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宿敌儿子看上了怎么破 by 青水无忧(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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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宿敌儿子看上了怎么破 by 青水无忧(上)(4)
·难道卫展和喻公是一个人·他将这种想法摇出脑内,喻公已经逝去,二十年前就自刎在了寒城城门下,怎么可能还活着··再退一万步讲,就算当年喻公不死,如今也是如他父皇一般的年纪了,又怎会像卫展一样年轻·但这事要怎么解释·他百思不得其解。
这时喻衍又追问他,“你什么时候想好让我做什么事”·他根本就没想过,又怎么知道要让他做什么事··但喻衍却一直在讲这件事,“你和你师傅、你舅舅什么时候离开寒城”·“你们若比我走的早,你走之前告诉我;你们若走的晚,我可以再在寒城待上几日,等你们想出来再走。”
褚黎摇头,“我也不知什么时候走·”·“不知什么时候走不是早就祭拜完喻衍和卫妃了吗”·褚黎正在想字迹的事情,不知不觉就入了他的套,“舅舅有事,事情还未定,不知何时走。”
“有事什么事”喻衍追问··褚黎心中想着其他事情,身体又受着痛苦,脑子无法思考,仅余的想法便是舅舅不让他告诉任何人这件事,不住地摇头,“和你无关。”
褚黎说的是与你无关,而不是不知道,喻衍微微一笑,那就是褚黎知道是什么事不想跟他说,不过既然知道就有办法让他说出来··喻衍站起身,直接就走向床边。
“你别过来”随着喻衍的走进褚黎的血液奔涌,血管都快要爆出来了··他的指尖几乎嵌进手掌里,额头的汗不断冒出来,身体在不断叫嚣着,野- xing -驱使着他去肆虐,驱使着他去啃食眼前的猎物。
甜文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心中好像有个声音在引诱他,不断地跟他说,“撕裂他吧,利爪在他身上留下痕迹,狼牙咬断他的喉管,让他成为你的东西·”·“走开”褚黎的忍耐快要到了极限,为了阻止喻衍再靠近,他慌乱见落下床幔。
他越是这样,喻衍越是感觉不对劲,“你的脸色……”·他已经走到了床边,正要伸手拨开床幔··褚黎慌忙间背过身去,缩在最里面,汗浸- shi -了衣服。
“别进来”褚黎的眼中已经开始闪现血色,呼吸急促,很艰难才能发出声音··喻衍无奈,手停住了,“你到底是怎么了你不让我靠近总得说个理由吧。”
“出……去·”·喻衍站在床前,有些犹豫,这样的机会不多,待韩拔和闻人仪回来他就无法单独接触褚黎,到时还是一头雾水。
“我略通医术,你身体不适,我或许还能帮你看看·”·他掀开了床幔,褚黎庞大的身躯缩在最里面,脸上满是痛苦的神色,很是可怜,谁看了都会心疼。
床很大,他跪在床边,要去靠近褚黎,“你满头都是汗·”·他伸手要去摸褚黎的额头,手已经伸了出去,在快要触碰到褚黎身体的时候身体却突然瘫软,如面条一样扑通瘫在了褚黎身上。
“嗯……”褚黎或是吃痛发出不明的声音··“你……”瘫软的感觉和上次一样,喻衍就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你做了什么”他禁不住慌乱了,那个药无色无味,难道褚黎身上还随身携带了·褚黎缩着身体,他就趴在了褚黎的胸前,右手臂伸了出去,放在褚黎耳边,左手臂耷拉着,正搭在喻衍大腿旁。
褚黎此时正被痛苦缠绕,连他说什么都听不清了,更别说回答他了··只是与他靠近褚黎便痛苦到无法忍受的地步,此刻两人贴的如此之近,褚黎近乎失去理智了。
喻衍的气息四面八方地围绕着他,几乎将他吞没,而他此刻竟也升起了力气,抬起手抚上喻衍的脸一个翻身将喻衍压在了床上··他的头埋到喻衍颈间,呼吸间都是让他发疯的气息。
他伸出舌头,带着火热落在喻衍颈间皮肤上,留下点点水渍··“你干什么”喻衍动也动不了,眼中露出惶恐。
·☆、第五十章·褚黎身上传来危险的气息, 炽热的体温传到他的身上,喻衍喉咙滚动,“放开我”·颈间传来- shi -热的感觉,他感到褚黎的舌尖一寸寸地在他皮肤上划过,烫的他整个身体都开始发热。
然而只是舌尖的触碰还不够,褚黎的牙齿也渐渐触碰到他颈间的皮肤,细细地研磨, 轻噬他的皮肤,痛感传来,颈间被印上齿印··齿印一次次的消失, 一次次地又再被印上,如果褚黎再多用一分力就会有血溢出来。
褚黎的一只手按在他的腰间,另一只手竟然顺着腰一路往上到了锁骨,然后在他喉咙处摩挲, 一用力似乎就能掐断他的喉咙··他听到褚黎的呼吸变得粗重,下一刻仿佛就要化身为狼将他撕裂。
“褚黎”他的声音提高··褚黎的身体一滞, 终于找回了一丝理智,他强撑起身体,想要喻衍距离他远一些··“离……离开我。”
眼前的东西都是重叠的,他的手按在喻衍腰上, 想要把喻衍推开,可是手放上去的那一刻却感受到喻衍身体的柔软无力,像是被吸引一样,他的手猛然失力··“嗯……”褚黎好不容易撑起身体再次摔了回去, 手下的触感让他汹涌的血脉再次翻滚。
鼻间都是让他发疯的气息,身下的身体任他宰割,褚黎再次失去理智··他已然看不清眼下的一切,心中烈火燃烧,骨肉都在叫嚣着痛苦,本能驱使着他去减轻这种痛苦,心中有个声音告诉他减轻这种痛苦的方法只有一个。
他的喉咙干渴,渴望有什么东西来化解这份干渴··他的身体蜷起,如狼扑食一般的姿势,看向喻衍的眼神犹如看向食物··他的汗已经将衣物浸透,汗水滴下来,落在喻衍的脸上,带着浓烈的味道,这股味道近乎将喻衍吞没。
褚黎的眼中闪着红光,一步步地低身靠近喻衍,露出凶恶的表情,他的牙齿变得尖利,再次靠近喻衍的颈脖,张开嘴对准喻衍的脖子,似要将喻衍的身体咬穿··喻衍咬着牙,他不怕褚黎咬他,对他而言受这点伤没有任何妨碍,只是褚黎身上的气息几乎将他吞噬,身体的本能告诉他还有更深的危险。
“小黎”就在褚黎将要咬上去的时候,门应声而倒,一个人影飞速飘了过来,转瞬间褚黎便被从他身上揪走··危险在那一瞬间解除。
喻衍这才看清了来人是谁··闻人仪将褚黎压制在窗边,褚黎仍然在不断挣扎,口中发出嘶叫声,想要挣脱压制扑向喻衍··闻人仪拿起一粒药塞进褚黎口中,又一掌拍在褚黎后颈,褚黎才稍稍安静了下来。
“我将小黎带到我房内·”闻人仪说完扶着褚黎去了他房内··褚黎已经走开了,喻衍想要起身,但是他的身体仍然是瘫软的,一动不能动··“难道药是在床上吗”喻衍眼睛往床上各个角落看去,但是床上除了被褥什么都没有。
此时闻人仪已经安抚好了褚黎,从房间内出来了··“小鱼可受伤了”他大步走了进来,神色略显慌张,要去检查喻衍身上··“没有受伤。”
喻衍阻止了他,“我没事,褚黎可有事”·褚黎只是在他身上留下了痕迹,这些痕迹也都很快消失了,没有真正伤到他,也没有血迹,不会引起怀疑。
甜文重生强强情有独钟·“我已经将他安抚好了·”闻人仪靠近他,“小鱼身体可有不适”他就坐在床边,越靠越近,“小黎身体不同于常人,可有伤到你”·“没……没有。”
喻衍的身体依旧瘫软,躺在床上不能动,只能任闻人仪一点点地靠近··“小鱼可是行动不便”闻人仪抚上他的肩,“小黎他手劲大,拿到伤到了你”·“没有伤到,只是手脚一时发麻,起不来身。”
绝不能让闻人仪发现他的密码,他虽然不知闻人仪这个人如何,但是若被他发现,将会引起诸多隐患··“那我扶你起来·”闻人仪说完,一只手放在他肩上,一只手落在他腰上,一用力就将他扶了起来。
喻衍腿脚上也无力,闻人仪一手脱在他的后腰硬是将他托直了身体··“能走吗”他将喻衍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支撑着喻衍的整个身体。
·喻衍摇头,他手指都是没有知觉的,更别说迈步了··“麻烦闻人先生将我送回房,我休息一会应该就会好了·”他之所以靠近床就身体瘫软,一定是那个药就在床上,只要离开床他的身体就会马上恢复正常了。
“好·”闻人仪说话间竟直接将他抱了起来··“我……”喻衍的两只手都被闻人仪搭在他的肩上,形成了仿佛喻衍在搂着他的脖子一样姿势。
喻衍没想到他会这么做,心感不适,“闻人先生……您……还是把我放下来吧,这段路扶我过去就好·”·闻人仪却没有听他的,抱着他就走,喻衍毕竟是个男人,体重不轻,他竟也脚下轻松,没有任何吃力的感觉,还能面不改色地与喻衍说话。
“小鱼脚下无力,这段路还是我带你过去的好·别不好意思,你我年纪相差悬殊,你与小黎年龄相近,小黎小时候我也这样抱过他,你完全可以把我当做长辈。”
没有几步路,他说这几句话的功夫就将喻衍抱出了褚黎的房门··到了喻衍房前,他用脚踢开门将喻衍抱了进去,然后直接走向床,将喻衍轻放到了床上,然后他回头又将房门关上了。
喻衍有些别扭,“闻人先生,褚公子身体不适,你还是去照看他,我只是手脚麻了,过会自己就好了·”·“无碍·”闻人仪直接坐到了床边,“小黎的病是自小时就有的,我已经为他稳定住了,暂时没事,倒是小鱼你让人放心不下。”
已经离开了褚黎的床,按说手脚应该可以自由行动了,然而喻衍想要去动手指竟然还动不了··若是被发现就惨了··喻衍心中急躁,可是脸上还得维持着笑。
“闻人先生不用管我,我是小病,褚公子痛的满身是汗,想必十分难捱,留他一人在房内不太好,您还是去照看他吧·”·闻人仪看向喻衍的脸,脸上有着浅淡的笑,“小鱼是在赶我走吗”·喻衍被他问了个哑口无言,总不能说是吧。
“不,只是褚公子他……”·“我已说过小黎无碍,小鱼完全可以放心,我是看着小黎长大的,他的病情我最了解·”闻人仪说得很是肯定,不容喻衍反驳。
他意味不明的眼神看向喻衍,“只不过,我没想到,你与小黎相识不过几日,竟就如此关心他·”·“我与褚公子年龄相当,投缘罢了·”喻衍略有心惊,怕闻人仪发现什么,就没再说了。
“小黎一直沉默寡言,我还担心他交不到朋友,如今与你成了朋友,还如此关心他,倒是让我放心了·”·喻衍带着勉强的笑,“这是应该的·”·身体竟然还没有恢复,吸入的药太多了吗·喻衍有些着急,他现在不能动已经够奇怪了,要是不能快点恢复过来,引起闻人仪的注意就解释不清了。
闻人仪突然站了起来,“小鱼额上有汗,我去打盆水为你擦擦汗·”说完推门便出去了,留下喻衍一人在屋内··他走了便好,喻衍试图去坐起来,但努力了几遍都没有结果,躺在床上没有办法。
这个药最要命的是没有味道,还不清楚到底是什么东西,根本防无可防··秦济给魏涟的是香,香点燃他至少还能找到源头,但药的形式绝不会只有这一种··这两次周围都没有香,他身体却也瘫软了下来,尤其是这次离开了褚黎的床竟然还没有恢复的迹象。
难道是他身上沾染上了药·喻衍头上冒出汗来,要是这样他得换衣服才行,然而他全身无力,自己根本换不了衣服··“混蛋”他在心中将秦济骂了个底朝天。
这个药百分之百是他放在褚黎身上的,不知道他使了什么花招,在褚黎发现不了的情况下在他身上放了药····闻人仪出了喻衍的房门,脚步便加快了,直奔厨房。
厨房内没有人,他进了厨房便关了门,背靠在门上禁不住的呼吸变粗,眼睛闪着红光··“都是你的味道·”他嘴中喃喃,“身上都是你的味道。”
他将双手放到鼻间,呼吸间如喻衍就在身边一般·随着呼吸他的身体渐渐抖动,指尖轻颤··“还有别人的味道·”他声音突变,陡然危险,“你身上竟然还有别人的味道。”
说话间眼睛变得更红了,“你身上只能有我的味道·”·他像是受着极大的痛苦,身体也蜷缩了起来,但精神却格外的强大,脑子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清晰。
“在你身边,我也会痛苦,会失去理智,也会想要拥抱你,撕裂你,让你成为我的所有物·”·他忍得已经有了狰狞的表情,獠牙也伸了出来,“可是我要忍着,忍到你接受我,爱上我,非我不可。”
甜文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在空旷的空间里他不断发出痛苦的呻|吟声··☆、第五十一章·不久后, 闻人仪端着一盆温水上来了·他将汗巾浸- shi -,拧干了水,去给喻衍擦汗。
其实喻衍自己倒是没有出汗,都是褚黎的汗和褚黎的味道··“闻人先生,不用麻烦您了·”他的动作过于亲密了,喻衍有些抵触,“我自己来就可以。”
温热的汗巾落在喻衍的额头, 闻人仪面带微笑,“不麻烦·”·汗巾沿着喻衍的额头,向下划过太阳- xue -, 又划过眼角,最后到了脸颊·闻人仪手上的动作轻柔,声音很轻,说话间呼吸绕在喻衍身边, “小鱼现在手脚不方便,自己也擦不了, 不是吗”·他擦完一边,又去擦另一边,将喻衍脸上褚黎的汗尽数拭去了。
喻衍身上褚黎的味道散了七八分,他眼中才稍微露出了满意的神色··或许是窗户打开了, 喻衍身上的药散去了一些,四肢竟可以动了,只是仍还有些软,不太能用上力, 不过换个衣服还是可以的。
喻衍松了一口气,幸亏能动了,否则衣服不能换,身体不能动,他真要陷入死循环了··喻衍手肘压在床上,撑起上半身,“我已经没事了,多谢闻人先生。”
手脚的力气在一点点的恢复,说话间他的的脚也可以动了··喻衍坐了起来,“褚公子看上去十分痛苦,不知是什么病症”刚才褚黎病症发作的时候,他看到褚黎的眼睛变红。
·他记得闻人歌跟他说过,黎族人数百年出一个具有狼神血脉的人,拥有狼神血脉的人体内狼神血脉发作的时候眼睛就会变红··而在山镇时,褚黎要和他决斗那次,眼睛也变红了,速度和敏捷度都提高了,战力变强。
狼神血脉发作的时候,战力就会变强,褚黎可能真的就是那个具有狼神血脉的黎族人··但他从没听闻人歌说过,狼神血脉会引起这种痛苦··他这么问闻人仪并不指望闻人仪能告诉他什么,只是这种情况下,一般人都会好奇,他若不问反而会引起闻人仪的怀疑。
“自小的病症了,不知是什么原因·”闻人仪果然没有说到黎族,“最近发作的更厉害罢了,小鱼不用担心,只要稳定住便无事了·”·“不过,小鱼你以后不要再接近小黎,他最近病症发作频繁,一旦发作就会可能失去理智,还可能会伤人。
这次如果我没有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是,这次多谢闻人先生了·”喻衍恭敬地对他点了点头··在山镇时,褚黎体内狼神血脉发作还没有这样,甚至他自己可以掌控狼神血脉发作的时间,现在怎么突然就如此了·而且……·喻衍看向闻人仪,因为他突然想起,闻人歌与他说过,这百年具有狼神血脉的黎族人是闻人仪。
那怎么褚黎也有狼神血脉了·难道百年才出一个的狼神血脉,竟在二十年出了两个还都是黎族人与外族的混血·这可是黎族历史上从未出现过的情况。
“舅舅·”·褚黎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喻衍抬头看去,褚黎竟到了他的门前,脸色比之前更难看了,眼睛耷拉着,像是受了很大的苦··闻人仪脸色突变,快步上前,“你怎么出来了,去房内休息。”
褚黎摇摇头,“吃过药已经无事了·”他眼睛看向喻衍,确定喻衍无事才放心了··刚才他虽然失去了理智,但精神模糊间发现喻衍的身体瘫软,又想到在山镇的事情,担心身体瘫软的喻衍会被舅舅发现易容的秘密,才不顾身体不适起来看他。
喻衍看他这副模样也有点心疼,想要上前看看他··“小鱼还是休息吧,我来就行·”闻人仪直接挡住了他的脚步,扶着褚黎转身回房,“小黎病症发作只有我可以制得了,小鱼不要接近了,否则很可能被再次伤到。”
