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都想杀我[重生] by 玖宝(3)

分类: 热文
全世界都想杀我[重生] by 玖宝(3)
·“这笔账你们等着”阮协一挥手,那两个阮家弟子也从战斗中抽身,“等咱们找到我娘要来殒霜琴,灭他们言家全族”·“想跑”言婷不放过要去追,但阮协三人借土遁而走,论逃跑功力阮家称第二没人敢说自己第一。
“呵呵,将来可有好戏看了·”蓝季沅笑着,很期待的模样评头论足,见这次热闹落幕正觉无趣要走·言惑忽然反应过来,朝蓝季沅喝道:“蓝公子留步。”
蓝季沅驻足回头,“怎么”·言惑收整方才怒火冲天,杀气腾腾的气势,尽量心平气和的说,“当时在天牢前的混战太乱,我也没有看清,不知道蓝公子是否看见,最后无暇到底落在谁手里”·蓝季沅不以为然的一甩纸扇,目光轻蔑,“爱谁谁,跟你有关系吗”·“蓝公子……”言惑目光微暗,“听你这话的意思,莫非无暇是在你手中”·“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蓝季沅态度傲慢,眉宇间满是对弱者的讥讽,“言家子嗣勤奋好学,刚跟阮家比划完,还想跟我讨教两招”·言惑嘴角有些抽搐,心里早就炸开了锅,强迫自己端正身子保持礼数,轻笑道:“正有此意。”
蓝季沅斜眼一瞧,模仿蓝胖子一贯的语气道:“你们一个两个三个四个,外带一只猴,一起上吧”·“别算我·”言允初突然开口,事不关己的转身就要走。
洛琅一见,急忙举爪道:“也别算我·”·言婷差点喷血,“言允初我看你是怕了吧”·“随便。”
言允初只当耳旁风,懒得多话·他的目标是流光玉,是恢复灵体,是调查那个金阳城目击者的身份,搁这儿打打闹闹的,吃饱了撑的·“言允初你个混蛋”言惑远远的吼了嗓子,反倒把洛琅吓了一跳,哆哆嗦嗦的跟在言允初身后,走出一里地才缓过来,“小孩儿,你真不管他们啊”·“不管。”
“我看你是真怕了·”洛琅装模作样道,完全忘了它刚才那副德行·“你这样太窝囊了·”·言允初失笑,“彼此彼此吧”·“我……”洛琅语塞,为了面子硬是说道:“我那是大智若愚”·“好好好,胖头大鱼。”
“……”洛琅撇撇嘴,走着走着察觉到言允初没跟上来,不禁回头一看,那家伙又在溜号,目光炯炯的望着东方天空··“那有什么好看的黑乎乎一片,又没有玉。”
洛琅不耐烦的嚷嚷道··“天为何还不亮”言允初好像是在自言自语,洛琅挠着脑瓜瓢,觉得这个问题实在太白痴了,“还没到时辰呗”·“按照时辰算早就天亮了。”
·“- yin -天呗”洛琅两手一摊,漫不经心道:“老天爷自己不想晴天你能怎么着”·言允初没理它,在一棵歪脖树下盘膝而坐,境界越高就越能感觉到流光玉的气息,努力提升境界是必须的。
洛琅可能真的被那句“胖头大鱼”搞得嘴馋,正好前方不远处有一谭湖,洛琅便兴高采烈的跑了去抓鱼··岩浆左看看右看看瞧不见自己的真爱,越发郁闷,趴在石头上半睡不醒的。
“救命啊”·言允初刚闭上眼睛打算小睡一会儿就被洛琅那货的惨叫声惊醒,抬眼一看,洛琅临死都不忘吃·它的准则很简单——到了我手的就是我的。
所以它尽管变成了落汤猴,尽管被追,尽管吓得三魂不见七魄,它手里还是抱着跟它个头差不多的胖头鱼,跑起来那叫一个滑稽,本来会惹得言允初开怀大笑,可看见后面追的东西之时,可笑不出来了。
“小孩儿,小孩儿”洛琅跑三步一回头,生怕那一群一群的骷髅追上它·言允初看得清楚,在湖底还再往出源源不断爬着骷髅。
一排排白骨架子张牙舞爪的往这边走,黑洞洞的眼中还冒着墨绿色的魔火,那场面极为惊悚骇人·洛琅跑着跑着就摔了个狗啃泥,吓得它脸色骤白,回头看那骷髅伸出枯爪要抓它的脖子,洛琅也不知道咋了,居然又在危急关头本能的叫废物七公子,“小孩儿……救我救我,小孩儿”·一把寒光短刀瞬间插入那只要掐洛琅脖子的骷髅的脑袋。
骷髅头骨“咔擦”一声碎裂,下一刻整身骨头架子都化为一团黑烟消失··洛琅痛哭流涕,感激涕零言允初没在这时候丢下它自己跑··骷髅面对自己的同伴被杀,似乎并不觉得如何,它们拧巴着并不灵活的骨架往前走,领头的嫌弃的一脚踢开洛琅,跟大队一起直奔言允初,上下鄂抖抖抖,发出干枯沙哑的声音道:“漏西,漏西……”·龙心·言允初唇角勾起冷笑,骷髅是最低级的魔,无论是人妖魔都渴望力量,尤其是魔,比起人和妖,它们的五觉更为敏感,所以老远的就感觉到龙心的魔气了。
“小孩儿·”洛琅好阵委屈·言允初可没闲工夫安慰它,被骷髅群围困中央,他足尖轻点地,后退数米,就地抓了一把碎石子,疾力弹出,石子上包裹金光,“噗噗噗”几声,瞬间击中数十只骷髅眉心,陆续化作黑烟消散。
甜文重生爽文仙侠修真·洛琅瞪大眼睛,正要夸一声好,突然远方天空爆出一道墨光,那强大的魔气让众多骷髅为之沸腾,洛琅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嘴巴长得老大,再也说不出半句话。
随着那一道道黑云压下,闪电霹雳,雷鸣阵阵,那在乌云电闪之间,言允初清清楚楚的看见了腾空飞跃的巨龙——·身上附着上万的幽暗色鳞片,被闪电照的散发凛然寒色,洛琅浑身长毛炸起来,眼见那魔龙腾飞呼啸而来,洛琅哆哆嗦嗦的一步不能动,直到听见后方传来的言允初的叫声:“洛琅”·洛琅浑身一激灵,已经为时已晚,那魔龙张开血盆大口,直接将洛琅连猴带鱼的吞了下去。
“啊”洛琅眼泪横流,嘶声力竭的惨叫,“小孩儿小孩儿,救我救我救我救我……小孩儿,啊——我不想死,我不要死啊……”·“洛琅”言允初一箭步冲过去,腾空飞起,一手用力抓住魔龙的龙尾,魔龙感受到异物纠缠,愤怒摆尾试图将人甩下去,岂料突然尾部蓝光大作,紧接着身体传来一阵剧痛,魔龙嚎叫一声,好像全身的鳞片全被尽数拔光,疼的它直接从云霄天空坠落到地底。
言允初运功护住身体,以此抵挡高空下坠的重压,魔龙不死心,无视那被施展的符咒,在坠地之前狠狠朝挂在尾部上的言允初喷出一道魔光··言允初为防止魔气入体,只得摆脱魔龙,借住土遁撤出波及范围。
魔龙落地,掀起半径千米之外飞沙走石,魔气将树林腐蚀成灰烬··言允初稳住身体一看,洛琅并没有出来·而初步预估这只魔龙要比上次时光回廊那只厉害的多。
那些骷髅锲而不舍,见到言允初落地,纷纷从四面八方往这边赶来··言允初左右看了一眼,对付这群小魔物倒不费事,重点是那只魔龙,更重点的是洛琅在它肚子里如若不趁早救出,洛琅就会被胃液吸收,消化成粪便了。
言允初叹了口气,“看在你对我还算有情有义的份儿上·”·骷髅们团结一致,伸着白骨爪子将言允初重重包围,魔龙缓过劲儿来,以自身修为化解了符咒,疼痛感消失的瞬间,愤怒值飙升,咆哮着朝言允初一跃而来。
说时迟那时快,言允初右手虚握,一把散发着逼人仙气的利剑已然在手·寒光凛凛,雷霆万钧··仙剑幽岚,还未见剑身,光是那道气息就足以让三界畏惧。
魔龙瞪大了眼睛,它难以置信的望着面前模样俊秀的少年,居然手握旷世奇剑·他站在那里,屹立在狂风闪电之中,风吹散了他的墨色长发,疾光电影晃的他纤细修长的身影凄厉可怖,狂风中,他宛如妖魅唇角挂着怡人的笑,那把闪烁厉光的宝剑,给予他开天辟地之能·被幽岚剑气那看似轻柔的蓝光一扫,那些骷髅们仅在刹那间灰飞烟灭。
言允初能看见魔龙布满血丝的瞳孔缩了又缩,在魔龙还未反应过来之际,言允初挥剑做了个上挑的动作··顿时,一股强大的仙力气流铺天盖地的袭击而来,魔龙怔鄂之下竟来不及躲闪,正中这一下。
气流击中腹部而后又笔直的往上托,魔龙只觉得自己的腹部被挤压再挤压,控制不住口中腥甜,一口鲜血喷出去的同时,也将什么东西吐了出去··或许是多亏了它的龙鳞坚固,或许多亏了它千年的魔道修为,又或许是少年怕伤到腹中猴子,所以刻意控制了力道。
魔龙的身体痉挛- xing -的抽搐一下,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跑·洛琅眼泪一把鼻涕一把,浑身- shi -漉漉黏糊糊的,全都是魔龙的口水混杂着胃液,恶心的那条胖头鱼都口吐白沫了。
它狼狈的爬将起来,听那龙吟声渐行渐远,掀起一道龙卷风呼呼的吹,将它弱小可怜又无助的身体吹了好几个跟头,重重的往地上一摔,四脚朝天,眼冒金星··当它晕头转向的抬起头,哭咧咧的正要叫小孩儿求安慰。
那一瞬间,洛琅傻眼了··目光所及之处,那名黑发少年笔挺端立,身上所散发出的灵气横溢,让人退避三舍,望而生畏·蓝芒索绕四周,宛若蝴蝶翩翩起舞吸允着花蜜。
他手中握着一把修长精美的宝剑,剑光华美璀璨,虽是利器却毫无半点血腥,跟那持剑之人一样纯洁无染,一样冰清玉骨,高贵圣洁··这一刻,洛琅控制不住自身,膝盖一软的同时几乎本能的跪了下去,结结巴巴的吐着恐惧的字词,“你你你,你是,是……”·天上地下满是充沛的灵韵仙气,那股浓郁的幽香遍布在空气中,蓝芒太过肆意妄为,将这一片小天地照的亮如白昼。
“老天爷自己不想晴天你能怎么着”·洛琅瞪目结舌——他能用自己的方法逆天·第36章 心灵交流·言允初喘了口气,将幽岚收入剑鞘。
那蓝光逐一涌入剑鞘,天地间那股气韵及幽香也在刹那间消融··“没事吧”言允初回眸看向那只吓傻了的猴子··“仙……幽岚……”一口气堵在洛琅喉咙眼,把它憋的死去活来,全身的血液本因为魔龙的袭击而吓得凝固,此时尽数解冻继而沸腾起来洛琅大口呼吸,几乎是憋不住的脱口而出,“你是冰魇仙尊你是,是是是是……君流霄”·言允初侧目,做了个禁声的手势,转身走了。
洛琅脑子嗡嗡作响,顿时好像获得了万斤美玉似的整个跳起来,惊喜若狂,“真的是仙尊唉呀妈呀,真的是君流霄我的天我的天,我……”·洛琅一颗脆弱的小心脏怦怦跳,屁颠屁颠跟着言允初身后走,“仙尊,仙尊……您等等我啊,仙尊……”·言允初蓦地止步,回头落目在“惨不忍睹”的洛琅身上,皱眉道:“去洗干净。”
“啊”洛琅下意识低头看看自己,忙后知后觉的点头称是·扑通一声跳入湖滩,上演一出“水上耍猴”的滑稽表演,最后- shi -哒哒的爬上岸,站在言允初面前笑嘻嘻的道:“仙尊,我洗好了。”
甜文重生爽文仙侠修真·言允初将岩浆放到一边草丛里,顺势说道:“那就坐下来谈谈·”·“嗯嗯嗯·”洛琅点头如捣蒜,别提多乖了。
“首先第一点,今晚的事儿不许说出去·”言允初表情严肃的道··洛琅笑眯眯地点头说:“我明白的仙尊,您的身份太特殊了嘛”·“第二。”
言允初目光炯炯望着洛琅,“别叫我仙尊·”·“啊不叫仙尊那……”洛琅灵光一闪,“那叫魔君怎么样”·言允初:“……”·显然这称呼人家不满意,洛琅苦哈哈着脸,哀怨道:“那叫什么”·“按照以前的叫。”
言允初说··小孩儿·你猴妹啊·洛琅真想找块豆腐撞死,自己这是作的什么死,居然叫人家堂堂冰魇仙尊小孩儿,现在就算给它虎心龙胆它也不敢再这么叫了。
洛琅哭唧唧,嘴巴张了又张,硬是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就在它满脸涨红快要憋死的时候,突然灵机一动,恍然大悟道:“那我就叫您公子怎么样”·言允初想了一想,点头。
洛琅好悬松了口气,如释重负,一面惊喜废柴言七公子的真实身份居然是君流霄,一面又十分畏惧,想靠近抱大腿怕惹恼了人家被杀,逃跑离远点呢又怕触犯人家敏感处被宰。
天哪噜,这是造的什么孽·等等——他该不会突然狂- xing -大发,为防止自己把他身份泄露出去,所以干脆把自己灭口吧·洛琅越想越怕,小脸煞白,看着言允初的目光甚至充满祈求——大仙,我会当一个忠实的跟班的,求罩啊·“有事吗”言允初被盯得浑身不舒服。
洛琅见对方开口,也就一鼓作气表明道:“我发誓对你的事情守口如瓶·”所以我绝不会泄密,求放过·言允初:“……”·洛琅一肚子疑问,比如君流霄为何会变成言允初,又为什么没死,为什么复活了,他是否真的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等等等等问题,虽然急切的想知道,不过保命要紧,洛琅深怕自己问多了被大仙灭口。
也不知道是何时天亮的,洛琅一宿睡得迷迷糊糊,经常被自己吓醒,回头一看言允初就在原位坐着,自己没缺胳膊没少腿,也没有被绑着架火堆上做炭烤猴··“仙……啊不对,是公子。”
洛琅蹑手蹑脚的走近言允初,夜里天色暗视野不好,如今大晴天的才依稀看出,言允初的脸色似乎不太好,是动用了仙剑的关系吗·言允初突然睁开双目,把洛琅吓一跟头。
“东南方向·”言允初喃喃一声··“什么”洛琅茫然问道··言允初只看了它一眼,微笑一下没有回答。
洛琅还不算太笨,歪着脑袋稍微寻思就明白过来,惊喜万分道:“流光玉的方位”·言允初拄着膝盖起身,叫猴道:“走吧”·“诶。”
洛琅兴高采烈的跟上·如今这等境界也只能感应到流光玉的大致方位,没法精准的定位··洛琅跟在后面走了许久,沿途中遇到书生商客看到人家身上有玉石,也不管是上等货还是次品,偷到手再说,小心收藏。
“公子,前面是金陵城吧”洛琅捧着一大堆玉石挨个亲,道:“哎呀,到卓家地盘了·哈哈,幸亏不是阮家,不然就……”·洛琅说到一半就觉得不对劲,应该是阮家幸亏没遇到言允初才对。
一错神的功夫,岩浆跑没影了·洛琅各种气急败坏——丫的当君流霄的宠物还有什么不知足的,瞎跑什么玩意儿·洛琅作为岩浆管家猴,岩浆丢了就得去找,跟着一路的乌龟脚印跑啊跑,见岩浆趴在西瓜地里躺尸,洛琅没好气的走过去给岩浆好顿揍。
“公子别担心,我找到那货了·”·言允初站在远处的石桥上点头,忽然想起那只魔龙来·三界互不侵犯,魔龙不在自己家待着,跑到人界来瞎晃什么·还有,这几日一直觉得环境怪怪的,有种让人很不舒服的感觉。
一瞬间,言允初想自己是不是在不经意间招了谁的道,中了幻术一类的歪门邪道·摊开手心,衣袖下滑,正好露出胳膊上的印记,言允初顿时哭笑不得··暗符——喻苓谦的歪门邪道·正想着,那印记突然发亮,传来剧烈的刺痛感,言允初一脸怨气的看向熟悉的气息传来之处——·喻苓谦一脸你欠我黄金万两我来讨债的模样,面若冷霜的朝言允初一步步走来。
哼,灵尊大驾光临,真是有失远迎了啊·“给我·”一上来就简单直白,措辞都不修饰一下··言允初真想怼他一句:凭毛·言允初还真就怼了,“不知道你说什么。”
“你要我自己拿”喻苓谦的语气很平淡,但说出的话很有震慑力··自己怎么拿东西在隐界··很简单,硬拿隐界是修仙者独有的精神空间,以修为法术及精神力控制,外人无法侵入。
当然,如若对方的境界高出你一大截·那就有可能强行侵入,不过这样一来,被侵入者也活不成了··喻苓谦说的隐晦,其实就是你不给我,我就杀了你的意思。
言允初不以为然,露出了一个明亮的无邪笑容,“身为仙兽,也要动手杀生了”·远处洛琅和岩浆巴眼看着,两位大仙儿针锋相对,是我等小妖望尘莫及的。
洛琅跟岩浆就地吃瓜,安静旁观··“别把仙想的那么高尚·”喻苓谦逼近一步,强烈的仙力压下,让言允初呼吸一滞··甜文重生爽文仙侠修真·喻苓谦稍有动容,察觉言允初内息不稳,“你怎么了”·言允初勾唇使得笑意更深,直接转移话题,“灵尊不是玄虚宗的守护仙兽吗为什么会跟自己人打起来”·“这跟你没关系。”
喻苓谦冷着脸道:“把无暇给我·”·“这倒是怪了,你是因为当时危机四伏,不得不交于我暂且保管·那么你凭什么认为我真的会为你保管要是我转手给了我父亲呢”·喻苓谦面不改色,“你不会。”
