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状元宠夫记 by 长发女妖(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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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状元宠夫记 by 长发女妖(3)
·爽文破镜重圆宫廷侯爵传奇·于是在人们印象里常年体弱多病的二皇子,一入朝堂便被打发出去做一件小事,还是没有三五个月回不来的,一看就是不被皇帝喜欢的··此事也就像是一颗石子落入水中,泛起几圈涟漪就没有了痕迹。
很快,姜昙悄悄的出了京,一路急行直奔江南··刘凌也遇到了新的麻烦,曾氏到了··只不过,曾氏比薛宝珠有脑子,她没有直接找到刘凌或者薛礼,而是根据刘母的信找到了刘母的住所。
要不是翠珠一直很警惕,还真发现不了曾氏和刘母接触过··曾氏是派一个丫鬟去找刘母,说是附近某一家的主母让她来给刘母递帖子··在刘母的大力宣传下,很多人都知道她是新科状元的母亲,一直都有一些人打算从刘母这里攀上刘凌,所以刘母还真的和几户人家的主母来往的比较密切。
一开始翠珠没把这这件事放在心上,那丫鬟的口音也是本地口音,虽然脸生,但说的人家信息没有差错,要不是刘母神情有些激动,她也不会多一个心眼儿··发现曾氏和刘母联系,翠珠赶紧通知刘凌。
只是翠珠并没有听到刘母和曾氏的交谈,刘凌也就无从猜测曾氏的目的··曾氏找到薛礼府上,薛礼不在家,他还在庄子上陪曾金宝,曾金宝最近在调养身体,薛礼比较紧张,主人不在家,看宅子的人又从来没听说过什么主母,自然不会让曾氏进门。
曾氏气的牙疼,但也毫无办法,只得在附近找了个旅店住下··等薛礼回家,门房告诉他曾氏来过了,薛礼想了想,给刘凌去了信,收到回信,薛礼才收拾了一番,去接曾氏了。
他和曾氏早就闹翻了,所以在京城借着应山书院夫子的名头随便找了份差事,也不愿意回去面对曾氏这个恶心的恶毒女人··只不过名义上他们还是夫妻,他还是薛宝珠的父亲,想到他给薛宝珠定下的婚事,薛礼就不由得想笑。
他带着一贯的冷漠,只是眉间的川字印记浅淡了不少,看样子最近甚是顺心··“你说什么宝珠怎么了”曾氏捏着帕子,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薛礼欣赏着她失措、惊慌、悲伤的表情,生怕她听不清楚一般,“她死了,死的不光彩,死之前应该是被人看光了身子·”·其实薛礼想说的再恶毒一点,但是他说不出口,说成这样也足够打击曾氏了,“你教出来的女儿,果然跟你一样不知羞耻”·曾氏一巴掌呼过来,“钟生”·薛礼攥住曾氏的手,反过来推开她,“薛宝珠才是畜/生,畜牲/生的自然是小畜/生。”
曾氏满嘴吴语骂薛礼,薛礼不为所动,看她疯狂的样子,还挺开心的,“哦,对了,薛宝珠现在还躺在义庄里,等下个月成了亲,就下葬,你还是快去看看她吧,以后可就再也看不到了。”
曾氏对女儿还是真的关心的,听了薛礼的话,慌慌张张的跑出去,去找她的女儿,她女儿怎么会死呢·一定是薛礼这个无能的酸丁胡说八道,她女儿一定还好好的·等到了义庄,曾氏用帕子捂住鼻子跑进去,抓着看义庄的大爷问义庄内有没有女孩子。
说实话,义庄里的棺材并不多,一般都是停个三五天就下葬了,而且女孩子更是不会在这里,名声不好··但薛宝珠这个是个意外,自打半月前送过来,除了每天有人送冰块来冰尸,就没个人提下葬的事儿。
义庄的老大爷一听她问就知道是谁,直接把她带到单独的一个小房间里,里面就薛宝珠一个棺,还有一个男人被关在里面··老大爷打开门,“你自己进去看吧。”
里面关着的男子头也不回的往外跑,老大爷没有去拦,反正也跑不了,果然没有一会儿,被打的鼻青脸肿的男子又被送了回来··曾氏没顾上这茬,她一看到躺在冰块里的宝贝女儿,整个人都要疯了,哀嚎着扑了上去,“我的珠儿”·曾氏哭的伤心欲绝,她的女儿啊,她苦命的女儿·得知曾氏来了的曾金宝,和薛礼一起赶到义庄,曾氏的惨状他怎么能缺席他一定要亲眼看到她得到应有的报应才行。
“哈哈哈哈哈,曾金玲,你也有今天,是不是很痛苦这就是你的报应”曾金宝拍手叫好··“是你是你杀了我女儿对不对你个畜/生、混蛋”曾氏恶狠狠的看着曾金宝和薛礼。
薛礼拦在曾今宝前面,“我们怕脏了自己的手,是她自己不知羞耻才会被人绑架的·”·曾金宝则带着笑意说,“其实是你杀了你女儿,你让她一个女子整日里追着男人跑,这不,就被色鬼盯上了,要是你让她老老实实在家,现在都已经嫁给一户好人家做了娘了,你说,是不是你杀了她呢”·“你胡说”曾氏拒绝听曾金宝的话,但心里有一丝后悔,要是她不让宝珠上京就好了。
“哈哈哈,你放心,怎么样,我也算她舅舅,礼哥还是她名义上的父亲,不会让她走的孤苦伶仃的,你瞧,我们都给她找好了夫婿,哝,就是他·”曾金宝还嫌打击不够,火上浇油道。
他下巴一抬,示意曾氏看那个被打的鼻青脸肿的男人··曾氏一看那人畏畏缩缩的样子,气的快要晕厥,却听曾金宝说,“就是他绑了你女儿,只好把人嫁给他了,正好宝珠也找不到好婚事了,下个月初一他们就成婚,曾金玲你就留在这儿好好陪陪你女儿吧”·说完,不等曾氏反应过来,薛礼和曾金宝就离开了,随即有人把小房间的门锁上,曾氏大骇,立即拍打门,“放我出去曾金宝薛礼放我出去”·第三十四章 ·等到再也听不到曾氏的声音,曾金宝突然晕倒了,吓的薛礼惊慌失措,扶住他却差点踩到自己的衣角而摔倒。
急急惶惶的回到府上,找来大夫替曾金宝看诊,他还不住的走来走去,急的脸都白了··爽文破镜重圆宫廷侯爵传奇·薛礼一边走一边望着老大夫的动作,要不是怕打扰大夫,他真想现在就扑过去问怎么回事。
感觉过去几年一样,老大夫终于看完了,收回手,提笔写下药方··薛礼赶紧凑过去,“大夫,金宝他怎么样为什么突然晕倒了是不是哪里不好大夫,求您一定救救他...”·老大夫叹了口气,“薛夫子,您先冷静一下,曾先生只是心绪起伏过大,再加上常年神志不安,现在突然放下一件心事,这才导致其昏厥,之后还会出现发热的症状,但说起来还是好事,原本心病不好医,曾先生心病已去,以后会慢慢好起来的。”
老大夫这样一说,薛礼明白了,他自己何尝不是放下了心中的怨气,二十年的重担一朝卸下,猛然间还有些空虚,但想到余生可以和金宝安安稳稳的生活,薛礼脸上慢慢露出来一个笑容。
老大夫看他的神情,明白他是想通了,也就放下心了,不然这病倒了一个,另一个跟着病倒就麻烦了··“这几日薛夫子还要精/精心,一旦有什么情况,尽快叫老朽来,这药一日两次,间隔三个时辰即可。”
薛礼送走了老大夫,返回去守在曾金宝身边,渐渐出神...·刘凌也收到了消息,下个月初一,还有不到七天了,曾氏马上就要得到她的惩罚,现在就剩下王富贵了。
他给曾氏准备的,足够曾氏痛苦不堪了,他不会杀了曾氏的,死太容易了,活着才能遭受更多的罪过··至于王富贵,他也要好好想想,给他准备什么样的惩罚好呢刘凌慢慢抿出一个残忍的弧度。
恰好姜昱此时来找刘凌,正好看到他此时的表情,要迈进来的脚步一下子停顿,歪着头看他··刘凌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表情立马变了,换成了平日里温和的样子,丝毫看不到刚刚那幅魔鬼面容。
若不是姜昱看到了他刚刚的表情,恐怕想象不到刘凌会有那样...嗯...恐怖令人生畏的样子··刘凌心里发虚,他怕姜昱会害怕,尽可能装作什么都没有的样子,“小昱,来找我”如同往日一般走上前,去牵住姜昱的手。
幸好姜昱没有躲闪,反而很习惯的递手给他,“嗯,想让你陪我去画阁,听说有了新画·”·刘凌看他丝毫没有躲闪、异样,提起的心慢慢下沉,松了一口气,“我下午无事,咱们一起去吧。”
“嗯,一起去·”姜昱杏圆的眼睛笑成一弯月牙··突然,姜昱抬头仔细看刘凌的脸,眼珠子围着他的脸转了转,灵动的很,刘凌刚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不自然的问,“怎么了”·“子晋,你刚刚是不是不高兴了”姜昱对刘凌的情绪十分敏感,他感觉得到刘凌现在有些紧张,可是不知道他为什么紧张。
“没有啊,看到你就会高兴了·”刘凌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姜昱狐疑的看着他,眼神中带着不解,“可是,你刚刚的样子我从来没见过,那么威严、那么有气势,特别...特别厉害的感觉”·刘凌虽然看不见自己的样子,也知道他刚刚表情绝对不是姜昱说的这样,说是- yin -险还差不多,毕竟相由心生,心里如何想,表情就是什么样子。
却没想到,姜昱看起来是这样子的,难不成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刘凌摇摇头,甩走乱七八糟的想法··“是吗那你不喜欢吗”刘凌反问道。
姜昱脸上又开始漫上红晕,“喜欢啊...你什么样子都喜欢...我觉得那样好不一样,和你平时不一样·”·姜昱单纯的为自己发现了刘凌不一样的面貌感到高兴,说明他又多了解了刘凌一点。
刘凌也渐渐反应过来,姜昱似乎喜欢他所有样子,哪怕并不是温文尔雅,进退有度的,心里也涌入了一片喜悦,眉间的凌厉都化成了绕指柔··且不说这边小夫夫俩你甜我甜的腻腻歪歪,另一边在练兵场的姜昊感觉很不好,这些日子气压一直很低。
原本就是一张严肃脸,这些日子就更严肃了··在他面前的这群‘新兵’面面相觑,偷偷咽了咽口水,心惊胆颤的,总觉得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预感成真。
“站好·”姜昊瞥了一眼站姿不标准的少爷们,心气儿不顺,“今天训练量加倍,练不完不许吃饭·”·“啊...”一个个哀嚎出声,“世子爷,饶了我们吧!”·姜昊一个视线扫过去,全部都闭了嘴,“你们的父亲、兄长都是铁骨铮铮的人物,再看看你们,哼。”
·姜昊面前这些人都是家里的次子、幼子,上有兄长承担家业,下有主母宠爱,一个比一个懒散、爱玩,所幸本- xing -不坏··这次姜昊在京时间长,各家的长辈商量了一下,左右自己舍不得下狠手管教,不如送到姜昊这里,姜昊带的兵那是一等一的好,不愁教不好几个小混蛋。
于是姜昊日常带兵训练外,还得训练这几个少爷,作为一个对皇后都敢下手灌药的人,他对这几个少爷一点情面都不会留,不但要跟着其他士兵训练,还要单独加训··好不容易等他们对训练强度有一点点适应,姜昊的心情突然变差了,这几日稍有不对,训练加倍,他们每天都累的跟死狗一般。
只不过,今天的姜昊更奇怪了,心浮气躁的,看着他们练了没一会儿,就找到副将对练,似是有什么火气撒不出来一样··副将身手本就不如姜昊,他还完全没有留手,实打实的虐了一顿副将,等把副将扔下去,他还不满意,拎起兵器架上的一把长刀,自顾自的耍起来。
他很少在训练场演示刀法,今天引得很多人围观,他打的越来越快,一开始还能看清楚动作,后来就只能看清飞闪的刀光了··正当大家佩服的看着他的时候,突然他的动作一顿,手里的长刀也不受控制的飞了出去。
“将军”·姜昊没有听见众人的喊声,他满头大汗,心头的不安几乎化为实质··爽文破镜重圆宫廷侯爵传奇·......·“大哥,你要出京”刘凌没听太子提起过边疆哪里有不安稳,也没有什么需要姜昊亲自出京处理的事,怎么突然就要出京了·“嗯。”
姜昊不愿多谈,背着手,望着花园··“大哥方便说去做什么事吗也许凌能帮得上忙·”刘凌不懂他叫自己来的目的。
“我明日就走,你好好照顾小昱·”姜昊别的话没有说,让刘凌离开了··刘凌不信姜昊叫自己来就为了说这么一句,但他既然最后不打算说,想必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也就没放在心上。
这时的刘凌没有想到,这一面差一点就成了他和姜昊最后一面,康亲王府差一点和他的前世一般,失去这个优秀强大的世子爷··姜昊出京了,最高兴的莫过于那几个被强制训练的少爷,一个个高高兴兴继续他们的纨绔生涯,只是怎么都不能像之前那样肆意了。
“来来来,今天我请客,大家不醉不归,不醉不归”已经有几分醉意的李挺对着一屋子的人拍着胸脯··大家都打趣他,“哟,我说李四少最近不是被送到阎王爷手下训练去了吗,怎么,阎王爷一走,你就解脱啦”·李挺满不在乎的说,“表哥他前天就出京了,我还不能出来喝喝酒赶紧自罚三杯,不然等表哥回来,你等着我带你一起去训练。”
那人赶紧自罚三杯,“我认罚,我认罚·”·“哈哈哈,看你那怂样,不用怕,我表哥没个三五个月不回来,哈哈哈·”·“好小子,吓唬你爷爷呢看我不收拾你”·“叫谁爷爷呢我可不老,喝酒喝酒”李挺嘻嘻哈哈的和大家嬉闹一会儿。
过了一会儿,一个抱着酒坛子的少爷,摇摇晃晃的走过来,“挺儿,你跟哥哥说个实话,阎王爷干嘛去了”·“我怎么知道,你管这么多干嘛去去去,喝酒去吧。”
李挺打发走这人··“我这不是担心阎王爷突然回来嘛,不说就不说,喝酒”·等散了酒席,刚刚有几分醉意的少爷摇摇晃晃爬上自家马车,进了车厢,脸上的醉意下去了一多半,眯着眼想着什么。
“姜昊到底去干什么了”·隔日一名小厮悄悄从后门进了瑞安王府,没多久又出来了··第三十五章 ·南盛十七年十一月初一,京城大雪纷飞。
“没想到突然就下雪了,而且还下的这么大,瑞雪兆丰年,好兆头呀·”姜昱从窗子中伸出手去接雪··接到了立马缩回来给刘凌看,“子晋你看雪花”·他手凉,雪花化的略微慢一下,但也慢不到让刘凌看清楚雪花的样子,他努努嘴,重新接雪花。
刘凌拉回他的手,“胡闹,不冷吗没事儿接那凉飕飕的雪花作甚,拿着,暖暖手·”塞了一杯热茶给他,把大氅给他系上··“开着窗子冷,你把大氅好好穿着,不许偷偷脱掉,听到了吗”刘凌系好大氅,温热的双手托住姜昱的脸颊和下巴,强迫他和自己对视。
姜昱看着他的眼睛,圆圆的眼珠子咕噜噜的转着,一看就是想调皮,他噘起嘴,脸鼓的像是圆滚滚的汤圆,“么...”·刘凌已经不吃这一套了,修长的手指上下一捏,捏住他两片淡粉的唇瓣,“撒娇也不行。”
“唔嗯哦了(我知道了)”姜昱张不开嘴,“嗯哼唔(放开我)”·刘凌这才撒开手,安抚的亲亲他,“小昱不气,一会儿带你去看一场好戏好不好”·大冷天子晋居然会同意带他出门,那一定要去啊,姜昱赶紧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好好好,说好了,不能骗我。”
“嗯,不骗你·”刘凌摸摸他的头,多穿一点出门也不怕··午时未到,康亲王府的马车往东城驶去··马车上,姜昱僵直着靠着车壁不说话,小眼神却控诉的看着刘凌,刘凌忍俊不禁,摸了一把他的脸,“别气啦,穿多一点才不会生病,你也不喜欢喝药汤子吧”·姜昱甩开他的手,继续用眼神控诉他。
刘凌见状,只得认输,“好了好了,是为夫不对,但是今日突然大雪,不让你穿多一点,我怎么敢带你出门呢我可舍不得你生病·”·姜昱哼了一句,“哼那也不用穿的跟颗球一样吧”费力的抬抬胳膊,“你看,我的胳膊都粗成腿了,都走不了路...”·刘凌确实过分小心了,里三层外三层的给姜昱套上冬衣,没上马车前还要穿上大氅,以至于姜昱包裹的过于圆润,走路都不稳当了。
上了马车还有一点点出汗,但他知道子晋是为了他好,即使控诉他的霸道,也没有自己脱掉衣服··刘凌注意到姜昱额头已经开始冒汗,这才发现他给姜昱穿的太多了,“热了”刘凌掏出帕子给他擦擦汗,害怕一冷一热更容易生病,还是给他脱掉了几件衣服。
·“等等,我腿麻了·”姜昱哀怨的瞅了一眼刘凌,裤子也套了很多层,导致他上了车一直伸直腿待着,不知不觉就腿麻了··这边儿关心则乱的刘凌努力给姜昱解开几件厚重的衣物,那边薛礼已经迫不及待了,摸着袖子里的信,脸上的微笑就不曾消失过。