闻人仪与褚黎都当他洪水猛兽一样,喻衍站在房内也不好过去了··闻人仪将褚黎扶到了床上,“你休息便好,不要主动靠近小鱼·”·褚黎听话地躺在床上,心中有些不放心,“他伤到了哪里”·闻人仪一愣,一会才反应过来他口中的他是谁。
他没有想到褚黎会问这个问题,刚刚他只是随口一说,褚黎竟然放到了心里,还以担心的态度问喻衍伤到了哪里··刚才喻衍也是,虽然褚黎的情况确实糟糕,但他竟多次说出了关心褚黎的话。
越想也不对劲,褚黎与喻衍在山镇就认识了,这他早就知道了·然而上次他问褚黎这件事,褚黎竟然隐瞒了他,喻衍也装作与褚黎刚刚相识,分明是两个人串通好了一起来骗他。
想到这里他心中升起一股情绪,难过,痛苦,酸涩,甚至还杂糅着嫉妒,引得他心中不安··“没有伤到,只是被你压的身体麻了而已,现在已经好了·”·他呼出一口气,让自己清醒下来,“在完全好之前,你不要再靠近他,否则只会一次比一次痛苦。”
褚黎低着头,似乎很是失落,“舅舅,为何一接近他我体内的狼神血脉便发作的严重以往从未有过这样的情况,黎族族记上也没有相关的记载,这是为什么”·在山镇的时候还没有这样,刚到寒城的时候也没有这样,但随着接触,这种情况越来越严重。
闻人仪眯起眼睛,“寒城外的沙漠是黎族人世代居住的地方,后来才搬到了其他地方,来到这里体内到的狼族血脉本就容易发作·”·“而你为何偏偏遇到小鱼发作的厉害……”闻人仪摇摇头,“现在我也不清楚什么原因,只能猜测他可能身上带着易引起狼族血脉发作的东西,亦或者他本就体质特殊。”
褚黎眼露迷惘,“狼神血脉虽会带来痛苦,但是却是狼神的恩赐,偏偏遇到小鱼会发作,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意义或者狼神在指引着什么”·甜文重生强强情有独钟·闻人仪垂下眼来,“你不要多想了。
狼神血脉只是确保黎族有个足够强大的领袖,面对狼群不会被吞噬,率领黎族人在沙漠中生存·”·“如今黎族人不再需要再沙漠中艰难求生,那么狼神血脉也就不那么重要,你又如此痛苦,再承担这份血脉也不再值得。”
“待一切弄好,我便为你剔除体内的狼神血脉,你以后就再也不会发作,承受这份痛苦了·”·褚黎没有回应闻人仪的话,又问他,“舅舅,你和我身上都有狼神血脉,以往发作的时候也都一起发作,除非我自己控制发作才会例外。”
“如果是因为小鱼是特殊体质引得狼神血脉发作,你的身体难道没有反应吗”·闻人仪声音低沉,“我发作时本就比你要轻一些,这几年我又不断寻找剔除狼神血脉的方法,在自己身上不断实验,起到了一些效果,一般情况下已经不再怕狼神血脉发作。”
“遇到小鱼,我也确实有血脉汹涌的情况,但是我我吃了药再加上自身克制并没有你这般严重·”·“你这么痛苦实属罕见·如果不剔除狼神血脉,发作一次便会要你半条命。”
“好·”褚黎一直低着头··他如此听话,闻人仪心中的不安便褪去了,摸了摸他的头,“听舅舅的就好·”···喻衍虽然已经可以动了,但身体仍有疲软,他想是身体上沾染到药的缘故,便吩咐掌柜的为他准备着了洗澡水,洗个澡换身衣服,总可以把身上沾染的药全部去除掉。
“你出去吧·”小二把水都倒进了木桶里,喻衍试了试温度,正到好处··“好的,您有什么事再叫我·”小二利落地走了。
喻衍关上窗,拉开屏风,在屏风后脱衣服··他的长发披在两肩,如云一般散落,衣服一件件脱下,挂在屏风上··自从醒来,他的身体便如孩童一般没有了任何瑕疵,身上所有的伤都消失了,也再也受不了伤,要不是对自己的身体那般了解,他甚至不敢相信这是竟然是自己的身体。
曾经累累的伤痕,傲人的战绩,在这副身体上再也找不到了··喻衍跨入水中,疲软的身体放松了下来,也渐渐恢复了原有的力道·喻衍心道,果然是身上沾染了那种药。
他的长发垂入水下,将一切旖旎掩盖的严严实实,双肩在水上,皮肤洁白如玉··他想把易|容|面|具也揭下来喘口气,但是一想韩拔与闻人仪都在,他一刻也不能放松,最后还是没揭。
泡了有一刻钟,水有些凉了,喻衍隔着门叫店小二,“再加点热水·”·店里没有什么客人,店小二不忙,时刻候着等他差遣呢,听到他的声音,马上就回了,“你稍等,马上来”·天色渐晚,在喻衍洗澡的时候韩拔也已经回来了。
在小二提着水要进房给喻衍加水的时候,他拦住了小二,“水给我吧·”·小二经常见他与喻衍在一起就没拒绝,直接给了他··韩拔提着热水推开了喻衍的房门。
见到喻衍他的那一刻他心中就有怀疑,世上怎么会有如此相似的人,即使- xing -格不一样,但是又怎么会给他如此相似的感觉··他今日想要亲眼确认一下··☆、第五十二章·浴桶在屏风后, 传来哗哗的水声,还有水击打皮肤的声音。
从门口透过屏风可以看到有个人影映在上面,长发散落披下,手臂和肩露在上面,肩以下隐入浴桶中,但仍然透出难以掩盖的熟悉感··二十年前的身影在脑海中萦绕,韩拔脚下不禁便放轻了。
“水还热吗”声音传来, 虽不是二十年前那个声音,但是却也无端升起熟悉感··“过来吧,倒完再提一桶上来·”·韩拔几乎屏住了呼吸, 关上门,脚下一步步上前,到了屏风前,他顿了一下, 喻衍还没有发现是他。
他又上前了一步,身体在屏风旁, 向喻衍看去,第一眼,黑色的长发便映入了眼中,然后又看到了长发下若隐若现的背和肩··背和肩是一个颜色, 雪白的刺眼,要不是知道是个男人,几乎会让人生出是个姑娘的错觉。
再仔细看去,与姑娘相较, 喻衍的肩又更宽一些,皮肉比姑娘家又更紧实、更有弹- xing -一些,也更好看一些··长发与肩随着喻衍的动作不停地颤动,荡动着浴桶中的水,水纹粼粼,又不断撞击着喻衍的身体。
“怎么还不……”好久没有听到脚步声,喻衍回头看去,看到韩拔后声音戛然而止,脸色在一瞬间巨变··“韩……韩先生,”喻衍禁不住往水里缩了缩身体,脖子以下全都隐入水中,脑中一时间有些不知如何反应,看到了韩拔手中的木桶,“您怎么……怎么来了小二呢”·他与韩拔朝夕相处了数载,多次同塌而眠,韩拔对他的身体再熟悉不过,若要被他看到身体,又要加深对他的怀疑了。
韩拔深呼一口气,又往前了几步,“小二哥有事,我便来了·”·喻衍吞了一口唾沫,“不麻烦您了,等小二哥忙完再过来就好了·”·“无碍。”
韩拔手中提着一桶热水,还在冒着热气,“寒城天气还冷,你若受凉得了风寒便得不偿失了·”·说完韩拔的手伸入桶中,探查水温,他的手距离喻衍的身体只有一个拳头的距离,“这水果然凉了,我给你加上热水。”
房间内昏暗,看不清水下的身体,但雪白的皮肤却隐隐约约有个轮廓··韩拔将一桶热水倒入浴桶,水面波动,水下的身体也在跟着波动··喻衍只留了一个头在上面,手脚都缩着,“谢谢韩先生。”
·甜文重生强强情有独钟韩拔又将手伸入了水中,“水热了,应该不用再加水了·那……小鱼要不要搓背”他说着手就伸向喻衍身后,要撩起喻衍的头发。
喻衍心一惊,身体猛地错开,“我自己洗就好了,韩先生不必费心了,您今日出去这么久想必累了,也快去歇息吧·”·“不累·”韩拔却不走,站在了浴桶旁,“小鱼是哪里人,肤色竟如此之白。”
“郑雨家乡遥远,燕关还要往南走上千里,那里少阳光照- she -,人都如此之白·”·燕关地处南方,再往南就属原燕国境地,燕国人普遍肤白,况且燕国距这里十分遥远,韩拔就是想求证也难。
“原来如此·”韩拔仍是站在原地不动,“燕国人的确肤白,不过我有位朋友不是燕国人,却也肤白,就如小鱼这般,那时初见他还十分惊讶·”·“只不过,后来日晒雨淋,他肤色也渐渐变黑,但就算如此他仍是光彩照人,让人一见难忘。”
“小鱼倒是与他有几分相似·”·喻衍面上笑着,心中紧张,“韩先生是在夸我吗”·韩拔点头,绕着浴桶转了一圈,喻衍来不及防备,被他看了一圈。
“小鱼想必家中富裕,自小娇生惯养,手上无茧,身上也没有任何伤疤·”·他又问,“小鱼自家中出来多久了你一个人在外面应该受了不少苦。”
“还好,一路也未受太多苦·”喻衍知他又在试探自己,不敢放松,好在他早就编造好了家世,不怕韩拔问··韩拔停在了他身旁,在喻衍还未反应过来之前,手伸入水下放在了他的左肩,手劲极大,挣脱不掉。
“嘶……”喻衍发出痛呼声,“韩先生您……”·“抱歉·”韩拔力气虽放轻了,但仍未松手,手下摸着喻衍的骨骼,“小鱼骨骼不错,是否练过武功”·“练过一些。”
喻衍不敢在他面前展示武功,一展示百分百露馅,但说没练过一看就是撒谎,“但武艺不精,只够强身健体·”·喻衍的肩带着几分冷意,水也已然凉了,但是韩拔手上却带着热气,传到他的肩上。
“我那位朋友武艺高强,只可惜短命·他的死也是我此生最大的遗憾,可以说是我间接害死了他·”·喻衍震撼,身体僵在浴桶中,久久没有反应。
·“我那时若在聪明一些,他便不会死了·”·喻衍喉咙滚动,压下去异样情绪,他现在不能与韩拔坦白身份,且不知该如何讲他为何会变成现在这样,只韩拔被闻人仪胁迫足就以让他产生担忧。
他带上浅笑,以郑雨的身份安慰韩拔,“韩先生您不要自责,您既然把他当做朋友,他也一定把您当做朋友,一定不会责怪您,您这般自责反而会让他心中不安·”·韩拔沉默了一会,把放在他肩上的手收了回去,“初见小鱼,我还以为是又见到了他,待看清却忍不住的失望。
我曾想,若他还活着,如果他不怪我,是否会再来找我,是否会与我相认·”·喻衍低下头,“他一定会的,您与他是朋友,他又怎会不认你·”·他曾有无数次的冲动要与韩拔说明身份,可是出于种种考虑冲动终究又压了下去。
现在闻人仪与褚黎都在,他若是坦白了,一旦被他们看破,后果不知有多严重··他在心中告诉自己,寒城的事情结束了,便告诉韩拔自己的身份,告诉他自己从未怪过他,这么多年来仍把他当做最好的朋友。
“你说的或许对吧·”韩拔转过了身去,背对着他,“水已经凉了,你若要洗我再提桶热水上来·”·“不洗了不洗了·”喻衍松了口气,总算混过去了。
“太阳下山了,天凉了,你穿上衣物,不要受了凉,”韩拔说着走到屏风外,开了门,“我不打扰了·”·他终是关上门出去了··喻衍匆忙从浴桶中出来,身上的水滴了一地,胡乱擦了身体便穿上了衣服。
韩拔的手一直放在他的左肩,他自然知道韩拔在做什么··他抚上自己的左肩,很久之前的事情又浮现在了脑海里··那时两人守在寒城时,魏国不断攻城,两人并肩作战。
有次在城外,两人合力追击魏国铁骑军,无奈遇到了铁骑军增援,两人又不得不返回·在返回之时,铁骑军又突然发起进攻··当时魏霖率领铁骑军,魏霖尤善弓箭,隔着百米,箭对着韩拔的要害便- she -去。
韩拔反应不及,是他奋不顾身为韩拔挡了这一箭··魏霖腕力了得,箭直接穿透了他的左肩,两人率军仓皇逃脱,回到寒城他已经失去了意识,五日后才醒了··他后来才知道,魏霖那一箭- she -穿了他的骨头,差点将他变成残废。
韩拔心存愧疚,他昏了五天五夜,韩拔便在他床前守了五天五夜,他醒来后韩拔直接就跪在了他床前··左肩上的伤是他在寒城七年受的最重的伤,伤后花了数月去恢复调理,但之后仍未好全,遇到特殊天气还会隐隐作痛,后来摸上去,骨头上仍还有那时受伤留下的凸起。
韩拔之所以会摸他左肩的骨骼,就是探他的身体是不是还留有那时的痕迹··这些他都想到了,但万万没想到对于他的死韩拔竟然揽到了自己身上,还有如此的愧疚。
他咬着牙,捂上心口,当年自刎他从未怪过韩拔一分,死前他想过喻国,想过母妃,也想过韩拔··他担心自此民不聊生,他担心母妃为他伤心痛哭,也担心韩拔没了别人照应,在寒城、在喻国会更加艰难。
可他从未怪过韩拔一分··这二十年,难道韩拔就是在这种自责中度过的···甜文重生强强情有独钟·韩拔的手上还带着水渍,有着丝丝的寒意,出了客栈门,在外面,风一吹更冷了,整个手都仿佛要冻僵了。
闻人仪正等在客栈外,对他露出讽刺的表情,“我一早便说过,他不是喻衍,你又何必自欺欺人,现在确认了,心里可舒服了”·闻人仪看向他那只手,心中升起无限的嫉妒,可他又得将嫉妒压下,在喻衍爱上他之前,他绝不能让任何人发现他的心,知道他在想什么。
这件事只他一个人知道就好了,只他一个人与小鱼有关系就好了··其他人都是累赘··韩拔看向自己的手,双眼失神,嘴中喃喃,“他说的对,若真的是喻衍,又怎会不跟我坦白身份。
若他是,定不会让我这般猜测·”·闻人仪皱眉,他最看不得的便是喻衍和韩拔的关系··韩拔与喻衍一直形影不离,就连穿衣吃饭都在一起,自他知道两人的关系,事情便梗在了他心中,这一梗便是二十多年。
他最厌恶的,便是韩拔提起喻衍时那种喻衍对他绝对信任的自信;他最想抹去的便是韩拔与喻衍那七年亲密的关系··他最恨的就是韩拔这个人··自被喻衍带入寒城,他便看着韩拔与喻衍关系亲密,他甚至可以和喻衍牵手、吃饭,睡在一起。
这一切他都嫉妒的发疯··他对韩拔恨不得杀之而后快,但是只是杀了他又太便宜了,所有要折磨他,让他内疚自责,让他痛苦,让他生不如死,让他再见喻衍时面目全非。
还要让他们反目成仇··闻人仪转过身,看向天上的弯月,眼中的嫉妒盖也盖不住,以安慰的语气说着一刀刀刺向韩拔心脏的话··“你也可以心存幻想,幻想小鱼就是喻衍。”
“但他为什么不告诉你他的身份”他嘴角翘起,“或许是因为他恨你,想要看你痛苦的样子·”·他在心中忍不住发笑,这些年来,韩拔痛苦的模样的确让他很开心。
他想,待韩拔死时他一定要把小鱼就是喻衍这件事告诉他,那时他的表情一定十分精彩··☆、第五十三章·月如弯刀, 冷风呼啸,西城门外传来数万只狼此起彼伏地嚎叫。
狼目泛着绿光,背弓起,形成攻击的姿势·尽管已经连着几日没有进食,他们依旧没有散去,仿佛在等着什么的到来··喻衍打开窗户,月光洒进房内, 街上一个人都没有,地上煞白煞白的,耳边的狼嚎声更加清晰了。
韩拔与闻人仪都不在·自从来到寒城, 他们就经常不见人影,有时单独出去,有时结伴而行,而且很多时候在夜间行动, 肯定有什么重要的事··他又想到今天韩拔的那番话,心中沉重。
当年他自刎, 于情于理,一分都怪不得韩拔,他没想到韩拔竟会产生是他害了自己的想法··听到韩拔那番话他心中产生动摇,可是想到又韩拔受闻人仪胁迫又产生疑虑。
过往二十多年的人生, 无数次经验都告诉他,无论何时,只有在头脑冷静时做的判断才是最正确的·在头脑被感情覆盖、被情绪干扰之时所做的决定,坚决不能去做。
·这个想法在他脑内已经形成了习惯, 现在仍旧存在于潜意识中,所以他最终相信了自己的理智··黎族世代生存在条件艰苦的沙漠,他们之所以能在沙漠中生存,除了优于一般人的生命力,更多的是依靠狼神神秘的力量。
黎族有族长和祭祀,族长更多的是具有威望的人来担任,而祭祀是由族内了解和继承了狼神神秘力量的人来承担·在很多时候,相对于族长,祭祀更受尊崇,因为他们拥有的神秘力量可以为黎族人指引方向。
每一届祭祀逝去之前,都会在族内选一个孩子,将黎族所有的关于狼神的神秘力量授予他·若有继承了狼神血脉的孩子出生,那么下一届祭祀就由这个孩子承担,若没有继承狼神血脉的孩子出生,那么将会举行祭祀选出最适合的孩子。
闻人仪自出生就拥有狼神血脉,自然而然就成了唯一的下一届祭祀的人选··据闻人歌说,在五岁时闻人仪就曾预言,黎族将会在不久后彻底摆脱沙漠,不再受烈日灼伤、风沙侵袭之苦,那之后便可以安居。
那时并没有人相信他的预言,直到他七岁,也就是闻人歌九岁的时候,族人才知道他的预言多么准确··就是那个时候魏国军队践踏了黎族人居住的土地,也就是那个时候喻衍救了整个黎族,并将他们带到了寒城内。
尽管那次整个黎族人折伤过半,但是闻人仪的预言确实实现了·自那之后,黎族人便不需再生活在沙漠中,真的有了安居之地··魏国那次的屠杀,祭祀逝去,七岁的闻人仪继承了祭祀之职。
喻衍揉了揉太阳- xue -,这些事情他都是从闻人歌口中听说的,当时只当做新鲜事来听,闻人仪的预言他也并未放在心中,但现在想来却十分震撼··“对不起。”
