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皇帝抢儿子+番外 by 辛未橘猫(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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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皇帝抢儿子+番外 by 辛未橘猫(上)(4)
·“那就好,那就好”邱勇从怀里掏出腰牌,“我是景王府侍卫邱勇,现在可否进去·”·官兵接过牌子翻来覆去的看了几遍,递还后恭敬道,“请。”
邱勇带人走了几步,听到后面有人喊:“邱勇等等”·邱勇回头见是阮竞,拱手问,“阮三少君,可是有事”·“有,带我进去,我找你家殿下有急事。”
“好·”·……·简直一晚上没睡,一大早起来精神抖擞··人逢喜事精神爽,他一起来就跑到灶房上交代了饭菜怎么怎么做,留下一瓶蜂蜜。
接着吩咐几个人去王府把乌元琊的日常衣衫取一套,又跑去看看热水烧的怎么样了··而后简直亲自端着一盆温水,去了让给乌元琊休息的正屋里··孟晓可没有简直这么好的精气神,他刚洗了脸,衣衫上还带着暗红色的血迹。
看见简直,孟晓伸手就去接简直手里的洗漱用具··简直让了让,“你趁着这一大早,赶紧换身衣服眯一会儿,有我在你怕什么”·“哎呦”孟晓笑了笑,“真是多亏了简侯爷了。
只是奴才就是干这个的,您不让奴才干,奴才可一身的不得劲嘞·”·“别贫嘴了,赶紧去休息·这是命令·尤其是把你这身衣服给我换了,。”
简直推开孟晓,进了屋子··孟晓呵呵一笑,现在想起昨晚上的事儿,他也是吓的胆儿颤·杀人这种事,宫里也就“杖毙”两个字·昨晚上他可是亲自动手的,这长剑刺入肉体的噗嗤声,一遍遍在他耳边循环了一整夜呢。
孟晓拢了拢衣领,看到身上的血迹,也是嫌弃,“算了,有简爷伺候着,我还是先回去看看吧·”·简直顺利的进了里屋,把端着的东西放到梳洗架子上。
乌元琊正在睡,睡的很沉··他轻手轻脚的掀开帷幕,坐到床边上··床铺上的乌元琊是难得见到的慵懒,他不再是如往常那样躺的直直的,而是张开手臂紧紧拥着被子,小半张脸都被子掩着,也不怕喘不过气。
简直倾身,看着那睡的浅红的脸颊,轻轻将被子往下按了按,露出了乌元琊整张脸··睡的这么沉啊·简直笑了笑,手指点在那抹了药膏后依然有些肿胀的嘴唇上。
以前简直不曾仔细看过乌元琊的长相,心中对于乌元琊只有一个印象,那就是瘦骨嶙峋·后来不知怎的,心里就觉得亲近,一下子就把人当成自己人看了··当成自己人看,那自然不会再去注意什么长相的,顶多也就看一下胖瘦。
乌元琊也确实是胖了一些,脸上颧骨楞角没了,凹陷的眼窝也填了一半,两个嘴角边,也已鼓起两片小肉··简直看着这样的乌元琊,越看越喜欢,心里喜滋滋的都溢了出来。
这是我的人了我的人了我的人了·简直翻身躺在乌元琊身边,一把将人圈在怀里·他简直以后,也是有家有室的了,他也有家有媳妇的了·这么大动静,乌元琊如何不被惊醒·他一睁眼看到简直,恍惚间以为自己在做梦,伸手覆盖到简直一侧的脸上,脸上满是疑惑,“先生”我这是还在做梦吗·简直立马奉送了一个大大的笑脸,蹭过去在乌元琊嘴上嘬了响亮的一口。
乌元琊忙撤回手捂住自己的嘴唇,眼睛睁的极大,一脸震惊··现在天光大亮,可不是晚上·简直把乌元琊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他担起胳膊撑着脑袋,皱着眉头,“你昨晚上可是没反对,这是惊的哪门子吓难道你想反悔”·乌元琊想起昨晚上的事,脸一红,眼睛就不敢去看简直。
简直不乐意了,捧着乌元琊的脸,去捕捉他的眼神,“一大早的,又怎么了你得多说说话,不然我可真猜不着你都在想什么·”·“无……无事,孟晓呢”·“他啊,回去换衣服去了。
今个儿我伺候你洗漱·”·“哪能让先生来”乌元琊惊慌坐起,“我自己来就好了·”·“哎,”简直一把抱住了人,“你我还不知道。
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让你自己洗漱穿衣服,估计你能把一盆水都洒到地上·”·简直只是玩笑话,乌元琊却听进了心里面·他心中暗暗记下了,以后一定要多多自力更生。
简直扶着人下了床铺,殷勤的拧帕子递牙刷捧痰盂·乌元琊脑子发木,简直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等被简直套上内衫,穿好鞋子,搀到外间坐到凳子上,他还是有一种恍如梦境的感觉。
他,和先生,就这么,定下了吗·可是,他还没有准备彩礼,还没有请官媒……好像现在京城中还流行定亲·对了,身为皇家子嗣,还要上宗碟,要向陛下报备一声……还有,他的景王府只收拾了几个院子,还得重新修整一遍……·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乌元琊越想越觉得有一大堆事情摆在眼前,尤其是他的计划,以后有了先生,他得去找外祖多要些人手护府才行,尤其是要给先生准备后路……·简直伸手在乌元琊无神的眼前晃了晃,“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在想先生嫁过来后要怎么办”乌元琊发着呆,又对简直毫无防备,心里的话就这么脱口而出了。
简直皱眉摇了摇头,“为什么一定要我嫁啊不能……你嫁给我吗”·“我……”乌元琊语塞,“我是王君,怎么能……”·简直见他一脸为难,心里也有些不忍。
感情的事情需要双方各自退让一步才行,他道,“那咱们就不成亲了,咱们谈一辈子的恋爱·”·“恋……爱”·简直笑了笑,“你别管,一切交给我就是了。”
简直俯身趴到桌子上,伸头迅速嘬了一口乌元琊的脸·反正结婚都是形式,人都到自己手里了,还怕他跑了·乌元琊已经木了,他呆呆的捂着脸,看着桌子的眼神也直直的转不动。
“哎呀,就说俺没看错,简爷您成亲撒不撒铜钱啊到时候俺要去捡”李大拎着食盒踏了进来··乌元琊神色窘迫,他扫了一眼笑得开怀的简直,连忙又垂下眼眸,片刻后,微微翘起了嘴角。
先生的心意竟然和他是一样的·先生也心悦于他··可是他有什么好的,值得先生喜欢他一身的病,人又长得丑陋,唯一的身份又带着许多麻烦。
而且先生如今也有了侯位,怎么会贪图他的身份……·刚升起的喜悦,又被患得患失压了下去·乌元琊坐在那里,脸色几变··简直就这样胳膊担在桌子上,看着乌元琊脸色变来变去,好笑又头疼。
都在想什么呢心思可真多··他伸手帮李大摆膳,一边想:现在既然已经说开了,他也不管小乌鸦的那些东西,谁还能没个小心思·饭菜摆好,简直先吃了一口,尝到饭菜里浓郁的蜜香,他才给乌元琊夹菜,“别想东想西的了,先吃饭。”
“啊是,先生·”·乌元琊拿起筷子,院外也响起孟晓尖锐的嗓音,“殿下,阮三少君和刑部侍郎刘大人来了·”·第43章 043·“这边, 桌子改成圆桌。”
“是·”·“这边改成书房,买点儿好看的书回来摆上·”·“……是·”什么是好看的书·“还有这个,”简直揉着下巴,“这个架子床太小了,买个大的。”
“是·”·……·简直把正院里所有看着不顺眼的东西,全部吹毛求疵了一遍·忙完了这些,他走到院门口, “小乌鸦怎么还不回来啊”·廖文安慰道,“这会儿,五王君估计才刚进了宫门。”
简直甚觉无趣, 背着手出了府门,绕着侯府外的街道散起了步·一路走到侯府后门,正巧遇到三王爷的车架··本要直接驶进府里的马车在门口停了下来,乌青槐下了马车, “侯爷可是来看孤的本没打算将出宫的日子告诉侯爷,却没想到侯爷竟是来了, 不如入府看看。”
简直刚要说出口的话被堵到嗓子里,他尴尬的咳了咳,“好·”·乌青槐带着简直进了王府,指引着他逛起了王府精致的花园··“今日刚开了宫门, 刑部尚书就进了宫,听说是五弟那里出了事,不知情况如何五弟受伤了没”乌青槐拧眉问。
“没什么大事·”简直回答··“哎·”乌青槐叹了口气,停在一个小湖边, “五弟从小不在宫中住,侯爷可知原因”·简直来了兴趣,“他身体那么弱,怎么从小还不在宫里”·乌青槐点头,“原也是许久之前的事情。
那时孤年岁也不大,五弟那会儿,也才六岁·当时孤在母妃宫中请安,突然听闻成恩公子和五弟误饮了毒茶·可惜成恩公子当日就去了,五弟因用的少,御医抢救了三日,方才回转天日。”
“竟然还有这样的事”简直顿时有些心疼·想来小乌鸦那时候不但失去了爹爹,还因为这种毒的原因落下了厌食症,一个才六岁大的小娃娃,一个人在吃人的皇宫里,危机重重又身体不好,该是怎样的无助啊。
乌青槐不着痕迹的打量着简直的神色,“后来这事,就不了了之了·”·“怎么竟然不了了之这事一看就是有人陷害”简直生气。
“谁说不是呢·可人家是高高在上的……”乌青槐笑着住了嘴,“不说这些了,好在五弟现在也挺好的,只是没想到他去定州遇到了刺杀,回到京城竟然也不安生,哎——”·“这事不能这么完。”
简直捏紧拳头·要是让他知道了罪魁祸首,一定要他好好体验一下空间中让人欲生欲死的毒药··乌青槐又旁敲侧击的问了昨晚的事儿,得到了一堆无用的情报。
简直看都快到中午了,急忙告辞回府,看乌元琊是不是回来了··送走了简直,乌青槐便去了王府一个隐秘的小院·楚繁袖正在这里等着他··“本想将皇后一脉压后,没想到五弟竟然如此手笔,仅仅一个月就抓住了邵家的把柄,可真是超出孤的预料。”
乌青槐一脸凝重··楚繁袖也为乌元琊的力量忌惮,当初他带人去查邵家,查了两年,方从蛛丝马迹一路查到真正的证据··“是属下无能·”··穿越时空宫廷侯爵“算了。
事到如今,皇后就是秋后的蚂蚱,接着,就是孤与五弟了·”乌青槐攥紧手掌,“幽州之计,若是再不成功……”·“不敢·”楚繁袖急道,“只是这一路,有个天长侯在,属下担心……”·乌青槐挑挑眉毛,“天长侯却也有些本身。
昨日将计就计,要不是天长侯在……”乌青槐哼笑,“只可惜这人不知深浅,暂时是动不得,以免打草惊蛇·既然如此,调虎离山,还是离间,就看你们的了。”
楚繁袖低头,心中七上八下·若说这事上谁最让他看不透,一个就是面前的人,还有一个就是简直··简直当然不会让他看透·两个原本生活在截然不同世界的人,从做事风格到三观,哪里会一样·简直回了府就去了灶房,亲自看着府里的人做了饭菜。
只可惜他今日是等不到乌元琊了··从日上中天,到日薄西天,再到弯弯的月亮升起,宫里落了锁,乌元琊都没出来··简直孤零零的坐在门槛上,叹了口气。
李大也陪着他坐在门槛上,叹了口气··“我叹气,你叹什么气”·“我叹气,我还没吃饭,饿啊·”·“你饿,难道我不饿啊可是小乌鸦还没回来,而且,估计今天是回不来了。”
李大挠挠头,“哪家媳妇儿不是这样等家里的家主回来的简爷您得习惯·”·“哎,你知道什么我和小乌鸦啊,我才是家主。”
简直翻了个白眼··“简爷”李大又把领者延者平者的一番理论重复了一遍,“所以你这样想是不可能的”·简直随意的摆手,心里也沉了起来,“那你看……我这种情况怎么弄”·“当然是赶紧三媒六聘定下来啊”·“……容我想想。”
简直揉揉太阳- xue -··李大翻了个白眼,“俺得去灶房找点吃的,简爷要吗”·“要给我端盆红烧排骨来,顺便带一大碗米饭。”
“知道了·”·这一晚上没有乌元琊在,简直吃了饭就跑进了空间·他又去撞了撞那几个不让进的岛屿,结果还是被结界弹入湖水中··一条半人长的大鱼从他身边游过,恣意的甩了简直一脸的水。
简直抹了把脸,瞪了那鱼一眼,“早晚把你清蒸了·”·长灵岛库房里的东西,简直用一辈子也是用不完的,只是库房里的灵石都是一模一样的大小,其中存储的微量灵气极大的限制了他使用的手决类别。
一些攻击- xing -较大的手决在空间中使用正常,一旦出了空间,就是左手握满了灵石,仍旧只能冒个火花就熄了··昨晚上的刺杀,和乌青槐描述的定州刺杀让简直心里十分在意。
他必须要强大起来,这样才能守护好小乌鸦··简直一路跑回长灵岛,拿起那本拳谱,开始和自己的头发过不去·掉了上百根头发,简直郁闷的放弃了··有时候人要换一种思维。
简直点点头·他其实只要把自己擅长的手决学的更快更精准就好,练武这种东西,真的是天生不擅长啊··若说成功是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加上百分之一的天赋。
那简直就是百分之百的汗水,乘以百分之零的天赋,结果等于白忙活一场··看着这不知材质的厚实的拳谱,简直就觉得当初写这个的人,一定是秉着一颗拳拳教诲的心。
不然为什么这里那么多书都是不到十页,唯独这个这么厚这也是让他发现拳谱的原因了··把书塞进怀里,简直跑去物库干正事·先是腾出来上百口大箱子放到外面,再从物库一样样的选择合适的东西。
空间带不进外人,他简直也要给小乌鸦整出一副身家来·真以为他不知道孟晓那抠搜的- xing -格是怎么来的吗·简直翘着嘴角,但凡架子上看着贵重而又不太出格的东西,他都随随便便的扔到箱子里,就这样堆砌在一起,等待某日,交给它们真正的主人。
第二天简直带着一身醒神丹的药香味儿出了空间,才一出空间就被告知,京城里出了大事··“什么大事”·“邵家,被下狱了,皇后也被软禁在宫里。”
廖文回答··简直拍拍手,“这有什么,也不关我和五王君什么事儿吧”·“据说是五殿下找的证据·”廖文看了看简直的神色。
·简直笑了笑,“我就知道他不是个简单的·我还没帮他,他就自己先干起来了,好,很好·”简直又道,“灶上按我说的,多准备点儿菜,要荤素搭配。
哎,小乌鸦进了宫一整天了,一定没吃什么,真是,以后离了我可怎么办”·打发了廖文,简直听前面喊景王来了,立马一整衣衫前去迎接··乌元琊的车架本在景王府门前就停了,他掀帘子的时候不知怎的,就让邱勇把车往前赶了赶。
天长侯府守门的人都是在阮府调教好的,又被孟晓- cao -练过,远远看到乌元琊的马车往这里来,就高喊着景王来了,让乌元琊连后悔的机会都没··简直迅速跑到门口,乌元琊的马车才刚停。
他一跃上了马车,掀开帘子就跨了进去··乌元琊一夜未眠,又一天没怎么进饮食,眼下是大片的青黑,脸色也苍白如纸··简直心疼的拥住了人,“才一天没看着就这么折腾自己,有什么事儿不能慢慢来”·乌元琊抬起一天的心终于落了地,被圈在简直温暖的怀中,他只觉安定。
