是平时表现得很优秀,为军官和新兵们熟识的,不存在走后门的可能··新兵们甚至是感激的,因为这些最优秀的士兵,不在名额范围内,他们就有了更多的希望。
如果他们都参与进来,名额被他们占去一部分,他们这些相对没那么优秀的,就更少机会了··其他新兵想去,便是参加一场场比试··叶君山和南承和这几天都住在家里,他们想知道叶君书此时的意见,但是叶君书一副拒绝再谈的样子,让叶君山和南承和也难免急躁起来。
他们那天不小心听了一耳朵,本来面对李玙还有些尴尬,可看着军队出发的日子没两天,他们就忍不住了··两人硬着头皮去问李玙,李玙也没直说叶君书到底答应不答应,只让他们放宽心,就没说其他了。
叶君书一看到他们就板起一张脸,叶君山也不敢说话··叶君山两人都急得上火了··为此发动叶家所有兄弟,因着这事,还和几兄弟签订了一系列不平等条约,答应了无数个承诺保证。
南承和想要出人头地的心思比叶君山还更甚··他的卖身契还在叶家,但是叶家并不将他拿下人看待,反而将他和叶君山一同培养··南承和是充满感激的。
叶家对他们祖孙恩重如山,他们便是一辈子为叶家卖命也是应当的,但是南承和并不满足于此,他想为自己赎身,想干出一番事业··这并不代表他们就是白眼狼,南承和是想自己有个能配得上勤哥儿的身份,。
起码脱离奴仆的身份,还要有能为勤哥儿打造一个温室的事业,让叶家人能看得上眼··他算过了,在边塞待上六七年,他拼命去攒军功,几年的时间应该可以做个小将。
·到时候勤哥儿也长大了,他就求亲··当然,南承和的这些小心思是一个人都没敢说,不然叶家长得当场翻脸了··他连叶君山都不敢说。
只等将来有了成就,他可以挺直腰板光明正大的求亲··李长川不去皇宫了,李宏英最近倒去得频繁··泰安帝对李宏英没什么意见,甚至是相信他的,不然也不会将兵权移交到他手上。
但对他的信任到底比不过李家兄弟··或许这涉及到二十多年前的一段往事,不过这不影响泰安帝对他的信任··生子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李宏英进宫进得频繁,自然无可避免遇到些有心人。
大皇子夏侯宣玳最近在李宏英面前出现的频率似乎有点多··李宏英刚出宫门口,就再次偶遇了··夏侯宣玳态度和煦,衷心祝贺道:“恭喜李将军……哦,现在该叫大元帅了,恭喜大元帅得偿所愿。”
李宏英拱手道:“多谢大皇子·”·夏侯宣玳道:“姆妃身在宫中,不方便亲自出来为大元帅贺喜,特地嘱咐本皇子代为恭贺一声·”·李宏英道:“贵妃娘娘有心了。”
夏侯宣玳注意李宏英的神色,面色不喜不悲的,不过这个态度,正说明他心里对明家还是有份愧意的··他心里满意极了··“本皇子特地设了桌宴,为大元帅庆祝,还望大元帅赏个脸。”
李宏英拱手道:“本官谢过大皇子美意,不过实在可惜,本官还有其他要事,恐要辜负大皇子的一番心意了·”·夏侯宣玳再三被拒绝,心里有些不虞,不过他正是要拉拢李宏英的时候,自然不会表现出来。
夏侯宣玳大方一笑,理解道:“要事更紧,如果有需要本皇子帮助的,只管说·”·“一定·”·李宏英拜别大皇子,随即昂首大阔步离开。
威武军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就离开,一同离开的还有一位自己是偷偷溜走的叶君山和南承和··眼看大军出发的日子到了,叶君书还是没有给他们个肯定的答复,叶君山和南承和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天还灰蒙蒙的时候,偷偷收拾包袱,悄悄翻墙走了,只留下一封书信。
叶君书和李玙等人自然是知道的,只不过没阻止而已··不然以他们那点小聪明,怎么可能那么轻易溜出府·李玙睁开眼,没看到身旁有人,他坐起身,穿上鞋子,随手穿了件衣服走出去,就看到叶君书披着单衣站在打开的窗户前。
李玙走过去,见叶君书这副失落的样子,忍不住道:“何必呢”·既然已经松了口,接受他们离开了,就直接跟他们说不就好了·看孩子急得心撩火撩的,自己也不好受。
李玙虽然也担心叶君山他们,但是他在边塞待过,更了解那边的情况,并没有想象中的危机四伏··而且,此次回边塞,卜元豹也跟着去,有他关照着,无须太过有心。
更何况还有小叔··可以说,叶君山在威武军军营里,是如鱼得水··叶君书嘴硬道:“敢让我们这些家长牵肠挂肚,还不许惩罚一下”他们毫无负担的跑去边塞放飞自我了,他们这些在家的,整天担惊受怕。