坐在一旁的曾金宝也待着一脸笑意,曾经苍白病弱的脸色,此时却红润有光泽,看着突然下起来的大雪,“哈哈哈,下雪啦,宝儿姐最想看雪,此时一定在看着吧”·“嗯,一定会的。”
薛礼也不得不感叹老天爷赶巧儿··昨个还晴空万里,完全不像入冬的样子,今天早晨就开始下起了大雪,正好,洗刷洗刷某些肮脏玩意···爽文破镜重圆宫廷侯爵传奇薛府内,只有一两处贴着喜字,完全不想是要办喜事的样子。
等刘凌和减少了不合适的衣物的姜昱站在薛府时,却不约而同的叹了口气,只不过一个是无意义的叹气,一个是失望的叹气··“我就知道,这么冷的天你怎么会主动要求出门,原来是为了看夫子...”姜昱小声的嘟囔了几句。
刘凌拉着他往里走,“真的有好戏看,你还记得之前跟你说过的曾氏吗”·“曾氏”姜昱眉毛一会儿皱起一会波浪的,似乎是在用眉毛回忆。
“啊,我想起来了,坏女人”姜昱的记- xing -不太好,如果不是天天见到或者很熟悉的人,他没几天就会忘记,再加上他反应速度比较慢,更难记得住事情。
这可能和他中过寒毒有关,刘凌自打有了这个猜测,就总是会问起前几天说过的事,慢慢的加强姜昱的记忆能力和反应能力,现在已经慢慢有了成效··“嗯,对,现在我们就是要来看她的笑话的。”
刘凌大手裹着姜昱小一号的手,慢慢说着今天来的目的··看到刘凌夫夫两个,薛礼和曾金宝打了个招呼,便迫不及待的进行了‘喜事’··“来人,带新娘子和新姑爷过来。”
薛礼已经买下了这处宅子,另外买了几个下人,也不显得人手不足··没一会儿,几个黑衣男子抬着花轿疾步走过来,被强迫穿上新郎红衣的男子满脸青肿,似乎刚被揍过。
花轿到了堂屋门口停下,新郎被人拎着踢了一脚轿门,一名黑衣男子掀开轿子,把里面仅仅是披上一块红布的薛宝珠扶了出来··“等等,这新娘子亲娘还没来,怎么拜堂还不快去把曾氏带过来”曾金宝没让薛宝珠进堂屋,就这么曝露在阳光下,薛宝珠停尸停的太久,即使有冰块也让她免不了皮骨分离,形状可怖。
“啊啊啊啊啊”新郎不小心抬头看到了薛宝珠的样子,骇的惊声尖叫,拼命挣扎,“救命救命”·曾氏来的时候很是狼狈,头发凌乱了,衣服破碎了,人也似乎不太正常,但她看见曾金宝和薛礼的一刹那却露出仇恨的目光,“我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杀了...杀了...都杀了...”·姜昱说实话有点害怕,有点忍不住被她的声音激的一抖,刘凌立即拉他入怀,纤长手指捂住他的耳朵,有力的手掌阻拦了大半曾氏的声音。
而且也看不到薛宝珠可怖的样子,姜昱觉得好多了,他感觉的到刘凌现在身体很紧绷,忙伸手在他后背拍一拍,“子晋别怕,她们是坏人,她们活该的·”·刘凌一怔,他哪里会怕这点阵仗,但对姜昱的关心他十分受用,他刚刚只是有点后悔,后悔带姜昱来看曾氏母女的下场。
但他希望姜昱能接受他所有的样子,虽然他永远不会用这些冷酷残忍面对姜昱,可还是希望他知道自己是一个这样的人··“小昱...”·这夫夫俩的互动谁也没注意,曾金宝已经像是战斗中的公鸡一般,高扬的头颅,眼神不屑的讽刺着曾氏,“哈哈哈,姐姐,你还是这么的狠,不过今天是个好日子,可别说什么不吉利的话了。”
“姐姐,宝珠就要嫁人了,你不高兴吗”曾金宝刺激着曾氏,“哦,对了,她还是嫁给了好人家呢,这新郎啊,可是右相府上的,”他顿了一会儿,看到曾氏眼中露出一丝惊喜来,冷笑了一声,无耻的女人·话锋一转,“哎哟,姐姐啊,你这衣服...怎么破成这幅样子不是和宝珠待在一起吗怎么会...”眼睛故意往新郎身上瞟一眼,“跑题了跑题了,刚刚说到哪儿了我这年轻的时候被马车一撞,虽然侥幸活了下来,这记- xing -确实是不中用了,哦,想起来了,这新郎啊是右相府的,只不过......”·“他就是一个小厮。”
看到曾氏脸又变绿了,曾金宝就哈哈大笑,开心的不得了,薛礼拍拍他,“金宝,时间到了,进行婚礼吧·”·“好,不过,左右姐姐现在就在门口,不如就让他们在门口这片空地上成了亲,省得脏了咱们的屋子”曾金宝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好不容易才止住,“正好老天爷帮忙,清洗清洗。”
薛礼自然同意,刘凌夫夫只是来看戏的,也不出声儿,所以黑衣男子们听了曾金宝的话,立即压着曾氏跪在空地上,另外有人压着新郎跪下,薛宝珠的尸体就放在两人中央。
“你们要干什么”曾氏本能的觉得不对,但是她没想到曾金宝居然这么狠,黑衣男子利索的压着新郎和曾氏拜了三拜,每一次低头都几乎碰到薛宝珠已经开始腐坏了脸。
“啊放开我放开我”不管怎么挣扎,曾氏和新郎都拜完了这三拜,才被拎起来分开。
“送入洞房·”薛宝珠的尸体又被抬了起来,和新郎一起塞进轿子,几个黑衣男子带着轿子迅速消失··只剩下惊魂未定的曾氏摊到在地,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
曾金宝看着她,看着她像一条死/狗一样躺在雪地里,慢慢走到她面前,“曾金玲,后悔你做过的事吗你的报应,这才刚刚开始·”·薛礼紧跟着曾金宝出来,拿出袖子里的信,“曾氏,你犯了七出之罪,休书我已写好,你拿着快滚吧”·曾氏爬起来抓住薛礼就要往上厮打他,被薛礼一把推了出去,“哼,曾氏,你真的恶心至极。”
说罢,把休书摔在她身上,掏出帕子擦拭被她摸过的地方··曾氏拿起休书就要撕掉,“你想和曾金宝这个老兔子在一起做梦”·曾金宝不紧不慢的说,“你尽管撕,礼哥已经改掉族谱,连你的户头都被牵了出去,哪怕你撕了休书,我们有官府的文书,你也不是薛家人了。”
“哦,还有你那个女儿,她现在是个孤魂野鬼了,不对,她嫁人了,有夫家收留她的鬼魂,就是不知道她有没有看到你和那小厮...哈哈哈,太好笑了,哈哈哈”·爽文破镜重圆宫廷侯爵传奇·曾氏气到失去理智,扑过去抱住曾金宝的腿就咬,被薛礼一脚踹开,“来人,把这个人扔出去”·“曾金宝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曾氏破口大骂。
曾金宝不恼怒,反而说,“被你这种人说不得好死,那我大概会长命百岁了·”·第三十六章 ·“消息传出去了”刘凌手里疾书,头也不抬得问。
小顺回道,“已经送到了,我哥传来了消息,王富贵和其夫人似乎是闹了一场·”·“嗯,让大顺盯着点,看看王富贵收到消息之后的反应·”刘凌似乎不满意自己写的东西,重新铺开一张纸,继续写,“没什么事就下去吧。”
“诺·”·怎么都不能满意,刘凌放下笔,思索着什么··北风寒凉,刘凌紧了紧领口,顶着寒风入宫··“殿下日安·”刘凌一进入殿内,太子昭已经在了,面前放着一份奏折。
“弟夫,来,坐吧·”太子昭招呼刘凌坐下,“喝口热茶暖暖身子·”·刘凌见只有他一人被太子召见,也不再端着礼节,“那凌今日有口福了,殿下这里的红祁凌可是惦记很久了。”
“哈哈哈,孤还以为只有喜欢这种浓郁的茶,没想到弟夫也喜欢,一会儿走的时候给你半斤·”太子昭哥俩好的说道··刘凌则道,“原本凌对茶倒是没有什么偏爱,只是听说殿下最爱喝这红祁,便有些好奇。”
“听人说”太子昭抓到了重点,“原来如此,孤一贯喜爱红茶多过绿茶,倒算不上最爱·”·“凌也是道听途说,这才起了好奇心,还请殿下勿怪。”
刘凌喝了口茶,细细品了品,“确实口感醇厚,入口微苦回味绵甘,好茶·”·“弟夫喜欢就好,对了,今日找你来,是想问问你的想法,你打算入六部之中的哪个”太子昭说起了正事,“算算时间,你也在昭阳宫待了小半年,也该入六部磨练磨练了。”
新科一甲除了刘凌,其他两人已经在六部混的风生水起,据说他们的直属上官对他们的评价都不错,渐渐有了状元不如他们的流言··“殿下觉得凌去哪部比较好”刘凌对这些流言一点都不在乎,在其位谋其政,到什么位置做好什么位置该做的事。
“现在只有刑部、兵部、工部可以选,其他三部还需再等一个月才有空缺·孤认为弟夫去兵部合适,王叔和昊哥都对兵部了解更多一些·”太子昭认为康亲王府掌管兵权,和兵部、户部打交道多一些,为了顺利,这两个部门必须要有自己人。
刘凌握着茶盏想了一下,摇头,“凌不能去兵部,作为康亲王府的儿婿,我还是要避避嫌·”·“父皇对王叔和昊哥十分信任,你作为康亲王府的一份子,自然也是可信赖的,何必避嫌”太子昭以为刘凌是担心武德帝猜疑康亲王府。
刘凌摇摇头,“凌不是担心这个,殿下,虽然陛下还春秋鼎盛,但树欲静而风不止,凌暂时不想成为王府明面上的弱点,凌需要时间熟悉一些事·”·太子昭听他这么说,便知他已经有了主意,“那你想去”·“刑部。”
刘凌放下茶盏,和太子昭对视··太子昭一挑眉,“刑部”他还以为刘凌会想去吏部,最能熟悉朝堂官员的地方,无疑是主管官员考评的吏部。
“是,刑部·”刘凌没有解释原因,只是微笑··见状,太子昭也没有问下去,让人拿过来笔墨,直接在奏折上写下刑部郎中四个字,“孤明日会递上此折。”
“谢殿下·”·“无需客气,要做什么,放手去做吧·”收起奏折,太子昭准备送客,“弟夫回去好好准备一下吧,到了刑部,可就没有那么多时间了。”
南盛实行逢十休沐,一个月有三天休沐日,非休沐日每日到酉时一刻才下值··“那凌告退了·”刘凌起身行了个礼,离开了昭阳宫··太子昭起身送他,站在门口目送他离开,一名紫衣小侍脚步无声的靠近,离他还有三步时,躬身,“殿下。”
“去查,是谁传出去的消息,重新把所有红祁清点一遍·”太子昭绷着一张脸的时候,颇有几分神似武德帝,从样貌到气势··小侍打了一个激灵,昭阳宫又要大清洗了,“诺。”
太子昭转身回到殿中,“天黑之前,孤要知道结果·”·小侍明白他该怎么做了,“诺·”无声的退下,很快昭阳宫宫门紧闭,所有宫人都被一个一个的搜查、审问。
“乐总管,这是...”·乐生瞪了说话人一眼,“多嘴,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旁的话少说·”·那人立即自打了一下嘴巴,“奴明白了,奴多嘴了,总管有话尽管问,奴一定老实回答。”
这边乐生带着一干亲信一个个排查宫人,那边太子昭已经收到了红祁清点的结果了,果然其中有一些红祁茶有了问题··管理库房的小侍吓得跪倒在地,“殿下明鉴,奴真的没发现任何可疑啊。”
太子昭没有搭理他,另一名紫衣小侍乐意则专心给太子把脉,把过脉之后直接跪在地上,“殿下,是奴大意了,这红祁中多了一点蛇须草粉末,单服对人还有一些好处,但和安神香一混合,既可使人多梦、心悸、神志不安、脾气暴躁,长时间还会损伤神志。”
“孤中过招了”太子的面色不太好看··“是,大概已有三日了·”·‘砰’太子昭一拍桌子,乐意和其他人都哆嗦了一下。
爽文破镜重圆宫廷侯爵传奇·太子昭压抑着怒气,“如何能解”·紫衣小侍叩首,“只需七日不接触蛇须草即可·”·“哼。”
太子昭冷哼一声,乐意后背沁出了冷汗,是他太大意了,幸亏太子无事··许久,太子昭只沉默的闭目养神,跪在殿中的众人不敢出声,随着时间的流逝,众人渐渐都出了一身虚汗。
这时,小侍来报,“殿下,奴已经查到结果·”·“嗯,说吧·”太子昭睁开眼··乐生不敢啰嗦,赶紧把结果说了出来,“这次奴查出来一共四人向外传递过消息,一人是静妃娘娘安插的,一人是瑞安王安插,一人是二皇子安插,还有一人是右相的人。”
太子笑了,“这就是你查到的结果静妃、瑞安、二皇子、右相”·乐生立即跪下,“是,奴查到的就是这样。”
太子的笑脸一下就消失不见了,“看来,孤这昭阳宫总管的位置该换人了·”·乐生赶紧磕头,“奴错了,奴立即去再审,一定查清楚·”·太子昭看他的样子,决定再给他一次机会,“这次要是还查不清楚,你也就不必在昭阳宫当值了。”
“谢殿下,谢殿下·”乐生知道这是太子念在他服侍多年的份上才多给一次机会,哪里还敢浪费时间,立即退下去重审··太子对着还跪着的乐意说,“自己去领五十板,整顿好内库,下去吧。”
乐意松了一口气,太子还肯用他就好,“谢殿下,奴告退·”·离开之后,乐意立即严惩了失职的库管小侍,清点内库,然后去领了罚··几日之后,太子昭的奏折被批了下来,即日起,太子侍讲刘凌调任刑部侍郎,兼任太子侍讲。
一时间,之前的流言销声匿迹,新科状元风光无两··刘凌这一次比前世晚了半年入朝堂,采取的方式也不再是严谨的老古板作风,他整日里带着三分微笑,脾气也好,还时不时的给同僚们带一些点心,很难让人讨厌。
若是没有事情交给他,他会主动去整理陈年的卷宗,打扫安置卷宗的阁屋·其实,南盛建国不过十几年,卷宗也没有多少,比起前朝几百年的卷宗来,实在不算什么。
但谁让南盛的开国皇帝是个奇葩,竟然把前朝的所有卷宗也都留存了,只不过在阁屋的地下掏出一间石室存放,所以刘凌看到的卷宗只有半个阁屋,整理起来倒是不难··即使整理起来不难,也没人愿意收拾整理,那些旧卷宗又没有什么用处,只做留底而已,一屋子灰尘打扫起来也不易。
因此,刘凌打扫的速度有些慢,也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原本每一个新来的官员就都有这么一次,只看认真不认真了··认真的,把卷宗好好晒一晒,扫扫灰尘,不认真的,随意抹一抹灰,左右没有人会管你怎么打扫。
刘凌打扫的慢,大家只会认为他细致认真,交给他的事情也是很细致认真的做完的,在各位同僚眼中,刘凌是个勤快的人··所以,刘凌连续好几天带着一身灰尘回到府中,姜昱不高兴了。
等他沐浴完,就见坐在桌边等着他一起用膳的姜昱鼓着脸颊,不开心的看着他,捏捏他的脸颊,刘凌问,“怎么了不高兴”·姜昱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问他,“明天我去接你下值可以吗”·刘凌不明所以,但姜昱最近身体状况还算不错,偶尔出一趟门也可以,小心点就好,便顺着他,“可以啊,我们还可以去安山楼吃晚膳,最近有你喜欢的糖醋海鱼。”
姜昱不鼓着脸了,“那我们说好啦,明天我去找你·”·刘凌还以为他不高兴自己最近没时间陪他出门,“等我休沐的时候,咱们可以去庄子上转转。”
姜昱点头,眼睛弯成月牙,“嗯”·第三十七章 ·第二日, 刘凌官服穿好准备出门,一边往外走一边对侍书说, “今天你们都留在府上, 下午瑾玉要是想起来去衙门找我, 你和侍砚跟着,再带上红珠、红瑕。”
走到门口,还有点不放心,站在马车面前, 再次叮嘱, “侍书,一会儿瑾玉醒了, 先让红瑚把个平安脉,如果不适合出门,你去找王妃,把瑾玉留在府里·”·“诺。”
侍书表示他记住了··刘凌这才带着一肚子的牵挂上了马车走了··和往日一般, 刘凌很快做好了上官交给他的一些笔录工作, 剩下的时间继续去打扫和整理陈年的卷宗。
在南盛,刑部主管刑罚及监狱等政令,受理全国所有刑事案件, 下辖司狱司、司籍所, 有用处罚权、行刑权,但涉及七品以上官员以及贵族, 则需吏部、宗氏府监督··故刘凌在卷宗中不仅能看到每一年的刑事案件还能看到贵族以及官员的查办案底, 且不说他在这些卷宗中找到了什么, 就说他每天‘废寝忘食’的整理,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
日落西山,一名小吏急匆匆的跑过来,“刘郎中,刘郎中”·刘凌打开门,“何事”·小吏急慌慌的说,“熙郡君来了,现在正在和尚书大人、张侍郎、王郎中交谈,您还是快去看一看吧”·基本上,刑部所有的长官都被叫在一起,熙郡君还是带着仪仗来的,乌压压的一群侍卫好不风光。
郡君一来就是让各位大人来给他见礼,明显是来着不善啊··刘凌一看,刚过酉时,小昱怎么会来这么早脚下加快速度,走到办事厅,发现他家夫人是带着全副仪仗来的,而且正高高的仰着圆润的下巴,怎么看都是在模仿飞扬跋扈贵族的姿态。
