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都想杀我[重生] by 玖宝(2)

分类: 热文
全世界都想杀我[重生] by 玖宝(2)
·言允初不再理它,专心运功调气,就听到对面站着的喻苓谦说,“你点化它了”·仙家使用法术点化使物或人成仙,亦或者用言语启发人,指点迷津,使人幡然醒悟。
遇高人点化,道法高深之人解惑,都是几世修来的福分·当然,言允初这样的修仙界之耻算不上高人,但是点化一只牲畜还是绰绰有余的··言允初这么一点,那乌龟的寿元递增。
虽然民间说法是千年王八万年龟,但那说法未免过于夸张,乌龟的寿命大约百岁出头,对于修仙者而言,不过是弹指一瞬间··言允初能在捞鱼玩儿的途中碰巧抓到它,还王八看绿豆看对眼了,也算是这王八的福分。
言允初很可惜的叹了口气,“我道行太浅,只能予它寿元百年,不可赠它万寿无疆·”·喻苓谦有些不能理解,“对一只乌龟这么好”·“我要拿它当宠物。”
言允初直截了当的说道,语气不容置疑,“我赐它名字跟我姓,就叫……言江·”·喻苓谦:“……”·岩浆。
咋不叫泥石流呢·言允初闲着没事,顺了一根狗尾巴草把乌龟当猫逗·喻苓谦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看,忽然问道一句,“你是不是认识我”·^^^^^·“我能活到今日都是运气使然,真的。
刚一出生就差点被婆子捂死,幸亏父皇突然进暖阁·之后又差点被父皇当做妖孽处死,又多亏受过母妃恩待的婢女解救·一路颠簸,辗转到了一处虽不富裕,倒也不是穷山恶水的偏僻小村落。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穷山恶水多刁民,我的这个样子任谁都会害怕,村里人恐慌着要把我和怜儿姨赶走,这个时候幸运之神又降临了,村长夫人心地善良,收留了我二人。
灵尊,您老随便听听就好,别取笑我·”·“能被师父收为关门弟子,我真是好运气·”·“灵尊,还在打瞌睡啊师父交代我的事情我都办好了,只不过回程路上有点小意外,不过没关系,我运气好嘛”·“灵尊,怎么懒得像只猪一样我说的话你都听见了么算了,听不见也好,我只是想说出来而已,毕竟憋在心里很堵得慌。
前两天,师父命我前往魔界去收服一条魔龙,我找到它的时候,它正在吸食从人界抓去的童男童女的精血·我去救人,它看见了我,露出了极难以置信的表情说了一句话:你为什么会来”·“灵尊,你说它为什么会有这种反应算了,我也懒得去深想。
一个仙家驾临魔界,魔界上下躁动不宁·我跟魔龙的厮杀也惊扰了不少街临街房,群魔乱舞,它们倒是团结的很啊虽然四面楚歌,但是不妨我运气好,将魔龙封印送往北极,我自己也回来了。
咳,咳咳……虽是仙身,却也抵不住魔气侵体,我得闭关调养一阵子了·在走之前,灵尊且听我再吹一曲暮归如何”·运气,他总是喜欢把自己的实力称之为运气。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有些人连运气都没有·这是一种自谦的说法,而他君流霄也是勤恳真诚的说着运气,一面降低自己,一面鼓励旁人··可或许这一切在别人听起来就不对味了,他们会觉得他是在自夸,因为谦虚过头就是骄傲。
虽然它雾苓觉得君流霄骄傲是应该的,君流霄骄傲没什么不对的,君流霄有骄傲的资本··闭上眼帘,虽然从一开始就没睁开过·雾苓窝在玉床之上,感受清风拂面,那悠扬的乐声入耳,余音绕梁,永生不绝于耳……·——前世时光瓶·第20章 怨恨么·喻苓谦的话让言允初的内心动荡,他将那份意料之外很巧妙的隐藏下去,无惧的看向喻苓谦道:“什么我当然认识你了,你是大名鼎鼎的医仙。”
“认识和知道是两回事·”喻苓谦不依不饶道:“眼神是骗不了人的,也做不了假·你不是知道我的身份,而是认识我这个人,对吗”·言允初轻呼口气,神态自若的说,“何为认识在下只知道先生的名字,既不知道您的贵庚,也不知道您家中几口人,您从哪儿来,要到哪儿去,您的生辰八字,五行命格,- yin -阳路转,斗运星移。
早起是否有起床气,晚睡是否里倒歪斜,我都一无所知·”·言允初口若悬河,滔滔不绝,说的那叫一个理直气壮··喻苓谦被他小嘴“叭叭叭”说得头疼,干脆扭过脸去不再理会。
言允初觉得好笑,索- xing -随便嘟囔了句,“像您这种冷若冰霜的人,也不会跟旁人提起自己的事情吧”·“提起过·”喻苓谦突然开口说,“只有那一个人。”
言允初心中微动,狡猾的笑意尽显眼底,他果断直起腰,对喻苓谦“逼供”道:“是谁谁有这么大的面子”·喻苓谦欲言又止,想自己是不是疯了,居然跟一个小屁孩说了这么多话。
不过,既然聊到了这里,这些尘封已久的回忆堆积在脑海里确实很沉闷,适当的说出来与人分享,也算是对自己释放压力··“你不认识他·”喻苓谦犹豫了半晌,说道,“他就像一片落雪,晶莹剔透。
很虚幻,一点都不真实·他纯洁如玉,傲迎寒霜,他看似坚韧,实际很脆弱·如同雪花落在掌心,一触即溶·”·甜文重生爽文仙侠修真·言允初缄默,许久才语气平缓的道:“你还想着他”·喻苓谦看向言允初,露出是有些惊奇,却也欣然的笑意。
别看这家伙天资极差,却也心灵聪慧,这么一点,他就知道自己说的是谁了··“你跟他是朋友”言允初又问了一句··喻苓谦没回答,望着那壮观的瀑布出神。
“喻,先生……”言允初突然不知该如何开口,而且当年灵尊并不在玄虚宗,自己闭关多年,对外界的事儿一概不知·被师父大义灭亲之前,灵尊就奉命外出了,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或许灵尊知道的还没有他这个当事人知道的多。
雾苓……·仙鹿……·魔兽——·血红- yin -鸷的眼神,紫艳魔魅的毛发,暴戾凶狠的气息……·言允初心里咯噔一下,再次看向喻苓谦的时候,他下意识隐晦的问道:“你恨吗”·你有怨恨的对象么·怨恨玄虚宗怨恨修仙界怨恨人界怨恨这个世界·还是……怨恨我么·喻苓谦默不作声。
或许他只把面前的言允初当成言家七公子,一个注定不能成材的废物,多说无益·毕竟是两个世界的人,没必要过多牵扯··天色暗了下来,言允初就靠着树渐渐瞌睡,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等他醒来之时,发现喻苓谦已经不在原位。
而是站在瀑布前的断壁上,面向月光,手里拿着暮归,似乎在回忆着什么··突然,远处灌木林里传出细细沙沙的声音,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往这边钻过来··第21章 内心很- yin -暗·喻苓谦干脆不屑一顾,连看都不看一眼。
言允初亦是不动如山,等那东西彻底钻出来,当场表现出被无视的不满,“小孩儿你在这里睡大觉好不舒服,我找你找的都快疯了·不管,你得补偿我”·洛琅呼哧呼哧着,气的浑身长毛都膨胀起来了。
言允初慢条斯理的打个哈气,从腰间掏出勾玦晃了晃,“你是找它找的快疯了吧”·被戳穿,洛琅化愤怒为尴尬,傻兮兮的笑着打哈哈,“你是第一位,那块破玉不值钱。
看在我这么衷心的份儿上,要不你把那勾玦赏给……”·洛琅说着就要往上扑,言允初随手抓了个什么东西丢过去,不偏不倚砸了洛琅满脸花··四脚朝天的洛琅抓起险些砸烂它脸的石头一看,居然是个乌龟·“赏你的。”
言允初道··洛琅即刻间化尴尬为疯狂,将乌龟大头朝下狠狠摔地上,“这什么玩意啊”·岩浆表示龟壳在身,毫无压力,无所畏惧,反倒把地面砸了个坑。
洛琅顿时两眼放光,好像老鸨见到漂亮闺女似的喜出望外,将四仰八叉的乌龟翻过来一看,“它不是凡物啊咦,小孩儿,你点化它了”·言允初没言语,洛琅撇撇嘴,摆出一副极不乐意的模样道:“这小东西运气也忒好了,我小时候咋没有修仙者点化呢”·洛琅满肚子郁闷,岩浆龟眼看人低,言允初和喻苓谦两大美男虽然养眼,但是个子太高,它望尘莫及。
便寻了个其中最矮之洛琅,越看越顺眼,干脆四足并用,抓住洛琅的裤脚往上爬··洛琅顿时像沾到屎了一样狂甩腿,岩浆被撅了个跟头,却越战越勇,翻身走过来继续爬。
洛琅甩一次它爬一次,一直折腾到天亮,洛琅终于缴械投降,岩浆也终于宣告胜利,爬到了洛琅软乎乎的头顶上,如愿以偿的趴在那里做窝··清早出发,言允初看着这对活宝,确实着乐。
岩浆死拽着头毛不撒爪,洛琅疼的龇牙咧嘴,拼命拽扯奈何人家稳坐如山··翻山越岭的路上有这对欢喜冤家陪同倒也不寂寞,回到京城,随便找了个距离城门口近的客栈住下。
店老板是个粗矿的男人,身宽体肥,赘肉缠身,连衣裳都罩不住,敞着肚皮,颤微着几乎冒油的两团肥肉·头上缠着头巾,右手提着锅铲,粗鲁的脚踩板凳,叼着根稻草道:“一人二两,你们一二三,宠物龟不算你钱,总共六两银子,前付钱后住店。”
“六两你咋不去抢呢”洛琅先跳起来了,他是个玉痴也是个守财奴,虽然是妖,但对人界的金钱概念多少知道。
店老板瞥了它一眼,“爱住不住·”·“喂,你什么态度啊你这么拽你贱内知道吗”·勤俭持家的洛琅这边话音刚落,那边视金钱于粪土的喻苓谦就乖乖给钱了。
洛琅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眼见发泄无门,干脆一屁股坐下静等享受,还不忘吐槽道:“您有钱,看诊一万两起价,您厉害,哼”·喻苓谦当场怼回去,“俗。”
“靠”洛琅拍桌子起身,奈何人家灵尊才懒得跟他一般见识,直接当它是空气··洛琅气的七窍生烟,这混蛋给它下傀儡符那笔账还没算呢·“好嘞,我这店按人头算钱。
您二楼请左拐最后一间房,本店只剩下最后一间了,你们就一二三外带一只宠物龟,凑合一宿吧”店老板道··这回是稳如泰山的喻苓谦淡定不了了,急着道:“就一间了”·“是啊。”
店老板亲了口银锭子,说:“俩男人外带一只妖,- xing -别还是公的,你怕啥又没黄花大闺女,挤一晚上得了·别以为别家店就有空房,也不知道哪儿传来的消息说,大名鼎鼎的玄虚宗仙家法宝“无暇”在京城,这三界各地都蠢蠢欲动,京城都人满为患了。”
·“总比睡荒山野岭好吧”言允初适应能力超强,在喻苓谦脸色青黑的表情之下,自顾自的吃喝逗乌龟玩儿··掌灯时分,言允初回那唯一一间空客房的时候,洛琅已经四仰八叉的躺在软榻上晚睡了。
乌龟倒是精神得很,想方设法的要弄醒洛琅,在洛琅身上爬来爬去,甚至张开嘴巴咬,结果除了沾满嘴毛以外,还被气急败坏的洛琅一巴掌打飞··甜文重生爽文仙侠修真·洛琅看起来事儿多,但其实也挺能将就,如果条件不允许,它不介意睡泥坑。
反倒是一直随和能将就的喻苓谦,摇身一变成了事儿妈·按照以前对他的了解,他是挺能对付的一个人,吃什么都行,睡哪里都中·只要别烦他,他基本可以当你是空气不存在。
所以,在不吵醒他睡眠的前提下,靠着他软乎乎的身体躺着看书也是可以的··言允初就不止一次这么做过··然而如今,喻苓谦那生人勿进的气场不知从何而来,似乎很讨厌别人碰他,也很讨厌跟别人距离太近。
几乎是刻意的拉开距离,言允初曾经目测过,大约一丈远··巧了,言允初也不喜欢跟人凑的太近,更何况同床共枕·虽然是老相识了,但他宁愿去跟洛琅挤一挤,再不然,打坐练功也可以。
这会儿喻苓谦不在屋,言允初瞧见床铺上放着一摞画卷··对啊,灵尊还是当今世上画界第一人,笔精墨妙,神乎其神·言允初倒是好奇了,他那鹿蹄子能画出什么东西来。
平时这些都放在隐界中,好不容易拿出来了必须一饱眼福··随便拿一卷轴敞开来看,入眼的景象让言允初脸色微变··惟妙惟肖的水墨画,洁白的宣纸上画着一只狐狸,笔下的浓墨淡彩,挥洒的淋淋尽致。
画风精致细腻,纯净明丽,刻画分明·狐狸的眼睛明亮传神,身上的棕色毛发晶莹发光,栩栩如生··但是——这只狐狸是濒死的·画中狐狸躺在草丛中,它的模样应当是刚刚遭受过雷劫,它心脏的位置被击穿出个窟窿,皮肤溃烂,血肉焦黑。
它无力的倒在地上苦苦求生,悲哀口申吟,透过画卷仿佛能直达耳畔的心灵触动,超乎寻常的真实··为什么是这种画·言允初大惑不解,喻苓谦不是被人追捧歌颂的画界大师吗他所描绘的画作不该是风景花鸟画,唯美清纯的吗·为什么这样血腥,这样黑暗·言允初忙又打开一幅画卷,画中是浑身焦黑的兔子。
再打开,是被落石砸中双腿,满身是血的书生··再打开,是被剜去双目,并被毁了容的可怜妇人··怎么全是这种画·灵尊啊灵尊,没想到你是这样的雾苓·看起来很老实很蠢萌,其实内心很- yin -暗啊·言允初不知该哭还是该笑,他默默将画卷卷起来,并一鼓作气捧起所有卷轴移到放桌上。
刚一撂下,最边上的画卷一股脑滚下桌子,在地上轱辘着摊开,言允初低头一看,那上面居然画着的……是自己·画中的背景看起来像极了言家出行的马车,自己躺在软榻上,脸色惨白,看起来好像受了重伤。
但对比先前那些血腥残忍的画卷已经算好的了··言允初仔细一想,这难道就是去往清阳门途中,喻苓谦趁自己昏迷时候画的·第22章 你要私吞无暇吗·言允初想的入神,突然有人推门进来,正是从外散步归来的喻苓谦,把蹲在地上偷看画卷的言允初抓个正着。
二人四目相视,言允初很淡定的起身将画卷起来,轻描淡写的一句话道:“画的不错·”·言允初将画卷随手丢到桌上,诡诈的眼神瞄着喻苓谦,“不过看你画的角度,有绝大部分是偷画的,譬如我这副就是,还有那个断腿的书生也是。
喻先生,想不到你还有这种癖好·”·喻苓谦不予理会,反手将门关上·走到桌边,伸手在画卷堆上撩了一下,将它们瞬间收入隐界··言允初看了眼他,说,“明天大队人马就能到了,好梦。”
言允初坐上软塌,双膝盘坐,无视洛琅的呼噜声,闭目调息,“劳驾吹蜡,谢谢·”·感觉到似有- yin -影笼罩下来,并非是烛光熄灭,言允初睁开眼睛一看,居然是喻苓谦悄无声息的走到他面前,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看。
“有事儿吗”言允初神经病一样看着喻苓谦··喻苓谦没言语,突然伸手去碰言允初心口的位置·言允初本能的往后退,让喻苓谦摸了个空,言允初警惕道:“你做什么”·光灯化日之下,非礼少男啊·喻苓谦似是欲言又止,随后干脆作罢,返回到桌边坐下,没头没脑的问了句:“言七公子春秋几何”·言允初连眼皮都懒得抬,也懒得去搞文绉绉的“虚度多少个春秋”的雅致用语,直接两个字斩钉截铁道:“十六。”
喻苓谦好像略有感慨,稍歇片刻就长篇大论起来,“十有五而志于学,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顺,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每个年龄段都有不同的见识和心态,而你年十六就能做到“耳顺,心里平静”,更能达到“从心所欲”,依我看,你父亲言蔺年岁上百,也达不到你这种心如止水,高瞻远瞩吧”·言允初听了这话,顿时乐了,“先生是说我老气纵横么”·“你的心智太成熟。”
喻苓谦面不改色,目光直视,“我说过,眼神是做不了假的·”·“因为画画的原因,所以你的观察很敏锐”言允初闭上眼,深呼吸道:“你也不嫌累得慌。”
喻苓谦手肘拄着桌面,托着下巴无声的观望他··看言允初不再言语,专心调息运气,真气在奇经八脉游走,似乎并不顺畅,断了又重来,重来又卡断·但言允初很有章法,随时断断续续,但不急不躁,循序渐进,张弛有度。
喻苓谦的目光从原本的平淡渐渐变得严肃起来,这个人太不同寻常了·“有谁教过你吗”喻苓谦很小声的问道,就算他的声音大点,凭此时专心致志调息的言允初也听不见。
言蔺是个什么等级,喻苓谦一看便知·言家的那些人是个什么货色,喻苓谦也心知肚明·最起码在这一届的修仙者中,虽谈不上佼佼者,但也还凑合··甜文重生爽文仙侠修真·这个言家七公子据说是个灵资极差的无能废物,可此时他的修炼方法却是独树一帜,相当高明的办法。