怎么也要他们提心吊胆一阵子,待将来遇到艰难险阻才会多想想家人,行事谨慎些,不会那么冒进··李玙无语,行,你就是道理··不过叶君书现在又后悔了,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跟孩子呕什么气,万一因为记挂的事分心,可如何是好·叶君书想想,就站不住了,琢磨着什么时候要写信过去。
真是严厉不过两天,就忍不住示弱了··要不怎么说一旦家长和孩子意见相左,最终先示弱的还是做家长的··“臭小子,敢少根汗毛回来,看老子不扒了他的皮”叶君书嘟囔道。
第199章 第一百九十九章·不过叶君书还没来得及多伤感几日, 就被另外一件大事吸引了心力··外放多年的方邈曦,也就是卓贤之的大弟子,他的大师兄,回来了·叶君书刚收到大师兄的来信不久, 方邈曦一行人, 就已经在城门外了。
叶君书和这位大师兄神交已久, 虽然一直未正式见过面,但他们维持书信往来多年,可以说是笔友了··更何况他们还有这么一层亲厚的关系··得知他们回京的日期,再掐指一算, 按行程,回京就是这一天了啊·叶君书特意请了半天假亲自去接人。
他的老师卓贤之, 迄今为止只收了两个弟子,一个是他,一个是师兄方邈曦··有了这层关系,叶君书自然郑重以待··叶君书估摸着时间就和李玙一起在城门口等着了。
对方是叶君书同门师兄, 为表重视,李玙亦是特意一起前来迎接··他们并没有等多久,就看到几辆马车保持不紧不慢的速度前进··看其前后的距离,应当是同一拨人。
叶君书突然有感,直觉这一行人, 应当就是师兄他们了··果然,马车行至他们前面不远,就停了下来··不多时, 第一辆马车的车夫跳下马车,随后打开车门,接着,一个深色常服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
中年男子环顾一圈,随后目光落在叶君书身上,朝叶君书走过来··叶君书原本的五分确定,变成十成的肯定,这便是大师兄无疑了··叶君书扬起一抹笑,“师兄。”
方邈曦是个矮胖的中年男子,不过脸上的笑容很让人觉得舒服,笑眯眯的像个弥勒佛··叶君书和方邈曦通信多年,对彼此还算了解,第一次正式见面,也没有陌生感。
方邈曦亲切地喊了声:“子舟·”·叶君书虽然意外方邈曦的身材相貌和自己脑补的高大儒雅如人生导师般的形象不符,但不影响自己对他的友好··“子舟果然是一表人才呐”方邈曦笑眯眯地赞道。
“师兄亦是温文儒雅·”叶君书笑眯眯的回赞··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不过城门口不是谈话的地方,两人简单地打了招呼,便入了城,随后坐着马车一同往方府走。
生子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方邈曦的家眷在后面马车里··听方邈曦说他的小儿子不习惯赶路,可能也有点水土不服,生病了,他夫人正在照顾他,不好出来,免得过了病气。
·叶君书一行人回到方府,叶君书才正式向方邈曦介绍··“师兄,这是我的夫郎,李玙·”·李玙朝方邈曦点点头,“师兄。”
方邈曦笑呵呵的,和善地喊了声:“弟夫郎·”·方邈曦虽然没有亲自回来参加喜宴,但却知道师弟叶君书去年和李家三公子结契··他对这位三公子闻名已久,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叶君书和方邈曦聊了一会儿家常,态度更加亲近自然了··不多时,方夫人从外面走进来··方夫人也是个胖胖的中年哥儿,脸上笑容和方邈曦如出一辙,温温和和的,看着人由里到外都透着亲近。
“这就是子舟吧”方夫人笑眯眯看着叶君书,随后看向李玙,看到他脸上的疤也没有惊惧,表情丝毫未变,“这是弟夫郎吧”·叶君书和李玙一同喊了声“哥么。”
“府里忙乱,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见谅·”·叶君书笑道:“哥么客气了·”·方邈曦笑呵呵地道:“都是自己人,不必见外。”
“正是·”·叶君书和李玙并没有在方府多待,方家一干主子刚回来,现在府里正是忙乱的时候,他们就不去添乱了,约好了改日再登门拜访,叶君书便带着李玙离开。
方邈曦这个时候回来,时间点有些敏感··不少人都猜出来了··方邈曦回来,恐怕是泰安帝突召回来接任京兆尹一职的··不然这个时候还没到官员三年一评定考核的时间,方邈曦怎会突然回来·叶君书在惊喜师兄回京一事之后,很快就想通这个关节。
万万没想到,这个人人都想争抢的桃子,最终会落到他的师兄手里··在朝廷为这个官职人选吵得闹闹纷纷的时候,泰安帝心里早已有了人选,怪不得泰安帝顺势让京兆尹缺职了那么久。