这是...刘凌脚步一顿,敲敲头,笑了,他夫人可真是会举一反三··“瑾玉·”他迈步进屋,无奈的叫了一声··爽文破镜重圆宫廷侯爵传奇·姜昱一看他来了,立马放下了下巴,一直抬着下巴好累啊...但是子晋说这样比较有气势,嗯,仗势欺人的气势·“子晋。”
他不由自主的站起来,手自然的递到刘凌手心里··刘凌摸着他温热的手,不凉就好,另一手点点他的脑门,悄悄的问,“你呀,怀疑我被欺负了”·姜昱没有回答,而是看了一眼刘凌带着尘土的衣服,不满的皱皱五官,虽然官服外面套了一层布衫,没有弄的很脏,但那尘土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转而盯着刑部尚书,“怎么各位大人都能干干净净的办公,本君的夫君却一身尘土刑部是有什么地方在翻修动土吗正好,本君的侍卫们颇有几分蛮力,不如由他们代劳吧”·刘凌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立即捏捏他,让他别再说下去了,“你呀你,净胡闹。”
转过身,脸上带着即甜蜜又抱歉的笑容,给刑部尚书鞠了一躬,“大人,郡君也是关心凌,还望大人不要介怀·”·刑部尚书也搞明白熙郡君这阵仗的目的,不仅感叹,这熙郡君真是胆子大,打趣道,“刘郎中,你可是在郡君殿下面前说了老夫坏话,让郡君上门给你撑腰来了”·刘凌脸上的甜蜜更显,“凌怎会做那种背后伤人的白眼狼,凌感谢各位大人对凌的照顾都来不及,郡君他大概是看凌整日里灰头土脸的,太过担心凌,都怪凌让郡君担心了。”
再次给各位官员鞠了一躬,“对不住各位大人,今日下了值,还请各位大人去安山楼品尝美食,就当凌和郡君给各位赔罪了·”·姜昱反应了一会儿,这才明白,刘凌没有被人欺负、排挤,也没有人故意让他去做脏活、累活,那他这一出...姜昱腾的一下红了脸,丢人丢大发了,还会给人留下不好的印象,万一以后针对子晋怎么办·赶紧转动他的小脑瓜,想办法补救,“咳咳,那个,各位大人也都辛苦了,本君带了一些小食,大家尝尝吧。
今日...”·姜昱有点不自然的说道,“今日是本君莽撞了,还请各位多包涵·”瞥了一眼刘凌,“以后还请各位多多照顾夫君,本君在这里感谢各位了。”
刘凌看他眉毛都要打成节,脖子耳朵还有脸颊都红的像是上了胭脂一般,即无奈又宠溺的捏捏他的手,“瑾玉你可真是...”·话里的缠绵、宠溺溢于言表,看的几位大人眼睛发酸,纷纷还礼,“郡君殿下放心,刘郎中为人聪慧、温和,做事勤勉,为我们分忧解难了不少。”
姜昱让人把一些准备好的小食发了下去,“夫君虽然天赋过人,但终究还是经验少了些,若有哪里做的不好,还请各位多帮衬帮衬·”·嗯,他家子晋就是聪慧、就是天赋高,也不会有什么做不好的,但是客气话还是要说一说。
“一定、一定·”各位大人自然也听出来郡君殿下的未尽之意,连连拱手··“那时间也差不多了,本君就先和夫君走了,各位也快去安山楼用膳吧,听说今日主菜是海鲜锅子,定是十分鲜美的。”
姜昱拉着刘凌就要走··马上就到酉时一刻了,自然也无人敢拦着,“恭送熙郡君·”·等两人上了马车离开,刑部尚书和侍郎还一起感叹,“看来这熙郡君确实十分在乎刘郎中。”
“可不是,要不然大家都传熙郡君对刘郎中情根深种·”·“确实,不过看到这二位,倒让老夫想起来家中老妻·”·“怕是想起了年轻的时候吧,大人”·......·刘凌和姜昱上了马车,姜昱躲在一边不看他,致力于用后脑勺对着他,一看就是怕他嫌自己给他添麻烦了。
“呵呵呵·”刘凌突然笑了,略微有些低沉的笑声钻进竖着耳朵的姜昱心里,有点酥酥麻麻的,但又十分不好意思,他面壁思过一般,把脸怼在车箱壁上,像一颗人形大蘑菇。
含糊不清的嘟囔着什么,刘凌长臂一伸,轻松把人拉进怀里,“害羞了还是恼怒了”·“嗯...就是...”姜昱把头仰在他的肩膀上,“有点不好意思,你会不会生气呀”·“小呆瓜。”
捏捏他的鼻尖,刘凌把他整个人包裹在怀里,“我生什么气”·姜昱不安的活动着手指,“我都没跟你说就这样盛气凌人的对你的同僚们。”
悄悄抬眼看了一眼刘凌,“以后说不准大家都会认为你有一个傲慢跋扈的夫人,说不定还会嘲笑你...”·刘凌叹了一口气,觉得自己要被小祖宗气笑了,“呐,我们两个来好好聊一聊,首先,你什么都不问我就来衙门这样做确实不对,但我也有错,自打调任之后,我一直没有和你好好说一说上值的事,你担心我是肯定的。”
刘凌觉得自己要是和瑾玉沟通到位了,这种事就不会发生了,但发生了也没什么不好的,至少说明瑾玉十分在乎自己,他想帮自己·像这样的乌龙,就是在提醒他,该好好和瑾玉沟通了,感情总是越交流越好的。
“至于你说的,别人认为你怎么样,那和我们有什么关系你什么样子,我知道就好了,别人说不说的,只要我没听见,那就是没说,我听见了那就是对方无礼,我的夫人只有我可以说。”
“咱们的家务事别人没有资格评论,再者,嘲笑我什么嘲笑咱们夫夫感情太好那此人生活一定很不幸,才会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吧。”
姜昱听懂了刘凌强盗一般的逻辑,弯起嘴角,圆圆的眼睛也弯成新月,“嘻嘻,子晋你真好”·看他跟个小孩子一样,一会儿不理人一会儿说人好的,刘凌也笑了,低头蹭蹭的他的脸颊,“小呆瓜,以后再问这么愚蠢的问题,就要罚你了。”
姜昱一脸神气,笑的跟朵花似的,“你才舍不得呢,嘻嘻·”·“你看我舍得舍不得·”刘凌的手掌悄悄放在姜昱的腋下··爽文破镜重圆宫廷侯爵传奇·姜昱下意识的夹紧胳膊,夹住他的手,嘴上求饶,“夫君,我不敢了,你把手拿开好不好”·“害怕了”·“嗯嗯,害怕害怕。”
姜昱僵着胳膊,生怕他挠他痒痒··刘凌不怀好意的笑了,“说两句好听的,我就拿开手·”·“夫君你最好了,夫君你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嗯、温文尔雅胸有成竹才高八斗...我想不出来了”可怜巴巴的仰着头看他。
“嗯”刘凌假装想了想,凑在他耳边说了一句··姜昱听完整个人都不好了,“我说不出口,换一个嘛,换一个好不好”·“不行,我怕换了你更说不出口。”
刘凌动动手指,“就一声·”·“哎哎哎,别动”姜昱腋下特别怕痒,刘凌一动就觉得痒痒,犹犹豫豫的,超级小声的,别扭的叫了一声,“情哥哥...”·“哎,我的心肝,怎么了”刘凌故意的,忍着笑看他脸红的像熟透的桃子,十分讲信用的移开了手。
·“你这个登徒子,哼”姜昱从背靠着他,转变成脸对着他,脸埋胸,子晋怎么能和话本里的人学呢什么心肝、什么情哥哥...多让人难为情啊·“哈哈哈哈哈哈”刘凌笑的胸膛震动,连带着姜昱都能感受到震动。
姜昱扎着头不肯起来,“你学坏了,你得改正·”如果嘴角没有上扬的话,这句话还有点可信度··转眼,南盛十七年到了最后一个月,姜昱的生日也快到了。
刘凌想了很久,姜昱的生日他该做些什么,从写一封情书到画一副画,最后他终于有了决定··十七年腊月十二,天公作美,既无风也无雪,是个大晴天··姜昱一觉睡到巳时,一睁眼却发现刘凌就半躺在他身边,一手被他抱在怀里,一手拿着一本书慢慢翻看。
“醒了”一发现他醒了,刘凌随手把书放在床头柜子上,低头看他,笑的温柔··姜昱眨眨眼睛,喃喃道,“我还在做梦吗...”·“哈哈哈,没有,醒了就起来吧。”
刘凌弯腰亲亲他的脸颊,热乎乎的软肉触感极好··“咦啊,不是做梦”姜昱突然清醒,爬起来去看天色,“已经巳时啦,你是不是迟到了”·刘凌把他拉回来,“穿好衣服再乱动,我请假了,小呆瓜。”
“哦·”姜昱放松了,打起了哈欠,“嗯,为什么请假啊,今天有什么事情...”说着话,又睡着了··刘凌真是拿他没办法,姜昱不怎么注意生辰这事,估计根本没想起来自己今天生辰,刘凌点点他的脑门,小呆瓜。
亲自动手给姜昱穿好衣服,才捏着他的鼻子叫醒他,“醒醒,起床了·”·“嗯·”姜昱被骚/扰的没了脾气,坐起来打哈欠,“哈~好困。”
“咱们今天要去父王母妃那里用午膳,乖,打起精神·”·“哦·”姜昱连问都没问,刘凌这下确认,这个小呆瓜真的忘记自己的生辰了。
等中午去康亲王夫妇那里吃到了长寿面,姜昱才想起来今天是他的生辰,看看刘凌,偷偷摸摸的笑开了花··刘凌牵着他的手,听着他小声儿的笑,“终于想起来了今天小昱就十八岁了,长大了一岁,你高兴吗”·姜昱握紧他的手,“高兴”高兴你替我记得,高兴你特意请假在家陪我,最高兴以后所有的生辰都有你。
“高兴就好,我们准备出门吧,去看你的礼物·”刘凌和他对视一眼,突然深情的看着他,迷晕了一只小呆瓜··直到出了门,姜昱这只小呆瓜还不知道他们要去哪里,要去做什么。
马车一路疾驶,很快就到了一处皇庄,从外边都能看到一树树梅花绽放,走进去更是身陷一片梅花林海,美的像是人间仙境··刘凌拉着看呆了的姜昱坐在梅花林中唯一的石桌边,“小昱,看好了,今日凌作一曲剑舞,贺你生辰,也祝我们夫夫地久天长。”
姜昱期待的盯着刘凌看,他知道子晋喜欢强身健体,但他真的不知道子晋会剑舞·可能是因为父亲和兄长都是大将军,姜昱虽不曾修习武艺,但他很喜欢武艺,也最佩服武艺好的人。
刘凌就是想到这点,才在一个多月内雷打不动的卯时起床学习剑舞一个时辰,终于在他生辰这一天完美呈现··刘凌背后放了两面屏风,第一面是淡青色的,上面绘着年少时的刘凌和姜昱在应山书院初见的样子,第二面是淡红色的,上面绘着三月初十他们成亲的样子。
姜昱还没看仔细,忽而一阵笛声响起,刘凌一袭青衫,手持长剑,闻声起舞,一会儿似蛟龙戏水,一会儿似雁落平沙,一会儿又像是孤松傲寒,随着笛声翻飞,宛如天外飞仙。
叫姜昱看呆了,直到刘凌翻身挽出一朵剑花,手里剑脱手而出,随即不知从哪里摸出一只玉笛吹奏起来··气息不匀的刘凌吹奏了一曲断断续续的凤求凰,反反复复,直到断续的曲子连贯起来,微风拂过,梅花摇曳,眼前人也拨动了姜昱的心弦。
总有曲终之时,刘凌收起玉笛,弯起嘴角眉梢,“但求一世朝朝暮暮,岁岁年年,永结同心·”·姜昱只回了一个字,“好·”·这厢浓情蜜意温暖了寒冬,那边太子昭则身处寒风凛冽,一点都不好。
“查清楚了”·乐生跪在地上,“是·”·“说说吧·”太子昭按了按眉心,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前些日子查到的钉子,其中一人确实是二皇子的眼线,奴顺着这条线查,还查到二皇子在朝阳宫、康亲王府、瑞安王府安插了眼线,另外西南军当中,现已查清的有一名骠骑将军和三名千夫长是二皇子的人。”
爽文破镜重圆宫廷侯爵传奇·乐意也补充道,“奴也查过,最近一个月,只有二皇子往昭阳宫送过红祁,御赐安神香也是二皇子拿过来的,但红祁中掺入的蛇须草是瑞安王做的。”
乐生接着说,“二皇子的侍卫长和止水总管来往极其密切,隔上三四天就会见一次·”·“你是说二皇子和瑞安联合起来对付孤是吗”·“奴只是怀疑。”
乐生叩头··太子昭深吸了一口气,揭过这一茬,“西南军中可有其他异样”·乐生回答,“萧大人说除却这部分军官是二皇子的人,还三名军医是二皇子派去的,其他的就没了。”
“......”太子沉默了半晌,“让萧炎继续查,一定要查的清清楚楚·”·“诺·”·“另外,给世子爷传信,让他立即回京,西南军的事需要他自己处理。”
“诺·”·“退下吧·”太子昭疲惫的按压着眉心··一室寂静之中,一名灰衣男子从内室走出来,离太子昭有两米之远时,停下脚步,“你在怀疑我哥,对吗”·“孤没有。”
太子昭没有回头,生怕身后的人看出他的犹疑··“你有,你在对我自称孤·”灰衣男子毫不犹豫的戳破他的假话··“孤...我没有怀疑,但事实...”太子昭为自己辩解。
男子冷笑一声打断他,“哼,借口,是你手下的人无用,连这么明显得栽赃陷害都查不清楚·”·太子昭哑口无言,男子又冷哼一声,不待太子昭再说什么,转身返回内室,“姜昭,你真让我失望。”
“若是你敢对我哥做什么,我是不会袖手旁观的·”·“姬蒙”太子昭转身想要分辨,却哪还有人影··灰衣男子从地道离开昭阳宫,回到自己的住处,又拿着令牌悄悄的离开了皇城,一如他悄悄的回来,毫无痕迹可循。
太子昭按压着眉心,头疼不已,心中左右摇摆,最后下了决心,闭了闭眼,“来人·”·“奴在·”乐生推开门,应声··“去康亲王府,找刘郎中,让他动手吧。”
太子昭无端的感到一阵寒冷··城外,一袭月白的人看着镜子里满头青丝的自己,惊喜的大笑,“哈哈哈,我成功了,哈哈哈,我成功了,我练就了长生之术,哈哈哈。”
打开门仰头观星,狂喜的神色慢慢收敛,转而变成了狠毒,“竟然还有一个变数,明明姜家的紫微星早就该陨落了,该死的”·‘砰’的一声关上门,他倒要看看谁是这个变数,他要让这个变数立即去死·过了一会儿,脸色惨白的他打开房门,“来人,把这封信送到右相府。”
土黄衣衫的小侍立即接过信,趁着月色,施展着绝顶轻功,去了右相府·月白男子抚摸着满头青丝爱不释手,盯着镜子里一点皱纹都没有的脸,他已经成功了,谁也别想阻止他,谁也不能阻止他了·右相府中,右相段春融正盘膝而坐,凝心静气,面前的香炉里燃着味道诡异的香,空气中弥漫着暗红色的烟,但段春融一脸享受,好似在闻什么灵丹妙药一般,面色潮红。
收到来信,打开一看,段春融眼中的惊喜掩藏不住的迸发,面露癫狂,“哈哈哈,回去告诉你家主子,三日后,老地方见·”·没有人回答他,送信人已经无声无息的离开了。
段春融毫不在意,拿着信反复的看,一晚上,点着诡异香薰的书房时不时传出他癫狂的笑声,昏黄的灯光映照出他疯魔的身影,无端的令人胆寒··后院中收到消息的豆蔻女子只念叨了几句,“疯了,都疯了。”
便安然睡下,早就猜到会有这么一天,她都安排好了,之后的路全靠她自己走出一片坦途··三日后,东街里一处不大眼的宅子里,段春融哼着小调,心情颇好的等待着,等待着那人送来长生不老的秘术。
一个年轻男子推门而入,“右相,恭喜了·”·段春融转头看他,仔细分辨了一番,“看来玄机天师已经用过秘术,返老还童了·”·玄机由着他打量,“这不就来帮右相实现了,总要有个成果,才能证明玄机所言非虚。”
段春融靠近他,细细打量,玄机之前虽然不显老态,但一头白发、雪白眼睫以及举手投足透露出来的老气,现在...·这玄机可是模样大变,不但头发、眼睫乌黑了,脸上的肌肤也更加细嫩,段春融粗鲁的抓过玄机的手,细细摩挲,掀开袖子观察,他这一番动作被不知道的人看到,还以为他在轻薄玄机。
玄机忍着恶心,任由他上下其手,终于段春融确定,玄机确实恢复青春了,盯着玄机的脸,年轻真好啊··“天师好本事,段某佩服,就不知段某是否也能像天师一样得偿所愿”·玄机淡然一笑,胸有成竹,“玄机既然来了,自然是有把握的。”
右相闻言,盯着玄机的眼睛看了一会儿,没发现他心虚躲闪,心里的狂喜终于喷涌而出,“好”·拍掌大笑了一阵,段春融冷静下来,“说说你要求。”
玄机伸手摸着自己的青丝,“玄机没有别的要求,只求右相能站在瑞安王这边,玄机占星卜卦这么多年,敢确定瑞安王才是新龙,但新龙弱而伪凤强,瑞安王需要帮助。”
抬头笑看右相,“从龙之功,右相不嫌多吧”·段春融不置可否,但看玄机的做派,不答应恐怕他拿不到长生之术,转念想到等他长生不老了,想要什么得不到这会儿答应他又何妨。
“好,段某答应你·”·“右相够果决,那玄机也不能不诚心一些·”说着,掏出一个白色的瓷瓶,“这里面是长生的丹药,足够右相吃上一个月的。”
爽文破镜重圆宫廷侯爵传奇·段春融不悦,“一个月还不能让我长生不老”·“长生之术怎能如此简单,后续还有很多步骤,但右相放心,玄机年老力衰尚且能在一年半中成功,你还年富力壮,自然会比玄机早一些成功的。”
“哼,最好是·”·“那玄机先离开了,希望右相守信·”·说完,玄机飘然离去,段春融看他真的年轻了的背影,不免露出了羡慕的眼神,只要能让他长生不老,扶持一个瑞安王又如何·......·腊月二十三,刘凌收到消息,暗中抓了和薛宝珠有过接触的小厮,为了不走露消息,审问时,只有他和侍砚两个人。