这种办法肯定不是他自己悟出来的,言蔺那两下子先不说肯定悟不出来,就算悟出来了也不会告诉这个不受宠的小儿子··也就是说,言允初有什么奇遇,被哪位得道高人点化了·喻苓谦饶有兴趣的打量这个少年,眉清目秀,清逸俊朗。
马尾式的束发,侠客气息十足·发带留得很长,是淡蓝色的·再看那束发系结的方法,倒是略有眼熟··寻思的功夫,言允初周身游走的真气突然一滞,身体骤僵,脸色从红润变得惨白。
他不得不暂且停下来喘口气,轻按胸口,冷汗连连··是自己太急着提升境界了·不,是太小看符咒的反噬了··还有,太低估这具身体的废柴属- xing -了。
言允初无奈的叹了口气,一抬眼,又看见那好似鬼魂一样的喻苓谦不声不响的飘过来,言允初顿时好气道:“大哥,你不躺床上睡觉瞎走什么梦行吗”·喻苓谦不由分说伸手戳在言允初的胸口正中,言允初浑身一颤,感觉一股强烈的气流顺着喻苓谦的手指往自己体内频频涌入。
那股气力虽然冲击- xing -很足,却也暖和,游走在四肢百骸十分舒服··下一秒,喻苓谦将手收回,以一种诡异的眼神看言允初,道:“你这怎么弄得”·言允初两手一摊,露出没心没肺的笑容,“就那么弄得呗”·喻苓谦微微眯眼,刚才的诊疗不难看出,言允初的内伤只有一小部分来自外界,应该是魔龙造成的。
但绝大部分是他自己,是被自己的功法反噬的··喻苓谦脸色微沉,表露不满,“仁人者,正其道不谋其利,修其理不急其功·”【注:做人应该遵循正道,不应该急于取利,应该恪守理- xing -,不该急于求成】·急功近利,言允初皮笑肉不笑,这是赤裸裸被讽刺了。
喻苓谦转身走远两步,似乎轻叹了口气,摊开掌心,一支精致的狼毫笔已握在手中,回头叫道:“过来·”·“干什么”言允初一脸唯恐被图谋不轨的表情道。
喻苓谦懒得重复第二遍,“床上躺着·”·言允初皱眉,“你到底要干嘛”·“那你就坐着吧·”喻苓谦不再浪费口舌,从隐界取出一个崭新的画卷,摊开来平铺在桌上。
言允初诧异道:“半夜三更的还要作画”·喻苓谦没理他,干净的毛笔上别说蘸墨汁了,连一点颜料都没有·喻苓谦将桌上茶杯翻过来,往里面倒了半杯水。
就用毛笔沾满水,先看一眼言允初,似乎是在记住大致轮廓·看的言允初无奈至极,“拜托,我不需要肖像画·”·喻苓谦置若未闻,看够了之后,直接落笔在洁白的宣纸上。
明明没有一点颜色,但毛笔滑过的地方,却留下了色泽分明的黑色墨迹··一笔一划,一收一顿,力健有锋·各种细节一丝不苟极为精细,水墨的渲染酣畅淋漓,人物的勾绘神韵充盈,活灵活现。
无论是衣着打扮,肢体动作,神态气质都描绘的完美无瑕·短短半柱香,一副跟言允初一模一样的肖像画就诞生了··“保持这个姿势别动·”喻苓谦突然开口,左手拿着画卷,右手拿着毛笔,走到言允初面前。
用毛笔的笔尖点了一下言允初的眉心,几乎是一瞬间,言允初感觉到有一股引力在吸收自己,那吸引力的来源就是那副画卷··这种感觉稍纵即逝,短短一刹那,待到那吸力莫名消失,言允初只感觉浑身上下轻松无比,方才那沉闷的吨疼也消失了。
而那副新鲜出炉的肖像画,画中人脸色惨白的跟鬼一样,并且它的手上和锁骨的位置,跟片刻前的言允初一样,相对应的地方有擦伤,以及不同程度的淤青··也就是说,自己身上的伤痛全都转移到了画卷里·喻苓谦面无表情,随手把画卷一扔。
言允初虽是惊奇,心中也恍然大悟··原来是祈咒啊·符咒之中,最难的就是治愈系的祈咒··万物都是创造难,破坏容易·建一座房子要半年,但毁掉只需一把火烧了。
而杀人容易救人难,小伤小病都需修养十天半月,想死的话,一刀抹脖,眨眼间的事儿··同样,害人的鬼咒比祝福的祈咒简单,而祈咒修成最难,而且还需要极高的道行才能实施。
修炼到喻苓谦这种妙手回春、起死回生的程度,没有个万年都下不来··喻苓谦面朝烛光,橙红色的光色将他的影子拉得修长·他端起烛台,灯芯被风吹得不规则跳跃着,照耀着喻苓谦的侧脸,红润之上平添了一抹温暖。
言允初心念一动,几乎是下意识的脱口而出,“灵……”·一字出口,喻苓谦回头看他,言允初后知后觉,刻意的将目光收敛,“谦·”·喻苓谦显然没料到言七公子这么自来熟,才认识几天就开始直呼名字叫“岺谦”了。
言允初有些尴尬,忙赶紧补充道:“先生,你跟我们一起行动,是想一饱眼福法宝无暇,还是把无暇当做人情拱手献给玄虚宗”·“玄虚宗”喻苓谦眸光冷淡,语气冰凉,“我拿到了就是我的。”
言允初一愣,喻苓谦这个回答远远超出他的预料·难道灵尊不是像宁雨珩说的那样,离开玄虚宗到人界是寻找无暇的难道另有隐情喻苓谦想私吞无暇·回想喻苓谦跟宁雨珩二人之间,总觉得怪怪的。
言允初迫不及待道:“你要私吞无暇吗”·喻苓谦放下烛台,他的身体正好遮挡住烛光,使得言允初的身影暗了下来·虽然他的面容隐藏在暗处,看不清面部表情如何。
但他那双澄澈的眼瞳却异常明亮,眼底幽暗深邃,流淌着神秘的光辉··这种眼神——·喻苓谦浑身一激灵,鬼使神差的几步上前,一把抓住言允初的双肩,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看。
甜文重生爽文仙侠修真·作者有话要说:子曰:“吾十有五而志于学,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顺,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论语·为政》·汉·董仲舒《春秋繁露·卷九·对胶西王》: 仁人者正其道不谋其利,修其理不急其功。”
第23章 天赋不高·灯芯被风吹动,室内光线忽明忽暗·在言允初的脸上投下一片迷幻的光影,喻苓谦目光恍惚,有些茫然的松了手,一语不发的转身走了。
言允初正纳闷,身边的洛琅被骚扰的忍无可忍,抓起乌龟狠狠丢开,“滚一边去”·“砰”的一声,岩浆霸气的以自己的身躯把窗户砸了个窟窿,叽里咕噜的往下掉,龟从天上来,站在下方的喻苓谦早有感应,伸手稳妥接住。
乌龟战战兢兢地露出小脑袋和笨拙的四肢,窥探四方敌情发现暂无危险,才心有余悸的趴着没动··喻苓谦抬眼,清冷的大街上只有寥寥几人,天蒙蒙亮,清晨的雾气很重,可视的距离很短。
只见从浓雾中走出两个青衣劲装男子,大约二十来岁,一股脑钻入了客栈后院··二人一齐朝厨房内“锵锵锵”剁菜的粗狂店老板行礼道:“师父,大少爷回来了,算脚程,辰时能进城。”
店老板将自己油的马哈的手胡乱往抹布上抹了抹,从地上提起面粉袋子往木盆里狂倒,一边说,“行啊,你去城门口接应,把他们全带到这儿来吃饺子·”·“是。”
俩人领命,身手矫健的跳上三米高的围墙,几个闪身就窜出数十丈远·客栈距离城门很近,俩人到得快,等得久,从破晓挨到天完全亮了,才老远瞧见那死气沉沉的一行人。
言家列队和卓家列队看似并肩而行,实际上勾心斗角,暗潮汹涌·毕竟前不久才激战过一次,而领头人卓钊小少爷跳湖去追崆峒伞,兵无将而不动,所以岸上的厮杀也就随着卓钊的离开而平息。
双方为防止鹬蚌相争,阮家和蓝家渔翁得利,所以趁早的化干戈为玉帛,先休战,到了京城再撕··以至于现在彼此心中各怀鬼胎,草木皆兵,稍有风吹草动,必定先下手为强。
蓝季沅主张单独行动,但还是在路上很有缘分的巧遇言家一行人,无奈只有一条路,只得一起进城,瞧见等在城门口的两个蓝家弟子,蓝季沅骑马迎过去,伏在马背上道:“你们俩在这儿干嘛”·“大少爷。”
二人毕恭毕敬的鞠了一躬,道:“是师父命我二人来接诸位·”·蓝季沅皱眉,“他们不是来串门的·”·“并非迎接到府上,而是前去师父的客栈,师父还说诸位同道远来京城,风尘仆仆,邀请诸位用早膳,接风洗尘。”
蓝季沅摆弄折扇一散一合,反手用扇骨拍打马臀,“走·”·骏马长啸,奔腾而去··^^^^^·言允初封闭五感,专心致志,用后半夜的时间练功。
将辟谷下期提升至上期,跨越了中期,感觉身体有些发虚·但精气神异常充足,每提升一个境界,身体都会发生改变··起身倒了杯水喝,就听到窗外传来熙熙攘攘的说话声,原来是言蔺一行人到了。
言家子嗣陆续下车,以言蔺为首纷纷进店,就瞧见了等在店中央热情接待众位的店老板,“来了怎么一个个愁眉苦脸的你瞅瞅你们,这太平盛世应该及时行乐,怎么都苦大仇深的”·洛琅打着哈气跟言允初身后出房间,听一楼大堂传来的动静,洛琅惊奇道:“那个女干商跟你爹认识”·不等言允初做出反应,楼下言蔺已经上前一步,面带笑容,对店老板客气的点头道:“蓝兄,多年不见,你一点没变啊”·言允初:“……”·洛琅下巴差点跌到地上,只见那个高傲的蓝季沅规规矩矩的对店老板见礼,更证实了洛琅的想法,简直是五雷轰顶,震惊万分。
那个脑满肠肥,满脸横肉的粗犷糙汉居然是蓝季沅的父亲,是蓝家现任家主·跟仪表堂堂,风雅俊朗,气宇不凡的蓝季沅完全一个天一个地,这简直不像是亲生的。
“哈哈,我是更加红光满面了吧”蓝胖子美滋滋的摸着自己肥嘟嘟的下巴颏,朝后院喊道:“小二,快点上饺子·”·店伙计从后厨房端着一盘盘水饺放桌上,言家众人围桌坐下。
蓝胖子自然也热情的招待卓家行人,但人家不领情,随便说了几句客套话就走去找卓老了··“这位是……”蓝胖子望着那个骄傲的青年沉思,虽然足不出户孤陋寡闻,但总归是活得久,见多识广。
看青年的衣着打扮就知道非同寻常……难道是言蔺的八儿子·“这位是玄虚宗的人·”言惑抢在言蔺前面解释道:“幻羽公子的高徒,君澈。
也是当今皇室二皇子·”·蓝胖子恍然大悟的拍拍脑瓜瓢,笑道:“原来是皇子殿下啊皇子殿下怎么也修仙呢不应该上书房做功课,参与朝政维护江山社稷吗”·蓝季沅也有同感,想他君澈好歹是个皇子,有夺嫡的资格,将来一朝得胜,整个中原都是他的。
人间富贵吃喝玩乐,九五之尊万民臣服,想想也是挺爽的··当然,修仙者通古晓今,超脱轮回、跳出三界、长生不死·道言:真人者,体洞虚无,与道合真,同於自然,无所不能,无所不知,无所不通。
修成大道所获得的力量确实无比诱人,但是,有得到就必须有付出·想潜心修行,就必得放下名利权势,财富享受·让人每天粗茶淡饭清心寡欲,想想都觉得腻歪。
君澈能抛下这些上玄虚宗修行,倒是让蓝季沅刮目相看了··“我父皇子嗣众多,我上面有德才兼备的皇长兄,下面有聪慧伶俐识大体的皇弟·朝堂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再说……求仙问道是我一直以来的追求。”
君澈端起架子,把自己表现的很高端大气,朝众人注视而来的目光投以深藏不露的微笑,登时把言惑糊的五迷三道··甜文重生爽文仙侠修真·“佩服佩服。”
蓝胖子索- xing -作揖大笑,又对言蔺道:“好不容易来京城一趟,可别急着走啊虽说是来办正事的,但也不能着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啊我看你们一二三四五六七……剩下的忽略不计,反正十来口人我这店是装不下了,吃完饭就让小沅带你们去府上歇着吧”·“多谢蓝兄美意。”
言蔺语态客气,无意间一抬眼就看见二楼的言允初·眉头立时皱起,神情严肃道:“允初,还不下来”·“你爹叫你。”
洛琅还生怕言允初听不见似的提醒一句··言允初走下楼,站到言蔺面前仅仅是微微欠身行礼,并未说一句话·这给言蔺的感觉很不好,虽然以前也没把小儿子当回事,但总觉得近日来小儿子跟自己生分了许多。
“过来·”言蔺招手,言允初上前·洛琅趴在二楼栏杆上直往下瞅··言蔺从头到脚打量了言允初一番,突然伸出双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分别点触言允初胸前膻中、中脘、神阙三处- xue -道。
·“小孩儿”洛琅吓了一跳,差点从二楼大头朝下栽到地上··言允初被劲道冲击的后退一步,抬眼淡漠的看向言蔺。
言蔺眼中闪过一道诧异,声音低沉道:“短短几天就从辟谷下期到了辟谷上期,你是怎么做的”·言惑险些把饺子汤一口喷出去,其他言家公子小姐们也俱是一愣,纷纷以一种难以置信的神态看向言允初。
“勤能补拙·”言允初的回答很简单,他心里觉得很讽刺,也不屑于跟言蔺对话·就因为是废柴,所以哪怕做出一点点厉害的事情都会被人质疑,而且不会往好了质疑,就觉得你是使了什么龌龊手段。
若换做旁人呢比如天赋极高的蓝季沅,就算他从归元一跃飞升到化虚,只怕都没人质疑,只会羡慕吧·言蔺心中难平,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居然有一点嫉妒。
言允初这种灵资极差的人都能在短时间内突破境界,甚至做到了越界·可自己呢一连三十年,还是在归元上期飘忽着·连后生晚辈的蓝季沅都跟自己并驾齐驱,再这样下去,修仙界还有他的地位了么·言蔺紧攥着拳,余光瞄到一个棕色的身影,他下意识看过去,一眼瞧见了蹲在二楼战战兢兢的洛琅。
几乎是闪电在脑中炸开,言蔺那眼神就好像一只饿狼,要活生生把洛琅吞了的架势··难道是这只小妖暗中帮助言允初·修行者禁食荤腥,蓝胖子研究的素饺子味道鲜美,几个人吃饱喝足。
至于后来进屋的喻苓谦,身为仙界的仙家不需进食,而言蔺因为心烦意乱只喝了点水··习武者最忌心浮气躁,修仙也是一样,- cao -之过急,急于求成,轻则经脉寸断变成废人,重则走火入魔,灰飞烟灭。
但是·言蔺不得不承认自己天赋不高,他的父亲言老先生膝下子女匮乏,也只有包括他在内的两个儿子·他身为长子,奈何天资稍逊于弟弟,父亲居然有心将言家的千年基业交于弟弟继承·自古以来,长子继承家业,这是千万年的传统。
他不服气弟弟的后来居上,在堂兄弟们之间也只是个背景,没有实力,注定就是可有可无的空气··他开始钻研古籍,另辟蹊径·在一本书上看见了曙光,传说有一种仙草,采摘后炼成丹药,服下可增进百年修为。
他顿时心动了,多方打听那仙草的消息,毅然决然的前往陡峭山崖间去采摘··当年他还小,区区凝气下期,等于是初出茅庐·费尽千辛万苦眼瞅着就得手了,结果突然半路杀出只小妖捣乱,那仙草被小妖误打误撞吞了去不说,自己也一脚踩空,整个从千米高崖上掉下去。
本以为就此身死,应当是天不绝我··幸运的被路过的仙家所救,那一幕简直是荡魂摄魄,他被震撼的说不出话,活了这么大,生长在修仙世家的他也是见多识广,却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不对,是仙。
那种气质,那种姿态,视万物为蝼蚁的孤傲,他只配仰望,这就是仙家·他被救了,他魂不守舍的道谢,得知了那个尊贵崇高的名字——君流霄。
“您就是冰魇仙尊”他太过震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能有幸见到人人口中赞叹不绝的奇人,这个三界仰慕的仙尊··惊艳过后是羡慕,羡慕过后是不甘。
没有谁天生就是仙家,都是从凡人一步步走上去的·他更加坚定了想修炼成仙的念头,他盼望自己有一天也能像面前之人这样高高在上··入了夜,他靠着巨石半睡半醒。
仙尊还在,可能是不放心把年小的他独自扔在这里吧·仙尊盘膝静坐,是在打坐练功·在仙尊的身旁地上放着他的佩剑,传说中亦可弑魔诛仙的幽岚。
那把剑好美好耀眼,仙气环绕,光华内敛·如果他能得到这把仙剑,岂不是……·他犹豫了半晌,终于忍不住心底的诱惑和渴望,爬起身蹑手蹑脚的走近,小心翼翼的窥探君流霄的动静,一边伸手拿起了幽岚。
“父亲”·言蔺浑身一激灵,猛地睁开眼睛,眼前一片灰,那个站在自己面前的身影很模糊,他下意识晃晃头才逐渐清晰,正是言惑担忧的叫着他,“父亲,您没事吧”·“老言,你胡思乱想什么呢”蓝胖子脸色铁青,大喝道。
言蔺惊愕,练功的时候最忌心不静,陷入回忆漩涡,险些走火入魔·深吸口气,果然觉得气运受阻,稍微动一动那个别的几处经络就一阵阵剧痛··晃悠的马车停了下来,言允初掀开窗帘朝外望去,“蓝府到了。”