他站在窗前,手握成拳,闭上眼睛,在心中一次次地跟韩拔道歉····清早,喻衍甫一推开房门便有一个小东西冲他飞来,他想都未想就躲开了,小东西擦着他的身体飞进了房内,啪地落在地上,在地上滚了两圈,最后不动了。
喻衍眼睛落在那个东西上,有些疑惑,是一团白色的东西,看上去像是团成团的纸·他待在原地转过头,正对上褚黎的眼睛··褚黎正站在闻人仪房内看着他,眼神好像有些……无奈·现在两人的距离,褚黎虽然也受到了一些影响,但他靠着自身的毅力和药压制住了,并没有什么异常。
喻衍看向他,褚黎应该是刚刚练完功回来,精神饱满,竟然房门大敞着,不过这是什么意思·喻衍顺势靠在了门框上,手臂交叉,表情悠闲自得,问褚黎,“你做什么”·褚黎一句话不说,喻衍只看他拿出纸笔,写了一会,吹干墨迹,把纸团成一团,朝他丢了过来。
甜文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喻衍恍然大悟,原来那个东西也是他丢过来的··这次喻衍没有躲,纸团正落在他交叉的双臂上,然后滚了滚,终是站不住,又掉了下来。
在快要落地的时候喻衍一脚又将纸团踢了起来,纸团飞起最后落在了他手中·拿着纸团他抬头去看褚黎,褚黎的眼神分明就很期待他打开··虽然不明白到底什么意思,但是让他打开便打开吧。
喻衍双手将团起的纸团铺开,皱皱巴巴的纸上只写了一句话——捡起刚刚那个纸团··喻衍抬头看了他一眼,皱着眉,心道这小子耍什么花招··褚黎看他看向自己,再没有其他动作,有些急,做了一个催促的手势。
反正没有事做,陪他玩玩也无妨,喻衍站好,转身回了房,捡起地上的纸团··他拿着纸团又看向褚黎,对他眨眨眼睛,做了一个口型,“打开”·褚黎冲他点头。
喻衍坐在桌子上,铺开纸团,这次纸团上的字多了,他仔细看过去··“舅舅说你受伤了,伤得严重吗这次伤到你并不是故意的,只是失去了理智,望你谅解。
还有你身体为何突然失力,难道又中了药舅舅可否发现你中了药”·喻衍有些吃惊,没想到褚黎竟会关心他,还写了这么一大段话,这语气好像与他平常说话有不少差别,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竟然感觉有些……温柔·桌上有纸笔,既然褚黎写信与他交流,那么他也以信回好了。
“伤得严重,很严重,手脚都快被你捏碎了,要是你舅舅晚来一会,我感觉你可能已经咬断我的喉咙了·”·他其实没有受伤,就算受了伤也没什么,这样说不过是调侃褚黎,顺便让他有负罪感。
他又写道,“不过男子汉大丈夫,这点伤没有什么·至于中药的事情,现在也已经好了,没有被你舅舅发现,只不过你房内为什么会有让人身体瘫软的药或者你到了寒城之后身上可有什么不对劲”·既然是秦济放在褚黎身上的,那么就算褚黎不知道那是药,但也应该感觉到异常才对,问问褚黎这个问题,让他找找说不定可以把药找出来。
他写完团成纸团,直接朝褚黎丢了过去,褚黎等着纸团到桌上,但喻衍偏偏跟他开了一个玩笑,纸团直接砸到了他脸上··纸团砸在脸上的那一瞬间,褚黎身体后倾,五官都皱在一起了。
喻衍忍不住大笑,褚黎几乎一直是一个表情,看到他这么囧还真是第一次。·褚黎有些生气,眼神波动,狠狠地瞪了笑得猖狂的喻衍一眼,看了纸团上的内容后,表情又严肃起来,然后低下头写什么··喻衍看他写完团成团要丢过来,伸手去接,结果慢了一拍,手刚伸出去,纸团便飞速过来了,从他两手之间穿过,直接砸到了他额头上··喻衍的笑僵在了脸上,纸团落在他的鼻梁上,又越过鼻梁落在了大腿上。
没想到还来报复,喻衍揉了揉额头,心道不跟他记仇了,毕竟是他先动的手··他打开纸团··“舅舅说你伤得不严重,我看你手脚也没什么,手劲也够大,你是不是在骗我我身上并没有让人身体瘫软的迷药。
要说异常,只有我身上的病症到了寒城之后发作频繁,几乎每天都有发作·”·喻衍皱起眉头,褚黎竟然没有发现不对劲··他落笔又写道,“竟然被你发现了,但不严重可也受伤了,要不是我身体好肯定要在床上躺几天。”
写到这里想了想又加了几句,“你身上是什么病竟然这么痛苦,我看你疼的汗把衣服都浸- shi -了,难道要一直病下去”·他写完直接团成团丢了过去,朝着褚黎的手丢的,不过褚黎刚刚被他砸了一次脸,防备着呢,在他纸团离手的那一刻褚黎的头就往右偏了偏。
褚黎的头刚偏过去,喻衍丢出的纸团便稳稳地落在了他的手中··褚黎一时有些呆愣,看着自己的手没有反应,他抬头又看看喻衍,看到喻衍笑眯眯的脸,脸色瞬间变红,这般做法倒像是他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一般了。
喻衍冲他无辜地眨了眨眼睛,好像在说,“我没有想丢你脸,我多么正直,怎么会做这种事呢,是你自己想多了·”·褚黎知道自己又被他耍了,拿起笔蘸墨的手都不那么稳了,心想好心去关心他还被他戏耍,真不该去关心他·不过虽然心里这么想,落在笔上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我不是故意伤你,你若心中有气打我一顿出气也好,我绝不还手·”·他又看到下面的问题,有些犹豫,手停在了空中,不知该如何回答··舅舅不许他把黎族的事情告诉任何人,更不许他把狼族血脉的事情告诉任何人,这次为他剔除狼族血脉也是保密的,甚至连母妃都是瞒着的。
这事他自然是不能告诉喻衍的,但是喻衍又问他,貌似还很关心他,撒谎他是开不了口,想了又想,他只得实话实说··“这件事舅舅不让我告诉任何人,我绝不能撒谎,你别再问了,只要你不在靠近我便不会再受伤了。”
写完之后丢向喻衍,喻衍以为他会老老实实丢到自己手中,手放在桌上未动,谁知道他方向没变,又丢到了喻衍额头上··喻衍瞪他一眼,咬牙切齿,小子还知道耍他,竟然还成功了。
他打开纸团,早就料到褚黎不会这么轻易跟他说实话··“你绝不撒谎真的假的你舅舅肯定问你咱俩之前是否认识了,可我我看他并不知道咱俩在山镇就已认识,难倒你把那段记忆抹去了不成”·“韩先生肯定也问你我的事情了,但我看他同样不知道咱俩在山镇的事情,难道你真的失忆了”·写这段话的时候,喻衍的眼泪都快笑出来了,把纸团丢过去后,他成功看到褚黎的脸色变了,直接就把他丢过去的那张纸拍在了桌子上上,表情又羞又气,最后干脆背过身不跟他说话了。
好吧,有点过了,喻衍心道,褚黎这个小孩子就是容易生气·他十七八岁的时候哪里像褚黎这样爱生气,那个时候和韩拔随随便便开玩笑,谁也没像他这样小姑娘一样脸色说变就变的。
甜文重生强强情有独钟·过了好一会褚黎还没有转过身来的迹象,喻衍只好又写了一张纸条丢过去··纸条砸在褚黎的背上,褚黎背一颤,过了一会才转过身来了,捡起来看到上面的话脸色才缓和了一些。
他看向喻衍,眼睛里好像在说,“我就不和你计较了·”·“谢谢你为我保守秘密·”·对褚黎该服软的还是要服软,他这种生气了就挂在脸上的- xing -格其实还是错的,跟闻人歌一个样,不过高兴了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也挺讨人厌的,因为跟褚隼一个样。
过了一会褚黎又回了他一张纸团,这次端端正正地把纸团丢进了他手中··“你别多想,我只是遵守我们之间的约定罢了·”·喻衍去看他,他侧着头,不往喻衍这边看,想极力表现出自然来,然而手脚紧张,一眼就被喻衍看穿了。
原来还真是关心他啊··喻衍心里淌过一股暖流,活了这么多年,除了母妃还没有人给过他这种关心·当年与韩拔一起,刀口舔血地战斗,但韩拔- xing -格并不细腻,与他肝胆相照,却从未表现出这样的关心。
喻衍的心马上就软了下来,心想对他好点吧,今天就不再逼问他狼神血脉的事情了,以后再说··于是,与他闲谈·,想促进促进感情··“你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说话,要写在纸上交流”·他写了纸团丢过去,褚黎看了一会才给他回。
“距离远,不方便说话·”·喻衍皱着眉,还是不明白··“你与我都有武功,就算小声一些也都能听到对方说话,有什么不方便的”·要说是他感到不方便也就罢了,因为他要套褚黎的话所以怕被别人听到,所以要面对面交流或者写信,褚黎没有这个顾忌怎么还要写信·这次他把纸团丢过去,褚黎看了好久不给他回过来。
他趴在桌子上使劲地对褚黎使眼神,希望褚黎看到,然而褚黎反而不理他了,还咣当一声关了门··“唉”喻衍不解,心道他也没说什么不好的话啊,怎么又生气了·果然是小孩子,说变脸就变脸,对他的好感真是持续不了半刻钟就被他这爱生气的脾气给抹了。
唉,真是不明白他心中在想什么··褚黎关上门,脸又唰地红了··他为什么要写信·当然是因为有些话说不出来,只有写才写的出来。
还偏偏问他为什么,这种事情还需要问吗·☆、第五十四章·褚黎莫名其妙生气了, 喻衍就又去外面逛荡··他刚来时,寒城只是晚上萧条,白天一片其乐融融。
尽管僵尸横行,但并未对百姓产生太大影响,可今日到了街上却发现,即使是在白天,街上的人也比前几日少了很多, 而且这些人脸上皆是愁云惨淡,脚下匆匆··氛围如此沉重,烈日炎炎也驱散不掉。
喻衍拦住一个小哥, “这位小哥,在下有个问题想请教一下,你可否有时间·”·小哥抬头看了他一眼,脸上有不耐烦, 眼中还带着不安,但看他穿着是个外地人也不好对他发脾气, “什么问题,快问。”
喻衍一拱手,态度谦和,“在下想买些东西, 但今日街上人为何如此之少,街铺有几家也关了,难道是因为到了特殊的时节”·“哪里有什么特殊的时节,”这位小哥手上拿着米面, 示意喻衍跟他到路旁说话。
“还不是因为西城门外的狼群围了几日还不散,才引得人心惶惶的,人人都不敢出门·”·喻衍早就知道那个道士骗人,可百姓们都对他深信不疑,前几日还都高高兴兴地等着狼群散去,今日怎么就突然变了态度。
“前几日做法的道长不是说狼群过几日便会散去,之后也不会再闹僵尸了吗”·喻衍一说到那个道长,小哥脸色就变了,脸上和眼中都是愤恨,“道什么道长狗屁道长,他就是骗子骗咱们说是狼群散了僵尸就再也不会来了,现在看事情兜不住了,今早要逃走,被在东城门抓住了,全都招了”·小哥咬牙切齿的,看这个愤恨的表情,要是那个骗人的道长在旁边,他肯定就上去打人了。
“什么战神的徒弟,都是胡诌的今天被抓住后他自己亲口承认了,根本没有什么梦中拜战神为师,他就是为了骗点钱,才胡诌了这些·”·“他自己道法不行,捉不了僵尸就罢了,还引来了大批狼群,现在狼群不散,城门也开不了,还不如之前呢。”
喻衍又沉声问他,“所以现在百姓们就连白天也不敢出门了吗”·“对·”小哥给喻衍看了看他手中的米面粮食,“要不是家中没了吃的,谁会愿意出门。
今天大家出来买米买面储存粮食,你还能看到人,等过两天你再出门恐怕连个人影都看不到了·”·“要是狼群进了城里可比僵尸危险多了,那么多狼,几天没有吃东西了,见个人还不得活吞了。”
“难道守城大将没有采取什么手段击退狼群吗”要是这样人心惶惶下去,寒城就连战争时期都不如了··“西城门出了告示,说会击退狼群,可那么多狼谁知道能不能成功呢。”
小哥愁眉不展,“唉,真是遭罪,僵尸、狼群,一波接着一波的,寒城怎么就这么多灾多难呢·”·“你一个外地人呆上几日就走了,我们这些寒城人可就惨了,要是狼群一直不退,狠心点搬走,但大多数人在这里活了大半辈子了,哪能说走就走呢。”
小哥感慨了一番,但一想喻衍是外地人,大抵是理解不了他的,摇了摇头,“你要是愿意呆就在寒城再呆几天,然后赶紧走吧,否则要是狼群进了城命都保不住了。”
“多谢小哥忠告·”喻衍对他拱了拱手,“小哥可知道那个道长在哪里”·甜文重生强强情有独钟·“被大家扭送到守城司了,现在肯定在蹲大牢呢”小哥说起这事好像很解气,“是他召来了狼群,要是狼群不退就把他丢到狼群喂狼去”·小哥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米面,“我也不与你多说了,家里还等我的米面呢。”
说完脚下匆匆走了,喻衍再看,街上的人更少了··街上无人,喻衍也往回走,他出来的时候,韩拔与闻人仪昨夜出门还未回来··以韩拔与闻人仪的说法,僵尸数量极大,要抓住他们口中的那个‘他’才能彻底消灭这些僵尸,他们两人夜间出去很可能就是就找‘他’。
喻衍刚出门又转头回来了,掌柜的正在柜台拨算盘,一见他进来停下手中的动作与他说话··“您应该也听说了吧,那个道士是骗人的,狼群很可能散不了了。
您是要退房吗”喻衍的厉害他第一天就见识过了,可不敢再糊他多住几日了··“不退·”喻衍直接吐出这两个字,一屁股坐在大厅最中间的凳子上,“退什么退,如此罕见的事情不留下看一看,又怎么对得起我游学一番。”
“豪气,豪气·”掌柜的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干脆地不退房,吃惊过后又顺着话捧他,“一般人遇到这事早就跑了,您还能如此淡定不亏,真是少年英才。”
说着还竖了一个大拇指··“另外三位不都没走么,他们胆子可比我大多了·”·掌柜的做生意那么多年,眼力见还是有的,看出来他们三个一起,而喻衍跟他们三个不是一起的。
他偷偷摸摸摸到喻衍旁边,“昨晚那两位爷出去现在还没回来呢,这又闹僵尸又闹狼群的,他们胆子也真大·”·“那是因为这两位爷有真本事,僵尸都不怕。”
喻衍说的漫不经心,实际上心里有数··“这怎么说”掌柜的犹如嗅到腥味的猫,期待着喻衍说下去··但喻衍只笑了笑,眼睛看向楼上,“不是说不出房门吗,怎么又出来了”·掌柜的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到褚黎刚出门,一只脚还在房内。
掌柜的心道,这位小哥可是和那两位一起的,刚来的几日也是日日不见人影,这两日才安安分分地呆在客栈了··他离开喻衍,站好了,“两位聊,我去算账。”
喻衍起身,上了楼梯,褚黎一看他上楼,又退了回去,离他远远的··喻衍冲他招手,“唉,你别见我跟见了洪水猛兽似的,虽说你犯病后理智不清容易伤人,可我不会这么倒霉,每次接近你都赶上你犯病吧。”
“别过来·”褚黎回了他自己房间,毫不犹豫就把房门关上了,“不要靠近我·”·“好,我不靠近·”喻衍最终停在了他自己房门前,“那我问你几个问题可不可以”·褚黎那边沉默了一会才传来“问吧”的声音。
“你舅舅和韩先生去了哪里怎么还没有回来”·那边传来长久的沉默,喻衍催促他,“唉你听到了吗听到了说句话。”
“听到了·”褚黎闷闷的声音传过来,“我说过了,这事不能说,你别问了·”·“这件事也不能说”喻衍表现得惊讶,实际上早就知道他会这样,要是能说闻人仪与韩拔也不会多次守口如瓶,在他面前闭口不谈这些事情了,“你的秘密也挺多的。”
什么病不能说,出去干什么了也不能说,那么很有可能韩拔与闻人仪出去做的事情和褚黎的狼人血脉有关··“那我就不问了·”喻衍拍了拍手,表现的像是并不关心这件事,然后突然话题一转,“你还没说今早为什么非得用纸团跟我交流,难道这个也不能说”·他只是问问,这个事情是真的没有放到心上,也没有非知道不可,但褚黎竟然再次沉默了。
想到今早因为这个问题褚黎直接不理他了,喻衍又补充了一句,“你不想说那就不说了·”·又等了一会,还是没有声音,喻衍叹了一口气,竟然还真的不说了。
··皱巴巴的纸张铺在桌子上,每一张都细心、仔细地展开了,每一张上面都写着多多少少的字··褚黎抚上这些字,有些字因为未吹干便团成了团,所以模糊了字迹,但是还可以辨认出写的是什么。
他又在枕边的盒子里拿出那本诗集,诗集里夹着一张纸条和一张字据,正是喻衍写的那两张··他今日写纸团与喻衍交流只是嘴上不好说出来,没想到又意外得了他这些字迹。