刘凌坐着,还是那样三分笑意在脸上,只可惜此时给人的感觉并不是温和有礼,而是毒蛇吐信··被抓来的小厮颤颤巍巍的跪在地上,没一会儿就被刘凌的目光吓的汗留满头,不住的用袖子去擦。
刘凌放下茶盏,语调比起平时略微高了一些,“认识我吧”·小厮吞了吞口水,“认得,认得,这京城还有谁不认识新科状元您啊。”
“嗯,那你应该很清楚找你来的目的了·”刘凌不紧不慢的说着,似乎是在和他闲谈一样随意··“奴、奴不太清楚,还请刘大人给个提示,嘿嘿、嘿。”
小厮强装镇定,尴尬的笑了两声··“不知道啊·”刘凌叹息,“侍砚,二十鞭,帮他回忆回忆·”·侍砚立即拿出鞭子快速而匀力的抽打小厮,小厮在地上打滚,哀嚎。
刘凌喝着茶水,“侍砚,太吵了·”·侍砚卸掉小厮的下巴,又在他身上点了一下,重新开始抽打,刘凌和着抽打的声音欣赏着小厮痛苦的翻滚··二十鞭结束,侍砚又悄悄退回原位,刘凌笑眯眯的望着小厮,眯起的眼睛闪过冰冷的光芒,“侍砚,拔掉他嘴里的毒囊。”
还在地上翻滚的小厮一顿,刚想伸手去扣破毒囊,侍砚已经利索的按住取出他嘴里的毒囊··小厮耳边响起刘凌的声音,“不要做戏了,妄想骗我,你只会多一些痛苦。”
那小厮脸上继续挂着疼痛的表情,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刚来时候恐慌的神色,一片死气沉沉的平静··“侍砚,把他挂起来,时间还多,慢慢来·”·慢慢来这个极为普通的词汇在刘凌舌尖旋出可怕的音色,像是一把钝刀缓缓的割在身上,无尽拉长了疼痛。
侍砚将人绑在十字木桩上,仔细检查过,去掉了所有小厮可以自尽的东西,小厮脸上的灰暗越来越重··刘凌歪着头,一手撑着下巴,温顺的像是一只绵羊,只是眼神,像是狩猎者,而猎物就是眼前已经任人宰割的小厮。
等侍砚合上小厮的下巴,刘凌笑眯眯的说,“侍砚,这人看上去会点武功的样子,你给废了吧,左右他也用不上了·”·小厮反应剧烈,刚要开口说话,侍砚已经一拳打在他的丹田上,“啊——”·折磨了一番,小厮嗓音已经嘶哑,他顶不住了,“刘大人,你什么都不问我,就动刑,不怕什么都知道不了吗”·“怕什么我这儿花样还多,总会让你把实话吐出来。”
刘凌自斟自饮,“这红茶在冬天喝确实不错,若是花样用尽,你也什么都没说,那也没关系,我的耐心很好,还会抓到其他人,该知道的早晚都能知道·”·小厮愕然,“你就不怕我知道什么重要的消息吗”·“你一个只会执行任务的死士,能知道什么重要消息呢”刘凌笑眯眯的反问他。
“你怎会知道我是死士”小厮心惊,他的身份明明除了主子谁也不知道··“我如何知道不重要,重要的是该试下一个花样了,侍砚动手。”
刘凌示意侍砚继续··小厮被折磨的去掉了半条命,精神开始恍惚,瞳孔开始涣散,气若游丝,“我说,我知道的我都说,给我个痛快·”·刘凌不雅的翘起二郎腿,“你想要个痛快说说看,说的我心情好,你就可以痛快的死。”
小厮费力的看了一眼刘凌,这人就是个魔鬼,不折不扣的魔鬼··“我的主子就是二殿下,殿下在宫中各位主子宫里都安插了眼线,康亲王府也有,还有一些位高权重的大臣府上也有。”
“继续说·”刘凌没什么反应,只让他继续说下去··小厮缓了一口气,“你和熙郡君成婚当天,二殿下就派我去江南调查你,通过飞隼让我带回了薛宝珠,以便于离间你和康亲王府的关系。
我按命令行事,之后的事刘大人你都知道了·”·‘啪啪啪啪啪’刘凌轻轻的鼓掌,“不亏是死士,受了这么多刑还能一丝不苟的完成命令,很好,有意思,我们继续下去吧。”
魔鬼的仆人继续他的使命,侍砚按照刘凌的指示,拿起一把小锤子,脱掉了小厮的鞋子,开始新的刑罚··天色将明未明,已经有勤劳的小贩开始了一天的忙碌。
刘凌和侍砚慢慢走在京城平坦的街道中,“在想我为何手段如此毒辣吗”·侍砚回道,“奴什么都没想·”·刘凌走在前面,并未回头,“不必遮掩,我就是这样一个人,所以你们这些人若是想背叛我和瑾玉,且想想今日的前车之鉴。”
“奴不敢,奴绝不会叛主·”侍砚恭敬的回答··抬头看了眼天色,刘凌漫不经心的语气中暗藏着杀机,“你敢不敢,都不能,管好你手下的人,不然...”毒蛇毫无掩饰的展示他的毒牙,“死会是恩赐。”
“奴明白了·”侍砚颈间寒毛竖起,头一次正视,刘凌是个可怕难缠的厉害角色,而这个人还是他的主子··爽文破镜重圆宫廷侯爵传奇·刘凌回到康亲王府换了身衣服,直接进宫面见太子。
太子昭也在等着他,等着他带回结果··“殿下日安·”刘凌拱手··太子昭现在无心浪费时间,茶水都未上,直接问他,“结果有了吗”·刘凌没有直接说结果,而是用手指敲打桌面,轻声道,“殿下,平心静气,任何时候您都应该保持沉着。”
太子昭闻言,发觉自己急躁了,深深的吸了几口气,“是孤浮躁了·”·刘凌但笑不语,太子昭唤来小侍上茶,也调整着自己的心态,一盏茶下肚,刘凌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才说出结果,“那小厮是瑞安王的死士,目的大概是找一个挡箭牌,同时离间嫡皇子之间信任。”
太子昭松了口气,“孤就说,二弟不会做这样的事·”·刘凌垂下眼眸没有搭话,好在太子昭也并不打算让他搭话,起身送他,“弟夫先回去上值吧,孤去朝阳宫陪父后用早膳,这件事不要宣扬出去。”
“凌知道,告退了,殿下留步·”刘凌离开昭阳殿,走出宫门的一刻回头望了一眼,日出下的皇城金碧辉煌、熠熠生辉,生活在这里面的人却都有一颗不得不- yin -暗的心。
太子昭一定不知道,当他强调他认为二皇子不会做出夺嫡之事的时候,他的心里就已经种下了一颗怀疑不安的种子··这颗种子一旦存在,再也不会消亡,日日疯长不停。
太子昭赶到朝阳宫,和以往一样的陪着帝后一起用过早膳,便离开了,他走的时候步伐不似以往平稳而略微有些凌乱··帝后一起站在窗边目送他离开,“昭儿都查到了”·皇后有些纠结,一边欣慰一边又害怕,武德帝拍着他的肩膀,“孩子大了,你该欣慰才是,马上我们就能放下这重担,去游历大好河山,实现当年的梦想。”
皇后倚在皇帝宽厚的肩膀里,“欣慰是欣慰,但我是怕,三个孩子会...”·“嘘,华章,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们能做的都已经做了,剩下的路要他们自己去走。”
皇帝拦着皇后,“昭儿是你我一起手把手教出来的,你要相信他的秉- xing -和能力·”·皇后看着太子昭的身影消失不见,“也许你是对的,儿孙自有儿孙福。”
“我姬华对的起姬家列祖列宗,剩下的,皆是命数,听天由命吧·”·“放心,一定会好好的·”皇帝低头间,有一缕银丝夹杂在浓黑的发中,岁月不留情,该到了交接的时候。
·第三十八章 ·大年初一, 南盛举国上下都处在一片喜庆团圆的节日气氛里, 老老少少齐聚一堂, 热热闹闹的过个好年··但在这一片喜庆而温馨的气氛中, 江南的王富贵一家心情可不太愉快。
王富贵的夫人林氏一脸寒霜,用帕子遮掩着, 好似面前有什么污浊的东西一般··一干妾氏也有样学样, 嫌弃的不愿看眼前的两人··王富贵在厅中来回踱步, “荒唐无礼该死的刘凌该死竟敢如此折辱老夫”·却原来,刘凌让人把曾氏三人一起送回了江南, 正好赶上大过年的,两个五花大绑的活人和一口棺材就这么大张旗鼓的敲响了王府的大门。
送人的侍卫在大门外宣扬了一番,现在周围的人家无一不知, 王富贵的外室女死了还能嫁人,只不过嫁给了一个下人,啧啧,果然外室就是外室养的, 一点眼光都没有··不用一晚,王府门口发生的笑话就能传遍江南所有有头有脸的人家。
曾氏也没想到刘凌竟然把她送回江南了,她还以为她会死, 现在回到江南, 她一定要想办法报复他··“老爷, 您可得为玲儿做主啊, 那刘凌欺人太甚”曾氏哭哭啼啼的, 年近四十的她风韵犹存, 别有一番风味,这点和其他娇花女子不一样的风味最吸引王富贵。
不然王富贵也不能养着她这么久,还帮她压迫薛礼,看她这幅被欺辱了的娇弱模样,不禁有些心疼,但他现在伤了面子,心里也不痛快,虎着一张脸不搭理她··林氏可不想看一个下贱胚子当着她的面勾引王富贵,用帕子压了压嘴角,掩藏好唇边的笑容,“老爷,眼下要紧的还是这棺材怎么处理”·林氏提醒王富贵,还有一口棺材在院子里呢,“一会儿孩子们该过来了,放一口棺材在这儿,妾身怕吓着孩子们。”
在林氏下首的女子,说的就直接了,帕子挡着眼,不看眼前的曾氏,“老爷,大过年的,多不吉利还是让她们赶紧哪来的回哪去吧,没得晦气了咱们,还有这曾金玲,一个有夫之妇,还是快回她自己家去吧。”
“你...”曾氏眼珠不安的转动,她不能被赶走,薛礼已经休了她了,现在薛家她肯定住不了了,要是被赶走,她还能去哪·忍下了怒气,曾氏哀怨的看着王富贵,“老爷,这位姐姐说话毫不客气,玲儿也不想给老爷添麻烦的,但是...但是那刘凌咄咄逼人,如此欺辱玲儿,老爷,你可得为玲儿做主啊。”
王富贵刚想说什么,林氏轻轻的咳嗦了一声,然后站起来,“老爷,家宴快要到时间了,不如先让曾氏等人去别院等一等,别耽误了时辰·”·王富贵不满的瞪了林氏一眼,林氏却满不在乎,脸上的笑容标准的像是练习过千百次,得体又温顺,王富贵却塌下了肩膀,“咳,夫人说的是,来人啊,送曾氏去别院。”
按曾氏所想,王富贵应该会把她留在府上才对,怎么...怎么要把她送走“老爷,还是让妾跟在您身边吧,妾这段日子过的是心惊胆战的,没有老爷安不下心啊。”
王富贵瞥了一眼林氏,她低眉顺眼的站在他旁边,“老爷,时辰要来不及了·”·“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人送走”王富贵呵斥小厮们,小厮们赶紧加快动作,拖着曾氏和那堵着嘴的新郎一溜小跑,很快跑远。
爽文破镜重圆宫廷侯爵传奇·王富贵招呼着妻妾,“走吧,咱们先入席,孩子们来了就开席·”·林氏错后半步,“都听老爷的·”却趁王富贵不注意,转头吩咐了贴身婢女几句,婢女眸光微闪,轻轻的颔首。
......·“林大,你说这晦气的事儿咋就派给了咱,真他奶奶的倒霉·”灰衣的小厮骂骂咧咧的··林大把绑着的两个人一起扔进马车,也不管他们都是什么姿势,“行了,麻子,主母吩咐了,送到郊外那个破院子去,回来赏赐少不了。”
麻子一听主母吩咐了,贼贼的搓手,“嘿嘿,早说啊林大,这下咱俩可发财了·”·“别罗嗦了,走了·”林大 /麻利的检查完,让麻子驾车走。
麻子嘿嘿了两声,没一会儿又忍不住说话,“我说林大,听说这里边这个半老徐娘,是咱们老爷的外室,真的假的”·林大懒得搭理他,他自己也能说下去,“啧啧,老爷的品味还真是奇怪,喜欢这么老的,还是说这老的有老的好处”·开起了黄/腔的麻子,越说越难听,在马车里面被男人压着的曾氏气的不停挣扎,“唔唔唔唔”·她身上的男子也不好过,绑的太结实,都使不上劲了,最终直到曾氏没了力气,他们的衣服都仅仅是乱了一点。
到了地方,林大先下车,掀开车帘往里一看,好家伙,这两人路上做了什么,看看那曾氏面色潮红,脖子都红了,还有那贼眉鼠眼的男子也是一脸通红··林大眼中精光一闪,叫麻子去别院叫门,他则上车把这两个稍微分开一些,只不过盯着两人的眼睛不是很友好,似乎是在鄙视他们。
等别院门打开了,麻子和林大一起把棺材抬着仍在院子里,然后把曾氏和贼眼男关在一起,交代了别院的下人就走了··第二日午后,林大跟着奶妈走到花厅,花厅里一面一人高的屏风已经竖起。
“在这儿等着·”·奶妈撂下一句话就走了,林大不敢乱动,只好盯着地面,等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屏风后面才有了动静,林大也从屏风与地面的缝隙之中看到了一双绣着牡丹的小巧绣鞋,好看极了。
“奴给夫人请安了·”林大赶紧跪下行礼··林氏坐下,也不叫林大起,“听说你有重要的事情禀报”·林大磕头,“是,奴昨天见那个曾氏和她女婿不清不楚的。”
“哦”林氏提起点兴趣,“你说说你都看见了什么”·林大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末了加了一句,“奴亲眼所见,那女婿都有了不该有的反应了。”
林氏想着昨晚和王富贵的交谈,王富贵现在越来越不受控制了,是时候给他一个警告,若是坏了主子的大计,她要他好看··“林大,我有一件事交给你去办...”·等林大离开,奶妈给林氏按着太阳- xue -,“小姐,一个贱人,何必这么费心”·林氏闭着一双美目,“曾氏确实是个小人物,正好可以拿来杀鸡儆猴。”
“老奴不懂,小姐你这是...”奶妈不明白··林氏对奶妈还是有几分耐心的,“主子快到了关键一步,需要的银钱不是小数,王富贵现在有点脱离掌控,我不能允许这一点,绝对不能有一点点疏忽。”
奶妈欲言又止,最后也没说出心里的那句劝说,“老奴明白了,小姐,咱们回去歇着吧·”·没几日,王富贵还没想好怎样处置薛宝珠的棺材和便宜姑爷,突然收到亲信来报信,说曾氏和新姑爷搞在了一起,被别院的下人看到了。
王富贵气冲冲的架着马车赶到别院,一进院子发现里边屋门紧闭,稍微走近了就能听见曾氏的叫声··一脚踹开门,果然,这两人正在床上翻滚行那不轨之事,曾氏被踹门的声音吓了一跳,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王富贵看个清清楚楚。
“好你个曾金玲荡/妇”王富贵气的胸口发闷,眼前一片花白,强撑着一口气,“来人,给我把这两个贱人拖出去沉塘”·曾氏吓的脸色惨白,连滚带爬的轱辘到王富贵脚下,抱着他的大腿哀求,“老爷,老爷你饶我一次吧,妾是被逼的,都是他强迫妾的老爷,老爷玲儿一心爱您啊。”
王富贵一脚踹开她,“你看看你刚才的样子,被逼呵·”·“你们愣着做什么快点把这两个贱人抓起来沉塘”·“王老爷,小的再也不敢了,饶小的一次吧,求求您,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王老爷饶了我吧,都是她勾引小的,小的也不想的”·两人的相互推诿,王富贵已经不想听了,直接让人抓住他们两个,连件衣服都不给,拖出去沉了塘。
王富贵回到府中,还气的心口疼,脸上乌云不散,恨不得砸了屋子出气··“叩叩叩·”·“滚”王富贵呵斥。
门却被打开了,林氏站在门外,一样的毫无分别的笑,“老爷,何必生这么大的气”·王富贵盯着林氏,“是你”·林氏微微一笑,“这可就冤枉妾身了,您去打听打听就知道了,曾氏他们在京城就...不过,妾身确实顺水推舟了一把,老爷,妾身不喜欢不受控制的事情。”
王富贵气到脸都变了形,“林氏”却因为太生气,晕了过去·林氏脸上的笑容一点没有变化,“老爷,好好休息吧,妾身先退下了。”
几日后,刘凌收到了消息,勾起唇角笑了一下,随手把信烧掉·曾氏也解决了,下一个又是谁呢·第三十九章 ·热闹的年节很快就过去了, 翻过了一年, 姜昱似乎比以前成长了很多,具体举例说明的话,那就是他开始有了自己的心事, 不愿意告诉刘凌的心事。
爽文破镜重圆宫廷侯爵传奇·刘凌再一次被挡在了小书房门外,一贯的笑容都消失不见, 眉头深锁, 苦大仇深的盯着眼前的门,心里反思, 最近有没有做错什么事·过年有十天休沐, 他都和小昱在一起,没有发生什么事, 现在他除了去上值,下值就回家了,到底哪里出了问题,怎么小昱突然就不黏他了·而书房里, 姜昱呆呆的盯着书,一个字都没看进去,“唉...”·子晋到底喜不喜欢自己·喜欢那为什么他对子晋一点吸引力都没有·不喜欢...不行, 想到这个可能- xing -,心里就痛的要命, 子晋对他那么好, 一定是喜欢的, 对, 一定是喜欢的...可是,为什么子晋一点欲望都不起·姜昱纠结死了,想起来话本里面说相互爱慕的人在一起难免就会干柴烈火,烧个痛快,但是他们成亲一年了,除了新婚之夜,子晋就没有碰过他,难不成子晋其实不喜欢他·只是亲都成了,只能对他负责任,才对他这么温柔也不对,子晋对谁都很温柔、贴心...果然,子晋真的不喜欢他吧·不不不,不是这样的,子晋只是在慢慢的尝试喜欢他,他还有机会,他得学着成为子晋喜欢的那种人·姜昱握拳,给自己打气。