“为什么”言允初饶有兴趣··喻苓谦懒得回答,言允初索- xing -又道:“当时现场那么多人,你为何就给我比起安全放心,应该给那个君流霄的崇拜者蓝季沅吧”·喻苓谦愣了愣,显然是也没考虑到这点,当时几乎是第一时间想到言允初,也是本能的就给了言允初。
至于后果,诸如言允初会不会把无暇上缴的结果……他的直觉不会,因为言允初跟言家不是一条心——虽然这其中的弯弯绕绕还不是一时片刻能理得清的。
“非也·”喻苓谦眼中平添一抹胜券在握的喜悦之色,“谁能想到无暇这等仙器会在你这种人手里·”·“呵,您还真有先见之明。”
言允初一时不知道自己该摆出什么表情回应,于是岔开话题道:“你当真要毁掉无暇”·喻苓谦目光凝重,透出危险的气息,“你有异议”·小的哪儿敢·言允初心中莫名有些担忧,“你这样一来会成为三界公敌。”
喻苓谦没再言语,唇角却勾起一道迷人的弧度——那正好,跟流霄一模一样了··虽然张口闭口尽是恐吓,但喻苓谦也仅是色厉内荏,说说而已,若是言允初死不交出无暇,他也不会真的动手把言允初杀了。
毕竟这少年身上的秘密有很多,他还舍不得把他杀死,更何况这人身上若隐若现的有……·言允初猜中了喻苓谦这点小心思,然后他就皮起来了,一副大不了你掏我隐界,要无暇没有,要小命一条随便取的德行。
喻苓谦火大,几乎就要动手,如果君流霄真的可能还活着,那么这无暇就是个祸端,他要将这个曾经伤害过君流霄,并且以后可能成为君流霄威胁的东西铲除·但在动手前一瞬,喻苓谦突然有种感觉,望着言允初那双凤眼,也不知是眼花还是什么,居然跟印象中的君流霄重叠了。
吓的喻苓谦浑身一僵,在妖界,幽岚的突然出现预示着君流霄可能还在人世,不过这只是猜测,无法证实是其一·其二……明明都魂散灵消了,还有生还的可能吗·“你当真不给条件随便开。”
喻苓谦连自己都觉得诧异,他居然退了一步,要是搁在别人身上他早一击杀的人魂飞魄散了··“随便开”言允初忍不住笑了,脑子里盘算着小九九,“灵尊,你这样很吃亏的啊”·喻苓谦心里咯噔一跳,蓦地睁大了眼睛,面前这个人……有没有可能就是……·“这样,我问你答,答得我满意了我就给你。”
言允初说着就坐上了石桥栏杆,喻苓谦没说同意但也没有反对··言允初的想法很简单,毁掉无暇是小,但喻苓谦会成为修仙界公敌是大·明明是三界敬畏的万年仙兽,他可不希望灵尊变成魔尊。
坏事什么的,他一个人做就够了··言允初整理思路,稍后问道:“您身为玄虚宗的守护灵兽,为何会跟火蕴天尊打起来”·“你好奇这个”喻苓谦说着这话,眼中透出的惊奇比言允初高得多。
“不只是我,那日在天牢前的目击者都好奇吧”言允初笑道:“谁让您老鹿红是非多·”·“看法不同,仅此而已。”
喻苓谦道··“因为君流霄”言允初直接点名道姓,“他杀了自己的徒弟,你……”·“他做的就一定是对的吗。”
喻苓谦的语气突然变得掷地有声,叫人不可违抗·言允初心念微动,“你对这个抱有异议君流霄屠城灭村,不是铁板钉钉的吗据说还有一个目击者,在金阳城的时候。”
“你在翰林院翻史书的时候瞧见的”喻苓谦猜了个正着,言允初也不反驳,只等着他回答··“是有这么个人·”喻苓谦道:“四大家族之一,而且是上一辈的人。”
上一辈言允初听闻,那便是言蔺,阮琼,卓老,蓝胖子了··“幻羽公子还亲自捉拿过君流霄不是吗”言允初有些讽刺的说道。
喻苓谦倒是意外, “你从哪儿知道的”·“二殿下说的·”·喻苓谦望向远方天空,脸上没有一丝温度,“就因为宁雨珩亲眼所见,君流霄屠城灭村的事实就这么定下来了。
谁又知道,君流霄当初闭关三年,那他看见的是谁”·言允初心一颤,这话……难道是因为这个喻苓谦才跟宁雨珩关系恶劣的·喻苓谦握紧双拳,目光极冷,“更何况他还……”·“若他们没错呢”言允初眸色清冷孤高,宛如在寒霜暴雪中孤傲绽放的雪梅,“若君流霄真的是个杀人如麻的魔头,你还会向着他吗”·喻苓谦回头,目光不偏不倚的落在言允初那双清澈澄明的眼瞳上,仿佛一瞬间就能把人吸进去,所谓牵魂摄影的眼神莫不过于如此。
“他若成魔,我便不做仙·”·第37章 梦境空间·洛琅走一路就犯懒,捡起一片树叶,在上面施了个法,树叶暴涨数倍大,足以一只猴躺上面睡觉了。
借助飞天毯“叶”舒舒服服的上路,别提多惬意了··甜文重生爽文仙侠修真·“你问了我那么多话,现在我也问你一个·”喻苓谦走在前面,余光看着言允初道:“为何你知道无暇在天牢”·言允初一愣,急忙搜肠刮肚一番,打马虎眼道:“若我说碰巧,你信吗”·“你觉得我会信吗”·“我去天牢是有别的目的,找到无暇只是巧合。”
言允初生硬的狡辩,似乎真的欲盖弥彰了·索- xing -闭嘴以及转移话题,“你接下来要去哪里”·喻苓谦果断止步,回头目不转睛盯着言允初,“跟着你。”
“……”·“谁让你霸占无暇”喻苓谦冷彻的目光中带着稍许得意——傻了吧,你丫活该·“……”言允初皱眉,也不跟他分辨,快步超过他往前走,喻苓谦面色凝重,突然从后叫道:“言允初。”
言允初闻声回头,专心听言··喻苓谦也站住不走了,他眼也不眨的望着言允初,那眼神仿佛要将言允初吞进去似的·肃穆的神色让人玩笑不起来,在他身上散发着一种不容侵犯的冰冷感。
只见他将目光缓缓移开,望去了逐渐暗下来的天空,道:“你认为,这里是真实的世界吗”·*·言允初脑子嗡的一声响,好像一座封闭的房间突然开阔,如梦初醒般睁大了眼睛。
洛琅翘着二郎腿指挥树叶毯,也没注意到前方二位大仙儿不走了,一个不留神直接撞在了喻苓谦身上,连猴带树叶摔下去,疼的它龇牙咧嘴·不等哀怨几声就突然听到喻苓谦神经兮兮的言论,顿时吓出一身冷汗。
“什么假的”洛琅磕磕巴巴的问道:“我是假的还是你们是假的”·二位大仙儿都没说话,洛琅更害怕了,抓起地上岩浆晃了又晃,“你是不是乌龟啊”·岩浆吐它一脸西瓜子以作回答。
“我要去个地方·”言允初表情严肃道··喻苓谦立刻知道了他的目的,“走吧”·洛琅一直都是懵逼状态,作为一个合格的跟班——你不需要知道真相,你只需要为了寻求真相付出即可。
洛琅一路跟着原路返回,有喻苓谦那只灵尊带着风遁,很快就抵达了京城·才离开一两天就又回来了,洛琅没等得及再吃一串冰糖葫芦解馋就被带到翰林院··“好多书啊”洛琅一看这成千上万的书本竹简就头疼。
言允初走到装有史书的阁楼第三层,拿曾经阅读过的历史去看,就见到里面——一片空白·“交白卷这大凉的史官也太不靠谱了。”
洛琅坐在书柜顶上数落··言允初将竹简合上,回头看了眼喻苓谦,二人心照不宣的彼此微笑一下,怪不得,总是觉得哪里不对,原来如此啊·“怎么回事啊”洛琅还是一知半解,言允初看向它,道:“说了你别吓死,这儿真的不是真实的世界。”
洛琅大惊失色,差点大头朝下摔地上,难以置信道:“这个世界是假的”·“准确的来说是梦境·”言允初十分淡定的说。
洛琅可抓狂了,“我在做梦那我……”洛琅不管不顾,勇于冒险,直接让自己从书架顶上摔下去,当场摔得头晕眼花··“此梦非彼梦。”
言允初道:“我们在梦中,而不是我们在做梦·”·洛琅听的糊里糊涂,但也不算一点不了解,它猜测道:“我们真实存在于这里在这里死了就是真的死了对吧我可以理解成一个封闭的小世界吧”·“差不多。”
言允初又去翻阅别的书,“但是有一点,这里的主宰是造梦者·造梦者控制这里的一草一木,哪怕是尘埃和空气,所以造梦者是这里的神,他可以为所欲为。”
“啊那岂不是……”洛琅一脸大祸临头的表情··喻苓谦走上前,伸手抽走言允初手里的竹简,迫使言允初看着他,“你倒是知道的不少啊”·“废话。”
言允初又把竹简抢了去,“我言家的宝物我能不知道吗”·创造这一切梦境的东西正是——混元珠·混元珠跟崆峒伞正好相反,一个是防御系一个是攻击系。
这里的一切依赖于混元珠,所以谁手里拿着混元珠,谁就是这里的神·洛琅揉着屁股跳起来道:“那肯定是你……”爹字卡在嗓子眼,额,君流霄的爹……·这也就能解释为何天牢的争夺战那么激烈,京城中人们一无所知,还有蓝管家的异常,以及天色延后天明的关系。
言允初猛地回头看向喻苓谦,好像毒蛇见到肉呲着毒牙狞笑,“灵尊是虚影否”·喻苓谦当即撇了他一眼,转身就走··当初在天牢前广场打的昏天黑地,最后那一道白光爆发出来,将大面积的人都罩在里头了,目前来说分不清谁是真人谁是虚影。
若想分辨那就得砍上一刀,真人会流血,虚影会化成一捧黄土··洛琅做贼似的渡到言允初身后,轻轻扯拽他的衣角道:“要去找言蔺吗”·持混元珠者可以自由穿梭在梦境与现实之中,若真是言蔺拿着混元珠,在不在这里都不一定。
不过,要说瞎猫碰上死耗子还真巧了,既然这里是梦境世界,那环境是会根据人脑海中记忆发生变化·也就是说,如果现在去金阳城,有没有可能看见三十三年前的场景重现·言允初和洛琅出阁楼的时候,喻苓谦就在外面等着,说跟就跟,寸步不离。
“我觉得梦境比现实好,所以我目前还不准备想办法出去·”言允初将自己的决定随口一说,不接受任何反驳··喻苓谦也丝毫没有反驳的意思,只是微点头。
甜文重生爽文仙侠修真·“所以现在我要去办点事儿,至于您老想出去随时都可以出去,就别在这里溜达了·”言允初调皮的摆摆手,喻苓谦看不见一样的只字未语,打定主意跟到言允初死为止,绝不放弃。
金阳城同位于东南方向,距离金陵不远·喻苓谦那样的仙兽修为逆天,精力旺盛的可以绕着三界跑一圈环游世界·而言允初就不一样了,肉体凡胎的小小少年,真气仙法都舍不得,御剑不乘,遁术不用,偏要脚踏实地的走,走一段歇一段。
把那只懒猴累的叫苦连天,空有百年道行,比谁都懒··喻苓谦始终跟在后面,或许这样容易偷窥,后面跟着个尾巴,言允初是各种不自在·更让他哭笑不得的是,这尾巴还挺贴心。
如果自己累了停下歇息,喻苓谦也会停下等待·等言允初再走,他依旧保持后面跟着的步调走··这让言允初不由自主的想入非非,因为这样的喻苓谦真的很像……·旺财,去,我丢个球你给我捡回来。
“大概明天能到金阳城·”言允初说着话就席地而坐,拿出一块方巾擦拭那把短刀,这是又要歇息的节奏,对于洛琅来说简直再好不过了·当即找了棵还算顺眼的歪脖树躺着,它的生活很简单,每天除了跟言允初跑腿儿,那就是吃饭睡觉揍乌龟。
“满意了吗”喻苓谦居高临下看着言允初,他指的是前日言允初表示回答的自己满意就归还无暇·言允初想起这茬,笑了笑,道:“还凑合。”
“敷衍我”·“哪儿敢·”言允初以双臂为枕,靠上树桩,“是不是我把无暇给你,你就不再跟着我了”·喻苓谦皱眉,面若冷霜,一语不发。
言允初露出个意料之中的笑意,便亮出胳膊上的暗符印记道:“什么时候给我解了”·“在我看清你的时候·”喻苓谦突然回答了,立靠在树桩前,闭着眼睛说:“若你不幸惨遭毒手,我会在你身死之前掏你隐界,拿走无暇。”
“这算什么”言允初冷笑,故意挑衅道:“想掏何不现在掏”·第38章 从未被爱过·喻苓谦睁眼撇他一眼,没有言语,看他的样子,言允初更皮了,“哦,原来灵尊是舍不得让我死啊那你倒是说说,如果让你二选一,在我濒死的时候你是会选择救我呢还是掏我隐界取走无暇呢选前者你就达成目的了,后者的话……好吧,我死了似乎也跟你没啥关系。”
言允初轻笑一声,眸光中的惬意之色散发着知足常乐,悠然见南山的舒适享受·无论是笑容还是气质都给人很舒服的感觉·或许是多心了,喻苓谦隐约间在言允初的笑容背后感觉到一丝困惑和迷茫,那种感觉就好像在自我怀疑:我是谁,我为什么会出生在这个世界上,我又该做什么呢·这种彷徨和无措,细品下来居然让人心疼,不禁又想起了那个人,那个人也是经常露出这种眼神,明明是那样清澈无瑕,深邃而迷人,应该是备受溺爱才能诞生的眼神,可那个人……从未被爱过。
*·这一觉睡得很沉,却很恍惚,始终不踏实·言允初做了个梦,梦到了师父,也梦到了宁雨珩·梦中,是他第一次见到师父的场景,师父端坐在高山流水之上,纵横的仙气几乎让人不敢逼视。
感染瘟疫的宁雨珩因为师父的仙术而得救,师父很喜欢宁雨珩,当下决定将其收入门下·而宁雨珩也很兴奋,能拜入大名鼎鼎的玄虚宗是他做梦都不曾敢想的·但是师父却只是看了自己一眼,眼中露出震惊,难以置信的表情……·又是这种表情,他从记事开始已经见过无数次了,他是异类,是妖孽,是一言不合就弄得风云变幻,冰天雪地的怪物。
即便是身为仙家的师父也会忌讳,所以师父并不想收他为徒·这都多亏了宁雨珩,虽然比他年长几岁,但因为被他所救所以产生了依赖,居然把着他不肯放手,一副不把流霄收入门下,我也不要拜师了的样子。
就这样,他成了火蕴天尊的二弟子·这个梦略有些酸楚,也是一切的开始··之后又做了第二个梦,这个梦是震惊的,更是彷徨无措的·那时,他已然是修仙界的神话,是三界敬仰的冰魇仙尊。
他做完早课前去找师父,却在师父房外听见了师父的自言自语··“他才不是什么天赋异禀,他就是个怪物·总有一天他会堕仙,他会变成作恶无数的嗜血魔头”·他怔住了,不明白师父为什么会这么说,难道师父预知到了什么师父算到了什么·一连数月,他心中忐忑不安,最后他干脆若有所想的分别去问宁雨珩和喻苓谦。
若我有一天变了,你会扔下我吗·他深觉自己明明什么都不在乎,打小就自己一个人习惯了,被孤立被指指点点都是正常的·哪里会晓得,居然有一天也会害怕起来……·“公子,公子……”·言允初一激灵惊醒,映入眼帘的是洛琅那张惊慌的脸。
言允初殊不知自己出了一身冷汗,夜风一吹,打了个冷颤·暗淡的目光逐渐回神,他略有茫然的问道:“怎么了”·“不见了。”
洛琅哆哆嗦嗦的指着对面空地,“喻苓谦没了·”·“他去哪儿了”·“不知道·”洛琅说,“我醒来的时候他就没了。
公子,他该不会是自己出梦境去了吧”·“无暇在我手里,他往哪儿跑”言允初镇定自若,“在梦境中什么稀奇古怪的事儿都有,别大惊小怪的。”
“哦”洛琅似懂非懂的点头,回手一指轰隆隆作响的远山,“比如那个吗”·天色骤变,在天空之中忽然出现一道暗红色的巨大漩涡,从那漩涡之中劈下一道青光闪电,正中远山山顶。
“砰”的一声巨响,山崩地裂,地面赫然炸出一道宽约几十丈的裂痕,深不见底,碎石滑坡,闪电还在接二连三的往下劈··甜文重生爽文仙侠修真·“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地牛翻身”洛琅向来胆小,一般这时候早就吓得屁滚尿流了。
然而如今居然稳立如山,泰然自若,真是士别一夜刮目相待·——有冰魇仙尊在,壮胆儿啊怕个熊,我有大仙儿罩着。
“你不怕引来雷劫把你五雷轰顶”言允初登时起身,一把拽过那个没事猴一样的洛琅,掌心含光,平置胸前,在地面断裂逼近自己之时,猛地一握拳,连人带猴包括那只宠物龟一起借光遁消失。
原本所在之处,自言允初离开后仅在眨眼间变成人间地狱,电闪雷鸣,暴雨倾盆,火山爆发,地面崩塌··“哈哈哈,我还活着·”洛琅心情老好了,虽然惊心动魄,但是别说,还挺刺激的。
言允初果断将洛琅往地上一扔,这货几日没看着又吃胖了··洛琅意犹未尽,笑嘻嘻的表达自己的趣心,“要不你干脆用遁术到金阳城得了,可比走路省时间多了。”
“……”言允初没理它,说得好听·遁术极为损耗真气,他本身就真气紊乱,如若不是一路以来保存实力靠走路的,一味地消耗下去,遇到危险都无法自保。
言允初朝前看了眼,这一光遁已经到了金阳城外三里地,因为刚才的遁术,体力和真气都有不少的消耗,再加上之前对抗魔龙造成的反噬,现在一身一身的出冷汗·言允初缓步走着前往金阳城,洛琅迈着愉快地小步子走在前面。
