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有特殊的辅佐方式[快穿] by 不问潘安(下)(2)

分类: 热文
反派有特殊的辅佐方式[快穿] by 不问潘安(下)(2)
·楼沉靖告诉自己,小杀手做事有分寸,他要当魔教教主,不会轻易让自己涉险·可就是害怕,很害怕很害怕··他不要命地狂奔,朦朦胧胧的记忆又清晰了一寸,玉冠的太子欲喝毒酒,张狂的小师侄耗命堕魔,冰皮儿糖心的教官独自一人去面对变异虫族……·一张张记忆如画,从他眼前闪过,却还有一张,隐藏在云端最深处。
楼沉靖看不到那张画,那里的记忆被无尽强烈的爱和恐惧包裹着,楼沉靖一去触那画,身心都忍不住痛得发怵··现在还碰不了,但光是太子、小师侄、教官、小杀手,就足够让楼沉靖心里又疼又怕。
每一世,他都只想保护他不受伤害,每一世,都差点痛失所爱··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系统·楼沉靖骏马飞奔,走到魔教山底时,果然见到正道已经上了山,一路上都是尸体,正魔大战,从来都没有仁慈可言。
楼沉靖按记忆先到阎洪房间,里边儿没有人,他心里狂跳,又到燕子郗房间里,还是没一个人··楼沉靖还要继续找,一个虚弱的声音传来:“楼……”云冬捂着肩膀,瘫在墙上:“往西北走,六公子在那儿。”
云冬伤得不算重,只是他没内力,身体素质又差,才痛苦成这个样子··楼沉靖捏拳快步而走,云冬扬声道:“你快些,阎洪要杀他练蛊,他又骗阎洪说我同他一直有染,阎洪现在狂- xing -大发。
你快去·”·……这句话中能气的点实在太多,但楼沉靖现在都没心思想,一个劲儿地担心燕子郗,运起轻功而前··他没到地方,就看见一片雪白的剑影,如冰胜雪,将空气里的温度都冻住几分。
“杀了你”一声怒喝传来,掌风破空声大作,剑影一窒,身体击打在竹林上的声响不断··楼沉靖足尖点去,正从背后接到燕子郗。
他还是穿的那身黑色,看着一点儿伤都没有,用手一摸,- shi -热的一片··没了青霜剑压制,何足道也很快落了下风,阎洪披头散发,双目狰狞着去拿寒冰母蛊:“你这畜生我留了那么多年没杀你,今天我就要把你做成蛊人”·燕子郗刺激他:“做蛊人又如何义父,你还不是已经老了。”
他从楼沉靖怀里挣出来:“连你的姬妾都喜欢我这样的,我比你好看,比你年轻,也比你会哄人·你的姬妾中可不只一个云冬同我有牵扯·”·真的作得一手好死。
楼沉靖又气又怕,把燕子郗安置在一棵竹子上靠着,提着剑加入战斗,他所学很杂,武功也高,的确给阎洪带来了不小的压力··但阎洪还是要催动寒冰母蛊,铁了心要弄死燕子郗,燕子郗绝不会给他这个机会,青霜剑再出,寒气再临。
阎洪最怵青霜剑的寒气和何足道的内功,再加上楼沉靖的杀招,一片剑影中,他眼见着燕子郗内力跟不上,手腕一顿,剑招顿时没连接起来··阎洪欣喜,只要没了青霜剑,他就能有十足把握获胜。
阎洪本是老江湖,打斗时十分谨慎,可今日他走火入魔,又被燕子郗一气再气,心中的杀意早盖过理智··他窥准这个破绽,一掌如雷打去,后腰上就一凉,三枚银镖整齐插在他腰上,与之相同的,是何足道和楼沉靖的剑,齐齐贯穿了阎洪的肩胛骨和胸膛。
阎洪眼睛瞪大,燕子郗就在他面前,一甩手腕,修长剑影一闪,在阎洪面上留下一道竖长的口子·等阎洪的身躯倒地后,面上的血迹才涌出来··楼沉靖顾不上阎洪:“阿卿。”
他的脸好白……·蛊叟喊道:“把母蛊捉起来,母蛊没了宿主,会立刻寻找新的宿主,堂主体内有子蛊,寒冰母蛊一定会去找他·”·楼沉靖不等蛊叟说完,立刻上前扶住燕子郗,先用内力为他检视身体,没发现寒冰母蛊后,再带他离开这个危险之地。
蛊叟和何足道聚精会神找着寒冰母蛊,蛊叟和蛊打了一辈子交道,终于在一根草根底下,发现瑟缩成一团的母蛊··只要用母蛊做引子,就能彻底化去燕子郗体内的子蛊。
楼沉靖那边儿抱着人:“痛不痛次次都骗我,拿自己涉险,那好歹是阎洪,你那般气他,难道不是找打吗”·他说了这话,又怕自己说得太重,抚慰道:“已经过去了,你别多想,对伤口恢复不好,我给你上药。”
燕子郗全程话都说不出来,揪着楼沉靖的衣服不吭声··他觉得自己没错,当然不会多想~·接下来的日子里,燕子郗埋伏的人把一众武林正道大挫,同时围剿了阎洪残余的势力,他本人则在楼沉靖的照顾下养着伤势。
“不喝汤·”·“一颗玫瑰糖,多谢·”燕子郗换回了那身蓝色衣裳,靠在软榻上吩咐楼沉靖,手里拿了本帐薄,一目十行地扫着。
楼沉靖拒绝:“今天已经是第五颗了,蛊叟说了你不能吃太多甜的·”·“是吗”小杀手想了想:“的确是第五颗,剩下这颗你吃掉。”
楼沉靖不爱吃甜的,燕子郗歪了歪头,伸出手:“要我喂你吗”他又旧事重提:“我看了帐薄,魔教这些年来基本都处于亏空状态,全靠黑吃黑过日子。”
“我这个教主当得很穷,全靠着你每月的两万两过日子、养教众·”燕子郗穿着蓝衣服,清纯又雅致:“所以,我要讨好你·”·又开始胡说八道了,楼沉靖喜欢死了他这个模样,也很高兴地配合。
别说他不爱吃甜的,就算燕子郗给他剥的是块铁,他也能嚼几下咽进去··小杀手给他剥了糖,然后贴心又温柔地递到嘴边,楼沉靖觉得万分幸福,低头咬进去··“好吃吗”这是睁着大眼睛的杀手。
楼沉靖低声:“好……”他还没说完,腰带就被人扯住,燕子郗呆着脸,手上一用力,将楼沉靖按到床上,他自己翻身起来,俯视着楼沉靖,柔顺的头发落到楼沉靖颈间。
好、好撩,楼沉靖能看到他衣襟微敞,su-骨、颈线……·漂亮得不行的小杀手眨了下眼睛,主动亲上楼沉靖·冷香混合着玫瑰糖香,撩人心弦··楼沉靖反客为主,不知过了多久,等二人衣服都有些散乱,燕子郗才推推他,脸色涨红。
楼沉靖放开他,燕子郗起身离开,唇角沾着暧昧的糖衣,红得妖艳极了·楼沉靖这才反应过来,一颗玫瑰糖,全被这只杀手吃了··啊,好坏··但他每一次都被这个坏蛋吃得死死的。
真幸福··楼沉靖小心翼翼地呵护着燕子郗,从魔教到归燕山庄,几乎没人知道现任魔教教主就是归燕山庄少庄主·燕子郗为人风雅,归燕山庄鲜花盛开时,他都会广邀武林豪杰赏花。
偶尔赏花宴上会有人说魔教教主燕卿如何如何钻到钱眼里去了,他也只是微笑,告知他赏花时不赏天下事··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系统·等到了魔教时,燕子郗又还是那个一身黑衣的杀手,支着手:“云冬的能力不错,比上月好,但还是该和巨鲸帮联合。
虽说会分成,但毕竟他们的客源宽广,我们的海业正是开拓时,可以暂时让利·”·“嗯帮主不愿意吗暗杀堂的任务还有闲,先派人问问帮主,喜欢教内哪位杀手本座绝不吝啬。”
楼沉靖就这样守着爱换角色的燕子郗,稀罕他每一面·只是每一次瞧见燕子郗俏皮吐舌时,都会被萌得半天反应不过来,等晚上再将人好好收拾一番··楼沉靖觉醒了每一世的记忆,相当于是几辈子的爱恋、经验都攒到了现在。
很宠很宠,他不怕燕子郗上房揭瓦,就怕瓦片硌到了他的手··一直深爱的人,几次死别过又找回来,真的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他有几世讨燕子郗欢心的经验,热情又不腻,沉稳又不严肃,就连姿势动作,都是燕子郗最喜欢最兴奋的,经常折腾得眼泪汪汪。
一辈子太短,只愿与君不离··到后面的分别时,楼沉靖仍是心里钝痛,他含了一颗玫瑰糖,像以往做的那样,渡到燕子郗嘴里:“你最爱吃糖,我喂了你几世的糖,我在奈何桥上从未见过你,不知你究竟来自哪里,但你一定要像记得糖一样记得我,我比它甜得多,也主动得多。
我绝对会来找你·”·楼沉靖自刎于他的小杀手面前,生生世世,永不相负··一缕魔气升起,浑厚沉重,在他一旁就是璀璨清透的神光·黑衣男子身形现出,他身形高大挺拔,周身魔气纯正无比,双目如潭幽深晦暗,面如雕刻英姿勃发,一瞧便知绝对是个实力强大的大魔。
他走到神光面前,伸手进去,掬了一缕秀发出来,虔诚吻上,又印上燕子郗额间花印,细细的、轻轻的、又慢又真挚,每一寸都不放过··“燕燕,我回来了。”
他看见燕子郗现在神魂虚弱许多,双目间满是怜惜和痛色,轻轻拥着他,怀抱渐渐越来越紧,·燕子郗皱眉,身上有些抖··黑衣男子见状,将好不容易聚起来的魔气全给了燕子郗,眼见着他额间花印清晰许多后,才不舍地散去。
燕燕,好想你,一辈子不够,几辈子也不够··第83章 清冷莲花师兄受x酷炫魔尊师弟攻·一般情况, 每个世界的末尾,系统阿黄都会来检验燕子郗任务的完成程度。
每一次它都被塞一嘴狗粮,然后伤感得稀里哗啦·世界上最捉弄人的事情,就是两人分明相爱,也有在一起的能力,却偏偏莫名其妙前尘尽忘,连对方的存在是什么都不知道。
最怕孤独的宿主一个人尝尽寂寞的痛楚,最怕宿主难受的男主历经轮回, 在红尘中找着爱人的身影·可是他怎么可能找得到, 一个是神, 一个是人, 如果不是系统的任务,他们永远也没有相遇的机会。
阿黄很丧气, 不想这个世界那么快完结,它低着头去验收时,却头一次没办法窥测到里边儿的情况··封印牢牢地阻断一切打量, 上携带着天地之威, 令阿黄连靠近都不敢。
阿黄着急:“宿主,宿主……”·过了许久, 一阵清幽的凉风传来,封印上泛起浅浅涟漪··“抱歉,我不小心睡了一觉·”燕子郗身形现出, 面目如往常一样地蒙着一团云, 根本看不真切。
阿黄焦急地打量他:“宿主, 你没事就好·我还以为你被……这个封印是谁做的”宿主明明从不在任务世界动用法术。
燕子郗瞥了一眼封印:“是我结的印·”这种命令法则结印的手法,普天之下也只有他自己会··“送我去下一个世界·”他好像睡得有些久,现在心明神清、四肢都充盈着力量。
可惜这种力量燕子郗体验得够多了,只会令他想起无尽且无趣的生命·当即心情烦躁,想赶紧做任务··仗着阿黄看不到他的表情,燕子郗眉头轻蹙,眼底带着轻而柔的空寂,声音却一贯的礼貌而带着命令人的强势,十分冷静:“不要休息,现在就去。”