元气满满的开始制定计划,第一步,嗯,不能一直很幼稚,要成熟起来·成熟,独立,那他从现在起,要自己独自画画了,不能老让子晋陪着,耽误他的时间··对,就是这样,那他就午膳完了画画呗,这样等子晋回家他也不用耽误他的时间了,可以做一点别的·姜昱在书房里念念有词,刘凌在门外盯着大门怨念丛生。
若是让他知道他心疼小昱才忍了一年没敢开荤,导致小昱现在怀疑他的感情,不知道会不会气到变形··很可惜他不知道,于是莫名其妙的‘冷战’开始了,整个翡玉苑的下人都感受到了不同以往的奇怪气氛,一个个秉承着多做事少说话少出现的优良传统,渐渐的有了闲言碎语传了出去。
传着传着,闲言碎语变成了‘事实’,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听说了嘛我二舅妈的娘家嫂子的哥哥在康亲王府当差,据说熙郡君和新科状元一点儿都不恩爱,关起门来谁都不搭理谁。”
“嗨,早听说了,我小叔的小舅子的大侄子也是康亲王府的,我还听说,这熙郡君厉害着呢,早就和刘大人分房睡了,刘大人都是睡书房的·”·......·这些谣言怎么传出去的,暂且不去追究,就说听到这比真话还真的传言时,刘母的反应可真的很惊喜了。
自打年前表妹突然消失,表妹夫大张旗鼓的娶了男妻,她那个状元儿子派人警告她老实点,她这心里就一直憋着一股气··现在,既然男儿媳已经不受儿子喜欢,她可算找到机会找个自己喜欢的儿媳了,她要给她儿子抬妾·心里琢磨着人选,刘母想着,怎么也得找一个听话的会伺候人的,突然想起来表妹说的那个人,她得找个机会去见一见,看看模样- xing -子是不是表妹说的那么好。
过了两天,刘母在翠珠的陪同下,去了城南的一个道观,这个道观比较僻静,里面有一些来这里参道的妇人、女子,都是好人家的··南盛朝信道,道教昌盛,而玄机天师逆天改命的本事也是天下皆知,即使没有被封为国师,也不影响大家信道的热情,所以道观十分多见。
刘母来了道观也和其他人一般,拜了拜神,求了一道符咒,然后也不离开,在道观里瞎逛,翠珠只当她是无聊了,陪着她瞎走了一个多时辰··刘母知道翠珠是儿媳的眼线,不敢暴露什么,只是反复多次的从几个穿着道袍的女子身边经过。
然后满意的走了,而一直默默的参悟的道经的女子之中,有一个人在她离开之后抬起头看着她背影,“终于...终于可以离开这里了...”·既然满意了,刘母也不拖沓,回到住的地方,翻箱倒柜的找出银子,一共十两,想了想,她又收起来五两,买个妾花那么多钱做什么·“翠珠”刘母高声呼喊着,翠珠赶紧进来,“翠珠,你去王府告诉我儿子一声儿,我明儿要去看他”·翠珠福了福身,“老夫人,奴这就遣人去。”
“哼我让你去,你没听见”刘母很生气,“我告诉你,别想让人应付我,就你去,我明天一定要见到我儿子快去”·翠珠还想拖延,“不知老夫人找主子有什么事主子前日刚刚休沐结束,不见得有时间,奴还得去问问看,不若老夫人先告诉奴吧。”
“有什么事没事我就不能去看看我儿子了”刘母怒气冲冲的拍着桌子,“你现在马上就去,不管你怎么说,我明天一定要去王府看我儿子”·鉴于刘母态度强烈,翠珠思考了一会儿,还是听了刘母的命令,回去报信了。
翠珠前脚刚走,刘母松了一口气,后脚赶紧出了门,赶到城南的道观,买了那个女子··回来的路上,刘母嘱咐着,“你就先当我的侍女,等明天去了王府记得规矩点,等我儿抬了你,你得加把劲,早点生个孩子...”·刘母巴拉巴拉的说了一大通,那女子低眉顺眼的都应了,心里却厌恶的不得了,觉得刘母就是一个村姑,刚刚出钱买她的时候,竟然只肯出五两银子·要不是她不是真的卖身的,五两呵,看谁会答应·“对了,你有名字吗”刘母挑剔的看着她,现在看看,哪儿值五两银子了脸长的也不是什么天仙,年纪也不小了,不过这屁/股挺大的,肯定能生个儿子出来,算了算了,看在这一点上,五两就五两吧。
女子轻声细语的回答,“回夫人,奴原来有个名字,叫香兰,若是夫人不喜欢,还请夫人赐个名吧·”·“香兰”刘母最讨厌什么兰呀菊呀的,不就是几朵破花,矜贵的比人都娇气,“改了吧,以后你就叫...就叫珍珠吧。”
·爽文破镜重圆宫廷侯爵传奇香兰被改了个这么俗气的名字,还只能受着,“谢夫人赐名·”·刘母看她乖巧听话,满意了,“嗯·”·等回了住处,翠珠已经回来了,她听说刘母买了个侍女回来,赶紧过来看。
看见是一个穿着道袍的双十女子,低眉顺眼的站在刘母身后,殷勤的给刘母端茶倒水的,心里觉得有点奇怪,但好像确实是个下人,伺候人很熟练··刚想问一问这人怎么回事,刘母就不耐烦的打发她走,“告诉凌儿了”·“回老夫人,主子已经知道了,明日下值后会派马车来接。”
“嗯,办的不错,你下去吧,我这儿有珍珠一个人伺候就行了·”刘母享受着珍珠的按摩,挥手让翠珠走··“老夫人,这珍珠...”翠珠还想问一问,刘母打断她,“我买的,比你会伺候人多了,赶紧下去吧,话多。”
翠珠一噎,不好再问下去,只好退下了,想着明日回到王府得跟主子回禀这事·她退出去了,没发现一直沉默的珍珠悄悄的松了口气,还好这人不认识她。
等明天她回到王府,一定会给大家一个惊喜的·还有二少爷,一定会后悔他做的事·眸中闪过愤怒和怨恨的光芒,看着刘母享受的姿态,心里唾骂,“老虔婆”·第二日,酉时二刻,马车来到这个挂着刘府的三进宅子,接了刘母和珍珠,翠珠被留在了宅子里,不准跟着去王府。
马车慢慢走远,翠珠望着背影心里责怪自己为什么昨天不立即回去回禀主子,现在她就是用跑的,也来不及了··珍珠扶着刘母下了马车,不敢抬头乱看,但脚下的青砖她都熟悉,康亲王府,她又回来了·刘母对她不到处瞎看的行为十分满意,果然是大户人家培养出来的,不像土包子一样,她都觉得脸上有面子了。
神气扬扬的刘母带着珍珠入了王府,来到翡玉苑的待客厅,刘凌已经在等了,“母亲·”·“我儿,”扫了眼没看见儿媳,刘母不满意了,“儿媳妇人呢婆婆来了也不知道来见礼”·刘凌回了一句,“母亲不是来看我吗找小昱作甚。”
“你,”刘母怄得慌,她这个儿子简直生来就是讨债鬼,生辰和那卢宝儿同一天也就罢了,- xing -子也像·“母亲,先坐下说话吧。”
刘凌换了话题,让刘母先坐下,“母亲今日来找儿有何事可是银子不够花了”·“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会说话,我来找你就是来要钱的吗”刘母气得要死,没心情在这儿待下去了,“你和你媳妇都成亲这么久了,该考虑留后了,你看看,人我都给你带过来了,绝对能给你生个大胖儿子出来。”
“珍珠来,让凌儿看看·”刘母让珍珠站到前面来··刘凌一挑眉,“香兰”·第四十章 ·“奴给夫主请安。”
珍珠, 也就是香兰恭恭敬敬的行礼,脸上平静无波, 眼眉低顺··刘凌似笑非笑的看着刘母, “母亲, 你是从哪里找到这个人”·刘母说是去道观的时候碰巧遇上的,合了她的眼缘,越看越喜欢,干脆买回来了, 还强调香兰好生养, 一定能生的出男孩。
刘凌手指敲击檀木桌面,声音不大, 但刘母却下意识的闭嘴了,刘凌不紧不慢的说,“母亲,这女子是康亲王府的罪奴, 你却又把人带回来了, 碰巧”·前几日刚刚收到姜昊来信,说是三个月内不回京,现在香兰就出现了。
他可没忘了, 当初香兰对姜昊回来时害怕到极致的反应, 碰巧怕是早就设计好了,现在才有机会使出来吧·刘凌默默的思考起了事情, 刘母被他刚刚的眼神和问话吓住, 也不敢多说什么, 只有香兰,被遗忘了一般一直跪在地上。
香兰早就想到会有这么一遭,但是即使她现在遭点罪又怎样,左右她还是会成为刘凌的房中人,那她的计划就会顺利进行··香兰低着头,一声不吭的跪着,眼神却是满满的胜券在握。
长者赐,不可辞,更何况是亲母赐的,只要刘凌还想走青云路,他就得收下她··若是不收,那也好,明日刘凌不孝的事实就会传遍京城每一个角落,御史台也可以参他一本。
刘凌看香兰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不,甚是笃定的样子,抿了抿嘴,敢这么明着算计他,很好,勇气可嘉··“红珊,把她带下去,好生伺候着·”刘凌语气很平淡,香兰听不出什么,刘母就更是以为刘凌要收了香兰。
但看着利落走来的吊梢眉婢女,香兰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有一丝丝不安··红珊只看了香兰一眼,便对刘凌说,“主子,奴请求红瑕和奴一同服侍这位姑娘。”
刘凌倒是惊讶了一下下,香兰还有什么特殊的不成,竟然会让红珊要求加一个帮手,有意思··“准了,下去吧·”·香兰来不及再说什么,红珊便领着她下去了,红珊强硬的态度加深了她心中的不安,却又无计可施。
等香兰和红珊下去了,屋里只剩下刘母和刘凌两个人··小卢氏见儿子听话的收下妾氏,心里忍不住得意,看看,她儿子还是得听她的,一时得意,小卢氏开口都雀跃了不少。
“我儿,你早该听娘的,娶个男媳妇,可不就得早早的纳妾,不然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让娘有孙子抱...”·刘凌直接打断她,“母亲,凌不会纳妾,也不会和任何女人生孩子。”
小卢氏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老鸭子,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的,“你说什么那珍珠她...”·“她是我们府里的罪奴,我处置她不对吗”刘凌反问。
“你你你,你这个不孝子,你要气死老娘是不是”小卢氏气的肝疼,“那成,既然珍珠你不喜欢,明儿我就去找合适的来!”·爽文破镜重圆宫廷侯爵传奇·“母亲,不会有合适的,我已经成家了,这些不着调的事,还是少说为好。”
刘凌态度很明确,他有夫人了··“好了,母亲,你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刘凌不耐烦了,想让刘母先回去··小卢氏才不走,她今天必须要听到一个准话,“你纳不纳妾”·“不纳。”
“不孝子我是你娘,我让你纳妾你就得纳妾”小卢氏尖利的嗓音让刘凌十分不舒服··刘凌盯着小卢氏,他和小卢氏不太像,只有嘴唇相似一些,其他地方都随了父亲,“有一句话,我一直不想问,但现在我突然想问了。”
“母亲,爹是怎么死的”刘凌- yin -沉着脸看着刘母,一瞬间,她以为是刘长生在看着她听见他的问题,更是神色大变,止不住的刷白了脸。
“看来母亲也知道,是你自己亲手毒死了你的夫君,毒死了爹爹·”刘凌心寒的彻底,小卢氏的反应说明,她是知道的,知道那茶叶有毒·不管是先毒死了人才知道有毒,还是知道有毒才毒死了人,小卢氏不可谓是不狠,十几年来一点愧色都没有,还和下毒的曾氏一样亲密无间...·刘凌握紧拳头,这种人真的是他的母亲吗冷血、自私,还愚蠢。
刘凌努力喘息,平复心中那股怒火和掩藏不住的难过··小卢氏惊慌了一下,想起来这是她儿子,亲生的,还能拿她怎么样了,她怕什么,再说了,刘长生倒霉,本来不是给他准备的毒药,谁让那么碰巧她和表妹拿错了。
“你胡说什么呢你爹都死了多少年了,还提什么提行了,看见你就烦,我先走了·”小卢氏随口糊弄了几句,急慌慌的走了。
等她走了之后,花厅的屏风后面出来三个人,就是刘母找茬没找到的人的姜昱,另外还有薛礼夫夫··姜昱在屏风后面听的一清二楚,心疼的要命,早在子晋给他讲小时候的事情的时候,他就知道公爹对子晋多重要,子晋心里最佩服、最孺慕的长辈就是公爹。
“子晋·”姜昱当着薛礼夫夫的面,不好意思抱人,只用自己不够大的手掌包裹起刘凌的一直手,用力握紧,“子晋,以后都有我陪你,别难过了。”
薛礼夫夫有眼色的等着刘凌自己缓冲,没有往跟前儿凑,甚至打算先离开,让刘凌冷静冷静再说··只是刘凌早就不是一个心理脆弱的少年了,痛苦和难过只存在了一会儿,有姜昱在,他很快就调整好心态,“礼叔,小叔,让你们看笑话了。”
“没有,人之常情,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薛礼安慰他··刘凌也拉着姜昱坐下,“礼叔,我考虑好了,你们的提议,我答应了。”
曾金宝惊喜了,原本他只是抱着一丝希望,但小卢氏和刘凌毕竟是亲母子,感情再差,恐怕也不会任由他们这么荒唐的行事··“你真的想好了”曾金宝着急的问,薛礼也是一脸不敢相信。
刘凌微微一笑,“我答应了,我希望爹爹在地下能得偿心愿·”·曾金宝立即站起来,“那我可就当真了,宝儿姐的尸骨可就要埋在长生哥的墓里了。”
刘凌摇摇头,“不用这样,我们刘家这一支除了我和小冼,就没有别人了,老家那边儿似乎也没人了,我爹的墓都是在应山书院的后山,选个合适的日子,让嫡母和爹爹合棺吧。”
薛礼瞪大了眼睛,“子晋,你可知你在说什么”·“我知道,刘家的族谱就在我手里,我随时可以改掉族谱。”
刘凌很淡定,正如姜昱了解的那样,他最敬仰的人就是他父亲,在他心目中他父亲是宽广的大海、是巍峨的高山、是无垠的大荒,是这世上最好的父亲··但这样的父亲,却被枕边人一而再、再而三的算计,连命都丢了,还要为了他们两个不能让小卢氏去坐牢,他不能,也不会原谅小卢氏的。
曾金宝傻了眼了,他们只是想把卢宝儿的尸骨葬在刘长生身边,让他们可以死后相守,却不想,刘凌够绝,直接给了卢宝儿正妻名分,那小卢氏不就成了填房,在宝儿姐面前,还得行妾礼。
“哈哈哈哈,好”曾金宝开怀大笑,“子晋,好啊,”笑着笑着他又哭了,眼泪啪啦啪啦的掉,却还带着笑容,“我曾金宝就是现在立时死了,也能对的起长生哥、宝儿姐,对的起卢家二老了。”
·刘凌呼出了一口气,手心里是坚定的握着他的姜昱的手,微笑,“小叔,这件事还需要您和礼叔帮忙去跑,凌和卢家多年来并没有什么来往,现今凌和小冼都要放在嫡母名下,总要和卢家商量一下。”
薛礼这下明白了,刘凌这是要一次- xing -解决掉纳妾这个麻烦事,等刘凌改了族谱,卢宝儿成了原配妻子,他们兄弟算作原配的孩子,那身为填房的妻子小卢氏,没有资格- cao -持他们的婚事,必须要由父亲或者直系长辈来- cao -持。
不由得感叹,果然是长生哥的儿子,即聪慧又果决,他一边感叹着,嘴里却说,“好,这件事交给我们,一定不留一丝破绽·”·等他们走了,姜昱握着刘凌的手,突然开始掉眼泪,也不出声,也不抬头,但刘凌就是知道他在哭。
“唉...你哭什么...”刘凌抬起他的脸,用拇指擦去他的眼泪,一下一下,却总也擦不完··姜昱眼眶通红,眼泪喷涌,“我难过,因为你现在很难过,我不想哭,可是我忍不住。”
停下擦拭的动作,刘凌脸上涌上了一种复杂的、无法描述的表情,他觉得小昱是在替他哭,如果可以形容他现在的心,大概就是痛到哭泣吧··“嘘...小昱,不哭了,我很好,有你在,我很好。”
第四十一章 ·刘凌这几日心情都不是很好, 姜昱担心他, 恨不得上下值都接送他,一直一直陪着他,但是又不敢多说什么, 怕说多了刘凌更难受··爽文破镜重圆宫廷侯爵传奇·这样一来,前边定下的要给刘凌独处时间、要不黏人的打算就彻底抛到了脑后, 整日里挂心的都是怎样才能让刘凌心情好起来。
头几日, 刘凌确实心里有一些难过,但他自小和母亲的感情就不亲密·抛开其他不说, 就单母亲把薛宝珠带进王府这一件, 刘凌心里对母亲是有恨的··当薛宝珠还在、曾氏还在的时候,刘凌还能骗自己, 他母亲只是受人蒙骗,但事实上,他母亲就是自私到极致的一个人。