“也没什么大事·若先生想知,我慢慢说给你听·”·“听什么我又不关心这个·走,先回府吃饭,然后再睡一会儿。”
简直情不自禁的在乌元琊脸上嘬了一口,才抱着人下马车··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关系没确定前,乌元琊不顾礼节任凭简直搂抱,还能在下人面前神色自如。
关系确定后,乌元琊却突然羞了·他全程勾着简直的脖颈,头也垂着,只盯着简直胸前的衣襟··盯着盯着,他看到衣襟里冒出一个小小的书角·这书角看着也不薄,可夹在两人之间,却不硌人。
简直到了正屋把人放好,顺着乌元琊的眼神看到自己胸前,就笑着把拳谱拿了出来,“我这儿有本拳法,哎,可惜我自己学不会·我准备找点儿人手,让他们学这个,弄个护卫队出来,你看怎么样”·乌元琊翻开拳谱,眼中闪着惊喜,“不知先生可否将这书册借我一看。”
“我的就是你的,你拿着随便看·”·乌元琊抬头给了简直一个笑容··简直蹭蹭凑了过去,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吃了一口豆腐··“哎哟喂,没个眼力见儿等会儿再上早膳。
都给我端好了·”·简直咳了咳,“孟晓,现在就上”·第44章 044·“太可怕了吧”简直震惊。
“是啊·”乌元琊点头, “谁知道邵家竟然能从延者血液中提取香气,又调到胭脂水粉之内·这些年邵家靠着这胭脂生意,积攒了庞大身家。
若不是调查当年事的时候碰巧遇到了这些,怕是邵家还会如此惨无人道下去·”·“我就不明白了,要香气,花草瓜果中都有,有些动物身上也带着, 为什么偏偏要从血液中提取,太不人道了”简直没想到这个平和的世界,竟然每时每刻都有这样恐怖的事情发生。
乌元琊提起桌上的茶壶, 给简直倒了杯茶··“先生不知,未婚延者受香府影响,除了年幼发热导致香府受损,一般血液中都会带有一种香味儿·这味道, 平者闻着,只是一般香味。
领者闻了, 却能激起,激起……”·“激起什么”·“激起……那方面的兴致·”·“哪方面”简直追问。
乌元琊啃啃巴巴,“哎,就是那……先生不知就算了·”·“怎么能就这么算了呢”简直把凳子挪到乌元琊旁边, 一把抱住了人。
自从确定关系后,他就觉得小乌鸦身上带着磁铁一样·“你小声说,只有我听着·”·正屋的大门开着,一眼就能越过院子中的水缸, 看到大开的院门。
因是正院,寻常奴仆都会绕着这里,唯一时刻跟随的孟晓自有一套“隐身”法子··乌元琊收回打量的目光,凑到简直耳边说了几个字··简直顿时笑弯了腰。
乌元琊面带窘色,“先生你……”·“我,没事·我就是……咳咳,小乌鸦,你怎么能这么一本正经的说着这么……的话呢”简直凑到乌元琊耳边,“所以那天那女子流了血,你才会那么……”·“先生”乌元琊急喊一声,一把抓住简直作乱的手,“先生不可。”
“就不能给我摸摸吗”简直卖起可怜··乌元琊急出了汗,“先生,不可,你我还未……”·“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简直收回的手又揽住乌元琊,“我可是和你在谈恋爱啊,总要有个谈恋爱的样子吧·”·“什么叫……谈恋爱啊·”乌元琊喘了口气。
“就是以后我就是夫君,你就是我媳妇儿”简直笑道··乌元琊顿了顿,这关系,是不是颠倒了他瞥了眼乐呵呵的简直,终是没有说话。
简直也不太闹乌元琊,说了会儿话就把人送去睡觉了·看着人睡熟了,他出了屋子,把孟晓喊来了解情况··孟晓知道乌元琊没想隐瞒简直,就把事情原原本本的交代了一遍。
按照计划,这事情应该是由证人去敲冤鼓告御状开始,但偏偏那五个刺杀者来的是时候,于是也省掉了告御状的过程··事情发生在二十多年前,昔日邵家一出嫁的延者,诞下一延者小郎后身死,那小郎渐渐长成,为了让小郎嫁的好些,那家人就把这小郎送回了邵府。
邵府原本只有一延者小娘,订的是当年还是王君的当今陛下·祸端从那小郎意外怀了陛下的孩子,同时邵家小娘也嫁给了陛下开始·那小郎最终在邵府生下一领者女孩儿,而嫁入王府的邵家小娘,一年了都没有身孕。
若说平者因各种原因可能婚后迟孕的话,领者与延者婚配却不会出现这种情况·健康的领者和健康的延者婚配,通常都是只一个月就有了孕事,一年没有身孕,只可能是两者之中的一个人有问题。
最后邵家相求,也是为了让孩子认祖归宗,这领者女孩就被抱入了王府,成为现在的大公主··而那小郎,在没了孩子后的一个月,死了·邵府道是郁郁而终,可如今查出来的结果,却是被制成了胭脂。
恐怕那胭脂,现在还有结余,就摆在皇后娘娘的梳妆台上呢··孟晓如是感叹道··“这么说,大公主不是皇后娘娘生的”·“正是。”
孟晓点头,“当年就是因为知道了这件事,皇后才下毒暗害殿下,和殿下的爹亲·”·只不过简直却叹了口气,“果然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啊。”
“啥侯爷啊,皇后娘娘和那邵家,如此心狠手辣·哼,也是因为皇后娘娘用那胭脂,才使得后来四帝姬、六王君、七王子相继诞生。”
“那他们怎么处理”·“谁知道呢现在就是下牢的下牢,圈禁的圈禁·”孟晓小声道,“估摸着为了三个殿下,皇后娘娘的处罚必不严重,真是让人生气。
为了这个,估摸着陛下要安抚大公主了·”·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啧啧啧,不过大公主也挺可怜的哦”·孟晓翻了个白眼,怎么简侯爷在谁身上都能找到可怜怎么不说他们家殿下才是最可怜的·简直摆手去了库房,把空间里收拾好的一百口箱子搬了出来,摆的整整齐齐的。
接着他出门买了一百把锁,把箱子都锁好,拎着沉甸甸的一串钥匙就去了正院··乌元琊睡了两个时辰,脸上终于有了点血色·他站在脚踏上,在孟晓的侍奉下穿着外衫。
“先生呢”·“殿下一睡,简侯爷就来找奴才问了宫里的事儿·接着就去了库房,再然后去了街上买了一箱子的锁,这会儿正在库房里呢。”
“哦·”乌元琊耳朵一动,推开孟晓的手,自己胡乱的系着衣带出了里间··简直把钥匙串扔到桌子上,顺手给乌元琊系衣带子,“衣服都不穿好就跑出来,现在入秋了,你也不怕冻着。”
乌元琊看着钥匙串,“先生怎么弄了这么多钥匙”·“哦这个啊·”简直给乌元琊系好了衣服,又拿起钥匙,一只手扶着乌元琊,“走,跟我去园子里走走,顺便去库房。”
“去库房”·“哎,去了就知道·”·侯府的库房有两处,一处是前院的库房,用来存生活消耗品·一处是后院里的库房,用来存主家贵重的东西。
简直带着乌元琊去的库房就是后院这个·他拿钥匙开了门,搀着乌元琊进了屋子·孟晓一甩拂尘也跟了上去··库房只有一层,乃是五间的格局,每间之间只有两根柱子,没有遮挡。
现在一百口箱子摆在这里,整整摆了两圈··简子开了一口箱子,箱盖一掀开,刺目的宝光一闪后,才现出箱子里东倒西歪挤在一起的金银玉器··“哎呦”孟晓情不自禁的喊了一句,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
不怨他如此震惊,大乌崇尚节俭,宫里也只有主子们例行摆放了一些玩件儿·他见的最富丽堂皇的,就是曾跟着殿下,见过的御书房··只是宫里的东西一个个零散的摆在架子上,哪能像这样挤在一口箱子里。
还挤的快溢出来的样子·简直从宝贝里抽出一个玉樽·玉樽抽出的时候挂到了一个凤首香炉上,咔嚓就碎掉了一块··简直哎了一声,扔了玉樽,“算了,坏了就坏了。
这里面一百口箱子的东西,什么都有·小乌鸦,钥匙给你,这都是送你的·”·“送我”乌元琊攥着沉甸甸的钥匙,“我不能……”·“别。”
简直捂住乌元琊的嘴,“别推辞·我这个人很笨,也不知道该怎么对一个人好·既然咱们两个在一起了,那我就把自己觉得好的东西都给你,小乌鸦,你要收着,你收着了,我就高兴。”
乌元琊抱住简直,“先生,我收着,给先生好好保管·”·喜欢的人投怀送抱,简直顿觉东西送的非常值,“不用保管,既然送给你了,你就是砸着听响都行。
只要你喜欢,我就高兴·”·乌元琊把脸深深的埋在简直颈侧,嘴角翘的怎么也拉不回来··孟晓牙酸的背过身,眼不见心不烦·他捡起地上被扔掉的玉樽,对着光一看,心疼的直打颤。
这上好的玉,竟然给挂碎了败家子·孟晓急忙跑到箱子旁,要找找掉落的玉片,可一看到里面挤在一起的东西后,孟晓深深的喘了几口气,把玉樽放了下去。
算了,这么一看,这玉樽也没啥稀奇的··嗯,果然不愧是天长君后人,这宝贝真真的没有凡物啊殿下有了天长君后人助力,还愁以后孟晓点头一笑。
京中因邵家之事,乱成一团·皇后一倒,这往后便只有大公主、二公主、五王君三人成立鼎之态··大公主在禁闭,她倒是出入自由,就是拿皇帝话搪塞,不见外客。
二公主小时候烧的重了些,因那方面有问题,也早已被视为弃子··剩下的就只有五王君了·因此这些天上门人的数不胜数·简直自己看着热闹,乌元琊却受不住,这日一大早就带简直出了府,直奔京城之北的乌山。
“乌山虽说是山,却占地极广·其上不但有汤泉宫,更有巫山书院·山间风景秀美,现在这时候,正是漫山枫叶浸染,极其壮丽·”乌元琊细细道。
简直懒散的坐在马车上,他其实不太喜欢自然美景·凡事离了热闹二字,在他眼中都索然无味·不过为了媳妇儿,一切牺牲都是值得的··“太好了,我就喜欢枫树。”
乌元琊笑了,“我带先生去看·”·看着小乌鸦献宝一样的模样,简直心猿意马,伸手放下了车窗的帘子··乌元琊垂着腿侧的手掌抓住自己的衣摆,心跳如鼓。
简直不负他所想,凑近了他,“小乌鸦,我又想亲你了·”·“……嗯·”·第45章 045·京城距离乌山并不远, 快马加鞭也就是两个时辰的路程。
简直他们午时后到达汤泉宫,简单的吃过一餐再小憩一会儿,就到了傍晚时分··简直听说这汤泉宫最主要就是温泉,也升起了要泡泡的心思·只是自己泡有什么乐趣简直揉着下巴笑了笑,起身就去找乌元琊。
“泡温泉我找个太监带先生去·”·“哎·”简直按住乌元琊的手,“我一个人去多没意思,你不去吗”·乌元琊抽回了手, “先生不可,先生是平者,我是领者, 怎可一同沐浴,若是传出去,与先生名声……”·“可是咱们现在不是已经确定关系了吗”简直拉着乌元琊坐到榻上,“以后我和你, 就是一家人了。”
简直压低声音,充满诱哄, “咱们一块泡温泉又怎么了反正也都是早晚的事儿,你说是吗小乌鸦·”·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乌元琊神思浮动,蓦的,他摇摇头, “不可,先生的名声……”·“我又不在乎名声。
让下面的人把嘴闭紧了,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怎么样”·乌元琊心跳如鼓, 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简直见劝住了人,心里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汤泉宫的建造风格和皇宫大不相同·汤泉宫的所有建筑都是建在木桩上,各个建筑之间用木桥相连·木桥下仍旧是郁郁葱葱的草地,走在桥上,宛如行走在绿草之中。
汤泉宫的水是从乌山其他地方引来的温泉水·整个汤泉宫只有一个汤池,汤池之间以假山相隔成一个个小汤池··简直宛如主人一样选了一处僻静汤池,遣退了随行人员,牵着乌元琊走上向下的台阶。
乌元琊踩上温热的台阶,不知怎的,脚下一滑,人就往池水中摔去··简直大笑一声,抱住了人,一起摔进池水之中··这池水并不深,两人相拥着在水中站稳了脚,相视一笑,笑容之中都有些臆动,他们越离越近,终于深深的吻在一起。
一个绵长的吻结束,简直捧着乌元琊的脸,“真好,以后我也是有伴儿的人了·我老简家的族谱我从小就背过,等我回去再默写一本,把你的名字,就写到我旁边上。”
“先生家里,没有其他人了吗”乌元琊心酸的抱紧了简直··简直笑了笑,“我爷爷……也就是祖父祖母还有父亲都过世了。
我母亲应该还在人世,只是我恐怕是找不到她了·”·“那我帮先生去找·”乌元琊道··简直摇摇头,“别找了,白费人力物力。”
“怎能不找那可是先生的母亲啊”乌元琊眼神凝重,心里已经在想要分派出哪些人手来··简直点点乌元琊的额头,“小乌鸦,别想这些,看你眉头皱的。
与其想哪些,不如我帮你把衣服脱了吧,哪里有洗温泉还穿着衣服的”·乌元琊眼睛一瞪,挣脱简直的手,往池边走,“先生,不如我去假山那边。”
“嘿小乌鸦,哪里跑”简直大笑一声,追了上去把人按在怀里··乌元琊退无可退,急忙道,“先生都没脱”·“那我先脱好了。”
简直退后两步,紧紧锁定乌元琊,一件件- shi -淋淋的衣服被扔到池边,最后一件扔完,简子张开手臂,露出因练拳法而肌肉饱满的胸膛,“我脱完了,你是自己脱,还是我帮你呢”·乌元琊飞速瞄了一眼,双颊爆红,“先生手臂上,还有东西,没脱呢”·简直看看左手臂上绑着的储物袋,摇头,“这个可不能脱。”
他一边说,一边向乌元琊走去··“缘何这个就不能脱,先生没脱完,我不脱·”·“好啊,小乌鸦,竟然学会耍赖了”简直一把抓住了人,“你不用脱,估计你自己也脱不下来,我帮你。”
腰封,外衫,内衫,里衣……·简直的手从乌元琊的脖颈,略过胸前的一点,慢慢向下,搭在外裤的腰带上·他轻轻一抽,腰带散了,再一抽,月白的腰带已经和外裤一分为二。
没了腰带的束缚,外裤向下坠去·简直揽着人往后退了两步,手指勾上里衣的裤子上··……·汤泉宫环境清幽,天刚亮,森林里各种各样的鸟儿,在林间飞来飞去,清脆的鸟鸣声透过纱窗,传进帐帘内。
乌元琊蒙蒙睁开眼睛,他撑着床榻坐了起来,在床铺上愣了半晌,又愣愣的喊,“起了·”·一队小太监子鱼贯而入··“奴才孟光,伺候殿下起身。”
乌元琊下了床铺,在孟光的侍奉下洗漱·擦了脸后,他拧眉问,“我怎么在这里是天亮了吗怎么回事先生呢……”·“殿下,殿下”孟光躬身回禀,“昨日傍晚殿下于汤泉中晕倒,是天长侯将殿下送回来的。
御医给殿下诊了脉,说是体虚,不易在心绪不宁之时浸泡温泉·昨个儿的汤药,也已经由天长侯,侍奉殿下用了·汤药中有宁神的药材,许是因此,殿下才睡到了这会儿上。”
乌元琊听完孟光的话,细细捋了一遍·捋通后,他浑身冒起了热气儿,掀开帘帐又坐到了床铺上,“我再睡会儿,你们先下去吧·”·“是。”