有泰安帝盯着,方邈曦的述职报告走得很快,方邈曦刚回来不到半个月,调任就已经下来··他新任的职,正是京兆尹··一切尘埃落定,其他人不管心里怎么想,只能接受这个事实。
至于方邈曦能不能坐稳这个位置,就看他的本事了··叶君书没想到,师兄看着温温吞吞平易近人,做事却有几分雷霆手段,将位置坐得稳稳的··不过也是,如果师兄没点能力,也不会让泰安帝如此重视,还特地将他召回来。
与此同时,朝廷亦被砸下另一个惊浪··有御史上奏请求泰安帝封王··前面也有介绍过,泰安帝膝下有九子,四位皇子五位殿下··大皇子夏侯宣玳,为明贵妃所出,现已参政,在礼部任职历练。
二皇子夏侯宣瑞,为良嫔所出,也已参政,在工部任职,是个才华平平胸无大志的透明人··三殿下夏侯琪,妃子所出,早已成年和人结契,如今和夫君在外面共同管理一个郡州,日子倒过得自在。
四殿下夏侯珏,明贵妃次子,年初结契出宫··五殿下夏侯玢,亦嫔妃所出,尚未结契··六皇子夏侯宣珩与七皇子夏侯宣璟同龄,仅相差不到两个月··八皇子才八岁,九殿下还在蹒跚学步的年纪,可忽略不计。
其他还未出世就流了的不在此行列··泰安帝勃然大怒,虽说当即训斥了提出封王的御史·但这事开了个口,就不会轻易压下去··封王的奏折一封接一封呈上泰安帝的案前。
一些墙头草官员见大皇子封王的呼声愈盛,也加入了行列··中立派两边不沾,作壁上观··唯独一些皇后一派和保皇派的官员持反对意见,但是势力单薄。
那点声音也微弱下去了··大皇子的呼声更盛,隐隐有让大皇子继承正统之势··只差没直接上奏请立太子了··不过封王的话,和立太子没多大区别了。
泰安帝的四个皇子,成年的就两个,而二皇子资质平平,且无厉害的外家··一旦封王,有了实权,对大皇子来说是最有利的··如果大皇子再发展个几年,说不得将来就是他的天下了。
在他们眼里,皇七子才是正统,是嫡子,然而他此时还只是个十二岁的少年,尚未参政··几年的时间过去,黄花菜都凉了··届时放眼朝堂内外,根本没有与之抗衡的势力。
但在叶君书看来,大皇子未免太心急了些··皇子之中虽然没有能与他一争的对象,唯一一个对他构成威胁的,尚未成年,不足为惧··但是他们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
泰安帝的身体还十分康健,他虽四十有余,但如无意外,起码还能在位十几年·没有一个帝王会高兴,在自己正值盛年的时候,有人觊觎自己的皇位··哪怕那个人是自己的儿子。
按理来说,朝廷如此风云变幻,最急的该是中宫一脉··如果将来是大皇子继承正统,哪里会有他们的活路·七皇子作为唯一一个中宫嫡子,恐怕还会有- xing -命之忧。
但他们此时还真不急··七皇子尚未长成,他们急急跳出来争有弊无利··他们只要保证泰安帝健健康康的,多活个十年八载··泰安帝并不是个懦弱无能的昏君,他手里还是有实权的,明家一派若想逼宫,几年内恐怕还得掂量一番。
泰安帝的位置,坐得稳着呢·所以他们一点儿也不急··生子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这个时候正该养精蓄锐,甚至可以暗地里推波助澜,好让大皇子多上蹿下跳一会儿。
这段时间朝廷的热闹和叶君书并无直接关联,在确定短时间内不会有异变后,叶君书就将精力放在自己家里··他们此时在收拾家当,准备回家探亲··叶君书和李玙商量过,也计划好了今年回乡祭祖。
叶君书请了四个月的假,路上赶快点,还可以在老家待小个月时间··足够他们将事情都办好了··家里几个孩子也是要带在身边的··难得回老家一趟。
这样一来,叶君为的学业可能会耽搁一下·不过路上有他看着,倒没多大关系··本来他可以将孩子留在京城,但是仔细琢磨了下,还是觉得不放心··上京可是明家的地盘,万一哪天对他的孩子们下手怎么办·他远离京城,什么都做不了。
本来如果李长川在京城的话还可以将孩子托付给他··但是可能在京城闷了,又或者是亲事被各方盯着,李长川就不想待了··所以他此行准备和叶君书他们一起离京。
说来,李长川还没去过叶君书的老家,这会儿还可以顺道看看··不过李长川的最终目的却是准备先一步去东南,准备先去探探消息,先去海域附近适应一下··对于大舅兄要去自己老家,叶君书自然是万分欢迎,为此他特地去信让乡亲们帮忙好好将房子清扫一下,免得给大舅兄留下不好印象。
第200章 第二百章·叶家村·距离村中心稍远的一座青砖大院一反往日的冷清, 人来人往的热闹非凡··乡亲们的淳朴脸上皆是笑容,积极热情的忙着手中事,不时听到一声声吆喝,干的热火朝天。