^^^^^·“站住别跑,小妖精还我宝玉”·“哈哈哈,我抢到了就是我的,木么,我第一百零三个珍藏·哈哈,我要把它搁在我床头……哎呦”小妖一个不留神,脚下不知道绊了什么东西,整个飞了出去。
吓得它嘴巴大张,狼哭鬼嚎,眼见坠入万丈深渊,突然瞧见上面攀爬着一个青年··甜文重生爽文仙侠修真·小妖手蹬脚刨,嘴巴张的老大,不偏不倚的“康哧”一口,也不知道吞了什么进去,下意识“咕嘟”一咽,大屁股“哐当”砸在那青年脸上,一人一妖具是惨叫一声,双双往下掉。
忽然,一阵香风掠过,小妖和那青年下坠的速度蓦然停住,凭空浮起,一点一点上升到了悬崖上面,稳健落地··小妖吓得三魂不见七魄,即便九死一生,它还是死命握着宝贝玉。
一身冷汗的抬头,还未看见那人,就已经在那人腰间的位置停下了··咦……那腰间佩戴的玉好好看·——前世时光瓶·作者有话要说:《洞元自然经诀》曰:道言:真人者,体洞虚无,与道合真,同於自然,无所不能,无所不知,无所不通。
第24章 不经意间的爆料·千年历史的大家族,就算现任家主多么不堪,但家族名望在,且实力雄厚,在修仙界以至于在京城都是赫赫有名的存在··蓝家的子嗣并不兴旺,有蓝季沅这个天才在,其他的人就好像被太阳覆盖了光芒的星星,变得微不足道,默默地当个背景。
蓝胖子碌碌无闻,散漫惯了,对修仙界也不上心,对修仙只求多活几百年,根本不追求什么大道,也不要羽化飞仙·平日里在客栈里当个女干商,生活朴实惬意·再收几个慕蓝家名而登门拜师的徒弟当跟班打下手,不亦乐乎。
众人计划着要前往皇宫寻无暇,虽然修仙者不拿皇帝老儿当个鸟,想抓贫道一阵风遁吹不死你·但毕竟是一国之君,起码的尊重得给,由君澈请旨,等待皇帝召见。
“小孩儿,皇宫里是不是有很多宝玉啊”洛琅想入非非,笑的眼睛弯成月牙,活像只狐狸精··“有看上的就拿·”言允初坐在游廊里,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乌龟的小脑袋。
洛琅以为自己听错了,忙从梁上跳下来道:“真的么我以为你会教育我·”·“也就你看得上那些破烂玩意儿·”言允初道。
“喂,说什么呢那可是奇珍异宝”洛琅噘嘴,这视金钱如粪土的模样跟喻苓谦那混蛋一模一样·言允初不以为然,“你喜欢就拿着,别让人逮着了。”
“切,他们倒是有那本事·”洛琅又得意起来,美滋滋的想着自己抱得宝玉归的时刻,精神亢奋,恨不得现在就冲入国库盗宝··眼皮一翻,看到了某只差点咬断它尾巴的罪魁祸首,顿时火从尾巴来,就想上去把乌龟狠狠丢到荷花池里泡水。
结果抓了个空,那乌龟瘫在言允初手里好像在跟它叫嚣:傻了吧,人家有主人罩·靠洛琅气吐血··“你一个修炼几百年的小妖居然跟一个才两岁的乌龟计较。”
言允初白它一眼,“丢不丢人”·“我……”洛琅气急败坏,“你们懂不懂尊老爱幼啊”·“是,您老人家消消气。”
言允初哄小孩似的伸手拍拍洛琅脑袋,洛琅那一脸愤怒突然转为一脸惊喜若狂,那眼神就好像狗看见骨头似的,就差流哈喇子了··顺着洛琅的目光,言允初回头一看。
在荷花池对面的游廊内缓步走过的人正是君澈,而洛琅的眼神笔直的盯着君澈腰间佩戴的玉佩··言允初:“……”·玉痴病又犯了··洛琅双手撑地,撅着屁股,一个用力的起跳,看似普通,却弹出数十丈远。
稳健而轻盈的落在游廊屋顶瓦片上,几个矫健的跟头翻下,尾巴灵活的绕在梁栓上,倒挂着伸手去偷玉佩··干瘦如枯枝的手臂小心翼翼的垂到君澈身后,手臂逐渐伸长,好像面条一样拐弯从后绕到前面,眼见着爪子即将够到玉佩,突然,君澈伸手猛地一抓,力气极大,好悬那把细胳膊掰断。
不等洛琅喊疼,君澈已经用力拽着它胳膊狠狠朝前一甩·洛琅顿时惨叫着整个飞了出去……·洛琅泪流满面,这难道就是命中注定被蜥蜴妖王甩一次还不够,现在又被人类甩·“扑通”一声,小妖落水,溅起水光无限好。
君澈扬眉冷笑,“还以为是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贼,原来是个无名小妖,谁给你的胆子居然敢打本宫的主意”·洛琅再不济也是个修炼百年的小妖,倒不至于被水淹死。
但这众目睽睽之下,尤其还是在言允初眼皮子底下被打的这么惨,妖也是要面子的好吧洛琅倒真想淹死在荷花池里算了··走过路过的蓝家奴仆交头接耳,管家很有眼力见儿,立即跑到身份尊贵的君澈面前点头哈腰等吩咐,“二殿下,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么”·“不用。”
君澈一甩前襟,伸腿踩在游廊栏杆上,笑看那在水中扑腾的洛琅,“蓝府溜进了一只小妖,我顺手帮你们处理干净·”·这是要杀妖啊洛琅顿时急了,也不管什么面子不面子的了,小命比尊严重要。
也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洛琅开口呼救的第一个名字居然是——·“小孩儿,快救我”·言允初:“……”·喊出这话连洛琅自己都迷茫了,为啥关键时刻是叫一个废柴救自己那半截入土的蓝家管家都比言允初修为高吧·“小孩儿”君澈扭头一看,就瞧见对面游廊里坐着的言允初,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想起在清阳门夜晚那一幕。
火气蹭的一下冒出来,也不管那个落汤猴,直接调转炮头对言允初开火··“臭小子,敢对我师父大不敬,看我怎么收拾你”君澈右脚跟进踩上栏杆,一跃飞过荷花池,直冲到言允初身旁,不由分说的一手刀劈下。
言允初侧身一闪,连屁股都没挪,优哉游哉的看着他道:“二殿下,还有没有点风度”·“对倨傲无礼的人要什么风度”君澈“刷”的一下拔出佩剑,半点犹豫都没有的朝言允初身上刺。
甜文重生爽文仙侠修真·言允初起身躲避,快如电闪,借着势头一转身到了君澈身后·而君澈那一剑威力惊人,足足将栏杆从中间劈开,削成了两半,随着宝剑一收,栏杆“砰”的一下炸开,惊的四周众人纷纷注目。
看那被剑气炸的稀巴烂的木头块,言允初微微皱眉··这小崽子,好生无礼·管家看的眼都直了,心惊肉跳的扯嗓子喊道:“二殿下,那可是言家的七公子,都是自己人。”
“呸谁跟他自己人”君澈转身,好悬突然跑到他身后的言允初偷袭似的,手持长剑发起突刺,被言允初躲了过去,咬牙切齿道:“所有对我师父不敬的人都该死”·好你个小王八蛋欺祖灭宗是吧·言允初心底冒火,本不想跟他计较,但现在……就替皇帝老儿教训教训你,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游廊宽敞,倒也舞的开拳脚·君澈年纪不大,拜师时间有限,修行的道行也估算的出来·他的天赋不好不差,舞起剑来像模像样,气力和功法都蕴藏其中,气贯长虹,锋芒毕露,确实是玄虚宗正统的招数,宁雨珩手把手教出来的。
但毕竟初出茅庐,资历和经验都有限·言允初屹立如山,君澈那让人眼花缭乱且快准狠的剑招袭来,变化无穷,势不可挡··言允初目光凌厉,下一秒他慢条斯理的拔出腰间别着的短刀,面对复杂多变的剑招,他轻轻伸出刀刃,在丫鬟奴仆目瞪口呆之下,只听“当”的一声刀剑碰撞,君澈眼睁睁的看着言允初以一把短刀架住了长剑,悄无声息的化解了剑招的冲击。
“这怎么可能”君澈难以置信,在他眼里,玄虚宗那是无敌的存在·他的师父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是宁雨珩亲传,是宁雨珩的关门弟子,也是唯一的一个弟子。
对,一定是自己学艺不精,跟玄虚宗没关系·一定是自己末学肤受,跟师父没关系·君澈冷汗直流,周遭众人诧异的目光就像毒刺一样直往他身上扎。
他堂堂玄虚宗弟子要是输了,丢的可就是师父的脸了··再说,他凭什么会输给一个凡夫俗子·“绝对是巧合”君澈像是对旁人说,也像是再给自己安慰。
他紧忙收剑,反手又以另一招攻击言允初,剑影重重,青光逼人,极是- yin -狠·言允初以双指还击,金光环绕在指尖之上,将那双指镀了层坚固的薄膜,宛如能将虚空戳个窟窿。
双指不偏不倚的夹住剑身,用力一别,宝剑以一种极度扭曲的姿态束缚在言允初手中·君澈脸色大变,唯恐宝剑断送在言允初手中,忙击出一掌直取言允初命门,言允初不慌不忙的接掌,在他周身环绕着金纹法印,此时全部汇聚于掌心,一鼓作气,二人法力相冲,立时劲风呼啸,强大的气流冲击屋顶每一块瓦片飞扬碎裂,“噼里啪啦”的直往四周爆散。
屋顶被掀开,砖瓦碎片扑通扑通的往水里掉,溅起的水花泼了管家一满脸花··洛琅狼狈的从池子里爬出来,被劲风吹得险些跌回去·它死命的抱住一棵树才算稳定下弱小脆弱的身板,定睛一瞧,游廊内外一片狼藉,而罪魁祸首的二人各被冲击到了左右两侧。
洛琅正懵着,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被一股引力整个吸过去,惨叫着就被吸到了言允初身旁·还没等反应过来,言允初从背后狠推了它一把,可怜的小妖猴就这么- shi -了光机的好像丢沙包似的硬扔到了君澈怀里。
君澈当场炸毛,好像沾到狗屎似的把洛琅一脚踢飞··洛琅:“……”·管家和众仆面面相觑,言允初呼出口气,朝那边挥挥手笑道:“不好意思啊”又对那个摔得四脚朝天的洛琅道:“二殿下要抄写《论语》一百遍,好好学习为人处世的道理,还不赶紧笔墨纸砚伺候”·洛琅被欺负的小金豆直飙,言允初双臂环胸,缓步上前,看着一脸惊愕表情的君澈道:“君子泰而不骄,小人骄而不泰。
二殿下,熟读精思吧”·“你他……”君澈正欲爆粗口,突然发现自己身体不对劲,他居然动不了·“你对我做了什么”君澈几乎是暴吼出来的。
言允初不以为然的耸耸肩,“二殿下,好好抄书吧抄够了一百遍您就能动了·”·君澈脑子嗡的一声响,当场脸色铁青,“你对我下重印”·重印,也是咒术的一种,算不上符咒的雏形,但本质上来讲差不多。
符咒的威力远远超过重印,因为符咒是修行者自身参悟炼化,自创符咒·有的人能创造出,有的人穷极一生也一无所获·而且根据自身的天赋等因素,炼化出的符咒威力强弱不分。
相反的,重印则是修仙者大致都会的一种咒术,每个人从小练起,重印的威力强弱就看自己的修为深浅了··君澈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言允初什么时候对自己下的重印刚才打斗的时候他应该没机会,难道是那只该死的小妖·更让君澈抓狂的是,这重印的威力与自己旗鼓相当,与其浪费真气去突破重印重获自由,倒不如坐下来抄一百遍《论语》来的方便快捷·妈的·“小子,你知道自己惹了谁吗”君澈一字一句的咬着牙说道,言允初一脸的漫不经心,“当今皇朝二殿下哦,还有玄虚宗。”
君澈被言允初事不关己的样子气到,不等他再说什么,言允初已经开口讽刺道:“出门在外,温良恭俭让别抛到脑后·嚣张跋扈,冲动气盛才是真给你师父丢人。”
“靠”君澈整个抓狂,暴跳如雷,“你算什么东西,居然敢对我师父和玄虚宗指手画脚你配吗黄口孺子,我师父神功盖世,英勇无敌,他的辉煌你一个毛还没长齐的小孩牙子能懂吗他师承玄虚宗,得到我师祖的独门真传,只待渡劫羽化飞升跳脱三界。
想当年他单枪匹马击杀屠城的魔头,那时候你他妈还在娘胎里……”·“等等”言允初突然听到重要信息,厉声喝止君澈,追问道:“你说清楚一点。”
甜文重生爽文仙侠修真·君澈以为言允初感兴趣,眉宇间染上一抹得意之色,笑道:“知道厉害了吧我师父他老人家孤军奋战,神勇无畏的阻止屠城杀人的大魔头君流霄,也就是他的师弟,我师祖虽然将他大义灭亲,但心中不舍至今没有将他逐出师门。
算起来,他好像还是我的皇天祖父……”·“什么时候的事”言允初脸色惊变,“宁雨珩何时做的”·君澈气急攻心,“你居然敢直呼我师父的名讳”·“快说”言允初脸色- yin -寒,目光如炬,全身散发冰冷- yin -鸷的气息,震慑的君澈语气一滞,竟打从心底涌上一股不寒而栗的感觉。
“就,就三十二年前·”君澈难以理解为何面前区区一个少年,会散发出让他都毛骨悚然的气场·他好像一只凶兽,隐藏在丛林中静静蛰伏,不时出击给予致命一击。
明明是模样清秀俊朗的少年,却散发着逼人的寒意及戾气··三十二年前——他明明在三十三年前因为在魔界受到创伤而闭关疗伤,长达三年之久也就是说,他声名狼藉,莫名其妙成为大魔头等等等等,这些事情他一无所知。
他闭关之前还是三界仰慕,人人敬畏的冰魇仙尊·三年后,就突然成了人人唾弃,恶名昭彰的嗜血狂魔·他一直在闭关,从未外出过·那宁雨珩又何来单枪匹马阻止他杀人屠城之说·作者有话要说:《论语.子路》子曰:“君子泰而不骄,小人骄而不泰。”
第25章 循序渐进耳·宁雨珩还一副很愧疚,很对不起他的样子·宁雨珩到底知道些什么·“之后呢”言允初的声音压得很低。
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席卷君澈心头,莫名的惶恐不安,定了定神才道:“没有然后,让那魔头给跑了·”·“你确定那是君流霄吗”·“废话”君澈白眼相看,嗤之以鼻,“除了那个大魔头还有谁能干出这事儿来而且我师父还跟他打了照面,更是大战三百回合,只可惜……君流霄他太过强大。
不过,我师父也不弱,面对自己朝夕相处的师弟,很难下死手吧”·君澈后面说的话言允初一个字都没听进去··短短一瞬间,他想过直接找宁雨珩问清楚。
但这个念头出来的同时就有待斟酌,最后打消念头··宁雨珩到底是敌是友贸然暴露自己的话,他会采取何等措施依宁雨珩的- xing -格,肯定会第一时间把这件事告诉师父。
师父已经杀过自己一次,得知自己这个“大魔头”死而复生,肯定会不由分说的再杀一次··言允初稍微冷静下来,语气缓和了许多,问道:“君流霄为了增长修为屠城灭村,除了你师父以外还有谁见过”·君澈这回机灵劲儿来了,诡异的眼神上下扫视言允初一眼,趾气高扬道:“你问这个做什么”·“君流霄是何等人物,他一生事迹通晓三界,口口相传。
我想了解了解很奇怪吗”言允初露出理所当然的笑容,又道:“再说,我不知道人们口中相传的君流霄的所作所为是真是假·”·“你居然怀疑这个”君澈怔鄂,当即愤愤不平道:“他做的那些事人尽皆知,铁证如山满城血雨腥风,那尸横遍野难道是假的这些事迹在皇室史官那儿都记载的明明白白,而且听我师父说,当初屠杀的城池之一,似乎有个目击者。”
言允初心一颤,君澈顿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忙紧张的打着马虎眼道:“黄口小儿,打听这离你十万八千里远的陈年旧事干什么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
你要学的还多着呢,目光别放的太远”·言允初没理他,径直走了·君澈正要再叫,忽然想起自己被下了重印,动弹不了·而那个洛琅小妖嬉皮笑脸的端来书案和笔墨纸砚,还有一本崭新的《论语》。
管家吓得心脏怦怦跳,看那残垣断壁只好吩咐府中小厮收拾·再看那个五官扭曲强迫坐在地上抄书的君澈,管家硬着头皮过去递了蒲团,又命人支了把伞,生怕晒坏了千金之躯。
末了才去伙房端了药茶,送去客房给言蔺··“刚才外面怎么回事”蓝胖子帮助险些走火入魔的言蔺调息,从管家手里接了药碗递给言蔺。
“老爷,是二殿下跟言七公子有些误会·”管家语气平和道:“俩人过了几招,就小的来说真是大开眼界·”·陪同在侧的言惑吓了一跳,“你说言允初吗是言允初跟二殿下打起来了”·“是啊修仙者的比试真叫人叹为观止。”
管家突然想起什么,便抱着讨好的心思对言蔺道:“令郎七公子年少有为,后生可畏·”·“怎么可能”言惑被震惊的笑了起来,“允初是什么境界,那可是玄虚宗幻羽公子的高徒,那俩人打起来,允初能讨到什么好处”·“言大公子此言差矣,老朽看的真切,府中奴仆也是亲眼所见。