冷不防言允初从背后猛地拽它一下,而方才的地面正被一道电光劈的裂开··洛琅当场吓得脸色惨白,仰头一瞧,远处树林里径直飞来一男一女,正是言惑和言婷·言惑还好,单手持剑,另一只手扶着言婷,挺胸昂头,还算气宇轩昂。
可拿着剑的手在偷袭完洛琅之后就哆嗦个不停,足以见得受了内伤··而言婷就更惨了,几乎站不稳,脸上还蒙了面纱·这是前所未有的,因为言婷天生丽质,模样娇俏可人,是言蔺的心头宝,在修仙界也算是美女级的,所以她从不遮面,因为那样一来就无人能欣赏她的国色天香了。
她恨不得全世界都看见她的美颜··如今一反常态,莫不是被毁了容·言允初几乎能预见他们被蓝季沅完虐的全过程··“是你啊。”
袭击人的言惑反而先不乐意,他对于言允初临阵脱逃很不满,“看见蓝季沅没有”·“没有·”言允初如实回答。
“言允初,咱们得谈谈·”言惑端正姿态,盛气凌人的摆出为人兄长的拽样,“虽然平日里兄弟姐妹间有些小矛盾,但总归是一家人,你也是姓言的。
无论有什么小情绪,也不能拿言家的未来开玩笑,知道吗那蓝季沅极可能拥有无暇,若是咱们言家得到了会如何,不用我多说吧”·言允初将吓得失魂落魄的洛琅放在一边,抱拳回应道:“兄长高见,愚弟受教了。”
言惑甚是满意的点头道:“很好,还有一件事说了你别吓到,这里其实是梦境,简单来说就是混元珠的力量,父亲说的·”·言允初诧异,“你见到父亲了”·言惑反倒吓了一跳,这个时候不是应该惊慌失措的问梦境吗·“是见到了,父亲说是他发动的混元珠,只是……梦境开阔之后,混元珠丢了,现在指不定在谁手里拿着。”
言婷红着眼圈好像受了莫大的委屈,跟在言惑身后狠瞪着言允初,言惑这才反应过来什么,投给言婷一个宽慰的眼神,对言允初道语气生硬的说道:“父亲还说了,让我们找到你之后保护你。”
言婷越想越气,她被蓝季沅那混蛋用剑刮花了脸,还不知道会不会留疤·父亲不闻不问也就罢了,居然还让她保护废物七弟,凭什么啊·“我不需要保护。”
言允初语气平淡的道··“你以为我乐意”言婷气的要哭,言惑拍拍她肩膀以示安慰,道:“这里不比外面,可是随时出意外的梦境,谁拿着混元珠还不一定,凶险莫测。”
“现在要做的是找到拿着混元珠的那个人,把混元珠抢过来,解除梦境·”言婷没好气的道:“还有那个该死的蓝季沅,我要杀了他”·言允初听了这话就忍不住笑,凭她言婷再练上个几千年都不可能打的赢蓝季沅。
“前几日长姐还教育我不要做蠢事连累家族,怎么我刚刚得罪玄虚宗,长姐就东施效颦的要得罪清阳门”·言允初似笑非笑,眉宇间洋溢着的满是不屑和暗嘲。
顿时刺到了言婷的眼,漂亮的脸蛋惨白,精致的五官挤在一起,拔剑就要剁了言允初··“省点力气吧,小心死在梦里·”言允初撇了他一眼,先一步走远,“洛琅。”
“诶”洛琅用力应声,趾高气扬的绕过言惑言婷二人,跟着言允初就走了··“可恶,我要宰了他”言婷气得发疯,被言惑硬拉着走,三个人一前一后进了金阳城。
原本是富裕祥和的城市,经过三年前的屠城,这里已然变成一座死城,即便历经三年也没有恢复元气·外来人口只有少数在这里定居,大部分人因为这里死过万人而嫌不吉利,过往的商客也少,成了名副其实的穷乡僻壤。
“唉,君流霄那个大魔头真是造孽·”言惑望着荒迹无人的大街小巷,自顾自的感叹一番··洛琅耳朵长,听了个真切,心里泛起嘀咕,战战兢兢的看向当事人——言允初好像没听见,径直往前走着,蓦地驻足,把洛琅吓一哆嗦,连忙为言家姐弟默哀——让你们口无遮拦,这下要被宰了吧·谁知,言允初竟回眸一笑,露出一副天真无邪的表情道:“说的是啊,君流霄惨绝人寰,人神共愤。
不过我听说当年在这儿还有个目击者·”·“知道的还不少,哪儿听来的不过当年的目击给那位前辈造成太大刺激,大家都绝口不提这件事。”
言惑道··“前辈”·甜文重生爽文仙侠修真·“是啊,上一辈的人·你二哥和三哥推测是蓝长者,毕竟出身修仙世家,却甘愿守着一个破客栈浪费光- yin -。
不是脑子有问题是什么我怀疑他是被屠城的景象吓傻了·”·言允初没发表言论,继续往前走,人烟稀少的地方,连空气都有股霉味··“别管君流霄的事儿了,现在要找到混元珠才是正事,还有从蓝季沅手里抢到无暇。”
言惑快步跟上,打算拽着言允初离开金阳城去金陵找卓家··然而一个拐弯的功夫言惑就懵逼了,“言允初言允初你跑哪儿去了”·第39章 目击者·言允初走在前,洛琅回头看的脖子险些断了,“公子公子,言惑和那疯丫头不见了。”
言允初回头一看,果然没了·跟喻苓谦倒是很像,梦境之中会出现空间错乱,能将人分离开,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儿·洛琅可吓坏了,生怕离了大仙儿自己的小命没找落,拽着言允初的衣襟就不撒手。
言允初真服了它了,“我说你能不能有点百年修为的样子”·“我就是活的长了点而已啊”洛琅抽泣着鼻子哼唧道:“我这么弱小可怜,谁都可以欺负我,谁都没把我当回事,本想依赖蜥蜴妖王混混日子,结果它……”·“得得得。”
言允初可受不了它装可怜打感情牌··随便进了间屋子,房门自己就“砰”的关上,把洛琅吓得恨不得钻言允初怀里··等把门打开之时,外面的景色变了个样子,地上的杂物堆放位置,杂草生长的高度都有不同,而且这里是……白天·“公子公子……”洛琅一路小跑跟上,左看看右瞧瞧,“这是金阳城吗哎呀,有人”·言允初也看到了,在前方岔路口缓缓走过两个人,那是一男一女,言允初看一眼就认了出来——蓝胖子和阮琼。
洛琅嘴巴长得老大,“他们是目击者等等,他们是真人还是虚影”·言允初小心翼翼的摸过去,躲在一间茅草房中偷听二人说话。
“老蓝,你敢相信吗”阮琼望着天空,语气沉重道··“谁敢相信不只是你我,只怕全三界都难以置信吧”·“是啊……谁能想到冰魇仙尊居然……”·“诶……最心痛的莫过于他的师父火蕴天尊了。
身为仙家,居然做出这种天地不容的事金阳城就这么毁在他手里,上万人类的无辜- xing -命断送,我真的不敢想象那尸骨如山,血流成海的场面……”·阮琼脸色大变,“蓝,蓝长者,你可千万小声些,要是被君流霄听着了……”·“啊,对对对……”蓝胖子后知后觉,心有余悸的看着四周,又道:“卓老好些了没”·“他啊,又惊又怕在家躺了好几个月,前几日瞧见了还好,恢复了些气色。”
“咱这就去金陵看望他如何”阮琼道··“也好·”蓝胖子笑点头,“请吧”·洛琅在后面听得各种心惊肉跳,看阮蓝二人走远了才敢悄声说道:“三十三年前那个目击者就是卓老头啊”·没有听到回声,洛琅回头一看,大惊失色言允初不见了,它以为又是空间移动把言允初转走了,正惊慌失措就瞧见远处那尾随蓝胖子和阮琼二人的黑发少年。
洛琅心脏差点没跳出来,连滚带爬的跑过去道:“公子,快躲起来啊”·言允初对洛琅的警告置若罔闻,几个箭步窜到了阮琼身后,直接拔出短刀捅在阮琼身上。
洛琅尖叫一声,却见阮琼身上并没有流出鲜血,而是整具身体化成一捧黄土,撒了一地··洛琅恍然大悟,“原来是虚影啊”·与此同时,周遭景色变幻,洛琅掀开言允初的衣襟将头埋进去浑身哆嗦。
只听耳边呼呼风吹,洛琅忐忑的往出探头,却见已经回到了正常的时空,三十三年后的金阳城··洛琅抬头,当场松了口气,幸好,君流霄在身边呢·言允初蹲下身子,伸手轻轻摸摸洛琅的脑袋瓜,柔声道:“我需要你帮我个忙。”
洛琅浑身一激灵,受宠若惊的差点惟有泪千行·“您说您说,是上刀山还是下火海”·言允初笑意更深,伸手进洛琅的长毛里随便掏出个什么东西,是洛琅用来吓岩浆所珍藏的毛毛虫一条。
“只是个小忙而已·”·*·“言允初”言惑大叫一声,跟着言婷从远处气急败坏的跑来,为了寻找突然消失的言允初,他们寻遍了大半个金阳城。
“瞎跑什么”言婷凶巴巴的,把自己的不愉快全算在言允初身上·言允初却一口的答非所问,“卓老是不是也被锁在梦里了”·“那当然,卓老也去了天牢前广场,怎么可能躲得开混元珠的……等等,你乱跑的事儿还没说完呢”·“你见过卓老了”言允初又问。
“就在金陵……喂你老打听卓老做什么”言婷没好气的道:“混元珠可不在卓老身上·”·“你们去找父亲吧”言允初话落,一把抓过洛琅,化作一道香风遁走。
言惑差点吐血,“喂你别他妈的乱跑”·言惑跟言婷双管齐下,让他们咋舌的是,言允初的速度居然如此之快,风遁而走眨眼间消失不见,都无处可追·*·在混元珠释放梦境空间之时,卓老就因为想着金阳城的惨剧而被转移到了金阳城外,他甚至不敢进去,直接辗转回了金陵老家。
甜文重生爽文仙侠修真·他到底是老一辈的前辈,稍微想想便发现这里的不对劲,继而推测出了梦境,让手下弟子和儿子们出去寻找言蔺,如果言蔺愿意解除梦境则罢了,如果不愿意的话,那就必须抢夺混元珠,成为这里的主宰·“师父。”
一卓家弟子进屋,毕恭毕敬的朝卓老行了一礼,“弟子前日与言三公子碰面,他说是言蔺发动的混元珠,但那之后混元珠丢失,不晓得被谁捡了去·”·卓老端坐在软踏上,轻轻点头道:“知道了。”
“师父,您说言蔺会不会撒谎”·“没必要,如若他真拿着混元珠,他就是这里的神,想杀谁杀谁,何必遮遮掩掩·”卓老深吸口气,有些烦闷的摆了摆手,“出去吧,为师要静静。”
“是·”小徒弟告退··卓老运功修炼,就目前掌握的情况,言家跟阮家决裂了,就因为争夺无暇杀了彼此的人,将来就算离开梦境,他们也免不了大战一场。
身为卓家的家主,为了家族繁荣,他得在这件事表个态度,支持谁,或者说谁也不管,跟蓝家一样选择隔岸观火··蓝季沅,也是个不可一世的天才,甚至从骨子里透出一股狂傲,这样的人未来会如何·想他君流霄是何等人物儒将风范,逸群之才。
一夕之间竟是面目全非,掀起整个人界的血雨腥风··惨不忍睹的回忆席卷心头,让卓老如坠冰窟,浑身寒凛,突然他察觉到异样气息,猛的朝窗外看去,“是谁”·窗户被一股劲风吹的大敞四开,只闻一道香风涌入室内,落在内堂正中央,“卓老先生,晚辈见礼。”
卓老一怔,就放才感受的气息,本以为对方实力超群,应当是个跟自己同辈,或者是言蔺蓝胖子那一辈的人,怎么说也不该是后生晚辈,一个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的少年。
“你是……”卓老目光陌生,上下打量着黑发少年··“晚辈言允初·”·第40章 三十三年前·“哦”卓老心下恍然,“是江南言家七公子啊”·这一瞬,卓老更惊奇了。
言家七公子言允初,是名副其实的修仙界之耻,光是开灵就费劲了九牛二虎之力,更别提之后的艰辛修行之路·资质已经差到了人神共愤的地步,连累言家在修仙界都被人笑话。
可今日一看,似乎传言太过夸张,光看表面言允初的资质确实差到爆,但就方才的那股风遁……不简单·“言七公子,不走正门走窗户,这就是言家的礼数”卓老的穿着很朴素,他的模样也很和蔼可亲,只是说话的语气总给人一种距离感。
言允初轻笑,“卓老先生,公事走正门,私事走窗·”·“私事”卓老疑惑的眼神在言允初身上游走,“老夫与你并没有交集吧”·“不过几个问题,回答了就算了事。”
言允初缓步逼近,一股莫名的压力席卷上来,卓老竟觉得呼吸困难,想他百年修为在身,怎会被一少年的气势压倒,当即厉声道:“无礼后生,老夫现在没心情跟你说闲话,出去”·“前辈,您可别倚老卖老,欺负年轻人。”
言允初脸上始终挂着笑,他走到软榻前站住,目光炯炯的盯着卓老道:“我问你答,实话实说,第一个问题,你在三十三年前路过金阳城,亲眼目睹了君流霄屠城杀人是吗”·卓老蓦地瞪大眼睛,宛如遭受雷击似的浑身僵硬,脸色惨白的看着言允初,“你,你为什么会问这个”·言允初冷冷道:“现在是我问你。”
“你到底想做什么你问这个的目的是什么是言蔺让你来的”卓老狠瞪着眼睛,恨不得将言允初的脸戳个窟窿。
“算是吧”言允初道:“回答问题·”·“你……为什么想知道这个”·“我想知道君流霄到底是不是一个无恶不赦的魔头。”
言允初说··卓老半信半疑,越发觉得言允初- yin -森恐怖,“你怎么知道……当年那个目击者是我”·“凑巧听来的,谁让这里是梦境呢”言允初唇角带笑,卓老是怎么也笑不出来了。
他讶异的眼神游走在少年眉宇间,几次想开口却发现自己在犹豫,身体的本能让他不敢说,因为面前的少年……深藏不露·或许在他清秀的外表下,内在是一只狞笑着的毒蛇。
卓老也不知道怎地,居然鬼使神差的先下手为强,而且是对一个少年人下手·更令他震惊的是,突发的那一剑速度奇快,却被少年躲了过去,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卓老怔鄂,忙接上一掌拍过去,言允初不慌不忙的侧身躲过杀招,脚下几个轻盈的箭步就移动出了数十米··“老先生,为老不尊以大欺小。”
言允初目光冷了一度,“那就休怪我为幼不敬,欺负您老人家了·”·卓老的灰白长发被突如其来的一股厉风吹的飞飞扬扬,只见言允初的手平举当胸,一道银白色的华光闪过,在他掌心赫然出现一枚鸡蛋大小的圆润宝珠,光彩照人,珠圆润滑,璀璨夺目。
卓老当场脸色大变,“混元珠”·言允初轻轻托举,混元珠缓缓上浮,所散发出来的光泽更厉,“老先生,你还不准备说吗百年修为要为了守护一个根本没必要的秘密而毁于一旦你的魂魄就那么不值钱”·“你——”卓老震惊万分,“你敢杀我”·“你可以试试。”
言允初修长的手指轻轻戳混元珠,混元珠周遭光芒暴涨数倍··卓老顿时吓出一身冷汗,“不,不就是金阳城的陈年旧事么,你若是想知道,我,我告诉你。”
甜文重生爽文仙侠修真·“说吧,我听着呢”·“当,当年……我,我外出会友,因为顺路天色骤变,暴雨倾盆。
所以我改走了远路,也就是路过金阳城的路·”·言允初点头,“继续·”·“明明是盛夏酷暑,可金阳城内居然大雪封城,冰天雪地。
这种异样若是凡人见了肯定惊慌害怕,但我当时却很兴奋·不止是我,只怕是整个修仙界的人见到了那番场景都会激动·因为冰雪正是那位高高在上的仙尊的代表,这就表示仙尊在金阳城,我竟有幸见到冰魇仙尊,我当时激动的连走路都在颤抖。”
言允初呼吸一凝,急道:“然后呢”·“城中荒无人烟,一点生气都没有,可我只当大雪封门,人们都待在家里不出门罢了。
那之后,我往城中心走·走着走着,我闻到了血腥味,越来越浓,呛得人喘不过气来·地面上是一滩又一滩的血迹,墙上,窗户上,到处都是喷溅的鲜血……”卓老想起当年的一幕,身子不受控制的打了个冷颤。
“紧接着,每隔几步就横躺着一具尸体,男女老幼尸横遍野,就连襁褓中的婴儿也免不了血溅当场越往城中心走,尸体越多越密集,鲜血将整条街染的血红,死亡的气息引来了乌鸦,乌鸦盘旋在天际。
你知道那放眼望去,遍地都是尸体的感觉吗你知道地上铺满鲜血,每走一步都能将你的鞋子染红的恐怖吗君流霄杀人无数,屠了整座城池,杀死数万人,还有什么可怀疑的吗”·言允初猛地上前一把抓住卓老的衣领,咬牙切齿道:“你只看见了死人,你有看见是谁杀得他们吗仅凭满城风雪就断定是他”·卓老怒目圆睁,狠狠甩开言允初的手,“我看见了我看的清清楚楚在城中心,尸骨堆积成山,我难以置信的看着站在血肉垒山顶端孤立的人,他的身边围着成百上千只黑色的乌鸦,他的脚下是上万尸骨,那些尸骨还在流着血,远远望去,那就是一座血山”·言允初清秀的脸惨白的如同一张纸,他颤抖的手紧紧攥着混元珠,艰难的吐出两个字,“是谁”·“是君流霄”卓老癫狂般的大吼,那足以让他魂飞胆裂的一幕再一次浮现在脑海中,震得他心魂欲碎,他的身体抖如筛,冷汗一层接着一层的遍布脸上。