明阿姆精神抖擞的纵揽全局, 看着乡亲们将这座农家大院翻修一边··屋檐上几个年轻大汉正在规整瓦片, 屋里屋外人进人出, 打扫的打扫,清理的清理,务必使这座大院焕然一新。
这座农家大院正是叶君书家的宅子··自叶君书的传信快马加鞭送到叶家村,整个叶家村开始了规整的过程··为了给叶君书的夫郎家留下好印象, 叶家村可谓用苦良心。
将叶君书家不怎么旧的院子翻修一遍不说,因为下雨天路会泥泞, 还特地从村口到叶君书家修了条石路,可容马车经过··后来村长叶于荣想了想,单修这么一条路显得突兀,干脆大手一挥, 让整个村子的道路都铺上,银钱全从公中出。
整个村子都动起来,没几天就将村子的道路铺得平平整整··下雨天去窜门,也不会一双鞋子全是泥泞了··乡亲们体验过这个好处后,纷纷觉得这路铺得值。
叶君书的房子在村长叶于荣和明阿姆的主持下, 整修了三天··大体上没有变动,只将看起来陈旧破损的地方新修一遍··叶君书的房子平时维护得很好,但也有二十多年的历史了, 况且最近几年没有人住,没有人气的房子坏得更快。
在农家人眼里,叶君书家的房屋已经是数一数二的,但一想到他大官的身份,只觉得哪哪都不适合··不过他们也不敢乱动什么··明阿姆一想到这次回来叶君书带着他的夫郎,那是个京城人士,虽然叶君书没特意提具体身份,但不妨碍他们脑补。
去年叶君书传信来说九月份结契,明阿姆激动得当场落泪··舟小子总算苦尽甘来,不但有了好前途,还成家了·如果不是路途太远,他没出过远门,也怕给叶君书带来麻烦,明阿姆是肯定要亲自参加喜宴的。
可惜如果乡亲们去的话,就要错过秋收了,所以最终只有秦耀良作为代表进京··秦耀良回来后,乡亲们最爱的就是听秦耀良说京里的日常,如果不是还有个先生的身份震慑,乡亲们是恨不得一天到晚听个够。
他们听了秦先生的描述,深深觉得那就是个大家公子,他们绝不能怠慢了··一定不能留给对方不好的印象··“明阿姆,这些花草就栽在院子里”一年轻小子满头大汗的捧着一大盆花,着急的跑来问明阿姆。
明阿姆回忆在亲家那边看到的,然后让洛哥儿亲自指挥怎么摆设··洛哥儿自结契后,- xing -子就外向了许多,不再像小时候那样,不爱说话还一天到晚闷在房间里,他已经生过一个小孩,整个人养得丰腴了许多,不过不显胖,只是看着红润许多。
院子里的杂草被彻底清过一遍后,显得光秃秃的,他们干脆像镇上有钱人家那样,将院子用花装扮起来,这样就好看多了··他们农家虽然不兴这些不实用的,但没做过也看过不少啊·村里大汉经常接工活到大户人家里帮忙,自然见过的,更何况还有个洛哥儿在。
洛哥儿的夫家阿姆,可是个书香门第的,这些年耳濡目染,也学到不少··洛哥儿将院子环顾一圈,随后说道,“从这边开始放起……”·屋顶梁上翻整好后,手脚麻利的叔姆伯姆们里里外外清扫一遍,院子外的摆设也规整好,明阿姆看着焕然一新的房屋,心里满意极了。
村长叶于荣也过来看了几次,乡亲们都很能干,才三天不到就将屋子收拾好了··然后他问,“可有哪里需要改的”·明阿姆是最亲近叶家几兄弟的人,他最了解叶君书的心思,村长对于他们村里最出息的后辈,可是万分重视。
明阿姆摇摇头,“没有了·”其实按他对舟小子的理解,他更想在院子里种上些蔬菜果子,不过一来此时移栽过来已来不及,二来,他觉得如今舟小子身份地位不一样了,住的地方应该像那些官家老爷一样才对。
想到舟小子,明阿姆忍不住道,“不知道舟小子什么时候回来·”·生子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迄今为止他们收到叶君书的来信已经十天,按理来说差不多到了。
明阿姆真是日思夜想,即便他们前年才见过,但总觉得已经过了很久,他真想念叶家那几个小家伙··村长悠悠道,“快了·约莫就是这两天了,我已经让人随时在村口候着。”
以便第一时间收到消息··明阿姆顿时感激道,“多亏你费心·”·村长背着手,“应该的·”那是他叶家的后辈,最有出息的一个,此等光宗耀祖的之人,再怎么重视也不为过。
如今一切都安排好,只等叶君书他们回来了··****·叶君书他们不是第一次回乡,路途算是熟悉了,除了半路遇上过一次暴风雨,耽误了两天路程,他们一行人还算顺利。
丰城县的一切一如记忆中的安详朴实··叶家村亦是什么也没有变··此时正是盛夏的季节·草木郁葱,虫鸣蛙叫··入眼之处皆是绿,无数野花点缀其中,田野上的稻谷已经抽穗,看得人心生喜悦。
端看着这些景色,就觉得心旷神怡··叶君书一路走来,去路过的地方不少,但还是觉得,家里的一景一物最牵动他的心··因为前年科举回乡过一次,这次叶君书的心情比较平静。