孟光退到门口,遇到端着药的简直,“侯爷·”·“你们家殿下起了吗”·“刚才已经起了,只是殿下说还要再睡会儿。”
“哦,你们去忙吧·我去看看·”·简直进门放了药碗,往里屋走去·他掀开帘帐坐到床边,未语先笑··昨天才刚下水没多久,衣服都没脱完,小乌鸦就晕倒了,可把他给吓坏了。
还好这汤泉宫一直有御医在此当值,诊了脉说了一大堆话,意思只有一个,身体太弱,气血不足,不能受太大刺激··简直摇头苦笑,“小乌鸦啊小乌鸦,你今天和以后,必须多吃一点儿,把身体养的棒棒的”·乌元琊本装死一样的躺着,听到简直的话,一把扯起锦被就往头上盖。
简直连人带被子抱到怀里,“别睡了,不闹你了,我也不敢闹你了·不是说要带我去看枫叶吗小乌鸦,快起来喝药吃饭锻炼身体喽·”·绕着汤泉宫游玩了两三日,乌元琊心情好,气色更是大好,整个人如吹了气的皮球一样胀了起来。
他本就是十九岁长身体的少年期,胃一养好后,吃的比简直都多·又加上他自己心里的小心思作怪,每日膳食,用的更多了··简直喜欢他多吃,又怕他撑着,有空没空都带人出去晃悠。
这日一大早醒来,简直去找乌元琊,正看他披着外袍指挥小太监们收拾东西··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早知道我一定把孟晓拽过来,你看现在衣服也不穿好,收拾东西还要你指挥。”
简直顺手给乌元琊整了整衣服··“哪里用的着他这些东西就是他来了,也要我说一遍呢·”·“这都是什么东西”简直好奇。
乌元琊牵住简直走到桌边,“邱勇刚送来的,是给老师准备的礼·倒也不是贵重的东西,都是从下面搜罗来的珍本·”·“老师”简直问。
乌元琊点头,“我从小住在乌山书院,由老师照看教导·本来回京之后应该立即去拜见老师,结果因为一些事情耽搁了·这些时日,也是因为书没运过来,因此才没去。”
“那我陪你一起去·”简直手伸储物袋里,扒拉出两瓶丹药,“我也没什么贵重的东西,就送丹药吧·”·现在这丹药在京城中,已经是有价无市的珍宝了。
不过乌元琊知道这丹药简直应有尽有,“那我就替老师谢谢先生了·”·“哎,谢什么你老师就是我老师,应该的·”·乌元琊深为简直这一套“你的就是我的”的理论觉得暖心,笑牵着人就往外走去。
温泉宫建在半山腰上,顺着宫门前的石板路从枫林间一路向前,曲径通幽之后,最前方转过一道弯,面前豁然开朗,正是一个长长的竹制吊桥,连在两个山腰之间··吊桥下二十米,方才是一条浅浅的河水。
简直握住灵石,揽着人走上吊桥··过了吊桥,再上石板路,这次路两侧不再是枫林,而是青翠的竹林·且石板路也不再是笔直的,而是弯弯曲曲,起起伏伏。
不知转过多少道弯,上下了多少蹬台阶,他们终于停在一个朱红的小门前··“走累了吧要不要我抱着你”简直拎起袖子给乌元琊擦擦额头薄汗。
“不累,先生累了吗”乌元琊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条帕子,也要给简直擦汗··简直可不愿劳累乌元琊,自己接过帕子胡乱擦了一把,就把帕子塞到储物袋里,“不是要见你的老师吗咱们进去吧。”
“好·”·随行的太监上前敲门,不一会儿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开了门,看到乌元琊后,小孩大叫一声就跑回院子禀告,也顾不上守门了··乌元琊笑着摇摇头,牵着简直进了院子。
院内院外没什么区别,依旧是竹林茂密,石板路曲曲折折··拐了三个弯,方才又看到一个门,再进了这个门,才是居住的院落··院子里一个鹤发童颜老者背着手站在院子中。
看到两人进来,立即拧住了眉头··“未曾听闻你成婚,这位是”·“回老师,未成婚·这位是天长侯简先生·”乌元琊忙回道。
老者瞪着两个人交握的手,“放肆我教你的礼义廉耻都被你吃了既然还没成婚·这手怎么握到一块去了”·第46章 046·简直坐在蒲团上, 小童给简直倒了杯茶,便退了出去。
他身后是竹制的墙壁,上面悬着三幅写意山水·这竹墙后面,就是正屋,乌元琊和他的老师方行规就在正屋里说话··方行规方行规,真不负他这取的规规矩矩的名字,一句领者说话平者需回避, 就把简直请到了侧屋里。
简直不愿小乌鸦为难,结果就导致他现在一个人坐在这宽敞的屋子里··这处院落是乌山书院的附属院落,专门分给老师们住的·方行规的院子里, 除了他自己,就剩下一个小童了。
现在那小童去伺候方行规和小乌鸦,屋里只有他一个人··简直连人带蒲团蹭到竹墙边,把耳朵贴了上去··“早听闻你回京, 我就一直等着你上门。”
“是学生来的迟了·”·“嗯·这些日子,三餐如何我观你胖了一些, 气色也不错·”·“因先生原因,这些日子三餐用的很好,因此才胖了一些。”
“先生那陛下刚封的天长侯简直天长君的后人”方行规的声音突然拔高了一度··“……是。”
“哼,你与他到底是什么关系”·简直竖起了耳朵··“我与先生……与先生, 两情相悦·”·简直裂开了嘴,笑的宛如一个傻子。
“你”方行规气的胡子一翘一翘,“我教你的规矩呢正室未进门,你便与人无媒苟合”·简直迅速黑了脸。
什么正室未入门难道他简直不是正室不对分明是他和小乌鸦之间, 哪里有正室侧室这些鬼东西·竹墙那边听不到小乌鸦的声音,只听到方行规的怒斥声,“且不论嫡庶,没有三媒六聘,你就与人如此拉拉扯扯。
哼,况且此人一看就是骨头硬不好生养的人,你身为王君,为了子嗣延绵,也不该沾染上这种人·”·没等到乌元琊说话,简直先怒了·他三两步走进正屋,一脸严肃的方行规抖着手指着他,“你,你怎么闯了进来。”
简直耸耸肩膀,“这位老师,您应当知道有这么一句老话来着,叫疏不间亲·我和小乌鸦,那是内人·您呢,虽是老师,也是外人·您不能仗着自己是老师,就以外人的身份去管内人的事,您说是吧不然您这像什么样子。
知道的以为您一日为师终生为父,真以为自己是个父亲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您自个儿把自个儿当内人了呢·”·方行规气的脸通红,抖着手抖着抖着,喔的一声就往后栽。
简直早防备着他这种“老人家”的情况,当即奔了过去,一手掐人中,一手塞了一颗药丸进嘴·这药丸入口即化,也不用担心吞咽问题··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方行规喘过了这口气醒了过来,挺着身板就要再战。
简直立马拉起乌元琊,忙道,“那个老师,我们还有事就先撤啦一会儿让小乌鸦给您派个御医来瞧瞧情况·对了,我们准备的礼里面有的丹药,要是您气儿还不顺,就自个儿拿着吃吧……”·“你你这个平者你给我站住……”·简直牵着人一路跑到大门口,随行的小太监们慌里慌张的跟上他们,一同走上了返程的石板路。
“你这个老师真吓人·我真怕他说着说着,把你说反悔了·”简直装着可怜··乌元琊摇摇头,“老师也是为了我好·”·“怎么能说是为了你好呢为了你好,就不应该让我这个爱你爱的不得了的人离开你啊”简直一本正经的说着爱语。
·乌元琊红了脸,心里蜜一样的甜·只不过他在方行规的提醒下,总算是想到了自己的身份和简直的身份,“老师有一句话没有说错,我身为王君,婚事总要上达帝听。
虽说先生是平者,但规矩是死的,我与先生之间,想必父皇也并不会横加阻拦·只是……”·“只是什么”简直心里一紧。
乌元琊眼神躲闪的盯着地上的石板,“只是大乌有律令,但凡健康领者,都需要娶一延者,担负起延绵子嗣的任务·”·“你是在说笑吗”简直松开了乌元琊的手,凝目看着他。
乌元琊忙摇头,“不是,先生你听我说·娶延者,本只是为了繁衍·若是我与先生之间有子嗣诞生的话,就可以堵住他人之口,也能以此为据,拒绝……”·“别说了。”
简直捧住乌元琊的脸,定定的看着他的眼睛,“我突然想起来了,你是王君呢,你是不是一定要生孩子”·乌元琊努力鼓起笑容安抚简直,“先生,你难道不想要一个和小乌鸦一样的孩子吗”·“要,你生”·“先生说笑,我是领者,哪里能生孩子”·“那我不得不告诉你一个坏消息。”
简直松开手,抱胸站在乌元琊面前,“我简直,不能生孩子·你听清楚了吗我不能生孩子·然后呢你要再娶一个延者吗”·“……先生”·“我问你,你要再娶一个延者吗”·“先生说笑,先生怎么会……”·“好了。”
简直摆了摆手,“我真是,真是有点儿想笑·算了,就这样算了吧·”·乌元琊如坠冰窖,上前抓住简直的臂膀,“什么叫算了先生。”
简直躲开他的手,哼笑一声,“算了,就当我简直运气不好·”他冷笑着,大步向前走··乌元琊急忙去追,一边追一边喊简直·只无奈体力有限,追到一转弯处,就再不见简直身影。
他焦急的扶着竹子,“先生先生简直——”·“殿下,您歇会儿吧·简侯爷一定是回行宫了。”
“对,他回行宫了·我得回去·”乌元琊仍不心安,踉跄着往前赶··小太监跑上前,扶着他的手臂··乌元琊一顿,低头看了眼小太监,又慢慢回头看了看身后跟着的几个太监,“你们,刚才先生说的话,但凡你们透漏出半个字,本殿绝不轻饶。”
先生不孕之事,必须捂紧了,这样他才能慢慢想办法··“是·”·……·简直如一个快要爆炸的气球,走着走着干脆捏起灵石飞了起来。
他直接飞到汤泉宫的马棚里,“给我准备一匹马”·马倌不明所以,赶忙套了一匹马··简直牵着马就往汤泉宫大门走·出门前遇到追来的邱勇,“简爷,殿下呢”·简直一肚子的气瞬间炸裂,喷向邱勇,“你问我我哪知道自己不会去找啊”·“啊”·简直伸起一脚踹向邱勇,把邱勇踹的坐到地上,“我让你带兵去找人,你楞在这干嘛还不快滚去”·“哦,是。
小的这就去·”·邱勇一头雾水,喊了几声,带着一队人跑上石板路··简直追了两步,恨恨站住,“我还担心个头啊”·他恨不得把乌元琊吊起来打一顿,打到这人再不敢有其他心思,这一辈子就跟在他身边儿·只是,可能吗·简直翻身上马,抬起手臂蹭蹭殷红的眼睛,“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自以为是,脑子短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呵呵,活该驾——”·……·“你说什么先生呢”·“刚才在宫门口牵着马,不知道这会儿去哪了。”
乌元琊面如死灰,“邱勇,备车,回京·”·先生一定是回京城了·一定是··简直如今自然是往京城跑·他还没想真和乌元琊断的干干净净。
日日起早贪黑种起的小树苗,你不能因为他生了虫子就把他扔了吧·只是这虫子有点儿恶心··简直紧握双手,这虫子,必须必须死不然,别想他原谅他。
可我怎么弄死它小乌鸦是王君,在他原本的古代,相当于一个王爷·古人有云,“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而他和小乌鸦在一起,或早或晚,一定会遇到孩子问题。
“还想让我生孩子想的美”简直翻身下马,进了京城,“我曹,我就是想生孩子我能生吗我简家祖祖辈辈一脉单传我都没提孩子,你那么多兄弟姐妹你倒是着急”·穿越时空宫廷侯爵·路边一个孩子舔着糖葫芦,好奇的看着简直的高头大马。
简直冲着那孩子笑了笑,突然眉目一凝,板过脸来,“我也喜欢孩子,我就不想要孩子吗你怎么不说你给我生一个”·痛苦的摇摇头,简直按住太阳- xue -,“我怎么跟方行规学会了你啊你的。
哎·”·拐向城北的时候,简直牵着马站在街口,一动不动··他想了很多,最终还是逃避一样,转过身体,向城南而去··路过永祥、永安大街交汇的地方,他曾经摆着的卖药台子竟然还没有拆,倒是被废物利用了起来,十几个小商贩围在台子四周,生意看着还不错。
他漫步在京城之中,恍惚觉得自己一瞬间又没了根儿,还是那个浮萍一样的人··天大地大,处处为家·可是哪个家都没有一个可以唠嗑的人,没有一个可以抱在怀里笑闹的人,没有一个温暖的地方。
“哎,瞧一瞧看一看,本店明日,八月初八,特惠了特惠了·”·八月初八小五不是说他们八月初八开张吗·简直拍拍马头,向云鸿戏班走去。
第47章 047·“找, 让人都去找·快去”·孟晓一头大汗,“殿下,如今京城里形势复杂,总得留几个人手在这儿守着您吧再说了,简侯爷艺高人胆大,又是见多识广的,哪会走丢了。
指不定是跑到哪儿去散心了呢说不定天儿一亮, 人就回来了·”·“不可能·不一样的·”乌元琊闭了闭眼睛,极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这次不一样, 是我惹他生气了。
他会去哪呢会去哪呢”·“哎呦奴才的殿下啊,您就别想了,仔细头疼·”孟晓心里埋怨的不行·“您先用膳,再睡一会儿, 这都大半夜了,简先生要是回来, 早就回来了。”
“不用,我就在这等着·先生在京中能认识什么人对了,云鸿戏班,一定要去找找”·孟晓哭丧着脸咬着拂尘把子:侯爷啊, 您在哪儿呢快别贪玩了。
……·“都大半夜了,还不睡啊”青姐往上拽了拽被子··“嗐,你别管了。赶紧睡吧,明个儿还一大堆事呢。”云姐答道。
胭姐嗯了一声, “简直,我是说现在的简侯爷,以后说不定就是咱们的主子了·”·“什么”·“你胡说什么”·“我可没胡说,”胭姐坐起来,小声道,“你没看到爹爹那眼神儿,恨不得把简直活吞了。
依我看,这事儿准成”·三个人相视一笑,躲在被窝里说起悄悄话··上屋里还点着灯,桌子底下散乱的放着几个酒罐子,简直拿起桌上的杯子一口饮尽,趴在桌子上咳了半天,“我就奇怪了,这酒这么苦,这么呛人,怎么这么多人爱喝呢它有什么好喝的”·小五眼角抽搐,他数了数桌子地上堆积的罐子,心疼如绞。
这些可都是明日开门迎宾待客用的,这一晚上被简直霍霍了三分之一了·偏偏这人喝了这么多的酒,还这么清醒··真可谓一句话,赔了夫人又折兵··小五看了眼楚繁袖。
简子承这么清醒,一开始说好的计划可行不通了··楚繁袖起身,坐到简直边上,给人重新倒满了酒杯·他端起酒杯,盈盈靠近,“简侯爷,我敬你一杯酒。”
本以为会再次被推开,却没想到简直一把揽住了他·楚繁袖嘴角含着漂亮的弧度,把酒杯凑到简直嘴边··简直夺过他手中的酒杯,砰的放到桌子上,“我问你,楚繁袖。”
楚繁袖眼眸一转,“您问·”·“你是不是能生孩子”·楚繁袖面上笑容顿失,他伸臂勾住简直的脖颈,吐气如兰,“若能给简侯爷生个孩子,那该是多大的福气啊。