二人交手不分伯仲,后来可能发现是误会,言七公子就走了·而二殿下居然席地而坐,抄写《论语》,奋发图强,老朽着实敬佩·”·言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震惊的目光投给言蔺,“父亲,允初他居然……”·言蔺深吸口气道:“二殿下虽然是幻羽公子的高徒,但到底也是初出茅庐,不必大惊小怪。
行了,出去吧”·言惑悻悻闭嘴,蓝胖子又嘱咐言蔺好好休息,同管家三人一起离开··君澈是幻羽公子的高徒,无论良师还是天资,怎么也比言允初好。
言允初能跟他打得不分伯仲要么是君澈故意相让,要么……·跟君澈相处的短短几日就不难看出,就君澈那- xing -子绝不会故意谦让谁。
所以说,真的是言允初后天开窍,修为猛进,赶超先者·又是一个天资卓绝的人么还是借助某种手段提升的修为·甜文重生爽文仙侠修真·这是他殷切盼望苛求的,为了仙草不顾- xing -命,为了改命而涉嫌。
那把蕴含着无穷力量的仙剑仿佛在召唤他,他情不自禁的想据为己有··“不怨天,不尤人,下学而上达·”突然响起一道清澈的声音,那声音并不大也不冰冷,却充满威慑力,让他的身体蓦地僵住了。
“此但自言其反己自修,循序渐进耳·”那声音再度传来··他却两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yin -寒的触感深入骨髓,仿佛要将他全身血液冻结。
他哆哆嗦嗦捧着那把寒气来源的仙剑,周身具颤,猛地呕出一口鲜血··他喘着粗气茫然抬头,月光毫无保留的倾泻洒下,柔和的落在他光洁无暇的身上·不知为何,天空竟飘起了雪花,白白皑皑,却尽数避过他身,似是恐惧他的力量,又似是怕玷污了他的高贵圣洁。
仙剑不知何时回到了他的手中,明明光华轻柔内敛,却散发着逼人的气魄,让人不敢与其对视··只见那人薄唇轻启,郑重警告,“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一切但求顺其自然,莫要作茧自缚·”·作茧自缚,莫要强求言蔺猛地睁开双眼,那份令他胆怯畏惧的回忆居然一股脑的冲上心头,他偏偏不信这个邪任你君流霄睥睨九天,驰骋三界,到头来不皆为一捧黄土,魂散灵消,身败名裂,惨死当下。
言蔺闭目调息,忽然想起什么,赶紧将隐界里的东西全掏出来平铺在床上·选了其中的几瓶珍稀药材,按照计量服下后,犹豫了半晌,朝门外喊道:“来人。”
一言家弟子推门进屋,“师父”·“把这些给老七送去·”言蔺说着,又拿了其中一个紫色的玉瓶,“还有这个紫火丹也一并交给他,代为师嘱咐他好好歇息,还有要注意分寸,别跟玄虚宗的人起冲突。”
那弟子大吃一惊,紫火丹可是养身修灵的奇药,师父他谁都舍不得给,今日怎么这么大方就拿出来了,而且不是给别人当人情,居然是给那个平时恨不得他立刻消失的废柴小儿子·难道是转- xing -了不对,应该是言小少爷的修为日益渐进,当父亲的感到欣慰了吧也对,毕竟是亲生父子。
小徒弟捧着瓶瓶罐罐就往西厢房溜,而此时的言允初正计划着夜闯皇宫··洛琅撅着大屁股趴在窗台上看的不亦乐乎,时不时偷偷嗤笑,“哎呀妈,他还在抄呢呵呵呵呵。”
“帮我照顾下言浆·”言允初将乌龟丢给洛琅,洛琅一伸手接住,突然传来一疼,居然是那天煞的小畜生咬他手指上瘾,气的洛琅把它狠狠扔出去给君澈那小子作陪读。
洛琅一边气急败坏的吹红肿起来的手指,一边问道那已经换了一身青白色劲装的言允初:“你干嘛去啊”·“偷书。”
言允初一身装束干净利落,束袖口束腰束裤脚,灵敏轻便·外披着一件黑色绣金花暗纹的斗篷,行走在夜间配合他的高速移动,极不易察觉··距离宫城一里外,言允初借助风遁,化作一道清风转移到了宫城内。
言允初半伏在老槐树上,透过茂密的枝叶窥探下方,来来回回巡逻的侍卫太监井然有序,言允初对自己使了个重印,隐去气息和身影,大张旗鼓的走在侍卫面前他们都置若未闻。
跳上屋顶,从高处往下瞭望·皇宫跟翰林院只有一街之隔,虽然对比偌大的皇宫翰林院很小,但大小宫殿挤挤挨挨,粗略估计百十来间,要找几本史书确实有点高难度。
正想着,宫城内忽然传来一声低语,是从某个宫殿中传出来的女声,“娘娘,天色不早了,早些安寝吧奴婢听到了好消息,二殿下回京城了,而且早些时候还请旨入宫,想必明日就能来看望娘娘了。”
“澈儿一心寻仙问道,既然有幸遇到良师,那便随他去吧·”·“幻羽公子乃是玄虚宗的高徒,将来必然继承玄虚宗掌门的位置·二殿下既然身为他的弟子,将来必然的一番成就。
祖上的血脉传承,那是有仙缘的·”·跪在蒲团上的正宫娘娘脸色微变,气氛瞬间冷了下去·宫女好悬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战战兢兢的立在一旁··言允初闪身进殿内,这里的布景构造是太庙,供奉着皇室的列祖列宗。
在中殿的正室供着太祖,各夹室供着其他各祖·言允初一走一过,蓦地停在了其中一个夹室门前··大凉仁宗康昭皇帝之位··言允初目光炯炯的望着牌位,不由得将目光抬高,落在墙上那副身穿龙袍之人的画像上。
身躯凛凛,不怒自威,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光- she -寒星,剑眉冰冷透着一股傲气,却也老成持重·言允初看得入神,他没想到自己会有一天来到这里,会从画中认识这个人——·父亲,生身的父亲。
也是险些将他处死的父亲··言允初看了很久,无意间的落幕,看到桌上放着一本明黄色的册子,上面写着:列祖子孙,宗室··是玉牒——皇帝的宗谱,皇家族谱。
言允初拿起翻看,找到写有康昭皇帝的那一页,顺位排列的是:第一子君流霄,第二子锦王君流兼,第三子纯亲王君流奕……·言允初哭笑不得,他这个名副其实的皇长子就在族谱上挂着名,在史书上的解说就更简单了:一出生就夭折了。
言允初百无聊赖的将玉牒放回去,突然感觉到异样气息,他轻轻推开一侧窗户朝外瞭望·只见万籁俱寂的皇宫内院,一道绚绿色的光影穿梭内外,来去自如,满宫侍卫茫然无知,任凭那鬼影穿梭各宫各殿。
言允初不由得失笑··雾苓啊雾苓,大晚上不睡觉,也一起跑出来当飞贼啊·作者有话要说:灰常感谢落花糕小可爱的砸雷和评论,么么哒~·荀子《劝学篇》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
《论语·宪问》:“子曰:不怨天,不尤人,下学而上达·”·甜文重生爽文仙侠修真·朱熹注:“……此但自言其反己自修;循序渐进耳。”
第26章 我只是有些后悔·言允初索- xing -追了上去,闪身跳上房顶,站在高处视野一览无余·距离他约百丈距离的绿光从其中一间大殿出来,稳当的落在一棵松树枝头,光芒褪去露出喻苓谦的身体轮廓。
他目光一凝,似乎也注意到了自己被人盯着,回头去看的同时仅瞬间的功夫就渡到了言允初身后··“喻先生·”言允初脸上洋溢着笑,故意捉弄他道:“夜闯深宫,鬼鬼祟祟,是来跟某位娘娘私会的么”·喻苓谦冰冷的目光扫了他一眼,当场怼回去道:“言七公子夜闯宫城,躲躲藏藏,是要带某个宫女私奔吗”·言允初心中敞亮,也皮起来了,“人家在皇宫里吃香喝辣,穿金戴银。
哪会跟我这个一穷二白的人吃苦受罪·”·迎上喻苓谦诡谲的目光,言允初还不忘笑呵呵的补充道:“所以我想着进国库去溜达溜达,顺走几样宝贝,充实一下自己嘛”·喻苓谦不予理会,深知跟言允初话不投机半句多,懒得浪费口舌。
“各干各的,谁也别碍着谁·”言允初背过身去,夜风吹得他斗篷呼呼鼓起,他却迎风笔挺健稳,傲然屹立·隐藏在暗黑兜帽之下的脸庞,因为月光的照映发白发亮,唇角间似有若无的浅笑勾勒的他更加迷人。
刹那间,喻苓谦有些恍惚,竟觉得面前之人有些熟悉,虽然那感觉稍纵即逝,却触及了内心深处,让他失了神··“再会·”言允初径直跳下房顶,喻苓谦一怔,等回过神来匆忙去看之时,言允初已经消失不见了。
月明星稀,夜深人静·言允初进入翰林院,根据各个宫殿的门牌指引,进入了放有史书的楼阁··喻苓谦是来找无暇的么·这是言允初的初步猜测,既然师父能感应无暇的位置,那么喻苓谦这个玄虚宗的守护仙兽自然也感应得到。
三十三年前的历史,发生的地点是在人界,而且还在大凉境地,史官这里必然有记载··言允初翻阅相关竹简,总算在里面找到了端倪,跟君澈那小崽子说的大致相同。
三十三年前,八月盛夏,金阳城天降大雪,此乃不祥之兆·果然在一日后,魔头君流霄降临金阳城,滥杀无辜,男女老少皆不放过,悲鸣冲天,血流成海·仅仅一夕之间,金阳城就成了人间地狱,孤魂野鬼四处飘荡,尸骨如山,变成一座死城。
虽然没有附图,虽然只是单调的文字,却一字一顿皆触目惊心,言允初紧攥着竹简,明明这些自己都没做过,可为何这里描写的绘声绘色·言允初又敞开部分竹简,看到之后的字迹标注,当时在金阳城居然幸存了一个目击者,那目击者是路过金阳城,真真切切的亲眼所见杀人屠城。
言允初心一颤,赶紧去瞧这人是谁··然而,竹简内并没有再写,或许史官也不知道,又或许是在保护这个人··言允初又换了一个竹简翻阅,里面将历史的状况也得很真切也很惨烈,字语间无不透着惨绝人寰,对君流霄的描述字字狠绝,描述着他的丧尽天良。
总共三座城,七处村落,尽都无一活口,无论是当地居民还是路过的商客书生,全都无一例外的血溅当场··“啪”的一声,竹简掉落在地。
言允初双手无力的垂在身体两侧,他是无恶不作的大魔头,是杀人不眨眼的嗜血魔鬼··狗屁·言允初攥紧双拳,咬牙切齿,他明明没做过·什么为了助长修为布置血阵,他已经是仙体了,还助长什么修为,有毛病啊·言允初愤愤的捡起竹简扔回去,忽觉身后- yin -风袭骨,言允初身子一紧,本能的就伸手只取对方咽喉。
不料抓了个空,言允初微愣,极速思考能躲过自己攻击的人会是谁·出入王朝的皇室宗亲都不屑于修仙,他们只追求眼前富贵,所以鲜少有修行者·要么是镇守宫城的禁军统领,要么是当朝国师。
阁楼内光线昏暗,借助惨淡的月光只勉强能看清对方的身量·比自己高出一截,身材也比自己强壮一倍·彼此双掌撞击的触感能推测对方并未穿戴盔甲,一招一式犀利狠绝,短短数秒言允初竟然落了下风。
书架与书架之间的间隔窄小,直接限制了言允初出招的空间范围,但对对方而言无关痛痒,无论宽敞还是窄小都能收放自如,强烈的一股真气外涌,言允初被冲击的撞上书架,不甘示弱的举掌如刀,手刃锋利削铁如泥,伴随一道寒光劈下,却被对方硬生生攥住手腕,顺带往那人的方向一拽,言允初猝不及防朝前踉跄一步,与此同时另一只手并拢双指,预备触击对方死- xue -。
“是我·”那人突然开口··言允初一怔,短暂的诧异令他招式凝结,直接撞倒在那人怀里··望着扑倒在自己怀里的黑发少年,喻苓谦脸上的表情极其复杂。
他最讨厌的就是别人碰他,以前倒没那么强烈,但自从君流霄不在了之后他就不愿意接近人,也不愿意跟人多交流,保持三丈远标准距离已经持续了三十年·而此时此刻这种零距离……喻苓谦有些意外,自己居然没反感。
“喻苓谦”言允初自行撤出,心愤难平,“为何躲我身后袭击我”·喻苓谦无奈,“是你先动手的吧”·“……”言允初无言以对,又觉得可笑,“若你身后突然冒出来一人,你不先下手为强吗”·这回改成喻苓谦无话可说,但脸上依旧游荡着怡然自得。
警报解除,言允初松了口气的前提下,也觉得啼笑皆非,“喻先生到这里来做什么,这儿可不是娘娘寝宫·”·“你又在翰林院做什么这里只有在读留宿书生,而且- xing -别男。”
要是搁在以前或者别人身上,喻苓谦是没有那个兴趣拌嘴的,偏偏这个言允初皮得很,而且并不让他反感,偶尔怼一句居然觉得身心舒畅··甜文重生爽文仙侠修真·看书架上摞放着的一排排竹简,上面布满灰尘,其中几个表面明显干净,稍看名牌,喻苓谦了然疑问,“你在翻阅历史”·言允初淡笑,“温故而知新,可以为师矣。”
喻苓谦没理会,只是一伸手,那竹简就自动飘到了他手中,“而且看的还是三十三年前的历史·”·“正确的了解历史,以免误人子弟·”言允初伸手去抢来竹简,重重的放回原处,“有问题吗”·喻苓谦面不改色,望着言允初的眼神中平添了一抹惊奇和冷厉之色,“听你这话的意思,好像对历史抱有怀疑。”
言允初不以为然的笑道:“又有哪些历史能百分之百的准确”言允初顺手拿起另一卷竹简,在喻苓谦眼前晃晃,面带嘲讽,“康昭年间,康昭皇帝皇长子君流霄,三界都知道这个君流霄就是玄虚宗的那个冰魇仙尊。
但史书上所写的却是皇长子君流霄早在出生之时便已夭折,二人不过是同名同姓罢了·自欺欺人,世人也掩耳盗铃,不知喻先生作何感想”·在听到“君流霄”三个字之时,喻苓谦的脸色就变了。
尤其是之后有关历史的虚假,更让他积愤不泯,眼中跳跃的怒火几近喷发而出··“你似乎对君流霄很感兴趣·”喻苓谦嘴角勾起一道肆虐的弧度,目不转睛的盯着言允初。
“彼此彼此吧”言允初似笑非笑,“一提起君流霄你不也脸色大变吗”·喻苓谦眼底闪过的无措稍纵即逝,却还是被敏锐的言允初察觉到了。
他不太能理解这份无措是何意,回想宁雨珩的神色是充满愧疚,而喻苓谦的态度是充满落寞,总是能从他身上感觉到寂凉和悲切,那种黯然神伤的模样让人心酸··言允初忍不住小心翼翼的问道:“先生认识君流霄吧”·“你想说什么。”
喻苓谦收起那份无措,目光一瞬间变得犀利非常,那种气势仿佛言允初稍微说错点什么就会被立即绞杀··“君流霄是祸害三界的大魔头,你是不是也这么认为”言允初问道。
喻苓谦听了这话,蓦地笑了·笑容中蕴含着微不可查的讽刺味道,言允初不理解他笑容声中意欲何为,到底是跟那群修仙证道一样同仇敌忾,对自己除之而后快·还是会顾及昔日旧情,对自己……·言允初觉得这个想法有些荒谬,面前之人可是玄虚宗的守护灵,上万年的仙兽,对正邪之分早已根深蒂固,才不会因为旧情而徇私枉法。
“我只是有些后悔·”短暂的沉寂,喻苓谦突然开口说话·言允初愣了愣,险些以为自己听岔了·正期待着后续,突然阁楼外几道烛光来回闪动,层层叠叠的脚步声接踵而至。
“国师大人说,翰林院的方向有异动,他稍后就来,先通知了大统领过来看看·”·“是有妖魔闯入吗”·“应该不是,国师说可能是修仙者。”
“修仙者闯入翰林院做什么偷书啊”·喻苓谦撇了一眼室外,转身下楼·言允初放下竹简,浏览书架上下看还有没有需要阅读的,便随后跟着喻苓谦一起下楼,顺便笑问道:“你的“娘娘”没找到”·喻苓谦不与其争辩,顺口回答:“没有。”
“那你预备怎么办继续追娘娘,然后领着她私奔”言允初说··喻苓谦止步回头,目光坚定:“不行吗”·言允初怔鄂——这家伙还真要私吞无暇·言允初想了想,心生一计,便拐着弯说道:“喻先生,没有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
拐跑娘娘,皇上找你麻烦啊娘娘可是皇宫的所有物·”·言外之意:私吞无暇,火蕴天尊不会坐视不理,那可是玄虚宗的至宝。
喻苓谦伸手握上门栓,因为用力而攥的骨节发白,“尽管来试试”·房门大开,强烈的烛光照- she -而来,红澄澄的有些刺眼·待到适应了那明亮光线,只见整座楼阁前前后后外三层围满了侍卫及官兵,领头之人身着盔甲,手持长矛,身高体壮,宛如神兵。
“我乃当朝禁军大统领,二位姓甚名谁,是何来历·为何在这深更半夜乔装打扮,夜闯我大凉重地翰林院”·^^^^^·我只是有些后悔,当初不该离开玄虚宗。
我只是有些后悔,没有寸步不离的守着你··——灵尊记忆·作者有话要说:《论语》中的,子曰:“温故而知新,可以为师矣·”·预收文求收藏:《这是绝症没救了[娱乐圈]》咸蛋重生娱乐圈,敬请期待,么么哒~·第27章 灵尊,你这样很吃亏的啊·大统领威武雄壮,手下也各个生龙活虎。