阿黄虽然是系统,但完全受制于他,闻言只能将他送去新世界··鲜血的味道萦绕于空,腥气十分难闻,将燕子郗活活熏醒过来·他没事时从不接触血腥,现在被熏得脑袋发晕,一脸看似淡然实则发呆地靠在床上,嗯,他得先弄明白这个身体原主人的- xing -格,才不会太崩- xing -格。
无论什么- xing -格,昏迷刚醒后表情冷淡总不会出错··虽然阿黄不会管他,但这是他作为任务者的- cao -守··燕子郗做事时很认真,他正思考时,门便被“吱呀”一声推开:“少爷,你醒了。”
青衣仆童走过来,燕子郗拿眼一瞥,他没多余动作,但不经意间流露出的不悦和疏离衬着身上胜雪的白衣,冷淡至极··青衣仆童赶忙垂眼不去看:“少爷,你总算醒了,宗主说了你再不醒过来,就算是绑也要把你绑去结道。”
·燕子郗闭眼,仔细地接收记忆,这个身份名叫燕青,修炼资质不错,又是虚仙宗宗主之子,自幼众星捧月,养成了他目无下尘的- xing -格,这样的- xing -格说得客气些是冷淡,说得不好听就是瞧不起人。
而这燕青虽自视甚高,但又喜欢被人爱慕的感觉,与宗内多位师兄弟都保持着若即若离的关系,既不多亲近,又总待他们不同··这个世界男人和男人都能结为道侣,爱慕燕青的人很多,他都一一拒绝,但拒绝后,又总会寻时机再给他们希望。
燕青本享受着这样的生活,直到他父亲空南真君新收了一徒,名唤步沉风·这步沉风天资绝顶,相貌也英俊,空南真君爱才心切,也想着这样的才俊定不要便宜了旁人,便有意撮合燕青和步沉风结为道侣。
步沉风很乐意,燕青却不高兴,面色含冰,当着众人的面道:“他不知是哪处山野出来的莽夫,大字不识几个,一身粗野气息,我绝不会同他结道·”·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系统·他说完便踏上飞剑离去,无论事后空南真君如何说和,他都不愿意。
等空南真君坚持他们先订下预道仪式时,燕青和他起了冲突,被空南真君的法器扫到,当场吐血卧床至今··了解完记忆后,燕子郗便闭着眼,什么话也没说·冷清的- xing -格,他很熟,有点遗憾,好没挑战- xing -……·仆童小心翼翼:“少爷……”·“时间。”
没一丝累赘的话语··仆童弯腰:“就在今夜,宗主挑的良辰吉日·”他劝道:“少爷,预道又不是结道,说白了就是凡人界的订婚而已,你实在没必要为它惹恼宗主。”
燕子郗睁眼,白衣上的雪光都没他眼底冷淡:“地点·”·仆童以为说服了他,松了口气:“就在奇芙殿·”·“好。”
燕子郗静静靠在床上:“从今天起,不用来伺候了·”他自始至终没看青衣仆童一眼,神色如常发出命令··青衣仆童不明所以,宗主最宠爱这个儿子,能当燕青的仆从是令很多人都羡慕的事情。
急道:“少爷,奴才做错了什么”·“你没做错什么,只是我不想要一个忠于我父亲,左右我想法的人做仆从·”燕子郗单手轻握钟纱,赤着足下床,他脑子有些晕,脸上没一点儿血色,微一低头,俯视着仆童:“下次再遇见我,先将你身上凝神丹的味道去了再说。”
青衣仆童的确拿了空南真君赏的凝神丹,他着慌道:“少爷,我也是好意,你和宗主作对,哪能讨到好去·”见燕子郗无动于衷,仆童咬牙:“少爷要是赶了我,宗主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少爷你大逆不道,铁了心要和他作对”·“威胁我”燕子郗低声呢喃,他脸上一点杀意都没露出来,手中光华一闪,长剑出现在他手中,剑尖在空中行云流水般一划,正好抵在仆童脖子上:“我铁了心和父亲作对的决心之一,也许就是杀了你。”
他剑尖向前一送,青衣仆童吓得不轻,踉踉跄跄朝后退·燕子郗身上不舒服,也真没神经到有什么杀意,就握着剑在原地,既不动也不追过去··青衣仆童逃过一劫,安全后便唾了一口:“呸。”
他想着燕子郗刚才的模样,高冷如九天之莲,清冷不可亵渎·“呸·一个想人骑的男人,还越来越会装正经,差点连我都骗过去了。
真的有眼力的,谁不知道你那身皮下是什么贱骨头·”·青衣仆童小声骂了几句,发泄得心里爽后便重新去仆役所领差事··一晃,残阳西斜,朦胧的白月从云里稍微显出个轮廓,柔和的月光轻轻洒下,夜色被和风伴着,逐渐加深。
奇芙殿内·一众真君都等在那儿,各峰弟子就在侧殿,等着看预道仪式··步沉风站在殿内,着装隆重而不刻意,一见便知花心思拾掇过,当真是玉树临风、沉稳有加。
空南真君越看他越满意:“沉风啊,你别紧张,阿青正在路上,很快就来了·”·步沉风拱手:“是,师尊·”·他低头时,很好地掩藏起眼底的厌恶,燕青要来了吗他最好永远都别来。
既然要和别人通、女干,那来预道做什么·现在的步沉风并不是原来的步沉风,步沉风出身于现代世界的一个古武世家,一觉醒后来到这里,成为了穷小子步沉风,并接收了步沉风一世的记忆。
原步沉风可说得上是标准龙傲天式人物,他出身草根,一路打拼来到虚仙宗拜师,因为天资被宗主看上收徒,并准备将爱子燕青许给他·原步沉风感激涕零,也被燕青的美色折服,一口答应下来,哪知被燕青当众羞辱一通。
宗主坚持要二人预道,哪知原步沉风和燕青预道后,身体经脉莫名堵塞,天赋全毁,修为一落千丈·燕青更瞧不起他,多次折辱,最后更是直接退婚··原步沉风奋力修习,光芒渐绽,燕青又被他死死吸引,主动自荐枕席,最后更是下ya迫使二人发生了关系。
原步沉风虽说此时已有真正心爱之人,还是禁不住空南真君的逼迫,同燕青结为道侣·他本已认命,却在一日撞破燕青衣衫不整地和一魔修躺在床上,shen体hi裸纠缠。
原步沉风受此大辱,气怒攻心,最后被燕青和那名魔修联手杀死··现在的步沉风有了这记忆,哪里看得起燕青,燕青这人常端着高洁的样子,实际上最爱同人暧昧,吊别人胃口,享受被别人求而不得的感觉。
这样的品- xing -,实在令人不齿··可惜空南真君实在太强势,步沉风穿越过来时,已经到了原步沉风答应结道,燕青不从,被空南真君所伤之时,这种时候,步沉风要是反悔说他也不愿意结道了,估计空南真君会立刻一掌送他去山谷喂妖兽。
反正最后燕青会退婚,步沉风不是鲁莽的人,他能忍··时间渐渐过去··“去看看少爷怎么还没到·”空南真君有些不悦,派人去催促燕子郗。
“父亲,你找我做什么”一声寒霜般声音响起,如冬夜月下的雪梅,花朵上沾着雪化的冰水,清冽又香,在空气中尽情展露风姿··这声音响起时,殿内空气都为之一窒,步沉风回头去看,燕子郗一身白衣,腰间挂着长剑,冷着脸风度翩翩走来。
燕子郗扫步沉风一眼,站定:“师弟·”·与此同时,阿黄声音响起:“步沉风,前任魔尊之子,请宿主助步沉风觉醒血脉,荣登魔尊之位·”·第84章 清冷莲花师兄受·觉醒血脉·燕青的记忆里的确说明这个世界有人得天独厚, 身负神魔血脉, 比如虚仙宗的开山祖师, 便有灵剑血脉,一身剑术出神入化,最后由剑飞升,连雷劫都折在他剑下。
但是血脉者稀有,自开山祖师后, 世上再无血脉者的记载·步沉风会是什么血脉·燕子郗目光从步沉风身上一略,继而毫无反应地走向宗南真君。
白衣冷剑的美人,足下像点过冰花, 不将万事放在眼里··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系统·步沉风很快从美色中清醒过来, 非但不喜欢, 反而还有些想作呕·他记忆里显示的,这燕青和魔修苟且时,地上也扔了一件白衣服。
好-- yín -心毒的人,气质越端着, 越令人不齿··不管步沉风心中如何想,只要燕子郗到了,空南真君就心喜:“好, 阿青,今日是你和沉风的预道仪式,你且和他站在一处。”
燕子郗既然来了就不会作妖, 干脆地走向步沉风·步沉风也逢场作戏, 并没后退··二人光从模样长相来说, 当真是一对璧人,可就是貌合神离·一个神情拒人于千里之外,一个也太过沉稳半句话不说,怎么看怎么不配。
空南真君也不会在这种场合指责谁,举手投足间一派大家风范,他简单说了几句场面话后,便要开始预道,从芥子袋中拿出一支朱红色狼毫·狼毫笔杆由紫玉铸成,上面隐隐流转着灵光,一见便知是上等灵器。
空南真君正色道:“预道者,两手相握心灵相通,再将手伸于一臂前,受姻缘笔点化,许下结道之约·”·还要牵手步沉风虽接收了记忆,也不是事事都记得清楚,他心里不愿意,还是只能向燕子郗伸出手。
他是真不想和这样肮脏的人多接触,暗打主意回去后定要净上半个时辰以上的手··步沉风正做心理建设时,一个冰凉且硬的东西触上他的手,这股凉意让步沉风皱眉,低头一看,一道剑柄正搭在他手上。
这是怎么回事他看向燕子郗··燕子郗举止强硬,只递剑过来,自己仍然目不斜视,要多冷淡有多冷淡··步沉风不懂他的意思,只听道:“握住剑柄。”
这话也太少了,步沉风有些没弄懂意思,就见燕子郗伸手,握在长剑另一端,在剑柄还只是半搭在步沉风手上时,就伸出另一只手:“父亲,下笔·”·……事已至此,步沉风再不懂他的意思就是奇蠢如猪。
他心里已经怒了起来,这燕青未免太我行我素了些·隔着剑柄进行预道仪式不是不行,只是自己连手都没握上去,他就已经要进行下一步,将自己置于何地·空南真君也尴尬,带着些警告:“阿青,哪有预道仪式隔着剑柄的,快别胡闹,将剑收回去。”
燕子郗不收剑:“我不想和人牵手·”·巧了,我也不想和你牵·步沉风听到这儿,决定实行燕子郗的办法,隔着剑柄预道:“师尊,既然阿……”他说不出那个名字:“既然他不愿,那就依他,徒儿并不在意这些。”
他根本不想和燕子郗预道,肯定不在意这些··别说是不牵手,他步沉风要是多看这yin-荡小人一眼,就算他自己眼瞎··步沉风伸手握住剑柄,也伸出另一只手:“师尊,还请下笔。”
既然步沉风都觉得无所谓,空南真君也不会再多管,他一挥姻缘笔,一滴米粒大小的朱红圆点就出现在二人手颈正中心,光晕亮了一下,又完全消散下去·手颈处晃眼看去仍和往常没两眼,但细细看,却多了一点鲜艳的红。
燕子郗见礼成,收回手臂,洁白的袍袖一下掩盖住手腕,他往回抽剑,转身就要离开··空南真君觉得不像话:“阿青礼成后,你不向众位真君敬酒”·燕子郗头也不回:“让师弟去敬。”