言允初怔怔的听着,好似冰川侵入骨髓,将他每一处- xue -道,每一丝毛孔,每一寸肌肤,全部贯穿他俊逸的脸上再无半点血色,一颗颤抖的心被碾压再碾压,撕成碎片,剁成肉酱。
“他才不是什么天赋异禀,他就是个怪物·总有一天他会堕仙,他会变成作恶无数的嗜血魔头”·嗜血大魔头,惨无人道,天理不容的……·几乎一口血险些喷出去,言允初硬生生的咽了回去,他紧咬着唇齿,努力将那份震惊与彷徨压下去。
他勾起唇角,露出一道绝望而又肆虐的笑容··“真的是……”言允初下意识捂住发沉发闷的心口,“都没冤枉错人是吗……”·言允初好像是在嘲讽他人,又好像是在讽刺自己。
明明没有做过,却到处都是铁证如山,每个人都认定了他杀人无数心狠手辣,可他明明没有·所以……是你们的错·言允初抬起眼帘,墨色秀发之下,那是一张惨白的吓人的脸,尤其是他微扬的唇角,挂着那抹嗜血的笑意骇人可怖。
他的目光似笑非笑,眼底- yin -鸷深藏不露,泛着神秘而又冰寒的幽光··卓老浑身一激灵,霎时,连他脸上的皱纹都在颤抖,“你你你你,是……你是……君流霄”·^^^^^·卓老一步一踉跄的往前走,映入眼帘的一切让他彻底傻了。
城中心,堆积的尸骨高达二十几米,从顶端往下淌着血,鲜血滚滚将山染的血红,触目惊心·地上的鲜血还在源源不断的流动着,直淹没脚踝··“哇,哇,哇……”·乌鸦嘶吼鸣叫,充斥着死亡的气息,它们飞跃在天空之上,成百上千只结对飞舞,它们在狂欢,它们喜欢这种气氛。
甚至,它们在感谢制造这等完美环境的人,所以,它们萦绕在那人周身,那人所散发出的冰冷与血腥是那样美妙……·被鲜血染红的白色衣袍,宛如绽放在其上的黄泉之花,映照着那人白暂的肌肤,俊美无涛的脸庞,竟是妖艳美丽,叫人心魂具颤。
他仰头望着天空,唇角含着笑意,与那些乌鸦一样享受着鲜血的味道,品尝着死亡的气息·他轻轻回眸,露出半张冰冷的侧脸,那挂带着血腥的唇角,是何等的触目惊心·“冰,冰魇仙尊”·——前世时光瓶·第41章 混元珠·“你你你你,是……你是……君流霄”·少年脸上的笑容微滞,轻柔如羽毛的眼神落在卓老身上,卓老当即怔住,好似被五雷轰顶,张着嘴巴一句话也吐不出来。
“被发现了·”言允初的语气就像小孩子玩儿捉迷藏被找到了一样,他的声音欢脱清澈,充斥着淡淡的甜美·“那这样的话,你告诉别人怎么办”·他就好像一只恶魔,能深入骨髓的灼热眼神死死盯着猎物,带着点漫不经心,慢慢考虑要怎么折磨死这小东西。
卓老人傻了,心也全凉了,又惊又俱,宛如雕塑立在那里··废物愚蠢的言家七公子就是……天赋异禀旷世无双的冰魇仙尊君流霄·一定有哪里不对——·彻骨的恐惧让卓老已经没了思考能力,他望着言允初想起那惨绝人寰的屠城,吓得从软踏上跌倒地上,连滚带爬的起来跪在地上,准确的来说应该是腿软的站不起来。
这个魔鬼,即便死去了三十年,修仙界还是惧怕他的能力,连他的名字都不敢提起··甜文重生爽文仙侠修真·“为什么你还能活着”卓老的第一句话不是为了自己求饶,连卓老自己都觉得奇怪。
或许他知道,就算求饶也没用,像君流霄那样杀人不眨眼的嗜血狂魔,求饶有用的话就不会死那么多人了··言允初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我没有死彻底,整个三界都气疯了吧”·是吓疯了才对·卓老攥紧枯皱的手掌,仰头望去,目光- yin -冷带笑,“又活过来又能如何你已经恶名昭彰,臭名远扬,你是全三界的公敌,你活过来的下场必然是再死一次”·“是么”言允初饶有兴趣的品味这句话,“那你看清楚了,我的结局到底是生是死。”
卓老错愕,“你不杀我”·“三十三年前你亲眼见证,三十三年后就再见证一回吧”言允初说罢,揪了根自己的头发,放在拇指和食指之间撮着。
头发被捻成了黝黑色的粉末,并未落地而是悬浮在空中,无息的风流带动黑粉扩散萦绕在卓老身体四周,霎时化成一道墨光融入卓老体内··“鬼咒,你不许以任何方式告知任何人关于我的事,否则神魂俱灭。”
言允初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可别抱着侥幸心理,真的会死人的·”·“我……”卓老眼见着言允初转身走了,全身的神经松懈下来,失去了所有力气,瘫倒在地。
*·“公子,怎么样”洛琅一直在外面等着,见言允初出来了,紧忙冲过去问道:“那老家伙说了吗”·言允初的脸色不见缓解,反而更显苍白,他垂眸落目,“洛琅,你怕我吗”·洛琅一愣,有些娇羞的嘿嘿笑道:“怕啊”·“怕我杀了你”·“嗯。”
洛琅点头,又有些小得意,美滋滋的道:“大家都怕你不好吗多酷啊”·“是啊”言允初笑了笑,“都怕我也挺好的,我一直都我行我素,何时在乎过别人的目光”·洛琅心里咯噔一下,“你,你怎么了那老头子说什么了”·言允初有些自嘲的叹了口气,看似很潇洒,实际上很拘束。
宁雨珩曾经评价过他,说他表面上什么都不在乎,不在乎别人的眼光,不在乎别人对自己的评价,其实,他最在乎了·不然也不会一直规规矩矩,小心再小心,成了仙中楷模了。
“走吧·”·“去哪儿找那只鹿吗”洛琅道··“先拿到真的混元珠吧”言允初用力一握,手里那“混元珠”碎裂。
洛琅一脸心疼的表情,“我的毛毛虫·”·离开金陵,途中也遇到不少意外,空间跳跃,到了陌生的地方,遇到几个言家弟子,便跟随言允初一起走了。
“七少爷,师父到处找您呢还说让我们一定保护好您的安全,混元珠的事不用您管,这次锁在梦境里的上百修仙同道,有四大家族的人也有散修,危机四伏啊”·“就是,指不定在哪个人手里呢”·“对了,找到蓝季沅没有大小姐还嚷着要找他算账呢”·言允初面无表情的指着远处山坡,“那儿呢”·众人一惊,纷纷回头去看,在远处山坡上正躺着一人悠哉悠哉的晒太阳。
“蓝季沅”几个弟子当场眼红,不由分说的就提着剑往那儿冲·蓝季沅不慌不忙的睁开眼睛,换了个姿势侧躺着,面对言家小分队的来袭,他散漫的打了个哈气,紧接着借土遁瞬间消失,言允初看清他移动的轨道,并未采取任何措施,就乖乖的让蓝季沅移到自己身后,纸扇抵在自己咽喉上。
“都别动·”蓝季沅空闲着的手搭在言允初肩上,五根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拍打着··洛琅当即吓得浑身炸毛,“公子”·那几个言家弟子一愣,又气又恼,朝蓝季沅吼道:“快放了七少爷有种咱们一对一打个你死我活,劫持人质算什么本事”·“你瞧。”
蓝季沅凑到言允初耳后轻声道:“你家的人都求着我杀他们·”·“打人不打脸·”言允初似笑非笑道:“蓝公子何必毁人姑娘容貌”·蓝季沅故作惊奇,“她言婷不是没脸吗还留着脸做什么”·言允初禁不住一笑,“说的也对。”
“少来·”蓝季沅右手紧握纸扇又逼近了言允初脖颈一寸,只要稍微用力便可将言允初的脖子穿个窟窿·“弱者是没有资格活在世上的,不如我送你一程,下辈子别再当庸才了。”
“蓝公子真不怕给蓝家树敌·像我这样的无能废物还要你亲自动手,真是委屈你了·”·“无妨无妨,我不介意·”蓝季沅心情很好的笑道。
那边的俩人聊的不亦乐乎,远处的三个言家弟子可吓得三魂不见七魄,要是以前说不定可以扔下言允初不管·谁让他是言家之耻,早点死了省得言家在修仙界被人笑话。
不过现在今非昔比,因为——言蔺宠爱他了·“蓝季沅你到底想怎么样放了我家七少爷”·“敢动七少爷一根汗毛,我师父不会放过你”·“呵呵,那老头”蓝季沅满脸讥讽,言蔺又如何,敢跟他叫板那就一起揍·言允初略有无奈,有句话叫骄兵必败,然而蓝季沅骄傲是骄傲,但没有到无脑的程度,自大张狂也有个度,这样看来倒也不是无药可救,最起码他对授业恩师怡花祖师很尊敬。
“蓝公子,你这样轻狂可……”言允初正想试着教育教育这倒霉孩子,突然感觉到杀气袭来,言允初几乎是在刹那间拔出短刀,反手握紧刀柄,朝那杀气袭来方向虚空一划。
甜文重生爽文仙侠修真·一道金光耀目,那把隐形的利剑显现出来,被言允初的刀锋逼得拐了个弯,并未就此落地,而是笔直返回到- cao -剑人手中··蓝季沅当即以剑指- she -出一道厉光回击,被那人躲过去之后,他看清了来者,冷笑道:“好一个言长者,居然背后偷袭。”
言蔺长剑入鞘,看了眼被拉扯回来的言允初,目光微怒,忍了下来,只对蓝季沅还击道:“那你劫持我的儿子,就是君子之举吗”·“七少爷你傻啊”其中一个弟子忍不住教训道。
跟言蔺一起过来的言婷和言惑也怒不可遏,气急败坏的吼道:“你脑子被门挤了是不是刚才父亲那一剑明明能重创蓝季沅,你干嘛救他”·言婷气的直哭,“你诚心跟我作对是不是”·要说此时最愤怒的不是言蔺也不是言婷或者言惑,更不是那群言家弟子一二三四五。
而是——蓝季沅··他妈的居然被一个无能废物救了·奇耻大辱·他蓝季沅是什么人是继君流霄之后诞生的天才是继承了君流霄传奇的娇子(蓝季沅自封的。
)是将来要追寻君流霄的脚步,也去当个无法无天的大魔头玩玩··如今居然被一个废柴救了·蓝季沅气急攻心,动了要把言允初杀了以证清白的念头。
正对上蓝季沅那毒蛇一样的眼神,言允初无语了——孩子,你这么不知好赖你爹知道吗·“蓝季沅快交出无暇”言惑想到这茬,跟一心为脸报仇的言婷双管齐下朝蓝季沅逼近。
言蔺若有所想,道:“贤侄,看在你父亲和师父的份儿上,只要你交出无暇,我绝不为难你·”·蓝季沅被这话逗乐了,他的余光瞄了眼言允初,“应该是我看在令公子方才挡招的份儿上不跟你计较吧”·言允初暗笑——哟,这孩子还没到忘恩负义的地步。
言蔺目光犀利,也不想管什么蓝胖子和清阳门了,一旦他得到无暇,那是分分钟能跟仙家抗衡的能力··言蔺正待拔剑,突然远处传来一声喊,“大师兄你在这儿干嘛啊,山那头都打起来了”·众人皆是一愣,来者正是曲航,气喘吁吁的朝众人喊道:“无暇,无暇被阮协抢到了。”
蓝季沅听到这话,立马跟着曲航前往对面山,而言蔺等人也紧追其后··在山的那边河的那边有一群修仙者,他们杀人又放火,他们疯狂又贪婪,他们互相陷害争抢无暇杀死了小伙伴……·蓝季沅万军之中锁定主将目标,直奔阮协而去。
·而阮协也不含糊,拿到了无暇第一时间就要施法,还不忘咬牙切齿的宣告决心“我要杀光言家全族”·他用真气玩儿命一摧,无暇当场不堪负荷,“啪”的一声粉身碎骨,碎成了渣渣。
厮杀中的众人目瞪口呆,言蔺僵住,言惑傻眼,阮协懵逼了,洛琅笑疼肚子了··“哈哈哈哈,他们真笨”洛琅笑的前仰后合,都直不起腰来了。
言允初放眼看去,到达现场的人差不多都齐了,蓝阮言卓四大家族尽数到场,清阳门的人来了一小部分,玄虚宗……可能除了喻苓谦都没有进入梦境··言允初半蹲下身,又是摸摸洛琅毛茸茸的小脑袋瓜,洛琅又一脸的受宠若惊,“公子”·言允初在它耳旁说了句什么,洛琅顿时贼兮兮的笑起来,忙不迭点头。
“居然是假的”阮琼怒目圆睁,“那真的无暇在哪里”·“现在要担心的是无暇吗”蓝季沅摊开纸扇忽闪着风,“这里是混元珠创造的梦境,谁拿着混元珠谁就是神,比起无暇,那个人才是最大的威胁吧”·众人惊愕,纷纷看向彼此,生怕某个人拿着混元珠胡作非为。
“到底是谁拿着混元珠”言惑大喝一声,对众人吼道:“那是我言家的传家之宝”·“呵呵,自己家的宝物守不住,也是无能啊”蓝季沅暗嘲摇头,把言惑气的七窍生烟。
“混元珠”洛琅突然开口,引来众人一致的目光,洛琅太喜欢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了,它将手伸进浑身长毛里掏来掏去,等再拿出来的时候,赫然握着一颗散发强大力量的宝珠。
“混元珠”言惑眼都直了,众人大惊失色,几乎是连连后退了数步··“这怎么可能”阮琼震惊万分,下意识探入自己的隐界将东西拿出来一看——·“原来在你身上。”
言允初露出- yin -森的冷笑,他这一句话引得众人纷纷回头去看阮琼·阮琼一怔,惊愕的踉跄后退一步,“你们……”·“混元珠怎么有两个”阮协目瞪口呆。
言允初给洛琅使了个眼色,洛琅笑嘻嘻的将混元珠抛上空中,然后一把手接住,再张开手心之时,里面的混元珠已变成一枚桃核··“假的”曲航怔鄂,回头去看阮琼手中混元珠,心里咯噔一下,“阮长者,你,你想做什么”·“阮琼,那是我言家的宝物。”
言蔺上前一步道:“还请奉还·”·“给你”阮琼紧握混元珠,冷笑道:“你当我傻吗在这里,谁拿着混元珠谁就是天这东西已经是我的了”·“阮长者……”卓家一弟子难以置信,“您,您不是与世无争吗您怎么……”·“与世无争”阮琼听到这话就乐了,“修仙界中谁能保证自己什么都不要什么都不在乎真想过安顿日子何必来修仙若不是阮家在实力上弱于你们三大家族,我至于一直忍气吞声吗这是蛰伏,是韬光养晦,早晚有一天我会证明阮家是最强的比如现在”·甜文重生爽文仙侠修真·阮琼五指大张,那混元珠就悬浮在掌心之上,一刹那光芒更盛,只觉大地颤抖,四周山峰轰隆隆作响。
众人皆脸色大变,就见天空风云突变,乌云遮日,狂风闪电四起··第42章 你要掏我隐界吗·言婷突然口吐鲜血,捂着胸口痛苦的说道:“父亲,长兄,我真气提不上来。”
“那是幻觉”言惑大喝一声,“别被影响了,你身上的不适感都是混元珠造成的错觉”·“可是……”言婷咳嗽的撕心裂肺,身上宛如有千斤巨石压着,她倒在地上站不起来,呼吸困难,脸色惨白。
言惑赶紧去给她输送真气,免得她真气枯竭而死··“老混蛋老混蛋说的果然没错,越老越混蛋”蓝季沅咳了声,连续几次跳跃避开那开裂的地面以及天空之上的雷鸣电闪。
抓住空隙一鼓作气朝阮琼袭击,却被突然竖立的地面巨石拦下,那巨石一排排的高达数十丈,直接将蓝季沅困在里头··“这里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都归我掌控”阮琼语气铿锵有力,脸上荡漾着得意的笑容,“就连空气也归我管”·突然之间,连空气都被剥夺了,好在都是修仙者,闭气不是难事,但这样一来就极为损耗真气,本就抑制真气释放,如此一来更是雪上加霜。
洛琅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憋的它满脸涨红,“公子公子……”·“就算仙家来了也没用更何况你们这群肉体凡胎”阮琼- cao -弄混元珠,但见天空一道电光劈下,正中远处卓家人堆里,那群人瞬间消失被转移走。
“谁想死我不拦着”阮琼道:“不相干的人哪儿来的上哪儿待着去,我只要言家全族的人”·众人惊闻,本要跟阮琼拼死一战纷纷停了下来,而言家人吓得一个个变了脸色。
言蔺稳如泰山,奋力上前,却被混元珠的光波击出老远··“呵呵,用不着殒霜琴就能把他们全宰了”阮协兴奋至极,一个错神的功夫突然看见朝阮琼背后袭击而去的言允初——这小子啥时候出现的·“娘小心啊”阮协大叫一声。
阮琼回头,正对上言允初那一刀突刺,震惊之下忙以混元珠对抗,“你找死”·天上数道闪电归于一点,笔直朝言允初劈下,洛琅吓得眼珠子差点飞出去,“公子”·电光在碰触上言允初的瞬间,言允初忽然化作一道香风消失不见,几乎是与此同时就坐落到了阮琼后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剑指直戳阮琼后脊梁骨,阮琼当下身子一颤,“该死”·只见阮琼的身体瞬间化成一捧黄沙散落一地,而同时,百米之外又出现一个新的阮琼。