可毕竟都是肉体凡胎,就算经过大统领特别训练,也比不上修仙正宗··大统领身经百战,自然不会轻举妄动·一方面打量二者修为道行,一方面等待国师大人的强力增援。
粗略估计,左边的黑发少年有些道行,虽不是泛泛之辈,却也不足畏惧·右边面若冷霜的青年男子才叫深不可测,竟然摸不清他的底·是人是妖是魔什么境界就算大统领看瞎了眼睛也是不明白。
“怎么办”言允初勾魂摄魄的笑容中带着几分冰冷的恶意,好像一只魔鬼在勾引天使犯罪··“回家睡觉·”喻苓谦不接招。
言允初语调轻佻道:“看他的意思是想要带你去天牢小住·”·大统领怕这俩人耍诡计,便改为主动,开口道:“既然二位拒不配合,那就劳烦跟我走一趟大理寺,咱们慢慢聊。”
大统领一摆手,周遭围着的官兵们训练有素的上前一步将范围缩小,手中□□怒砸地面,发出气势汹汹的“锵锵”声··甜文重生爽文仙侠修真·言允初看这架势,笑道:“瞧,人家舍不得你走。”
喻苓谦眸光平淡如水,充斥着懒散和慵顿,正考虑借助风遁离开·那大统领手握一串念珠,突然脸色大变,惊叫着道:“魔物快抓住他们俩,他们身带魔物”·众官兵犹如惊弓之鸟,震惊万分的看着念珠从棕红色变得黝黑,而大统领见多识广,稍作寻思就恍然大悟道:“能有这么强大魔力的魔物……是龙心吗这俩人莫不是魔龙所化”·前一秒言允初衷心敬佩这大统领的眼力见儿和神识,仅凭感觉就能猜到龙心,着实不易。
但下一秒言允初就喷了,真是眼瞎了,能把两个大活人当成魔龙,无语至极··“妖魔胆敢入侵我大凉境地,拿下他们”大统领一声令下,那群无畏的官兵们虽然深知魔龙的能力,却还是勇往直前,奋不顾身,让大统领倍感欣慰。
官兵们立起□□,枪头一致对准言允初和喻苓谦二人·大统领手握长矛,重重往地上一敲·自长矛周身立时- she -出一道金光,和周围一圈官兵们手中的□□相互相应,连成一线。
一瞬之间形成一圈法阵,地上若隐若现的复杂图文将言允初二人围困在其中··喻苓谦眼皮都不抬一下,又叫狗似的朝言允初说道:“走吧·”·“恶徒休走把魔物龙心留下”大统领怒喝一声,同众官兵们一起发力,地面上的符文更重一层。
言允初突然有点幸灾乐祸,忍不住对喻苓谦说,“看吧,让你私吞龙心,这回惹祸上身了吧”·喻苓谦不以为然,看都没看言允初一下。
就见他伸出手,五指大张,掌心朝下,蓦地用力一握·那气势逼人的法阵突然抖动一下,官兵们猝不及防,结界瓦解撕裂,光芒溃散四溢,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的法阵竟然就这么简简单单的被破了·喻苓谦面无表情的回头去看言允初,虽然一语未发,但那副盛气凌人的表情明显就是在说:到底是谁惹祸上身,傻了吧·言允初“切”一声。
大统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刚才那招虽然不说无敌,但对于身怀百年修为的人足以造成克敌压制,莫非面前这俩东西身怀千年修为真的是魔龙变幻的不成·“休要得意”大统领怒斥一吼,果断抛出手中念珠,扔下长矛,双掌交叠快速念咒。
那念珠发出金光,笔直飘落到言允初和喻苓谦头顶上空,径自洒下金辉成斗状,将二人圈在了里头··言允初灵机一动,指着上方的念珠道:“这东西归你,龙心归我怎么样”·喻苓谦目光一沉,“你要拿龙心修炼吗”·“当然不是。”
言允初笑道:“我是拿去卖,龙心价值不菲,应该能换到点儿有价值的法宝吧还是说喻先生你要维护天地正义之风,要将所有污秽魔物尽数铲除”·“谁人因为贪婪而入魔,跟我有何关系。”
喻苓谦语气不屑,目光高傲··言允初笑意更深,“那我就当你答应了啊·”·不等喻苓谦回答,言允初已经坏笑着拔出短刀,半蹲在地用刀尖在地上刻着古怪法纹,最外一圈的首尾相连,形成一个完美的图案,隐隐透着蓝光。
言允初轻笑一声,将刀尖用力的刺在图腾正中央·霎时,靛蓝的光爆发而出,直接将周围的金光结界吞噬,上方的念珠突然失去力气一般颓了下来,金光越来越弱,最后从天上掉下来,正落在言允初所画的图腾上。
言允初笑着捡起递到喻苓谦面前,很是无赖的说道:“言而无信非君子·喻先生,请·”·大统领眼珠子差点没掉出去,眼看着宝贝念珠落入敌人之手,即便是久经沙场的大统领也险些慌了手脚,捡起长矛正要不顾一切的冲过去拼个你死我活。
远处突然有人喊了一声,“属下参见国师大人·”·这道声音对大统领来说就跟天籁之音一样,他猛回头看见那从马车上缓步走下,挺胸昂头,气质非凡的女国师。
“怎么回事”女国师拖着长长的裙底阔步走近,头发披散着,脸上的妆容很浓,身材瘦得不像话,看起来像极了老巫婆·她紧抿着嘴唇,瞪大眼睛去看被官兵们围在中间的二人,听大统领在那边滔滔不绝的讲述短短一盏茶时间却格外惊悚的经历。
也不晓得女国师听进去没有,只是看着看着,本就扭曲的五官更狰狞了··“蠢材,真是个蠢材”·女国师气的胸口一起一伏,狠瞪了大统领一眼,伸出干枯的手指,哆哆嗦嗦的指着喻苓谦道:“他他他,他不是妖魔。
他是修仙者,他的境界……是魂分,固魄,不对……是化虚不不不,难道是渡劫之后……”女国师脸色骤然变得惨白惨白的,“难道是仙家”·大统领倒吸一口冷气,难以置信的回头去看喻苓谦,果断摇头,“怎么可能”·女国师呼吸急促,脸色从白到青,由青变得涨红。
她轻抚着额头,好像下一秒就要晕过去似的·“快退开,让他们走,让他们走”·“国师……”·“闭嘴”女国师怒斥一声,一手捂着心脏道:“得罪谁也不能得罪仙家,这点道理你都不懂”·“这……”大统领无言以对,他当然懂。
可是面前这二人真有可能是仙家吗会不会是冒牌的还有,仙家大半夜的闯入翰林院做什么·“皇帝陛下问起来的话……”·女国师瘫在手下怀里大喘气,“陛下那边我会去说,你赶紧让你手下人退了。”
大统领心有不甘,虽是不得已让手下退散,但看那被言允初把玩着的宝贝念珠,当即火从心底来,“二位擅闯翰林院的罪过暂且不论,但那念珠是我的宝物,还请归还。”
言允初瞥了喻苓谦一眼,很是乖顺的问道:“给不给”·喻苓谦没回答,伸手抓住言允初的手腕,华光一闪,带着言允初化作一道香风遁走。
而那念珠“吧嗒”掉到地上,大统领慌里慌张的去捡,女国师捂着额头喘息··甜文重生爽文仙侠修真·借助风遁飘出数十里外,在空荡的街道上现身·更夫打更的声音远远传来,一慢三快,咚——咚·“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言允初转身朝蓝府的方向走去,“四更了,回家睡觉·”·“言允初·”喻苓谦站在远处叫道··言允初微愣,回头看他。
“你要龙心真的只为了变卖吗”喻苓谦问道··言允初倒险些忘了这事儿,笑了一下,“不然还能干什么”·“你不是那种贪名逐利的人,更不会为了名誉地位毫无下限的抛弃灵魂。”
喻苓谦垂目,喃喃自语,好像是疑问句,又好像是感叹句··言允初心生疑惑,正要进一步问喻苓谦什么意思·就见喻苓谦抬手,掌心一开一合,那枚散发着黝黑光泽的龙心出现在手中。
言允初诧异的指着自己,“给我的”·喻苓谦把手往前伸了伸,似是有些啼笑皆非的道:“言而无信非君子,你说的·”·艾玛。
那是耍无赖的好吧,能不能耍成功也没抱希望,其实就是……逗你玩·耍着灵尊玩儿,是他当年在玄虚宗每日必修的课程·虽然那里是人间仙境,但说到底就是远离人世的深山老林,整座玄虚宗会说话的只有包括自己在内的三人,很空虚寂寞冷的好吧·所以他后来发现……逗弄这只小仙鹿很好玩。
一如现在,还是忍不住去逗他玩,没想到这家伙又当真了··是真蠢还是假萌·“你这样很吃亏的啊”言允初嘴上说着不要,手上却很诚实,心安理得的去拿龙心,放入自己的隐界。
喻苓谦心里咯噔一下,猛地看向言允初似笑非笑的脸孔··“总之谢谢了,如果换到好东西咱俩可以五五分·”言允初笑着转身走远,夜风轻抚,吹动他黑色的斗篷微微飘扬,墨色的发丝轻盈飞舞在月光之下,他勾起的唇角洋溢着清澈的笑意,远远望去竟形成了一副空灵虚幻的水墨画。
喻苓谦的心脏紧紧揪着,望着那越走越远的背影,他几乎是唐突而不受控制的沙声喊出:“君流霄·”·言允初心脏突地一跳——·^^^^^·“灵尊,你这样很吃亏的啊”·它趴在海棠花瓣铺成的地毯上,感受瀑布从天而降溅在身上的清凉感,眯缝着眼睛看似睡得香甜,却将身边之人说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每次自己成功被坑,他都会笑着说:“灵尊,你这样很吃亏的啊”·无论是君流霄神经兮兮的跟他说玄虚宗藏经阁内室有本神乎其神的古籍,说的天花乱坠。
字词间尽是引诱它前去看上一看,顺便偷上一偷·所以,它真的去“偷”了··还是君流霄笑眯眯的一脸讨好的表情跟它说——“师父说,灵尊您有一件奇特的法宝,名为玄火血丝。
索绕指尖,其锋如刃、其柔如水,通体血红晶莹剔透,天下诸物无论仙宝神器皆难抵它坚韧凌利·师父说您从不轻易使用,极少有人见识过·玄火血丝到底是个什么模样,我真挺好奇的,要不灵尊您拿出来我瞧瞧还是说……传说是假的,其实您根本没有什么玄火血丝”·它一脸受其“挑衅”不蒸馒头争口气的样子,乐颠颠的把玄火血丝双手奉上。
君流霄每次完美得逞,都不忘得了便宜还卖乖,“灵尊,你这样很吃亏的啊”·吃亏吗·不觉得··吃他的亏是种福气,毕竟它真的很想看见他心满意足,得偿所愿之时,那展露出的发自内心的微笑。
它享受这种笑容,更享受被他玩弄的每一秒··——前世时光瓶·作者有话要说:预收接档文求收藏《这是绝症没救了[娱乐圈]》 (可在偶的专栏里找到哦~)·文案:·楚衍汐人称移动金鱼,做事七秒必忘,所以直到今天都没想起来自己为什么重生了·背台词、背歌词、就连上节目都要记人名,混娱乐圈好难·训练一个月时间的某只,“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下一句是什么来着”·攻(暴怒脸):“怎么揍你都不嫌多。”
次日顶着乌眼青的某只,“咱俩是不是认识,你是”·“……”攻默默举起了拳头··*·直到第N次:“我看你有点眼熟,你是”·攻(认真脸):“我是你老公。”
·楚衍汐:“”·经常生病的美腻病气受VS富二代高贵事儿逼一言不合就家&暴的攻·第28章 若我有一天变了,你会扔下我吗·言允初心脏突地一跳——眼睛蓦然睁大,几乎是下意识的站住脚,差点就因为被唤名字而本能的回头。
看到言允初站住不动的背影,喻苓谦的心跳顿时加快,刚才那施法夺取念珠之时,言允初那神态,那气场,那模样简直跟君流霄如出一辙·言允初定了定神,有些机械的转身,努力遏制的平淡目光正对上喻苓谦复杂的眼神,“你刚才叫的什么”·喻苓谦面不改色,缓步走向言允初,“你听的很清楚不是吗”·“喻先生。”
言允初俊秀的脸染上一抹肆虐的寒意,“好歹您也是医仙,这光天化……黑天蔽月之时,堂而皇之的叫那个大魔头的名字是不是有欠妥当”·喻苓谦冷笑,“我就叫了,你又能耐我何”·言允初耸耸肩,摆出一副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模样道:“不能。”
甜文重生爽文仙侠修真·喻苓谦走到言允初跟前站住,眼睛眨也不眨,目光炯炯的盯着他·漆黑的眸子仿佛一泽深不见底的潭水,月光照映掀起波光粼粼,却透着一股凌厉。
只要多注视片刻就会被那宛若漩涡一样的眼神吸进去,坠入无底深渊,再也爬不上来··言允初被看的莫名心慌,想来能让他产生心悸的感觉只有仙兽灵尊和……师父了吧·喻苓谦看着看着,冷厉的目光蓦地一收——丝毫君流霄的气息都没有,只有那熟悉的足迹和感觉,怎么就认定这个人可能是君流霄呢疯了吧·君流霄明明已经死了,明明已经魂散灵灭了。
“喻先生,君流霄是千夫所指的嗜血恶魔,你这么惦记他可不是好事·”言允初善意的提醒,针对喻苓谦的身份做出警告·无论现在的喻苓谦是他的朋友还是敌人,他都不希望喻苓谦参与进来,趟这浑水。
喻苓谦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这让言允初很不自在,不禁反省自己是不是话说多了,说了不该说的话惹人怀疑··果然,回程的路上言允初就被来自后方的喻苓谦的眼神杀的片甲不留。
不知道是自己多心还是事实如此,总觉得喻苓谦的注意力始终在他身上来回窜,一言一行都被喻苓谦偷窥,这种局面很糟糕··回到西厢房,果断将门窗关严,隔绝所有可能被喻苓谦偷窥的细节。
洛琅被吵醒,表达了一通不满,喋喋不休的嘟囔了一堆言允初根本没心思听的话··“你爹让人给你送药来了·”洛琅将瓶瓶罐罐一股脑丢过去,言允初一一接住,其中一个紫玉瓶子上写着:紫火丹。
洛琅双臂抱胸,“还有话带给你说,注意分寸,别跟玄虚宗的人起冲突·”·言允初想了起来,“君澈抄完书了”·“嗯。”
提起这个洛琅就止不住捧腹大笑道:“他可惨了,抄的腰酸背痛腿抽筋,整整一百遍啊,哈哈哈哈……”·言允初没理那个幸灾乐祸的傻缺,倒出一枚紫火丹端详,心里怀疑,因为这东西是言蔺的宝贝,居然舍得拿出来给这个不受宠的小儿子吃,太阳打北边出来了·“小孩儿,你爹吃错药了吧,居然给你言家的传家宝之一紫火丹。
咦,会不会是你跟君澈打那一场,让他终于发现你身上的闪光点,对你刮目相看了”洛琅笑眯眯的说道··“谁知道·”言允初看几个玉瓶之中都是滋补灵药。
洛琅打着哈气爬上床,顺便一脚将岩浆踢下床,漫不经心的说道:“劝你还是快点吃吧,滋补大补之后才能耐打·”·“什么”·“君澈的师父来了,就是那个玄虚宗的幻羽公子。
小孩儿,你惨了,人家靠山来了,你肯定得挨揍,明天你爹非得拖着你去给幻羽公子赔礼道歉不可·”洛琅躺床上翘着二郎腿,突然想到什么,诈尸似的跳起来道:“哎呀,你爹该不会把你就地处死给幻羽公子赔罪吧”·“别浮想联翩了,赶紧躺下睡觉。”
言允初顺手吃下紫火丹,绕到屏风后面去宽衣解带··喻苓谦夜闯皇宫显然没有找到无暇,而宁雨珩也回来了,阮家想必也到了京城,不过就他们的懒散样子,顶多站在后方看戏。
^^^^^·“师父……”君澈哭丧着脸,跪在书案前好不委屈··宁雨珩自顾自翻着书,对君澈说的一箩筐话置若未闻,看君澈扭捏着身子要站起来,才冷冰冰的说了声,“继续跪着。”
“师父·”君澈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乖乖跪好,故意用力捶打胳膊腿一副累瘫的模样,“我今天可抄了一百遍《论语》呢”·“为师觉得很好。”
宁雨珩慢条斯理的放下书册,看着君澈道:“四书五经都需要熟读,改明儿回了玄虚宗,你就挨个抄来吧”·君澈听了这话,顿时炸毛了,“师父,您怎么净向着外人呢”·“澈儿。”
宁雨珩的声音不大,却威慑力十足,震的君澈立马蔫了··“别以为师父不知道你做了什么,跟言七公子的事儿是你先挑起来的·你身为玄虚宗弟子,身为人界大凉当朝二皇子,怎么一点风度都没有君子无所争,你心浮气躁还恃强凌弱,居然去跟一个少年动手,你还嫌为师不够丢人吗”·君澈欲言又止,再不敢顶嘴,忙怯怯弱弱的点头道:“是,弟子知错了,师父息怒。”
“为师严格要求你是为了你好,可你却拿为师的教诲当耳旁风·”宁雨珩轻轻叹息··君澈心一沉,再也顾不得其他,对宁雨珩重重磕一头,急切说道:“师父,弟子真的知错了,弟子以后定三省吾身,待人以宽,责已以严。”
君澈胆怯的抬头去看宁雨珩,见宁雨珩不言语,他心中迟疑之下赶紧挪着膝盖上前,端起书案上的茶壶倒满杯,举在手里给宁雨珩敬茶,“师父,是不是弟子严格待己,以礼待人,您就会开心了是不是只要弟子变了,您就能高兴了”·宁雨珩身子一僵,原本愤怒的目光忽然凝滞,整个人愣在当下。
“若我有一天变了,你会扔下我吗”·若我有一天变了,你会扔下我吗……·宁雨珩怔怔的望着君澈,恍然间,眼前似乎出现了那个令他心魂具颤的身影。
那人侧对着月光,皎洁的光线洒下,给他的侧脸镀了一层淡淡的白光,月光下他的模样太过迷人,天地万物仿佛都成了陪衬··“师父,师父”君澈紧张的叫道,宁雨珩蓦然回神,下意识去接住茶杯。