他说完此话,长剑飞在空中一顿,燕子郗踩上去,如一团白雪消弭在夜风中··这个不孝子,空南真君脸色不好,他是一宗之主,其余真君纷纷打圆场:“令郎只是特立独行了些,修者哪个没些脾气,宗主不必太严格管教,免得伤了和气。”
“就让步沉风敬酒也是一样的,论情分来讲,二人预道后,他替阿青分担些事情理所应当,论辈分来讲,他是阿青师弟,师兄的吩咐,他去做了也没什么·”·步沉风心道哪那么好的事情,他又不欠谁的,明面上还是应允,给空南真君充足了面子。
空南真君对他十分满意,第二天便特意吩咐步沉风做事,想为他和燕子郗制造相处机会··步沉风手里端着一串剑穗,从灵犀峰底走上峰顶去··灵犀峰云雾缭绕,峰上常年累月开着月蕊花,远远望去,就像笼罩在冰天雪地之中。
步沉风上到峰顶,上边儿封印没开,却已经有一名长得不错的弟子候在外边儿··这弟子拿着琴,一见步沉风就冷哼一声:“步师弟,是来叫燕青师兄的吗”他颇有敌意:“燕青师兄之前说了,欣赏我的琴艺,今日便是他和我切磋琴艺悟道的日子。”
步沉风道:“师兄请便,我只是来送剑穗·”·他根本没拿自己当燕子郗的未婚夫,一点儿也不在意燕子郗和别的男人交往过密,反正,那人最龌龊的事他都见过了,还有什么好吃惊的·步沉风没生气,那弟子也就以为他真的没脾气,讥诮地笑了下,继续等待封印打开。
可惜他等了很久,封印也没开,步沉风端着剑穗,借灵犀峰充裕的灵气修炼,倒一点儿也不觉得难熬··那弟子却等不下去了,他之前多次被燕青放了鸽子,每次心灰意冷时,又总会发现燕青对他和对别人不同。
弟子见天色不早,估计今日又要吃闭门羹,干脆现在下山,准备明日再来··他匆匆下山,步沉风心理素质很好,在哪儿都能修炼,也没为别人的离去高兴··过了不一会儿,陆陆续续有几名弟子攀上峰顶,要么是找燕子郗下棋,要么找他比剑,都一副身陷情网的样子。
步沉风明白这个把戏,更恶心燕子郗为人,他现在觉得灵犀峰空气都透着污浊的气味,不再贪于修炼,准备下山去··“师弟·”一阵细微的灵力波动传来,封印渐渐消散,燕子郗从大簇月蕊花中走出,身上沾了几片花瓣,这些花瓣被他以指拈在手里,冰霜渐渐覆上,将花瓣凝成冰花,又啪一下碎裂,旖旎顿散,只余冷色。
·燕子郗才睡醒不久,仗着灵犀峰只有他一个人,很放松地吹花发呆·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系统·现在在人前,他周身都是冷冰冰的剑气:“送剑穗给我。”
步沉风没二话地给他,只是不想和燕子郗有肢体接触,如避洪水猛兽般收回手·谁知道这个燕青行事这般不知耻,会不会已经同多人有染,身心都脏到不行。
燕子郗细白的指腹碰上剑穗,见状也只看了步沉风一眼,燕子郗看人很准,从第一眼见面时,他就知道步沉风十分厌恶他,到了今天,这种厌恶似乎还越演越烈·燕子郗什么事都没干,就被人明晃晃地嫌弃,他也不是爱贴人的- xing -格,相反十分小气。
步沉风讨厌他,这可以,反正辅佐方式有很多种,嫌弃有嫌弃的方式,喜欢有喜欢的方式··燕子郗觉得自己聪明又听话,绝对给任务目标他们想要的服务··他拿过剑穗,步沉风转身就走,燕子郗忽然开口:“师弟。”
很好听的声音,但步沉风只觉得恶心,连头都不回:“有事情吗”·燕子郗还真没莫名其妙受过这种委屈,他眼睛很不解地眨了眨,一脸冰冷容色,再有微风吹过袍袖,飘飘如九天剑仙。
还是高冷又呆萌那种··“无事·”这是冻到刺骨的声音:“师弟要知,我也不想和你预道·你我本不相配,只等时机成熟,你我解除预道就可。”
步沉风心底冷笑,是,我们不相配,你是宗主之子锦衣玉食,我是山野小子粗壮野蛮·我配不上你·而你为人放荡可耻,我专一专情,你配不上我。
时机成熟的解除预道时机,不就是指自己经脉堵塞成废人后嘛·步沉风近日的确感到身体出了问题,但他根本阻止不了,只能现在多方寻求解决之法。
燕子郗继续道:“所以,我这灵犀峰,你也再不能上来·”他拨了下剑穗,扔给步沉风:“我父亲的剑穗,拿回去给他,就说我不爱用别人多碰过的东西。”
步沉风那么厌恶他,燕子郗根本不想戴被他拿过的剑穗··步沉风则觉得他这是故意羞辱自己,一个和那么多人牵扯不清的人,会有所谓洁癖步沉风将剑穗接住赶下山去。
他记忆中,燕青解除预道是邀约了比试,燕青赢了原步沉风,所以步沉风被当众羞辱一通后解除预道··现在步沉风想的情况却并不是如此,解除预道,可以,只是也要看是谁掌握主动权。
第85章 清冷莲花师兄受三·现在山间凉风徐徐, 更有白衣剑仙容色冷绝, 与这湖光山色相映,说一句林天仙境也不为过··可惜步沉风步履坚定, 头也不回快速下了山,错过了这奇景。
步沉风第一眼见到那燕青时,就知道他长得好看,比原步沉风记忆中的样子都要出色得多,可是这又怎样·步沉风对水- xing -杨花的人没兴趣, 光是背影都在明晃晃地昭示着他对燕子郗的厌恶。
啧,山间的月蕊花香,浓得恶心··山间的灵气,不知被那人吐纳过多少次,看着纯洁实则龌龊··步沉风出身古武世家, 也是大家公子, 他一直有轻微的精神洁癖, 燕青的所作所为, 在他看来着实不能接受。
他一步不停往前走,燕子郗站在山巅,凝望了一瞬步沉风的背影,步沉风感受到视线打量,瞬间走得更快··这是多嫌弃他·燕子郗面无表情, 秀气的睫毛却微颤, 然后轻轻拉起袖子, 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
嗯, 一点儿也不臭··燕子郗闻不到自己身上的香味,但是能闻到衣服上的皂角香,很干净·所以……为什么莫名其妙那么嫌弃他好生气。
燕子郗放下袖子,手指拨了拨腰间剑穗,长剑上剑气稍纵即逝,又融于周身冰雪中·他面上一点儿也看不出怒气,转身进了封印之中··他还是很忙的,血脉的存在早就湮灭在历史中,而步沉风偏偏有血脉,燕子郗需要查阅许多古籍,才能制定相应计划。
另一边,步沉风体内灵力急剧流失,他以往一掌能震碎精钢矿的掌力,现在只能在精钢矿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裂痕·以往不到半柱□□夫就能吸纳灵气,充盈丹田,现在则要花整整一天。
步沉风记忆里根本没有目前对这件事的应对之法,唯一的契机是风灵秘渡里的圣香果,吃了它后,就能恢复修炼速度··但离风灵秘渡开启还有一年时间,这一年里,步沉风并不想认命做废人,既然修炼速度慢了,那就拿丹药来堆。
速度再慢,只要他日以继夜坚持,辅佐丹药秘宝,总不会真沦落到废人的地步··虚仙宗是泱泱大宗,平日里大小比试不断,奖品都颇为丰厚,这样既能增加个弟子的实战经验,又能促使他们奋发向上。
步沉风当然也会去比试,今天的奖励是一瓶上等固元丹,能聚灵培元,淬炼筋骨··步沉风掌风刚猛,擅长作战,即使灵力不济,也能依靠战斗技巧获胜,他眉目沉毅,举手投足间充满男人的魅力。
对面的弟子手持钢刀,从地上爬起来:“步师弟,得罪了”·话音刚落,他便提气上前,将钢刀挥舞得密不透风,誓要胜过步沉风·这样的杀招,已经超过了同门比试的限度。
钢刀挥到步沉风眼皮底下,步沉风并不后退,左手用力,夹上刀柄,掌上鲜血涌出,趁对手没反应过来时,一掌推进,正打在肩上,将人击飞出去·可同样的,掌上也留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步沉风并不怕痛,拱手:“得罪了·”·他也没管伤手,要按规矩去拿固元丹··一道剑气击过来,步沉风迫于锐气,不得不往后一退·他抬头,就见燕子郗容光清冷胜雪,剑气锋锐如霜,正在半空中俯视着他。
“师弟·”燕子郗并未拔剑,从空中走下:“你的对手还有我·”·他很少出灵犀峰,说话也不盛气凌人,就是冷冰冰地阐述事实。
步沉风眉头一皱,燕青不缺丹药,从来都不会参加这种比试的···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系统比试台下围着的弟子已经暗暗兴奋起来,亲密道侣拔剑相向,究竟谁胜谁负照他们之前对步沉风比试的了解程度看,十之**是步沉风赢,燕青师兄虽然修为高,但从来都没人见过他拔剑。
一个不拔剑的剑修,能有什么杀伤力怕是只有那张脸了吧··步沉风也觉得自己会赢:“师兄,这里不是你来的地方·”燕青看着修为高,实则从记忆里看,他出剑浮躁,根本不堪大用。
·燕子郗也不多话,直接视步沉风如无物,越过他就要去拿固元丹··步沉风怎么能忍固元丹被他拿走,上前一步阻拦,他手上还沾着血,燕子郗未看他一眼,执剑一格,剑气往步沉风铺天盖地压去。
步沉风本要躲,可燕子郗剑气如万里雪原,别人在台下半分都感受不到,于步沉风来说,却不亚于冰河刺骨··步沉风手上流动的热血都全然凝固,手掌瞬间青白,燕子郗则轻松伸手,纤长手指握上白玉瓶:“师弟,这就是你要的丹药”·燕子郗看向步沉风:“固元丹有聚灵培元之效,用在修为倒退的你身上,的确合适。
只是……”燕子郗轻嗅玉瓶:“再好的辅助丹药,也不能改善人的根骨·你现在经脉堵塞,拿再多丹药有何用”·他似乎真的不通俗务,只是在冷静地提点步沉风。
可步沉风不会那么天真,燕青从不参与这些比试,一朝而来令他惨败,又在众目睽睽下揭穿他经脉阻塞的事,怎么可能会只是巧合·台下有弟子已经叫嚷开来:“经脉堵塞那同凡人有什么区别”·“步沉风的功力的确下降了很多,而且他原来也从不参与这些比试的,现在却如此热衷丹药,是不是说明他急于修炼”·“啊那他岂不是配不上燕青师兄了”·步沉风听着这些闲言碎语,眼神越发沉默,罪魁祸首燕子郗则毫无愧疚之心,将白玉瓶往手心一捏,御剑乘风而离。
步沉风本站在原地,他在思考……修为倒退被捅破后,他在宗内该如何自处而且,更重要的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同燕青预道,被燕青当众羞辱,修为倒退的事情被所有人知道,每一件都是原来的剧情走向。
是不是他做什么都没用他以后会娶燕青,被他下药……·“过来·”一道剑气侵袭而来,步沉风抬头,身体一轻,被剑气携着往天上飞去。