只可惜,年幼时一场高烧,繁袖怕是没有这个机会了·”·他眼睛发红,一滴泪水流入鬓发··简直拍拍他的后背,“哎,你也是个可怜人啊·”他挣开楚繁袖的手臂,趴到桌子上,不一会儿,均匀的呼吸声就传出。
楚繁袖脸上早没了哀戚,他看了眼小五,小五点头,扶起简直向内室走去··楚繁袖凝视着桌子上的酒杯,咬了咬牙,一口饮尽··简直躺在柔软的床铺上,心情灰扑扑的。
大量的酒精倒没影响他的神智,反而灌晕了他的神经,最起码,这会儿脑子不疼了··脑子不疼了,空出来的神智,全都扑到不久前乌元琊闪烁的语言上··这会儿怒血退却,简直却更心酸。
他看到阻碍在自己和乌元琊之间的障碍·哪里是孩子的问题分明是两个阶层,两个世界的问题··若是双方同心协力,未尝不可克服困难。
可若是一方根本没有这种意向呢·简直欲哭无泪,脸埋在枕头里,自我可怜自我抛弃·甚至有点儿想要放弃得了··一提到放弃,他心里就拧拧的疼。
甚至有点儿后悔·他就不应该生气的,还不如呆在小乌鸦身边,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好日子过一天是一天··“侯爷简直”·脂粉香顷刻间充满了内室,简直懒懒的趴在床上,懒得动弹。
一只手搭在他的腰带上,简直慢悠悠的想,楚爹爹也知道照顾人·那手给他去了腰带,去了外袍,等了一会儿,又摸向他里衣··简直不怕冷,外衫里直接就是里衣了。
平常他外衫系的紧,也没人看得出来··简直闭着眼睛按住那只手,掌下的手掌柔弱无骨,比小乌鸦那骨头支棱的手掌适手多了,“不用脱了,我就这么趴一会儿。”
那手掌抽了出去,等了一会儿,又摸了上来··穿越时空宫廷侯爵·简直无可奈何抓住那只手,翻身道,“我说不……”·“简侯爷。”
楚繁袖俯下身··简直忙松手打滚,滚到床里面坐起,“你干什么”·“侯爷莫怕,就让繁袖侍奉你一夜·”·“喂喂喂,你别乱来。
你别脱衣服我给你说,我可不会负责的我有喜欢的人了”·“那又怎样,侯爷娶了正室,难不成就不能纳个小吗繁袖又不祈求那些身份。”
“呸”简直一把将人推开,光着脚站到床前,“别跟我提大的小的烦·”·楚繁袖揉着疼痛的胳膊,不怒反笑,幽幽缠了上来,“是五王君惹您生气,又不是繁袖,你可别迁怒我啊。
你来之前,繁袖刚沐过浴,浑身上下,从里到外,可都是洗的干干净净的呢·我还抹了香脂,你闻闻·”·一提沐浴,简直想起小乌鸦晕倒在浴池里的没出息的事。
他噗嗤一笑,倒叫楚繁袖趁机褪了他一半上衣,露出左侧赤裸的胸膛··“砰”内室的门被踹开,邱勇走进了一步忙退了出去··“简爷,您快穿好衣裳,殿下找你”·简直脑子一震,推开楚繁袖就穿衣服,“小乌鸦找我怎么回事他不是在乌山吗你怎么过来了你怎么不守着他”·邱勇紧握刀柄,“简爷,您先回府看看。
殿下在府里,他找您都找疯了,要是让殿下知道您在这里干了这种事情,殿下,殿下……”·简直顿了顿,哼笑一声,“我我干了什么他能拿我怎么样”·他坐到床铺上,“你告诉他,今天他要是不亲自来道歉,我绝不回去”·“您您别不知好歹”·“我不知好歹”简直耸耸肩,“行,我知不知好歹,跟你有什么关系。
总之,别跟我废话,让他亲自来”·邱勇咬了咬牙,“这可是您说的”·“是我说的”·“好,我这就去找殿下。”
哐当哐当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简直顿时失力,向后倒下,“楚爹爹啊,您能别捣乱吗让我静静吧·”·讽刺,他简直竟然有一天想静一静。
楚繁袖再进,被简直一把推开,“我就和你摊开了说吧·我和你,没可能,我不喜欢你这样的·”·楚繁袖冷了眼,“那您喜欢什么样的”·“什么样子的”简直直勾勾的看着纱帐,“以前就想找个老实听话的。
现在就只想小乌鸦·你说我刚遇见他,瘦了吧唧的一个人,有啥好看的但是他就这么看你一眼,就能看到你心坎里·你就知道,这个人他关心你。
这世界上的人千千万万亿亿,能有个打心眼里记挂、关心你的人,真不容易·”·“简爷可真是的,难道繁袖就不关心你了”·“你你不一样。
你眼里都是算计,我可不喜欢·呵呵,我这人说话直,你别不爱听·我知道你一个‘延者’,为了戏班子也不容易,你也不用想着攀附我,以后有什么事儿,直管去天长侯府找我就是,我简直天不怕地不怕,就爱帮助他人。”
楚繁袖勾住头发,“你既然知道我不容易,何不纳了我”·简直坐起,“楚繁袖啊,我一看到你就知道你是个厉害的,你这样的人,要么找个厉害的压住你,要么找个蠢笨的被你攥在手掌心。
我呢,既不太聪明,也不太笨,我和你,是真的不合适·我真的认真想过这个问题·”·简直认真的看着楚繁袖,眼神不闪躲··楚繁袖徐徐抬头,盯着简直的眼睛看了一会儿,又慢慢转了回来,看着床前的铜镜,不知在想些什么。
直到院子里响起一阵急促的咳嗽声,简直腾的站起向前走了几步··立刻,他又坐了回来,“你先出去吧·我怕小乌鸦一会儿迁怒你·”·“怕什么”楚繁袖甩掉手里长发,身体一转,坐到简直怀中。
他勾住简直脖颈,“他惹你生气了,你不罚罚他吗”·“先生,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简直如遭雷击,手掌搭在楚繁袖肩膀上,就去推人。
刺棱——·寒光一闪,简直瞋目裂眦,护着楚繁袖急忙躲开,“你干什么”·乌元琊掌中剑一转,再次指向楚繁袖,“我乌元琊身为大乌景王,杀一个戏子,想来无事。”
“你胡闹什么这是我和你之间的事,和他没关系”·“没关系怪只怪他不应该,勾引我乌元琊的人。”
简直心里酸甜酸甜的,他立即将楚繁袖推开,举起双手向乌元琊靠近,“我要是跟他有一点儿关系,就叫我天打五雷轰”·“你你怎可为他发如此毒誓你还说没关系”乌元琊生怕长剑伤了简直,可又不愿意放下,只得一步步后退,直到身体抵到墙上。
简直气哭,“你就不能听懂我的话吗我——”·趁着乌元琊认真的听着,简直一把夺掉他手中剑,反身揽住了人··乌元琊一入简直怀中,双手如缠蛇一般,自动束缚了简直,然后这人双眼一翻,晕了过去。
简直抱起人,入手滚烫的温度让他叹了口气,“邱勇,回王府,喊御医·”·第48章 048·“你要去哪”·“我想去哪就去哪”·乌元琊伸着手, 却勾不住半空中的简直,“先生,你下来,我再不惹你生气了。”
“天大地大,我简直想去哪就去哪,难道非要呆在你一个人身边你这有什么好的,一堆的规规矩矩·”·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先生, 你别走,你听我说啊。”
乌元琊踮着脚尖,仍勾不到半空中的简直··半空中的简直不屑一笑, 掐着手决飞远了··“先生,先生——”·“醒醒,醒醒”·简直拿着巾帕给乌元琊擦了把汗,“怎么药吃了还有点儿发热”·御医也是满头大汗, “方才只是降了温,这会儿是因为景王殿下心思郁结。
不过侯爷不用担心, 殿下只是气急攻了心才如此·”·“好了,你也累了一夜,下去休息吧·”·“谢天长侯·”御医躬身退去。
简直叹了口气,“真是怕了你了, 动不动就搞这么一出,你这身体眼看着就好了,怎么原来里子这么虚生个气都不行”·乌元琊慢慢睁开了眼,简直一喜, 肚子里的牢骚顿时没了,“醒了饿不饿渴不渴”·“先生。”
乌元琊声音沙哑··“哎,在呢·你可真是会吓人,一会儿没看住你就不顾自己的身体,真不知道以前没有我的时候,你是怎么活过来的·”·大抵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乌元琊顺着简直的力道坐了起来,他观察简直的神色,并未看到他面有怒气,心里一松,“先生,昨日是我不对,我再不提那事了·”·简直顿了顿,“先别提这个,你现在先把身体养好。
闹了这一阵,身体又亏了不少……”·“先生·”乌元琊一把抓住简直的手腕,“先生的话,我有好好想过·以后,只我和先生二人,没有他人。
就算没孩子,我们就过继一个,从小养在膝下,和亲生的也没什么区别·”·“你……”简直松了巾帕,“你在说什么”·乌元琊倾身拥住简直,附在他耳边,“先生,小乌鸦以后,听先生的。”
他的眼睛黑沉的如一湾潭水,紧紧盯着简直身后的帘帐··感受到身上被拥紧的力度,乌元琊闭上眼睛,先生,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你再不乱跑·简直毫无察觉,“好,以后,就我们两个。”
一场关于子嗣的争吵,被默默埋在两个人心底,谁也没再提·只是谁都知道,这一次争吵,影响不会这么轻松的过去了··“你既然醒了,那我出去一下。”
“做什么”·“云鸿戏班今天开日营业,我得去捧个场·”·乌元琊拉住简直,“哪里需要先生亲自去。
况且先生乃是熟人,你去了,他们还要费心招待你,不如我让孟晓去送份礼,以后等闲了,再去叨扰·昨日……”·“好好·”简直咳了咳,“那就让孟晓安排吧。”
乌元琊抿着嘴,面上是一派温和的笑··这般养了两日,乌元琊身体大好,简直闲不住,还是自己拎着礼盒去了云鸿戏班··景王府里,乌元琊醒来后知道了,屏退了下人。
“孟晓,你说该怎么办才能让先生永远待在府里,哪儿也不去·”·“这……殿下说笑,简侯爷一看就是喜欢热闹的,怕是不能……”·“是啊。”
乌元琊把玩着茶盏,陷入沉思··“殿下,阮三少君求见·”邱勇在院外喊了一声··孟晓甩着拂尘迎了上去,把阮竞送入正屋,他就站在门口守着。
“你今日怎么没上朝去·”·阮竞笑了一声,“你日日偷懒不去上朝,竟然连休沐的时间都忘了·昨日来找你,结果你在城外,今天一大早听你回来了,半夜还在城里兴师动众的找人,这不,我就上门来了。”
乌元琊放下茶盏,“有什么进展吗”·“进展满朝文武近半的人都在给邵家家主求情,说什么他被恶仆族人欺瞒。
真是当陛下是瞎子傻子吗邵家家主不知下面的人在干什么,还心安理得的用着银子总之啊,邵家是不好翻身了,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看在那三个的份上,邵家这次恐怕也只是栽个跟头。”
“有些跟头,栽下去,就站不起来·”乌元琊眯起眼睛,“那些官员,也不过是拿银子养着的,没了邵家供给,用不了多少时日,就分崩离析了。”
“说的也是,”阮竞点头,“不过咱们阮家军中还有民间是有些人手,这朝堂上的人却少了许多·现在……”·“莫急,一会我让孟晓给你拿五十万两银子来,你先用着。”
“五十万你哪来的”阮竞腾地坐直,不可置信··乌元琊笑了笑,“是先生的,全都给我了。
还有一些器具,估计是先生祖上传下来的,我可不舍得给你,还是留着吧·这些银子你先拿去用着,若是没了,再来找我·屋里还有一匣子药丸,一会儿也让孟晓拿了给你”·“好极好极,五十万两,尽够了。
恐怕户部都拿不出这么多银子来·”阮竞笑道··“朝廷没什么钱,这是正常的·还有,也就这几日吧,我要离京去幽州接昶王,京中的事情全权交给你了。”
乌元琊心道,既然管不了先生,那我就带先生走,看出了京,上哪去找云鸿戏班··“可前两次刺杀……你多带些人手·”·“知道了。”
乌元琊下定决心,便让孟晓准备了起来·一路上该带什么人,带多少马,要用什么东西,该准备什么衣服……·简直回了王府,就看到四下里忙成一团。
“这是在忙什么”·“不是说要接昶王吗我想着京中无事,就早些出发吧·”·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哦。”
三天后,简直迷迷糊糊的被带上出城的马车,才知道他们此行的行程··从京中出发,向东过荆州,一直到云港上船,自海上到达幽州最北的县城许县,与礼部官员在此汇合,迎接昶王。
路上过了两日,简直缓过劲,开始殷勤的养起乌元琊来··“劳逸结合,养体养气养血·”·乌元琊哪有不应的·日日送到嘴边的饭菜,不管喜不喜欢,一定吃完。
每日卯时就起床,在院子里照着拳谱,一遍遍练着拳法·路上马车坐久了,就骑到马上,御马走上一段路··每日早晨,等简直爬起来的时候,乌元琊早就沐浴净身,换下了练功服。
于是两人一同上了马车,继续前行··这日走到曲县,没有惊动当地官员,一队人马分成两部分,一部分在县外凑合,一部分精锐随着乌元琊和简直,住进了客栈中。
及至半夜,一股幽香缓缓升起,一直没睡的简直嗅到这熟悉的香味,心道一声不好··他一脚踹开乌元琊的房门,掀起外间的邱勇,进去揽住乌元琊··乌元琊惊醒,“怎么了”·“快屏息”·已经迟了,乌元琊闷哼一声,扶着床架晃着脑袋。
“别晃了,快屏息·”简直捞起乌元琊的外衣,胡乱裹住了人就拉着乌元琊向外走·“邱勇,快去把其他人喊醒,咱们离开·”·邱勇递给乌元琊一把长刀一块巾帕,他脸上也包着自己的里衣。
“简爷,您和殿下跟属下一块去,这会儿属下不能让您和殿下离开属下的视线·”·“好·”·简直他们住在客栈后的小院,这客栈后有五个小院,简直他们的人占了三个。
才刚走到一个院落门口,熟悉的黑衣人从天而降,一道道在黑夜中泛着- yin -冷的剑光乍然袭来··邱勇高喊一声“有刺客”,抬臂阻挡·只他吸了幽香,这会儿抬胳膊,也只能软榻榻的护住自己。
乌元琊长刀几转,呼呼喝喝的挥动的像模像样,甚至还挑飞了一个刺客手里的剑·不过简直离的近,清楚看到乌元琊被汗水浸- shi -的头发··他一把揽住乌元琊,“小乌鸦,你别乱动。”
乌元琊紧咬牙关,顿时一动不动,任凭三把长剑刺来··简直升起透明光幕,手决一转,数十枚灵气针迸- she -而出,黑衣人惨叫着倒了一茬··邱勇因身后有个黑衣人挡着,幸免于难。
简直手决再转,原地高高飞起,他变幻手决,灵气针一发出,手决立即再转为飞字诀··这次邱勇有些倒霉,被一枚黑衣人挡飞的灵气针刺穿手掌,那灵气针细如牛毛,钻入体肤之内却迅速炸开,将他的掌心炸出一个豆大的窟窿,也把人给炸清醒了。
邱勇拎起长刀,飞速解决剩下的黑衣人··许久之后,简直落地,闻着掩盖住香味的冲天腥气,他干呕了一声,“快去喊其他人·”·“是。”
邱勇拄着长刀,把剩下两个小院的侍卫喊醒··没了香味,这些领者渐渐恢复过来·简直带人去了客栈大堂,迎面看到客栈掌柜和小二的尸体。
叹了口气,简直看向乌元琊,“要报官吧·”·“邱勇,派人去报官·”乌元琊冷冷的坐在大堂之中,这会儿战斗止息,终于有胆大的客人从客房里跑了出来。