前世小昱的死,母亲是帮凶, 而现在他又知道了,他父亲的死也是母亲做了这个侩子手,他心里真的恨, 所以他才会做了那样的决定··很快,他和小冼就不用被母亲插手房中事了。
后来他发现只要他表现得面无表情一点, 小昱就会一直待在他身边, 心里既感动, 又忍不住想笑, 他忍着开心的情绪,每天尽可能板着点脸,果然姜昱急慌慌的围着他绕圈圈。
刘凌享受了几天,卡着姜昱反应过来之前,露出了笑脸,雨过天晴了··姜昱也终于松了一口气,一放松,他就直接扑到在刘凌怀里...睡着了··“小昱”刘凌吓的三魂跑了一多半,抱着姜昱十分惊慌。
红瑚立即上前,“主子,先把少爷抱回房间·”·抱起姜昱,刘凌手都有点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人抱回屋里的,等他回过神,姜昱已经躺在床上,半截身子躺在他怀里,红瑚正在给他把脉。
刘凌心里不禁埋怨自己,明知道小昱身体不好,还让他担心着自己,“该死的·”小声的骂了自己一句,要不是怕打扰红瑚,打自己一巴掌的心都有了。
过了一会儿,红瑚的表情有点奇怪,即放松又震惊,慢慢松开了姜昱的手,刘凌急忙问她,“小昱怎么了为什么突然晕倒了”·红瑚清了清嗓子,“主子别担心,少爷只是睡着了。”
“那该怎么...睡着了”刘凌惊了,最后三个字语调都上扬了··红瑚重复了一遍,“是,少爷只是睡着了,什么事都没有。”
刘凌低头看看姜昱,除了眼下有些淡淡的青色,脸色还是红润的,呼吸也均匀清浅,愕然慢慢变成了好笑,“还真是睡着了,这个小祖宗,吓了我一跳·”·红瑚没有接话,主子们之间的事,还是他们自己知道就好了。
“退下吧·”刘凌挥退了红瑚,给姜昱褪了外衫,让他睡的舒服一些,他就守在一边,拿出百看不厌的南风集,平复平复心情··姜昱这一觉,就睡到了半夜,等他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找刘凌,看见他的一瞬间松了口气,然后瞬间又鼓起了脸颊。
“呵呵呵,醒了,饿不饿”刘凌放下书,凑近他,对他的反应只觉得可爱至极··姜昱先是瞪了他一眼,然后眯着眼睛撇着他,“子晋,你学坏了。”
“我...”刘凌知道他是在说他这两天装难过的事,“我错了·”·男子汉大丈夫,道歉必须要利索·“哼骗我有意思”姜昱很生气,他那么担心他,结果他根本什么事没有还假装难过·刘凌对天发誓,“我不是要骗你,只是想你多陪陪我,真的。”
说到这儿,刘凌也委屈上了,大男人就不难委屈了呵,这样想的人估计就是注孤生了吧··“小昱,你想想,这段时间你总是要自己一个人待着,不是自己画画就是自己出门,我想跟着你都不让...”刘凌控诉他,“小昱,你是不是不爱我了”·伤心的看着姜昱,刘凌头一次在他面前示弱,还是因为他最近不怎么陪他姜昱的小脑袋瓜有点转不过来了,“可是,明明是你不爱我...”·“胡说八道”刘凌怒拍床沿,“是谁竟敢和你胡说八道,我不爱你还能爱谁”·“没人说啊...我自己想的...”姜昱愣愣的说。
刘凌一下子说不出话来,嘴巴张张合合的,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小昱怎么会这么认为”·说起这个,姜昱还真的有点不好意思,他脸慢慢的红了,声音也小了,几乎听不清楚,“因为你都...都不和我行周公之礼...话本上说,相爱的人会经常...经常...”后边死活说不出来,姜昱的脸红透了。
刘凌则是哭笑不得,“你觉得我对你没有那方面的反应”刘凌把自己常看的书递给他,“你自己看看·”·姜昱脸红着,耳朵红着,就连脖子都泛着淡淡的红色,不明所以的翻开书,前边还是很正经的文章,往后翻着翻着,姜昱整个人都红透,像是开水里滚过的虾子一般,丢掉书,“你怎么...怎么能天天看这种书”·刘凌拉着他的手往肚脐下三寸放,姜昱腾的一下弹开了,手心像是被烫了一半火燎燎的。
·“现在明白了吗我哪里是没有反应,是反应大了,只能看看书,自己想想罢了·”刘凌面上还是一本正经的样子,但姜昱知道他现在正支着帐篷。
“那你为什么不...”姜昱眼睛躲躲闪闪的,心里害羞的不行,但还是忍着问出了这句··刘凌摸着他的头发,“之前你身体不好,红瑚说最好可以避免房事,让你养养身子,所以我只能忍着,对我来说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健康。”
姜昱这才知道,原来他不是对刘凌没有吸引力,而是刘凌在乎他,所以忍耐了欲/望,不知怎么的,姜昱的脸上开出了花··刘凌被他的表情弄的心口一颤,差一点当场缴械投降,“嘶...这么开心笑的跟朵花一样。”
姜昱突然抱住他的腰,抬着头,笑的光芒四- she -,“嗯,开心”·过了一会儿,刘凌好不容易压下了欲/火,却听姜昱凑在他耳边问,“我已经好了,你还要忍着吗”·瞬间,刘凌的理智就断了线,翻身压到姜昱,恶狠狠的说了一句,“小昱,我饶不了你了”·爽文破镜重圆宫廷侯爵传奇·......·刘凌去上值了,办公的时候脸上都带着笑容,时不时还忍不住笑出声来,刑部的官员见他这样都打趣他,“刘郎中可是有什么大喜之事”·“喜事谈不上,就是这几日天气好,凌的心情也舒畅罢了。”
刘凌笑的眼睛都眯成缝了,一双鹰眼都看不出来了··不过大家怎么打趣,刘凌都没有松口,全程笑眯眯的,几句打趣之后,也就没有人问了··好不容易熬到了下值,刘凌脚下生风,一刻不停的飞奔回到翡玉苑,和浑身酸痛了一整日的姜昱腻歪了一会儿,直到红珊出现,他才离开卧室。
“说吧·”刘凌坐在花厅里,心情还是愉悦的,只不过没有在姜昱面前那么夸张··红珊行过礼,开始报告结果··“香兰原本是世子培养的女兵,和红瑚一样善医......”·“你叫红瑕去帮忙是为什么”刘凌听了她的结果,不太明白红瑕在这里面有承担了什么角色。
“主子,医毒向来是互通的,红瑕善毒,而香兰也有下毒的本事,故红瑕在,奴才能确认香兰有没有趁机下了毒·”·“哦你刚刚说,香兰是谁的人”刘凌敲敲桌面。
“镇北候·”红珊肯定的说··“嗯,让侍书去查查,镇北候府的事情,无论大小,都要清清楚楚的,尤其是最近三个月的·”刘凌停下敲击桌面的手指,吩咐了一句。
“诺·”红珊应了··“另外,既然香兰背叛了大哥,别让她太痛快,顺便排查一下所有大哥送过来的人,仔细一点·”·“诺。”
等红珊退下,刘凌脑海里回想了刚刚的听到的事,镇北候、瑞安王、玄机天师,啧啧啧,逐渐冒出来的人越来越多了,看来山雨欲来啊··不过这样也好,这些个魑魅魍魉一次- xing -都出来,一次- xing -把他们都解决了,他才能每天和小昱睡到自然醒,醒来看花看景,闲来无事还能画一画山水,诉一诉衷肠。
第四十二章 ·二月初, 刘凌又一次收到了姜昊的消息, 他还不打算回京, 人现在在哪, 为什么不回来,什么都没有说··刘凌结合着送信人的话判断, 姜昊现在应该在江南地区, 敲击着桌面, 刘凌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只是不敢下决断, 这猜想实在是于世俗所不容。
只是刘凌此时没有想到,他所猜所想,和事实一分不差, 这就是后话了··这日,刘凌来到衙门上值,却见所有人都眉头紧锁,还有几人交头接耳的··“王郎中, 你们这是怎么了”·王郎中也没有遮掩,直接告诉他,“今日早朝, 有北疆急报, 说是西边的帝国在两国交界处集结数十万兵马, 有像南盛开战的意图。”
“什么”刘凌惊了, 怎么会有这样的事·王郎中叹气, “别说你不敢相信, 就是王某都不敢相信,如今天下五分,五国相互制衡,也于十几年前签订了不战契约,没想到这西帝...唉...希望是假的吧。”
刘凌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若是西帝真有开战的意图,南盛的将领也不是吃素的,自是不必害怕··但这个消息现在传回来,不得不令他多想,兵马最强盛的就是西南军,如果是西帝的数十万大军压境,西南军必然是战斗在第一线的。
可是现在西南军的最高将领,宣武大将军姜昊,根本不在军中,甚至不在京城··刘凌怀疑,这西帝大军压境,是有心人设的一个圈套,目的,恐怕是打压姜昊,甚至是打压康亲王府。
但是这要何等的利益交换,才能煽动西帝大军冒着被北威和南盛夹击的危险,来制造压境声势·如果不是和南盛的某些人勾结,那西帝压境的时机,未免也太巧合了些。
“希望只是巧合...”刘凌眸中灯影明灭,喃喃道··只可惜,这世上巧合的事终究太少太少,刘凌的猜测成了真,第二日就有人强烈要求皇帝下旨让姜昊立即赶往西疆,早日应对西帝大军。
皇帝自然是准了,只不过等了几日,飞隼传书的消息是,姜昊并不在巡疆的队伍里·一时间群情激奋,认为姜昊渎职,延误战机,该当严惩·满朝文武,竟有一半都上书请皇帝问罪姜昊。
这日下了朝,太子昭召见刘凌··刘凌已有十日未见过太子,今日一见,总觉得有什么发生了变化··太子昭似乎背负着很沉重的压力,眼神中也带着几分迷茫,等刘凌见礼的时候,他头一次没有立即让他平身。
沉默了许久,刘凌一动不动的跪在地上,太子昭略带沙哑的嗓音才响起,“起来吧·”·“弟夫,你说孤是不是很失败”太子幽幽地问出这句话,然后不等他回答,自己接着说,“小时候,父后最喜欢老二,其次是三弟,跟昊哥关系最好的也是老二。”
太子昭停顿了一下,“孤知道,老二比孤聪慧许多,若是他愿意,太子就不会是孤了·”·刘凌胆子很大,他说,“既然当初皇上选了殿下,那殿下自然就是最合适的,无需妄自菲薄。”
太子昭淡淡的笑了,“孤知道,这么多年孤一日都不敢松懈,就是为了能达到父皇父后心中的标准·”·话说到这里,太子昭又沉默了,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刘凌也沉默着,只是他清楚的知道,太子对康亲王府起了疑心。
果然,太子昭再张嘴时,只问了一个问题,“刘凌,你告诉孤,姜昊人在哪里”·刘凌毫不迟疑,隐瞒是没有用的,只会给太子昭留下心虚的印象,所以他实话实说,“大哥没有直说,但凌猜测他现在在江南,在二皇子身边。”
太子昭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最后只对刘凌说了一句,“写信给昊哥,让他立即返京,现在的时机不能延误了·”·爽文破镜重圆宫廷侯爵传奇·刘凌应下了,离开昭阳宫之后,脸上才显露出一丝的担忧,康亲王府怕是在太子心中存下的疑惑。
以后还能不能获得太子的全部信任...·“唉...”马车内传出一声长长的叹息··同一时间,江南总兵府··姜昙在屋子里走来走去,他来到江南也有三个月了,一开始他那总兵舅舅一直带着他四处游玩,直到他发了脾气,才回到总兵府。
这时他才发现,他外公竟然已经去世了,只是舅舅为了躲避丁忧,秘不发丧,对外只说老爷子病重,见不得外人了··二皇子知道了这件事,把他舅舅臭骂了一顿,强压着他舅舅为老人发丧下葬,这一拖又是一个月过去了,二皇子因为这场丧事整整瘦了一圈,因为外公去世,他舅舅又是个有勇无谋的,他只能把原来交给外公做的事重新整理交给其他人去做。
如此,不合格的马蹄铁应该是他舅舅被人蒙蔽了,二皇子叹着气,担忧着苏州林家的将来,他舅舅真不适合做家住,也许做个前锋更适合他··于是,二皇子又忙着排查蒙蔽林总兵的人,顺便把其他的军需物资的质量也检查一下,这一查,查出来令他无比震惊的结果,所有江南地区的军需质量全部不合格,他拨过来的银子最起码被挪走了三分之二。
三分之二...姜昙打了个冷战,若是有人把这笔银子用来养私兵,恐怕能养得起十万人·查一定要狠狠的查无比要清楚每一分钱流到哪里去了·但他没想到竟有人如此猖狂,他在一次外出去铺子的路上,被人行刺,差一点被刺死,等他醒来,姜昊已经在他身边了。
不管姜昙如何说,姜昊都要留下保护他,自顾自的做了伪装,躲进他的侍卫之中,姜昙也只好默认了··果然有了姜昊,姜昙的生命安全有了极大保障,之后又被行刺了三次,他都毫发无伤。
姜昙的调查处于不能中断的状态,他们过年也没有回京,而是留在江南过的,正好林总兵的丁忧折子下来了,武德帝让其丁忧一年,总兵之位暂由副手代理··渐渐的,姜昙察觉出来他舅舅似乎有些不对劲,但心里又不敢承认,只得命人加大力度查。
“舅舅,姜昊不在巡疆军中消息是不是你透露出去的”姜昙怒气冲冲的质问林总兵··林总兵露出心虚,“外甥你胡说什么我怎么会瞎说这种事”·“舅舅,你有没有想过你传出这个消息,姜昊会受到多重的惩罚”姜昙多聪明,看到林总兵的表情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林总兵不肯承认,“瞎说我是王爷带出来的兵,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外甥你这是血口喷人”·“你”姜昙气急了,“舅舅,希望你真的记得你是王爷带出来的兵”说完甩袖离开。
他走的太急,没有回头看,若是回头看了,一定会被林总兵脸上的表情吓到,也会对他防备起来··只可惜,姜昙就差这么一个回头,没能发现他这个舅舅不仅有勇无谋,还可以心狠手辣。
为了帮姜昊弥补擅离开巡疆队伍的错误,姜昙绞尽了脑汁,正好听闻江州似有水灾发生,立即带人前往江州,动身前,他赶走了姜昊,“你现在立即返京,我会给父皇上一道折子,记住了,是我要求你来保护我的知道吗”·这个理由肯定说不通,只能连带着姜昙一下被参,但姜昊的罪责也确实会变小。
“我跟着你·”姜昊一锤定音,不管姜昙说什么他都不改变主意··“别的我都能听你的,但是这次我必须跟着你”姜昊满脸郑重的对姜昙说,他没说的是他有预感,若是他现在离开,也许就再也见不到姜昙了,所以他不能走,有他在,不管是什么危险,都能保证姜昙的安全。
姜昙拧不过他,心里急的上火,催促着侍卫加速赶往江州,若是能立下一功,戴罪立功也不是不可··至于西帝大军压境,姜昙毫不放在心上,西帝不敢真的开战,除非西帝能凭借一己之力抗衡四国,但西帝没有这个本事,大军压境...姜昙眼眸中怒火燃烧,别让他知道是谁勾结了外国,前朝灭国皇帝就是前车之鉴,让他知道是谁,他一定让他后悔活在世上·京城,大顺从城南的听风楼办完了事,返回王府,刘凌正看着堪舆图,一手抚摸在西帝和南盛的交界处,默默地谋划着什么。
“主子,事情办妥了·”·“嗯,等他们动身的时候,你和侍砚跟着,见机行事·”刘凌心里琢磨了半晌,确保没有遗漏··“是,主子放心。”
大顺保证道··第四十三章 ·关于姜昊的惩罚, 朝堂上吵吵嚷嚷了许多天, 最终由皇帝拍板决定,此事押后再议,先派其前往西疆, 应对西帝大军··圣旨已下,众人虽有不满, 却也暂时不能说什么, 而姜昊的副将李方也收到了调令,带着兵马迅速启程。
只不过, 李方多了一个贴身小侍, 这等小事并没有掀起一丝水花··瑞安王府,姜翊一脸寒霜, 坐在他下首的玄机依然挂着淡笑,似乎看不出来他的怒气,刚过了十八岁生辰的姜翊还是沉不住气,砸了手里上好的白瓷茶盏。
只可惜, 并没有吓到玄机,玄机还是淡然处之,平静的看着他··姜翊感觉自己的怒气打进了一团棉花, 和玄机对视,让他感觉自己像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一般, 这让他十分不爽, 怒火更是压抑不住的燃烧。
但是他还得仰仗着玄机的本事和他的人脉, 气到手指用力到发白发青, 也得忍下这一肚子的火气··“天师,这就是你说的,能扳倒姜昊他还是大将军还是西南军统领你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即使心里劝了自己千百回,姜翊的语气还是很冲。
明明一开始说好了,这一次一定能把姜昊拉下马,断太子一臂,筹谋了几个月之久,现在却只留了一个押后再议的结果··等姜昊从边疆回来了,可以说西帝大军是被其吓退的,算是戴罪立功,从轻发落。