洛琅气急败坏的大吼,“你作弊”·言允初那下符咒确切的击中了阮琼没错,但这里是梦境,是拿着混元珠的人可以随心所欲的地方··所以即便阮琼重伤要死,但她可以使用混元珠替换,让一切归零。
简单来说——做梦的人是不会死的··言允初下意识攥了攥拳,双手又麻又酥,身体更沉了·他回头看了眼被蓝季沅攻破的土阵,那家伙也不少消耗啊·“全去给我的儿女们陪葬吧”阮琼怒喝,将混元珠高高举起,大地的剧烈颤抖更强一倍,山石滚落,暴雨倾盆。
突然,阮琼惊愕一愣,猛地朝异样之处看去——·遥远的天空之上,那一道道绿光冲散了乌云,正朝这边过来·那东西很强大,阮琼深知梦境空间混入了一个难以控制的存在,几次空间移动都被那人破了,看来得加码。
阮琼释放混元珠的力量给那家伙施加障碍·至于这边,以混元珠- cao -控,里面上的黄土被赋予了生气,已经从地上爬起来,幻化成一个个手拿尖刀的士兵··言允初双指聚气,直扫傀儡的脖子将头颅砍掉,傀儡化作一滩黄沙死亡,但接下来还会出现新的傀儡。
洛琅吓得到处乱窜,眼见慌不择路的跑入傀儡包围圈,就要被几个傀儡提着刀轮死,言允初在短刀上下重印,用力将短刀朝洛琅甩过去··刀身光芒大作,自动的将周围一排排傀儡砍头。
洛琅吓得小心肝怦怦跳,松了口气道:“谢谢公……公子”·洛琅震惊失色,只见言允初将周围攻击上来的傀儡全部铲除,笔直的朝阮琼而去争抢混元珠,却因为真气的亏空和累积的内伤导致动作延缓,在即将从瞪目结舌的阮琼手里抢到混元珠的那一刻被迫停下,而躲在后面的阮协当即跳出来偷袭。
“公子小心身后”洛琅眼泪横流,言蔺脸都白了··当胸一剑穿透身体,鲜血再不受限制的往外狂涌,将阮协的利剑染的血红,“言家人都该死”他恶狠狠的说了声,将剑用力拔出去。
鲜血喷溅而出,洒落一地·言允初只觉喉中腥甜,不受控制的吐出一口血,看身上的淡色衣衫被鲜血浸- shi -染透,他猛转身左手抓住阮协的胳膊,右手聚光一掌击在阮协胸口上。
阮协顿时被震得口吐鲜血,五脏六腑仿佛移了位,疼的他浑身抽搐··而真正让阮协惊惧的是——那莫名涌上心头,彻骨的- yin -寒,快要将他的血液冻住了。
阮协怔鄂的低头一看,言允初抓住他胳膊的手,在言允初手心之下居然往外冒着肉眼可见的寒气·不等阮协惊叫出声,他更是目瞪口呆的看见自他手指指尖开始,居然结冰冻住,以可怕的速度蔓延往上,顷刻间他的整条胳膊都被冰封,手臂再无知觉。
“你……你……”阮协恐惧的看着言允初,“你到底,你……你放开我,你放开”·“协儿”阮琼急火攻心,忙- cao -作混元珠要解救儿子。
突然,远处那绿光扩散,眨眼间已冲到了面前·强大灼热的绿芒一飞冲天,将乌云雷电尽数驱散覆盖··甜文重生爽文仙侠修真·阮琼心里咯噔一下,转目看去,那燃烧绿芒仙气逼人、脚踏祥云而来的仙鹿,阮琼傻眼了,“玄虚宗的雾苓”·“公子”洛琅眼泪哗哗流,直奔着言允初跑去。
阮协一呼一吸都带着寒气,冰封上肩头,眼见着朝全身遍布,阮协吓得五官扭曲,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却突然的,那冰封刷的一下消融了·阮协一愣,是言允初的手无力的垂了下去。
可他的手臂还是没知觉啊阮协真要哭了·“公子”洛琅跑到言允初身边,看他满身鲜血哭的更惨了。
只见言允初脸色惨白的要倒地,洛琅紧忙伸手去接,忽然一道绿光窜过来,将言允初连同洛琅整个托起来,洛琅吓得捂住眼睛,感觉有狂风在耳边呼呼的吹,洛琅忐忑的睁眼一看——它居然被一头仙鹿驮着·不对,是灵尊。
不对,是喻苓谦··前方天空因为仙鹿的极速猛冲而出现裂痕,裂痕外面是一片黑暗的虚空·仙鹿周身爆出绿芒,耀眼的宛如一颗灼烧的太阳·它三两步一跃过去,以鹿角直撞那虚空裂痕。
天空顿时破碎,散发出一道道银光——梦境世界瓦解了··洛琅瞪目结舌,仙鹿就这样带着他们冲出了梦境,顺便将梦境空间捣毁了黑暗无边的虚空蓦然出现光亮,那光亮的尽头就是现实世界。
洛琅缓过神来,完全不敢睁眼看下方距离数千米的地面,它一手紧抓着仙鹿的角以防自己掉下去摔成肉泥,一手哆哆嗦嗦的去试探身旁言允初的鼻息··蓦地,洛琅一个激灵缩回手,哇的一声哭出来,“他死了”·仙鹿的瞳孔骤然一缩,脚踏那朵祥云变幻,在前方形成一节节朝下而去的天阶。
仙鹿的脚步踏在其上,好像踩在棉花上一样轻柔绵软·从天空直下稳健落地,仙鹿摇身一变化作人身,将痛哭流涕的洛琅提起来丢到一边,伸手搭在黑发少年的鼻下。
洛琅缩在一边抽泣,“他他他他他……”·“没死·”喻苓谦淡定的道··洛琅一愣,几乎是惊喜若狂的跳起来跑到言允初身旁,趴在他胸口上听心跳声,虽然微弱,但总归是在跳动,“真没死啊”·洛琅满脸欣慰,可当它抬头一看那满身血污,又慌了起来,“现在是没死,可也快死了。
哎呀,对了·你不是会画画吗你不是一画画人就好了吗那你赶紧画啊”·喻苓谦没动,好像没听见似的就那么盯着言允初。
少年静静地靠树躺着,清秀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汗- shi -的刘海儿紧贴在额间,濒死的美少年竟是如此迷人··“你还愣着干什么”洛琅急了,“你舍不得纸墨吗”·喻苓谦回头看那气急败坏的猴子,懒得理它。
祈咒需要消耗极大的真气和灵能,方才冲破梦境世界已经消耗了太多了··黑发少年忽然转醒过来,似乎扯到了伤口,发出“嗯”的一声轻吟··洛琅喜极而泣,“公子”·言允初目光空洞涣散,意识还未完全恢复,记忆断断续续,依稀觉得哪里不对,刚才的混乱之中似乎触发了什么东西……冰寒灵体的蠢蠢欲动·言允初一瞬间清醒过来,胸口的创伤刺痛的他险些又晕过去,他眼前视线渐渐清晰,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洛琅,还有……·“灵尊”言允初后知后觉,轻笑道:“你怎么在这里”·重伤再加上失血过多,导致言允初的声音很轻很柔,就好像一片羽毛落在心头,刺刺挠挠的。
·“哦,对了,是来要无暇的对吗”言允初面带微笑,挂着鲜血的唇角勾起弧度,竟生出了惹人怜爱以及……魅惑的韵味。
言允初撑着地面靠树坐起来,饶有兴趣地说道:“真是祸从口出,本是随意一说居然成真了,那么,选择题来了·你要掏我隐界吗”·这话落,不等喻苓谦回答,一旁的洛琅先疯了,直接跳到言允初面前,张开双臂挡着喻苓谦道:“不行”·“洛琅。”
言允初从后面拽了拽它,“靠边·”·“可是……”·“我没那么容易死·”言允初轻叹口气,看向了喻苓谦,“只要某人给我时间,我自己能修养好,当然,某人急着要无暇,应该不会等。”
“那你就把无暇给他吧,反正留着也没啥用·”洛琅心急火燎··言允初没理它,他体内真气枯竭,凭借灵体倒是可以维持个一时片刻,这具身体的灵体烂到了一个程度。
不过,经他修炼倒也不是太差,依靠这个复原伤口还有指望··“你是为了除魔卫道而保护无暇吗”喻苓谦突然问道:“还是为了自己的修炼”·“后者。”
言允初道··“我想也是·”喻苓谦唇角溢出一抹笑意,“斩妖除魔你并不在乎,这点跟蓝季沅很像,倒也对了我的胃口·”·“你想说什么”言允初注视着面前之人,暧昧笑道:“灵尊莫不是看上我了”·洛琅真是服了,都什么时候了你丫还跟老相好调情·被调戏者也没恼羞成怒,反而回味那股被调戏的感觉,道:“我医好你,你把无暇给我。”
“这是跟我商量吗”言允初一脸受宠若惊的样子,“灵尊什么时候这么通情达理了”·喻苓谦没回答,目光炯炯的盯着言允初等待答案,言允初扶着膝盖端坐起来,气定神闲的说道:“那您还是别医我了。”
喻苓谦:“……”·言允初笑的有些幸灾乐祸,他咳嗽一声,脸色又白了一分,“在下贱命一条,不值得灵尊大人耗损……”·甜文重生爽文仙侠修真·忽然,喻苓谦一把捧过言允初的头,倾身上前,一抹温热柔软落在言允初冰凉的唇上。
洛琅:“……”·简直闪瞎了它呈色光泽珠圆玉润光洁无杂质的双和田玉猴眼·言允初猝不及防,这样的举动纵使是他冰魇仙尊君流霄也懵逼了。
正要挣扎推开身前因求无暇而不得所以疯掉的灵尊,突然,言允初浑身一颤·从喻苓谦口中,竟传来一股清流,那是沁人心脾的纯净仙气,直接灌入他言允初的体内。
仿佛久旱的土地得到雨露,甘甜清爽,身体上的疼痛和疲累都随着仙气的涌入而得到缓解··洛琅哆哆嗦嗦的掏出藏在长毛里的乌龟,“你说,咱俩是不是该回避”·岩浆表示挺好看的啊,为啥要回避·许久之后,当喻苓谦放开言允初之时,言允初浑身轻松,神清气爽,他稍作运气,真气鼎盛已然恢复。
喻苓谦起身,果断背过身去·夕阳余晖撒在他冷峻的侧脸上,镀了一层金边,平添一抹温暖,“我选救你·”·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书评留言的小可爱们~·第43章 本公子的心里承受能力超强·“疼疼疼……啊”阮协躺在床上惨叫连连,阮家弟子将他乱蹬乱抛的手脚固定住。
阮琼双眼红肿,哆哆嗦嗦的伸手去碰阮协的右臂,冰凉刺骨,连自己的指尖都险些冻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阮琼又抹起眼泪来,“明明看起来什么事也没有,可内在却流窜着寒毒,这……”·阮协疼的子哇乱叫,刚开始确实没啥感觉,本以为整条右手没了知觉,谁晓得没过多久就传来钻心的疼痛。
“娘,怎么办啊娘”阮协哭着大叫,阮琼抹了把眼泪,眼神坚决而狠厉,“协儿,坚强一点,娘会陪着你的·来啊,把,把……协儿的右臂砍掉。”
众人大惊失色,阮协一个激灵要坐起来,难以置信的看着阮琼道:“你说什么你要砍我的手”·“协儿,这是唯一的办法了。
该用的灵丹妙药都用了,如若还不采取最终的措施,寒气会蔓延你全身,你会死的”·“可是,可这是我用剑的手啊,娘,我不要……我不要”·“坚强一点你是我阮琼的儿子,不能输”阮琼咬着牙朝弟子喊道:“动手”·湖边木屋内,传来阮协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阮琼待在外面浑身发抖,紧攥双拳压抑心中的悲愤,一遍遍地说道,“协儿,娘会给你报仇·娘会给你报仇……”·蓦地,阮琼感觉到异样气息,处在精神高度紧绷中的她几乎是带着一股怒气朝那方向杀去。
树林被强大的气流压倒了一片,树叶被斩碎漫天飞扬,那人震惊失色的连连喊道:“阮长者,是我晚辈卓钊·”·阮琼微愣,收住那几乎直锁卓钊命门的招式,“你来干什么”·“小侄是来……”卓钊眼圈通红,他咬着牙单膝跪地,抱拳对阮琼道:“求阮长者庇护的。”
“庇护”阮琼吃惊道:“为何你的祖父卓老呢”·卓钊身子一颤,眼泪顿时流了出来,“我的祖父已然仙逝……”·“什么”阮琼怔鄂,“怎么就突然……”·“小侄已是无可奈何,如今卓家没了我祖父,上下人心惶惶。
偌大的家族基业仅凭我一人实难支撑,更何况还有祖父的仇恨·蓝家一向不问世事多年,蓝长者又是胸无大志之人,如今小侄也只能倚仗您老人家了·”·“哦”阮琼震惊归震惊,可少不了警惕,防人之心不可无,便问道:“那你为何不选言家”·卓钊脸色大变,咬牙切齿道:“不瞒您说。
祖父就死在言家七公子言允初手中”·阮琼惊呼一声,“此话当真”·“千真万确·”卓钊语气斩钉截铁,“我金陵卓家与江南言家不共戴天”·阮琼一听这话,心中略有喜色,他们阮家也跟言家势不两立,卓家亦是如此,那岂不是目标一致的同盟了何乐而不为啊·“好”阮琼当即答应,温柔的搀扶起卓钊,“为了卓老先生,我帮你。”
卓钊感激涕零,“小侄替卓家全体谢过阮长者·”·*·有仙灵和真气的巩固,言允初的气色明显好了,他靠着树桩睡了一觉,等醒来的时候,洛琅一脸他死了的模样哭唧唧,而喻苓谦在对面淡定的作画。
言允初坐起来道:“不需要对我用祈咒·”·喻苓谦的笔一顿,留下一记浓厚墨点,他抬头看着言允初,“你见识不小,居然知道只是祈咒”·言允初一愣——好像不经意间暴露了什么。
喻苓谦没有深究,快速勾勒出细节,栩栩如生的一张睡颜言允初已经完成,他起身走到言允初面前,命令道:“躺回去·”·“我说了不用·”言允初语气倔强,纵使是仙体,冲破梦境空间也要有损耗。
喻苓谦懒得再费口舌,直接将言允初推倒,然后摆正他的姿势跟画卷上的姿势一模一样后·用毛笔点触言允初的眉心,从画卷之上涌出一股强大的吸力,转瞬间,身上的疼痛和疲累感逐渐消失。
言允初皱眉,“有那力气怎么不用在自己身上”·喻苓谦瞥了眼他,“医者不能自医,这句话你没听过还有,你给我画个自己来我看看”·言允初:“……”·画卷上的“言允初”已是满身血污,喻苓谦随手一扔了事。
甜文重生爽文仙侠修真·言允初看着干爽洁净的衣服——衣服也给“洗”干净了,谢谢啊·祈咒用过后,伤口愈合,身体上其他的不适感也随即治愈。
就在言允初试图自我调息之前,喻苓谦突然将什么东西塞给他·言允初摊开手一看,原来竟是喻苓谦从阮琼手里抢的混元珠··“给我”言允初还有些不敢相信,“灵尊没有私吞法宝而是物归原主,可敬。”
喻苓谦瞥了眼他,幽幽说道:“某人私吞仙器不肯物归原主,可耻·”·“……”言允初鬼兮兮的笑道:“那会子给你机会掏我隐界您不掏,过了这村儿没这店儿。”
这句话乍一听是在作死,亏得喻苓谦是大人物不跟他小屁孩一般见识··言允初封闭五识,一面自我调息,一面感应流光玉的位置··不管流光玉在哪里,不管流光玉在谁手中,他都可以依靠无暇的力量抢到手。
“南方”言允初蓦地睁开眼睛,洛琅一脸期待的表情道:“找到了”·言允初下意识看向一旁喻苓谦,欣然笑道:“我要回江南老家了,你还要跟着我吗”·喻苓谦投以“废话”的眼神作为回应。
目前所在京城郊外,翻山越岭走的也不急,一路上倒是轻松悠闲,再回去江南之前,言允初先返回京城,前往虚霩客栈卖掉龙心··因为天牢前的无暇争夺厮杀,虚霩客栈今日格外热闹。
汇聚在这里的大多数都为修仙同道,自然也有普通人闲人,喜好八卦的都特意过来听小道消息··老板给递上凉茶和酥饼,虽不是饭点,一楼大堂却热闹非凡,有达官显贵也有江湖闲人,然他们讨论的话题却一致,皆是天牢前广场的修仙者混战。
“简直惊天地泣鬼神,你没瞧见真是太可惜了,不仅是修仙者的混战,其中还有仙家斗法·说出来别太吃惊了,大名鼎鼎的玄虚宗火蕴天尊现身了,万年仙兽灵尊也出现了,那场面……滋滋滋滋。”
“我知道,我一世兄家就住那附近,修仙界群战,直接波及了我世兄家祖宅,一瞬间摧毁成一片废墟·”·“太可怕了,远近闻名的京城奇景礁石诸林,皇帝每年都去那里狩猎。
现在可倒好,全秃了·”·身为罪魁祸首的喻苓谦自顾自的喝着茶,漫不经心的看着树上雀鸟叽叽喳喳··虚霩客栈一店伙计也来劲了,走到众人桌前道:“若你们提起这个,我还晓得后续。”
“是么什么后续”·“伙计,快说快说·”·“我妹子家的女婿就是修仙者,无门无派的散修,也参与了天牢前的混战。
后来据说是江南言家的家主发动了传家宝“混元珠”,将所有人都关进了幻境里,之后就热闹了,他们全在幻境里厮杀,又是抢夺无暇又是抢夺混元珠,死伤无数啊”·“哎哟,修仙界的浩劫啊”·“可不是嘛,还有呢,阮家大少爷阮协重伤了言家七公子,而言家七公子杀了……”店伙计一顿,唯恐周围有女干细似的,刻意压低了声音道:“言七公子杀了金陵卓家的家主,卓老先生。”