邱勇摆摆手,两个侍卫跑了出去,剩下的侍卫把客人赶了回去,守好现场·不久,曲县县令带人前来··事情交给县令,简直他们退到县外,向曲县县令借了一些帐篷,在县外一平整的地方安营扎寨。
如此两天,顺着赃物,就查到了邵家头上··帐篷里,乌元琊拿着一盒香粉,拧起眉头··简直不解,“怎么了既然人都查到了,你还皱什么眉头”·“我有些不解。
为何是邵家……”·“可能是你告发了他们,他们怀恨在心吧·”简直拿过香粉盒子··“可是当此之际,邵家应该为开脱而忙碌,又怎会行如此败笔此事传入京城,无异于彻底将邵家打入深渊。”
“这么说,幕后之人是别人”简直开了香粉盒子,放到鼻子下嗅了嗅··“阿——嚏——”·瞬间,盒子里的香粉被喷出了半盒,轻轻盈盈的充斥了整个帐篷。
乌元琊震惊睁大了眼睛··第49章 049·“此次损失, 二十七人·”·“呵,原本孤也没报多大希望,只是机会难得,以后怕是没了,真是可惜。”
乌青槐笑了笑,“能扳倒邵家,也算是有所收获·”·楚繁袖低着头, “这次刺杀失败,原因还是因为天长侯简直·殿下,天长侯对云鸿戏班没多大的防备, 让属下想个法子,诱杀之。”
“胡闹”乌青槐眯起眼睛,“你知道当初太.祖是怎么诱杀天长君的吗上百谋士,举国之神鬼灵器, 结果也不过是让天长君下落不明而已。
如今也不知这天长君后人,谁知他知不知道先祖之事不过那些器具, 可都在宫里锁着呢·况且,你又哪里知道,这天长君后人,学会了天长君多少本事”·“竟然还有这事”楚繁袖吃惊, “可属下看那简直,也不过如此。”
乌青槐笑道,“那你说,他那些东西是从哪里来的你恐怕不知, 他送了我那五弟上百箱子的财宝·谁知道他那灰扑扑的袋子里还装了什么”·乌青槐将一个小小的储物袋扔到桌子上,这东西是楚繁袖送上了的,他一直收着。
可也只能看,而且这袋子,刀砍不断火烧不燃,真是让人头疼··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楚繁袖急道,“此次五王君出京,正是好机会·可若是有简直在,属下也没多少把握。”
乌青槐冷冷盯着他,“是真没把握,还是心里没把握”·“属下不敢·”·“下去吧·这次他们的路线也给了你,该怎么做,你自己想办法。”
“……是·”·等人走了,乌青槐挥手招了一黑衣人,“楚繁袖没用了,你们分头行动·”·“是,殿下。”
……·被楚繁袖如此忌惮的简直,现在正在空间里撅着屁.股找药·空间里都是丹药,膏药之类的根本没有·他晕头转向的找了几圈,干脆拿着布兜去收了一堆药材,哗啦倒进丹炉里,趁那丹药还未凝结,就开了丹炉,刮出一盒药膏了。
当初炼制去胎记、治骨伤的膏药,也是这么来的··收好了东西,简直掐着手决就出了空间··帐篷里黑漆漆的,这会儿已经到了丑时,帐篷外的虫鸣都没了,四下里一片寂静。
他一出空间,就听到乌元琊均匀的呼吸声··简直窝心的笑了笑,抱着膏药摸到床边,给床上的人扯扯被子·看人睡的这么熟,他手里的膏药倒是没了用武之地。
到了此刻,他才觉得,从此之后,他就真的要定下来了··想到半天前,小乌鸦扑了上来,想到他那急切的样子,简直就想笑··到他突然发力,将人压住,小乌鸦面上的错愕他可没放过。
直到这人咬着牙任凭他做为,简直心里又胀又酸··他自己也是个蠢笨的,毕竟是第一次,两个生手,怎么会不受伤·偏偏下面的人死死咬着牙,上面的人也昏了头,直到一场方歇,才叫他发现了床单上的血迹。
那里受了伤,该多难受啊··简直抹黑扣了一指头的药,把手悄悄伸进被褥··一只温凉的手掌无力的按住他的手,简直以为乌元琊醒了,忙道,“我给你上药。”
说完半天不见人回复,才发现那人不过是睡梦中潜意识为之,本人还沉沉的睡着··简直也不敢再惊他,把手指上的药擦掉,捏着袖子给人擦了擦满额头的汗。
这一晚上,他就坐在床边,一直看着人,直到天亮··乌元琊身边,孟晓掌内,邱勇掌外·这次出行没带孟晓,邱勇自觉自己能搞定··虽说遇到突然情况而且受了伤,却也有惊无险。
不过这会儿他真是没辙了,这已经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侍卫们都是领者,大家又不是聋子,傍晚上帐篷里传出来的隐秘声音,没人会觉得自己听错·邱勇早就预料到会发生这种情况,只是真的遇到了,他却捉襟见肘,手足无措。
“大人,要不要送些饭菜天也大亮了,洗漱的东西也该送进去了·”·“你送”邱勇翻了个白眼,“把东西都搁到帐篷门口,拿小桌子放好了,估计简爷会出来要。”
殿下身体那么弱,怎么拼得过简爷·虽然按理说这一晚上,也该是简爷受累点儿,不过邱勇迷之相信,简直会精力充沛··不过他没想到,简直还有储物袋这种东西,在帐门口从天亮守到天黑,都没守到有人出来。
一日一夜之后,乌元琊穿着整齐的衣服走了出来··瞬间,营地里所有的人停止了动作,齐刷刷的看向乌元琊··乌元琊板着脸,咳了咳,“拿些好克化的来,再炖些排骨,炖的烂烂的,先生要吃。”
他又咳了咳,掀开帘帐走了进去··晃动的帘帐遮挡住所有探视的目光,邱勇踢了一个人,“还不快按照殿下说的去做”·“哎,是。”
帐篷里,简直捂着嘴憋笑··乌元琊脸胀的通红,背过身不理他··简直连忙止住了笑,走过去哄人·“别气了,我发誓,绝不说出去谁知道你竟然也爱面子”·乌元琊瞪了他一眼,“你最近,总是爱发誓啊”·简直拍了自己一嘴巴,“那我不发誓了,我不就是怕你不相信吗”·乌元琊抓住他的手,“做什么没事打自己的。
我哪里不相信你就是怕你不相信我·”·“怎么会我发……我简直以后,就是全世界的人都不相信,也只相信你。”
简直用力的抱住人,“你才是和我一家的人·”·乌元琊下巴担在简直肩膀上,冲着帘帐无声的笑着,“我才应该是先生最信任的人,那些个三教九流的,能有什么好心思”·简直面色一僵,啊呀了几声,把话题扯开,“那个,本来说今天要去县城的,现在也去不成了。
那什么,咱们什么时候继续上路啊·”·乌元琊抱紧了人,“先生别急,要是先生烦了,咱们还做昨天的事吧·”·简直脸发烫,明知故问,“啥,啥事”·“先生怎会不知还是先生教的我呢先生以前是不是学过嗯——”·简直就是傻子也能听出乌元琊话里的质疑,忙又举手发誓,一出口把真话说了出来,“真的,没干过,就是看过。”
“看过”乌元琊面色一肃,心里恨的要死·要是让他知道是谁脏了先生的眼,立马把人拖将出去··简直急忙又去哄人,哄到晚上吃完了饭,坐在帐篷里相对无言。
简直磨蹭着起了身,“那我回自己的帐篷了·”·“哎呀”·“怎么了”简直扑了过去。
乌元琊举起手,“烛火太暗,墨甩到手上了·”·简直拿袖子给他蹭掉手心黑了的一块,“黑灯瞎火的,你偏要大晚上的看书写字·晚上就是睡觉的,你不为自己想,也得为眼睛考虑考虑啊,小心年纪大了眼花。”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年纪大了”乌元琊歪着头··少年人很少会去想年老的情况·乌元琊想到自己如简直说的那样年纪大了,头发白了,甚至连路都走不动的样子。
这时候若是回头,说一声眼花了,不知先生会不会也给他念书··“哈,你也不想想,你年纪大了,我只会比你更大·等你身体养好了,指不定我得走到你前面。”
乌元琊惊觉自己把想的话说出来了,他腾地站起,“先生怎可说如此晦气的话·”他说完怒气冲冲的离开书桌··简直不知他生的是哪门子气,追上去哄劝,“我不说还不行吗”·乌元琊走到床边,转身,“那你以后可别乱说话了。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简直忙上前,“我就知道,还是小乌鸦好·”·乌元琊立时勾住他的脖子,带着人向后倒去,“那先生别走,再试试吧。”
他得让先生知道,谁才是以后的一家之主··简直哪里知道乌元琊心里的小九九他声音沙哑,“你不怕疼吗”·乌元琊附在他耳边,“也不大疼的,先生轻些。”
今晚怎么也不该轮到他疼··“你身体不好·”简直又劝··“不是还有先生的丹药吗小乌鸦都不怕,先生怕什么”乌元琊继续引诱。
“我我也不怕·那我就……”·“先生·”·乌元琊吻住简直,把他犹豫的话都给吻了回去··简直立即反客为主,不一会儿,就把身下的人吻的眼神发虚,脸颊发红。
简直驾轻路熟,一路摩挲着身下的人,乌元琊赤红着脸,眼神朦胧,手掌不由自主的攀附到简直的后背·等他被疼的一瞬清醒的时候,简直已经进.入佳境··“……我……慢点儿……”先生真女干诈。
“……好,慢点·”·“……别·”·“那要我,怎么样……”·……·帐篷外,邱勇蹭蹭鼻子,对着月光看了看手指:还好,没留鼻血,不过也差不远了,我还是弄碗绿豆汤喝喝吧。
第50章 050·有些事情会上瘾, 更何况才是初尝云.雨的少年·简直好得还记得他年纪大,要照顾小的,死活忍着劝着,还是抵不住乌元琊有心的引诱··乌元琊诱了几次也是无奈。
怎么会偏偏,一到那种时候,就昏了头呢·他懒散趴在简直背上,无聊的捏着简直半长的头发··简直翻身把人抱到怀里, “天亮了,该起了,咱们都在这儿营地里待多长时间了什么时候出发啊”·乌元琊蹭蹭简直, 嗯了一声,“那一会儿就走。
咱们再走两三天,就到海边了·”·简直立马掀开被子起床,乌元琊青红斑斑的身体暴露在空气中, 两人顿时一羞··乌元琊抢过被子拢住身体,弯腰去勾里衣。
简直见他如此羞赧, 自己反而没了羞涩,蹭过去给他抻开里衣,帮他穿衣服·他手指略过乌元琊手臂上的斑痕,又是心疼又是喜欢··乌元琊被他手指轻轻划过数次, 穿着还没系带的里衣就扑了上去。
“先生,这会儿才卯时呢·”·“那也不行,天都亮了·”·“先生,只要一会儿不就行了吗”·“嗯你是在质疑我的能力我要让你和昨晚上一样满口讨饶。”
才不会乌元琊咬着牙, 这次一定要先入为主·“咳咳,殿下,简爷,早膳做好了,快出来吃吧·”帘帐外邱勇越说声音越大。
简直清醒了,忙又给乌元琊裹上了里衣,起身把他的衣服都搁到床上,拿一件给人套上一件··乌元琊终于老实了,让抬胳膊就抬胳膊,让抬腿就抬腿·两个人从恋人转换成老妈子和小孩子。
直到吃过早饭,又成了亲密的恋人·简直走哪乌元琊就跟哪,弄得邱勇几次想上前问询,还是忍住了··算了,还是他自己做主吧·“把帐篷收好了,先送到县衙去,咱们再上路。”
侍卫们送帐篷,一同回来的还有曲县县令··这曲县县令肥头大耳,天本就凉快,他还一路走得大汗淋漓,“殿下,您再等等,下官听说京城里怕是有御令要来。”
乌元琊瞥了他一眼,“曲县隐藏刺客,县令本就有失察之责,现如今县令竟然已经要猜测圣意了不成”·曲县县令汗流如注,“不敢不敢许是下官听错了。”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要知道,本殿乃是奉陛下之令前往幽州·”乌元琊搭着邱勇的手,踩着矮凳子上了马车··送走了贵人,曲县县令哭丧着脸,“哎,京里来人了怎么办我可是听说皇帝要召景王回宫的,哎——”·京城里来的人得知景王已走,一部分不着方向继续追赶,一部分回京报告了消息。
御书房里,乌行眉间皱成了沟壑,“胡闹,几个月间遭受三次刺杀,元琊怎可如此胡来这种时候,带那么几个侍卫能有什么用”·丁福小心翼翼的上了茶,“陛下,景王毕竟还年幼,怕是不知您的顾虑。”
“年幼已经快二十及冠之年,怎能算年幼哎,还是早日娶了家眷,怕是才能收收心·”乌行喝了一口茶,“对了,明年采选的名单之中,可有童家九郎”·丁福迅速看了眼乌行,“陛下,童家请示过您,他家九郎要自行择婿。”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哦怎的,朕的元琊还配不上他”乌行挑挑眉毛··丁福笑了笑,“只是奴才听传言说这童家九郎,中意的是,三殿下呢。”
乌行放了茶盏,疑惑的皱眉,“怎的现在的延者都不想着嫁领者来了”·“陛下您问的,奴才哪里知道这些啊。”
丁福甩了下拂尘,打着趣··宫中乌行在担忧乌元琊,而乌元琊正和简直登船··云港此时刚进入秋季捕捞期,海边大船很少,多是商户进货走货的船。
邱勇捧着银票找了两圈,方找到一艘愿意搭他们的船··“也是殿下您不愿暴露身边,不然这周边的世家大族,哪个不捧着船来给您坐”邱勇引着乌元琊,走上- shi -滑的码头。
一路走到上船的梯子前,乌元琊以袖掩唇打了个哈欠,“先生怎么还不过来”·“殿下您先上去,简爷就是去买东西去了,一会儿就来。”
邱勇去搀乌元琊··乌元琊向后退了一步,“先生不来,我上去干什么你们先上去,我再等等·”·乌元琊不上,邱勇哪敢带人先上去他伸头看看甲板上的水手,心里着急。
这船本就是过路的船,也正好这船上搭的人,一小半都是来云港进货的商人·如今这些商人下了船,才能有他们的位置··只是这样运人走货的船只,最是在意时间,邱勇生怕误了时辰。
正着急着,远远看到码头上有个人在跑,邱勇一笑,“殿下,简爷来了·”·乌元琊舒了口气,等人来了,一把抓住简直的手臂,两个人相携着登上大船。
早就守在船边的水手是个平者,他上身只穿着一个露胳膊的褂子·海边微凉,他一身肌肉矫健的麦色皮肤上,却如涂了油一样积了一身的汗··简直见他两臂肌肉一鼓,就把四五米长的木质阶梯拉了上来,不禁有些艳羡。
他什么时候才能有这样的肌肉啊··他看得过瘾了,方才转回头·一回头就撞进乌元琊冷冷的眼神中··简直心中一凛,张口就要解释··乌元琊冷哼一声,一甩长袖,进了舱房,把简直关在了外面。
简直按按太阳- xue -,耷拉着肩膀,“你家殿下这是身体好了·元气足的人才会生气·”·邱勇嘿嘿一笑,“小的没学过医术,小的哪里知道。”
简直耸耸肩膀,一刻不停的敲着门,终于把乌元琊给闹烦了,把门打了开来··邱勇学着简直的样子耸耸肩,抱着刀守在门口·余下侍卫们都身着便服,住在乌元琊这间舱房周边。
邱勇选的这艘船,船长有二十余米,宽也有七八米,船上除了甲板上的两层约莫二十间房舍,甲板下还有两层舱房··邱勇花了一百两银子,和原本住在甲板上的旅客换了屋子,才有了现在他们住的十间舱房。
房少人多,除了乌元琊和简直默认的住一间外,就是邱勇也和七个人挤在一起··舱房也不大,里面标配的和舱房搭建在一起的木板床,至多也就能挤下五人·邱勇想到换班值守的问题,觉得能住的下,就没再游说其他旅客。
他抬头看看二层的五六间舱房,有些遗憾这些都是留给水手们住的,舱房里乱的厉害,不好收拾,不然他就给他家殿下弄一间了··屋子里,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就解开储物袋往外倒东西。