那还如何谋得他手中的兵权·爽文破镜重圆宫廷侯爵传奇·姜翊一想起他们为了这个计划,拿出去打点用的银子,现在却只得了这么一个结果,他的心就在滴血·玄机做出一副高深莫测的姿态,眼睛里满是自信,“王爷莫急,这戏,才刚刚开始唱。”
姜翊不信,但玄机没有再解释,“王爷放心,您自会得偿所愿,眼下,您该考虑成亲一事,早日迎真凤入府,您也能早日引发真龙之气·”·“日子早就订了,三月二十六日,还有一个月,再急本王也得等着。”
姜翊没好气的说,他的婚事岂是说着急就能提前的·作为唯一一个封王的皇子,他的婚礼自然要做好全面准备,日子也是早早测算好了定下的,一切自有人张罗,无需他自己- cao -心。
“不过,那右相的长女真的有真凤之姿前些日子在秀儿宫中见过一面,也不过如此·”姜翊有点怀疑,真凤不应该比皇后这个假凤更有气度风姿吗那女子不过就是一个普普通通、其貌不扬的少女而已。
玄机倒是为其解释了几句,“段小姐现在刚刚十五岁,自小养在闺阁,自然不如皇后多年执掌后宫来的贵气外显,但命格上,段小姐乃是真凤之命,注定要做皇后的人。”
注定要做皇后的人...姜翊小心的掩藏起窃喜,那他娶了段夏琼,不就是表示他就是将来的皇帝·“咳,玄机天师此话差矣,本王既然有真龙之气,那本王的妻子自然有真凤之相。”
姜翊的意思便是妻凭夫贵了··但玄机看透了他的窃喜以及掩藏在窃喜之下的一点点自卑,毫不留情的戳破了他想要的假象,“真龙之气可以有很多,真凤命格却只有一个,故王爷若是和段小姐玉成好事,才能将真龙之气激发,进而成为真龙。”
姜翊的好心情一闪而逝,看着玄机的眼神略带凶狠,“你是说还有别人有真龙之气”·玄机淡笑,“自然,有真龙之气的人,除了太子,还有二皇子。”
“今日已经不早了,玄机先回摘星观,还请王爷,稍安勿躁,静候几日·”玄机衣袂翩翩,飘然离去··上了轿子,轿帘放下的一瞬间,玄机似乎是笑了一下。
“该死的”姜翊- yin -翳的盯着玄机离开的身影,直到人影看不见,一脚踹翻了旁边的随侍,返回厅中··被踹翻的小侍惨叫着吐了一口鲜血,止水一看不好,立即叫人把小侍带下去救治,但能不能活下来,只能看命了。
止水站在厅门外,招手让里面的小侍全部出来,别让姜翊心情不好给弄死了,很快,厅中只剩下姜翊一个人··‘砰’‘哐’的声音不断传出,里面的瓷器恐怕全部遭了殃,止水默默的听着声,心里叹息着,不知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过了一会儿,止水也没听见姜翊叫他送瓷器进去,不禁有点纳闷儿,今儿个王爷这气这么快就消了·姜翊对着一地的碎瓷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眼神里满是杀机,“只能有一个真龙...”·当日,瑞安王府飞出了一只飞隼,朝着江南的方向。
摘星观,披散着三千青丝的玄机,迎风而立,望着皇宫的方向,嘴边的笑容越来越大··皇宫里,皇后头一次在大殿里来回踱步,“胡闹荒唐秀儿也太没有分寸了,姓姜的,你看看的你的女儿”·皇帝不敢怒也不敢言,他可不敢说他早就知道,那估计华儿会让他住一个月的书房,只好装傻充愣,和皇后一起数落姜秀,悄悄的转移话题。
“对,秀儿真是太没有分寸了,该罚,不过老二在外面也这么长时间了,养伤也该养好了,是不是让他早点回来”·果然提起姜昙,皇后的注意力立马被转移,但同样很生气,“你以为我没叫他回来这个孩子一出去就没个人影了,说什么都不听,也不知道伤好了没有,唉...”·皇后心里担心着姜昙,转眼看到皇帝老实的坐在他面前,没好气的说,“一定都是你带坏了,都学会了你那套‘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了。”
皇帝真是冤枉极了,这简直是祸从天降,“这...华儿,孩子们都大了,自己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怎么能是和我学的呢,华儿莫担心,有昊儿在,小昙不会有事的。”
“世上哪有那么绝对的事,我这几日总觉得心口发闷,感觉不太对劲,还是叫两个孩子赶紧回来的好·” 皇后内心的担忧,岂是两句孩子大了能安慰的。
皇帝也没有好的法子,“那好,我现在就派人去接小昙回来,昊儿还是要去边疆看一看,做做样子·”·皇后想起这件事,也很生气,“你说,到底是谁,竟然勾结了西帝,让西帝帮忙做戏”·这一点真的出乎皇帝的意料之外,他也加派人手在查,但一直没有什么有用的消息,“还在查,不管是谁,他的计谋都不会得逞的。”
“嗯,一定要查出来,我们姬家的前车之鉴这才过去多久竟然有人如此没有脑子,与虎谋皮·”·......·这日大朝会,刘凌像之前一样默默跟着王郎中一起,站在了官员的末尾,原本还以为像之前一样,平静的站一个多时辰即可。
大朝会,每个月三次,分别在每月五号、十五号、二十五号,这天所有五品及五品以上官员都要参加早朝,但一般都是总结- xing -的朝会,不会有什么特别的事情··而五品官员都是站在其他官员最末尾的,前边的官员说了什么,到他们这儿已经不那么清晰了,大多数五品官都是抱着‘罚站’的心情来的。
但今日不同,兵部侍郎尽然在大朝会上,参了兵部尚书一本,列举兵部尚书各类罪近二十条,其中最重的是贪污、挪用军响··兵部尚书大喊冤枉,坚称自己绝无发下此等大罪的可能,恳请皇上还他一个清白,但折子里写的清清楚楚,武德帝龙颜大怒,下旨暂停兵部尚书之职,彻查之后再做定夺。
·爽文破镜重圆宫廷侯爵传奇兵部事物暂由其他五部尚书代理,此时镇北候站了出来,“皇上,各位尚书大人平日里已是公务繁忙,不适合再代理兵部·”·“依你所见,兵部该如何”武德帝反问。
·“依臣之见,兵部尚书的为人,不像是能做出这样的事的人,故而臣大胆妄言,兵部尚书应是被小人谋算,查清楚之后,自然还能回到兵部,所以兵部可以暂时找人代管。”
兵部侍郎自然连声保证,自己所言非虚,不是谋算尚书,但镇北候懒得理他,继续说,“皇上,不如让瑞安王代理兵部几日,一来,瑞安王封王以来还未有差事,正好给瑞安王一点差事,二来,兵部事物流程明确,且效率较高,可以让王爷蹭张经验,日后也好为皇上分忧。”
镇北侯的提议,武德帝有点犹豫,不过看瑞安王双眼期待的看着他,心里一软,便同意了,“如此,令瑞安王即日代理兵部事宜,等到事情查清楚之后再做打算。”
“皇上圣明·”·“谢父皇,儿臣一定认真学习·”瑞安王表现得很惊喜也很谦虚··“翊儿,好好做,多学多看,别去摆王爷的架子,知道了吗”武德帝还是嘱咐了一句,意思是让他别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姜翊听明白了,恭敬的回道,“儿臣明白,定不会让父皇失望·”·......·“父皇,让五弟暂代兵部尚书一职,是否太过儿戏五弟还没有领过其他差事。”
下了朝,太子昭找到武德帝,说出了他的担忧··武德帝其实也不放心,但瑞安也是他的儿子,看他渴望的眼神,武德帝也就给他这一个机会··“朕已经让李立去给他做副手了,有李立看着,出不了什么事。”
武德帝考虑之后,虽然满足儿子的愿望很重要,但社稷也不能轻忽,还是派了稳妥的人··“表舅他不是在翰林院著书”太子昭对这个表舅一点都不信任,可能是看多了李立在皇后面前耍无赖吧。
武德帝自然也知道太子昭的想法,“李立看上去不着调,但实际上能力、手段一个都不缺,不然为何年纪轻轻就可以做科举的出题官”·武德帝话说到这份上,太子昭也只能放下心,不再说瑞安王入兵部的事,“父皇,您觉得兵部尚书是真的做下这些事,还是被人陷害”·“兵部尚书为人刻板,不会做贪污、挪用军饷的事,但兵部的银子去处确实有问题,正好借机查一查。”
“嗯,那儿臣会盯着人,一定彻查清楚·”太子昭心里觉得,恐怕兵部尚书被参一本这事,和他五弟脱不了干系··兵部尚书是他的人,现在兵部尚书被停职,瑞安趁机介入兵部,不知道下一步他要做什么。
不过,他姜昭不惧这些伎俩,尽管放马过来,他自让其铩羽而归··......·三月二十六,瑞安王大婚··因着瑞安王一入朝堂领的第一份差事就是代任兵部尚书这样的重任,各个官员心中对瑞安王的重视程度也提了起来。
看来瑞安王还是很得圣宠的,原本就是所有皇子之中第一封王的,现在又领了重要差事,以后前景也十分好··这日瑞安王大婚,广发请帖,大张旗鼓的办婚宴,全朝上下,竟有三分之二的人都到了,刨去皇家、贵族,剩下的官员也去了一半之多。
一时间,瑞安王脸上都有光,神采飞扬的,敲锣打鼓的迎娶了右相之女段夏琼,喜宴上更是和众位官员打成一片,喝到醉··就连掀盖头都进行不了,还是止水握着他的手进行的,止水都不敢看王妃的脸色,一定十分难看,王爷醉成这样,春宵夜怕是要虚度了。
但止水猜错了,段夏琼并没有生气或者失望的神色,脸上还是淡淡的,“止水总管,劳烦你了,外边的宾客可都送走了”·止水抱拳行礼,“回王妃,都送走了。”
“嗯,下去吧·”段夏琼自己摘了凤冠,准备安寝··止水赶紧退下,回到前院收尾,心里担心着第二天的喜帕该怎么办,若是没有喜帕,怕是有人要编排王爷王妃了。
第二日天还未亮,止水候在寝室门外,轻轻敲门,“王爷”·一道温润的女声响起,“王爷还未醒,总管可是有事”·“王妃,奴...”止水说不出话来,总不能说他是来催王爷和王妃同房的吧。
他正犹豫着怎么说,里边的人已经明白他的来意,“总管可是担心喜帕喜帕已经好了,等着喜婆来收便是·”·止水惊讶,王爷醉成那样还可以...呸呸呸,主子的事怎么可以瞎想,不过王妃甚是聪慧,“哎,老奴多嘴了,还望王妃莫怪。”
“无事,总管先退下吧,等王爷醒了再来伺候·”温润的女声带着疲惫,似乎没有休息好··止水躬身退去,“老奴遵命·”·屋里面,段夏琼躺在床上,盯着床幔出神,身边是睡的死沉的瑞安王,一声叹息逸散在空气中。
果然,喜婆收到了沾着些微血迹的喜帕,满意的回宫中报喜,而姜翊则是一脸怀疑的看着王妃··他自己昨天有没有做什么,他自己清楚的很,这喜帕...等喜婆一走,姜翊便让下人都退出去,只剩下他们夫妻二人。
“夫人,你可有话要对本王说”姜翊似是随意问问··段夏琼却不敢当他随意问问,直接跪在他身前,“望王爷恕罪,夏琼自作主张,割破手指造了假。”
姜翊眯着眼瞧着她一会儿,才扶起她,“是本王不对,昨天喝太多酒,耽误了春宵,今晚自当补上,王妃莫要怪本王才是·”·段夏琼心里对瑞安王的多疑和掌控欲有了明确的认知,低眉顺眼的应了,这才换来了几日的琴瑟和鸣。
而瑞安王大婚之后休假这几日,西南传来消息,西帝大军撤了,甚至是未等西南大军到达就已经撤兵了,毫无理由··爽文破镜重圆宫廷侯爵传奇·此时西南军应该刚刚到达边疆,朝堂上抨击姜昊的折子和讨论又多了起来,竟有群起而攻之的架势,一时间康亲王府也备受瞩目。
康亲王府,康亲王夫妻倒是挺坦然,反倒是之前什么都不懂的姜昱每天都很生气,理由嘛...·“子晋,这些人也太过分了”姜昱气呼呼的,“我哥十几岁就入伍了,到现在一直兢兢业业,屡建奇功,只是这一次不在巡疆的队伍里而已,又没有发生什么,干嘛逮着就不放了”·刘凌听着他无脑的护短,无奈的说,“时机不巧,谁让这回发生了西帝大军压境的事,原本没人知道也没什么,但是被抓住了自然要惩罚,不然所有人都擅离职守怎么办”·“才不是这样...”姜昱脸颊鼓着,圆圆的眼珠左转转右转转,气的安分不下来,“明明是故意的西帝根本不可能和咱们南盛开战”·这下刘凌真的诧异了,姜昱以前可从来不往这方面动脑筋,现在这是开窍了·“小昱,你怎么这么想”·姜昱组织了一下语言,“以前二堂哥经常去四国中间的月氏国买卖特产,月氏国的国君非常聪明,牵头四国和他签下不战之约,五国相互制约,这才能大家都发展起来,四国国力相当。”
说着,姜昱看着刘凌,语气开始不自信起来,刘凌鼓励他,“继续说,把你的想法都说出来,这儿只有咱们夫夫·”·“嗯,四国国力相当,若是西帝与南盛开战,那么东边和北边的两国肯定不会作壁上观,那么即使西帝有把握打赢南盛,他也要遭受北威的袭击,若是南盛得胜,东武也会出兵袭击南盛,以防一国实力猛增。”
姜昱说的全对,现在天下五分,相互制约才能和平发展,若是一国实力超过其他国家太多,难保不会起了一统天下的野望,故而四个大国是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的,而中间的月氏国,则是位置过于特殊,归属哪一国都不合适,反倒能自成一国。
他说完了,眼巴巴的看着刘凌,“我说的对吗”·刘凌沉默着,他以为自己说的不对,刘凌不想打击他,有点失落,“不对的话,你可以告诉我,慢慢我就懂了,真的,我,我现在脑子好使了”·刘凌拥住他,“谁说你说的不对我只是在想,我的小昱什么时候懂这些了,我都没有发现,是不是我最近对你忽略一些”·姜昱连忙摇头,“没有没有,你很好,对我很好,我只是觉得你现在要替太子哥哥谋划,我平时也帮不上你的忙,但是要是我懂这些,哪怕只是跟你说说话也是好的。”
说到底,还是为了他,姜昱才会去学这些东西,刘凌叹了口气,心里感动,也心疼,但他不能拦着小昱,不让他成长··“你是和谁学的这些”·姜昱贴贴他的脸,“我自己想的,是不是很厉害”脸上有些自得,他觉得他现在一点都不笨了,和子晋一起的时间长了,人已经聪明了。
“是,很厉害,你再学习一段时间,我就不如你了·”刘凌毫不犹豫的吹捧,他家小昱就是聪明··“嘻嘻,那你教我教会了我这个徒弟,你这个师傅就可以偷懒了。”
姜昱踮脚顶着刘凌的下巴··刘凌左右躲着不让他顶到,“好,教你·”·“嗯,那你说,哥哥这个事怎么办”姜昱还牵挂着姜昊的事,好多官员要求撤职,可是他哥哥幸幸苦苦、拼死拼活这么多年,才做到宣武大将军的位置,就这么丢了,也太可惜了,就不知道何时才能再立功拿回来了。
刘凌微笑,抱着他的腰用力,姜昱一害怕双手就缠到他脖子上,“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你快说说,怎么个简单法”完全无视后半句。
“呵呵呵,江州水灾了,二皇子和大哥现在都在江州,只要他们赈灾成功,功过相抵,自然无需撤职,只要大哥诚恳的写一篇检讨书,然后禁足几日即可,皇上还是站在大哥这边的,堵住朝官的嘴即可。”
刘凌前日收到消息,江州已经发生了水灾,但当地官员害怕惩罚,隐瞒不报,幸亏二皇子及时赶到,才没有造成更恶略的影响·不出一两日,朝廷就能收到江州水灾的消息。
“我的天...水灾,那岂不是很多人都遭了难,希望二堂哥能帮助他们,赶紧稳定局面·”姜昱对他的哥哥们都有着信心,只希望不要有太多人因为水灾流离失所。
“会的·”·第四十四章 ·四月初, 江州水灾的消息传入京城, 同一时间, 武德帝还收到了二皇子和姜昊在江州的消息··武德帝立即下旨命二人就地赈灾, 务必把灾情控制住,旨意令人快马加鞭的送走。
朝堂上, 此事拿出来讨论时, 还有人就姜昊出现在江州表示不满, 宣扬着应当立即治其大罪··“都给朕闭嘴”武德帝看着几个人吵吵嚷嚷的,呵斥道, “现在是追究一个人的罪责的时候吗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救治江州灾情”·“陛下息怒——”众官员纷纷跪倒。
武德帝不耐烦的挥手,“都起来,说说, 江州灾情如何救治务必拿一个具体的章程出来·”·看武德帝面色不善,打算揪着姜昊错处不放的人也只能暂时偃旗息鼓。
“回陛下,臣以为,当务之急是运送粮食、药材等到江州, 由当地的官员配合二皇子和大将军安置好灾民·”一名官员反应迅速,说的也在点上··武德帝点点头,户部尚书也跟着站出来, “陛下, 臣认为应当从江州附近的晋江、永州调运, 这样可以及时作出反应。”