“师父,您没事吧”·宁雨珩欲言又止,他望着君澈,好似联想到了某个人,几乎是惊慌失措的避开眼神,这种反应吓坏了君澈·他以为自己罪恶滔天已经被师父厌弃了,急的差点哭出来。
“天色很晚了,你去歇着吧·”宁雨珩摆手,略微颤抖的手将杯子放在桌上,茶水溅了出来,晕- shi -了书册··甜文重生爽文仙侠修真·“师父……”·“回去吧,明早再说。”
君澈紧咬下唇,虽然心里不安,但也只好跪拜道:“是,弟子告退·”·^^^^^·次日,洛琅难得醒的比言允初早,在房间里来回走,唉声叹气,最后干脆把言允初摇醒,一副大祸临头的表情道:“小孩儿,好汉不吃眼前亏,我看咱们跑吧”·言允初“咣当”倒床上接着睡。
洛琅锲而不舍的唠叨道:“别睡了,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再睡下去就要身首异处了诶,完了完了,你爹来了你要被你爹大义灭亲了”·言允初听到“大义灭亲”四个字就一个激灵坐了起来,冰冷而压抑的脸色给洛琅吓一哆嗦,“小孩儿,你……没事吧”·言允初呵笑一声,下床开门一气呵成。
门外站着二人,言蔺和言惑·只不过言蔺的眼神并不如洛琅幻想的那样可怖,而是很平淡,并非要带着亲儿子上法场,而是叫亲儿子起床吃早饭般普通··“允初,你怎么衣衫不整的”言惑皱眉,厉喝道:“只穿中衣面见父亲,成何体统”·奇特的是,言蔺这个看重礼仪规教的人并没发火,反而平淡至极的说了句,“把衣服穿好。”
等言允初穿戴整齐出来的时候,言蔺并没有多说什么,君澈的事儿提都没提一句,只是带着言允初前往蓝家前院见人,洛琅生怕言允初被就地处斩,暗中跟着,鬼鬼祟祟。
穿过后花园进入垂花门,走在前端的言蔺放缓脚步,余光落在身后言允初身上,“你昨夜去了哪里”·^^^^^·“若我有一天变了,你会扔下我吗”·“变了变什么为什么变”宁雨珩诧异的望着面前之人,见他只是唇角微扬,淡淡浅笑。
似乎只是随意一说,逗趣而已··他的气质温雅,如沐春风,与生俱来的贵气散发着一种奇特的吸引力,让人的眼神几乎不能从他身上移开·这样迷人的他,受三界瞩目的他,会有烦恼吗·无意间对上那双看似平淡,却异常坚定的目光,宁雨珩茫然的摇摇头。
我不知道··——前世时光瓶·第29章 仙器无暇·“皇宫·”言允初毫无遮拦,如实相告,给言惑吓了一跳,“你去皇宫干什么”·言允初没理他,而是直视言蔺说道:“找无暇。”
言惑大吃一惊,“你居然擅自行动”·言允初不以为然,黑色的眸中闪过一缕幽光,“长兄太老实人了,你觉得蓝阮卓家会坐的住吗”·言惑语塞,他果然是老实人。
谁特么的会遵守今日小歇一晚,明日再行动的规条到京城的当天夜里只怕就都抱着“先下手为强”的想法行动了··言蔺收起心底的恍然,不由得问道言允初,“就你自己为何不跟为父说”·言允初脸色平和,低眉敛目,“您昨日修炼被功法反噬,身体需休养。
毕竟我只是去皇宫探查而已,没有无暇的确切下落,未敢叨扰父亲·”·言蔺对这话稍有些意外,他眼也不眨的盯着言允初看,那模样就好像一只狐狸在欣赏美味的炭烤叫花鸡,在“狐狸”即将控制不住流口水的时候及时收住,轻咳一声道:“以后不许这样了,要去哪里都必须跟为父说一声,出了意外怎么办。”
言允初倒没什么,言惑可受了不少惊·翻阅他近四十年的记忆……似乎这还是言蔺第一次对言允初表达了关心··到达前院,言家众人和君澈早就在那里等着了,传旨的太监刚走,君澈碍着宁雨珩在场,也不好跟言家计较什么。
而看言蔺的眼神,是打算护短到底了·这让躲在后面暗中监视保护的洛琅倍感欣慰,对这个严父的印象加分··至于蓝胖子是根本懒得掺和这些破事,随便哈呼几句就回客栈看门去了。
由蓝季沅代表蓝家,姗姗来迟的曲航代表清阳门,以君澈为首,信服他无暇在皇宫的人就这么浩浩荡荡的进宫去了··君澈身为二皇子,出行的步撵派头很大,八人大轿抬着,招摇过市。
而昨夜早就探过皇宫的喻苓谦就懒得参与其中,将目标锁定在皇宫外围··言允初并未跟随大流去寻找无暇,既不外出也没有跟君澈入皇宫·洛琅跟岩浆撕逼之余也忍不住问道:“小孩儿,你不想看看无暇是个什么模样吗”·“一面镜子而已,有什么好看的。”
言允初漫不经心的道··洛琅一愣,以为自己听岔了,“镜子你见过无暇”·言允初下棋的动作一顿,眉宇间蒙上一层邪气,“你猜呢”·“切,你少糊弄我了。”
洛琅撇撇嘴,伸手从树上揪了颗果子吃,当场被酸的龇牙咧嘴··言允初手握云子,将它们随意摆在榧木棋盘上,叫了声,“洛琅·”·“干嘛”洛琅愁眉苦脸的把果子扔掉,不偏不倚砸在荷塘边晒太阳的岩浆身上,天降大果,岩浆好脾气的啃洛琅咬一半的烂果子。
“你经历过三十三年前的屠城灭村吗”·言允初突然的提问让洛琅措手不及,它手脚并用趴在树干上,圆溜溜的眼珠子一转,“没有啊,屠城的地点都在人界。
妖魔二界平安无事,我虽然经常到人界溜达,但还真没亲眼目睹过屠城·”·言允初伸手接住从树上飘落下的绿叶,抬眉看那不亦乐乎摘果子的洛琅,“你见过君流霄”·“嗯。”
提起这个洛琅好像很得意,一边摘一个咬一口丢一个,将浪费食物进行到底,一边笑哈哈的跟言允初讲述自己的光荣历史··“一百多年前的事儿了,当时我偷玉跑得急没注意路,然后……我不仅碰面了冰魇仙尊,当时还有个小孩儿呢,比你大,二十多岁吧。
天赋实在不怎么样,境界也低的可怜·”·甜文重生爽文仙侠修真·被洛琅这么一说,言允初倒是回想起了有这么一回事,当年路过燕却山救下一个孩子,但那孩子心- xing -不纯,戾气太冲。
如今时隔百年,人大十八变,那孩子现在是个什么模样也不知道··“好端端的提这个干嘛君流霄的事情在你们修仙界是禁词吧”洛琅踩上树枝,晃动的枝条跟跷跷板似的忽上忽下,震落一片片绿叶铺了一石桌。
言允初面不改色,“据说在金阳城有个路过的目击者·”·“诶,这个我知道·”洛琅积极举手,倒吊在树枝上对言允初说道:“那个目击者可不是一般的阿猫阿狗。
在妖界有传闻说他是四大家族的人,至于是谁……修仙同道将他保护的很好,都绝口不提这件事,想必是当年的场景太过血腥残忍,给那人留下心理- yin -影了吧”·就在这时,喻苓谦从中庭过来,将一个巴掌大的锦盒放桌上,道:“你父亲给你的。”
言允初愣了愣,将锦盒打开一看,里面放着一枚保存完好的血色灵芝··“我的天哪,老头儿真转- xing -了·”洛琅惊叹一声,便靠在树干上随手摘来随手吃,阳光晒肚皮,小日子过得逍遥自在,别提多滋润了。
言允初合上锦盒,也没理会,随口问了喻苓谦一句,“你怎么不出去找无暇了”·喻苓谦似是没听见言允初的问话,因为他此刻的注意力全被石桌上的棋局吸引去了。
显然是下期者自己跟自己对弈,而且看这布局显然漫不经心,可以说是胡乱随手落子,下到哪儿算哪儿·看似漏洞百出,但如若你参与进对弈当中,就会被布局者杀的片甲不留。
看似柔弱可欺不堪一击,实际上凶狠凌厉,以为是不过只能淹没脚裸的小溪流,可大意进入之后才恍然发现,那是波澜壮阔的大海,足以将无知的擅闯者吸入海底深渊,万劫不复。
棋局反应了一个人的内心,这种外表看起来是小白兔,内在是大灰狼的感觉倒有几分熟悉,像极了那个人··见喻苓谦在发愣,言允初刚要叫他,上头爬树吃果的洛琅也不知道哪脚踩空了,整个从树上掉下来,不偏不倚砸在棋盘上。
别看它骨瘦如柴弱不禁风,但到底是个百年修炼成精的小妖,那一大屁股直接给棋盘坐两半儿,棋子“噼里啪啦”的掉一地·洛琅一边揉着屁股一边惨叫道:“小孩儿,那谁的师父来找你算账了。”
言允初顺着洛琅手指方向一看,远处缓步走来的居然是宁雨珩··喻苓谦的脸色瞬间- yin -沉下去,宁雨珩看见他脸色一白,肌肉不自然的抽搐一下,瞧见石桌对面的言允初,宁雨珩勉强勾唇浅笑,硬着头皮走过去道:“言七公子,幸会。”
言允初面色平和的还礼,“幻羽公子,幸会·”·宁雨珩点头微笑,目光还是情不自禁的转向喻苓谦,见喻苓谦连瞧都不瞧他一下,宁雨珩只好尴尬的朝他微微欠身示好,转而硬是憋出了一个话题道:“言七公子怎么不随父兄去找无暇”·不等言允初回答,一旁的喻苓谦已经发出冷笑,“无暇是你们的法宝,丢了就自己去找。
号令整个修仙界帮忙找无暇,玄虚宗好大的派头·”·言允初跟宁雨珩二人俱是一愣,宁雨珩欲言又止,慌乱无措的眼神四处乱飘·言允初更是措手不及,难以理解为何宁雨珩跟喻苓谦的关系变得这么恶劣,这三十年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以至于二人之间好像仇人似的杀气腾腾。
洛琅爬起身,一脸崇拜的表情看着喻苓谦,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双臂大张的挡在言允初面前,对宁雨珩一扬下巴道:“别以为玄虚宗的就了不起,这小孩儿可是我的人”·言允初被它的话逗乐了,宁雨珩亦是如此。
洛琅愤愤不平,虽然看宁雨珩没有恶意,但某些人明明第一次相见,但感觉就是不好·对于洛琅来说宁雨珩就是这样的人,总之就是看不顺眼·洛琅冷哼,白眼狠翻,“你自己家的东西自己去找呀,让别人东奔西跑自己跑到这儿来偷懒。”
“不可- cao -之过急,毕竟无暇的下落除了他世上再无人得知·”宁雨珩道··“他是谁”洛琅起了好奇劲儿,宁雨珩忽然感受到来自左侧喻苓谦的冰冷视线,临到嘴边的话变了个味儿说道:“我的同门。”
“君流霄”洛琅口无遮拦,气氛随着它的脱口而出变得僵硬,可洛琅没察觉到,还追着问道:“为什么啊”·因为无暇攻击我,我本能的还击造成无暇的跌落。
——言允初默不作声,无暇消失的位置就在京城的……·“二位慢聊,在下回房了·”言允初转身便走,他当然不可能真的回房睡觉。
离开蓝府上街,偶尔能看见些修仙同道四处奔走,少数是四大家族的人,多数都是散修,听到风声特意来京城参与搜索无暇·有幸找到能一饱眼福的同时,也可以交给玄虚宗当做人情。
言允初使用风遁前往天牢·这种充满杀戮和污秽的地方,越往深层走那发霉和血腥的味道就越重·囚犯们发出的惨叫声不绝于耳,鞭打烙铁的声音此起彼伏,处处彰显着残酷,角落里都是死亡的气息。
言允初走下千阶台阶,步入最底层地牢··受尽酷刑的惨叫声更为刺耳,昏暗的牢狱深处,鲜血横流·最底层的犯人都是大女干大恶,罪无可恕之徒·他们除了被用以极刑还被攻克内心,让他们身心受到创伤,精神涣散,感受虐身虐心的双重刺激。
一个手脚拷着碗口粗的铁链子的男人,步履踉跄的被狱卒拽着到一面镜子前,只见那镜子散发出一道白光,那男人眼睛瞪得突大,满脸惊恐,五官扭曲着浑身抽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痛哭流涕,嘶声力竭的大喊:“闺女闺女”·这人之后又被拖进来一个乌头盖面的女人,只看了镜子一眼就疯了,从狱卒手中抢过刀胡乱砍人,最后被众人合力砍死当下。
那是一面银白色的金铜镜,背面有着精美的复古花纹,正面的镜面光滑洁净,可在镜子中央位置上却有一道浅浅的裂痕··甜文重生爽文仙侠修真·狱卒们将女人的尸首拖走,言允初上前摘下那面悬在墙上的镜子,准确的来说应该是玄虚宗的至宝——无暇。
想这仙家法器居然流落到这- yin -潮地牢,言允初面色凝重,修长的手指犹豫着触碰上那裂痕,往昔的记忆仿佛被唤醒,言允初宛如触电似的收回手··无暇的厉害之处不仅是拥有三界众生无法匹敌的力量,最重要的一点是:它能映照出你内心最大的弱点,将你最恐惧的事情真实无比的显现出来。
人妖魔都有弱点,即便是仙家也有害怕的事情,当年就是火蕴天尊利用无暇,让他看见了恐惧的一幕,以至于冷不防被偷袭致死··说来可笑,杀他的人居然是他的弱点·言允初啼笑皆非,无暇已有裂痕,这个裂痕是他造成的,也必然得由他修复。
吃饱了撑的修复它闹呢·言允初曾经想过,对于无暇这个唯一可以克制自己的法宝,应该尽早而除之,不过现在想想,如果无暇能由他所使,或许会对寻找流光玉收回灵体有帮助。
言允初狡猾的笑了,活像一只美人蛇··正要将无暇收入隐界,手腕处突然传来一阵刺痛,痛感强烈,好像断骨抽筋·无暇脱手掉到地上,言允初震惊的撸上袖子一看,在他的左手腕上正有一个发着绿光的印记。
言允初瞳孔骤然紧缩··这是符咒之中的——追踪符·喻苓谦那家伙居然给他下了符咒是夜闯翰林院那晚,他带着自己借风遁离开时趁机下的吧·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嗯哼哼】的砸雷以及留言书评,感谢【家有中二】的留言书评,感谢【挡不住的Connie】的留言书评,么么哒~·第30章 我拿真心对你·言允初咬牙,正想将符咒驱除,突然几道荧光闪过,迅速凌厉,直接将地上的无暇卷走。
言允初来不及管符咒的事,也化作一道光紧追上去··一蓝一绿两道光束从地底监牢往上穿梭,一路抵达地上面牢房·一走一过,惊动牢房内囚犯纷纷爬起来围观,都看傻眼了。
两道光在刹那间交撞在一起,光芒闪退,正是言允初的手刀砍在喻苓谦的手臂上·两股力道互相冲击,周遭墙壁上被震得出现裂痕,碎石子“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周围囚犯扒着栏杆,望眼欲穿,震惊失色,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修仙者对决·“我拿真心对你,你却在背后坑我”言允初故意说的煽情悲切,果然把喻苓谦说的一愣。
“言七公子对我何来真心你隐瞒的事情比我想象的多的多·”·“谁还没几个秘密喻先生就对我开诚布公了吗”言允初眼带寒光,唇角勾起一抹- yin -鸷的弧度,“更何况你用这种手段跟踪我,也太不尊重我了吧”·言允初顿了顿,转而溢出苦涩一笑,“亏我昨夜以为你是真心帮我带我离开,合着就是为了给我下符咒。”
言允初说着,一副万念俱灰的失望模样,猛的收了招·喻苓谦猝不及防,也赶紧收招以免伤到对方··“这是两回事·”喻苓谦几乎脱口而出,虽然他自己都纳闷为何要说这话,是要跟言允初解释么·“哦”言允初似笑非笑,看出了喻苓谦语气中的底气不足,便毫不顾忌的伸手要道:“既然觉得对不住,那就把属于我的战利品还来。”
喻苓谦沉默不语,看他似是有所犹豫的模样,这么好骗,言允初笑了——灵尊,你这样很吃亏的啊·不料喻苓谦脸色一变,好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出了这个天牢,三界各道势必都能感受到无暇的气息,必然趋之若鹜,你觉得自己对抗得了吗”·“所以喻先生要一人独揽”言允初凤眸微弯,邪气十足,“是带着无暇去给玄虚宗当人情,还是自己私吞呢如果是后者,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无暇是个烫手山芋,谁拿着谁遭殃。”
“这不是重点·”喻苓谦脸色冷沉下去,好像蒙上了一层冰霜,“重点是你言七公子为何会在这里更加不可思议的是,无暇也在这里·”·言允初只笑不语,眸中染上一道厉色,那模样就好像自己的秘密被发现,预备马上杀人灭口。
“我说·”言允初眸光一闪,望去了牢狱出口,“又来一个分食的·”·喻苓谦自然早就注意到了,此时出现在牢房门口的人正是蓝季沅和曲航。
“大师兄,你要代表蓝家吗”曲航问道··“谁让我是蓝家长子长孙·”蓝季沅“刷”一下摊开折扇,装模作样的扇着风。
“清阳门的小师弟们稍后就到,既然大师兄要代表蓝家,那……”·蓝季沅冷哼一声,“放心,我会对那群笨蛋下手轻点的·”·曲航:“……”·大酥胸你要不要这样拽刚才还想提醒你小心点清阳门的小师弟们,结果你这样说,让小师弟们颜面何存·“所以,无暇在谁手里呢”蓝季沅笑看牢狱中对峙着的二人,瞄到言允初,满脸不屑道:“言七公子,这种场面可不是你这种货色能参与得起的。”