反倒是双胞胎们,他们还记得上次认识的小伙伴,这会儿回忆起来,小嘴巴一直叨叨叨的,还千里迢迢带了一大堆小玩具回去,准备和小伙伴们一起分享··叶君为还扒着叶君书道:“大哥,等我们回家,咱们再造一个游乐园好不好”·叶君书想了想,觉得这个主意挺不错。
虽说乡下孩子娱乐活动多,上树掏鸟下河摸鱼,上山摘果子等等··但也不嫌多··在村里找个地方建个游乐场,可供全村孩子一起玩耍,不失为一件童趣。
叶君书原本想着将他们这一支迁出来,后来想了想,觉得这件事暂且不急··叶家村很好,叶君书也有将来辞官退休后在叶家村养老的打算··而且,他们家最艰难的时候,是乡亲们的善意相待才让他们活了下来。
这份恩情,他一直铭记在心··叶家村就是他的根,乡亲们这么好,叶君书已经想好了,他应该将叶家村的族兄族弟都培养起来·让村里越来越好··他将来也多些助力。
他们同宗,利益本来就是绑在一起的··叶君书在朝廷上还是势单力薄了些··且看那些世家大族,哪个不是枝繁叶茂的,几代以外的都还算进族人去庇佑。
叶君书想在官途上走得更远,单单有李家是不行的··而且这样的话,待他百年后身死,叶家就一朝回到解放前了··叶君书可不想他的族人再次回到任人宰割的田地。
百年后的事他管不着,但在他有生之年,他希望叶家能够繁荣昌盛,在各行各业有所成就··叶君书觉得他们具备这样的资质··要钱,他们有,有昊子哥的商队在,他们不缺钱,叶君书准备给村里买几百亩作为祭田,孩子们的一切学费都由他来出,免费教学。
有资质的孩子他们也有··叶君书曾经教导过村里的孩子,他觉得孩子们都很聪明,而且很有韧- xing -,即使有些比较愚笨,但勤能补拙,好好栽培的话,前途亦不可限量。
叶君书心里有了数,只待将来怎么施行··他家里兄弟多,但若能更多些出息的同族,就更好了··叶君书此行回去,除了李玙入族谱祭祖的事,另一件就是这个事了。
他带了很多启蒙书籍和在京城收罗的他觉得有用的书籍,不仅仅包括四书五经··还有叶君书这么多年来抄写的书,杂记逸闻等都有涉猎··他准备在村里建个图书馆,开拓孩子们的视野。
相信有乡亲们的配合,多年后他们叶家的后辈,皆能有所建树··这样一来,他既能回报乡亲们,又能在将来增添助力,一举多得··叶君书一行人一路兼程,终于踏上熟悉的路口。
双胞胎和勤哥儿本来就扒着窗户看外面,待看到熟悉的道路··叶君书还没开始激动,叶君为就兴奋地大喊道:“我记得这里,我们要到家啦”·径哥儿同样兴奋:“到家啦到家啦”·这条路正是他们回村的必经之路,也是当年叶君书和李玙第一次相遇的地方。
叶君书和李玙对视一眼,忍不住露出笑意··第201章 第二百零一章·远远的就看到叶家村影影绰绰的嵌在青山碧水间, 意境优美··李长川从马车里出来,看到这样的景色,心里满意地点点头。
想不到这么偏僻的地方,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贫瘠破旧, 比边塞那边的环境好多了··他只觉得心中那口浊气都呼出来了, 顿时身心舒爽··这里给人一种平静祥和的感觉。
不过也对, 如果是太恶劣的环境,也养不出叶家几兄弟这么钟灵毓秀的人,叶家村的风水挺好的··叶君书自然看到李长川沉稳的表情下的惬意悠然,心知他没有嫌弃自己的老家, 心里松口气。
随即笑道:“大哥,前面就是叶家村了·”·李长川点头, 露出一抹笑:“很好·”·虽然知道李大哥不是嫌贫爱富的,但是叶君书也不想让人觉得李玙和他结契是委屈了。
李长川的双腿不适合长途骑马,所以基本一路上都是坐马车··真是浑身筋骨都僵硬了,极其不自在··不过李长川失去后懂得了珍惜, 对自己的双腿十分看重,自然重视保养。
他还有很多想做的事,可不想因为两条腿被耽搁了··生子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所以除了一开始能站起来后激动了一段时间,后面就老老实实的养腿了··在李玙的严格盯视下,李长川每天只有半个时辰的放风时间。
可把他憋坏了··李长川看了看距离, 一本正经道:“不如走过去吧·”反正不远,而且出来走走松一下筋骨,就轻便多了··叶君书想了想, 觉得这个提议不错。
他骑了那么多天的马,也是累得不行,走动一番肯定会更舒服··孩子们一听,大人们都下马走路,也纷纷跑下马车,你追我赶的嘻嘻哈哈往前跑··叶君书和李玙将马交给别人牵着,自己徒步往前走。
这条路叶君书来回走了无数遍,并没有什么危险隐患,所以孩子们跑得远了也没关系,这条路通往的尽头就是他们叶家村··李长川问道,“小叔这些年一直住在叶家村啊”·去年李宏英和叶君书在京城相遇时,已经听叶君书描述过,不过很多事还是基于想象。