·这些字迹对比之前这两张没有什么差别,只是写的急了一些,有些潦草,但也更多的和他手中这本诗集上的字迹相似·他将这几张纸夹进了诗集中,然后放到枕边的盒子里。
他想这个世上如果真的有神迹的话,那么喻衍二十年前可能真的没死,甚至还能留有二十年前的年轻相貌··那么字迹相同就有了解释··那么,卫展也就是喻衍。
“卫展就是喻衍·”他口中轻轻吐出这六个字,知道这件事不可能,却抑制不住地胸口在一瞬间涌出无限的热意··他躺在床上,用力的去呼吸,鼻间萦绕着一个好闻的味道,不是他身上的味道,而是沾染在床上的味道。
昨夜舅舅没有回来,他就睡在了舅舅房内,他的床上除了卫展再没有其他人靠近过··他翻了一个身,趴在床上,距离更加近,味道也更加浓,他想起在山镇时在喻衍身上闻到的味道,与这个味道极其相似。
不是熏香的味道,也不是花香的味道,是从肌肤皮肉中透出的味道,就那样印在床上,在充满了他的味道的床上独自存在着·或许因为时间太长了,本就淡的味道更淡了。
☆、第五十五章·“他怎么可能是喻衍·”褚黎脑中突然出现这句话··甜文重生强强情有独钟·他猛地站了起来, 看着床上,又想到自己刚才的举动,脑子瞬间清醒。
他怎么会有这种想法·明明是除了字迹没有任何关联的两个人,他为什么会产生卫展就是喻衍的荒诞想法··母妃说喻衍如天神一般完美,是黎族的神;舅舅说喻衍是黎族的未来;师傅说喻衍是有血有肉的人,是他最好的朋友。
他们都亲眼见过喻衍,并与他朝夕相处过的, 虽然说法不一,但是每个人都他对充满了敬佩,这些足以说明他是一个备受尊崇的人, 那么他该是一个顶天立地、正气浩荡之人。
在他的想象中,喻衍触不可及,是如太阳一般的人·他照- she -着每一个,每一个人都能看到他, 每一个人都渴望他,可他只是看着近在眼前, 实际上遥不可及,凡人永远都无法追逐上他的脚步。
可是他又想到父皇的话··那时是个冬天,外面还飘着雪,屋内放了几个暖炉还有些冷意·他还小, 跟着皇兄皇弟们一起在皇宫内读书学习··父皇来检查他们的功课,到了他这里,将他抱在怀中,他背了喻衍的诗给父皇听, 背得极其流畅,比他大几岁的皇兄背得都没有如此流畅。
父皇十分满意··背完之后父皇问了他一个问题,“在你心目中,喻衍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现在还记得自己的回答,因为这个想法在他脑中一直存在,没有变过。
他说,“是英雄,是好人,光明磊落,无所不能黎儿要成为他那样的人”·那个时候父皇露出了复杂的表情,还捏了捏他的手,然后十分认真地跟他说了完全不一样的话,和母妃、舅舅,以及师傅都不一样的话。
父皇说,“错了·他是一个卑鄙小人,一个山野闲人,他看似谦和,待人周到,实际上没有什么东西能入得了他的眼,他极其高傲·”·“如果用一种动物来比喻他,那么他就是一只老狐狸,极其狡猾,狡猾到足以愚弄猎人。
如果错把他认成老虎或者狮子,一定会大吃苦头·他是最不按常理出牌的那个人,也是最不循规蹈矩的那个人,他的一切想法只遵从自己的心,所以跟他做对手要做万分小心,否则就成了被愚弄的对象。”
那个时候他还不懂父皇那番话真正的意思,但是却隐约明白,这番话并不是在夸喻衍,还说他是卑鄙小人··他向来尊重父皇,那次却少见地顶撞了父皇,他记得自己好像说了一句,“你因为总是输给他才会这么说,你的话不可信。”
他说完这句话所有人都静了··父皇之后又长篇大论地教育他,可他全都没有听进去,还嚎啕大哭··那次的争论他当然争论不过父皇,但父皇也没有说服他。
也就是那次父皇不再让他与众位皇兄皇弟一起学习,还罚了他每日抄三字经,一直抄了三年··鼻尖又萦绕起那个味道,引的他从回忆中回神··父皇说的那番话来形容卫展倒是有七八分的符合。
狐狸,来形容卫展也再适合不过来··那时父皇的那番话,他只听懂了卑鄙小人这四个人,以为全都是在骂喻衍,现在想来父皇给予了喻衍极高的赞誉,他是唯一一个让父皇用与他做对手要万分小心这样的话来形容的人。
如果父皇真的认为喻衍是一个卑鄙小人的话,肯定也不会迁卫妃墓到寒城,也不会为喻衍拨款修建碑庙··可,如果喻衍真的是父皇形容的那样,那就和卫展像了七八分了。
他的脑袋有些疼了····入了夜,接近子时,韩拔与闻人仪竟然还没有回来·喻衍静神去听声音,褚黎也已经睡了,他躺在床上坐卧不宁··最后叹了一口气,换上衣服,悄悄地出门了。
寒城内树少,只有他母妃墓旁那一片树林,所以没有树遮挡着,月亮又大,夜间如果隐藏不好,一眼就被人看到了··喻衍一直挨着墙,隐在- yin -影中前进·虽然夜间没有人出门,但寒城属边境,巡逻人员不断,城门上往下看更是一览无余,他一个不小心就可能遇到巡逻人员,或者被城门上的守城人员看到。
西城门外狼嚎声一波接一波,没有断过,声音还有越来越高的趋势,渐渐地震耳欲聋··今日的狼嚎声与往日好像有些不同··喻衍有些好奇,改变了方向,往西城门那边前去,越往城门靠近,就越容易被发现,他速度越来越慢。
因为狼群聚集,夜间巡逻的将士多了不少,又怕狼群突然发难,夜间城门的将士也增加了不少,且个个拿着火把,以此对狼群产生威慑··喻衍躲在城门前的小房子- yin -影里,往城门上看去,将士们站了两排,几乎一丈就站一个人,比得上战时的戒备了。
异常的狼嚎声也引起了守城将士的注意,站的挺直的将士们一时间有些混乱,但很快也就又恢复了秩序··或是狼只是嚎叫的声音更大了些,并没有其他动作,观察片刻后城墙上的将士并没有采取什么行动。
如此森严的守备,城外又有如此的多狼,要想出城简直难如登天··狼嚎声一直没有低下去,持续了大概有一炷香的时间,守城的将士终究有了行动··上百将士又上了城门,每人手上都有一个火把,还有人背着麻袋,隔了上百米,风一吹喻衍闻到了麻袋内传出的煤油味。
·狼惧火,击退狼群最好的方法当然是火··果然,这些人一上城墙就将麻袋内的东西取了出来,东西黑黢黢的,西瓜大小的样子,看样子是浸了煤油的易燃物。
黑色球状的东西一接近火把便迅速燃烧了起来,成了一个火球,将士们将火球相继投下城墙··喻衍无法看到城墙外的狼群如何,但狼惧火,肯定不敢接近火球··以此来短时间内压制狼群,不让其进入城内是可以的,但若想击退狼群,不太可能。
因为狼的数量太多,火球远远不够,而且若要杀狼,面对着上万只狼,杀都杀不净··喻衍正在想着如何应对狼群,突然震耳欲聋的狼叫声戛然而止··甜文重生强强情有独钟·所有狼在一瞬间停止了嚎叫。
空气中风都是静的,城墙的将士们也停止了投掷火球··喻衍背靠在墙上,他知道狼群没有散去,因为若上万只狼群一同散去,地面必定不会如此平静,肯定会像来时一样震的地面都发颤了。
刚才狼嚎声太大,喻衍无法听到城门上的对话,如今狼静了下来,城门上的人声便进了他的耳朵··“大人,狼群今晚接连出现异样,是不是要采取一些其他措施”是个年轻人,声音清朗。
被喊作大人的那人没有立马应声,过了片刻才说话,“把那个道士绑来”·“大人,那个道士只是一个江湖骗子,把他绑来也无济于事,现下最重要的是如何击退狼群。”
年轻的声音语气十分着急,可职位低说话又起不到作用··“谁说没用”被喊作大人的那人语气很是不耐,“狼群是他做法召来的,他一定又办法再做法让它们散去。”
“这……”年轻的声音再次道,“那道士若有办法退狼群就不会逃跑了,而且今日在牢中被严刑拷问,他仍是说不知道如何退狼群。
以此看来他是真的不会退狼群,您若叫他来只会浪费时间·”·“你是守城大将还是我是守城大将”只一句话就让年轻的声音再也没了声音。
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狼群一直平静着,平静到像是不存在一样·要不是知道城外有一群狼,就连喻衍恐怕都察觉不到城门被狼群包围··那个道士被带了上去,看来被打得不轻,站都站不住了,带他上城门的将士一松手他便如面条一般瘫在了地上,还发出了□□声。
“你今日若将狼群散去,你欺骗本官欺骗本城百姓的事便可从轻处理;你若不,那我现在就将你丢下去喂狼·”·那道士本来蔫蔫的,一听要将他丢下去喂狼便马上精神了起来,可无奈被打得太严重了,站都站不起来,只能瘫在地上说话。
“大人,这狼群真不是我召来了的,我没有学过道术,哪里懂得这些,那日施法我也不知为何来了这么多的狼·你让我做什么都好,千万不要把我丢下去啊。”
不过,这位大人可不是听他说这些的,一声令下几个将士就将道士捆了起来··“把他绑在城墙上,一炷香下放一尺,直到他说为止”·“啧。”
喻衍心道,这个大人脑子不怎么样,逼供倒是有一套··就在此时,狼群又突然集体传出悠长的嚎叫声,声音明明没有之前的大,但却极具穿透力,几近要穿透人的耳膜,让人失聪。
喻衍张开嘴又捂住耳朵才堪堪承受住这个声音,城墙上的那些将士距离这么近,没有及时防备,已经有人受不了躺了下来,还有人耳膜出了血··喻衍抬头看了看月亮,突然一个黑影从他眼前闪过,速度极快。
在他反应过来这是一个人影之后,他的耳边已然传来一个声音,声音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发出来的,机械难听,但又似乎带着无限的柔情··“我……终……于……找……到……你……了。”
这人就在他的身后,与他距离不到一拳,嘴在他耳边,没有呼吸的声音,说话竟然也没有任何的喘息··“你是谁”喻衍大惊,这人的速度比飞鸟还要快,到了他身后他竟然才发现。
身后的人没有回答他,只伸出了两只手,手从喻衍肩上跨过,最后落在了喻衍胸前··看到这双手后,喻衍的眼睛瞪大,充满不可置信,因为这双手和上次袭击他的僵尸的手几乎一模一样,根本就不是人该拥有的手。
喻衍猛地回头,果然看到一双绿色的眼睛和惨白的脸··不过,这次让喻衍吃惊的却是,这张惨白的脸他无比的熟悉··“魏霖”·☆、第五十六章·喻衍惊呼出声, 身体迅速与他拉开距离。
他绝不会认错,这个人就是魏霖·当年与褚隼一战,魏霖与铁骑军一起被活埋在了风沙谷,他以为再也见不到魏霖了,没想到今日竟以这种方式见了面。
寒城百姓传言,是风沙谷中被活埋的铁骑军化作了僵尸,难道传言竟是真的·“你是魏霖”喻衍与他保持着距离, 尽管已经知道他就魏霖,可还是忍不住再次确认,虽不抱希望, 但也希望他说出否定的话。
不过,终是不可能··“没……想……到……你……竟……然……还……记……得……我。”
魏霖再次发出机械的声音,脸上像是挤出了一个笑,但脸皮仍然僵硬着·他的喉咙里像是有骨头在相互摩擦, 发出咔咔咔一样的杂音··喻衍不断地默默与他加大距离,魏霖与上次遇到的那个僵尸完全不一样。
那只僵尸除了打不死之外, 速度以及力气都很弱,他使出一成的实力,就将那只僵尸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而魏霖, 强大到出乎他的意料,让他从骨子中产生寒意··快到来不及反应的速度,他就是想逃也难以逃掉,还有他那双看似苍弱的手, 定也隐藏着难以言说的力气,说不定轻轻一用力就能将他撕碎。
“你怎么会在这里”·那次风沙谷之战魏霖不可能没死,那么现在成了僵尸,一定是经历了什么事情··“这……就……是……你……想……与……我……说……的……话……吗”魏霖一步步地靠近他,绿色的眼睛犹如黑夜中的绿光,令人毛骨悚然。
·“自……从……醒……来……我……就……在……找……你,你……难……道……不……想……见……我……吗”·甜文重生强强情有独钟·转瞬间,他就到了喻衍身旁,一只手搭在喻衍肩上,另一只手放在喻衍的腰上。
他比喻衍要高半个头,如此姿势像是把喻衍抱在了怀中一样··在他活着之时,喻衍就对他避之不及,现在被他靠的如此之近,那时的感觉又映上了心头·喻衍身上的鸡皮疙瘩在一瞬间就起来了,警惕更上一层楼。
“你为何找我”·魏霖靠的他更近了一些,贴上了他的身体,冰冷如霜的体温几乎将他冻僵··魏霖的手沿着他的腰、他的肩,一寸寸往上,最后落在他的颈间。
他的手抚摸着喻衍的脖子,最后停在了喻衍的喉咙处··“你想要做什么”喻衍知道若他想做什么自己跑也跑不掉,倒不如冷静下来好好与他谈一谈。
“你……竟……还……活……着·”他不回答喻衍的话,手在喻衍喉咙处不断摩挲着喻衍的喉结、喉管,感受着喻衍的呼吸。
他的手指又继续往上,越过喻衍的下巴,越过柔软的嘴唇,去探喻衍的鼻息··喻衍温热的呼吸喷在他如霜的手指上,让他的手指带上了令人沉醉的气息··“你……真……的……还……活……着。”
他猛然用力,紧紧将喻衍束进怀里,“不……像……我……这……般……生……不……是……生,死……不……是……死。”
“不……过……我……找……到……你……了·”·喻衍本能感到不好,在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趁他不备地挣脱他的身体,快速闪到远处。
幸而狼嚎声不断,城门上一脸混乱,并没有注意到他这边··魏霖没有马上去追他,而是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好像极其不可置信,他又看向远处的喻衍,脸上产生轻微的变化。
“你……还……和……原……来……一……样·”他眼中的绿光燃烧的更凶了,“对……我……避……若……洪……水……猛……兽。”
说完这些话,他眨眼睛又到了喻衍身旁,将喻衍挤进巷子的角落里,丝毫不给他留有动作的余地··喻衍要去挣扎,但是面对他非人类的力量再大的力气也是徒然。
“子……展·”他在喻衍耳边唤着喻衍的字,口中吐出这两个字,就算变作僵尸,心也软了下来··喻衍后背紧贴着墙,尽量不与他产生接触。
与魏霖相识时他还年幼,刚到魏国不久,正是人生地不熟的时候·魏霖大他八岁,那时十八,被魏王安排照顾他与其他质子·魏霖是武将,安排他照顾年幼的质子们,完全就是示威。
起初一切都正常,魏霖的示威也未做的太过火,但后来不知道怎么就变了··他也不记得是从何时开始,魏霖频频单独找他见面,他那时不仅年幼,而且不知男人与男人之间也有这种事情。
魏霖是魏王心腹,也是魏王最为信任的武将,亲自去找他,他又怎么能拒绝··直到魏霖与他说明心意之后他才懵了,好几天都没有缓过劲来··他自然是不可能答应的,以为拒绝后就结束了,没想到此后魏霖反而更加频繁地单独约他出来,与他见面。
魏霖毫不掩饰自己的感情,高调地对他示好,故意与他暧昧,于是魏国流言蜚语四起·魏王本就因为名声太盛故意打压他,他举步维艰,流言蜚语一起,正中了魏王的下怀,一点制止的念头都没有,甚至还在暗地里看戏。
他对魏霖只能能躲就躲,尽量装傻,一遇到他就苦不堪言··相对于魏霖真正的对他有爱慕之意,他更相信魏霖只是想羞辱他··月上中天,正到子时,狼嚎声还在持续。
魏霖的手又抚上了喻衍的喉咙,他绿色的眼中好似还掺杂着很多其他的情绪,可眼睛已然没有人类的波动,无法表达出来,喻衍更读不出来··他冰冷的手指好像还在发着颤。
“疼……么”他手上的动作极其温柔,生怕伤了喻衍··“这……里……的……伤……疼……么”·喻衍过了一会才明白,魏霖是在问他自刎时割破喉咙疼不疼。
突然之间,他鼻间有些酸涩·疼不疼又有什么关系,和死亡相比,疼痛也只那么一会,随着生命的流逝,到最后连感触疼痛的力气都没了,只有无尽的黑暗与绝望。
他将喻衍抱在怀中,让喻衍的呼吸喷在身上,尽管他的身体已经没有了知觉,却还想感触喻衍的体温··“幸……亏……你……还……活……着。”