他不是没坐过长途火车,他知道长途旅行休息不好是其次,最怕的就是吃不好·人吃不饱,心情哪里会好·他看码头上有不少渔家在卖自家腌制的酱、肉,还有晒干的虾蟹鱼干,海带等东西,就不知不觉的买了一大堆。
当时急着赶路,一边卖,一边不顾他人好奇的眼神往储物袋里塞,这会儿储物袋里全乱套了··乌元琊捂着鼻子走了过来,抓住简直的一块袖子布,“这舱房里本就一股海腥味,先生又弄这些东西,屋子里真没法住人了。”
简直嘿嘿笑了笑,把吃的东西放到桌子上,用的东西放到床上,“没事儿,一会儿我在屋里放盘瓜果,就香了·”·乌元琊捂着鼻子看他收拾,一张皱巴成一团的纸从东西里掉了出来。
他弯腰捡起那团纸,展开一看,正是十来个缺胳膊断腿的、歪七扭八的大字·他连蒙带猜,依稀看出这上面写着“不知道什么年,八月初一,天气晴·天长侯府暖屋宴,开办,顺利。
然后,我……”·最后几个墨点之后,翻了纸张也不见其他字迹,乌元琊好奇,走过去靠在简直身边,“先生,怎的这后面没了字先生是写了什么”·简直把手里的一盒子丹药扔到床上,扭过头去看,“哦,这个啊,我原本想写日记来着。
你知道我失过忆啊,所以就想把事情记下来,结果写个几个字发现,根本不想写啊·”·乌元琊慎重的点头,“是该都记下来,先生不记,我来记。”
“记这个干嘛”·“怎么能不记呢”乌元琊抓住简直,“若是再不记,先生又把我忘了该如何是好”若是先生忘了我,喜欢上了其他人,或是与其他人成了家,又该如何是好。
乌元琊想的心酸,眼眶也红了··简直忙举手投降,“好好好,记记记,你说怎么记就怎么记·”·乌元琊转悲为笑,从简直的收藏中扒拉出笔墨纸砚,推开床上堆成一堆的金银玉器,把笔墨纸砚整齐的摆在那里。
“那择日不如撞日,今日就开始写·今日从一大早到现在,可是发生了不少事情,也不知这些纸张,够不够用的”乌元琊担心的摇摇头,认真的磨起墨来。
简直按按太阳- xue -,翻着眼皮想今天都发生了啥·不就是一大早按时起床,从客栈里出发到码头,买了点儿特产上了船吗能有啥事·他这般想着,那般乌元琊已经笔走蛇龙,写了大半张纸了。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第51章 051·夜晚的海风吹的舱门咯吱咯吱的响, 也把桌前的小窗吹了开来·一盏油灯嵌入在桌子和墙壁的之间,那里无风,灯芯也安然无恙。
桌子上,乌元琊正握着毛笔一笔一划的写着字,他旁边已经累积了一寸厚的宣纸了··床上的简直翻了个身,察觉到灯火未灭,喊了一句, “小乌鸦,快睡吧。”
乌元琊只嗯了一声,身体却纹丝未动··简直撑不住, 翻个身又睡了过去··也是前几天夜里环境太安静,白天小乌鸦又太闹腾粘人,好像是把积攒了十九年的小孩子气全撒到了他身上一样。
今天难得的乌元琊沉浸在替他人写日记的事情上,让简直睡了个好觉··大船早已远远离开陆地, 孤零零的在海中航行·夜里的大海是一望无际的黑暗,大船破开海面, 荡起阵阵哗啦啦的声音。
甲板下第三层,五十余船工喊着“一二一二”的口号·白日里拖梯子的那名水手从上面走了下来,“不用划了,休息吧·”·“……哎。”
“……是·”·船工们愣了一下, 擦擦汗,回了上层的舱房··水手返回甲板,和另外十几个人一起,扬满风帆··邱勇抱着长刀看他们将一张张洁白风帆的扬起, 而后,风帆渐渐鼓胀起来,大船开始加速。
他点点头,走上前问,“咱们大概什么时候到许县”·水手擦了把汗,“看情况·”·“十日之内能到吗”·“看情况。”
水手干巴巴的答··邱勇哎了一声,眼睁睁看他们走到二层舱房·他耸耸肩膀,叹了一句,“真是蛮横·”·海风越来越大,海浪也阵阵拍击着船体。
邱勇紧了紧外袍,依旧守在舱房门口··简直一夜酣睡,直到天快亮的时候做了个噩梦,梦到一个模样模糊的人一把扼住他的脖子,他努力张大嘴,还是一口气都喘不上。
一口气没喘上来,他就醒了··一睁眼就看到胸膛上压着一个脑袋,那脑袋的头发全都搭在他脖子上,怪不得他会做噩梦呢··简直轻轻把乌元琊的脑袋挪到枕头上,一眼看到他双眼下浓重的青黑色。
掐了一把乌元琊脸上难得的小肉,简直笑了,“大半夜不睡,这会儿倒是睡的熟·”·笑了笑,又低头在乌元琊额头上吻了一口,简直给人拢了拢被子,穿好衣服下了床。
看到桌子上堆着厚厚的宣纸,他立马走过去拿起一张··时间,地点,还有当天发生的每一件事情,甚至连简直的衣着都写的清清楚楚·简直看了一张,又拿起一张,每一张都如此,每一张都只有两个人,他,和乌元琊。
最让他愕然的是,每一张上的简直,从神态动作到衣着,都写的清清楚楚·而乌元琊则只是一个模糊的影子··“先生,我写的怎么样你别拿乱了,都是按照日期排的,等下了船,让邱勇去买了线,就可以装订好了。”
乌元琊打了个哈欠,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简直身后··简直无奈放下纸张,“这是写了多少了大半夜不睡觉就弄这个你现在还是快点儿休息吧,看你眼肿的。”
乌元琊又打了个哈欠,“没事儿,我精神着呢”·他绕过简直,把简直弄乱的几张纸放好,“可千万别乱了·我是倒着写的,这才写了十三天呢。”
“十三天”简直睁大了眼,十三天就用了一百张宣纸虽然一张可能只写了百十字,可这也得上万字了吧·乌元琊抱起那摞纸,在屋里左看看右看看。
“看什么呢”·“看放哪里好·”乌元琊皱着眉头,这船上,真是放哪都不安全··“那就放我储物袋好了。”
等什么时候得了空,就赶紧挪到空间里,安全··“好·”·等把这本奇特的他人帮忙写的日记放到储物袋里,简直和乌元琊收拾好,出了舱房去了食堂。
船上的伙食果然不好,而且由于乌元琊只能吃搁了蜂蜜的东西,更是粒米未进·简直呼哧呼哧吃完了饭,和邱勇等几个侍卫相互帮忙着,又给乌元琊弄了一餐··乌元琊吃了满是灵气的一餐,精神饱满,拉着简直就要逛船。
船上风大,简直不愿意,可乌元琊睁着黑蒙蒙的眼睛看着他说了一句,“我还没坐船出过海呢”,简直就举起双手妥协了··给人披了一件薄薄的斗篷,简直拉着人去看船工划船,去看下层船舱,去船头看海鸥,去船尾看倏忽出现的海豚。
乌元琊乐的像个孩子,窝在简直怀里指着海中的海豚,“先生,咱们把它抓上来吧·”·“抓它干嘛”·“我还没吃过这么大的鱼呢。
用蜂蜜裹了,在火上烤了,一定好吃·”·简直绝倒,“这种大鱼肉柴的很,不好吃·”·“这样吗”乌元琊瞥了他一眼,笑了笑,又指着桅杆,“那先生带我飞上去,我看到那上面有个台子,是不是专门站人的”·简直拉住了人,“没梯子怎么上去。”
“先生,你会飞啊,带我上去吧·”乌元琊睁大眼睛看着他··“上面风大·”简直忙抬头看天抵抗着。
乌元琊眼光一闪,突然往地上跌,“哎呦,腿疼·”·“怎么了”简直一把抱住了人,“我就说外面风大,你腿是受过伤的,这风都能往骨头缝里吹,你哪能受得住”·不顾乌元琊挣扎,简直把人抱回了屋。
乌元琊一计不成,勾着简直的脖颈转着眼睛··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到了晌午,乌元琊愣是不好好吃饭,吃一口叹一口气··“哎,这辈子也许就只能坐这一次船了。”
“以后我再带你来·”简直低头吃饭··“哎,人生苦短,能做的事情太少了·”·“那就想做什么做什么·”简直闷头吃饭。
“是啊,就比如我想上桅杆之上,也许只有这一次机会了,错过了这次,不知再等何时·”·“……”·“先生,你说是不是。”
简直苦笑着摇摇头,“好好好,你快把饭吃了,我就带你去·”·“那便说定了”·乌元琊顿时一笑,埋头吃起了饭。
吃过了午饭,简直不得不带人去找了船上的管事,问了一通后,带着乌元琊飞上了桅杆上的台子··这船自水面到甲板就有五米有余的高度,这桅杆更是高有十米有余,站在甲板上,海上风浪就吹得人衣服鼓胀,站在这桅杆上,更是觉得风大到能把人给吹走。
简直紧紧抱住怀里的人,生怕手一松,这人就被风给吹走了··乌元琊手掌搭在简直的手上,失去了一贯的四平八稳,通红着脸,胸膛起伏··简直笑了笑,趴在他耳边,“想喊就喊吧,反正这一船的人都不认识你。”
“我,我真的能喊吗”乌元琊跃跃欲试··“喊吧,有我在,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乌元琊回头在简直脸上亲了响亮的一口,而后对着无尽海面,高声呼喊,“先——生——简——直——”·简直哈哈大笑,跟着喊,“小——乌——鸦——”·“简——直——”·“小——乌——鸦——”·……·两个人乐此不疲,仰头仰的脖子生疼的邱勇不知道两个人在发什么疯,每逢甲板上来人了,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尴尬的冲人点头,虽然那个人看都不看他一眼。
这般肆意妄为的结果是,当天晚上,乌元琊就咳了起来,简直给他喂了一颗养元的药丸,人还是咳的满脸通红··“简爷,您再找找,有没有好一点儿的丹药”邱勇着急。
简直摇头推开他,“他这病最好自己扛过去,扛过去就真好了·”·灵气那种东西,在没灵根的人身体内就是个过客·有它的时候身体矫健,一旦灵气泄露完了,人就瞬间萎靡不振。
这就是为什么简直几乎不给乌元琊吃灵药的原因了··每日吃的蜂蜜里本就含有灵气,为了抵消掉这部分灵气对身体造成的影响,简直才做了这养元的丹药··这丹药走的是个长久的路子,主要在于温养五脏六腑。
有这丹药在,简直不怕乌元琊会咳坏了肺·现在最关键的是,乌元琊能自己克服病菌,最好形成抗体,这才是他自己的底子··邱勇不知道这些,听着乌元琊阵阵仿佛把血都咳出来的声音,他都不知道要如何是好。
简直看他无所适从的样子,笑了笑,把人推出了屋子,“行了,有我看着呢,你家殿下不会有事的·”·“那……简爷,您可看紧了点儿,有啥事,您一定要早点儿喊小的啊。”
“知道了知道了·”·简直倒了一碗果浆,递给了乌元琊··乌元琊咳的嗓子干疼,他咕嘟咕嘟的喝完这一碗冰凉的果浆,被这凉气一激,咳的更厉害了。
简直摇摇头,果浆有营养,加热了就没用了·他把人收拾好按到床上,“你睡一觉,等半夜我喊醒你,再吃一颗药·”·乌元琊笑着说,“先生,咳咳,我没事,就是咳的烦人,咳咳。”
“知道你没事·”简直给人盖好了被子··真的生病的人一般都面色不正常,精神也不好·乌元琊这面色正常的很,就是咳的有点儿发红。
有养元丹支撑着底子,简直也算安心··等乌元琊咳嗽着陷入沉睡,简直趁机进了空间,急忙炼了两炉药,退出空间··他一出空间,就感到舱房里风大的不行。
跑到窗边去关窗,才发现别窗的木块都被吹断了,而窗户也半掉着挂在窗框上··门外邱勇哐哐拍着门,简直忙去打开,用自己的身体堵在门缝上,“怎么了”·“简爷,暴风雨要来了。”
第52章 052·“要下雨了”·邱勇正要回话, 猛然一股大风狂卷,竟将船也吹得倾斜起来··简直眉头一皱,立即冲回屋里,把还没从那头滚到这头的乌元琊抱入怀中。
“邱勇,关门”简直喊道··风太大太猛太凉,于乌元琊的病十分不利··邱勇二话不说,哐的关上了门··这一番动静折腾, 乌元琊也咳嗽着醒了过来,“何事”·“没事,你睡吧。”
简直拍拍乌元琊的后背, 一手抓住床板,一手紧紧揽住人,在颠簸中固定中两人身体··乌元琊感受到自己不自觉的往床的一侧滚动,清醒了过来, “怎么了”·邱勇终于插好了门,“殿下, 要下暴雨了。
您别怕,属下问过人了,海上刮风下雨,船倾斜是常事·”·乌元琊抓着简直衣袖的手紧了紧, “船要倾斜了”·简直拍拍他,“没事,你放心,只要船不漏, 这样的大船在暴风雨中还是很安全的。”
“可是船要是倒了怎么办”·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你别担心,”简直安慰他,“不倒翁你见过吧船底一般都是放重物的,不会倒。”
“……哦·”乌元琊嘴上答应,抓着简直的手还是更紧了··舱房里安静了下来,只有乌元琊抑制不住的咳嗽声。
突然,咚咚咚的声音响起,邱勇被惊的一把抽出长刀·待三人再倾耳去听,却是雨点打在船上的敲击声··“这雨点怎么跟石头一样·”邱勇尴尬的笑了笑,把长刀合上。
雨点敲击大船的声音时而迅猛,时而消失,就如风雨之中的大船,时而被抛起,时而降落,一会儿向左倾斜,一会儿向右倾斜··简直抓着床板的手都快要痉挛了,他看看跨立着站在屋子里的邱勇,仍然一动不动,如扎在地板上一样。
这大概就是领者的厉害了··只不过,简直低头,他这边还有一个不大一样的··风雨中传来水手们的呼喊,这声音一会儿近在耳边,一会儿又被雨声遮盖的仿佛远在天边。
简直拧眉听了一会儿,心中不安,“他们是不是有什么困难”·邱勇点点头,“好像是风帆挂在桅杆上,降不下来了·”·“这种时候怎么能出这样的乱子。”
简直心中一紧·此时风浪这么大,若是不及时降下风帆,只风帆带来的力量,都足以让大船倾覆··邱勇不懂航海上的事情,他见简直一脸严肃,察觉到事情的严重- xing -,“属下去吩咐人帮忙。”
“等一下,”简直喊道,“这会儿你让他们出来,也不安全·全都在舱房里呆着,我去”·“先生咳咳,”乌元琊一把将简直抓了回来,“让他们去,你不能去,咳咳咳……”·“别闹”简直把乌元琊按了回去,“他们又不会飞。”
“那也不该是先生去,现在外面多危险”乌元琊不愿意··“我不会有事的·”·乌元琊咬了咬牙,“那我和先生一起去咳咳。”
“不行,就算是你好好的,都不能去,更何况你现在还咳嗽着·听话,你和邱勇在屋里呆着别乱走,我去去就回来·”简直眼神坚定··乌元琊知道自己此时只会添乱,他抓住简直的手,“那先生,一定要快一些回来。”
“放心·”简直点点头,“邱勇,过来扶着你家殿下·”·“哎·”·把人好好的交到邱勇手上,简直从破开的窗户跳了出去。
刚跃出门窗,倾盆大雨打在他身上,顿时把他淋成落汤鸡··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简直攥紧灵石,掐了一个字诀,在甲板上快速移动··甲板上七.八个水手腰上缠着麻绳,呼喝着号子,用力拉着风帆的绳索。