“噗——”洛琅一口凉茶全喷了出去,浇了岩浆一身··喻苓谦回头,意料之外的眼神落在怔住的言允初身上··“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一个食客懵逼了,追着店伙计问道:“言家七公子为啥要杀卓老还有,阮协为啥要杀言七公子”·“别急啊客官,听我慢慢给你说。”
店伙计兴致高昂,周围八卦的人也是期待感满满,竖耳朵眼巴巴的等着··“阮家人为了争夺无暇不小心得罪了言家的人,阮三小姐还误杀了言六公子。
言大公子言惑和大小姐言婷为了六公子报仇,一连杀了阮家兄弟姐妹三人·”·“天哪,那这仇可结大了·”一个客人道··“就是说啊,所以雁门阮家跟江南言家从此势不两立,阮协对言七公子下手也没啥奇怪的。”
伙计道··“那,那卓老又是怎么回事”·“这个……比较复杂·清阳门一小弟子碰巧见到了言七公子潜入卓家大院,过了挺长一顿时间言七公子离开了。
那清阳门弟子也没在意,毕竟卓老是什么人物,还能被一届晚辈怎么地吗结果啊,卓老死了”·“那这么说就是言七公子干的了”·“肯定是啦,就言七公子一人见过卓老先生。”
“靠”洛琅拍桌子起身,一道光闪身到众人中间的桌子上站着,一手叉腰,一手指着众人鼻子,居高临下的吼道:“都瞎说什么你们谁看见了脑子长在屁股上吗凭什么就说是言七公子干的没准那老头是自杀呢”·众人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天降飞猴。
“妖”店伙计见识多,最先反应过来,“妖不在妖界待着,跑人界来干嘛”·“关你屁事”洛琅狠狠撇他一眼,对于这种毫无半点修为的普通人,洛琅最能竖立猴威了。
“这货脑子有问题吧”·“我看是·”·被小看了,那还了得洛琅这个暴脾气正要发火,那边言允初突然朝它招招手,洛琅当场蔫了,悻悻地的回到言允初身边,还有点委屈,“公子,他们……”·“无所谓。”
言允初不咸不淡的回了句,都说他屠城灭村杀死数万无辜- xing -命了,区区一个卓老头子算什么··本公子的心里承受能力超强·喻苓谦根本就没当回事,对于他来说无论卓老还是谁就跟蝼蚁没啥区别。
你会在乎一只蚂蚁的死吗为什么死,被谁杀死的,通通没兴趣知道··甜文重生爽文仙侠修真·只不过这样一来,言家就树立了两股劲敌——阮家和卓家。
言家那群歪瓜裂枣是死是活他懒得管,只要面前这个言七公子完好无损即可·他缓缓放下茶杯,凝视着言允初道:“需要帮忙吗”·喻苓谦的话让言允初一愣,“帮什么忙”·“类似于解决卓家的麻烦这样。”
“……”言允初怔鄂,几乎有些难以置信的道:“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理解错了,你的意思难道是要把卓家这个千年家族给……”·“如果你想的话,以后修仙界就是三大家族了。”
“……”·雾苓,你这么狂拽酷真的好吗·“你,是为了我这么做的”言允初还是不敢相信,见喻苓谦那张面不改色的脸,略有所想,道:“你为我大开杀戒,要我怎么还”·喻苓谦薄唇轻启,“不需要你还。”
言允初无话可说,只觉得好笑,干脆也不忍着,随心所欲的笑道:“只付出不求回报,灵尊,你这样很吃亏的啊”·喻苓谦垂眸看他,竟出奇的回答了,“还好吧”·作者有话要说:推基文:《网游之人妖不好当[全息]》by.清寒为霜:被小心眼大神知道我是人妖了怎么办·第44章 晋升魂分境·晚些时候,言允初去找店老板报备,将龙心登记,店老板会在次日将写有龙心的木板挂在客栈醒目的位置。
如若被人看中则出价,店老板会通过修仙界的传信法宝“万里枢”将买家价格告知远在万里的卖主··“要是能换到宝玉就好了·”洛琅临走前还在美滋滋的做白日梦。
从京城离开,一路步行,偶尔使用遁术,三日后已到达江南境地·正巧遇上外出寻找他这个言七公子的言惑,见到他完好无损才算松了口气··“你没事吗当时真以为你……对了,你是被玄虚宗的灵尊救走的吧他呢”·进城之时,喻苓谦就走了,可能是想暗中跟着言允初,又或许是有其他什么事。
见言允初在发呆,言惑叹了口气,只当他被这一系列的事情弄得头昏脑涨,便道:“行了,父亲找你找的发疯,赶紧跟我回家·”·四大家族之一的言家,家族传承千年,历史悠久,在江南当地可算是一霸了。
穷不跟富斗,富不跟官斗,官不跟修仙者争··在这个世界上,最牛掰的不是官员,是修仙者·最霸气的不是皇帝,是仙家·所以四大家族的人在各个地方可以跟官员叫板,官员也不敢把人家怎么着,唯恐得罪修仙者被坑。
以至于在江南,言家可算是称霸整片天··几乎每天都有当地的官员,甚至商人等等的登门拜访,给言家献好处,求言家罩着自己升官发财·当然,言蔺对这群凡夫俗子不屑一顾,所以基本就是三两句话打发了了事。
言家大宅角门被挤爆,言允初是从后门跟着言惑回府的··丫鬟奴才纷纷出来迎接,被老爷宠爱的七少爷可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当他是空气了,得好好巴结才是··“七少爷,一切都已准备妥当,请沐浴更衣。”
丫鬟说完这话就规规矩矩的站在门口,也不打算出去,看这架势是要服侍少爷洗澡的样子·待在房梁上的洛琅当场喷了,直接将那丫鬟轰出去道:“要脸不想当通房丫头啊你家七少爷名花有主了”·言允初脱了衣服进浴盆,白了它一眼,“哪朵名花又怎么有主了”·洛琅回头,鬼嘿嘿的笑道:“当然是公子这朵貌美如花,有了灵尊那只……”·言允初当即甩它一脸洗澡水,“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啊你们俩都那个啥了,唉,人类真是奇怪·”洛琅一屁股坐在屏风上,道:“我们妖可爽快多了,喜欢就上,才没那么多弯弯绕绕。
公子,我看喻苓谦是真的觊觎你的美色,都肯为你杀卓家全族了·”·言允初一愣,甚有些难以理解,喻苓谦行走世间一直保持旁观者的态度,从来不参与·为何会主动插手他的事情为了无暇吗或者是怀疑自己的身份,存心试探那跟灭卓家有毛关系·言允初望着浴盆里的鲜花花瓣,有些自欺欺人的道:“他随口一说的你也信”·“是随口一说吗”洛琅撇撇嘴,“我敢打赌,如果你当时一口答应他,他肯定抬屁股就走,等再回来的时候,卓家已经没了。”
“……”言允初有些心慌意乱,闭上眼睛不再言语··洛琅翻出各种玉石回味欣赏,顺便嘀咕一句,“他不会是发现你是君流霄了吧不然为啥当初不掏你隐界拿无暇,而是选择救你呢”·言允初睁开眼睛,蓦地笑了,“别胡思乱想了,若他真的认出了我才不会忍着不问,早就胸有成竹的把我严刑逼供了。”
洛琅想入非非,突然幻想到那一幕,言允初把喻苓谦压在身下严刑逼供道:说你是不是认出我来了·哈哈哈哈哈,太好笑了。
*·言允初刚沐浴更衣换好衣服,言蔺就带着人过来了,各种大小锦盒,珍贵稀有的药材灵丹堆成了一座小山·看的洛琅眼都花了··“身体怎么样雾苓真给你医好了”言蔺慈眉善目,语气和蔼的问道,反倒让洛琅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是,都好了·”言允初回答··“千万要完全康复了才行,不然留下病根旧伤就遭了·”言蔺微笑着,爱抚言允初的头顶,“今后就好好修养,这些大补的仙丹灵药别忘了吃。”
“多谢父亲记挂·”言允初微微欠身··“有事随时让人来告知为父·”言蔺笑容温和,又嘱咐了几句便走了·洛琅跳下床扫视锦盒一圈,惊呼道:“好家伙,那老头把压箱底儿的都拿出来了吧”·甜文重生爽文仙侠修真·言允初没说话,拿起那个装着紫火丹的瓶子往出一倒,足足十粒之多。
离开言允初的房间后,言蔺直接前往练功房,却在路上被惊慌失措的大弟子堵个正着,大弟子跪在地上先行礼,然后才急忙说道:“大事不好了师父,七少爷闯祸了”·言蔺怔鄂,“怎么回事”·“七少爷他,他在梦境空间杀了卓老先生”·“什么”言蔺大惊失色,一把抓起地上哆哆嗦嗦的大弟子道:“此话当真”·“弟子不敢胡言,整个修仙界都传开了,卓老先生的尸体也被送往了金陵,现在卓家卓钊小少爷跟雁门的阮家联手,据在外的言家弟子汇报,他们正往江南过来。”
言蔺攥紧了拳头,若说只有阮家来的话,那说不定可以与之抗衡,但所谓双拳难敌四手,有卓家搅和进来帮衬,二打一,更何况言家的镇家之宝“混元珠”还丢了。
那卓家有崆峒伞,阮家有殒霜琴,都是修仙界不可多得的法宝,非人力所能抵抗··如此这般,真是言家在劫难逃,末日之时·言蔺前往祖师祠堂,为言家列祖列宗上了三炷香,下方言家子嗣跪在蒲团上,言婷依旧蒙着面纱,生怕别人瞧见她脸上长约三公分的伤疤。
望着祖宗牌位,她气不打一处来的嘟囔一句道:“真是个惹事精,言家早晚毁在他手里·”·言惑是个懂眼色的人,深知今非昔比,如今的言允初可是言蔺最看好最宠爱的儿子,就算不说言允初的好,也不能当着言蔺的面说言允初的不好。
便给言婷使了个眼色,奈何言婷自小被娇宠惯了,哪里懂得察言观色,当即愤愤不平道:“若不是他没脑子的杀了卓老,咱们言家会得罪卓家吗这下腹背受敌,若蓝家袖手旁观也就罢了,如若不然,蓝家看阮家和卓家练手,完全可以做个顺水人情向他们俩家示好,三方夹击,咱们言家当真要覆灭了”·言惑心里咯噔一下,战战兢兢的偷瞄前方脸色铁青的言蔺,“婷儿。”
“若你真能看清大局,聪慧伶俐,为何不看护好允初”言蔺转身,刀子一样的目光捅在言婷身上,“身为长姐,难道不该保护好幼弟,照看好幼弟吗长兄如父,长姐如母,你们俩有确确实实的做过什么吗只顾着跟兄弟姐妹排挤他。”
“我……”言婷一肚子委屈··“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既然是我的儿子闯下的货,我身为父亲,无论如何也得保全了他。”
言蔺朝外摆了摆手,“都出去吧,为父要在这里祈求列祖列宗的保佑·”·“是·”言惑朝言蔺磕了个头,同言婷等众多言家人纷纷退下。
离开祠堂,走在抄手游廊内,二少爷禁不住说道:“大哥,父亲这么宠爱七弟,倒是叫我好生意外·”·言惑亦是如此,言二少爷说的是实话,要说兄弟姐妹间排挤资质愚笨的言允初是没错,但身为父亲的言蔺不也是以他为耻吗出门在外生怕言允初给他丢人现眼,即便是这次前往京城的虚霩客栈,家中比试言允初侥幸获胜,言蔺还是犹豫了好几天才因为事先敲定规则的关系不得不带着言允初去。
说家中兄弟姐妹和坐下弟子包括奴仆佣人都不把言允初当回事,其实言蔺也根本不待见言允初·之所以现在转- xing -,无非就是言允初变得强大了,离开家的时候是个什么情况,去了一趟京城回来了又是什么情况。
一个连引气都费了老鼻子劲的人,现在已经是归元级别的了,更何况人家才十六岁·连言惑想起来都一阵阵后怕,这言允初是后天开窍还是有什么奇遇才变成如今这番·虽然言允初闯了祸得罪了卓家,但瞧着父亲的模样,似乎并未怪罪言允初,反而还有点幸灾乐祸,惊喜若狂的情绪在里头——他的儿子能杀了堂堂卓家家主卓老先生·光是想想都觉得难以置信·“你们说,会不会是传言有误”言惑不由得提出自己内心的疑惑,“卓老先生的修为比父亲要高,也是在阮琼和蓝胖子之上,言允初纵使境界提升,也不可能一跃就把卓老给杀了吧”·“对啊,我看也是。”
“没错,太不可思议了·”·“所以这是传言有假把这个跟卓家说了,是不是就可以化干戈为玉帛了毕竟千年来,咱们言家跟卓家井水不犯河水,一直保持着极好的交情。”
言婷道··“嗯,容我稍后跟父亲提了这事儿·”言惑说··*·言允初端坐软塌运气调理身体,洛琅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似乎在想事情,想到瓶颈的时候居然抓起乌龟敲脑壳来自虐。
“我想不起来了,但是真的熟悉啊公子,我就是看言蔺眼熟·”洛琅拄着腮帮子郁闷得很,无意间抬头一看,就见那边打坐的言允初身体金光大作,晃得洛琅眼睛一酸,忙用手遮住那刺眼的光线。
待到光线变得弱一点,它试着透过指缝去看,当场大惊失色——·只见从言允初的身上分别飘散出红橙黄绿青蓝紫七色的魂魄,在空中宛如墨迹一般晕染开,随着言允初的一呼一吸和变幻交叠,最后相融,一股脑钻入言允初身体里。
三魂七魄……洛琅吓得从床上跌倒地上,“公子,你这是……”·洛琅正要靠近,一股强大的波光正面朝它冲击过来,每一根毛发都在强烈的刺激下颤颤发抖。
洛琅脚下刹不住,直接被撞飞在窗户上,摔得它眼冒金星,不知东南西北··等糊里糊涂反应过来之时,它才先是蒙圈,然后惊喜万分的说道:“公子,你难道……晋升境界了这是魂分吗”·言允初蓦地睁开双眼,那锐利的视线吓得洛琅一哆嗦。
屋内被他气道冲击的狼藉一片,床幔都碎成一片片的在空中飞扬,桌子被掀翻,上面的茶壶杯子碎一地,洛琅浑身乱毛,正蓬头盖脸的对他嘿嘿笑··“是魂分。”
言允初深吸口气,感受明显变得轻快了的身体,道:“都是灵尊仙气的功劳,不然要晋升到魂分,还得费好些年月·”·甜文重生爽文仙侠修真·“是么”洛琅喜出望外,“那当初真应该多吸点,直接吸到渡劫飞升。
要不公子,咱再去找灵尊吸吸”·言允初:“……”·言允初起身,稍微整理衣装,顺便问道洛琅,“你刚才跟我说什么”·“啊哦。”
洛琅反应过来,道:“我看言蔺有点眼熟,我觉得我好像以前见过他,可是想不起来·对了,言蔺要您去祠堂找他·”·言允初道:“你慢慢想吧,我去了。”
第45章 言府血战·“事情就是这样,忙活了一阵,无暇还是下落不明·”蓝季沅在梦境空间瓦解溃散之后,第一时间赶回了清阳门,将无暇的事情包括这一路上的经历全告诉了怡花祖师。
“无暇必须要找到,若君流霄真的还活着,我们需早做准备·”怡花祖师比划了个坐的手势,蓝季沅行了一礼,走到桌案对面坐下,望着上面棋盘,便随便持了黑子落下。
“不过,更让我诧异的是玄虚宗内部的不和·”怡花祖师道:“经你所言,玄虚宗的雾苓跟火蕴天尊有矛盾,此事属实”·“是。”
蓝季沅如实相告,语气中带着点幸灾乐祸的调调,“而且灵尊还要毁了无暇,因此跟火蕴天尊大打出手·”·“那他们现在可是回了玄虚宗”·“弟子不知,途中倒是跟君澈碰上了,他说自己跟火蕴天尊和幻羽公子走散了。
还说……”·“什么”怡花祖师千年修为在身,对预算预知有独到的见解,在蓝季沅回来之前就曾经算过一卦,四大家族之间面和心不和,唯恐掀起了腥风血雨。
“雁门阮家跟江南言家结了仇,而卓家的卓老先生身死,修仙界都在传是言家七公子杀的他·”蓝季沅道··“言七公子”怡花祖师没什么印象,蓝季沅一面拿起棋盘上被吃掉的白子一面道:“一个资质愚笨的惊天动地的废柴,被称为修仙界之耻的言家七少爷,言允初。
对了,上次来清阳门,他也跟来了·”·“是么”怡花祖师更意外了,“既然是天资愚笨,又如何能杀得了卓老”·“所以说,那些怀疑是言允初干的人更加愚不可及。”
蓝季沅笑道:“现在阮家跟卓家练手,貌似是往江南讨伐言家去了·一个是要杀了言家全族报仇,一个是要剁了言允初为祖父报仇·”·怡花祖师落子的手顿了顿,抬起那双绝美的杏眼看着蓝季沅,“你想怎么样”·蓝季沅欲言又止,索- xing -朝怡花祖师作揖道:“还请师父明示。”
“如今的蓝家你是当家人,既然是四大家族之间的恩怨,清阳门是外人,管不得·你身为蓝家的主事,凡事要以蓝家为主,按照你自己的意思去办即可。”
蓝季沅心下坦然,“是·”·*·入夜,言允初在祠堂外等了很久言蔺才叫他进去·站在门前,朝言蔺微微见礼·言蔺面对祖宗牌位,语气平淡的问言允初,“你可知,现在外面都在传,说是你在梦境空间杀了卓老。”