他冰冷的声音听在人心间又好像有着暖意··☆、第五十七章·“你为何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魏霖的手臂太过用力, 勒在他身上仿佛要让他窒息了,不过好在魏霖没有做出其他具有威胁的动作。
魏霖没有回答他,兀自陷入重逢的喜悦,声音艰涩,就在喻衍耳边,骨头与骨头摩擦的咔咔咔声音更加清晰入耳··“自从醒来,我一直在找你, 感觉到你的存在却无法感知你的位置,直到前几天我闻到了你血液的味道,知道你就在寒城中。”
“我终于又见到你了, 咱们可以永远不分开了·”·他的手指到了喻衍的脸上,抚摸喻衍的嘴唇,“你的脸为什么易容成这个样子”·甜文重生强强情有独钟·问完又否定他自己,“什么样子无所谓, 只要你在就好了。”
·他将喻衍抱起,情意绵绵, “以后我们将永远在一起·”·城外的狼嚎声突然又到了新的高度,喻衍还未反应过来被魏霖抱起的事情,便因为刺耳的狼嚎声皱起眉捂住耳朵。
魏霖绿色的眼睛看着他,绿光闪动, “你不喜欢吗”他刚说完这句话,城外的狼嚎声便戛然而止··“你不喜欢我就让它们走。”
他的话音刚落,城外便传来震天动地的声音,狼群如万马奔腾般撤退, 地面震颤··顷刻之间,狼群四散,尘沙纷扬,待尘沙落下,已然不见狼群的踪影。
他的下巴蹭了蹭喻衍的头发,尽管已经没有知觉,却还感觉万分高兴,“你不喜欢的东西,我绝不会让他们靠近你·”·喻衍心中震撼,魏霖竟然可以号令狼群,那么狼群之所以围在城外肯定就是因为他。
“是你让狼群围在城外的”·魏霖点点头,“因为我闻到了你的味道,控制不住想要接近你,它们围在城外,你一靠近就我就可以感觉到。”
他又低下头,冰冷的鼻子轻轻摩擦喻衍的额头,带着无限的缱绻与温柔··他一点点地往下,想要靠近喻衍的嘴唇··柔软的、带着热度的双唇,具有说不尽的诱惑力,不管是这份热度、这份柔软,还是喻衍这个人,他都十分想要拥有。
“我……”明明已经没有了任何反应的身体,这时却产生热度,由胸腔而生,而后充满整个身体,震颤着他的灵魂··这份感觉是他多年前就有的,此刻又重新体会。
站在他的身边,呼吸间都是染上他气息的空气,只是这样就让他的心产生颤动··与他同行,与他共语,与他携手,只是这样就让他沉迷其中··忍不住想要靠近他,忍不住想要触碰他,因为心中在渴望着他。
初见时,喻衍还是十岁的孩子,但面若桃李,心若玲珑,举手投足皆显风采,让人忍不住心生呵护之意··几年相处,见他日渐变化,抽去稚嫩,剥去青涩,变得温柔内敛。
看他青丝变长,看他眼若星辰,俊美风华更胜当年··见过的人中,再没有人比他更有才气,也再没有人比他更具风情··眼睛总是不知不觉就落在他身上,心总是在挂念着他。
这种感觉他是第一次拥有··十分庆幸,此生与他相见··“我可以吻你吗”他低着头,与喻衍面对面,两人之间只隔了一根手指的距离。
喻衍喉咙滚动,身体僵直,没想到这样的情况下相见,他竟还会问出这样的话··“不·”喻衍从嗓子中挤出一个字,魏霖的脸近在眼前,以至于就连他说出的话都变得冰冷。
魏霖没有动,就这样看着他,没有吻下来,也没有因为他的拒绝产生任何的动作··过了一会,他的嘴唇张合,“你果然会这么说·”·喻衍身感不对,别过头去,“不可以。”
明明他没有错,以前拒绝他的时候也从没有过这种感觉,今日却有些感觉对不起他··或许是,他从没有想过,时隔多年,魏霖待他还如当年··而,他这时的心境与当年相比已经大有不同。
魏霖又靠近了一分,几乎要吻上他的脸颊··喻衍绷紧身体,呼吸都屏住了,魏霖这样的力气他连挣脱他都来不及,更别说跑了··就在此时,魏霖突然停住了动作,眨眼间跳起,抱着他的手一动不动,到了另一边。
耳边传来剑鸣声,铮铮入耳,震慑人心··“放开他·”·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喻衍心中一惊,褚黎怎么在这里·他回首看去,褚黎拿着长剑站在月光下,月光将他的脸上渡上了一层霜。
喻衍看到他的眼睛是红的,比之前他见的任何一次都要红,仿若要滴下血来··魏霖的速度极快,力气也极大,褚黎绝不是他的对手,如果魏霖要将褚黎怎样,褚黎绝无反抗的可能。
“别管我,我没事·”魏霖不会伤了他,但对褚黎就不一定了··魏霖听到他的话,转头去看褚黎,他抱着喻衍,手上的力气好似更重了一些。
“你和他什么关系”他问喻衍,话中好似带着深深的不满·这个男人,与褚隼很像,然而气息与褚隼完全不同,不过跟褚隼同样让他讨厌。
然而褚黎完全无视了喻衍的话,仗剑又冲了过来,他的速度比之前快了很多,然而这样仍然比不上魏霖··他的剑泛着寒意,在月下一览无余,攻过来的时候剑锋凛然,仿如要置魏霖于死地。
魏霖以如飞鸟的速度不断闪躲,喻衍在他怀中动也动不了··“啊……啊……”喻衍听到褚黎发出痛苦的□□,他的额上不断渗出汗来,眼中也带上一片浑浊,与之前发病一模一样。
这种情况下,他体内的狼神血脉竟还发作了·喻衍想到之前他疼的站都站不住的样子,要是这样下去,魏霖不用出手,只是自身的疼痛就够褚黎受的了··但已经这样了,他还在强撑着,毅然挺直站着,握着剑的手充满力量。
“我无事”喻衍着急地冲他喊道,可是褚黎已然听不到他在说什么··连续躲了几次,魏霖已然不耐烦,将喻衍放下,绿色的眼睛带上危险的气息。
他感觉到了喻衍对这个人的不一样··“你在意他”他问喻衍,声音飘忽,像在压抑着什么··“不要伤他·”喻衍抓住他的衣袖,看架势魏霖是要正面与褚黎对抗。
连他都对此时的魏霖无能为力,又何况是褚黎·“你果然在意他·”魏霖扯出自己的衣袖,眨眼睛已在三丈外··甜文重生强强情有独钟·此时褚黎仿佛不受身上狼神血脉的威胁了,没了痛苦的□□,眼中红光更甚,水中的剑引起道道热纹。
两人,一个如烈火,一个如寒霜,只隔了一丈,互相对峙··喻衍要过去已经晚了··褚黎的剑如风般劈下,热浪滚滚,魏霖眨眼便不见了身影,再看到已在褚黎身后。
他苍白的手指直取褚黎的后颈,带着要将它扭断的气势··喻衍的呼吸都要停滞了,大喊了一声褚黎··褚黎抬头看向他,眼中的红在一瞬间隐入瞳仁,而后身上像是着了火,他周围的空气都因高温而变了形。
魏霖陡然后退,无形的烈火灼伤他的皮肤,发出刺刺拉拉的声音和刺鼻的味道··喻衍在那一瞬心放回了肚子里··“褚黎”他飞速过去,拉着褚黎后撤,然后在触碰到褚黎的一瞬间,身体陡然失力,膝盖下一软,险些跪地。
在他快要瘫倒的那一刻,褚黎的腰一弯,转瞬间手伸到他的腰下,手臂一个轻轻用力将他带入怀中,再一个转身将他护在胸前··魏霖手上的灼伤在逐渐地扩大面积,白色的气体从他被灼伤的伤口处蒸发,他苍白的手指变得乌黑。
褚黎一手抱住喻衍,一手执剑,大有再战的气势··“别·”喻衍趴在他怀中,连动根手指的力量都没有,只能在他耳边与他说话··“你不是他的对手,别与他交手。”
褚黎身上的狼神血脉犹在发作着,但是现在他却不再受影响,脑中无限清晰,体内充满了力量,不发泄出来的话整个人都要爆炸了··“不会·”·他一开口喻衍便感到了不同,他的声音清冷,不带任何的犹疑,眼神在喻衍身上停留了片刻又转到魏霖身上。
“他是谁”他问喻衍,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字字清晰,声音好似不带感情,又好似在刻意压制着即将喷薄而出的情绪··喻衍的脚底沾不到地,下巴抵在他的肩上,“搞得寒城人心惶惶的僵尸。”
“你怎会与他相识”他一路跟来,保持着距离,虽然没有听到他们全部的对话,却看出来这人与喻衍是旧识··“他又为何要找你”·喻衍喉咙滚动,嘴唇有些干,在犹豫着该不该说实话,或者该怎么编一个不让人起疑的谎话。
在他犹豫的时刻,腰上突然传来一股力,捏着他的腰侧,手法暧昧,既让他不能忽视,又没有产生疼痛··“不要骗我·”褚黎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我听到了。”
他眯起眼睛,看向魏霖,“你叫他魏霖·”·“你与他是什么关系”·他的手上移了一些,正停在喻衍的腰窝处,手指陷了进去,“是铁骑军首领的那个魏霖吗”··☆、第五十八章·魏霖这个名字, 褚黎再熟悉不过。
他熟知世上所有的关于喻衍的事情,十岁到十五岁,喻衍在魏国最为关键的五年,他当然清楚的不能更清楚··那五年,除了父皇,除了其他两位质子,接触喻衍最多的就是魏霖。
也是从那时开始, 世上开始盛传喻衍好龙阳,更有甚者说,喻衍早已与魏霖有了关系··所以, 魏霖这个名字他记忆深刻··褚黎既然已经知道了,喻衍又怎么瞒得住,只能轻嗯了一声。
“风沙谷之战魏霖率领铁骑军与褚隼一战,整个铁骑军被活埋, 最近寒城闹僵尸,应该就是铁骑军化作僵尸引起的·”·喻衍就怕魏霖叫他的名字, 要是这样就全都露馅了。
魏霖手上的灼伤终于停止了扩散,被灼伤的黑色皮肤也在一点点地恢复··他没想到褚黎竟能伤了他,看待褚黎的态度发生了根本- xing -变化·他最怕的就是火,而褚黎恰恰可以克制他。
褚黎周围空气的温度似乎又升高了, 握紧了手中的剑,蓄势待发··“那你怎么会认识他”褚黎勒紧他的腰,似乎要将他嵌进身体里,也在威胁他要说实话。
喻衍沉默了片刻, 开始胡诌,“只是偶然见过画像,我记- xing -好,就记住了·”·褚黎瞥了他一眼,好似再说别再撒谎,“那他又怎么认识你”·“这个……我也不知道。”
褚黎一个用力,快要把他的腰勒断了··“我真的不知道·”这件事怎么能因为这点威胁就说了出来··“你不说,那我便问他。”
褚黎一手抱住喻衍,一手执剑越身而上,要与魏霖搏斗··喻衍心道不好,魏霖要是说出来,他肯定瞒不住了··“嗷~”·突然传来一声高亢悠长的狼嚎声,魏霖与褚黎身体皆是一滞,而后互相退离对方。
两人向一个方向看去,两个身影越来越近,待走进一看,正是闻人仪与韩拔··魏霖看到这两人的身影眼中绿光闪烁,不等二人再靠近,便再迅速往另一个方向撤离。
他越撤越远,只留了一句话在风中回荡··“我改日再来找你·”·褚黎见他跑了,就要追上去,喻衍心急,“别追了你追不上”·果然,魏霖眨眼睛就不见了踪影。
韩拔与闻人仪走进,看着魏霖逃跑的方向皆是愁眉紧皱,好不容易找到他的行踪,竟然又被他跑了·以魏霖的速度现在早就追不上了··闻人仪最先反应过来,看到褚黎与喻衍靠的如此之近,狼神血脉发作竟也没有痛苦,脸上一瞬间闪现惊讶,但很快又隐了下去。
“你们怎会在这里”看着褚黎放在喻衍腰上的手,和喻衍趴在褚黎身上的姿势,闻人仪内心波涛汹涌,嫉妒到恨不得上前立即将两人分开,然后把喻衍的身体染上他的味道,只有他的味道。
甜文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可现在他只能隐忍,什么都不能做··韩拔也看到了他们的姿势,感到不对劲,两个男人怎么会有这种姿势,他心中打鼓,“小鱼难道被僵尸伤到了”·褚黎看着魏霖消失的地方,脸上没有表情,也没有回答他们两个的话。
“他就是魏霖·”·“舅舅与师傅可认识他”·两人自然认识魏霖,还与身为僵尸的魏霖交过手,只不过最后被他逃脱了。
闻人仪有心瞒着褚黎魏霖的事情,打算在他知道之前把事情解决了,没想到竟然在这之前被他见到了魏霖··韩拔与闻人仪都点点头,“寒城内僵尸横行,就是他在作怪。”
闻人仪又补充,“这几日,我与韩拔夜出见就是为了探寻僵尸的痕迹,今日好不容易嗅到他的气息,没想到竟遇到了你们·”·“魏霖生前便骁勇善战,化作僵尸更难对付,你们可被他伤到了”他倒不担心喻衍,他知道喻衍现在这样并不是因为受了伤,而是因为一靠近褚黎身体便会瘫软他,更何况魏霖又怎么会伤害喻衍。
“无事·”褚黎将剑收到身后,双手抱起喻衍,“回去吧·”·韩拔与闻人仪都在褚黎身上感受到了不一样,但这种情况下又不便多问。
闻人仪上前一步,“你犯了病,让我来抱着他吧·”·褚黎身体未动,只道,“不用,我来·”·闻人仪眼睛波动,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来,没再说话。
韩拔前去关心喻衍,“小鱼身体哪里不适”·“多些韩先生关心,在下无碍,只是手脚发麻了·”·褚黎不待他说完就抱着他走在了前面,他的速度比之前又快了不知几倍,将韩拔与闻人仪遥遥甩在身后。
风声在耳边响起,喻衍的心怦怦地跳,他也不知为何会有这种感觉,好像有别人在- cao -纵着自己的感情一样··他的长发被风吹起,一根根地扑在褚黎脸上,清香的味道,盈满褚黎鼻间。
风吹的他嘴唇发干,“你慢一些·”他轻声与褚黎说话,原以为褚黎会不听,但他说完便感觉速度慢了下来,但也比之前要快了许多··韩拔与闻人仪已然被甩的不见了踪影,而他们距离客栈越来越近。
客栈的门是关着的,喻衍以为褚黎要从窗户进去,谁道他到了门前,一脚便把门踹开了··“你……”喻衍欲言又止,在心中叹了口气,心道踹就踹吧,都已经踹了他说了也没用了。
几阶楼梯很快便上来了,褚黎抱着喻衍将他送回了房间··此时天已然有了要亮的趋势,一开房门,透着窗户月光就撒了进来··褚黎将喻衍放到床上,将他凌乱的头发梳理好。
喻衍心中松了一口气,原来是送他回来,那么就没事了··在褚黎把他放到床上的那一刻他说了一声谢谢··他以为褚黎把他放下就要走了,没想到褚黎竟顺势坐在了他的床边。
“你……”·褚黎弯着腰陡然靠近他,与他相距极近,近到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他……是想吻你吗”·喻衍身体一颤,褚黎竟然听到了这句话。
褚黎的手指抚上他的嘴唇,“他是真的想吻你·”他本是隐在暗处,不想被喻衍发现自己跟踪所有一直在忍耐着,但看到魏霖竟然要吻喻衍·他终于忍不了才出了手,他若不出手,魏霖就已经吻到喻衍了。
“他为什么要吻你”·柔软的触感仿佛将褚黎的手指吸在了上面一样,但他的手指不再满足只在外面,渐渐伸入喻衍嘴中·一根手指触碰到喻衍的舌头,从柔软的舌苔划过,引起喻衍身体的轻颤。
“拿嗯……出嗯……去·”喻衍口中被他的手指搅动,说话不清,说话间牙齿还碰到了他的手指··“要我拿出来”他看着喻衍,手中停下了动作,而后竟乖乖地抽出了手指。
他的手指上带着银丝,闪着银色的光,拿出来时银丝断了,印在喻衍嘴唇上、下巴上,场景分外- yín -|糜··褚黎的喉结滚动,舔了舔舌头,而后他的舌尖舔上喻衍的下巴,顺着银丝舔到喻衍的嘴唇。
“好软·”他的舌尖划过喻衍的嘴唇,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把喻衍的嘴唇渡上了一层水膜··水膜闪着光,更加诱人了··“你干什么”喻衍被他一步比一步越距的动作惊到了,如果这个时候可以动一定马上将他痛扁一顿·“好软。”
褚黎又重复了一遍,“吻上去是不是更软·”·喻衍的眼睛快要瞪出来了,“褚黎你醒醒”·褚黎轻笑一声,抬头看到他的眼睛,又舔了舔嘴唇,似乎在跟他发出挑衅。
喻衍禁闭起双唇,咬紧牙关,心道他今日流年不利,遇到魏霖还不算,竟然遇上了褚黎发疯·褚黎果然吻了上来··在吻上去的一瞬间,他的眼睛眯起,露出享受的表情,他没想到竟会是如此舒服的感觉。
柔软的双唇带着甜美的气息,吸引着他不要离开,在吻上去的一瞬间仿佛春天降临,所有的花儿都开了··这个吻持续了很久,然而他的心还是空虚··他想要拥有更多,然而喻衍咬紧的牙关阻止了他更近一步。
褚黎离开了充满诱惑的嘴唇,手指轻抚喻衍的喉结,“张开嘴·”·喻衍瞪他一眼,怎么可能主动张开嘴·褚黎等了一会发现他竟然还在紧咬着牙关,他的眉头轻皱,片刻又舒展开了,好像想到了绝妙的办法。
他又猛然靠近,吻上喻衍的双唇,吻着的时候一只手捏上喻衍的下颌,强制喻衍张开嘴··甜文重生强强情有独钟·他的手劲很大,喻衍的下颌快要被他捏碎了,眼中禁不住生理- xing -的产生泪水,波光粼粼。