剧烈的风雨将这些水手吹得东倒西歪,甚至有的抛出了大船·那些水手攀着腰上的绳子,迅速爬了回来,接着去拉拽风帆··整个天地一片漆黑,只有大船上几个舱房,亮着微弱的灯火。
简直看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地,他只看到突然拔起的一大片浓黑色,如一只大自然有形的手,肆意玩.弄着这一艘小小的船只,·他再次抹掉脸上的雨水,迎着雨点的撞击歪歪扭扭飞了起来。
登上桅杆上的平台,简直突然发现有一条绳子,将风帆中上段的某点,和桅杆死死的绑在一起··他心中不安的感觉越发重了·简直立刻从储物袋里拿出一柄短刀,举手划开绳索。
失去了绳索的束缚,风帆立时被拉拽了下去·甲板上响起水手的欢呼声··简直看看还剩下的两个次帆,立即飞了过去·果然不出他所料,次帆上也被人系了绳子。
是谁会在风帆上系绳子是为了保险,还是有意为之·降了所有风帆,简直落到甲板上·正要去问水手们情况,一个船工大呼着从甲板下跑了上来,“不好了,船漏了”·二话不说,简直向甲板下冲去,迎面奔来的甲板下的船工和客商将他挤到了门口。
简直堵在门口,大声喊,“别出去出去就被海浪卷走了”·“快让开,水已经蔓上来了”·“船在沉,快让开”·“让开,让开,我不要死,水,水来了”·……·挤在最后的人一声高呼,前面的人挤的更用力了,简直哪里还能堵住这些人他立即抓住一个水手,“快给他们找绳子。”
“放心吧,我们有准备·”·简直放开了道路,掐着手决从众人头顶向里飞,才飞出不到三十米,他就一头扎进水中··太黑了··简直拧眉,闪身进入空间。
他直接飞进库房,抓着一个带光的法器就退了出来··光芒绽放,照耀水中漂浮的器具被褥,也照亮水纹的痕迹·简直顺着水的阻力前行,越往前游,阻力越大。
他扒着门窗一点点向前,走到船工划船的地方,简直终于看到了开口··也许这开口一开始只是一小块地方,但是随着水的冲击,和风浪的席卷,整个船底,已经消失不见。
放弃的松开手,简直顺着水力迅速向上游··如果没有暴风雨,也许现在,船已经沉没了··但是他们必须趁暴风雨停止之前离开大船,不然届时仅仅大船沉没时造成的漩涡,都足以吞没所有人。
只凭借简直一人,又能救下多少乌元琊此次出门带的侍卫七十人,加上邱勇和乌元琊,就是七十二人··船上船工五十多人,水手管事加起来有十五六人,客商也有四十人。
这还是大部分舱房被用来囤积货物,而减少之后的人数··一头扎出水面,简直发现水位又上升了不少,已经将甲板下第一层舱房淹没了一半的位置·淌水走上甲板,他手中的光芒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可喜可贺的是,风已经停了,只剩下硕大的雨滴,砸在人脸上··不过也有一个坏事,那就是船——要开始沉了··“简直”乌元琊扑上来抓住简直的胳膊,“你没事吧,咳咳……”·“我没事,你怎么出来了”简直举起袖子去擦乌元琊脸上的水,却发现他的袖子,比人的脸还- shi -。
“先生,”乌元琊皱着眉头,“船不见了·”·“什么船”·“救生船·”·简直一把将乌元琊拉入怀里,附在他耳边,“我怀疑这是有人有意为之。”
“嗯·先生,那我们怎么办”乌元琊见了简直后,心中的害怕就已消失·可这里不仅仅有他,还有其他的人··简直也知道他的意思,没了救生船,除非去空间中找一个能盛人的灵器。
只是但凡那种灵器,都需要庞大的灵气- cao -控,一旦出了空间,他根本没法使用··等等,简直皱着眉头推测,若是他在空间中将灵器启动,再带着灵器出来,会不会……·哗啦啦……·水,已经漫上了甲板了。
“小乌鸦”简直带着人走到邱勇身边,“你在这里等着我,我会来救大家,让大家别乱”·“先生,你要去哪”乌元琊一把抓住简直。
“别怕,小乌鸦,你说过会相信我的·”简直捧住乌元琊的脸,在他额头上印下一吻··乌元琊抖了一下,渐渐松开了手,“好,先生,我信你,你快去快回。”
“嗯”简直冲邱勇点头,把照明的明珠塞入乌元琊手中·他腾空而起,于半空中一换手决,闪入空间··“先生消失了。”
乌元琊愣愣的抬着头,雨水打在他眼睛上,他仍旧一眨不眨的看着··“殿下,许是先生飞的快·”邱勇如是安慰着,领者的目光极其敏锐,他不是没察觉到简直的突然消失。
两人仰着头去看,他们身边围着七十名侍卫·再往甲板那边,是一阵盖过雨声的哭泣··水手们一刻不停的忙碌着,他们拆了甲板上舱房的门板和床板,给每两个人发了一块。
邱勇和他身后的侍卫被塞了一块板子,水手手中的最后一块板子,应该是给乌元琊的··邱勇去接板子,水手往后退了一步,“你赶快抱住板子,船随时会沉”·他转身状似十分随意的把板子塞到乌元琊怀里,邱勇却听到乌元琊突然低头闷哼一声,勾起了腰。
刺啦,邱勇拔出长刀,刺入水手心窝,那水手在雨慕中咧嘴一笑,倒了下去··“有刺客”·立即,所有侍卫抛下手中木板,拔出长刀护在乌元琊四周。
包围之内,乌元琊捂着胸口,胸口上赫然是一把短匕··“邱勇,先生……咳咳……怎么还不回来·”·“殿下,您别说话,简爷会回来的。”
乌元琊紧紧抓着手中明珠,“以后,再不能叫先生乱跑了·”·第53章 053·剑拔弩张中, 大船已然沉没,巨大的吸引力让所有人感受到身上,仿佛有一双手,拉着他们向下沉。
而他们手中的木板,没有一丝一毫作用··乌元琊的侍卫们相互抓牢,即使是沉入水中,也将乌元琊护在中央··海水浸透头顶的瞬间, 他再无法仰头去看天空,乌元琊心中一阵绝望。
刺骨的海水蛰的伤口生疼·乌元琊嗓子发痒,止不住的咳嗽一声, 这声咳嗽不但扯到了伤口,还将肺里本就不多的氧气消耗掉了··明珠的光芒照耀在漆黑的海水中,照得每个在水中挣扎的人都清晰可见,也照见乌元琊身前荡开的血痕。
邱勇奋力的蹬腿向上浮, 却依旧抵抗不了吸力,他绝望的大睁着眼, 无比恼恨此时自己的无能为力··渐渐,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人失去力气,停止挣扎。
就这样姿势怪异的向下沉去, 好似已经死亡一样··乌元琊的眼前也越来越模糊,他半睁着眼,感受到胸膛爆炸一样的憋闷·然后突然在某一时刻,憋闷的感觉消失了, 胸口的疼痛似乎也消失了,眼前的光芒渐渐柔和,他看到第一次见到先生的时候。
那时他站在马车上,那人就靠在县衙门口,他清楚看到先生眼中的惊艳与好奇,就如他也好奇着,天长君的后人,该是什么模样想来想去,都没想到,原来是这样的模样。
这样的温和,随意,体贴……让人越接近越无法戒掉……·雨来的快,走的也快·海中是死一般的沉寂·正在这时,巨大的黑色影子,从众人下沉的正下方突然出现。
乌元琊侍卫中有几个水- xing -好的领者,敏锐的感受到下方的异动·他们低头,紧紧盯着下方的黑物··那黑色巨物急速上浮,这几个侍卫明显感觉到身体一顿,开始随着那黑色巨物带来的上升力度上浮起来。
不过三息之间,他们破开水面,终于呼吸到空气··天上乌云散去,一弯明亮的月亮照在海上,与海面上的明珠光芒,交相辉映··“殿下怎么样了”·侍卫们终于找回了控制身体的权利,争相向中间游去。
邱勇猛地吸了一口气,一掌用力垂在乌元琊背心处·乌元琊咳嗽了两声,仍然闭着眼睛··邱他小心的把手指放到乌元琊鼻尖,感受到轻微的吹拂,他喜极而泣,“殿下没事,没事太好了。
你们数数人数,看谁少了·”·“是·”·侍卫们依照彼此之间的队伍关系,迅速将其他人找回·七十人一个不少的聚集在乌元琊四周,飘在海水中。
“对了,大人,我刚刚看到一个黑色的影子,从水里面往上浮动,也是因为那个,咱们才能浮上水面·”侍卫禀告道··穿越时空宫廷侯爵·邱勇托着乌元琊皱起眉头,“黑色影子什么黑色影子”·他话音刚落,脚尖触到一实物,邱勇心中的防备还未提起,已经被这脚下的东西兜起身体。
邱勇四周,所有的侍卫并几个客商,愣愣的坐在金碧辉煌的砖石上,他们还未会回神,一个人就从他们身后冲了出来··“邱勇,小乌鸦在吧”·邱勇看着简直的眼神,几乎把简直当成天神一样。
他顾不得去埋怨刚才简直匆匆离去,他现在只觉得果然,天长君的后人,就和天长君一样,无所不能··“简爷,您快给我家殿下吃药,他受伤了·”·“受伤了”·简直三步并作两步,推开挡路侍卫,走到众人中央。
看清楚躺在那里的乌元琊胸口上的刀,简直如自己受伤一样,胸口痉挛似的疼了一下··他几次闭眼睁眼,方才敢轻轻扶起乌元琊·这时候哪里顾得上灵气不灵气,简直连续给乌元琊喂了两颗灵丹,一把拔出匕首。
“简爷,您”邱勇咔嚓撕掉自己的一截衣服,将乌元琊伤口缠住··简直点头道,“不会有事的·好在没伤到重要脏器。
我离开这一会儿,究竟发生了什么”·邱勇几句解释了方才的情况,简直眉头拧成了疙瘩,“我就说有问题·但是现在,还是先救人为主。
你和一半侍卫在此守着,我和其他人去救人·”·邱勇一把拦住他,“简爷,还是您守着殿下吧·小的带人去救人·”·简直抚摸着乌元琊冰凉的脸,到底是不舍得离开,“那好,你们注意安全。
记得,自己才是最重要的·”·“简爷放心·走,跟我去救人·”·……·他们脚下的大船,是简直于空间中找到的灵器。
这船只有多大,全靠使用者输入的灵气有多少·简直在空间中直接引用空间灵气,没命的往里输入,才使得它如今和沉在海中的船只大小约莫一致··这船只金碧辉煌、雕梁画栋。
船中央是三层楼阁·简直抱着跃上最上层一间房里,房间里从书桌到床榻,从帘幕到被褥,一应俱全··把人身上- shi -淋淋的衣服全部扯掉,简直抽出床单将人擦干,再把头发上的水吸干,这才放到褥子上。
将一颗灵药碾碎,简直把药粉细细撒在乌元琊的伤口上··伤口已经不流血了·伤口外皮被海水浸泡的发白,里面浅红的肉外翻着·如果没有灵药,这就是必须割掉的死肉。
弄好了伤口,简直捞过被子,把人严严实实的盖住·他伸手探了探乌元琊额头的温度,确定没有高烧后,他就坐在床边守着他,眼睛一眨不眨,一直守到天亮··天光渐渐大亮,邱勇点了点船上的人数,和被救的商船管事沟通一番,发现终是少了十七人。
“那水手你们是在哪招上来的”邱勇握着长刀··管事一把鼻涕一把泪,“大人啊,小的哪里知道·小的接手这船之前,这些水手就在船上做活了,都是经年的老人,谁知道他包藏祸心哎呦,小的可怎么向主家交待啊”·邱勇冷哼一声,吓的那管事顿时不敢哀嚎,只得一哏一哏的退到边角里。
邱勇环视了一圈甲板上的被救者,一个个将这些冻的发抖的或者发烧的人看过去··他不敢让这些人进入舱房,因为他不确定里面,是不是还有水手的同伙·如果这些水手都是经年的老人的话,那说明他们是被买通的。
而买通他们的人,是不是混在人群里,都未可知··三番两次刺杀,若不是因为简爷在,殿下就死了几次·他必须提高警惕了,不然岂不是有他没他没区别·把所有人都撵到甲板一个角落处挤着,三十五名侍卫围城一圈,拿着长刀严阵以待。
另外三十五个守在楼阁上··简直从屋里走出来,看到这一幕很是无语··“我在屋里化了一桶药茶,邱勇你让他们每人喝一杯·另外第一层的屋子,也让他们住进去,你们在第二层守着就行。”
邱勇想了想,点点头,把人分别赶进第一层的几间屋子里··简直看他们妥当了,这才安心进了屋子·半夜里,乌元琊发了高烧,还做了噩梦,幸好他一直守着,才有惊无险。
现在乌元琊面色正常,沉沉睡去,简直心中才陡然升起一股后怕·若是他来晚了,或是那把短匕的方向再歪上一点儿,结果不敢想象··简直坐到床边,手掌覆在乌元琊的手掌上。
手下的手掌终于不再都是骨头,这可都是他一点点养出来的·经过了这一夜,原本还泛着红的脸庞也变成了苍白·身体失去了那么多的血液,得伤多大元气啊·这一夜为了治病,又用了那么多灵药。
简直俯身,在乌元琊额头上疼惜的吻了吻··再抬头上,那双乌黑的眼睛,已经睁开了··“醒了还疼吗别怕,有我在呢。
以后我再也不离开你了,离开这么一小会儿,就出了这么多的事情·小乌鸦,渴不渴饿不饿……”简直含笑关怀。
说了半天,仍见那人只是睁着眼睛,一动不动的·简直心里有些害怕,抚着乌元琊的脸庞,哄着,“小乌鸦,给我说说话·不会是吓傻了吧真的,有我在呢,你怕什么”·“咳咳……”乌元琊双手突然用力抓住简直的手,他这么一动,扯到只是愈合了表面的伤口,人也疼的蜷缩起来。
简直心疼的不行,又是端茶,又是轻抚,等乌元琊终是不咳了,他正要说话,却被乌元琊猛然紧紧抱住··乌元琊的脸深深埋在他的肩膀上,简直看不清他的表情,又怕压到他的伤口,手掌搭在他的后背上,也不敢挣扎。
两人之间默默无言,乌元琊不说话,简直也不知说什么是好··慢慢的,简直感受到肩膀某处- shi -润,他心中顿时升起无比的酸胀,眼眶也发着酸涩,“小乌鸦,别怕,有我呢……”·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不管简直说了多少遍,乌元琊的眼睛都越来越黑沉。
他定定的盯着眼前被肩膀遮住后的黑暗,一个沙哑的“好”字,许久许久之后,才回答了出来··简直得了答复,心头的大石终于没了·他长舒了口气,拍拍乌元琊的后背,“好了,咱们现在可还有别的事呢。”
“……什么事·”·“我这船啊,只能装人,可走不动啊·”·第54章 054·灵器, 需要灵气开启,也需要灵气制动。
这艘灵器船只不仅需要庞大的灵气开启,还需要修者将灵气打入阵盘,控制船只的航行,甚至飞行··试问,简直连真气都没有,上哪里去找灵气·所以现在这艘金碧辉煌的船只, 就停在大海上一动不动。
海浪也吹不走,海风也刮不走·在哪里出现,就一直停在那里··被救的船工想试试能不能把船划走, 在费劲九牛二虎之力后,也宣告放弃··简直揽着乌元琊站在第三层的看台上,看那些人扯掉帘帐床单打算做风帆,苦笑着摇头。
乌元琊黑沉沉的眼睛盯着那些人, “先生别急,既然走不了, 就如此好了·停在这大海上,又有什么不好·”·“这……又有什么好的”·简直按按太阳- xue -。
大海上一旦无风无浪,可真是能急死个人··乌元琊向后一靠,被简直立时抱住·他手掌抚着面前的玉雕般的栏杆, 手脖上的小玉牌从袖子里滑出,撞在栏杆上,叮当作响。
乌元琊一派闲适,好似这栏杆上开出了一朵花一样··简直心里再急, 被他这态度一带,跟着也不急了·哎,反正不会饿死渴死,走一步看一步吧·这里正好在航道附近,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有船来了。