如今眼前的一切和想象重合,李长川对小叔曾经生活过的地方有了体会··叶君书含笑点头,“小叔在这里的这么多年,基本经常从这条路往返县城卖猎物。”
李宏英在这里并没有买田,就造了一间简陋的屋子,平时就靠打猎赚取生活费,或是低价卖给村里人··后来李宏英离开,不但将自己多年的积蓄给了他,还将赚钱的路子交给了他。
李小叔对他们叶家的恩情,不亚于明阿姆··叶君书的笑容更深··这也是他对叶家村念念不忘的原因,虽然他自幼失怙,但除了前两三年的比较艰难,但并不苦。
他记住的更多是乡亲们的善意,即便有些比较嘴碎,但该搭把手的还是会搭把手··总体来说,叶家村人即使有自己的小私心,但心地都很好··叶君书回想起来就满是感慨。
不多时,前面闹哄哄的,叶君书抬眼一看,双胞胎和勤哥儿甩着双腿跑回来,身后还跟着一大群人··叶君书眼睛一亮,快步迎上去·他扬声喊道:“明阿姆,荣伯……”·“舟小子诶真是舟小子”·“舟小子回来了”·孩子们跑到叶君书身边就停下脚步,站在叶君书身边,眨着大眼睛看着满是激动的乡亲们,显得十分乖巧。
·一场久别重逢的会面略过不提··明阿姆直搂着双胞胎不放,好一会儿才平复心情,他可还记挂着另一件事··于是目光在四周逡巡,待看到站在叶君书身边唯一一个成年的哥儿时,先是一愣。
叶君书见状,便给乡亲们介绍道,“这是我的夫郎,叫李玙·这是我大舅兄·”·李长川兄弟俩点头示意,态度友好··明阿姆看着李玙,眼睛一亮,试探- xing -地喊声,“舟小子家的”·李玙点头,尊敬地喊了声,“明阿姆。”
他上次来过,还记得部分乡亲·不过那时他是以叶君书朋友的身份,且戴着面具··这会儿他是以叶君书的夫郎身份站在这里,而且没有戴面具,意义不一样。
乡亲们一时没将上次的人联系一起也正常··不是所有人都能将李玙戴和不戴面具的样子都能认出来的··明阿姆见对方没可以这个称呼,还叫了他,顿时喜滋滋的“嗳”了一声。
听说舟小子家的这个还是官家之后,不过一点儿也没摆谱··一时之间乡亲们各种热情的称呼都来了——·“玙哥么·”·“弟夫郎。”
“……”·李玙面对乡亲们淳朴的笑容,一时有些无措,下意识看向叶君书··叶君书笑眯眯的,不过他还没开口解围,村长荣伯就道:“日头正烈,我们先回村。”
明阿姆一看,双胞胎白嫩嫩的脸都晒得红扑扑的了,这日头热得能让人中暑··连忙道:“对对,先回村去·”·此时才刚过正午,正是太阳最毒辣的时候,叶君书也知这里不是叙旧的地方,便应道,“好。”
“屋子乡亲们一起整修过了,今天就能住·”·“劳乡亲们费心了·”·“不劳烦,应该的……”·叶君书一行人在乡亲们的簇拥下往村子走去。
看到立在村口的那个进士碑,乡亲们更是昂首挺胸,骄傲十足··叶君书看上面一尘不染的,显然平时没少费心思维护··然后叶君书就看到仿佛大变样的村子。
从村口蜿蜒进去,平平坦坦的铺了路,乍一望过去,整个村子干净整齐多了··他不由得惊异,看向荣伯··荣伯就道:“村里一到雨雪天就到处泥泞,我们就想着一起整铺一下。”
人手都是村里的,不用银子,他们就买了铺石砖,不过这个村里有熟人,而且要的量大,给的也很优惠,也没花多少银钱··还别说,铺好之后村子整体美观不少,看得舒服多了。
叶君书对村里这种行为给予高度赞扬··即便大多数农户房屋还是破破旧旧的,但都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充满人气··叶君书没想到乡亲们的觉悟这么高,真是让他惊喜。
乡亲们听到叶君书不遗余力的表扬,更是开心··一路上乡亲们都说着村里的事,叶君书含笑听着,眉眼轻快··不多时就到了叶君书的家··叶君书看着被精心拾掇过的屋子,对乡亲们又是感谢一番。
考虑到叶君书一家长途跋涉的,乡亲们送到屋里后,就体贴的离开了,让他们先歇歇··生子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叶君书送走一干乡亲,将精力旺盛的孩子们赶回屋子去歇息,堂屋上就只剩叶君书和李玙两兄弟了。
李长川坐在凳子上,喝着农家最好的茶水,觉得别有一番滋味··来到叶家村,不止叶君书整个人放松,李长川也惬意极了··叶君书问李长川:“大哥,去歇息一下吗”·房间都已经打扫干净,可以直接入住。
李长川放下茶杯,说道:“我出去走走·”·坐了一路的马车,他浑身骨头都躺懒了,李长川不想再继续躺··“那行·”·随后叶君书看向李玙,李玙便道:“我去山上转一圈。”
李玙也不想去躺床,对他来说,去打个猎才是最佳的放松方式··叶君书便道:“去外围转转便好,如果想进深山,过两天我陪你·”李玙的身手比他还好,叶君书倒没什么担心的,不过深山那地儿到底是叶君书更熟,到时有他带路更好。