褚黎愣住了,捏他下颌的手停下了动作,为他轻轻揉着,“很疼吗”·喻衍点头,“很……嗯嗯”疼字还未说出口,褚黎便又捏住了他的下颌,这次没用什么力气就撬开来他的嘴,而后强势地吻了上来,舌头进入他的口腔,与他的交|缠。
“嗯嗯嗯嗯……”喻衍已经无法发出声音,口腔内唾液堆积,从嘴角流了下来··褚黎像是得不到餍足一般,这个吻持续了好似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喻衍气喘吁吁,呼吸不畅,他第一次体会这般溺水的感觉···☆、第五十九章·喻衍发出迷糊的鼻音, 舌头抗拒着褚黎的进攻,可他越是这样褚黎越是兴奋,手伸到他的后脑,托着他的脑袋不断地加深这个吻。
“放……放……开·”喻衍心中又急又羞,偏偏下颌被褚黎捏着连合上牙齿都做不到··也不知过了多久,喻衍脑内已然一片空白,他知道抗拒亦是徒劳, 最后他连嘴上的抗拒也懒得发出来了,只盼褚黎的发疯快点结束。
楼下传来脚步声,还有人声, 是韩拔与闻人仪回来了··喻衍的眼睛撇到虚掩着的门,心脏猛跳··这个角度,只要闻人仪和韩拔一上楼就能看到褚黎在和他做什么。
原本放弃抵抗的心又开始了抵抗,但他又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 否则把韩拔与闻人仪引来,反而事与愿违··“人……有人嗯……”褚黎更加用力捏着他的下巴, 舌头在他上颌划过,引得他通体发麻。
·脚步声越来越近,他们已经在上楼梯了,褚黎却还没有停下的意思··一想到将要被韩拔看到自己和褚黎接吻, 喻衍恨不得挖个地缝钻进去··喻衍听到脚步声已然上了楼,他的心骤然落入了谷底,眼睛一闭,破罐破摔, 心道看就看到吧。
既然被看到了,他就是再挣扎抗拒也没有用,干脆再次躺平,任褚黎捏扁揉圆··“小黎·”闻人仪的声音传来,脚下的声音也越来越近··“小鱼可好些了”·他听到闻人仪与韩拔的脚步一同停了下来,他的心一时提了起来,但他又听到两人好像并没有多惊讶,好像并没有看到他与褚黎接吻。
他眼睛渐渐睁开,向门口看去,眼前一片漆黑,原来是褚黎换了一个姿势··此时,褚黎的身体背对着门口,将喻衍上半身全部遮住,从闻人仪与韩拔的角度看去,是褚黎正弯着腰照顾喻衍,而不是两人在接吻。
喻衍的心放回了肚子里,收回看向门口的眼神,一转眼珠却与褚黎对上了眼··喻衍瞪他一眼,眼神好像在跟他说快放开··而褚黎眼中一片清明,看向喻衍的眼中没有一丝的不好意思。
喻衍看到他的眼睛的瞬间突然想通了··他虽与褚黎认识的时间不算长,但自诩对他的- xing -格还是了解的,按照褚黎的- xing -格他绝不会做出这种事来··今晚自从看到褚黎,他就很不对劲了,直到现在强吻他,完全是变了一个人。
喻衍的瞳孔缩了进去,透出危险的气息··难道褚黎隐藏着什么他不知道秘密·闻人仪那儿就久久没有收到回应,又问了一遍,“小鱼身体可还有不适”·感觉到这里的异常,韩拔也说了一句,“小鱼若受伤了需要快些医治,僵尸伤人不可轻视。”
他们二人原本待在门外,进门前稍停了一下,此时正要推门进来··褚黎的舌头在喻衍口腔中打了一个转,出来之后又在他双唇上饶了一周,带出一缕银丝。
“小鱼无事·”他的声音没有异常,“我与他说几句话,舅舅与师傅就不用进来了·”·闻人仪与韩拔脚下皆是一滞,脸上带上惊诧,此时的褚黎也让他们感到分外的陌生。
他们本是打算要过去看看喻衍,但褚黎的话说出来却极具命令的意味,让他们禁不住停了下来··“这……”·闻人仪刚说了一个字,褚黎的声音便又传来,“舅舅不用担心,小鱼我自会照应。”
“师傅,您有舅舅一起去休息吧·”·知道小鱼无事,韩拔便不再担心了,他此时心中更关心的是如何抓住魏霖,无暇顾及太多··韩拔没有再靠近,后退一步,走了出去,“你与小鱼也早些休息。”
说完未管闻人仪独自回了房··“舅舅也去休息吧·”褚黎一直没有回头,说话的时候眼睛还在看着喻衍,眨也不眨,脸上一派平静,还舔了舔嘴唇,仿佛在回味余韵。
韩拔走了,过了一会,闻人仪也不再坚持了,无奈地一拂袖转身离去,“那你也早些歇息·”·他看着褚黎长大,褚黎从小到大的点点滴滴他都知道·他知道褚黎崇拜喻衍,也知道两人之间存在着必然的联系,然而褚黎并不知道小鱼就是喻衍,也并不知道这份必然的联系,所以他并不担心两人会发生什么。
尽管今日的褚黎有很大的不同,他也将这份不同归结于褚黎在忍耐狼神血脉发作的痛苦··房间内又只剩下来褚黎和喻衍两个人,褚黎未回头,眼睛一直看着喻衍。
喻衍被他看的难受,又想到刚刚被他强吻,脸上有些挂不住,“滚开”·褚黎听到他的话眼中才有了瞬间的波动,然后又要低下头来··喻衍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刚刚吻的他都快窒息了,竟然还没吻够·喻衍脸上禁不住露出嫌弃的表情,褚黎这才停住了,“原来你不喜欢。”
甜文重生强强情有独钟·怎么可能喜欢·喻衍嘴里全都是他的味道,流出的口水把软枕都打- shi -了··“别管我了,回你自己房间。”
喻衍很是无奈,他现在瘫软到除了说话眨眼什么都不能做,还能怎么办··现在先与他好声好气说着话,等明早身体恢复后再来与他计较也不迟,到那时就不要怪他不手下留情了。
褚黎又舔了舔嘴唇,胸腔中、身体内那股四处冲撞的气想要找一个发泄口··他的呼吸变得有些粗,喻衍不让他吻,他体内那股力量就无处可发泄,现在在他体内乱跑,引得他身体燥热,好像马上就要爆炸了。
他看着喻衍的双唇,禁不住要靠近·喻衍的双唇不仅柔软,而且让他燥热的心有了归处··“就这一次了”他说完不顾喻衍的反对,再一次吻了上去。
☆、第六十章··喻衍被他气得眼睛鼓起, 脸上的肌肉抽搐,为了报复,在他舌头进来还未防备的时候,牙齿毫不犹豫便咬了下去··褚黎吃痛,但马上就反应了过来,右手大力捏住他的下颌,让他再也合不上嘴, 无力再咬人,不过舌尖已经被咬出血来,血腥味在两人口腔中弥漫。
喻衍眼睛眯起, 他可不是任人宰割不还手的人,现在只是咬他一下,等明天能动了,一定要把他打成猪头·不要怪他欺负小辈, 都是褚黎自找的··褚黎的舌尖传来火辣辣的感觉,有血丝不断地渗出来。
他离开了喻衍的双唇, 感受着舌尖的血腥气,还有口中,喻衍那挥之不去的气息··他曾一次又一次地闻到这个味道,每次闻到心中都会升起异样的感觉·这次的味道最浓, 距离也最近,他心中异样的感觉自然也更加清晰。
他手指捏着喻衍的下巴,眼睛露出危险的气息,在喻衍还未喘过气的瞬间又吻了上去··带着血腥气, 这个吻更具有侵略- xing -,吻到喻衍脑内空白,吻到喻衍再也无法思考。
待喻衍反应过来,吻已经结束了,房内也没有了褚黎的身影··“混蛋”喻衍在心中发誓,不用等到明天,等他能动了,马上就把褚黎打成猪头·褚黎回到房内马上就关上了房门,他背靠在门上,捂住额头,压制着身体内汹涌的力量。
只是一个吻他的身体根本得不到满足,他想要更多更多·如果再不离开,他怕自己会再做出更加越距的事情··今日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这样的自己,他也感到无比的陌生。
··喻衍身体瘫软,好久不见恢复,他躺在床上不知不觉便睡着了,待早晨起来,已然不再瘫软,手脚自由,身体轻松,昨晚被褚黎吻到有些发肿的嘴唇也早就恢复如初。
他打开窗户向外看去,褚黎果然又在早练·或许是刚刚开始,他身上还未起汗,也未有喘息,剑舞的虎虎生风,在空旷的院子里,颇有风范,如果不是昨晚的事情,喻衍就给他鼓掌夸夸他了。
喻衍不待下楼,直接从窗户跳了下去,落地踩到砂砾,发出了吱咛的轻微响声·褚黎听到声响,回头看去,看到他后眼中明显慌乱,手中的招式大乱,手脚都不知往哪里放了。
“怎么不练了”喻衍堆着假笑,一步步向他走进,“褚大侠的剑舞的这么漂亮,在下还想欣赏一番呢,怎么就不舞了难道在下不配看你舞剑吗”·终于到了褚黎身旁,他停下了脚步,眼睛半眯,“这么好的剑术,恐怕没人能比得上,怪不得褚大侠行事如此豪放。”
他说话夹枪带棒地损褚黎,“昨晚的事,褚大侠可还记得”·褚黎有些怕他,禁不住后退了两步,连连摇头··“哦,”喻衍又往前两步,紧跟上褚黎,让他逃无可逃,咬牙切齿道,“褚大侠贵人多忘事,但我这种人就比不上您了。
心眼小有仇必报一点点小事能记好久,不发了心中的气绝不会忘了”·“我……”褚黎不敢看他,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你什么”喻衍逼近··“我不是故意的·”褚黎的声音小的几乎听不到,他拿剑的手冒着汗,浑身的力气所剩无几。
经过昨日的事情,他靠近喻衍,狼神血脉虽不再像之前那样发作的厉害,但也受着影响,尤其是这么近的距离,他心中又升起了昨晚的那种感觉·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压制住自己的想法,要是被卫展知道他这么想,肯定更生气了。
“不是故意的”他这样说喻衍更气了,昨晚那种情况又不是意外,是褚黎一次次地趁着他身体瘫软无法反应的时候强迫他,到了现在又说自己不是故意的他要是信了就是傻子·喻衍轻哼了一声,心道,何必与他多说,打他一顿出气就是了。
“拿起你的剑·”他后退了两步,“褚大侠你剑术如此之好,咱们来切磋切磋·”·在山镇时,褚黎一次次地缠着他,要与他比试,今日就随了他的愿,与他认真比试一次,不把他打的站不起来就不停手·“你……”褚黎反而犹犹豫豫,手中的剑拿起又放下,“我……”他想比试,但绝不是这种情况下,因为这种事比试。
昨晚是他做的不对,在这种情况下,让他如何使出全力比试且不说赢不赢得了,一想到昨晚的事情他根本连动手的心都没有了·因为这件事的确是他理亏。
“别磨磨唧唧的·”喻衍手中没有任何武器,不过即使这样,他也有信心赢褚黎,还要狠狠打他一顿,不打他一顿难消心头之恨··“我不能与你动手。”
犹豫再三,褚黎手中的剑落在了地上,“你若气便打我出气吧,我绝不还手·”·喻衍被他气笑了,“你以为我真的不敢打你”·“不是。”
“你这是在威胁我”·甜文重生强强情有独钟·“没有·”褚黎怕他误会,跟他道歉,“昨晚是我错了,要打要骂随你处置,只要你能消气就行。”
喻衍瞪他,“你刚才不是还说不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吗”·褚黎哑口无言,看着他的眼神又后退了一步·昨天发生了那件事,他看待卫展的心态完全变了,在他面前生怕说错话,生怕他不高兴。
“说话”·褚黎一个激灵,挺直身板,想到了小时候犯了错,被母妃训被母妃打手板,他现在简直和那个时候一模一样,而且心态还不如那个时候。
至少那个时候他是理直气壮的,现在心虚的恨不得缩成一团··“你要我忘记我就忘记,你要我记得我便记得你说什么便是什么”·这个回答再标准不过,但喻衍心里还是过不去,果然还得打他一顿才行。
只他打,褚黎不还手,要是被人看到肯定要误会他欺负褚黎,到时候他连解释都没得解释,总不能把昨晚的事情说出来吧··但,他又咽不下这口气··喻衍思索片刻,笑容爬上眼睛,他冲褚黎勾勾手,不被别人看到不就好了。
褚黎心中很怕,但还是乖乖地凑了过去··喻衍看看周围,大早上的,除了他和褚黎没有其他人在,韩拔与闻人仪也基本不上院子里来,正是合适的时候··“不准出声。”
褚黎马上绷住了住嘴··喻衍看他不敢出声的样子和自己昨晚十分相似,十分解气,心中舒畅了不少,但手上的力气一点也没减轻··半刻钟后··喻衍终于解气了,舒展舒展手脚筋骨,容光焕发,轻吐出一口气,“好了,你可以走了。”
褚黎一手遮住自己的脸,一手去拿自己落在地上的剑,路也没看,横冲直撞就到了客栈大堂,上楼后就要回自己房间··他要养几日才能出房门见人了··闻人仪的脸色凝重,他本想在褚黎发现僵尸之前把僵尸全都处理掉,然后再举行仪式,将褚黎体内的狼神血脉剔除,引渡到自己身上。
但昨夜被褚黎知道了僵尸的存在,以褚黎的- xing -格,一定会查到底,到时若被他发现什么就无法挽回了··他要在这之前消除褚黎的怀疑··闻人仪一推开房门便看到了刚刚上楼的褚黎,他有些纳闷,这个时候褚黎应该在院子里早练,怎么这么早便回来了·“小黎,”他伸手挡住了褚黎的去路,“舅舅有些话与你说。”
褚黎停下脚步,低着头,依旧用袖子遮住了脸,眼睛只看得到脚下,“舅舅此事是否紧急”·闻人仪奇怪他的动作,上前要拨开他的袖子,但褚黎马上躲开了,牢牢地遮住自己的脸,“如果事情不紧急,舅舅过上几日再说吧。”
过上几日就晚了,况且为何要过上几日就算现在有事挪不开身,等上一会就可以,何必等上几日·闻人仪心中生疑,褚黎向来听话,今日竟然这般反应,昨晚也是,突然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他不仅想到,喻衍聪明绝顶,难不成发现了什么褚黎与他走得近,难道受了他的影响·“事情很急·”如果真是这样,需要早些知道才行,“你来我房内说。”
褚黎有些犹豫,“必须现在吗”·“必须现在·”闻人仪退回房内,“进来吧·”·没有办法,褚黎只得进去了,进去之后还在遮着脸,躲着闻人仪,怕被他看到自己的脸。
“小黎,你这是……”闻人仪几度要去拨开他的袖子都被褚黎躲过了,十分不解··“舅舅说便是,我无碍·”说话间,褚黎不禁发出抽痛声,脸上的肌肉稍稍一动都在发痛,不知要过上几日才能好,他回房一定要看一看到底被打成了什么样子。
闻人仪皱眉,小黎为何非得遮住脸,越是这样他越好奇,趁褚黎不备,他猛地伸手掀开了褚黎遮脸的袖子·在看到褚黎的脸后倒抽一口凉气,露出愤恨的表情,“你的脸怎会变成这样”·褚黎终究是他外甥,虽然为了练功吃了不少苦,但被人打的鼻青脸肿还是第一次,他看了心疼。
褚黎躲躲闪闪,再次遮住了脸,“舅舅不用管我,你要说什么我听着·”·“是谁打的”他眼神危险,两人是舅甥关系,他虽然为了得到褚黎身上的狼神血脉让褚黎身处险境,但从未想过要伤他,如果不伤褚黎便能得到狼神血脉,他绝不会伤了褚黎。
这时看到他变成这副惨像,心中只有心疼··“我无事·”褚黎又要躲··闻人仪上前捉住他的手,“让舅舅看看·”他小心翼翼查看褚黎脸上的伤,这才松了口气,这些伤看着严重,实际上都是皮外伤,打得这么厉害竟然连骨头都没伤到,消了肿就好了。
不过,这么精巧的手法,可不是人人都能办得到的··“你的伤到底谁打的”闻人仪不禁提高了声音··“在下打的。”
门外传来喻衍的声音,门应声而开,“在下与他切磋武功,误伤了·”·闻人仪的脸僵住了,一时不知该拿什么表情与喻衍相对··☆、第六十一章·“这……”闻人仪脑内空白, 他绝没有想到会是这种情况。
要说喻衍与褚黎切磋,他信·但看褚黎这个面目全非的脸,怎么都不是简单的切磋,都打成这个样子了,要说两个人没仇没怨恐怕没人信··“小黎……”闻人仪再次欲言又止,一时间气氛又僵住了。
幸而褚黎生怕闻人仪与喻衍起了冲突,去劝阻闻人仪, “我们真的只是简单的切磋,是我技不如人·”昨晚是他的错,被打是应该的·舅舅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才会为他不平, 如果舅舅为难卫展,他反而更对不起卫展了。
甜文重生强强情有独钟·褚黎这样说,闻人仪才有了台阶下,他也是没想到竟是喻衍下手打的, 如果知道,他再心疼褚黎也不会这般的生气·他隐去情绪, 对着喻衍笑了笑,“没想到小鱼的武功这么好,麻烦你指教小黎武功了。”