步沉风只能看到燕子郗的背影,身长玉立,白衣黑发,头发被山风吹着,发丝往后轻扬··步沉风握拳:“燕青,你究竟要如何预道仪式也不是我逼的你,你心有怨恨,也不该找我。”
燕子郗道:“我不曾怨你·”他稍微回头:“你的住处在哪里”·步沉风皱眉:“你要知道我的住处做什么我们预道时都隔着剑柄,彼此心意不通,完全不能作数的。”
燕子郗只是想去观察步沉风的住处细节,大致确定他的血脉方向·闻言也道:“我也不曾看重那次预道·”步沉风松了口气,燕子郗继续:“等到合适时机,我会同你解除预道。”
“合适时机什么是合适时机·”步沉风道:“你此次散布言论,乱我道心,是否就为你所谓的机会”全盛时期的步沉风一定打得过燕青,可道心乱后的步沉风却绝不是他一合之敌。
步沉风咄咄逼人,燕子郗连表情都没变过,他睫毛上就像落了雪,强大的剑仙在这一刻,十分安静··“我想举办比试胜过你解除预道,随时都可以·丹药虽好,但过于依赖只会令你产生依赖- xing -,即使之后你经脉恢复,天资也不会再如以往。”
燕子郗觉得挺没意思的,步沉风嫌弃他,他也相应做出了还击·修为倒退一事传出去,步沉风的日子绝对不好过,虽然挫折能磨练意志,但燕子郗本有很多办法能规避这一点。
燕子郗既然还击了,也就不想再同天然厌恶自己的人多接触,他打算赶紧令步沉风觉醒血脉,完成任务··“燕青,你觉得我会信吗”步沉风根本不信燕青有这样的觉悟。
燕子郗道:“你是否相信和我无关,我是你的师兄,你的信任于我没用·”步沉风不说他住处在哪里,燕子郗找不到路,也不强迫他,将飞剑停在殿前:“下去。”
步沉风有些不可置信,这人带自己飞了一圈究竟是做什么的·他跳下飞剑,还没站稳,燕子郗就御剑离开,来时悄然无人知,走时也不和人说话,莫名其妙极了。
步沉风巴不得他这样没存在感,并不多加思考··燕子郗现在是冰灵根,他很不喜欢冷意,现在却只能不断修习,心情日渐低落··他一独处时,这样寂寞的感觉更明显,好不容易有时间出来一次,他便眺望云下的奇峰,目光略过山峦、异花……·燕子郗出神之际,并未去御剑,飞剑啪一下撞上一座险峰,燕子郗被撞懵了,也不愿意被人看见,高冷着脸红着耳朵回了灵犀峰。
他仍是执剑,若不细看耳朵,根本发现不了在害羞··偶尔有其余弟子路过,唤一声燕青师兄,燕子郗也微微颌首,白衣高洁,一点都看不出他现在耳朵发烧··而步沉风回了自己住处,越想越气,燕青这个虚伪的伪君子,明明是泄恨还要大义凛然说是为了自己好,他就不信他真是像外表那样清冷正经。
本来燕子郗说得完全是正确的,只是步沉风对他偏见太深,才会处处往坏处想··他不想见燕子郗,可空南真君不允许·对步沉风的情况,空南真君并未死心,他不信一个人能真的天资倒退。
干脆令虚仙宗的人前往森罗海出任务,一行人中,其中两名正好是燕子郗和步沉风··空南真君想的是,这次森罗海历练后,要是步沉风仍没恢复,他就由着燕子郗解除预道。
当然,最好的情况是他们在途中互生情意,步沉风也恢复正常··虚仙宗离森罗海很远,没有谁会选择花灵力御剑而去·虚仙宗备了灵宠作出行之用,·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系统·很巧的是,一辆灵马风车计划的是搭载两个人。
燕子郗等着步沉风安排,他腰挂长剑站在离人很远的地方,又美又仙,夺人眼球·几乎所有弟子都认为步沉风会安排燕子郗和他自己一辆车··没成想,步沉风实在不堪忍受燕子郗的‘放荡’,随意指了一人:“你同燕青师兄一辆车。”
众人皆惊··燕子郗则并不意外,知道自己坐哪辆车后,便安静地上车,一句多的话都不说··第86章 清冷莲花师兄受四·没人会想到步沉风会不愿意和燕子郗同车。
在许多弟子眼里, 燕青师兄长得美,家世好, 修为高,除了- xing -格缺陷, 其余全满足他们对于完美道侣的想象··好些弟子心里就嘀咕开了,之前还以为是燕青师兄看不起步沉风, 现在看来好像完全不是这样。
至少他们看到的是, 燕青师兄虽然不爱说话, 但是被步沉风安排去其他风车, 也一句话都没有··隐忍冷漠的燕青师兄,默默承受了未来道侣惨无人道的苛责……简直心疼。
一时间,好几名弟子都怒视卫沉风, 卫沉风并不在意别人对他的看法, 自己上了一辆灵马风车,一行人就此启程··和燕子郗同车的弟子叫张守道, 看着呆头呆脑,憨厚极了。
一上车就自觉坐在侧位,拘谨地打招呼:“师兄·”·燕青年纪并不大, 只是拜师早,辈分才比较高··燕子郗微微点头, 坐在车内闭目养神··他一看之下冷得像块冰, 根本不好接近, 张守道挠了挠头, 也静心默念剑诀, 他修习的法门叫做残影剑,张守道今天状态不错,心神合一,剑随念转,一举进入影字诀。
他周身多了几个虚影,分别抱剑、持剑、刺剑……一连串剑招施展出来,只是总有停滞之处··张守道脸色渐渐焦急,剑招也越来越乱··“归元守一,齐注江海,万剑朝宗,得失自证……一剑携天,必破沧海。”
这只是修真界剑修人人都会几句的剑诀,却很少有人能将它完整地背下来·许多剑修都会去追寻更高明的剑招,将初始的剑诀忘诸脑后··“万剑朝宗,得失自证。”
当一名剑修的剑法出神入化后,可引来万剑朝宗,这是得,可是剑修最初始的剑去了哪儿还有几个人记得自己最初走上剑修一路的剑心·最后的一剑携天,必破沧海,说的并不是剑招,而是剑修的心。
只要你想成为一名真正的剑修,不管是否能到万剑朝宗的地步,都会力破沧海··张守道心里渐渐平静下来,虚影越来越连贯,最后挥出一剑后,虚影合一·张守道慢慢睁开眼睛,就瞧见冷淡的燕青师兄一瞬不瞬看着自己。
是燕青师兄念的剑诀……·张守道脸通红:“多、多谢师兄·”·燕子郗颌首,目光重新移到别处··张守道感念他的恩情,欲要起身行礼,丹田却一痛。
燕子郗侧着脸看风车上的暗纹:“别动,我不需要你多礼·”·他帮了别人也还是那副和谁都不亲近的样子,张守道的心境却大不同以往·张守道个- xing -虽憨厚,在宗门人缘也不错,他有好几个处得来的兄弟,都对燕青师兄一往情深,而且都觉得燕青师兄也对自己有意。
张守道不是真的蠢,事出反常必有妖,他心里是暗暗防着燕子郗的,所以一上车就躲开,不和他多说一句话··可现在……张守道真觉得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他本想道歉,却发现燕子郗又闭上眼睛,很安静地靠着,周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张守道张了张嘴,还是没出言打扰··灵马风车速度很快,一行人很快到了歇脚的地方·森罗海曾是魔修战场,越往森罗海走,越荒无人烟··他们找了处平坦的地方,准备在这里过夜。
步沉风井井有条地吩咐一切,就见燕子郗的风车帘子掀开,步沉风没想去关注他,正要挪开视线时,张守道就出来了··张守道因受伤缘故,面上泛红,还夹着热汗。
步沉风眉头飞快一皱··他拿眼望去,风车门帘被一只纤细的手半掀开,其次就是雪白的衣、如丝的发……有外人在,燕子郗并没有睡好,他精神不济,眼眸半垂,那股子冷色却一点儿都没收敛,活脱脱的高岭之花。
燕子郗感受到步沉风的视线,眼神一瞥,如秋水寒冰,幽幽生波··步沉风一愣,再回过神来时,燕子郗已经同张守道走远·步沉风心底冷笑,不只坏女人长得有欺骗- xing -,有些男人坏起来,真是装得像极了。
虚伪·燕青和张守道,一个显得有些困,一个则面红耳赤汗流浃背,到底做了什么苟且的事·步沉风觉得自己绿绿的,坚定了要早些解除预道仪式的心思。
他同燕子郗一路无话,二人同行一路,连话都没说过一句,生分得不能再生分··森罗海却渐渐临近,- yin -郁的魔气越发浓厚,怨魔哀哭之声不绝于耳··“步师兄,燕青师兄,号称水魔的没有十个也有八个,宗主这次究竟让我们找哪个水魔墓”·这种琐事,没有必要的话燕子郗一向不喜欢插手,他执剑静静向前走,没半点回答的心思。
步沉风很有领袖气质:“来之前我查阅过,森罗海名气大些的水魔共有八个,其中两个被其余魔头吞噬,尸骨无存·”魔界一向弱肉强食,自相残杀的事对他们来说,不是耻辱,而是荣耀:“剩下六魔里,两魔墓地早已被查探,所以我们的目标是四座水魔墓。”
“一个个排查过去吗我们连一座水魔墓都找不到·”·步沉风道:“水魔都修- yin -暗系法术,他们的墓地,即使在这森罗海,也是最- yin -沉的。”
他手掌一翻,掌心出现一个罗盘:“诸位同我走便是,森罗海危险重重,还请小心为上·”·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系统·他说这话时往后一看,正看到张守道紧张地往燕子郗方向挪了挪,一副护犊子的样子。
呵呵,都猖獗到这种程度了吗步沉风觉得自己在这真煞风景··他顶着个未婚夫的名头在这儿,一点用都没有·说实在的,步沉风是个传统男人,他虽然没和燕子郗同车,但心底是想看燕子郗抵住诱惑的。
毕竟……步沉风虽然嫌弃燕子郗,从记忆中看也知道这人水- xing -杨花,但燕子郗给他的感觉实在太好,那样纯粹的剑气,以及让他不要依赖丹药的指点……步沉风总暗戳戳期待着这燕青真如他表现得那么‘冰清玉洁’,可是他失望了,甚至心底的印象分更下降了好几层。
他看原步沉风的记忆时都没那么气,因为记忆中的燕青他一看就知道是个yin-邪之人·燕子郗不一样,他气质高华,如果不是那段先知记忆,步沉风绝对会被他瞒过去。
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越美好的幻想被打破,反噬就越严重··森罗海魔气萦绕,步沉风也不知怎么回事,连以往的隐忍都忘了,直接朝着燕子郗咳了一声:“燕青师兄。”
燕子郗望向他,白衣如秋水,长剑似寒锋··步沉风不想被他望,往后一退:“燕青师兄,四座水魔墓要寻找,毕竟耗费时间,不如我们兵分两路,最后在这里集合”·燕子郗察觉到步沉风的反常,心下了然他应当是魔族类血脉,但步沉风明明没随前任魔尊是魔,他看样子分明是人族,怎么会有魔的血脉·燕子郗心下思考,现在点头:“好。”