李长川一听,便来了兴致,“去山上吗我也一起·”·自他能站起来后,李长川还没有正式去打一场猎,而且这山上还是小叔多年来谋生的地方,李长川更有兴致了。
叶君书更没意见,有大舅兄在,李玙更能悠着点儿··到了叶家村,这里便是他的地盘了,作为东道主,叶君书得把跟着来的兄弟都招待好了··这一次他们带的人有点多,李长川只是顺道和他们一起,不久后会直接往东南那边去,所以他的亲信挑了一大部分出来。
李玙和叶君书这边带的人也不少,毕竟路途遥远,叶君书他们一家幼小也在,所以人手带得足足的··他们回乡的时间点也选得好,这段时间明家那边忙着和泰安帝拉锯,封王的事更重要。
这会儿也没空来找叶君书的麻烦··不过防范于未然··他家的房屋肯定不够住这么多人,勉强能挤得下大舅兄比较看重的亲信,更多的便是不能了··如果向乡亲们借住,叶君书觉得不太妥当,毕竟都是血气方刚的小伙子,家家户户都是有老有小有年轻的哥儿夫郎,不大方便。
他决定让部分人到县城客栈住,骑马的话来回不用一个时辰,也不算太花时间··不过叶君书这么一说,李长川就拒绝了··“不用去县城,小叔在这里不是有间屋子吗让他们住那里就成。”
那是李长川兄弟的亲小叔,他们去借住的话,村里人也不会有意见··只是那么多年没住人了,平时也没去维护,估计破败得差不多了吧·叶君书便道:“先去那里看看。”
如果不适合住人,还是要住县城去··李玙两兄弟没异议··李小叔的屋子在山下,离李玙他们的目的同路,叶君书便一起出去了··第202章 第二百零二章·李宏英当年在叶家村定居的房子就在山脚下, 远离村子,叶君书一行人出去时,还有乡亲们在外面,一般乡亲看到他们人多也不好上前问。
倒是荣伯似是听到了消息, 可能他也没走远, 很快就转回来追道叶君书面前, 问:“子舟啊,你这是要上哪儿去”·叶君书要做的事没啥不好说的,于是他朗声道:“我们准备去李叔的那间屋子看看,还能不能住人, 兄弟们人多,家里住不开。”
荣伯一听, 顿时道:“哪用这么麻烦,村里那么多家,拾掇一下就可以借住一下·”·“这样就太麻烦乡亲们了·”叶君书笑道,“”已经麻烦乡亲们够多了, 哪能再添麻烦呢“·不等荣伯说话,叶君书就继续说道,”况且兄弟们多,乡亲们不一定够空房,且我们待的不是一天两天, 起码得半个月呢。
“·叶君书婉拒··他觉得这事实在太麻烦乡亲们,也担心他们会不自在··况且,这里很少有说分家什么的, 只要家里有老人在,基本底下几兄弟都是住一个大院,人丁兴旺的。
荣伯便没再说··又听他们打算住李猎户的房屋,还迟疑了下,“会不会不大好”虽说李猎户好多年没回来了,但那是他的房子,说不定哪天又回来了呢村里人可没有霸占别人房子的想法。
叶君书明白荣伯的意思,笑道:“没关系,说来,大哥他们和李叔是有亲戚关系的,兄弟们去住段时间,李叔不会介意的·”·荣伯一听,惊讶一声,恍然道:“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我们一看李猎户就不像是普通人。”
没想到沉默寡言的李猎户还有这样厉害的亲戚,他就说李猎户的身手这么好,不像是一般人家··至于那么厉害的人为什么在他们叶家村一待就二十年,这就不是他应该知道的事了。
村长没多问,这点谨慎他还是有的··既然子舟家的外家和李猎户是亲戚,就没那么多忌讳了,况且子舟以前和李猎户关系也很好··“那屋子好多年没住人了,村里每年都会帮着修缮一次,但是要住人的话还得彻底整修一番。”
村长一边说着,一边让村里小年轻去喊人··一旁已经听了全过程的小年轻便迅速跑开··叶君书没拒绝,毕竟术业有专攻么,他们这些人,肯定比不上经常干这些活的乡亲们。
李长川在一旁听着,心里对这些乡亲也更亲近了··怪不得叶君书和小叔都一直对叶家村念念不忘,都是有情有义的··“如此,多谢荣伯了·”李长川真挚道。
叶君书他们一行人,和乡亲们相处时并没有拿官腔,也没有特地说官职有多大,秦耀良他们回来时,也只说和叶君书结亲的是官家,并没有说得很细,也没有说叶君书现在的职位。
因此乡亲们也仅有个模糊概念,在叶君书他们以晚辈的身份和乡亲们相处时,很快就不很拘束了··生子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当年李宏英离开时,并没有说还会不会回来。
但村里人都觉得,也许哪天就回来了,到时看到自家房屋破落,多不好,于是每年都会让村里的年轻人得闲之际去将那间屋子修缮一番··所以叶君书等人去到李宏英的屋子那时,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破败。