之后, 各位大臣都纷纷发表了自己的见解, 武德帝听完之后, 拍板决定,“既如此,着令永州、晋江各调二百石粮食、常用药材五车,大夫十名,立即发往江州,朝廷派钦差两名,赐龙鳞令牌,协助二皇子赈灾,宣武大将军暂任钦差。”
爽文破镜重圆宫廷侯爵传奇·“皇上圣明——”·最终这件事随着另一名钦差出京,暂时落下帷幕,只等着江州赈灾的结果了·有的人不禁感叹,这姜昊运气实在太好了,竟然正好有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姜翊最近心情很好,江州水灾正好是个机会,也许一次- xing -能解决两个麻烦,所以他自然心情极好,对待王妃也温柔体贴,好似一个所有姑娘梦寐以求的好夫君那样。
而此时在江州的姜昙和姜昊则完全看不见一丝笑意,江州城内大部分地区都被大水冲过,很多低洼地方淹没,房屋十不存一··四处可见无家可归的灾民,其中老人、孩子也不在少数,他们脸上都一片颓丧,甚者是绝望。
即使姜昙足够果决,此时也有些无计可施,江州、晋江、永州是沿着同一条江而建的三座城池,上游的是永州和晋江,唯独江州在下游··下游原本地势就相对平缓,多为良田,种植水稻,但现在大水一冲所有的良田都涝了,若是这水不赶紧褪去,今年就别想有收成了。
江州此时没有粮食了,大水还冲走了一些人口,剩下的房屋仍然不够住人的,一片混乱之中还有趁机浑水摸鱼四处抢劫的乱匪··最后还是姜昊带着几百人强势镇压所有乱匪,然后在高地处扎帐篷给灾民住,才勉强解决了住房问题,但还有最关键的粮食没有解决。
为了粮食问题发愁的姜昙不知道,一场关于他和姜昊- xing -命的设计已经展开··......·江州水灾的消息在京城传播开来,各家的女眷便组织起募捐,为解救江州灾民尽一份力,而牵头人恰好是新婚不久的瑞安王妃。
这日,瑞安王妃的帖子送到了康亲王府,康亲王妃收下帖子,等她上门做客时把姜昱也叫了来··姜昱只觉得尴尬万分,倒是瑞安王妃一点异样神色都没有,还十分有礼貌的和他见了礼。
“皇婶,侄媳今日来府上叨扰为的是江州救灾募捐一事,这江州十几年来突然发生灾情,想必救灾工作一定困难重重,侄媳原想着自己能为此事尽一份力也是好的·”·瑞安王妃端的是贤良淑德,语气堪比救苦救难的活菩萨,只是南盛可不兴什么菩萨,姜昱看着她就觉得奇怪,听着她的声音更是浑身难受,非要描述的话,那大概是憋的慌吧。
瑞安王妃慢慢的叙述着,“却没想到,侄媳的几位闺中密友也由此打算,故决定为一起募捐,多一些人尽力也多一些帮助·”·康亲王妃笑语盈盈,慈善的夸奖她,“侄媳考虑的极是,此等善事,自然该做的,我们康亲王府也出两万两银子,算是一点心意吧。”
“皇婶,侄媳此番来,是希望皇婶能帮帮侄媳,侄媳毕竟还年轻,许多事都做的不够周全,还需要长辈教导才是·”瑞安王妃诚恳的说··康亲王妃似乎早有准备,她轻飘飘几句话打回了这件事,“侄媳,皇婶近日来实在焦虑,你说这世子和二殿下就在江州,还不知道怎么样,皇婶这心啊七上八下的,担忧到身子都有几分不爽利,现在这府上的内务还是我们家小昱帮着- cao -持着。”
“...这男女毕竟不适合来往过密,所以我们康亲王府实在出不了力,这样吧,我们再加一万两银子,出不了力就多出一些银钱·”·话说到这份上,瑞安王妃自然知道对方的意思,也不好多做纠缠,又劝说几句之后便离开了。
姜昱叹气,“母妃,她干嘛来咱家说这种事”·王妃慢条斯理的吃着点心,“小昱跟母妃说说,你觉得她说这个有什么目的”·动动眉毛,鼓鼓脸颊,姜昱似乎是用表情在想问题,“她想让康亲王府介入募捐救灾的事,可是这不是好事吗好名声啊。”
“若是你大哥他们赈灾失败呢”王妃提示他··他瞪大了眼睛,“不能吧若是大哥他们赈灾失败了,那江州的百姓岂不是要遭更多的罪,而且这一耽误,江州的田还能补种”姜昱大概知道江州是种水稻为主,一年一茬,现在正在育苗阶段。
“也许呢我们并不知道他人的打算,但因为昊儿擅离职守,王府原本就备受瞩目,在行此高调之事,那就是活脱脱的靶子了·”·王妃看小儿子是真的开始思考这些事,也确实比之前聪慧了许多,心中高兴极了,摸摸小儿子的头发,“小昱,你若是想学这些,不妨和子晋多交流,他懂得比你多一些,或者来问母妃、父王,但是千万别让自己累着,知道吗”·姜昱乖乖的掉头,“知道了,母妃。”
正好刘凌下了值,来王妃这里接小昱,王妃拍拍小儿子的肩膀,“回去歇着吧,旁的事无需担忧·”·姜昱和王妃道了别,被刘凌牵住手,散步回翡玉苑,“大哥来信了吗”·刘凌摇头,“这几日都没有,应该是没有顾上,别担心,大哥武艺超群,保护好自己肯定没有问题。”
姜昱也学他摇摇头,“不对不对,大哥武功再好,但是万一有人耍- yin -招呢而且水灾过后,还会有疾病传播,我担心大哥应对不来。”
刘凌缩短步长,和他步伐一致,“那我们派几个大夫过去,以防万一·”·“嗯·”姜昱点头,然后又叹气,“唉...也不知道大哥什么时候能回来,回来的时候能不能和二堂哥一起处理好江州的事。”
刘凌站在走廊外侧,尽可能挡着点风,“你要相信大哥,相信二殿下·明日记得穿上厚衫,这几日倒春寒了,要注意些·”·“嗯,知道了,管家婆”姜昱皱皱他秀气的鼻子,他早就好了,偏偏子晋还小心翼翼的,想着他又露出了笑。
“明明是管家公·”刘凌手指点着他的鼻头,“小呆瓜·”·“呸呸呸我可聪明了,才不是小呆瓜”姜昱表示最近他聪明着呢,才不是呆瓜。
·爽文破镜重圆宫廷侯爵传奇“哈哈哈,那小机灵鬼,总行了吧”刘凌给他起着‘爱称’,这是他们俩的一个小情趣吧,尤其是夜里叫的花样就更多了。
姜昱某根神经立即触发,赶紧转移话题,“咳咳,啊,今天天气挺好的,嗯·”·“对,连太阳都没有,寒风一阵接着一阵,确实挺好的·”刘凌拆台,眼睛里都是笑意。
“额...说起来我都好几日没有出门了,明天该出门转转,嗯,出门转转·”姜昱左看看右瞧瞧,忽略刘凌的拆台,就不接你话,哼··“明日想出门不如先进宫看一看皇后殿下,等我从昭阳宫出来,正好去接你。”
明日约好了和太子见面,刘凌想着干脆一起出门,姜昱去朝阳宫待着他也放心,等用过午膳再去别处即可··“嗯,好呀,我们可以一起·”姜昱弯起眼睛,“有小半个月没见小叔叔了,不知道他最近有没有按时吃药”·“你去了就知道了。”
刘凌拉着他进了屋子,“今日咱们早点歇下,明日早起你才起得来·”·“我一直都起的来”·两人又开始了新一轮拌嘴,好像是一种乐趣一般,越拌嘴感情越好似的。
第四十五章 ·江州水灾固然是一件令人震惊和揪心的大灾, 但毕竟离京城还远, 因此在京城中也不过是几日的谈资,慢慢也就淡了··百姓们都是健忘的,这么大的事也不过几日功夫, 谈论的热度就下来了,而这几日之中, 瑞安王妃已经筹备好第一批银子、粮食运往江州, 博得了一片好名声儿。
·相比较瑞安王府的大出风头,康亲王府就表现的十分低调了, 即使他们府上的世子正好担任救灾钦差一职, 康亲王府上上下下都几近平静,不去出什么风头, 也没有刻意躲藏。
王府内,姜昱罕见的唉声叹气起来,“唉...”·侍墨看他这样‘沉重’的样子,忍不住问, “少爷,可是有什么烦心事”·姜昱没有搭话,反而继续叹气, “唉...”·侍墨不敢再问下去,自己琢磨着少爷到底为什么叹气是因为世子, 还是夫主·“唉...怎么会这样呢前一阵子明明好好的...”姜昱一手托着下巴, 脸上满是担心和纠结。
刘凌是听了下人的禀报说姜昱今天心情不好, 才从书房过来的, 他倒是很能理解姜昱的心情,“小昱,在担心皇后殿下”·“可是,小叔叔原本身体就不算好,现在还多了心闷的毛病...为什么太医什么都诊不出来不能什么都是小叔叔体寒体虚导致吧...到底会不会看病啊”姜昱真的挺担心皇后的,才会这样抱怨。
刘凌听他这样说笑了,“你说的对,我看殿下平日里还十分健康,但也可能真的太担忧二殿下也说不准·”·“我知道啊,小叔叔原本就特别紧张二堂哥和三堂哥,这次二堂哥原本就受了伤,养的差不多了,又跑到江州去,小叔叔肯定很担心。”
姜昱趴在桌子上,枕着自己的胳膊,眼睛没有什么焦点,显然心思还漂浮着··“既然知道,你就别太担心殿下了·”刘凌一下一下的摸着他的头发,“左右太医都看过了,养上几日就会好的。”
“嗯...”姜昱没精打采的应了一声,然后两只眼睛睁得圆溜溜的看着刘凌,也不说话,特别专注的样子··刘凌被他的视线盯的恨不得举手投降,求饶似的在他脸上亲亲,“说吧,你想问什么”·“子晋,我发现你一直叫小叔叔殿下,为什么是觉得拘束还是...帝心难测或者你觉得咱们不是一家人”姜昱好奇有,担心也有。
刘凌停下手里的动作,有些无奈,“胡说什么,咱们不是一家人,谁是”·他还真不知道这件事该从何解释,大概是他的一种习惯吧,在他心里,可以不顾面子、分寸、礼数等等外物只凭心而为的人,只有亲人才可以。
亲人是姜昱、小冼,是老师、礼叔金宝叔,是康亲王夫妇、姜昊...唯独不包括皇帝一家子··不是他们没有把刘凌当做亲人来接纳,而是刘凌内心太明白当权者的多疑,他嘴上不说,心里还是下意识的防范,所以他总是礼数周全,总是左一个‘殿下’有一个‘殿下’的尊称着。
刘凌把自己心里的想法对姜昱说了,或许表达的有些凌乱,但姜昱还是明白他的意思,想说皇伯父和小叔叔都不是那样的人,他们都是相互关心的一家人··张张嘴,姜昱又把这话咽了回去,他觉得反正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子晋只是和他们接触的时间尚短,以后会了解他们的,他也会帮助子晋了解皇伯父一家的·给自己订了一个任务,姜昱不再说这件事,转移了话题,“子晋,我饿了,一起用膳吧。”
“好·”刘凌自然不会拒绝··......·“太子殿下日安·”刘凌刚刚到昭阳殿,正好太子昭和其他人商量事情结束,其他人正准备离开。
“子晋来,这边坐·”太子昭眉心紧锁,脸色很沉重··刘凌坐好,等着其他人走干净了,才问太子昭,“殿下可是遇到什么难事”·太子昭心情很不好,“孤收到了一个折子,参昊哥不遵圣旨、藐视圣上,至今不曾到达西疆。”
刘凌微笑,“可是西疆的监军递回的折子”·“嗯,这个监军是老五的人·”太子昭补充道··“殿下可是担心大哥这次的罪责躲不过去凌认为,这折子确实来的时机巧合,二殿下和大哥已经控制住江州的局面。”
刘凌提醒太子,这折子的用意··“孤知道,可是大哥此次确实并没有去过西疆,这一点不管怎么说,都说不过去·”·爽文破镜重圆宫廷侯爵传奇·“殿下毋须忧心,第一,西疆有镇西侯守着,即便大哥不去,镇西侯也足以应付突发情况。
第二,大哥去江州赈灾,是皇上亲口下的圣旨,去西疆的旨意在前,赈灾的旨意在后·”刘凌说出了他的理由··“即是去西疆的旨意在前,自然应当先去了西疆再去赈灾。”
太子昭觉得这个口实很难遮掩掉,因而担忧··刘凌不这么认为,“若是西帝大军一直未撤离,大哥自然应当支援西疆,但大哥的巡疆兵刚刚离开京城三日,西帝大军就撤了,那大哥若是收到密旨临时改道也正常。”
刘凌点出一个关键的问题,“殿下,这些年大哥可都是巡疆而不是驻守,西疆的镇边大将是镇西侯·”·确实,姜昊虽带领着西南军,但自打南蛮小国灭国之后,他就一直带着兵马沿着南盛的国界线巡视,可以说姜昊的战功就是这样打游击打来的。
大国之间不能轻易开战,但还有一些未开化的蛮族大胆劫掠南盛的,统统都被姜昊拿下收了战功,因此才能二十几岁就做了宣武大将军,因为这十几年来,真的没有人比他的战功多,升官合情合理。
虽然西帝压境他第一时间被派往西疆,但西疆原本是有驻守的大将的,就是姜昊原来的副手,镇西侯,姜昊只是前去支援而已··刘凌觉得这一点很多人都忘记了,姜昊虽然掌握着兵权,带领西南军,但并不是守边大将,圣旨让他去前线支援他自然立即去,可是还没有等他到达对方先撤兵了,他收到密旨去保护被刺重伤的二皇子,也合情合理啊。
只要改变一下事情前后发生的顺序,姜昊何罪之有·太子昭目瞪口呆,还能这样- cao -作那昊哥岂不是非但没有罪,还立了大功了昊哥可是保护老二好几次,还陪着老二一起在江州赈灾。
“对,只要陛下说姜昊出京是有密旨的,中途离开巡疆军也是遵密旨行事,那谁还能说大哥有错”刘凌狡猾的问··其实这件事很好解决,就看皇帝愿不愿意而已,这是刘凌对皇帝、对太子的一个试探,若是太子昭愿意为姜昊周旋,那他什么都不说,下了死力气也会帮太子更容易的取得宝座。
·若是太子昭不愿意为姜昊周旋,那他会想办法让康亲王府交出兵权,在接下来的纷争里自保··若是皇帝肯用一个不存在的密旨保住姜昊,保住康亲王府的兵权,他就肯多掏出几分真心对待皇帝一家。
所以,就看明日朝堂上,皇帝如何处置这件事,能不能护住姜昊··刘凌无疑是多心了,姜家人都有一个通病,那就是无脑护短,自己家的孩子自己怎么训斥都成,外人说一句不好呵,打断狗腿·故而,第二日下了朝不久,刘凌就听说了武德帝大发雷霆的消息,指责一干官员不想着干实事,净想着举报上官,一个个若是都想做御史台,不若轮班去御史台吧同时也说了姜昊是遵密旨行事。
武德帝直言,西帝大军压境一事是怎么来的,有些人心知肚明,他会派人严查此事,勾结外国者,斩立决··之前略显浮躁的朝廷上上下下安静如鸡,武德帝可不是什么心慈手软好拿捏的皇帝,再加上武德帝足够有钱,手里兵马强壮,自然底气十足。
听闻了这些,刘凌莫名松了一口气,好像心里落下了一块大石,他也许能更信任皇帝父子一些了,于是下了值便进宫求见了太子··“子晋可是有急事”太子昭很快便见了他,一般下值之后刘凌都是立即回康亲王府的,突然来找他,想必是发生了什么棘手的事。
刘凌也不卖官子,“殿下,凌听闻,皇后殿下患上了胸闷的毛病,而太医给的病因似乎还是皇后体寒体虚,担忧过渡,但凌平日里看殿下身子骨算是康健的·”·太子昭立即皱起眉头,眼神也凌厉起来,“你是何意给孤说清楚”·“殿下,不若换几个民间的大夫给皇后看一看吧,太医可能已经不忠了。”
刘凌如是说,“自然凌只是怀疑,但多看几个大夫,也没有什么坏处,若是皇后不便出宫,小昱的侍女医术就很好,可以让其看一看·”·太子昭心里咯噔一下,确实,太医对皇后的病症,看来看去都是体虚体寒,难道真的有太医背叛了父皇·“明日,你让小昱进宫来看父后,到时让侍女仔细看一看。”
太子觉得谨慎一些总没有坏处,涉及到皇后的凤体,该重视一些··第四十六章 ·要说刘凌也是听了姜昱的几句抱怨, 灵光一闪觉得皇后的身子不太对劲, 要说一个人体虚,总不能这么多年都养不好·即使皇后总是不按时吃药,但平时补品可是吃的足足的, 故而他提议另外找人给皇后看一看病。
最不引人注意的法子就是姜昱带着他的侍女进宫看皇后了,外人可不知道姜昱的侍女医术上佳, 而红瑚也绝对忠心··太子昭不敢声张, 压着心里的怒火和担忧,等待着第二日到来。
第二日一大早, 太子昭就去了朝阳宫, 拉过止容细细吩咐了一番··止容满面铁青,“奴知道了, 定会查个清楚·”·“等一会儿小昱来了,一定要仔细给小爹看看,你注意着点儿,别让消息传出去。”
太子昭对止容很放心, 事情交代清楚了,才匆匆赶去上朝··“止容·”·皇后的声音从寝室内传出,止容心疼的要命, 他家主子向来好眠,现在确实一点点动静都会惊醒。
止容迈着碎步, 尽可能少发出大的声响, 走到床前, “主子, 可是口渴了”·“刚刚谁在外面”皇后显然不太舒服,手放在心口,说话也有气无力的。
止容扶起皇后,给皇后倒了杯水,“是太子殿下,不太放心过来瞧瞧·”·“是昭儿啊·”皇后喝完水,又躺下了,“毅伟呢去上朝了吗”·止容扶着他躺好,“陛下刚走不久,走之前也问过您,奴说您还在睡,殿下才没有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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