又转向喻苓谦,冷笑道:“还有你,一个无门无派无后台的散修,就别跟着掺和了,小心横死当下都没人给你收尸·”·蓝季沅叽里呱啦说一堆,言允初和喻苓谦置若罔闻,完全把他当空气。
曲航在后面拿出一枚铜钱,上面被怡花祖师施了符咒·曲航将铜钱寄出,铜钱发着红光,笔直的落在了喻苓谦头顶上空··蓝季沅兴奋的笑了起来,“原来在你手里,拿出来”·与此同时,外面跑来一队清阳门弟子,各个手持宝剑,威风凛凛。
曲航领头先一步拔出佩剑,却被身旁的蓝季沅以一把纸扇挡住·“靠边站·”·甜文重生爽文仙侠修真·“大师兄,得罪了·”曲航说着,忽然松了持剑的手。
利剑掉落,曲航一边寄出一掌对蓝季沅,一边反手接住利剑,朝蓝季沅身上一刺,动作干净利索,迅速迅捷,却被蓝季沅巧妙的躲开了,反而以扇面一挥,竟是一道足以将大树连根拔起的劲风。
冲击着一众清阳门弟子后退数十米··“都别碍事·”蓝季沅摆正扇面,对自己若有似无的扇风·桀骜的目光撇着喻苓谦道:“虽然你是大名鼎鼎的医仙,但这可是玄虚宗的东西,别把手伸得太长,引火自焚。”
·喻苓谦看了一眼言允初,似乎有话要说,但犹豫了一下,最后只说道:“离开这里·”·怎么可能·言允初内心沸腾的功夫就见喻苓谦变成一道厉光直冲出牢房,在路过门口的时候,被眼疾手快的蓝季沅猛地一拦。
喻苓谦早就料到,但蓝季沅毫无防备——这家伙怎么这么强·短短一刹那的撞击,蓝季沅就感受到了力不从心,那强大气力压迫的滋味,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喻苓谦现身,反手一掌抵上蓝季沅的袭击,顿时将蓝季沅震得往后退了数步·而身后的墙壁更是承受不住重压,轰然倒塌··蓝季沅被震得咳嗽一声,难以置信那股力量,这简直可以跟他师父怡花祖师匹敌……不是比他师父还要高深的修为·言允初紧忙跟上,天牢之外的广场上竟不知何时聚集了大批的修仙者。
喻苓谦旁若无人的站在天牢门口,那些守卫的士兵早就被蓝季沅和曲航施法定住了,现在被封闭五感,拿刀捅他都不会有反应··“喻苓谦,你要干什么”蓝季沅追了出来。
喻苓谦拿出无暇,望着那上面的裂痕,他的瞳孔骤然一缩,好似触及了他内心的脆弱疼痛点,他紧咬牙关,手中包裹一团绿光,用力握紧那镜子··言允初大吃一惊——他要毁掉无暇·作者有话要说:感谢【零羽修】的书评留言哦~·第31章 仙兽雾苓·与此同时,四面八方的修仙者寻到无暇气息接踵而至,卓家人,阮家人,蓝家人包括言家人再次齐聚,就连洛琅也一蹦一跳的躲在后面旁观。
君澈看那散发银光的“镜子”就在喻苓谦手里,哪还顾得上以礼待人,直接挥着剑冲上去道:“恶贼,还我无暇”·喻苓谦撇他一眼,微一侧身躲过君澈的杀招。
众人得见,猜出喻苓谦的目的后先后发疯,纷纷上前抢夺无暇··“你到底要干什么为何要毁掉无暇”卓老冲在最前,试图从喻苓谦手里将宝贝抢过来,结果险些被喻苓谦一击重伤,好在卓钊反应快,及时用崆峒伞防御遮挡杀招才有惊无险。
“简直疯了·”言惑一脸大祸临头的表情道:“合着他一路跟着我们同行寻找无暇并不是为了除魔卫道以防君流霄卷土重来,而是想毁掉无暇,他跟大魔头同流合污”·“为什么他跟那个大魔头一伙儿的”阮家一少爷道。
“大师兄,喻先生疯了不成”曲航震惊万分,回头一看,却见蓝季沅收了扇,一脸惬意的表情靠在一旁看戏··曲航急了,“大师兄,你不管吗”·“真厉害啊勇气可嘉,佩服佩服。”
蓝季沅满心欢喜的笑道··曲航傻了,能让蓝季沅说出佩服二字的人……连怡花祖师都没有这等“殊荣”,只有君流霄一个·等等,为什么要佩服因为喻苓谦胆敢跟玄虚宗对着干胆敢以三界为敌·“我要无暇也不是要给玄虚宗,而是拿去藏起来。
既然喻苓谦要毁掉,那正好啊”蓝季沅自言自语,心花怒放——是的一切可能威胁到君流霄的东西有多远滚多远,彻底消失·突然,远处传来霞光万丈,仙灵之气飘扬千里,卓家列队中不知是谁喊了声,“幻羽公子”·众人大吃一惊,只见宁雨珩从天而降,身带赤光耀目,在君澈激动的欢呼声中坐落于喻苓谦身侧,立刻抢夺无暇,“灵尊,万万不可”·宁雨珩的突然袭击终止了喻苓谦对无暇的摧毁,无暇脱手被光束托起高高的悬浮空中。
一瞬间,在场众人疯了一般群拥而上,数十只手唯恐落后的朝无暇伸去·生怕被身边之人抢了先,在够到无暇的前一秒就厮杀起来,场面一度混乱不堪··言惑被挤到了外层,急得满头大汗,“父亲,我们该怎么办”·言惑本以为言蔺会发号施令的让言家人群起而攻之,奋力取得无暇。
没想到言蔺一双眼睛四处乱瞄,注意力根本不在无暇身上,反而惊叫着道:“快看好允初,别让允初受伤了”·“啊七弟”言惑措不及防,这混乱局面哪里还顾得了那小子啊愣神的功夫突然一道锐光极闪,竟是言允初从后一跃上百修仙者,笔直抵达无暇正下方,正要伸手去抓住无暇。
“好样的言允初,快拿”言惑激动万分··言允初的手指距离无暇仅差三公分,突然被一只手抢先了拿去,抬头一看,居然是宁雨珩。
宁雨珩落目望着言允初,露出平和一笑,“多谢言七公子相助·”·言允初:“……”·言允初正要抢,远处不知什么东西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绿光,光芒万丈,华丽刺目。
所有的光束汇聚一点笔直朝宁雨珩攻击而来,宁雨珩大惊失色,紧忙运功相抵挡·下方众人惊叹万分,只见一道红光绚丽,在宁雨珩手中凭空出现一把通体赤红的宝剑。
剑身寒气逼人,轻窄而薄,赤红妖艳,澄澈近乎透明,剑柄之上更有浑然天成的精美古纹,正是宁雨珩的佩剑——从心··宁雨珩绚丽的剑招惹众人惊叹不绝,剑式忽快忽慢,变幻无穷,嘶嘶破风,势不可挡,完美的将方才的杀招一一化解。
幻羽公子,幻如影,轻如羽···甜文重生爽文仙侠修真宁雨珩在半空之中,一举一动优雅轻盈,清风飘逸,墨发纷飞,宛如一绝妙女子在舞蹈·行动却迅捷凌利,如影似幻,宛如有几百几千的分身同时行动,让人眼花缭乱。
“果然名不虚传”卓钊看的两眼星星,崇拜的神魂颠倒··“灵尊,请不要再执迷不悟了·”宁雨珩目光紧锁住距离他百丈之外被绿芒包裹萦绕着的人。
一瞬间,下方众人禁声,面面相觑··“幻羽公子刚才叫的什么”言惑下意识问道··“好像是灵尊……”曲航本能的接话。
“灵尊那不是玄虚宗的守护仙兽吗”卓钊道··本是此起彼伏的声音突然截止,天牢前广场汇聚了上百修仙者,却鸦雀无声,人人都屏住呼吸,怔怔的望着天空之上那逐渐散去的绿光,而显现而出的是……毛发莹绿,晶莹剔透如玉石,墨绿色双目炯炯有神,一副鹿角威立顶上,身健体俊,仙气缭绕,赫然正是玄虚宗守护仙鹿——雾苓。
·蓝季沅蹭的一下站起身,“哎呀我去”早就知道医仙深藏不露,没想到居然是仙兽·众人目瞪口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灵尊·”宁雨珩心悸动荡,却见雾苓冷眼相待,周身厉光更盛,几片落叶不知从何处飘来,在沾染上它毛发的瞬间就化为飞灰··“是……灵尊不对”君澈懵逼了,“师父,为什么灵尊要毁掉无暇他不是奉命到人界寻找无暇的吗”·宁雨珩哪里有时间回答君澈的问题,手握从心,将那朝自己攻击而来的杀招一一化解,但显然这只是前奏,仙鹿缓步上前,步步生莲,一举一动无不仙气四溢,一呼一吸无不滋养天地灵气。
众人瞪大眼睛看着,难以置信的看着修仙界神灵——面前浑身戾气如魔兽的守护灵··“老七,为什么玄虚宗自己人会打起来”言惑磕磕巴巴地说道。
你问我我问谁·言允初紧盯着一人一鹿的战局,宁雨珩还好,只是为了防御,几招不得已的情况下做出攻击·而雾苓可是毫不客气,招招杀气腾腾,在仙兽面前,还只是肉体凡胎的宁雨珩如何抵挡得住。
几招之后就越发吃力,手中无暇被雾苓吸了过去·宁雨珩大惊,正欲不顾一切上前去抢,突然他感觉到什么,猛地朝东方天空望去——·言允初心里咯噔一下,紧忙朝东方一看,紫霞满天,紫气东来,一股强大的真气仙灵正朝这边过来·宁雨珩忙撤出跟仙鹿的战斗,回到地面,有些惊慌的摆正衣襟以及抚平方才因为打斗而有些乱的头发。
众人惊愕,瞪目结舌的望着越来越近的祥云·君澈脸色一白,“难道是师……”·“师父·”言允初紧咬下唇,望着天空轻轻念叨。
仙鹿化形,再显现之时已然是人体·望着那抹焰红的霞光,喻苓谦的脸上结了一层冰,浑身上下散发着恐怖骇人的气息··焰光映天,众人惊呼,纷纷跪地下拜那个三界救世主,曾经勇猛铲除大魔头,维护正义,拯救天地于水火的神·宁雨珩和君澈双双屈膝跪地,毕恭毕敬的道:“拜见师父。”
“拜见师祖·”·众人齐声,“拜见天尊·”·喻苓谦冷哼,“老混蛋·”·众人:“……”·焰光直落,火蕴天尊现身,那个站在三界制高点的仙,人妖魔望尘莫及的仙,也是三界众生眼中的神,他们敬畏他,尊重他,爱戴他,仰慕他。
他还是跟以前一样——言允初远远望着师父··一如既往的严厉,一如既往的不苟言笑,言允初从见到他开始他就没有笑过,永远都是板着一张脸·他身着暗红色的长袍,雍容华贵,腰间系着玉带,乌白色的长发以羊脂玉发冠固定,眉眼肃穆,自带一身庄重之气。
传艺授业恩师,还是那样神采飞扬·因为自己蒙受不白之冤,给师父丢脸了吧·言允初在心中苦笑,就见火蕴天尊伸手虚托一下,让众人起身,又给宁雨珩递了个眼神,宁雨珩也同君澈起身。
火蕴回身,望去了半空之中的喻苓谦,他眸光一凝,沉着声音道:“灵尊,您老做的有些过分了吧”·^^^^^·雷劫从天而降,正中宁雨珩头顶百会- xue -,他在刹那间灰飞烟灭。
火蕴天尊躺在地上,浑身上下满是血污,奄奄一息·他身上的三魂七魄正在逐渐溃散,他的灵体也在一缕一缕的被抽走,化在空气之中……·“师父,雨珩”君流霄震惊失色,如坠入万丈深渊,冰窟寒底,五脏六腑都被冻住,然后用刀子一下一下的切割,已分不清是疼还是僵。
“君流霄你这个祸害苍生的大魔头,死不足惜,为师今日诛杀你在此,捍卫三界,捍卫我玄虚宗正名”·君流霄一怔,眼前那片让他近乎崩溃的场面突然消失,继而取代的是……那面充满魔幻的镜子——·“无暇”·——前世时光瓶·作者有话要说:感谢【零羽修】【嗯哼哼】二位小可爱的书评留言哦~·第32章 玄火血丝·喻苓谦唇角勾起的残忍弧度,让在场众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那是玄虚宗的法宝·”火蕴天尊伸手道:“请灵尊归还·”·“无暇,澄沙汰砾,孚尹明达·”喻苓谦眼底泛着- yin -鸷之气,“你不配拥有”·火蕴天尊一激灵,心底莫名有些慌乱,“灵尊,你莫不要太过分”·“到底是谁过分不分青红皂白诛杀自己徒弟不过分么诛其魂消其灵还不够过分百年师徒情,倒了连他的肉身都不曾留下。”
喻苓谦咬牙切齿,一字一句的说道·他的双目发红,仿佛要将火蕴碎尸万段··甜文重生爽文仙侠修真·“灵尊·”火蕴紧攥双拳,“霄儿已经入魔了在你不知道的时间里他杀了多少人祸害了多少苍生他为了修炼为了力量去屠城,满城的生命凋零,血流成海的场面不是亲眼所见谁能体会当时的残酷”·喻苓谦垂目,微低着眼睑,让人看不清他的面部表情,“是么”·火蕴天尊深呼吸,痛心疾首道:“无辜的生命死伤无数,纵使霄儿是我徒弟,我也不能纵容他滥杀无辜,魔- xing -大发。”
“是么”喻苓谦又说了一句,换换抬起额头,让众人瞧见了在那张略显苍白的脸上,浮现而出的嗜血冷笑,“他是否滥杀无辜,是否血流成海,死了多少人,这些都……干我屁事”·喻苓谦怒喝一声,双指带破天裂地的厉光,直取火蕴天尊命门。
说得好——蓝季沅狠狠地怒赞·就是啊,君流霄杀人无数祸害生灵,干我屁事啊·火蕴天尊一挥长袍,焰光闪动,形成一道跳跃的火团,随风挥散消失在原地。
而喻苓谦那一指点了空,极大的威力却把持不住,笔直贯穿空气,站在稍微近的人甚至能感觉到空气的紧绷和凝滞,好悬下一秒就会出现撕裂的空间的黑洞··那一指冲劲爆出,直接将百米之外的树林荡平,落叶纷飞,树枝断干炸满地,地面上赫然出现一道长达百米,深达三丈的大坑。
众人都看傻眼了,火蕴天尊在喻苓谦身后显现,伸出手的瞬间一把锋利的仙剑已然在手·薄而细,散发寒光,精光耀眼,剑柄之上雕刻精致祥云纹··火蕴天尊握剑直取喻苓谦背后,然而喻苓谦也反应极快在剑尖碰触到自身之前就化作一道电光消失。
火蕴天尊眉头紧皱,急忙追了上去,“把无暇留下”·“休想·”喻苓谦回身,双手结印,周身绿芒更盛,符文一个接一个出现萦绕在身体四周,华目耀眼。
他双掌- jiao -合,所有符文瞬间化为万道光线,一齐朝火蕴天尊迸发··鬼咒·火蕴天尊被这强大的符咒气压往后击退了数米,赶忙也使出一记明符,两股力量在中间相撞,散发出足以让天地分崩离析的恐怖气压。
众人皆被震得退出数百米,有些道行低的根本抵抗不住这等气压,当场七窍流血倒在地上浑身抽搐··“灵尊,要胡闹也该有个限度”火蕴天尊反手握住剑柄,璀璨的光芒晃得人眼睛都睁不开,仙气萦绕剑身,却隐隐藏着一道蚀骨寒意,威力强大,足以开天辟地。
他挥舞几式剑招,焰光缭绕,气势逼人,眨眼间已到了喻苓谦身侧,一剑笔直刺入··“诶”蓝季沅一怔,言允初大惊失色,众人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出。
只见在火蕴天尊和喻苓谦周身都裹着骇人杀气,一红一绿两股光交缠在一起,根本判断不了刚才那一剑到底谁胜谁负··突然,一道更为明艳的光束爆发而出,那是殷红的血色,触目惊心的扩散开来,仿佛要将天地染红。
众人瞪大眼睛看去,那光芒渐渐变淡,众人看清了火蕴天尊那一剑,并未刺中喻苓谦的身体,而是在仅差三尺的距离被什么东西挟住了··定睛一看,那东西正是方才惊艳四座的光束的来源——很细的红线缠绕在剑身之上,那红线甚至比头发丝还要细,颜色殷红却十分艳丽,呈色晶莹近乎透明,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熠熠生辉,妖艳十足。
而那丝线的顶端正缠绕在喻苓谦的中指以及小拇指之上··“这这这……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玄火血丝”君澈突然惊叫一声,众人如梦初醒,醍醐灌顶,纷纷仔细去看那从不轻易展现出的灵尊至宝·“火蕴,你现在一定很怕吧”喻苓谦面带冷笑,好像绣花似的将手指间的玄火血丝往自己这边一扯,当即带着火蕴天尊也朝这边踉跄一步。
“流霄可能还活着的消息,是不是把你吓破胆了”喻苓谦似笑非笑,好像魔鬼在诱惑人类犯罪,“你那宝贝徒弟都如实告诉你了吧幽岚的出现,表示流霄……”·火蕴天尊心里咯噔一下,“闭嘴他身为仙家却祸害天下,难道我不应该诛杀他吗”·“所以你跟我抢无暇,是想再杀他一次对吧”喻苓谦目露寒光,“这一次绝不会让你再动他一根汗毛”·“灵尊,你居然张口闭口维护那个大魔头,你也入魔了吗”火蕴天尊愤然收剑,又朝喻苓谦狠狠刺去。
喻苓谦稍微后退,轻轻一挥手,瞬间变幻出数十根玄火血丝,等到逼近火蕴天尊跟前之时,又突的变成上百根·交错层叠,宛如天罗地网,无处可躲··仙家对决,惊天地泣鬼神,一招一式仿佛要毁天灭地,只见风云变色,竟看不出白天还是黑夜了。
洛琅一直躲在最外围看着,一边到处寻找它家小孩儿··“躲开啊,可恶,唉呀妈呀”洛琅个头小,挤在人群中各种遭殃·不是被踩到尾巴就是被挤破脑袋——小爷不发威真当俺是病猴了·洛琅一着急一上火,五根干枯的手指紧紧攥在一起,另一只手伸入自己毛茸茸的毛发里掏来掏去,拿出个吃完了还没来得及扔的果核,塞进那只紧攥着的拳头里。
洛琅深吸口气,扯着嗓子喊道:“快看啊无暇掉下来了”·说着,洛琅将拳头里的东西用力抛出去,前一秒还是果核,下一秒已然是一个高仿的无暇。