不过也像他们之前说的,也得整一下才能住人··李宏英的屋子虽然不大,但是配比俱全,堂屋杂物间厨房卧室都有,更艰苦的环境也住过,李长川只要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就好。
况且现在炎热的天气,他们往地上铺一床席子,就可以睡了··乡亲们浩浩汤汤的跑了来,屋里屋外房屋上下都有人敲敲打打,叶君书带来的人完全没有用武之地。
用村长的话说,哪能让客人动手呢·李玙和李长川他们待了没一会儿就上山去了··叶君书到底没跟着去,一干乡亲帮着他干活,他哪好就这么离开,总要留个人。
乡亲们手脚利落,没多久就将屋子收拾得齐整,就算不新吧,起码住人还是可以的··细心周到的叔姆们还用艾草将屋子熏了一遍··两间房子炕上地上都铺好了乡亲们借出来的凉席,为了让人睡得舒服,还往地上垫了一层稻草,别提多用心了。
事情做得快,可毕竟还是要花时间··一通忙活下来,就到傍晚了··乡亲们见无事就散了··叶君书回了家,明阿姆和荣伯的夫郎平伯姆正在他家忙进忙出。
院子里的井边堆放着地里摘来的新鲜菜··两三个叔姆在一旁择菜洗菜··叶君书自己是有带下人回来的,这会儿也是融入到乡亲们里,听从明阿姆的指挥帮忙打下手。
路哥儿他们早已起来,这会儿几兄弟已经跑外面去了··村里到了年纪的小孩基本都在学堂里念书··路哥儿带着勤哥儿和双胞胎找洛哥儿去了··洛哥儿年初生了个小哥儿,这会儿在家带着孩子。
大儿秦大宝三岁多,一点儿也不怕生,没一会儿就跟在双胞胎后头跑了··路哥儿和勤哥儿陪着洛哥儿坐在小院子里,互相说着话··秦耀良正在教孩子们启蒙,别看他平时不怎么靠谱,教起书来还真是有模有样的,十分有他父亲的风范。
等傍晚散学的时候回到家,秦耀良一看,叶家几兄弟都在他家,热热闹闹的和他家夫郎孩子聊天玩耍,真是十足的惊喜··子舟他们回来了·秦耀良便一把抱起自家秦宝宝,拖家带口的往叶家跑。
“子舟”·叶君书正坐在厅堂里和村里长辈们聊天说话,就看到秦耀良一脸激动的跑来,他起身迎上去喊道:“师兄·”·“你可回来了我这琢磨着你可能还要几天呢”没想到这么快。
秦耀良自收到叶君书的信就在算时间了··叶君书笑道:“路都跑熟了,自然就快了·”·他们这又是马车又是马的,算是这个时代最快的交通工具了。
叶君书的目光落到秦耀良手里肉嘟嘟白嫩嫩的小孩身上,心中喜爱之意更甚,“宝宝都这么大了”·秦耀良颠了颠,“可不是吗,这都两年了,来,宝宝叫子舟叔。”
秦宝宝眨着圆乎乎的大眼看了叶君书一会儿,一点儿也不露怯,“子舟叔”·那一口萌萌的奶音萌得人心肝颤,叶君书“嗳”一声,伸出手笑眯眯道:“宝宝抱抱么”·秦宝宝果断张开双手,圆嘟嘟的小身板直往叶君书那边靠,无情的抛弃他亲父,奔向让他觉得十分亲切的叔叔,“抱抱”·叶君书的笑容更深,将秦宝宝抱过来,“真乖”·秦耀良顺势放开手,同样笑容满面的,嘴里却嫌弃道:“一回来就抢我孩子,你的呢有消息了没”·他收的信里还没传出叶君书有孩子的消息,不过他特地看弟夫郎不在,才这么问的。
叶君书将手里的孩子调了个方向,稳稳的抱住,随意道:“不急,顺其自然·”·秦耀良一听,这就是还没好消息呢顿时嘚瑟道:“那你可得加把劲了,我家小哥儿都来了。”
叶君书自然是知道这个消息的,不过还是当面道喜:“恭喜恭喜·”·“弟夫郎呢”·“去山上活动筋骨了。”
秦耀良一听,嘿这不打猎去了吗弟夫郎就是弟夫郎,果真厉害·正说着,路哥儿、勤哥儿和洛哥儿他们也进来了,双胞胎不知窜哪里玩去了,就是闲不住。
秦耀良顿时从洛哥儿手里接手穿着喜庆小褂子的婴儿,然后走到叶君书面前,“看我家小宝儿长得像我吧”·叶君书看一眼,小哥儿白白嫩嫩的,小模样明明完全遗传了洛哥儿清秀的五官,和秦耀良勉强嘴巴有一点点相似,他赞道:“很乖巧可爱。”
- xing -格也像洛哥儿,不过倒没有那么腼腆过头,很文静··洛哥儿含蓄的笑了笑,喊了声“子舟哥”··然后就站在一边了,目光落在自家小哥儿身上。
后头有一干长辈在,叶君书和秦耀良也没聊多久,就将孩子交给洛哥儿和路哥儿,让他们去其他地方玩耍,两人便坐在椅子上,和长辈们继续谈话··秦耀良虽说不是正经叶家村人,但是一来他的夫郎是叶家村出去的,二来他是村里学堂的先生,所以叶家村人也没把他当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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