他答应得爽快,步沉风心里更不得劲儿,一股浅淡的嗜血欲-望浮上心底,他很快忍耐下来,朝燕子郗拱手,领着一半弟子离开··燕子郗则解下腰间长剑,在空中平稳一划,判断方向后,对众人道:“这边。”
他话不多,但是决策坚定,很能令人信服,一时之间根本没人闹腾··等步沉风已离了燕子郗老远,心底才渐渐恢复清明,他暗道糟糕,森罗海里满是杀机,他怎会做出将一行人分出两拨的事情。
化整为零的做法,简直是自寻死路,步沉风并不是那等蠢人,唯一的解释就是,他当时是真的想让燕青师兄涉险,甚至搭上别人的命也不在乎··步沉风来不及反思自己,带人朝燕子郗离开的方向追去。
森罗海的雾气越来越深,步沉风一行人往前走,地上全是魔兽尸骨,新鲜的,许多都是剑伤,一剑封喉··越到后来,尸骨越来越少,地面往下凹陷,长长的石梯通往地底下。
第一座水魔墓··步沉风带人进去,他和燕子郗间没联系方式,只能靠喊:“燕师兄,燕青师兄·”回音响彻在地底下··后面的弟子看不过去:“步师兄,你没燕青师兄的玉简吗”·步沉风当然没有:“没有,你能联系到燕青那边的人那就尽快。”
迟一分都是危险,步沉风不想害死任何一个人··那弟子拿玉简捣鼓半天,惊喜地叫道:“他们在东边·”·联系成功,步沉风松了口气,带着人匆匆过去。
青色水气渐浓,人与人之间连模样都看不清··步沉风腰间一凉,顿住脚步··燕子郗长剑未出鞘,从后面转角处走出来:“步师弟,你想杀我”·第87章 清冷莲花师兄受五·燕子郗声音似水, 透过水魔墓里重重青雾, 准确地敲在步沉风心间。
他身上没有杀意, 长剑却已经刺破了步沉风的衣服, 然后平缓地向上滑, 在步沉风后颈停下·只要剑尖再进一寸,步沉风就会死于非命··步沉风镇定下来,他也不知自己怎么会起伤人的心:“我只是一时思虑不周, 并没意识到此举会使得师兄涉险。
在我意思到不妥之后, 便立刻赶来相救师兄·”·“撒谎·”燕子郗道, 他执剑绕到步沉风面前, 正对着他, 眼眸清冷,唇不点朱:“你若没意识到我会涉险, 就不会兵分两路。
正因我会涉险,你才会这样吩咐·”·的确是这样……步沉风一手紧握,心里思考如何脱身··燕子郗打算刺激他的魔- xing -, 看看步沉风假若化魔,会变成什么模样。
毕竟现在步沉风修为下降,即使化了魔, 燕子郗也相对好逃走一些··他平静道:“让我想想你为什么会想杀我·”微微侧头:“你不满同我预道, 所以一直厌恶我,甚至恨不得杀我。”
步沉风没说话, 他的杀意来得莫名其妙, 连自己都搞不清楚, 误以为真是这个原因··“其实我也是·”燕子郗冷脸,剑尖向前一刺,殷红的鲜血顺着剑尖流下来,他目光似乎被血色吸引走了一瞬,又重新回到步沉风脸上:“我也根本不想同你预道,半分同你成婚的想法都没有。”
步沉风心里怪怪的,沉声道:“那真是多谢师兄了·”啧啧,还半分都不想成婚,不知道是谁后面求着要嫁··步沉风不准备在燕子郗这种伪君子面前落下风,他连剑都不怕了:“师兄不同我成婚,是师弟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这种天- xing -放-荡的人,气质再好模样再仙他步沉风也消受不了··……那么直白吗·燕子郗心底结结实实懵了一瞬,他一直都是被追捧的对象,从来都没被这般嫌弃羞辱过。
步沉风等着看他的反应··燕子郗面上一副冰山脸:“噢·”燕子郗其实心里有点扭曲,他向来挺自恋的,自己实力强,地位高,生得好看,说句直白的话,从来都是普天之下的人,费尽心思但求他一睡的。
步沉风真讨厌,他一定是瞎·燕子郗睫毛轻颤,执剑不说话··燕子郗看似没什么反应,但步沉风就察觉到这个模样冷淡的师兄生气了,他心情不错,就像猫逗弄老鼠般恶劣又愉快。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系统·只有一句噢还不够,步沉风还想看更多,他正要说话,继续刺激燕子郗··就见清冷的师兄半收长剑,继而抬腿一脚狠狠踹在他心口,偏偏他动作好看,气质极静,就是力道真大……下手真狠。
步沉风喉间一甜,被踹得往后退了好几步,贴在- shi -冷的石墙上,大口大口地吐出血来··步沉风修为下降,根本不是燕子郗的对手,他艰难抬眼,想去看虚伪的师兄生气是什么模样。
就见才踹了人的燕青师兄白衣整洁,黑发柔顺,持剑幽幽独立,就像刚刚踹人的不是他一样··呵呵,还在那装,一句话而已,就忍受不了,那么凶残地踹自己,还在那端什么仙仙的架子。
步沉风身上痛,心里诡异地爽,他就是想揭开燕子郗的真面目:“师兄,怎么了师弟不过说几句实话,你就无法忍受·”·他全副心神都放在燕子郗身上,魔气渐渐没入身体。
步沉风暴虐的欲-望又升了起来,他很想伤害面前这个装得像莲花一样的师兄,嘴贱道:“这样的你,还好意思叫半点都不想同我成婚”·步沉风脑海里划过张守道的脸,冷笑:“随便哪个弟子,师兄都要同他亲近了解一番,真以为自己魅力无往不利对我来说,师兄的所作所为真令我感到恶心,我才是真真正正地半点不想和你有任何牵扯。”
好,很好··燕子郗是真怒了,就算现在步沉风周身魔气萦绕都挡不了他的怒火··他被言语欺负了,面上高冷,一直挺软的内心又委屈又气·嗯,凡是欺负他的,他都不能忍。
他连踹都懒得踹,剑鞘往步沉风肩上一抽,步沉风再往墙面猛地一撞,骨头传来钻心彻骨的痛,但很快,魔气就不知不觉间修补他的身体,悄悄减少痛觉··步沉风痛得咳了好几声,英俊的脸上满是汗水,十分野- xing -。
再野燕子郗也不喜欢,他甚至还想再补一脚,眼里布满坚冰,上前逼近步沉风,朝他伸出手··步沉风现在真没啥理智:“怎么,你……”·“闭嘴。”
燕子郗反手扭过他的手腕,冰刺出现在手上··步沉风:“你要做什么,燕青我说不喜欢你,你就要杀了我不成”哪那么自恋的- xing -格。
燕子郗很生气,眼里神采璀璨,漂亮极了,望着步沉风,冷脸:“我只是成全你的福分·”他们两手相握,步沉风手上的红痣显现,燕子郗眸光危险,冰刺正对着那颗红痣剜下去。
他好气,拒绝和步沉风继续保持明面上的婚约··这是二人预道后出现的信约,现在燕子郗要亲手毁了他··步沉风立刻阻止,他不愿意,奈何受魔气影响嘴贱:“燕青,要剜剜你自己的。”
燕子郗怕疼,他肯定要剜步沉风的,他捉着步沉风的手,眼神专注,下手快准且狠··千钧一发之际,一旁的石壁上传来轰隆的翁鸣,魔气四溢··危险来临,燕子郗只得暂时收手,揪着步沉风的衣领往旁边跃去,他速度很快,几乎只能捕捉到残影,而对手的实力也半点不弱于他。
燕子郗适才站的地方被毒液溅到,腐蚀出一个大坑··这是水魔怨念,无形无质,能侵吞天下万物,生灵触之必死··水魔怨念如从四面八方攻来,燕子郗不得不放开步沉风,执剑回防,他出剑没什么花招,仅平稳地刺出两剑,剑意便如海浪般汹涌而追,无差别地挤压每一处地方。
外边剑意汹涌,处于剑意最中央的步沉风却半点没受到波及··他们离得很近,步沉风好像闻到这个师兄身上有一股香气,他想弄清楚这是什么香,但是紧紧屛住呼吸,一点都不去闻。·有关燕子郗的脸、香味,甚至气质行事,他都不想去接触·因为直觉告诉他,接触后事情会脱离掌控··这种危急时刻,步沉风理智回拢,他不是躲在人背后的- xing -格,掌上蓄力,要挣开燕子郗的手··燕子郗也没拦他,很顺从地松手。
步沉风实力可以说不错,他虽然修为不够,但其他地方太过出彩,硬生生在水魔怨念对峙下也不露下风··再加上燕子郗剑意克制- yin -气,很快,水魔怨念就被二人联手压制下来。
燕子郗使剑时极为冷静,风采卓然,完全当得上秋水为神玉为骨,又静又冷,既强既美··步沉风头一次和他并肩作战,感觉并没有想象中糟糕,尤其在察觉到燕子郗好像有些累时,心情更不错:“燕青师兄,你修为比我高,这点程度就受不了了”·燕子郗怕冷,剑意却冰寒至极。
他也怕这种邪魔之气污染,自己又阻挡了大部分水魔怨念的攻击,因此现在累得额间微露香汗,眼角都有些浅红··他瞥了步沉风一眼,只手一挥,一枚冰刺凭空出现,摧枯拉朽般朝步沉风手上红痣刺去。
步沉风弯腰一躲,冰刺随后紧追不辍,在他手上身上划出数道血痕··现在水魔怨念未消,甚至因不甘被困,魔气空前高涨·魔气和血气刺激了步沉风,他手上青筋暴起,一掌挥向冰刺。
冰刺瞬间湮灭,连一丝痕迹都不曾留下··这是魔化了而且那么强·燕子郗向来识时务,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他打算现在离开,白衣微动,身形往外边一闪。
“呵呵,想走”步沉风勾唇,掌风打向门外,迫使燕子郗暂留脚步,他自己则冲过来,一把攥住燕子郗手腕,将他往怀中一带··香,真的好香,师兄的血一定很美味·步沉风舔舔唇,意图再明显不过。
燕子郗同样也不是吃素的,他看着正经,心眼儿比谁都多:“师弟,你堕魔了·还想喝我的血”·他轻仰脖颈,气质高华,凛然不可侵犯。
一根手指挑起衣襟:“本门鼓励弟子相互切磋,师弟若胜了师兄,我甘愿给你喝血·”·步沉风一身魔气:“那我今日要如愿以偿了·”·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系统·他指间生出魔气,纯粹无比,一招一式间,燕子郗长剑回防不够,很快就左支右绌起来。
步沉风一点也不客气,趁他败势一把将他拉过来,鬼迷心窍地凑过去闻他的脖颈,刚刚他看到了,师兄的脖子可真漂亮,不知咬起来如何·入魔时的步沉风,没有掩饰欲-念的心思,将平日的正直传统全都压下。
他第一天同燕子郗见面后,回去便魂牵梦萦,早都忘得差不多的原步沉风记忆才被他记起,那里边有一模一样的脸……可惜是颗玻璃珠子,跟他想象的明珠不一样。
现在面前这个又凶又冷的师兄才真像明珠……·步沉风眼眸深沉,伸出she头,舔了下细燕子郗白的脖颈··燕子郗反手被缚,黑发垂下,声音不高不低:“放肆。”