众人闻声抬头一看,只见那仙器无暇凭空飞来,顿时所有人都打了鸡血,群狼仆羊似的直奔那……果核而去··道路瞬间疏通,洛琅一眼瞧见了远处的言允初,忙不迭跑了过去:“小孩儿小孩儿,你死了没有啊”·言允初正要说什么,突然觉得手上一沉,低头一看,他手里居然拿着无暇·还没等言允初反应过来,耳边蓦地响起一道声音:“帮我保管好。”
是喻苓谦言允初抬头看那远方激战之余,用心灵传音的喻苓谦··^^^^^··甜文重生爽文仙侠修真“若我有一天变了,你会扔下我吗”他不由得将这句话也问了灵尊。
不会··你就是你,再变也是独一无二的··不论你变成什么样,哪怕是面目全非,你依旧是唯一的君流霄··成仙,你是人人敬畏的冰魇仙尊·成妖,你是奔逸绝尘的妖界王者。
哪怕是成人,你也是顺昌逆亡,唯我独尊的皇太子·就算成魔,你也是永永远远的君流霄··成仙人也好,做妖魔也罢,我都绝对绝对不会扔下你··——灵尊记忆·作者有话要说:推基文:《天下为聘》by创 专情面瘫将军攻x睿智傲娇帝王受·感谢二位小伙伴的留言书评~【零羽修】【嗯哼哼】·么么哒哦~·第33章 教训极品·言允初当即将无暇收入隐界。
大家都在抢洛琅仿制的假无暇,当他们发现其实是果核一枚的时候就会往喻苓谦身上使劲,然而真正的无暇……在他言七公子手中··这边正想着,那边抢夺果核抢的人仰马翻,不亦乐乎。
言允初正待朝前走一步,突然一道白光在争抢的人群中爆发而出,呈圆形扩散开来,将广场之上大半面积全笼罩其中,光线刺眼晃得人眼泪横流·待到光芒渐渐消失,言允初放下手之时,震惊发现自己居然……在大街上·而洛琅四仰八叉的躺在一竹筐里,言允初将它整个提出来,“洛琅,别睡了,洛琅”·“和田玉,青花玉,八三玉,汉白玉,嘿嘿……”洛琅哈喇子流一地,迷迷糊糊的醒过来,揉着眼睛道:“怎么了”·“应该是光洞吧再不然就是某种传送重印。”
言允初道··高手之间对决,能量爆发到天地都难以承受的时候,会出现光洞,把周围的景物包括人传送到不同的地方,以免打的太激烈天地被毁··“哦。”
洛琅似懂非懂的点头,“那现在怎么办”·“回去天牢看看·”言允初说着就走,洛琅反应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紧忙跟上。
*·“嗯……我觉得光洞应该没那么容易出现吧,而且光洞也不能一下子吞噬那么多人吧不怕撑死吗”洛琅两手一摊,望着空空如也的天牢前广场。
言允初:“……”·“怎么办”洛琅一双天真无邪的大眼睛眨巴着,言允初心里却在想喻苓谦和火蕴天尊的情况,那俩人是分开了还是继续在厮杀中·“允初。”
突然传来叫声,言允初回头一看,原来是言惑以及言家的几个公子小姐··“长兄·”·“怎么回事啊你见到父亲没有”言惑问。
言允初摇头,“大家都不见了·”·“应该是谁触发了传送重印把大家驱散了吧”言惑叹气道:“这样,咱先回去蓝家。”
“无暇到底被谁得去了”二少爷道··“你们看见了吗好像是卓老吧,我最后看见他抢着来着·”三少爷道。
“不对不对,卓老刚碰到就被蓝季沅抽走了·”言婷大小姐道··“蓝季沅是要给玄虚宗还是要自己私吞啊”·“为何要给玄虚宗”言婷端着肩膀道:“那种仙家至宝,谁得到了自己留着说不定能借助法宝的力量提升境界,甚至直接成仙。
谁傻了吧唧的会把至宝拱手送人”·“说的也是·”言惑若有所思,“如果咱们言家得了无暇……那岂不是……”·几个人皆是眼前一亮,言婷热血沸腾,跃跃欲试,“长兄,咱们去找蓝季沅吧”·“好,说去就去。
咱们现在就……允初,你想啥呢”言惑皱眉,言二少爷高傲的瞥了一眼,冷哼道:“我看他是吓傻了吧”·“哈哈,我看也是,那种刺激场面,咱们七弟弟怎么受得了”言婷抿嘴偷笑,“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货色,居然敢去招惹二殿下。
拜托,你自己作死也别连累我们言家啊”·“就是就是·”二少爷帮腔道:“居然敢惹玄虚宗,敢得罪幻羽公子,简直疯了”·“父亲居然不惩罚你,还反倒给你去送紫火丹,哼”三少爷嘴里酸溜溜的。
“什么父亲给这小混蛋送紫火丹”言婷当场脸色大变,“凭什么啊,那可是咱言家的至宝”狠狠瞪向言允初道:“你根本不配吃紫火丹,拿出来”·言允初不以为然的一笑,“长姐,别恼羞成怒了,若是你喜欢,大可以去找幻羽公子打一架,没准父亲能给你两粒。”
“你”·言允初转身便走,言婷气的鼻子冒烟,正要撵上去,突然整个人倒栽葱,摔了个四脚朝天极为狼狈·众人都吓了一跳,言二少爷急忙要过去搀扶,结果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扑通一声摔倒在地,惨叫声连连。
言婷到底是长女,修为也不低,稍微寻思寻思就明白了,顿时暴跳如雷道:“言允初你敢对我下重印,你不想活了”·“言允初你快给我解开,哎呦”·言允初自顾自的走远,顺便惬意的挥挥手道:“绕京城一圈,仅限蛙跳。
如果各位哥哥姐姐不从,那就在这儿生根吧”·“草”二少爷大骂一声,从地上爬将起来掸掸灰,大丈夫宁可站着死,绝不蹲着生·言婷想的也是一样,要她蛙跳绕着京城一圈,那腿还能要了吗不得累死她啊倒不如在这儿站着自行解印好了,反正就言允初那点道行,解开他的重印分分钟的事儿·甜文重生爽文仙侠修真·……三个时辰后,京城周边现了一处奇景,清一色的俊男美女,一个个双手背后蹲在地上,跳的一个比一个起劲……·*·“小孩儿,你太霸气了哈哈哈哈,你是什么时候下的重印啊,太牛了”洛琅笑嘻嘻的样子比言允初都开心,左手一袋玉石,右手一串冰糖葫芦,跟着言允初逛着夜市,“小孩儿,咱们要去哪儿”·“这不是言七公子吗。”
蓝管家迎面走来,面带笑意,微微作揖道:“无暇找到了吗”·“算是找到了吧·”言允初含糊应着··“是么在哪儿”管家一副惊喜若狂的模样。
言允初稍有些奇怪,而洛琅更是直接对管家说道:“你什么都不知道吗在睡觉啊”·管家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茫然摇头··洛琅敲着脑袋瓜,“小孩儿,天牢那边动静那么大,整个京城都得炸锅了吧怎么这人……”·言允初没言语,只是以余光打量街上的行人和摆摊的。
他们都是该干嘛干嘛,似乎不久前在天牢前广场上发生的事情根本不存在一样··告别管家,言允初直接出城了·洛琅一路跟着,时不时掀开装着玉石的布兜子看看里面的岩浆,得了空就欺负它几下,不亦乐乎。
“小孩儿,咱们要回江南吗”·“不回·”·“那是去找你爹”·“要找的是……”夕阳落日的橙光洒下,为言允初精致的脸上镀了一层迷幻的光彩:“流光玉才对。”
洛琅一愣,顿时像只见了肉骨头的狗伸着舌头汪汪叫,“好啊好啊,找玉啊找玉,现在马上立刻就去”·夜已深,雾气渐浓,空气之中也极为潮- shi -。
在小溪流水旁生了一堆火,洛琅趴在树上翻来覆去睡不着,闲着没事正想叫岩浆出来欺负欺负,突然树下一道银光- she -出,洛琅吓得差点大头朝下摔倒地上成脑残··“小孩儿,你干嘛呢”洛琅扒着树干往下瞧,这一看不要紧,洛琅真的因为太过震惊而手下打滑,叽里咕噜的掉了下去,摔了个鼻青脸肿。
洛琅爬起身大惊失色道:“小孩儿,你你你你……你怎么会有无暇”·“别吵·”言允初手中拿着银白色的金铜镜,手指若有似无的抚摸镜面上的裂痕。
洛琅惊的咦了一声,“这怎么回事仙器怎么坏了哎呀,该不会是喻苓谦干的吧仙器只能仙家损坏不是吗”·言允初没理它,而是自顾自地说道:“你说,我要不要修复了它”·“啊”洛琅一脸懵逼。
修复的话,可以借住无暇的力量提升境界,说不定可能找到流光玉的下落·但同时也有弊端,无暇修复好了,如若落到别人手里,他就遭殃了··“能修为什么不修”洛琅眨巴着眼睛,理所当然的说道。
言允初无奈一笑··“再说,你为什么能修”·言允初沉默不语,洛琅托着下巴闷哼哼的道:“你不找喻苓谦了”·“不用。”
言允初微微撸起袖子看了眼胳膊上的符咒,“他自己会来找我·”·“啊为什么啊”洛琅的好奇指数要逆天,奈何言允初其徐如林,洛琅无处下手。
郁闷了半天,洛琅突然想到什么,鬼兮兮的笑道:“小孩儿,既然你都有无暇这样的仙器了,那就把那不值钱的勾诀给我吧”·岂料言允初没听见似的把无暇一收,活活的冷水烫鸡,一毛不拔。
洛琅本着翻山越岭追随你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正要对言允初满地打滚装可怜使用必杀技·言允初突然把它拽到身后,目光凌厉的注视着溪流对岸树林内,“是谁”·洛琅素来胆子小,自己就是一个修炼百年成精的妖,却哆哆嗦嗦的问道:“是鬼吗”·言允初皱眉,对方的境界应该是辟谷以上,归元……高一点。
不是妖魔,是人类··“躲在这儿逍遥呢”声音传来,言允初瞬间知道了是谁,略有些漫不经心的一笑,“蓝公子从哪儿来”·第34章 孤男寡男·“十里地外。”
蓝季沅飞跃过河,几步走到言允初身前,倒有些意外的笑道:“还以为你在天牢外的混战中死了·”·“我这种人死了不可惜,像你这种天才要是死了,那才是修仙界的损失。”
言允初道··蓝季沅愣了愣,竟不知道该以什么表情应对了·一般人被自己这么说不该是又气又恼的吗怎么这人还嬉皮笑脸的·要么是傻缺一个,要么就是故作高深不跟你一般见识。
无论哪种都让蓝季沅不痛快,他心里发闷,挥着扇子席地而坐,刚刚晋升了境界,身子骨还有些发虚,得趁早调息··“小孩儿,那姓蓝的境界提升了”洛琅有些难以置信,想这才几日不见,就从归元晋升到了魂分。
要知道,越往后期提升境界越难,不得不说,蓝季沅天赋超群,能做到这般确实厉害··夜色渐浓,从墨色转为鱼白,天将破晓,洛琅就趴在言允初身边搂着岩浆睡着了。
蓝季沅经过两个时辰的调息明显好多了,他睁开眼睛正好看到了对面打坐的言允初,这么一看,他当即一愣·起身走到言允初身前,半蹲下来眼都不眨的盯着他——这家伙竟然是归元期了·年仅十六岁的少年·他不是个修仙界之耻吗不是连开灵都费劲的蠢材吗不是十六岁了连引气都艰难的完不成吗·蓝季沅紧握双拳,突然很想把言允初的灵体抽出来研究研究,看看是个什么构造·言允初察觉到有人,猛地张开双眼,当即看到一张五官扭曲的脸,“干什么”·甜文重生爽文仙侠修真·蓝季沅眉头一松,就算是可能后天开窍,终究是个输在起跑线上先天不足的可怜笨蛋。
蓝季沅不屑的一笑,“你跟灵尊的关系很好的样子·”·言允初面不改色,“你从哪儿看出来的”·“在天牢的时候,孤男寡男共处一室,只有你们两个人。”
“何来只有我俩二人满牢房的囚犯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言允初道:“倒是你,对灵尊很感兴趣的样子·”·“我对强者就感兴趣。”
蓝季沅说的理所当然··“当然最主要的一点是……”蓝季沅欣然而笑——灵尊站在君流霄这边··“我本想找灵尊的,你看见他没有”蓝季沅瞥了眼言允初,言允初随口一问,“你找他做什么”·“当然是问问君流霄的事儿了。”
提起这个,蓝季沅眉宇间有明显的欢悦之色,“他们俩朝夕相处几百年,肯定知道很多君流霄的往事·”·言允初:“……”还能有他这个本人知道的多·“真是疯了,居然跟你说这个。”
蓝季沅撑着膝盖起身,突然察觉到什么,转目直视,就见一道厉光笔直朝自己这边- she -过来,目标应该是言允初,可惜准头差了点,言允初都无需躲闪,那光束直接击中了远处水潭,“轰”一声炸出数米高的水柱。
洛琅一激灵被吓醒,左顾右盼最后炸毛,“怎么回事啊呀,那不是阮家的小孩吗”·“阮协”蓝季沅认了出来,待到那人走近,他才不顾及对方面子问题,果断大笑道:“你怎么成这副德行了被野狗撵的”·“蓝季沅,你,你靠边”阮协气喘吁吁,披头散发,杂草和淤泥也裹在头发里,身上又- shi -又脏,可见有多狼狈。
就单单看他的脸色和唇角遗留的血迹就不难猜测,这家伙受了内伤··“言允初我杀了你”阮协不分青红皂白,直接挥着剑朝言允初砍过来。
“妈呀,他疯了”洛琅先尖叫起来,慌慌张张的扭头一看,身旁的言允初居然不见了·阮协那一剑正好劈在言允初身靠的大树上,树干应声折断,重重的倒在地上。
言允初已到了数米之外,洛琅浑身哆嗦,一根汗毛都没碰到的它居然先被吓得哇哇大哭:“我家小孩儿招你惹你了,呜呜呜呜呜……”·“言家人都该死”阮协双目猩红,恶狠狠的说道:“我的三妹四妹,二哥五哥都死在你们言家人手里了”·言允初微愣,“怎么回事”·“你别跟我装不知道你们言家各个蛇蝎心肠,为了抢无暇不惜杀害修仙同道,真是禽兽不如”·“谁杀的你找谁去啊跟小孩儿有啥关系啊”洛琅畏畏缩缩的跑到言允初身后躲着,哪里像个修炼百年的妖。
蓝季沅听到这话,先是愣了愣,然后旁若无人的大笑起来·阮协当场暴怒,“蓝季沅,你丫的敢嘲笑我们阮家”·“何止是阮家,言家不也是那样应该说整个修仙界都不过如此,都是一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你说什么”阮协眼睛瞪得突大··蓝季沅满脸嘲讽,冰冷的目光游走在言允初和阮协之间,“冰魇仙尊为了修炼去杀人屠城。
你们为了抢夺仙器也不管不顾,扫除一切障碍,视人命如草芥,跟君流霄不是一模一样吗呵呵,枉你们一口一个除魔卫道,一口一个天下正宗·真是自己打脸,厚颜无耻。”
“蓝季沅”阮协差点气吐血··言允初听着这话突然觉得挺逗,确实是这样没错,人- xing -很脆弱,暴露起来相当的直接。
不过话说回来,言家的子嗣们应该不至于无法无天的得罪同道,平日里互相看不顺眼的倒是有,打打闹闹的也不在少数,但直接杀人未免有些过头……·“允初”言惑突然跑来,身后还跟着言婷及言二公子,看到阮协的瞬间各个脸色大变,杀气腾腾,拔剑相向,“言允初,你为什么会跟那小畜生在一块”·言婷也急了,红着眼圈叫嚷道:“你知道吗阮茹杀了你六哥”·蓝季沅眼前一亮,心里偷乐,“这下热闹了。”
“我三妹那是失误,那是误杀,她不是有心的·可你们却故意连杀我兄弟姐妹四人,简直欺人太甚”阮协怒喝··“言允初是言家男儿就跟为兄一起杀了他为言家树立雄威,用他的鲜血祭奠你死去的六哥。”
言惑怒不可遏,一副你若不听我就把你就地斩杀,清理门户的样子··第35章 逆天·与此同时,从远处御剑而来两个阮家弟子,匆忙跑到阮协身旁,“大少爷,大少爷,没有找到师父啊”·阮协狠狠一咬牙,“那就由我做主”他说着,举剑高过头顶,双目- yin -狠,语气斩钉截铁,“从此以后,阮家跟言家势不两立”·言惑也同样喊道:“斩尽杀绝”一咬牙,突然想到什么,看了眼那边的蓝季沅道:“蓝公子做个见证,以后有我们言家的地方,绝容不下阮家一兵一卒”·阮协忍无可忍,“杀了他们”·双方宛如惊弓之鸟,一鼓作气冲上前,势必将对方斩尽杀绝不罢休。
言家剑诀同阮家剑诀相互缠斗,一时间不分彼此,掀起一阵阵飞沙走石··言允初却若有所思的望着东方天空,好像在窥探什么,可在言惑眼里就是漫不经心的溜号,当即大怒,挥着剑就朝言允初砍去。
言允初虽然在“溜号”,但依旧眼观四路耳听八方,反手抽出短刀,直接架在言惑劈来的剑刃底下·刀剑相撞发出“当”的一声锐响,摩擦中有火星四溅,对上言惑那双暴怒的眼睛,确实凶神恶煞。
甜文重生爽文仙侠修真·洛琅吓得连呼吸都慢半拍,“你你你,你干嘛啊”·言允初使出几分力一划,将言惑往后逼退几步·言惑脸色铁青,头爆青筋,还没等他破口大骂,寻到空隙的阮协直接从背后偷袭直取言惑心脏,却不料,被言允初反手一刀划在手腕上,鲜血直流,剑也掉落在地。
言惑愣了愣,好悬刚才差点丧命当下··“妈的”阮协暗骂一声,要是有殒霜琴的话……灭他们言家满门都不成问题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全世界都想杀我[重生] by 玖宝(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