“回来的路上听到过·”言允初道··“那你告诉为父·”言蔺转身,双手负后,面朝着言允初道:“是他们冤枉了你对吗”·言允初听得这话,露出暗嘲的笑容道:“冤枉不冤枉的又有何关系,说了冤枉,他们就会罢休吗我看卓家的气势是非把我千刀万剐了不可。”
“你不必害怕·”言蔺凝视着他,语气铿锵有力,斩钉截铁,“你是我的儿子,有我在,谁敢动你一下”·这句话听得言允初心中微颤,言蔺的这种决绝,是出于父爱吗·父爱到底是个什么感受,他始终没有体会过,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
要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他确实也把火蕴天尊这个师父当成了父亲,只是……这个“父亲”是个严父,对他从来都是冷冷淡淡,距离很远,远不及宁雨珩那样亲密,所以他什么也感觉不到。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跑进来一个行色匆匆的小徒弟,气喘吁吁的汇报道:“师父,阮家跟卓家杀上门来了”·“允初,你就待在这里。”
言蔺负手而去,走到一半又停下来,回头看了眼言允初,对身边小徒弟低语几句,便匆匆离开··小徒弟露出明显的惊愕之色,但很快就平复心情,染上一抹无奈和感慨,走到言允初身前道:“七少爷,请跟我来。”
言允初没多问,只是跟着小徒弟一路走去,穿过大大小小的垂花门及九转十八弯的回廊·他让言允初稍等片刻,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小徒弟提着行囊走过来,手中还牵着一匹汗血宝马,一副忧心忡忡的表情对言允初道:“七少爷,师父让我护送您离开江南,咱们上路吧”·言允初诧异,“那父亲呢”·“师父身为家主,自然要留下来与言氏家族共存亡。”
小徒弟道:“七少爷,您是家中幼子,师父说了,定要保护您周全·您也知道,此番言家面临的处境……如今手中没那让四方忌惮的混元珠护家族周全,面对卓家的崆峒伞,阮家的殒霜琴,我看言家只怕是……”·“凶多吉少”言允初直接将小徒弟忌讳的词语说出来,就见那小徒弟脸色一白,冷汗直流。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言允初将小徒弟硬塞到他手里的行囊随手一丢,回头望去,远方的天空染上了乌血色··言家上下惊恐万状,女眷们缩在后宅不敢出门,由男丁护在左右守卫。
原本热闹的言府外街顷刻间人流涌散,风沙落叶飞扬的到处都是,浓雾之中,阮家人并列而走,以阮琼为首众弟子为辅,将言家大宅外三层团团围住··甜文重生爽文仙侠修真·言府大门紧闭,上面被施展了重印。
阮琼同座下大弟子乔件一起施法将重印攻破,大门被功法撞开的同时,也被击打的粉碎·阮琼一声令下,周围弟子一拥而入,外院守卫着一排言家奴仆,皆都是修仙者,手持长剑奋勇迎战。
却被把头的大弟子乔件一招击退,倒在地上口吐鲜血起不来地··对于这种小喽啰,阮琼根本不正眼瞧一下。“等把言家子嗣全杀个干净之后,再来解决这些阿猫阿狗。”
“是·”乔件应声,先一步杀进内院·阮琼正待跟上,却突然见乔件惨叫着飞了出来,重重摔在影壁墙上,把墙砸个坑,强忍住才不至于喷出血来。
阮琼愣了愣,忙命令弟子去照看乔件,自己乘风飞到内院,稳健落在中央空地·原来,以言蔺为首的言家众人已经等在这里了··阮琼冷笑一声,眼中杀气腾腾,“都齐了是吧很好,那就把你们一锅端,省的老娘还得挨个找挨个杀”·“阮琼,你如此戾气怎配修仙得道”言蔺语气凛然,愤然指责道:“若你手上沾了鲜血,必受到天罚。
你的杀戮越多,你的业障就越多,将来万劫不复,百年修为毁于一旦,身死魂散,你可莫要后悔”·“少废话”阮琼一挥长袍,怒喝道:“你们言家杀我儿女,还振振有词说什么业障言惑言婷必须为我儿女陪葬,还有你这个老混蛋,子债父偿,你也得死”·“妖妇”言惑气急攻心,拔剑站到众人面前,耍着剑招就朝阮琼杀去:“休得无礼”·“哼。”
阮琼瞥了眼他,魅惑的眼中- she -出一道狠绝的光线,看的言蔺当场大惊,“惑儿小心”·言惑一愣,就见剑尖马上就要穿透阮琼的咽喉,阮琼突然挥袖一闪,竟整个人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言惑只觉得胸口吨疼,好像被一股大力前后挤压,五脏六腑都要被压扁·他被迫停下来,却浑身僵住,众人清清楚楚的看见言惑脸上皮肉鼓起来,里面好像有一个肉瘤在攒动,吓得言婷当场惨叫起来,“大哥”·言蔺忙拦住言婷,自己飞到言惑身边封住言惑身上的几处- xue -道,然后以真气一催,言惑顿时吐出一大口黑血,整个人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你居然使用这种邪恶的毒虫”言蔺咬牙切齿,阮琼不以为然的冷笑,“可还登的上台面”·“这都是魔的手段,你身为修仙者居然用这种邪物”言家大弟子怒斥。
阮琼对这等指责不屑一顾,她平摊开手,就见上面爬着两只全身乌黑,双眼赤红,包裹着坚硬驱壳的毒虫·“谁还有兴致来试试这宝贝”·“你”言蔺恼羞成怒,阮琼眼中透着窃喜,“哦,对了,你们言家赖以生存的法宝混元珠已经丢失,现在的你们不堪一击。
我想就算我不用殒霜琴,你们也必死无疑了·”·“休要猖狂”言婷再也忍不住了,提剑冲上去,本想直取阮琼- xing -命,却被半路杀出的乔件挡了去,二人一连过了几招,言婷疾步后退开始施展重印。
双方弟子们见到言婷和乔件的开战,也把持不住,一拥而上,双方交战,招招式式都狠毒狠辣··又见几道青光乍现,从天空之上落下数名御剑而来的卓家弟子,以卓钊为首陆续到场参与混战。
卓钊在乱战之中瞧见阮琼,连忙快步迎过去道:“阮长者,晚辈来得晚了·”·“不晚不晚·”阮琼道:“好戏才刚刚开始,我们的目标就是把言家全族杀个片甲不留,一只狗一只鸡都不能放过。”
“好”卓钊欣喜欲狂,眸光- yin -冷的望着前方混战,道:“不过阮长者,晚辈希望您能将言允初留给我处理,他杀了我祖父,我要他生不如死”·“言允初……”阮琼眼中- she -出两道骇人的寒光,“可以,但是在交给你之前,我会先卸下他一条胳膊赔我的协儿。”
卓钊心中了然,又朝阮琼毕恭毕敬的行了一礼,正对上远处言蔺的目光,火气从心底蹭蹭往上窜,卓钊当即上前骂道:“老匹夫,你们言家杀我祖父,当真是残酷无情,心狠手毒把那个残害我祖父的小混蛋交出来”·言蔺吹胡子瞪眼,“你凭什么认为是允初干的”·“有目击证人清清楚楚的看见了,你还敢狡辩言允初丧心病狂杀我祖父,还盗走了他的崆峒伞,你们言家简直禽兽不如”·“崆峒伞”言蔺微怔,卓钊怒极,“把言允初交出来”·飞沙走石,空气中满是刺鼻的血腥味混杂着沙土味,三方交织的厮杀声,刀剑相撞发出的“锵锵”声,不时响起的叫骂声,熏染着上方天空聚集着杀气弥漫,言府——鲜血,杀戮,仇恨,积怨的汇聚之地。
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一波波的法印咒符朝对方攻击的同时自己也在被别人攻击··阮家以大弟子乔件为主,同其他师弟们一起组成一个威力强大的法阵,被法阵波及之人无不因为修为不够而血溅当场,本是如御花园一般繁花锦簇的内院,顷刻间成了血的熔炉。
洁白的牡丹花淋了鲜血变得妖艳十足,仿佛在耻笑无知者毫无理由的争斗·那法阵还在扩散,言家大弟子断尾,拼力护住后方还未来得及躲闪的言家弟子们··“以卵击石。”
乔件暗嘲,结合师弟的力量一鼓作气将法阵的威力更提升一重·眼见言大弟子双拳难敌四手,就要在加强的法阵之下烟消云散,忽然——只见从天而降一道银光,正落在乔件等阮家弟子之上,眨眼间,连同乔件一起消失不见,法阵因没了真气维持而不攻自破。
言大弟子侥幸活命,人还是懵的·对突然消失的乔件等人露出不可思议的眼神,同样的还有周遭阮家和卓家人,卓钊在混战中没反应过来,阮琼在后方可是看的清清楚楚。
这是——·“混元珠”阮琼震惊失色,眼睛瞪得突大··甜文重生爽文仙侠修真·言蔺也是难以置信,顺着方才银光坐落的方向一看——距离百米之外的阁楼顶端,正有一名手持混元珠,昂首屹立的黑发少年。
混元珠所散发出的强大气流吹动他墨发纷飞,掀起的碎发之下是一双透着冷厉的漆黑凤眸··“言允初·”卓钊清清楚楚的看见了,他的牙齿几乎被咬碎,恨不得立刻御剑飞到那少年身旁,一剑捅死他·随着真气灌入,咒语的驱使,混元珠的光芒更旺,听从言允初的指令将攻击目标转移到卓家身上。
“该死”阮琼暗骂,她左手摆出托举状,右手在其上轻轻一挥,只见一道华丽紫光掠过,阮琼的手中已然捧着一把精美的古琴·长约三尺六寸,通体墨红色,琴额上镶嵌九颗法石,威力强大,锋芒毕露。
“殒霜琴”言蔺大惊,急忙朝远处阁楼上言允初喊道:“小心千万别被琴音击……”·言蔺一句话还未说完,阮琼已然左手捧琴,右手五指大张,如葱白的五根芊芊细指在琴弦上轻轻一拨,只听低沉的一道音符响起,自琴身激发出一道艳紫色的光波,呈括弧状朝言允初而去。
第46章 殒霜琴·言允初闪身躲避的同时借助风遁转瞬间到达阮琼面前,立即发动混元珠的能量·阮琼眼见那一击未得手,咬牙切齿的加快了抚琴的动作·乐声时而低闷时而悠然,清如溅玉,极为好听。
言蔺却在第一时间封闭了听觉,而那些反应稍迟的弟子不小心被光波击中,全都宛如雕塑一样立在当下,下一秒他们突然五官扭曲,满脸惊恐的挥着剑乱砍乱杀,不分敌友。
“想引我入梦没那么容易”阮琼五指疯魔般的拨弄琴弦,而对面言允初面色从容,混元珠的力量因为被殒霜琴阻碍,所以并未能立即将阮琼引入梦境。
双方就这样施法抗衡,让众人大惑不解的是,法宝所散发出来的能力是跟施法人有一定关系的··一个修仙初学者和一个老油条施展同样的法宝,那所释放的威力也会截然不同。
阮琼好歹也是修仙界前辈,为何会跟言允初这个废柴少年旗鼓相当二人居然会僵持不下,就这样双方权衡住了··“放我大弟子出来”阮琼不知自己是气的还是如何,居然觉得有些呼吸困难,不禁先发了话。
而他对面的言允初却神态自若,既看不出吃力也看不出急切,似乎游刃有余··“我再说一遍,放乔件出来”阮琼怒喝··言允初当真置若未闻,不知是跟言蔺一样为预防殒霜琴而封闭了听觉,还是他压根就无视阮琼。
只见他有些心不在焉的对付阮琼,同时还四处溜号,看看这边又看看那头·这种反应顿时惹火了阮琼,阮琼施展琴音的同时,手下暗藏重印,预备混在琴音之中重创言允初。
却不料,言允初突然勾唇一笑,那笑容似乎是早有预料,就好像是小孩子找到了被大人费尽心思藏起来的玩具,露出了欣喜而又嘲弄的笑容··言允初以空闲的手拔出短刀,朝身侧虚空一划。
只见空中飘出一缕鲜血,而躲藏在那里的阮协也功破现身··“阮公子可真喜欢背后偷袭·”言允初语气轻忽充满讥讽,再看被划伤了脖子狼狈不已的阮协,他用左手捂着血流不止的脖子,右手……没有右手。
“恶贼,还我手来”阮协气急败坏的大吼,左手结印朝言允初劈过去,岂料,脖子上原本因重印而凝血的伤口突然崩开,鲜血冲破重印如泉涌,当场吓傻了阮协。
“又不是剁猪肉,我那一刀会是普通的一划吗”言允初似笑非笑··阮琼脸色大变,“协儿,那刀上被施了重印,你快将重印祛除了,不然你会流血而死的”·“呵呵。”
言允初轻轻冷笑,也没解释,更没有温馨提点·趁着阮琼分心之时,- cao -作混元珠散发出强烈光束,亏得阮琼反应快及时以殒霜琴抵挡,虽然被混元珠击中造成轻伤,但万幸没有入梦。
“言允初”言蔺怒目圆睁,他的样子比被击退的阮琼还要爆火,“不是让你离开吗”·还未等得及言允初回答,言蔺就被一众卓家人围的里三层外三层。
大敌当前的混战阶段,谁能顾得了谁·言允初粗略一看,言家弟子死伤无数,奴仆们基本是重伤倒地,管家在照顾刚刚醒来的言惑,言家兄弟姐妹们还在奋力厮杀。
至于阮家和卓家的局面也是很艰难,先前还算得势,被言允初拿着混元珠这么一搅和,大部分人全都被吸了进去·卓钊从死人堆里爬出来,见压在他身上的不是卓家人,便懒得为他哭泣为他悲哀,离着老远瞧见言允初,卓钊顿时急眼了,拔出剑快步跑去,“我要杀了你为我爷爷报仇”·还未近的言允初身,突然飞出个圆滚滚的毛球,灰了吧唧的一团,正砸在火冒三丈的卓钊脸上,当场眼冒金星,捂着酸涩流血的鼻子一看,居然是只猴子·岩浆依旧趴在专属座位上望风——洛琅的头顶,四只脚紧紧拽着洛琅头毛以防被甩掉,疼的洛琅龇牙咧嘴又无可奈何,最后把怒气全归于卓钊身上,气急败坏的甩出去个什么东西,抛到天上才看了个全貌,居然是……·“混元珠”卓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唯恐被混元珠银光照到,吓得他急忙退到了游廊底下,战战兢兢的冒头一看,那混元珠失去法力维持,啪嗒掉到地上,摔了个粉碎。
而远处莲花池旁,言允初将混元珠给了言蔺,言蔺手持传家之宝,将周遭阮家人一举歼灭··“居然是个冒牌货”卓钊气得要死,跳出来剑指洛琅道:“有其主必有其奴,一个比一个卑鄙无耻好,我就先拿你血祭我爷爷。”
“小混蛋,你别太狂妄了”洛琅在身上掏来掏去,硬壮着胆子道:“我发疯起来连我自己都怕·”·“你能有什么手段”卓钊满脸不屑,洛琅被看穿是个草包,一时间心虚的眼神乱瞄,突然灵机一动,一把抓起头顶上的岩浆,忍着被拽下来的那三根可怜长毛的疼,将岩浆丢炸弹似的朝卓钊扔过去,“咬他”·甜文重生爽文仙侠修真·“……”卓钊好像切豆腐似的提起剑,照着空中飞龟一划,剑气正好落在岩浆的龟壳上,发出极速摩擦的几道火星,岩浆“咣当”一下稳健落地,冒出小脑袋和软趴趴的四肢各种怀疑人生。
卓钊比它还怀疑人生·弄啥咧·他好歹也是个辟谷中期的精英人才啊,那一剑威力之大足以劈开礁石,穿透钢甲·可在那乌龟身上居然连一道裂缝都没劈开,活见鬼了·洛琅瞧着各种沾沾自喜,岩浆不是普通的岩浆,是君流霄点化过的岩浆,能一样吗说起来还有点不服气,等这茬过去之后,它也求求君流霄点化,没准能万寿无疆,一跃飞升与天齐。
洛琅想的天花乱坠,完全没注意到卓钊的逼近,亏得洛琅还不算太迟钝,在即将被一箭穿猴的情况下及时土遁,奈何道行太低,跑出三十米远就被迫现身,吓得他情急之下又往出丢了好几颗果核。
·果核在落地的瞬间就随着洛琅的制造而变成一个个以假乱真的赝品,全都是方才洛琅土遁之时瞧见的——殒霜琴··它看过的东西就能在瞬间仿造出赝品,殒霜琴的印象太深,以至于洛琅把持不住,一波接一波的苹果桃子柿子石榴李子栗子梨,落地通通变成殒霜琴。
那奇景,看的混战中的人当场目瞪口呆——铺天盖地的殒霜琴哗啦啦的下,砸的人满头包不说,拥有正派殒霜琴的阮琼都懵逼了·阮协更是怀疑自己眼睛瞎了,寻思了好一会儿才似懂非懂的指着那祸国殃民的毛猴道:“是那小妖精做的假”·洛琅一看场面的混乱,再瞧卓钊那一脸吞翔了的表情,急忙丢了个西瓜过去,“给你崆峒伞”·卓钊一愣,眼睁睁的看着西瓜在半空中完美的化身成崆峒伞——尼玛这简直是种侮辱对崆峒伞的侮辱,对卓家的侮辱,也是对他卓钊智商的侮辱·“小爷今天不宰了你,小爷的姓就倒着写”卓钊反手握剑,施展华丽的卓家剑招,洛琅却完全心不在焉,没有考虑卓钊剑势的威力,而是拄着下巴嘀咕着:“卓字倒过来是什么样的”·卓钊差点气吐血,一手持剑威力足以开山裂地,一手凝聚重印,若是剑招失手他就一掌打在洛琅天灵盖上。