看来步沉风不止瞎,还爱找死··步沉风挑眉:“放肆又如何,师兄你能耐我何”·“能杀你·”燕子郗平静道,步沉风果然微微皱眉,清心宁神的丹香从鼻间传入肺腑,最后汇聚于丹田。
他所中魔气本就不深,现在魔气一退,步沉风皱眉闭上眼·等睁开眼时,眼里一片清明··他一见燕子郗近在咫尺有些反应不过来,烫了般放开燕子郗的手:“燕青你离我这般近做什么。”
步沉风传统又正直:“你我即使预道,也算不得数,绝不能做这般亲密举动·”·他见燕子郗冷着脸,罕见地没去多挑衅,自己退后几步··燕子郗脖子上都还有点步沉风留下的水迹,他心里气,拿帕子擦干净:“步沉风,我成全你的福气,现在就解除预道仪式。”
冰刺凝在手间:“我看过古籍,只要先毁去一方信约,即使不用我父亲出手,我们也能解除预道·你愿意吗”·不愿意也没用,燕子郗看着美,实则霸道又强势,他一定要剜步沉风。
步沉风下意识抵触,还没说话,外边的弟子声音就响了起来·尤其是张守道那一声声的“燕青师兄·”·呵呵·风流债一堆的燕青,对自己冷成这样子给谁看·步沉风糟心极了,他魔气并未完全退完,现在便道:“可以,我答应你。”
燕子郗颌首,他做事一向很快,当即将冰刺刺向步沉风,鲜血浸出,染红手臂·步沉风也痛,但他现在心绪不宁,连痛觉都被忽略了··燕子郗一手复杂结印,预道的痕迹渐渐消失。
他自己手腕上细小的红痣却没有消去:“解除完成·九十天后,我手腕上的红痣也会彻底消失·”·第88章 清冷莲花师兄受六·水- xing -杨花的燕青终于和自己解除预道了, 自己再也不用生气, 情感洁癖也不会再感到恶心。
宿愿得偿, 但步沉风莫名开怀不起来··他沉了脸,看着自己的手腕一句话都不说,眼眸晦暗极了··燕子郗现在半点都不想理步沉风, 他脖子上被舔了一下, 现在全身上下都叫嚣着要沐浴更衣。
他冷着脸后退一步, 用行动表明他此刻对步沉风的嫌弃··燕子郗气质本就偏高冷, 他要疏远谁时, 那股子疏离感真是笼罩于全身, 他又长得美,辈分高,步沉风想指摘他都无从开口。
前未婚道侣待在幽暗的墓室里,彼此无言, 气氛格外凝滞··“燕青师兄,步师兄·”嘈杂的脚步声响起, 打破一室的尴尬·是其余弟子找过来了。
步沉风正常时行事都很得体, 扬声道:“我们……”他吞回一半话:“我和燕青师兄在这里·”·燕子郗明白他的意思,不能用亲密的我们。
他现在气过了, 预道也解除了,就觉得没什么,连一点反应都没有, 真当步沉风不存在一样··步沉风看了他一眼, 没见到反应后, 闭嘴不说话··外边的弟子进来,很快就发现不对。
修道者对契约术法极为敏感,尤其是预道仪式的契约,平时存在感十分强,让人一眼就能发现预道双方那种联系感··现在……弟子们面面相觑,燕青师兄和步师兄身上的预道仪式消除了·“二位师兄……”一名大胆的弟子鼓起勇气:“你们……”宗主让两位师兄同行的用意再明显不过,可现在,二人感情没培养出来,干脆还彻底黄了。
步沉风回答:“我同燕青师兄彼此毫无感情,- xing -格也天差地别,因此我主动解除了预道仪式·之后各自嫁娶,绝不相干·”他虽然厌恶燕青的放荡,但冲他指点自己少用丹药这点来说,步沉风就不会令他一个人担负解除预道仪式的罪名。
其余弟子望向燕子郗,似乎在征求他的说法··燕子郗颌首,认可了步沉风的说法··……这就是大事了,才几天预道呢,转眼就解除了·不过也好,看步师兄那日对燕青师兄表露出的嫌弃,这桩婚事不成可能也还好些。
机灵些的弟子打着哈哈:“修者自然随心,才能得证大道嘛·”转移话题:“燕青师兄,步师兄,这座水魔墓里什么都没有,应当不是这座墓·”·没有危机时,燕子郗都不爱插手这些事,步沉风道:“去下一座。
此地- yin -煞过重,我们先出去,在外面回复精力后,再做行动·”·众人都没有异议,很有秩序地出去··燕子郗同步沉风走在最前,解除预道后,步沉风觉得自己也没必要再躲着燕子郗,反正……反正再放荡也和自己无关了,他们一齐领队,彼此毫无交流,中间像隔着天堑。
燕子郗不喜欢这种死气沉沉的氛围,他看着冷,实际上喜欢花草,喜欢漂亮有生机的事物··“一座座找下去,未免太费时间·”他忽然开口,步沉风尽力绷着脸看向他:“师兄何意”··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系统燕子郗道:“你我各领一队,节约时间。”
步沉风皱眉:“不行·此地危险重重,不宜分散实力·”·燕子郗垂眸:“水魔是魔域中实力相对最弱的魔,而魔族酷爱互相蚕食,水魔在活着时尚且最弱,死后魔怨也会被其余魔气鲸吞。”
他很少在人前说那么长一串话,好些弟子都听得有些呆,原来燕青师兄并不是什么都不会……·“水魔怨念只会越来越弱,我的剑气完全能克制它。
至于你,可以多带领剑修前行·路上其余危险的话……”燕子郗思虑很周全,他解下腰间长剑,对着前方空中一划,剑气涌出,面前的空气都清明起来:“这样做,弱的魔气会受剑气而暂时分开,强大魔气则不会,根据此避开强敌,赶往水魔墓地即可。”
步沉风也觉得这个提议不错,可惜无法实施:“在场能做到这点的,除了燕青师兄还有谁”燕青的剑气是真强,有时候世间道理就是说不清楚,剑本主浩荡正气,燕青个- xing -那么歪,还能有这么精纯的剑气。
他这话一出,果然没人应答··步沉风道:“师兄,可能无法……”啊,为什么他心里会很高兴,步沉风暗地反思自己,怎么总想看燕青师兄变脸。
主要是这个师兄明明自恋,脾气又不好,气质偏偏又那样……·燕子郗打断他:“张师弟,你同步师弟一路·”·张守道有些不自信:“师兄,我担心自己做不到。”
燕子郗瞥向他:“你的剑气应对这些绰绰有余,为什么总妄自菲薄”·张守道也觉得自己丢人:“那……我使一剑,燕青师兄,步师兄,诸位师兄弟相看一下,究竟能不能行。”
有弟子起哄道:“燕青师兄都说你行了,守道师弟,别束手束脚给我们剑修丢脸啊·”·张守道深吸一口气,虚影剑招连贯而出,虎虎生风,一旁的魔气都消散开去,堪称完美。
燕子郗颌首:“我先带人走·”·张守道垂头,不敢看他:“师兄请·”·好一个师兄弟情深,步沉风望向张守道:“师弟,还请前边带路。”
自己才和燕青解除预道,他们倒是一点都不避讳··伯乐和千里马,剑修师兄和师弟,啧啧,那么情投意合你们倒是早点预道啊,把自己扯上做什么·步沉风心情糟糕,一路都在杀机和良知中作斗争。
森罗海里危机四伏,死一个张守道,谁都不会知晓……·好好的,为什么张守道要死都是同门师兄弟,哪来的仇怨·步沉风抿唇,最终还是没动手。
他们分开走后,效率果然提高许多,很快,水魔墓里的水熄珠就被燕子郗拿到,一行人原路返回虚仙宗··回去路上,步沉风并不想让燕子郗再同张守道一路,可是这是一开始就定下的安排,来去更改只能引起众人猜疑反感,而且师出无名。
步沉风心里止不住地泛起黑暗想法,如果刚才在路上重伤张守道就好了……·可惜他再想,也于事无补··张守道很安分,特别没存在感,正中燕子郗下怀。
他们一路相处都十分愉快,顺风顺水地回了虚仙宗··解除预道的事传到空南真君那里,他将燕子郗叫过去,二话不说,直接禁足··空南真君真的很欣赏步沉风:“阿青,你就这么厌恶沉风,非要同他解除预道沉风除了家世,气质,长相,天赋,哪一样配不上你”照空南真君想来,一定是燕子郗逼迫步沉风解除的预道。
燕子郗执剑站在一旁:“哪一样都配不上·”光是他奚落自己的那几句话,燕子郗就记得清清楚楚,刻在心底··空南真君一堵:“那你究竟要找什么样的我去为你说和。”
燕子郗从不缺人爱慕,也不想和谁成婚:“我不需要·”他下逐客令:“父亲,我有些累,要休息了·”·他言语冷淡,但很贴心地递了杯热茶到空南真君手里,免得真君发火。
空南真君心里熨帖,欲言又止一番,还是走出去··这件事,他都不知如何开口……哪个修者能接受这点,只能能拖一时是一时·但同时得赶紧寻找青年俊彦,为燕子郗的以后做准备。
他们这边各自有事情要做,除了空南真君亲自去看望过步沉风外,燕子郗是真正的连灵犀峰都不出··步沉风刻意去比试,只是在胜利后,再没人踏剑而来,阻止他不要多用丹药。
预道契约解除后,空南真君也不会再给二人制造相处的机会··那个水- xing -杨花的燕青师兄,是彻底同自己没了交集··其实仔细想想,燕青师兄从没对自己做过分的事情,包括出轨,也都还没发生,一直是自己对他有偏见,才处处避开。
就像那些弟子私底下说的那样,比起燕青师兄不喜欢步沉风,步沉风更是连同燕青师兄站一块儿都不愿意·二人不成婚了,对双方都是天大的喜事··在森罗海里,自己还有一次想杀燕青师兄的想法,步沉风现在觉得自己实在不应该,于情于理,他都欠现在的师兄一个道歉。
预道仪式解除后,二人就是普通师兄弟,不用避嫌,师弟探望师兄,本来就是应该的··反正燕子郗再爱出轨,绿的人也不是自己了·他们就是普通的师兄弟,关系没那么私密复杂,不用看人品,光讨论修炼就是。
燕青师兄绝对是可敬的对手……·步沉风做好心理建设,心里陡然轻松,准备上灵犀峰去寻燕子郗··第89章 清冷莲花师兄受七·灵犀峰秀挺入云, 如仙气缭绕,朦胧高致, 倒同它的主人气质有几分相似。
步沉风本来很轻松, 越往上边走, 他心里越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系统·燕青师兄似乎很少出门, 也不爱搭理人,不知这次能不能见到他。
步沉风记得,上次去拜见他的好几名弟子等了许久, 到离去时也没能见着他的身影··步沉风心里更闷,纵观他连日来和燕青师兄的相处, 师兄他真的一点儿也不爱和别人多接触, 自然也谈不上用什么手段勾人。
哪怕是张守道,据步沉风后边旁敲侧击, 燕青师兄也只是教了他剑法··明明记忆里的燕青就是一个女干邪小人, 现实却大相径庭·步沉风矛盾极了,他一面欣赏燕子郗,一面又怕被他加害。
保持师兄弟的良好关系是最好的, 不会被绿, 也能同燕青师兄多做交谈··步沉风思及此, 顿住脚步整理下衣袍, 他一本正经地想,既是要赔罪, 定不能形容随便, 要庄重一些才好。