如此在海上漂晒了五天之后,这日傍晚,迎着晚霞,一艘帆船终于驶入了视线··船上的人顿时热血沸腾起来,简直受到他们影响,也跟着哈哈大笑。
只有乌元琊眯了眯眼睛,扯着简直,硬是把人拉进了屋里··等简直“脱身”,那帆船上的主人带着家卫,已经在邱勇的看守下,登上了船只··双方在第二层的大厅里碰面。
乌元琊坐在正上首,简直坐在他旁边·帆船的船主赵大海盘腿坐在右侧的蒲团上··虽说人叫“赵大海”这个糙名,可实际上这位船主不过将近三十的年岁,面向又是浓眉大眼的精神气,让人见之可交。
赵大海自远远看到简直的船只,心中就十分愕然·再到登上大船,他已经被震惊的说不上话了··从没看过一艘金玉做成的船只,能在海上漂浮的·赵大海起先以为只是镀金,可登上之后,他用手上的金玉戒指敲了敲栏杆墙壁,才发现这哪里是镀金,分明就是纯的,怕是那地面上铺着的金地板,比他这金戒指都更纯更亮一些。
赵大海恍惚以为自己是见了神仙,一丝也不敢隐瞒自己的身份,“在下是昶国王后的弟弟,主持家里的生意,一直带着船只在海上运送些干货,不知你们是……”·邱勇看了眼乌元琊。
他没想到这普普通通的人竟然也算是皇亲国戚,不过现在还是离开要紧·邱勇上前一步,“昶国王后的弟弟,那么说你这是要回昶国了”·赵大海点头道,“是要回昶国。
只是昶国不临海,所以要从许县下船,再将货物运回昶国·”·邱勇点点头,“正好,我这一船的人都是要去许县的,不知你愿不愿地搭我们一趟,银钱不是问题。”
“你们……”赵大海看看四周,“你们不是有船吗”·简直插了一嘴,“这船中看不中用,在海里走不了。”
“竟然走不了”赵大海果然如此的点点头,“是啊,金玉做的船当然走不了·”只是,它又是怎么飘在海上的呢。
简直咳了一声,“能不能带我们一趟·”·“能,能”赵大海忙回答··两船之间架起了梯子,先让船工客商们过了梯子,邱勇方才带人走了过去,守在梯子那头。
简直把乌元琊扶上梯子,悄声道,“你先去,我等会儿跟上你们·”他得留下来把灵器船收回空间··乌元琊一听,后退一步下了梯子,“先生走,我再走。”
“不是,现在这会儿也没事·我留下来收拾一下船只,你知道,我得把东西收到储物袋里·”简直解释·要真是收到储物袋里,留下乌元琊也没事。
问题是他得收到空间里,到时候乌元琊留下了,一看,他又凭空消失了,这让他怎么解释·乌元琊甩开简直的手,抱着手臂站在梯子前,愣是简直推他,他也不迈开步子。
简直也怕把人惹恼了,他一咬牙,打横抱起乌元琊,“好了,我跟你一块过去行吧”·乌元琊低着眼眸点点头,手臂勾住简直的脖子,瞬间变老实了。
简直无语至极,抱着人上了赵大海的帆船··两人分得一间舱房,和赵大海擦身而过的时候,简直冲人点点头,赵大海则盯住简直的抱着乌元琊的手背,睁大了眼。
“船主,他们都上来了,咱们要走吗”船工问··赵大海发着愣,“走,走啊·”·“可是,他们的船……不要了吗”·赵大海回头看看仿佛神宫仙府一样的船,“走吧。”
天长君后人的船,自然有手段收回去的··船工欲言又止,到底是开了船··两船渐渐远离,不少人站在甲板上,眺望着那金碧辉煌,心中依依不舍。
赵大海以为简直必然有手段收回这船,只是那也得简直能脱开身啊如今的乌元琊就如一只粘人的牛皮糖,走到哪粘到哪·生气了也不是几天前那样摔门发脾气了。
现在生气,就这样看着你,让你就算背对着人,也能感受到后背的不得劲··穿越时空宫廷侯爵·等一弯月亮高升,简直也绝了心思,这黑乎乎的大海上,他真怕飞错了方向。
算了,东西不要了·当然是,小乌鸦最重要··剩下的五天航行无风无浪的度过·八月下旬,帆船在许县码头靠岸··做为大乌最北的海港,许县要比京城冷了许多。
邱勇带人先下船买了衣裳·许县虽是港口县城,但港口船只多是从南方带些特产而来,再从许县进药材皮毛而走,因此许县富足的东西十分富足,稀少的东西又极其稀少。
就比如这布料·邱勇跑了几家布庄,也没找到适合的绸缎,于是他只得买回来一套浅青色镶嵌一圈棕黑色毛皮边的厚实成衣买了下来··乌元琊换上新衣衫,简直眼前一亮。
“你穿浅色衣服也好看·黑色趁你眼睛,浅色又趁你肤色·”简直赞道··乌元琊嫌弃的眉头顿时一舒,“先生喜欢浅色”·“喜欢喜欢,都喜欢。”
简直揽住人,“咱们也该下船了·”·虽说路上耽搁了好些日子,不过走水路还是要比陆路快许多·京中的礼部官员还在路上,简直就拿出银钱,让邱勇租个院子住,比客栈里自在而且安全。
邱勇也没给简直省钱,往那富贵人聚集地里,租了一个两进带小花园的院子··这地方比大海上还僻静,不过出门在外,也不能挑剔··简直与乌元琊在院子里窝了两天,寻常上街转转,也因为这许县大街太过于拥挤,长也就不到两里路,乌元琊不喜欢,而来去匆匆。
这日中午吃了午饭,简直陪着乌元琊在桌边写了会儿日记·他见乌元琊止不住的拿手掩嘴,就知这人是困了··“困了就睡一会儿,正好也是你每天午歇的时间了。”
简直夺了乌元琊手中毛笔··乌元琊点了点头,起身的时候不忘记顺手抓住简直的胳膊,把人也往床榻上带··简直陪着人躺了一会儿,听到乌元琊均匀的呼吸声,他给人拢了拢被子,悄悄溜了出来。
邱勇守着门边,低声问,“简爷,您要去哪”·简直伸了个懒腰,“我去街上看看热闹,你在家里守着,小乌鸦醒了,就赶紧派人去喊我。”
“哎,简爷,你这让小的去哪里喊你”·简直摆摆手,“许县就这么一条大街,你直管在街上找最热闹的地方喊我就是了。”
·邱勇不好拦人,挥手让两个侍卫跟了上去··简直出了门直拐最热闹的大街,这街从东到西,不过两里·可因为是在大乌北方,街上买卖的东西较京中粗狂的许多。
简直一路闲逛,看到好的,就撒银子买下,买了的东西拿不住,就扔给后面跟着的两个侍卫··走到一个木雕摊子前,简直眼前一亮,挤了进去··摊主的箱子上放着一个骑马小人,那小人一身黑红的衣裳线条流利,一头长发根根分明,束在脑后,随风飘扬。
他双手抓着马缰,大大的黑色眼睛直直愣愣的看着前方··简直看到这小人,心想,这不就是小乌鸦吗他拿起木雕,爱不释手,“老板,这东西怎么卖”·木匠抬头啊了一声,瞟到简直身后某处,瞪大了眼睛。
他哆哆嗖嗖的铿锵关了木匠箱子,收拾东西就要跑,连简直手里的木雕都顾不上要了··第55章 055·那木匠二话不说, 背着箱子就跑了,简直举手喊,“你的木雕,多少银两,我要了。”
木匠头也不回,挤入人群··简直愕然,这是怎么了·他正琢磨着要不要找找人把银子送过去, 半路里伸出一只手,抓向木雕小人。
简直手臂一收,把木雕收到怀里··没想到那手不依不饶, 直接向他怀里掏来··简直不得不侧过身,看向那人··猛然一看,他心里一紧一惊,待细看, 他才松了口气。
这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年一身黑红色衣衫,头扎马尾, 腰别圆刀,脚上踏着鹿皮靴子·他和乌元琊没多少相似,可相似就相似在一双眼睛上,这一像, 就像了四成··再加上他穿着黑色衣衫,差点儿让简直认错了人。
“拿过来”少年高高仰着下巴·本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却因为简直太高,而显得底气不足··少年似乎也感觉到了这种情况, 他抽出腰间圆刀,刀刃冲向简直,“把那东西给我”·若是个别的东西,简直不介意成人之美。
可这木雕,真的是像极了小乌鸦,简直一拿到手里,就不舍得松开,怎么可能会平白无故的让给一个陌生人·“抱歉,这东西我想要·”简直冲着少年点点头,转身离去。
“站住”·少年的喊声随着圆刀一起到来·简直好险不险的避开,仍被圆刀削掉了一片袖子··这刀,怕是一把吹毛断发的好刀。
只可惜这样的利器,不该出现在这样的人手里··简直拧紧眉头,怒斥道,“一言不合就挥刀,有话不能好好说嘛为了一个东西,你是准备砍死人”·“哼”少年气红了脸,“我说过了,把东西给我是你不听在先,我就是砍死你又如何”·“你动不动就砍死人小小年纪心思如此歹毒,真是没教养”简直怒目看着少年,一副恨铁不成钢。
可惜这样像小乌鸦的人,竟然是个如此做派的少年,真是白糟蹋了一副好相貌··不知简直的哪句话触到了少年,少年像是被火烧一样跳起来,手里的圆刀也向简直用力挥去。
简直攥住灵石,掐着法决迅速躲开,同时也把处于少年刀下的人救开··一个抱着一堆东西的侍卫追上简直的脚步,“简爷,要不要小的把他刀夺了”·简直哼笑一声,“夺什么夺我要看看,他能有多大的力气,一直追着我打。
注意了,别让他伤到了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是·”·两人从长街这头追打到长街那头,一直追到街头的县衙门口,被门口的衙役持刀拦住。
“什么人竟然敢在街上打架”衙役分开两人··简直停下了法决,指向少年,“这几位大人,这个少年小小年纪,当街持刀砍人,你们看得怎么处罚”·少年哈哈一笑,抱着胸口厉声道,“这个人,他抢我东西”·两人之间的衙役来回看了几眼,拱手道,“原来是十五王子,既然这人抢了您东西,您也别急,我们这就把东西要回来,再将这人收监。”
“什么”简直疑惑,“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怎么回事”衙役们再转向简直,立即换了态度,“赶紧把东西拿来老老实实的进去挨板子”·“怎么可以如此”简直一掐法决,飘上衙门冤鼓前,避开守卫冤鼓的衙役,拿起鼓槌就是一阵猛击。
原以为电视剧上的古代官员仗势行凶是过于夸张,如今看来还真有此事·他倒要见识见识,是下面的人如此,还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冤鼓一响,惊动四面八方的人,就是再不守规矩的县爷,也得碍于众口,老老实实的升堂办案。
简直自认为自己有理,在县爷的询问下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少年哼了一声,不待县爷问话就仰头说,“明眼人一看就知,那木雕的人分明就是我,所以这木雕当然就是我的”·县爷点头,“既然如此,那这位平者就把东西给十五王子就是。
十五王子毕竟是巫山部的王子,来者是客·你若把东西给人家,本官也不罚你·”·倒是和的一手好稀泥·只可惜,简直是不愿意的··“我说过,这东西是木匠的。
我已经向木匠说过要买的·不若县爷把木匠喊来,向他问一问·”·“还用喊什么人”县爷板了脸,“本官让你先把东西交上来。”
一个衙役走到简直面前,伸手去抢简直的木雕··简直退后一步,“县爷是一方父母官,竟然让手下的人明抢”·“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如此污蔑本官,来人,先打二十大板,以儆效尤”县爷抽出一根令牌,掷到石板地上。
简直目瞪口呆,摇头叹道,“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十几个衙役向简直聚拢,简直正想着要不要直接脱身,还是把人给教训了再脱身,衙门口就响起了邱勇的声音。
“尚县令这是闭眼办案,那也不打算睁眼认人了吗”·“谁”尚县令怒而站起··邱勇以身开道走进县衙大堂,他身后两队侍卫举刀将衙役分开,乌元琊抬脚,慢慢进了衙堂。
简直见到邱勇身后的人,顿时一喜,走过去牵住他,“怎么这会儿就出来了我想着你应该再睡上一会儿的·”·乌元琊不语,停在衙堂正中央,抬眼瞟了少年一眼。
少年不知怎的心里一虚,他哼了一声,举着下巴嘀咕,“看什么看”·邱勇亮了令牌,尚县令连滚带爬的咕噜到乌元琊面前,“不知是景王殿下和天长侯到此,是下官有眼无珠,有眼无珠,还望海涵,海涵……”·“呵呵,”简直笑了,“那尚县令看,该如何办理此案啊”·尚县令擦擦汗,小心翼翼的说,“景王殿下,天长侯,您们有所不知,这位,是巫山部的十五王子,正因为如此,下官想着来者为客,又是如此尊敬之人,才想让天长侯,把那东西,‘让’给十五王子的。”
“好一个来者为客,从来只听说入乡随俗的,倒是没听说身处异乡,还能违反异乡的律法的尚县令是不是有点,弄混了”简直不屑。
尚县令现在不止流汗了,泪怕是都要流下来了,“是是,天长侯教训的是,是下官一直搞错了·哎搞错了搞错了·还望景王殿下给下官一次机会,下官一定改一定改”·这脸皮厚的,真是让人无话可说了。
简直低声问,“小乌鸦,你看怎么办”·乌元琊抬起眼,“既然尚县令有心要改,那本殿也就饶你一次·下次若再犯,就别怪本殿了。”
“是是·正该如此·”·“便宜你了”简直牵住乌元琊向县衙外走,“这次是我不好,弄出这一出还把你给惊来了。
这次暴露了身份,以后又得严防死守了……”·“站住”·简直顿住,乌元琊反手握住简直手腕,跟着停在那里··巫山族十五王子气呼呼喊,“还是个侯爷呢怎么能抢我的木雕”·简直无语回头,“拜托你逻辑有问题吧这木雕可从来不是你的好吧”·“谁说的明明是照着我雕出来的在大街上也是我先看到的,只是被你先拿到而已”·“你这逻辑”·“先生,”乌元琊缓缓转身,盯着那少年,“是什么木雕”·简直把怀里的东西递给他看,“你看,这小木人雕的还不错吧。
我看着木雕小人这么像你,就不舍得给他·”·乌元琊心里一暖,接过木雕看了起来··也许那木匠原本是照着这位巫山部十五王子雕的,只可惜他手艺不行,这木雕小人的脸要比十五王子瘦削许多,鼻梁嘴唇都更偏薄弱。
只是木匠抓住了精髓,把眼睛刻的与两人极其相似,再加上脸庞加成,所以这木雕,其实更像乌元琊··只是乌元琊看着这木雕人身上黑红色的衣衫,再扫一眼少年身上镶嵌着红边的黑衣,一把将木雕扔到地上。
简直哎了一声,心疼的就要去捡··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乌元琊抓住人,“先生,不过一木雕罢了,值当先生搂这么久若是先生想要,等回去我寻个宫里的能匠,把我和先生,雕到一块去。”
真人就在这呢,要什么木雕乌元琊扯了扯简直,把人拽走了··巫十五咬牙切齿的看着地上沾了灰的木雕,挥刀将木雕劈成了两半,“有什么了不起的”·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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