“不麻烦不麻烦·”喻衍也跟他客气,“我哪会什么武功, 是褚公子怕伤了我,让着我而已·”·喻衍站在门口,没有再迈步,“如果闻人先生无事, 在下就不打扰了。”
“无事,小鱼自便·”虽然他也想多与喻衍接触,多与喻衍说说话,可是不能因小失大,他得先把眼前的事情解决了·解决了现在的事情,以后有的是时间。
喻衍出去了,还给他们把门带上了··自从褚黎对他隐瞒与喻衍在山镇就已经相识的事情,闻人仪就开始怀疑他们两人的关系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今日甚至在想,喻衍与褚黎是不是已经有了某种不可说的关系。
不过,现在看来,是他多想了··“舅舅有何事要说”褚黎还记得闻人仪让他进来是有紧急的事情要与他说··刚才的事情过去也便过去了,闻人仪也不再多想。
如果喻衍真因为这件事对他不满,等他把褚黎这边的事情处理好了,再去与他说话应该也不迟··“是关于昨夜遇到的僵尸的事,这件事与你我的关系都很大,我不想再瞒着你。”
既然已经知道了,瞒也瞒不住,倒不如主动和他说了,省的褚黎乱想、乱查,到时候查出他不想被人知道的事情会更加麻烦··“昨夜的事……”褚黎的脸色变得凝重,他来到寒城后经常听到有人说起寒城闹僵尸,不过并未放到心上,直到昨日见到才知道是真的闹僵尸,而且那个僵尸竟然是魏霖。
“其实,寒城之所以闹僵尸,和我脱不了关系·”·闻人仪叹了一口气,“或者说,是因为我的缘故寒城才会有闹僵尸之说·”·褚黎心中惊讶,但没有打断他,静声听他继续说。
闻人仪看向褚黎,“你一直都在承受着狼神血脉的带来的痛苦,而且你的痛苦远超于我,更远超于黎族历史上其他狼神血脉拥有者·你母妃和你父皇都在寻找着能减轻你痛苦的方法,我也从没有放弃过。”
“几年前,我翻遍黎族古籍,终于找到了可以将你从这份痛苦中解脱的方法·”·褚黎想到这几日在寒城做的事情,已然猜出他所说的方法是什么。
“书中说到狼神血脉是可以从身体内剔除的,那么我便想如果将狼神血脉从你身体内剔除,你就不需要再承受这种痛苦,但这个方法从未有人试验过,如果直接实施,成功的可能- xing -近乎为零。”
闻人仪看向褚黎,眼中情绪复杂,“所以,为了保证成功,我只能先在自己身体上试验了一次·”·听他讲到这里,褚黎心中升起愧疚,舅舅竟然为了他拿自己当做试验品。
“试验没有成功,这在我的意料之中,不过却也发生了意料之外的事情·”·接下来要说的才是重点··闻人仪掀开自己的袖子给褚黎去看,“这就是失败的标志。”
褚黎看去,只见他手腕处有一道深黑色的划痕,乍一看像是用墨水画上去的墨痕,但凑近仔细看,便发现是一道实实在在的深痕··划痕很深,也很是整齐,当初受伤的时候一定流了不少的血,大概是时间已久,已经愈合,但是却还留有如此清晰的痕迹,实在诡异。
·“狼神血脉便是由此抽离·”闻人仪手指抚摸着自己手腕处的划痕,眼睛微眯,那时的事情又再次回到脑海中·血从他伤口处不断流出,生命不断流逝的感觉,就算是命在旦夕,他也记得清清楚楚。
“那时我已然启动了阵法,狼神血脉被从我身体内剔除,但是却在即将成功的时刻发生了巨大变动·”·说起这事,闻人仪也是后悔不已,若没有这个插曲,他也不必再多等这几年。
“为了不被别人发现,我将阵法布在了风沙谷内,却万万没料到,剔除的狼神血脉被埋在风沙谷下的尸体得到了·得到了狼神血脉的尸体化作了僵尸,我那时身体正虚,无法制服他们,只能在最后时刻停止了阵法。”
听到这里,褚黎心急,“难道舅舅体内的狼神血脉已经都被剔除”舅舅并没有告诉他这件事,而且前几日舅舅还说他也受到了卫展的影响,只不过没有他受到的影响大。
如果狼神血脉被剔除掉了,又怎么会受到卫展的影响·闻人仪摇头,“那次若没有差错,本该成功的·但是因为这个插曲,我最后停下了阵法,所以我体内的狼神血脉只被剔除了一部分,另外一部分仍在起着影响。”
“现在那些僵尸之所以成为僵尸,就是因为我体内的狼神血脉,要想将他们制服只能将他们体内的狼神血脉剔除·”·“僵尸有数万,一只只去抓太过费力,也难以实现。
魏霖身为尸王,只要捉住魏霖就可以制住全部僵尸,只不过,魏霖已然知道我要找他,躲在沙漠之中不见影踪,只有小喽啰偶尔到寒城中探查情况。”·以前他只当魏霖放小僵尸进来是来查看他的情况,以便魏霖躲藏,经过昨晚的事,他突然想到,魏霖体内有了狼神血脉,说不定已经察觉到了什么,之所以派小僵尸到寒城内,很可能是要寻找喻衍。
也正是喻衍到了寒城内,才开始夜夜都有小僵尸到城里来··“如果将我体内的狼神血脉剔除,最后要引渡到何处”死尸拥有了狼神血脉就化作了僵尸,若将狼神血脉引渡到动物身上,动物岂不是也要发生异变若是引渡到人身上,岂不是要别人为他承担这份痛苦·“引渡到我身上。”
这件事闻人仪也没有打算瞒他,“我体内本就有狼神血脉,不会受太大影响·”·褚黎想到,每次两人身上的狼神血脉发作时,闻人仪也是十分痛苦。
“可是,如果这样,舅舅您就要承担双份的痛苦·”狼神血脉带来的痛苦他比任何人都熟悉,如果舅舅要忍受双份的痛苦,他又怎么忍心将所有的痛苦加诸到舅舅身上。
甜文重生强强情有独钟·“我是黎族的祭祀,本就该承受着这些·”·“舅舅”·闻人仪虽然这么说,可是褚黎又怎么忍心除了父皇和母后,与他最亲近的就是舅舅,如果让舅舅为他承受这份痛苦,他宁愿永远都承受着体内的狼神血脉。
“你不必担心我·”闻人仪对他摇了摇头,“族内历来的记载中,狼神血脉的拥有者从没有经历过我们这般的痛苦,在你出生之前,狼神血脉发作,我也从未有过这般的痛苦。”
“你与我现在之所以经历更多的痛苦,恐怕是因为同时有两个狼神血脉的拥有者,到时你的血脉渡到我的身上,或许狼神血脉发作的痛苦便会消失了·”·“这……”母妃的确说过,黎族的先人从未出现过他这种情况。
“你只需听我的就好·”闻人仪拍拍褚黎的手,让他放心,“为你剔除体内狼神血脉的阵法已经布好,随时都可以开启·只要制服了魏霖,将所有僵尸体内的狼神血脉夺回来,阵法再无变数,便可为你启阵。”
褚黎心中思绪万千,舅舅说的轻松,可他知道真要做起来事情可不会这么简单··首先便是如何才能制服魏霖魏霖的速度如此之快,若想逃轻而易举。
再说,如果狼神血脉渡入舅舅体内后才发现,狼神血脉发作的痛苦没有消失,舅舅岂不是要一直承受这份痛苦·“舅舅,”褚黎低着头,“您真的能保证,将我体内的狼神血脉引渡到您体内,狼神血脉发作的痛苦便会消失吗”·闻人仪一愣,随即明白他的意思,露出欣慰的表情,“你不用担心舅舅,舅舅这么做当然有这份信心。
你只要听舅舅的安排就好·”·褚黎自小没怎么出过家门,所以他不懂外面的事情,对于每日都能与他讲很多事情的舅舅很是依赖·每当他产生怀疑的时候,舅舅就会与他说‘听舅舅的便好’,而且一次次地证明,闻人仪的确是对的。
这句话早已对他有了魔力一般的说服力,每次在闻人仪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所有的怀疑就谜一般的消失了··“那便听舅舅的·”·闻人仪点点头,小黎还是听话的,昨晚果然只是意外。
他转身去找自己的箱子,翻出来一瓶药水,“你脸上的伤没有大碍,但是肿的厉害,将这个药水涂到脸上,明早起来,肿应该就会消了·”·褚黎接过去药瓶,“谢谢舅舅。”
将他说服,闻人仪便放心了··不过,就在就在刚才他又升起了新的问题·刚才因为喻衍突然进来,他没有想到,这时才想明白了··前几日,褚黎一靠近喻衍,身上的狼神血脉便发作的厉害,今日喻衍进了他的房门,距离褚黎如此之近,褚黎竟然没有什么反应。
而且喻衍今日要将褚黎打成这样,必然要和褚黎要有身体的接触,而褚黎竟然也无太大的反应· ·再加上昨日,褚黎一路将喻衍抱回了客栈内,如此长时间,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如果褚黎身体内的狼神血脉发作,肯定支撑不住,也无法保持那样冷静的表情。
难道褚黎已经对喻衍产生了免疫 ··☆、第六十二章·闻人仪心中不安··黎族历来的古籍中, 从没有过这样的记载··在喻衍面前,他之所以能压制住狼神血脉的发作,是因为他身体内的狼神血脉被剔除了大部分,发作时没有那么强烈。
如果体内的狼神血脉未被剔除,在喻衍面前他绝不会像现在这般轻松··以他所知,褚黎身体内的狼神血脉只要未被剔除,一靠近喻衍就会产生难以忍受的痛苦··而现在, 他为何会这般轻松·“你现在难道已经不再害怕靠近小鱼”·他这么一问,褚黎才想到还要与他说这回事。
昨夜他就发现了,本打算马上告诉舅舅, 但折腾了一番,竟然把这回事忘记了··“昨夜小鱼被魏霖袭击,我去救他,一靠近狼神血脉就发作的厉害, 我与魏霖交手的时候甚至站都站不住,但不知为何就在某一刹那, 我体内汹涌的血脉突然间便安静了下来。”
“自那一刻起,我与小鱼接触的时候,狼神血脉的发作就变得十分微弱·今日与他多次接触,也只是有稍微的气血翻腾, 就如最平淡时期的狼神血脉发作。”
他对闻人仪隐瞒了一部分事情,那便是他虽然不再有巨大的痛苦,但是面对卫展却升起无端的冲动·因为这股冲动他才做出那种越距的事情,他怕闻人仪发现昨晚的事情, 所以才隐瞒了这件事。
再次想起昨晚的事,他的脸又忍不住发红发热,不过幸而此时他的脸青肿的厉害,看不出来害羞··闻人仪无法得知其中原因,心中惊诧,面上却表现的十分冷静。
“这样便好·不再痛苦了便好·”·“可……狼神血脉带来的痛苦为何会突然消失”褚黎还是想弄清楚,他为何会因靠近卫展狼神血脉就汹涌发作,现在又为何这种痛苦突然消失。
闻人仪思索了片刻,以褚黎的- xing -格不给他一个答案,他恐怕会一直放不下这件事··“狼神血脉中太多的秘密,关于这件事黎族历来的古籍中都没有相关的记载。
据我猜测,可能是小鱼练了某种武功,对狼神血脉产生刺激,你与我才会一靠近他才会引起狼神血脉发作,现在靠近不再痛苦,或许是他不再练这种武功·”·闻人仪很清楚地知道,为何他与褚黎一靠近喻衍便会引起狼神血脉汹涌发作,但这个原因不能告诉褚黎。
至于现在为何褚黎不再受喻衍影响,他还需要观察一番··“这样吗……”褚黎自言自语,他不太信这个说法··闻人仪身上拍拍褚黎的肩,让他安心,“现在还不确定就是这个原因,等为你剔除狼神血脉后,再花时间去找出原因。
你这几日就在房内好好养脸上的伤,别再出门·”·甜文重生强强情有独钟·与闻人仪说话期间,褚黎差点忘了自己脸上还有伤,闻人仪一提他又马上用袖子遮住了脸,“那小黎就不打扰舅舅了。”
他现在这个样子,不想被任何人看到,就算是关系亲密的舅舅,也感觉十分丢人··“嗯·”·看着褚黎恭恭敬敬的身形,闻人仪心中升起愧疚。
自从来到寒城,他对褚黎撒了一个又一个的谎·这些谎言并不十分严谨,但是褚黎每次都选择了相信他,他当然知道这是为什么·是因为褚黎自小便信任他这个长辈,因为是他说的褚黎才不会多加怀疑。
褚黎小心翼翼关上了门,走廊外的脚步声也越来越远··闻人仪长呼一口气,小声喃喃,“小黎,舅舅对不起你·”·他利用了褚黎对他的信任,所以才感到对不起褚黎。
但并不为自己所做的事情感到对不起··他需要褚黎体内的狼神血脉,而褚黎没有了狼神血脉会更加轻松,所以只是各取所需而已··“小黎,你再忍一忍。
只要剔除掉身体内的狼神血脉,你便可以自由了·”·闻人仪的手指摩挲着自己手腕间那道深黑的划痕,瞳孔缩起,压抑着内心的兴奋,“而我也将得到我梦寐以求的。”
只差最后一步了,他等了那么多年,费了无数的心思,终于就只差这一步了··就算多等了几年,就算与他预算的有差距,但只要达到最后的结果,多等这几年又何妨·在最后的关头,他决不允许出现任何的差错。
无论什么人都不能阻挡他····褚黎捂着脸回到了房内,迫不及待找了镜子出来··他摸着自己明显肿胀的脸,舅舅那么风轻云淡的- xing -格都露出了那样的表情,他现在的脸肯定十分吓人,不过再吓人他自己也想看一看。
他吞了口口水,先是闭着眼睛将镜子举到了自己面前,做好了心理准备才缓缓睁开眼睛··一开始模模糊糊,但眼睛睁开一个缝,镜子中他自己的脸就已经全都看到了。
两只眼睛又青又肿,肯定是卫展打得他那两拳导致的·眼睛无法全部睁开,只能露出两条缝,堪堪看清楚东西,怪不得他感到看东西障碍,原来是因为眼皮肿的睁不开了。
脸肿的更厉害,他的脸原本正常大小,现在像是三百斤的大胖子一样,嘴都快挤没了··伤的最重的就是这两个地方,下巴、鼻子、以及额头,虽然也被打了,但与眼睛和脸相比,都是小巫见大巫。
褚黎皱着眉头,心中叹气,他虽然说了任卫展打骂不还手,但万万没想到他打人只打脸,还把他打成了这个样子··“嘶……”不小心碰到被打的眼睛,疼痛马上蔓延,结果他一动嘴牵动了脸上的肌肉,脸又开始疼了。
褚黎心中忍不住腹谤,卫展怕不是专门施刑的吧,打得他鼻青脸肿,还痛的不行,偏偏还一点都没伤到骨头·这手法也就专门掌刑讯的人可以做到了··他伤成了这样肯定是不能洗脸的,舅舅给了他这个药,先抹上,等明天应该就会消肿了。
药是水状的,需要用棉絮浸- shi -之后擦拭到受伤的地方··褚黎没有给人上过药的经验,又是对着镜子,他控制不好力道,刚一碰到脸上的伤便痛的龇牙咧嘴,上药的手也开始不稳了。
练功时再重的伤他都受过了,但脸上的伤和身体伤的好像又大不一样,竟然格外的疼,折腾了半天他才擦了一边的脸··“在吗”·传来敲门的声音,是卫展。
“何事”褚黎现在脸上还带着伤,而且这伤还是卫展打的,他现在有点害怕见到卫展,生怕卫展一个不高兴再打他一顿··“让我进去。”
卫展也不说什么事,只不断地敲门··褚黎放下手中的药瓶和棉絮去给他开门,一开门便看到卫展拿着一个木盆,木盆中放着几大块冒着寒气的冰块··“快让我进去,冰块快化了。”
卫展推开他便直接走向桌旁,把木盆放到了桌子上,“你说我这个人好吧,打了你还给你送冰块来冷敷·”·“给我的”褚黎十分意外,刚才卫展还十分生气,将他打成了现在这个模样,竟然转眼就又给他送冰块来冷敷。
·“对”木盆边上还搭了一块汗巾,喻衍挑了一块最大的冰块用汗巾包了起来,“过来,我给你冷敷一下·”·他把褚黎打成这个样子,心中的气已经出了,但气出了之后,后来想想突然又感觉对不起褚黎。
在山镇的时候,褚黎以为遇到妖怪,逃走时还不忘记带上他;魏涟引起山洞的爆炸,也是他一块块地在洞外搬石头救他出来;这次他被魏霖抓住,也是褚黎不顾自己的安危出面救他,最后虽然发展到了让人尴尬的局面,但归根结底是褚黎救了他。
而他第二天竟然就把褚黎打成了那个样子,要说起来,他可能有点理亏··他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来给褚黎示个好,而且在心中一次次地催眠自己,都是男人,都是男人,亲一下也没什么关系。
褚黎又不是魏霖,对他有见不得人的心思,是他自己想多了··说不定褚黎只是突然脑子抽筋了毕竟他昨晚的言行举止很是异常··所以才有了这么一幕。
褚黎躲着他伸过来的手,“不……不用·”褚黎嘴上这么说心中想的却是,卫展像是那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公子哥,说不定连他都不如呢,要让卫展给他冷敷肯定会弄得他更疼了。
“怎么不用”卫展一把将他按在凳子上,“肿了冷敷最管用了,我打的我能不知道吗别动”·褚黎看着距离最近越来越近的汗巾,最后不得已怀着英勇赴死的心态闭上了眼睛,他只求卫展是真的想给他冷敷,不要是借着冷敷的名义来又来折腾他,如果是这样就算手法拙劣他也承受了。
甜文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因为,这样就代表着他是真的不生气了··褚黎紧绷着身体,已经舍弃了现在这张脸了,反正有舅舅在,就算冷敷不好,擦几天药也会好了。