洛琅这才感觉到杀意,胆小怕事的体质重燃,左看右看靠山不在,那就只能撒开脚丫子跑了,顺便大声求救道:“公子救命,公子救命……”·以重印撂倒周围阮家弟子的言允初倍感无奈,“你就只会伪造静物吗”·洛琅一愣,如梦初醒,恍然大悟的“哎呀”一声,就势捡起地上的碎石子,握在拳头里各种摩擦。
一边左闪右避卓钊的攻击,穿梭在人群中找无辜肉盾为自己挡招·最后看制造成熟,撒豆成兵一般的将石子丢出去,留了一半在手中,直接砸在自己身边··石子落地的瞬间就化形化影,卓钊眼睁睁的看着前后左右上中下陆续显现出一个又一个的洛琅,挤挤挨挨,游廊内,院子内,房顶上,树枝上,或坐或站或倒挂金钩,各个嬉皮笑脸,跟真洛琅的动作一致,又是扭屁股又是扮鬼脸的。
“略略略·”洛琅嬉皮笑脸吐舌头,那群仿制替身一起吐舌头嘻哈笑··漫天遍地全是毛猴子,看的卓钊头皮发麻,落剑砍在其中一个“洛琅”身上,只见一道青烟冒出来,毛猴变回了石子。
“哈哈哈哈哈,笨蛋笨蛋,卓钊是个大笨蛋·”洛琅手舞足蹈心情倍儿好,还得意忘形的撅起猴屁股朝卓钊拍着嘚瑟·卓钊两眼赤红,火冒三丈,叫来后续跟上的两名卓家弟子,三人合力发动剑阵,“我要诛它魂,摄它灵”·看着满院子的猴子以及气急败坏的卓钊,言允初纵使在后院小花园也能感觉到那边的戾气和搞笑。
至于那个血流不止的阮协已经重度昏迷,本想祛除所谓的重印,但刚刚运功,他脖颈上的伤口就颓了,哗哗的流血像不要钱的白开水,阮琼也慌了,各种重印往阮协身上施加,总算没死,但也凶多吉少。
“你到底使了什么妖术”阮琼看着脸色苍白浑身抽搐的阮协,心痛的无以复加,狠狠瞪向言允初道:“你再三伤我孩儿,我要你的命”·阮琼双臂大张,那把蕴含紫光的殒霜琴显现,她愤怒的五指按在琴弦之上,咬牙切齿道:“没有混元珠护身,我看你怎么抵挡的了我的殒霜琴音。”
第47章 镇魂曲·言允初凤眸微敛,轻抿的唇角勾起一道暗嘲的弧度,清澈平和的眸光染上一抹异彩,他回头,看向了意料之外的事物来源··阮琼亦是感觉到了,心中略带惊慌,因为那东西所散发而出的杀气居然是奔着自己来的·屋檐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那人昂首挺立,目光略过下方一众厮杀的男男女女,笔直而准确的锁定在了阮琼身上。
“雾苓”阮琼心脏狂跳,来自上方的那个男人眼底微微荡漾波澜的墨绿色宛如深潭澡泽,眼中透出的戾气叫人不寒而栗·她大惑不解,不知为何玄虚宗的灵尊会明显针对于她,但在下一秒,阮琼心中突然生出一个可怕的答案。
因为言允初·灵尊的杀气是对着自己没错,但那份平和和温顺却是对着言允初的·所以灵尊是……在问罪针对言允初的她吗·不不不,这怎么可能,言允初怎么会跟玄虚宗的仙兽有关系·阮琼怔鄂着摇头,无论如何,她要为自己儿子出口恶气。
手指用力按下其中之一的琴弦,发出震撼心魂的一声闷音·周遭恶斗的众人猝不及防,都被琴音震得浑身一激灵,而面前攻击的主要目标却面色从容——言允初掌心凝聚重印举手对准阮琼,在琴音音波逼近的同时催发重印,重印从掌心突的飞出,就在言允初身前扩大,形成一面散发金光的盾牌。
琴音被隔绝在外,言允初一手支撑重印不至溃散,一手拿着短刀,同样在其上施展重印,手握刀柄,在空中划了有规则的几道,形成复杂的暗纹,刹那间,言允初就被那道暗纹吸了进去消失在原地。
甜文重生爽文仙侠修真·阮琼当场一愣,正震惊于言允初的消失,突然,背后传来一阵- yin -寒刺骨,使得阮琼的后颈上起了一片鸡皮疙瘩··“这回逮到你了吧”那魔鬼一样的声音响起,阮琼的心脏猛的一揪,就感觉到后勃颈被人的指头不轻不重的点了一下,就好像大人嘲弄小孩子鬼灵精一样。
阮琼浑身僵硬,手指在琴弦上痉挛的颤抖,琴弦啪的断掉了·阮琼双腿一软,不受控制的跪了下去··“这可不是在梦里,阮长者没法替换了吧”言允初从她身后走出来,将跌落在地的殒霜琴捧起端在手里,笑道:“且听我亲奏一曲”·屋檐之上的喻苓谦听闻,那抹冷厉的杀气登时消散,略有兴致和期待的看向言允初。
言允初走出三步远,在阮琼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他轻松的盘膝坐在地上,将殒霜琴放在腿上,修长的双指轻轻捏着断掉的琴弦,将琴弦跨过琴码,重新缠绕在金属杆上,他的双指之间萦绕着一缕银光,等收回手之时,那琴弦已完好如初。
“都静下心来听一首镇魂曲吧”言允初一双素手落在琴弦之上,纤长的中指屈指,轻轻拨动琴弦,只听一声高音扩出,震得众人皆愣住,还未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听第二节 音迸发而出,不比第一节的高音嘹亮,而是十分平和温澈,宛如春风和煦抚人心田。
·众人怔怔的望着,有些道行低的人直接丢盔卸甲,方才那杀气腾腾的气焰早已消失不见,就跟块木头似的直勾勾的望着言允初出神,那悠扬空灵的乐声入耳,那些人就宛如泄了气的球,软趴趴的怵在那儿,没一会儿就眼皮下垂,一个接一个的扑倒在地,呼呼大睡。
阮琼只觉得浑身无力,不晓得是被言允初偷袭那下造成的还是听了这什么镇魂曲的后遗症,她觉得很累很困,眼皮千斤重,就在她看着周遭弟子纷纷倒下大睡之时,突然反应过来什么,猛地惊醒,大叫道:“这曲子有催眠的作用,大家不要被他迷惑了”·“呵。”
言允初蓦地停下琴音,冷笑之中带着些许嘲讽,他玉葱纤细的五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琴身,好像一个女干计得逞的坏小孩露出狡猾的笑容,“从这一刻开始,你就是我的傀……”·言允初话还没说完,远处突然传来洛琅的狼哭鬼嚎,只见它被一条疯狗,啊不对,是卓家小少爷卓钊追的屁滚尿流,从内院一路狂奔,那些栩栩如生足以以假乱真的替身一个接一个的被铲除,刚开始它还镇定自若,眼见着替身越来越少,自己也即将暴露,便再也淡定不起来了,撒开脚丫子就跑。
卓钊联合两个师弟摆开的剑阵威力强大,将其余那些替身逐个消灭,最后锁定了真身洛琅,卓钊施展重印俯于利剑,口中念叨剑诀,利剑朝洛琅飞驰而过··“洛琅”言允初忙快速拨动琴弦,释放三节音波去攻击卓钊的同时抵挡下击杀洛琅的利剑。
“可恶·”卓钊被干扰,不得不暂停了对宝剑的- cao -控,躲闪那音波·但口中的剑诀可没停,虽然有了卡顿但也不妨事,只可惜被另一道音波击偏了宝剑的运行轨道,宝剑偏了一度,亏得卓钊紧急补救,剑尖擦着洛琅的小腹穿过去。
洛琅顿时感觉到痛处,惨叫出声,低头一看被划了一道血口子,墨绿色的液体流出染的长毛- shi -漉漉的··本是小小的一道口子,却因为剑上施了重印,口子忽然崩开,裂的一尺多长,鲜血哗哗的流,吓得洛琅哇哇大叫。
屋檐上的喻苓谦一跃而下,将张牙舞爪的洛琅提溜起来,在它血流不止的伤口处划了一道符,那鲜血往出涌的明显慢了,洛琅眼皮一翻,身子一软,自己把自己吓晕了··“哈哈哈哈,这就是跟小爷作对的下场言允初,这就是你的前车之鉴,不,你会比它惨上一千倍一万……”卓钊猖狂的笑声响彻院中,却在一瞬间噎住,他怔鄂的看见那朝自己迎面而来的白色身影。
依稀的“啪缝啪缝”声是那人高速移动被风吹动的衣衫,那人直面而来,脸色冷若冰寒,目光- yin -鸷狠厉,手中握着一把闪烁金光的短刀,仅在一刹那就到了自己面前。
卓钊嘴巴张的老大,舌头僵硬了,望着近在咫尺的言允初居然半句话也说不出来·因为那把短刀正不偏不倚的插在自己心脏上,只见那血如泉涌将素色的衣襟染得鲜红狰狞。
宛如那日在时光回廊所见的一模一样,面前的言允初如地狱恶鬼,散发着- yin -寒冷彻之气,他的冰冷和狠毒深入骨髓,他就是一只蛰伏在森林之中的毒蛇猛兽··黑发少年那张冰冷的面孔染上一抹邪气,隐藏在暗光之中的双瞳微微抬起,灵逸的风眼妖娆迷人,却也是那样的骇人摄骨。
“你伤它身,我要你命,很公平不是吗”少年笑了,笑的- yin -邪而理所当然,他果断将短刀拔了出来,溅出的鲜血撒了一地,也染了满刀。
卓钊惊愕的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望着少年··“还有·”趁着卓钊还未断气,少年笑道:“你爷爷不是我杀的,不过你确实是我杀的,若卓家要报仇,随时欢迎。”
卓钊浑身颤抖,鲜血止不住的从口中往外涌,他瞪大眼睛拼着最后一口气,一字一句叫着他的不甘心,“言……允……初……”·喻苓谦的简单处理让洛琅迷迷糊糊的转醒过来,听了个模模糊糊的对白后,顿时激动的热泪盈眶,恨不得扑过去抱言允初大腿,再来三个响头然后感谢苍天让它三生有幸拜了个好靠山。
这跟班没白当啊·洛琅抽泣着小金豆狂飙,而那边的卓家人全看傻眼了,眼见着卓钊小少爷扑通一声倒在地上变成一具冷冰冰的尸体,卓家顿时炸了锅。
从跟言家弟子的恶斗中撤出,群起朝言允初杀去··言允初面无惧色,反而还带着点兴奋的嬉笑,正要接招,却被喻苓谦一把拽过去·言允初猝不及防,属于直接跌倒在喻苓谦怀里。
后者面不改色,一手揽着怀里泥鳅鱼一样不老实的少年,一手结鬼咒,对围攻上来的卓家弟子迸发,掀起的巨大冲击波卷席飞沙走石,惊叫声不绝于耳,后花园一片狼藉,卓家弟子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哀嚎惨叫。
·甜文重生爽文仙侠修真言允初也没好到哪儿去,从未晓得喻苓谦喜欢突然袭击,这下还正好撞在喻苓谦胸口,而且还是胸口里暗藏的坚硬物体上,被硌得生疼,言允初脾气一上来,就伸手进去掏那罪魁祸首。
阮琼见卓家败阵,而阮家本身也处于劣势,眼见言家有雾苓坐镇,自己肯定讨不了什么好,便好汉不吃眼前亏,先走为上的同时还不忘鄙视言蔺一顿,“家族之间的争斗居然请外援,真是卑鄙无耻,言家千年的声誉全毁在你手里今日就暂且作罢,咱们来日方长,我早晚血洗了言家满门”·阮家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挨个借着遁术溜之大吉,逃也逃得有面子。
言家众人怔怔看着,也是元气大伤,言蔺表现上无碍,身上可东一块西一块的内伤·而言惑醒来之后被言允初的镇魂曲搞得又睡着了,现在再次醒来,一脸的懵逼。
喻苓谦感觉到身上有爪子在爬,低头一看,言允初的爪子正探入他胸口衣襟内里掏来掏去··察觉到视线,言允初下意识抬头,二人四目相视,气氛一度尴尬··等等,你好像误会了什么·言允初紧忙收回手,一副“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小眼神,指着喻苓谦胸口的位置道:“你那里有东西硌到我了。”
喻苓谦一脸“你找借口”的表情让言允初很无奈也很郁闷,更让他崩溃的是那边没眼力见儿的洛琅,一脸蠢萌无知的表情道:“公子,你在占灵尊的便宜吗”·言允初:“……”·闭上你的猴嘴。
言府被毁了一大半,管家连同奴仆将死伤者挪到还未损坏的房屋中,受伤的稳妥安置,死去的也并列一排摆好·言婷正急着找言蔺,言蔺却第一时间去找言允初,看他完好无损才算松了口气,同时也忍不住教训他,并叫来了自己的小徒弟打板子。
·“让你护送允初安全离开,你倒好,居然没拦住还让他回来了,该打”言蔺不听小徒弟的解释,直接命人拖出去打了一顿。
等稍后管家把言允初带到,言蔺各种嘘寒问暖,明明自己一身的伤却视若无睹,全部身心都在言允初身上,可感动坏了管家··“库里的三枚紫火丹给允初拿着,还有,别忘了拿清阳门送的药浴给允初补身子。
还有那件紫貂袍,是万年金丝编织的,也给他带上·”·“是,老爷·”管家领命,命人去了库房取来,又叫上等在门外的言允初一起离开。
“紫貂袍一直是老爷的宝贝,水火不侵,对仙法魔气皆有抵御的功能,如今给了七少爷您,您可要好好珍惜好好保管,出门在外穿在身上可保平安·另外还有这“天灵药浴”,浸泡三天三夜可增长三十年修为,是清阳门所赠,老爷一直舍不得用。”
管家滔滔不绝的说着,生怕言允初不理解言蔺的好··*·洛琅可算享了福,借了言家最受宠没有之一的言七公子的光,现在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床前床后有人伺候,丫鬟奴才供它驱使。
言允初从祠堂回到房间,手里捧着那件紫貂袍,这是一件暗紫色的斗篷,上面用金线勾勒着精美的暗花,一针一线极为讲究,远远看去精致华美,抚在手里柔软舒适·应该是从千年的妖身上活剥的皮毛所制,经过负责的工序加工,炼化,才得以制造出如此珍贵的防身法宝。
“咦,这貂袍挺漂亮的啊”洛琅就坐在院子里,躺在凉椅上好不悠哉,因为有喻苓谦的祈咒,现在的它可是吃得下饭睡得着觉,再也不要死要活的,也不哭的眼泪一把鼻涕一车了。
言允初推门进屋的时候,一眼瞧见等在屋内,坐桌边喝茶的喻苓谦··“你怎么在这里”言允初略有意外,在卓家和阮家撤退之后,喻苓谦也走了。
但看喻苓谦的模样,显然等候多时,他慢条斯理的放下茶杯,伸手入胸前衬衣,从里面将那个硌得言允初生疼的罪魁祸首拿了出来··是埙——暮归··喻苓谦难得的露出一丝笑意,他果断将暮归递给言允初,道:“吹一首镇魂曲来听听。”
^^^^^·“灵尊,我新作了一首曲子,取名为“镇魂曲”,能安抚心神,让人烦躁的心归于平静,你可以理解它为催眠曲,对睡眠很有帮助的·只不过曲子我还没做完,等完成了之后我吹给您听听”·雾苓望着海棠花林下,落花纷飞,那一身洁白无尘的银发男子,心中欣然而喜悦。
好,我等着··——前世时光瓶·第48章 为何要怕·用户您好,您所阅读的这个章节由于尚未通过网友审核而被暂时屏蔽,审核完成后将开放阅读。
如果您已经享有了【邀您评审】的权限,您可以登陆主站自由参与评审,以加快被屏蔽文章的解开速度,审核正确还有晋江点赠送··以下状态的章节不会被屏蔽:·1、章节最后更新时间在7天内,且未触发自动锁定或被人工锁定的章节;·2、vip文章中,未触发自动锁定或被人工锁定的其他所有v章、非v章节;·3、其他已经审核通过的章节。
&lt返回&gt·第49章 自取其辱·言家经过一夜的休整算是暂且安顿下来,损毁的房屋建筑也在使用术法修复·言惑被毒虫入了体,虽然将毒虫逼了出来,但整个人损耗真气严重,躺在床上十天半月下不了地。
而言家其他人的瞩目点都在言允初身上,想当初他突然冲出来所散发出的气场,现在想想都觉得毛骨悚然·更严重的是,他居然一击必杀了卓钊,那一剑穿心干净利落,快的他们都反应不过来。
只觉得后勃颈冒凉风,唯恐那一剑是落在自己身上的,现在早已一命呜呼,喝过孟婆汤愉快的上路了··“父亲偏心·”言婷想来想去,在众兄弟姐妹满心羡慕的当口一桶冷水泼下去,“肯定是父亲给他那些大补的汤药,还有仙丹灵草给他喂出来的,不然他凭什么能有现在的修为”·甜文重生爽文仙侠修真·“大姐,你不是说他烂泥扶不上墙吗再多的灵丹仙草也不成吗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全世界都想杀我[重生] by 玖宝(3)】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