要不要回去换身衣服这身会不会太过普通步沉风认真思索, 那天他闻到师兄身上有香味,而且平时穿得也讲究……·步沉风握拳,当真转身要下山去,张守道背着把剑迎面走来:“步师兄,你也是来找燕青师兄的”·步沉风不动声色:“是,宗门有些要事,来找师兄商量,张师弟这是”·张守道憨厚一笑:“燕青师兄上次让我来寻他练剑。
步师兄是才找过燕青师兄燕青师兄醒没醒”·一口一个燕青师兄,步沉风觉得自己还没死,他是解除了预道不假,但这才几天简直太目中无人了些。
步沉风温和勾唇:“现在都快中午,师兄怎么会还没起”·张守道回答:“步师兄有所不知,燕青师兄平日都起得很晚,他一般都会中午才起,让我晚点去找他。”
了解得真清楚·步沉风心里- yin -阳怪气:“张师弟倒知道得多·”张守道猛地惊觉步沉风同燕子郗的关系:“步师兄,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同燕青师兄只是练剑而已。”
燕青师兄不可能会喜欢他的,张守道心里黯然··步沉风死鸭子嘴硬,面上一派沉稳:“没事,我同燕青师兄也只是同门关系而已,你们要是情投……”不行,装样子他都说不出口,话锋一转:“我其实也还没来得及看望师兄,我们可以一道。”
他看着光风霁月,一派磊落,张守道不疑有他,邀请他一路··可惜他们在灵犀峰等了许久,燕子郗也没打开封印··张守道疑惑:“燕青师兄昨日明明说过中午练剑的。”
步沉风有种不好的预感:“也许是睡迟了·”·师兄他不会那么小气吧,森罗海里他打也打了,手腕也剜了……·步沉风忧心忡忡,很快,燕子郗就向他表明了,他真的那么小气。
封印被慢慢打开,微风徐徐,将月蕊花的香味送过来,一阵草木清香中,步沉风就是闻到了一股幽幽淡淡的冷香··步沉风一脸正经,目光从燕子郗微动的衣袍中略过,这个味道他好像记得一点,是师兄身上的……啧,一个男人,身上居然有香味。
步沉风分神去看张守道,发现他一无所觉后暗暗喜悦·拱手:“师兄,别来无恙·师弟来此是得到了一本剑谱,想请师兄共赏·”他才不会蠢到当着别人的面道歉,也不会空手来道歉。
这本剑谱步沉风找了许久才找到,不可谓不花心思··燕子郗才不是能被轻易收买的人,他现在看见步沉风都有- yin -影:“不必共赏,我今日已经有约,步师弟还请下山去。”
他说什么语气都不变,看着沉静又冷,也不像生气了·步沉风心里紧张,有些拿不准:“师兄何时有空”不就是和张守道有约嘛好气。
·燕子郗道:“我不爱看剑法,没空·”一个剑修,不爱看剑法,这理由能不能走心些··步沉风不是轻言放弃的人,以退为进:“好,那师兄现在可否听我说几句话我过些时候就会离开虚仙宗,出门历练,也不会再叨扰师兄。”
燕子郗也不想,冷淡道:“不可·”·他最擅长的就是拒绝人,当即转身,白衣黑发极为柔顺:“张师弟,进来·”·……师兄不吃软的嘛步沉风心里凉,再看张守道就格外不顺眼。
燕子郗的确不吃软的,他也吃够了步沉风硬邦邦说他的话:“张师弟,不想练剑就自行下山·”他冷冰冰地说完此话,身影越行越远··张守道本来愣在那儿,闻言马上跟上燕子郗的脚步,朝步沉风歉意点头,追随燕子郗而去。
步沉风心里不是滋味儿,但他不会表露出来,也十分温和地一笑,虚仙宗内处处都是执法堂的人,他要怎么避开眼线,杀了张守道,给师兄道歉呢·山风吹来,将陷入魔障的步沉风吹醒。
他半点也不记得刚才深沉的杀意,懊恼地往灵犀峰底走去··之后的日子,步沉风睡也睡不好,吃也吃不香·他个- xing -传统正直,觉得自己不给师兄道歉实在不好,可惜……可惜师兄又总不见他。
步沉风在修炼之余,总爱去灵犀峰周围晃,看能不能运气好碰到燕子郗··要想偶遇一个人,并且取得一个人的原谅,首先就得了解,这个人喜欢什么,投其所好才能事半功倍。
步沉风暗戳戳地打听燕子郗喜欢什么,无人知晓,都说师兄只爱练剑··他自己记忆里的则表明燕子郗周旋于多个男人间,满足他虚荣的心理·步沉风险些反胃,他不可能做这种肮脏的事,只能另辟蹊径。
步沉风想得肠子都细了,还是没想到燕子郗爱什么·灵犀峰上那人,清冷如莲冰霜万丈,但行事总是格外温柔,会教张守道剑法,会让自己少用丹药·说他温柔,他又转眼间就能执剑剜人手腕,不知是什么奇怪的- xing -子。
在步沉风心里,燕子郗现在就像天边最漂亮的那朵云,远远地飘在天上吸引人,谁也不能真正靠近,而且你不知道下一秒,这朵云是会悠然拂过你心间,还是化成暴雨,将你浇个透心凉。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系统·步沉风很正经地想着,他是真的欠师兄一个道歉,可惜他找不到法子··只有偶尔一次,他在灵犀峰底打坐时,窥见峰上老树间半卧了一人,白衣在月色下散发柔和的光晕,发丝散在空中,有几缕轻柔地落在树上。
步沉风眼力很好,他甚至能看到这位平时又冷又不爱搭理人的师兄,连衣服都没穿好,衣襟都敞开了好一些……·步沉风不知自己怀着什么心情,反正他没出言打扰,甚至开始有意识地收敛气息。
然而燕子郗也不瞎,他眼神幽幽地往下一瞥,本来柔和的目光一下如凝冰,从树上起身,不发一言走进灵犀峰深处··……又只剩个背影了,步沉风有些激动,他觉得自己现在就像那些沉迷游戏的网瘾少年,守着一处地方等高级np的出现,即使np什么话都不说,他也能雀跃好久。
原来燕青师兄私底下是那个样子,还会躺在树上晒月亮……特别雅致··这次意外见面后,步沉风再没见过燕子郗·一转眼,就到了风灵秘渡开启时间。
步沉风迫切需要提升实力,风灵秘渡里正好有圣香果,而且……燕青师兄也会去··一大早,步沉风就没再打坐,精心地挑了件衣服穿上,还幻化出一面水镜,确认自己丰神俊朗后,才赶往出发地点。
他本来就英俊,现在更惹得好些弟子偷看他·步沉风都没去管,从人群中一眼就找到了燕子郗··燕青师兄好像不喜欢人多的地方,每次都爱站一边··步沉风嘴角勾起微笑:“燕青师兄。”
燕子郗当没听到,执着剑走到另一边,将步沉风拒绝得极为彻底··步沉风有些尴尬,但也没生气,还朝燕子郗颌首致意,才进了风车··风车前往风灵秘渡的传送阵,路上要经过一夜休息。
燕子郗支着手浅寐,睫毛又长又翘,在细白的皮肤上投下扇影··“燕青师兄·”小声的话传来,燕子郗睁眼,他也不去撩帘子,直接道:“你再在我面前晃,小心我的剑不识人。”
步沉风实在是想他想够了,他每晚都想着给师兄道歉才能睡着,梦里都是师兄原谅他的场景··尤其是那天燕子郗决然解除预道的样子,更是不断在他面前重现。
步沉风觉得自己真该道歉:“师兄,我是来向你说我们婚约的事情·”·他用了个小小的计谋,果然听得里边道:“闭嘴·”·步沉风低声:“师兄同我暂移步,我保证只占用师兄几句话的时间。
要是师兄不愿,我就只能在这儿说·”·燕子郗不爱丢脸,他也是手痒,步沉风的行为实在太惹人厌烦··“好·”他撩开车帘下车,步沉风差点想上前扶,被硬生生止住。
师兄好像好好穿衣服了,步沉风胡思乱想……燕子郗不看他,走在最前面:“最多不过半刻钟,我不想同你多说话·”·步沉风跟在他后面,从这个角度,能看到他腰细腿长,黑发柔顺,偏偏连背影都散发着拒他于千里之外的气息。
步沉风眼眸深了一瞬,其实师兄不穿好衣服的样子,更有那种推拒人的感觉……不是推拒,是欲拒还迎·步沉风压制邪念,心底的魔气悄悄滋生··第90章 清冷莲花师兄受八·夜风徐徐, 月华微凉,夜晚的魔气总比白天要重。
步沉风跟在后面, 感受到师兄整个人都像在发光一样,白衣底下肌理匀称, 执剑时气息如凉水··步沉风眼瞳比任何时候都要黑:“师兄·”·燕子郗不理他,自顾自在前边走,步沉风继续道:“师兄那天为何要提醒我少用丹药还想去我住处”明明他之前就得罪了他。
燕子郗一点都不想和他多说话,避开不谈:“在这里说”·步沉风还想再走远一点, 他很想把师兄带去幽深的小树林,越偏越好:“师兄, 再远些。
这里离师弟他们太近·”·燕子郗不愿意听他的:“就在这里, 我不想多走·”·步沉风眼神越来越深, 他并不生气,只是喜悦又遗憾。
师兄真是自尊自爱, 不和其余男子去太偏僻的地方……气质那么仙、长得那么美, 要是没点自我保护意识怎么得了··他的视线火热, 燕子郗回头,眼神幽冷:“你再不说话, 我要回去休息了。”
察觉到师兄要回头,步沉风一惊,瞬间恢复正常:“师兄,我是想向你道歉……”顶着燕子郗微冷的目光, 步沉风心里紧:“我之前不该以那般语言说你, 你很好……是我的错。”
步沉风是真觉得自己该道歉, 他当时说的“不被师兄喜欢,是他的福气”,言谈间都把师兄贬到土里去了··燕子郗不乐意接受:“我知道了。”
他的心已经碎成一片一片,粘都粘不好,现在看到步沉风他都觉得屈辱··步沉风觉得面前的师兄一派高冷:“师兄,你要如何才肯接受我的道歉”·“你不必向我道歉。”
燕子郗莫名其妙被步沉风羞辱一通,轻易不可能哄好,他现在很抵触步沉风:“我要回去,再会·”·燕子郗要走时,步沉风根本拦不了··横亘在二人中间的不只有家世、过节,更有天差地别的实力。
燕子郗一剑就能杀了步沉风,即使步沉风濒临魔化,他也能在那之前一剑取他- xing -命··很强的师兄,很想追赶的师弟··步沉风眼里风暴消散下去时,他心里丧极了,见不到燕子郗,他想着要道歉。
道歉之后,他又想着要求得原谅··原谅后一步是什么是成为师兄最喜爱的师弟··成为师弟后,则要成为师兄推心置腹的密友··成为密友之后,按步沉风的胃口来看,也就只有把师兄拐上-床去才能满足他了。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系统·步沉风对自己的贪婪一无所知,他还在思考如何求、得、师、兄、原(欢)、谅(心)··步沉风是个主动的人,他该脸皮厚时一点也不胆怯。
早上,为师兄捧一把清凉的露水,再配上微甜的点心,悄悄地放到师兄的风车里··最开始这些露水点心一点都没被动,甚至步沉风还差点被燕子郗威胁- xing -地一剑刺穿手臂:“你在这里做什么”·燕子郗不喜欢别人不经允许进他的地方,剑尖寒凉,就跟真要杀步沉风一样。