不过意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反而从脸颊处传来了冰冷的舒适的感觉,从那个地方蔓延开来,整张脸仿佛都不痛了··他睁开眼睛,卫展正看着他,“怎么样是不是舒服很多了”·褚黎的心砰砰跳,说不出话来。
·☆、第六十三章·喻衍一点点地为褚黎冰敷每一个受伤的地方, 越靠越近,最后距离褚黎只有不到一拳的距离··喻衍的嘴唇就在他眼前晃,褚黎又想起昨晚的事情,他心中再次升起异样的感觉。
就在昨晚,他还在强迫卫展和他接吻,现在他嘴唇上仿佛还留有那时柔软的触觉,还有萦绕在鼻尖那微弱的香味·他的喉咙突然变得干渴, 眼睛不知不觉就落在了喻衍的嘴唇上,无法移开。
喻衍的嘴唇偏薄,唇纹很浅, 颜色是浅淡的红色,很软,很是滋润,没有一点干纹·他与褚黎说着话, 嘴唇不断张合,张开的幅度很小, 不说话的时候又微微张着嘴,在褚黎的角度,可以看到他与唇色相近的舌尖。
昨晚,他的牙齿还触碰到了他的舌尖··想到这里, 接吻时的感觉再一次袭来,褚黎的脑袋、胸口,乃至身体的每一处都在发热·他有些难以思考,脑内乱哄哄的, 已然听不到喻衍在说什么,眼中只剩下喻衍在他眼前偶尔张合的嘴唇。
他,还想再吻一次··不过脑子里还有残存的理智,脸上的伤也在提醒他再吻一次会有什么下场··“还疼吗”喻衍的声音响起。
冰已经化了,不过褚黎整张脸已经全都敷过了,如果不疼了,他也就不敷了··等了一会褚黎没有反应,喻衍皱眉,去拍他的肩,“还疼吗不疼我就走了。”
褚黎这才回神来,有些慌乱,害怕喻衍发现他在想什么,头转向一边,眼神飘忽不定地乱瞟··“疼·还疼·”说着还做出了疼痛的表情。
其实早就没那么疼了,但他要说不疼了喻衍肯定就走了,魏霖留下喻衍他就心虚地撒了谎··喻衍拿了一张凳子坐下,木盆里的冰已经化了·他双手扶住木盆,手上冒出寒气,不一会化掉的冰块又重新凝结了起来。
冰块不厚,在盆底一大块,他将冰块弄碎,又用汗巾包裹了起来··“就敷这一次了·”喻衍心想,除了行军打仗时照顾受伤的韩拔,他还没照顾过别人,褚黎算是一个例外了。
褚黎为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强迫自己不再盯着喻衍的嘴唇看,但在喻衍伸过手来,要给他冰敷的时候,他又被喻衍的手吸引了目光··早在山镇他就发现了,这双手干净细致的不像是会武功的人的手。
手指纤长,有些清瘦,指甲修剪的整整齐齐、干干净净,指肚虽并不饱满,但是却有着让人移不开眼睛的诱惑感··喻衍的手指很冰,一不下心触碰到褚黎的脸,比冰块更能止痛。
褚黎脑内更乱了,他现在竟然不仅想吻卫展的嘴唇,而且想含住他的手指·他咬着牙,让自己清醒点,在心里不断告诉自己,昨晚他只是想缓解心中的冲动而已,没有别的意思,而今天也只是想到昨晚的感觉,更没有别的意思。
虽然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有冲动,可他要是再不压下去这种感觉,又冲动做了什么越距的事情,肯定被打得更惨··“你在想什么”·喻衍看褚黎神游天外,禁不住跟他说话。
他手上的力气有几次没有把控好,该是弄得很疼了,然而褚黎竟然一丁点儿反应都没有·难道是疼的没有知觉了·喻衍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褚黎脑子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直接脱口而出,“你。”
这个字说出口,他自己都震惊了,心乱地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喻衍··“哦”喻衍手上的动作停下了,看着他的眼睛,“想我什么”·“想谢谢你帮我冷敷”褚黎的脑子第一次转的这么快。
他立马端正地坐好,让自己镇定下来,表现的心怀坦荡、毫不心虚、无比正直,其实心中忐忑不安··喻衍马上就笑了,“不用谢·”好在他平时表现良好,喻衍并没有多想。
“你脸上的肿已经消了很多了,过会再擦些药,过上两天就应该全好了·”喻衍将汗巾丢进木盆里,用木盆里的冰水洗了洗手··“你是不是已经擦药了我从进来你房间就闻到一股药味。”
没有引起怀疑,褚黎便松了一口气,点点头,“舅舅给了我药,说是明天就能全部消肿了·”·“那便好·”喻衍洗完手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然后手放在外面晾着。
褚黎低着头,眼睛总是忍不住往他手上看·真的是一双十分好看的手,手上的肤色如他的皮肤一样白,仔细去看,手背上还可以隐约看出来青色的血管。
虽然喻衍只是为了晾干手上的水,但在褚黎看来,他手的姿态也是极其美妙··手腕无力地弯下,手指脱力垂下,竟然有种柔弱的感觉··他脑内闪现一次次喻衍因为身体不能行动,而不得不依靠他的场景,现在这种柔弱就和那个时候一样,让他禁不住想要做点什么。
手上的水不一会便干了,喻衍端起木盆,“你应该可以直接擦药吧”·褚黎根本没有听到他说什么,直接点了头··“那我就不打扰了。”
喻衍松了口气,他还真怕褚黎让他帮忙擦药·虽然褚黎现在这样是他打的,可是看到褚黎现在这个样子,他还是忍不住想笑,费了好大力气才忍了下去,再呆下去他可能就忍不住了。
喻衍推门走了,褚黎听到响声才回神·他面露苦恼,刚才他竟然因为感到卫展柔弱,就升起了想要欺负他的想法···甜文重生强强情有独钟褚黎双手抱住自己的头,在心中责备自己,自小父皇与母妃就教他诗书礼仪,他怎么能升起这种想法呢···就在昨夜,狼群突然散去,今天早上发现了这件事的百姓马上就陷入了狂欢。
不过百姓们并不知道昨晚发生的事情,皆以为发生了神迹··走在街上的百姓们,捂着胸口前那刻着喻子展三个字的小木人,皆是一脸兴奋,全都以为是战神发威了。
喻衍坐在客栈内心中复杂,魏霖竟然成了僵尸,还一眼就认出了他··韩拔今天一早又出去了,这几日他总是不见人影,喻衍与他说句话都说不上··“魏霖。”
喻衍自言自语道,“你到底为何要寻我”他可以看出来魏霖在躲着韩拔与闻人仪,所以在他们一出现就走了·不过魏霖说一直在找他,可为何要找他为何又说那些话·当年在魏国,魏霖的确对他表露爱意,不过他从未当过真。
就算魏霖真正的对他有别样的心思,过了那么多年,他死了,魏霖也死了,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早该消散了· ·他与魏霖,从来都是在相对的立场··事情已然超出了他的想象,或许他早该与韩拔坦白。
至少韩拔能与他说清楚前因后果··喻衍兀自想着陷入沉思,根本没有察觉到闻人仪坐到他身旁,还给他放了一杯水··“小鱼·”闻人仪刻意可以压低了声音,说话时快要凑到喻衍耳边了。
喻衍乍然回神,马上便看到眼前闻人仪带着笑意的脸··“闻人先生,”喻衍语气恭敬,面对着他自然就升起了警惕,“您找我何事”·闻人仪当然是怕他因为刚才的事情心生不快,所以才找他说话。
“小鱼要不要出去走走”他想要与喻衍亲近,想要喻衍给予他感情上的回应,即使只是一丁点的回应也会让他欣悦不已··如果不是因为眼前有太多不能耽误的事情,他恨不得时时刻刻都与喻衍黏在一起,哪里会管什么韩拔,又哪里会管什么魏霖。
他所做的一切只是想让喻衍能给予他一份爱慕··喻衍的爱慕不需要像他对喻衍这般强烈,只需要有他的十分之一,百分之一,甚至万分之一都可以··而喻衍还是不适应他的亲近,不着声色地往边上靠了靠,距离他远了一些。
闻人仪的眼神黯淡了下去,只因喻衍的这一个动作他的心顷刻间落入深渊·喻衍还是在抗拒着他,甚至不能忍受与他亲近·他有些失控,脸上的表情差点没有维持住。
“小鱼,”他的声音不自觉便有些不受控制的颤抖,手想要搭载喻衍肩上,“我……”甫一开口,话还没有说出口喻衍便突然站了起来,完全无视了他。
他的身体定在原处,身体发颤,眼中波涛汹涌,升起无限的恨意,他也不知道要恨谁,但他需要有一个恨的人,需要有一个发泄口··他看着喻衍的眼睛热切地看向别处,好像一直在期待着的人终于出现了。
他随着喻衍的目光看向那个地方,看向那个人··他看到那个人后,他的心竟意外地平静了下来,除了韩拔,喻衍还会对谁露出这样的表情呢·韩拔也看到了他们,往这边点了点头,只做了示意便要离开。
自从那日确定喻衍的肩上没有伤后,他就不再心存幻想,现在他心中想的只有快些找到喻衍消失了二十年的尸骨·小鱼与喻衍再像也不是他··“韩先生。”
喻衍跨步上前,拦住了韩拔,“韩先生是否有时间”·闻人仪没有说话,他低着头,握住那个杯子一声不响地上了楼,身后是韩拔与喻衍的说话声。
·☆、第六十四章·闻人仪握着那个杯子, 站在房间内一动不动,楼下喻衍和韩拔说话的声音传入耳中··喻衍的声音是对他绝没有有过的温柔,清雅的声线、低沉的嗓音,只是听到这个声音他就能想象喻衍说话时嘴唇是如何张合的,脸上又是带着怎样的表情。
他无数次幻想着喻衍也能这样对他··手中的杯子是上次喻衍用过的,他一直珍藏着,只要和他有关系的东西他都舍不得丢··他将杯子捂在胸口, 不断地告诉自己要忍,不能因为现在的一点小事就让喻衍讨厌他,如果他对韩拔做了什么喻衍一定会恨他的。
心中的嫉妒渐渐平息了下来, 他听到楼下的声音消失了,应该是两个人出去了····韩拔的脸上还带着抹不尽的风尘仆仆,他自从来到寒城一直是行色匆匆,最近几日为了布阵更是顾及不到其他事情。
虽然还未抓到魏霖, 但是要提前做准备,现在将阵法布齐, 以便抓住魏霖后就可以马上启阵··“小鱼找我何事”·两人出了客栈门,随意走在街上,魏霖看着街上前所未有的盛况颇有感慨。
这些人一次又一次地提醒着喻衍与他在寒城度过的七年,也在一次又一次地提醒着他喻衍已死的事实··喻衍走在他前面, 没有回答他的话,突然回过头来,烈日之下面容尽显,他的眼睛如湖水般平静, 似乎在与人话家常一般。
“韩先生,你认为人可以死而复生吗”·他的声音很轻,每一个字都很清晰,在熙攘的街市中传入韩拔的耳中··韩拔的脚步停了下来,他好像一时无法听懂喻衍的话,过了好一会才有了反应,声音有些不稳,还带着一份激动,“这话怎么说”·巨大的太阳之下,两个人相聚不过一丈远,都在原地站着,没有动作,喻衍的喉咙滚动,“只是问问。”
“韩先生随我四处走走吧·”·喻衍心中纠结,他不知该如何开口,胸口的那句话像是有千斤重,一张嘴便坠了下去··时隔二十年,再次相见,没有陌生的感觉,亦没有疏离,但与他相认却带着一份胆怯。
甜文重生强强情有独钟·他没有想过两人相认该是怎么样的,但是就这样在大街上说出来又极其不对劲··喻衍禁不住叹气,他还笑话褚黎像个小姑娘家,他现在这般样子倒比褚黎更像小姑娘家。
韩拔这几日黑夜白日都不得空闲,身体疲累,因喻衍这一句话又打起了精神,两步上前追上喻衍,与他并肩而行·他预感着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发生,如果今日错过,他一定会后悔。
两人就这样走着,彼此都没说什么话,脚步轻缓,从这条街到那条街,又从那条街绕回这条街,街上的人换了一拨又一拨,他们两人依旧不变··暮色渐至,狼群虽已散去,但是仍有僵尸威胁,百姓们仍心有惧意,早早便归了家。
街市上的人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了三三两两··喻衍停了下来,看着升起的弯月,“韩先生可否愿意陪我去一趟卫妃墓”上次他去母妃墓前只摆了贡品,连句贴心话都没说上。
“好·”韩拔与他共行,二人在月色下转了一个方向··对于卫妃墓,韩拔比任何人都熟悉,当年喻国国破,是他请求褚隼将卫妃迁出喻国皇陵,也是他建议将卫妃墓建到了此处。
因为正处战乱,卫妃墓建的很小,远不及传统皇妃的陵墓大,但好在选了一个安静的地方,东西一应俱全,还有一片树林隔开了喧嚣··“韩先生是哪里人”·喻衍目视前方,好像只是不经意地问起,“我见韩先生对寒城很是熟悉,难道是寒城人”·韩拔摇头,“只是年轻时在寒城待过几年。”
他只说了这么一句,紧接着反问喻衍,“小鱼是哪里人”喻衍曾说自己的家乡比燕都还要往南,他是记得的,但鬼使神差却又问了这么一句。
喻衍心中忐忑,可既然已经决定要说了,那么便说出来吧··“喻都人·”如今喻都已经不叫喻都,喻国已亡,都城的名字当然得改,褚隼取了他的名为喻都命名,将喻都更名为衍城。
他的声音意外地平静,“生在喻都,在喻都长到十岁;后又到了魏都,在魏都苟且了五年,之后辗转到了寒城,一待便是七年·”·魏都也已经不叫魏都,但他还是习惯地叫喻都、魏都,不是因为怀恋,只是二十年前他们都是这么叫。
二十二年,这说的是喻衍的人生··韩拔比任何人都熟悉··两人已经到了卫妃墓旁的树林中,月光照下来,树影落在喻衍的脸上,韩拔看不清他的表情。
“你……”他心中有股冲动仿佛要冲出来了,前不久刚刚被他自己否定了的事情,现在却又露出希望来··他害怕再一次失望,小心翼翼地靠近喻衍,与喻衍面对面。
喻衍比他矮一些,刚刚到他眉毛的高度,他用手比划了一下,眼前这个人和喻衍一样高,丝毫不差··虽然他早已确认过身高,可现在又是不一样的··他生怕自己是自作多情,微微颤抖的双手搭上喻衍的肩,“你……是子展”他的眼睛盯着喻衍,眨也不眨,生怕错过一丁点喻衍的回答。
喻衍的喉咙发不出声来,只得狠狠地点了点头··韩拔似乎是懵了,看到他点头后身体没有任何的反应,站在原地消化他这个点头的意思·好一会他才反应过来,明明比谁都期望眼前的人就是喻衍,但是喻衍承认后他却又快速冷静下来。
他不是不希望眼前的人就是喻衍,而是怕眼前的人误会了他的意思,让他白白期待一场··“你明白我的意思”他的声音是发颤的,身体也变得不协调,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他紧张到不知道控制力度,手紧紧抓住喻衍的双肩,手指快要嵌进去了··说了出来,喻衍反而轻松了,对着他淡然一笑,一如当年两人对敌,“子超,你怎么越活越回去了,这点事就紧张成这个样子。”
子超是韩拔的字,这二十年已经鲜少有人这么叫了··在他叫出这个两个字的时候,韩拔一瞬间眼泪差点掉了出来··“子展·”他双臂紧紧抱住喻衍,声音沙哑,“这些天你竟然一直在瞒着我。”
喻衍叹了一口气,“我只是不知道如何告诉你而已,而且有一些需要顾忌的事情·”·韩拔将他放开了,手伸到他的脸上,寻找易容的痕迹,“你易容的技术果然出神入化,我竟然都没有发现。”
他忘记了事情的不合理- xing -,也没有追问喻衍要顾忌什么事情,只一心沉浸在喻衍没死的喜悦中,向来不喜形于色的他脸上掩盖不住地高兴··二十年,他活在愧疚自责之中,此刻才真正的轻松了下来。
喻衍没死,对他是最好的答案··喻衍这些天白天黑夜都不敢摘易|容|面|具,早已感觉有些透不过气来,现在干脆直接就把面具撕掉了··撕掉面具的他露出真容,是那张风华绝代的脸,唇角微微上扬,狭长的眼睛,带着熟悉的笑意。
看到这张熟悉的不能更熟悉的脸,韩拔突然有种身在梦中的感觉,他揉着自己的额头,有些自嘲似的问喻衍,“我不会是在做梦吧如果真是在做梦,那真是让我白白高兴一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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