好凶……·步沉风心比剑尖都要凉:“师兄,我是来给你送饭的·”他道:“我出门前,师尊特意吩咐我,让我照看你的衣食起居。”
实际空南真君并没有这样说,步沉风想着,师兄一定不会做饭,他平时也很少出灵犀峰,很多俗事都不通·他们是师兄弟,理应互相照看··燕子郗的确很少做那些事:“我不需要,端出去。”
步沉风不想:“我……”·“出去·”剑气一迫,将步沉风逼得后退几步,燕子郗实力远胜于他,赢得轻轻松松,甚至没看狼狈的步沉风一眼,越过他出去:“将你的东西收拾干净。”
步沉风被全面压制,心里别提多难受了,冷冷的师兄,油盐不进,杀伤力极为强大……平时见面时又跟没事人一样,不把人放在正眼里,不行,他心里那股奇怪又暴虐的想法又出来了,总想对师兄做点什么……·比如去幽深幽深的小树林,伤害师兄。
在卧龙虬结的树干上,欺负师兄……·自己怎么能这样,步沉风觉得他和燕子郗无仇无怨,他还有这样的想法,实在是畜生··步沉风怀着愧疚和歉意,不止没减少这些点心,还多加了一朵沾着露水的鲜花,水灵灵的,格外娇艳,就像师兄的唇瓣。
大不了被师兄戳一剑,反正他又不会真杀他··只要自己对师兄好,慢慢哄,总有一天师兄能原谅自己··接下来的日子里,步沉风真正是完全顺应内心,忠犬得不能再忠犬。
人前,他沉稳有谋,举止有度,人后,他就连给燕子郗摘花时都小心翼翼,生怕碰掉了上边的露水··顺从自己内心的感觉很美妙,他想和师兄发展良好的师兄弟关系,不用去担忧什么师兄会同别人好,转身杀了他……·就连魔气的煎熬,步沉风都能生生忍住。
他不能再欺负师兄,他要对师兄好··风灵秘渡是天造的秘境,里边天地灵宝极多,都等着有机缘者前去造化一番·和其他纯粹的道门秘境不同,这个秘境道魔皆可入,更开放的同时,也更危险。
步沉风即使修为下降,也称得上很强,现在不是圣香果成熟的日子,他便四处历练,也寻一些东西··风灵秘渡里的月亮很圆,光很亮··燕子郗坐在地上,细细的手腕反手撑在地上,仰头望着天上的月亮,洁白的月辉就这样洒进他眼睛里、身上、发间。
森冷的长剑静静躺在一旁,燕子郗眼里空空的,做了好几个任务,他还是有些想家,可惜家里什么都没有·没有牵挂的人事,生命如一潭死水,他能清晰地记得月亮上的光影,哪里是亮,哪里是暗,一丝丝、一寸寸,清晰得不得了。
步沉风捂着伤走过来时,就见到燕子郗很正经地打坐,衣衫一丝不苟,周身都是冰霜之气··步沉风打招呼:“师兄·”·燕子郗睁开眼:“你受的什么伤”有魔族的气息。
步沉风打算给他一个惊喜:“没什么,只是碰见了几个魔族,缠斗了一番·”因为魔气侵蚀,他待在外边许久不敢回来,生怕自己发疯,又对师兄说了不该说的话。
这是有秘密了,燕子郗心下了然·他巴不得步沉风堕魔,根本没有深究··“好,我去睡了,早些休息·”燕子郗客套地说完此话,没一点儿关心的话语,从地上起来转身离开。
意料中的反应,但步沉风还是伤心了··他黯然垂眸,没把悲伤的情绪表露出来:“师兄,用过夜宵没”·燕子郗一直等他回来,当然没有:“未曾。”
步沉风心里又回转了丝丝高兴,从袖子里拿出一包东西,碧绿的荷叶包得严严实实,步沉风袖子上都是血,但这些荷叶上却干净得不得了··“师兄,这是莲子……我都用糖水浸过,一点也不苦。”
他等待魔气褪去的时间,便一直在剥莲子去浸泡,一颗颗,充满煞气的心逐渐平复··这些天步沉风总会带些稀奇古怪又很好吃的东西回来,燕子郗秀气的睫毛微颤,伸手去拿:“你有吃过吗”·步沉风只吃了一粒尝味道,他知道他要是现在说没吃过,就能和师兄共进晚餐,但是他还是道:“吃过了,师兄不必管我。”
师兄喜欢吃这些,他没必要和他抢,嗯,舍不得惹师兄失落··燕子郗果然只是礼节- xing -地问下,得到期待的答案后,便带着莲子离开··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他将身上的伤药拿出来,递给步沉风:“一日一次。”
好乖的师兄……步沉风受宠若惊,心脏怦怦地狂跳,将药瓶接过来·嗯,有些舍不得用……·这毕竟是他和师兄友谊的见证··他那么多天的付出,也就只得了一小瓶药,步沉风极为高兴,连伤口都不怎么痛了。
就连白天见到张守道时,他也没那么看不顺眼了,燕青师兄会赠他药,会吃他给的东西,张守道能得到这些吗·答案是否定的·自己才是离师兄最近的人。
步沉风喜悦得快飘上天,再加上圣香果要结果,他走路都像带着风··嗯,他首先得安排一下,圣香果是佛门圣物,要采摘一定要小心再小心·另外,圣香果成熟时会天现异象,双月同天……师兄那么喜欢月亮,他一定很喜欢看。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系统·步沉风笑意很暖,看着掌心细细的丝线·这条丝线名为情缠,正是步沉风这些时日费力寻找的,它能储存世间一切无形无质之物,步沉风想用它储存下那天的月光,送给燕子郗。
临近十五,圣香果成熟之日,就在今日··步沉风像往常一样出去:“师兄,你今晚想吃什么”·燕子郗坐在风车里,风动香影,神秘幽冷:“都可以。”
他想吃甜的,但不好意思说,安静地摩挲着长剑··步沉风了解他,低低一笑,往外赶去··等他的身影看不见了,燕子郗方执剑,走进步沉风消失的夜色中。
圣香果步沉风绝不能得··他是魔族,圣香果则是至圣之物,服用了它只能自毁根基·就算天赋能回暖少数,但比起他真正的潜力来说,也只是萤火之辉。
第91章 清冷莲花师兄受九·今晚的月亮格外大, 淡白月光洒下,辉光将树木花叶照得微微发亮··步沉风穿了身不起眼的衣服,在丛林中秘密潜行,圣香果是佛门圣物,他要拿也只能偷偷拿。
步沉风自幼学的都是光明磊落的功法,现在做起这些暗藏的事情来, 居然也顺手得很··一团黑光从后袭来,带起的风势将树木吹得哗啦啦往后倒·步沉风眉头一皱,反手打出一掌。
他掌力精纯,同时借助挥出的掌力向后一跃,可攻可守,极具机变··罗夜老须发皆白,赞叹一声:“好一个年轻魔族, 上次从老夫手里逃走, 不知你师承何人,父亲是谁”·步沉风不答话,只想赶紧离开此地。
罗夜老嗤笑一声, 双手成爪就要来抓步沉风:“小子,你身上的气息老夫很熟悉,老夫就教你一招,下次再去夺宝物,可不要去拿情缠那种中看不中用的, 你随便拿把刀、拿把剑都比它强耶。”
他手上伸出钢铁般利爪, 向步沉风用力抓去··步沉风修为下降, 怎么敌得过他,手上一时受了好些伤,血淋淋地看着可怕极了··罗夜老惊讶他还有力气反抗:“你这小辈,也倒不错。
其实情缠也不是不能用作攻击,你不如拿出来和老夫光明正大比斗一番·”·情缠是步沉风找来给燕子郗道歉的法宝,他不会去用,还在拼命想着逃离此地·可惜罗夜老- xing -格古怪,钢爪上的黑气眼见着要触到步沉风眼睛。
他是老江湖,步沉风就连魔化都来不及··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雪白剑光自天而降,同黑光碰撞在一起,激荡起层层叠叠的法力,树林中飞鸟齐齐离开巢- xue -,走兽四散奔逃。
一个是最精纯的剑光,一个是深渊沉沉的魔气,两相辉映,直比天上的月光都要绚烂··燕子郗毕竟年纪轻,虎口一麻,殷红的血一点一滴地顺着长剑滴下··他面无表情,挡在步沉风前面:“魔族罗夜梦魔”·罗夜老脸上笑出鸡皮褶子一样的花:“哪里来的剑修娃娃,认得本魔。”
他这样的魔族,纯天然地厌恶剑修身上的清正之气:“你还是让开,别挡着老夫同后面的小辈说话,不然老夫不介意手下再死个剑修·”·步沉风心里一紧,生怕燕子郗发现了他的魔族身份。
步沉风又不傻,多次受魔气所控,他早就知道也许自己是魔族··“师兄,你让开·这老魔是来找我的,有什么事都该我担着·”步沉风早看到了燕子郗手上的血,只是不想在这关键时刻令燕子郗分心,才一直没叫嚷出来。
他觉得自己真是混蛋,之前一直逃避师兄,看不起师兄……还没等道歉成功,又累得师兄为救自己受伤··步沉风心里不好过极了,身上的魔气一点一滴聚集。
罗夜老“咦”了一声,惊讶于步沉风的变化··燕子郗当然也感受到了,只是现在并不是步沉风该堕魔的时机,他出声:“步师弟,你离开·”·他声音极冷,幽幽地渗透进步沉风心底,步沉风挣扎:“……师兄”·燕子郗换了只手握剑:“我日夜习剑,剑意借山川之势,攻一切邪魔外道,罗夜梦魔,听闻你擅长神魂迷惑,我很想试试,是你的梦险,还是我的剑更快。”
这的确是燕子郗的真实想法,他找不到生的希望,假如罗夜梦魔能为他织就永远醒不来的梦,或者令他在梦中死去,也是一件很好的事·相反,罗夜梦魔若做不到,燕子郗就会堂堂正正与他一战,甚至于杀了他,就像曾经死在燕子郗手里的无数人那样。
他眼里森寒,剑意一层层漾起,整个人的气息危险而冷冽··步沉风紧张:“……师兄”他觉得现在的师兄不对劲。
燕子郗头也不回:“离开·你在此处,只会令我分心·”·罗夜梦魔也被他的狂妄激起了兴趣:“现在的小辈,真是一个比一个狂妄·”他瞟了步沉风一眼:“一个为了心里妖艳的情儿,拿命去夺情缠,连用都舍不得用。
一个为了什么破剑,也是命都不要了·”·他丝毫不知道他口中妖艳的情儿就是面前这个剑修,步沉红尴尬得像要滴血了,什么情儿不情儿的,他……他对师兄只有忏悔之心,而无亵渎之意。
毕竟是自己害得师兄被人耻笑……为师兄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难道不该吗·燕子郗也不知道步沉风拿情缠做什么,他现在心里都是罗夜梦魔,长剑一挥,做出个天然屏障,将步沉风隔绝在外边儿。
罗夜梦魔不禁道:“你同我那小辈什么关系打斗都怕伤了他”要是两人关系好,罗夜梦魔觉得自己可以考虑放燕子郗一条命。
燕子郗道:“同门师兄弟·”他说完此话,剑意骤出,如冰川长虹般贯去··罗夜梦魔也不敢分心,当即御起魔气抵抗··说实在的,罗夜梦魔本觉得自己杀一个小辈,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可是他很快就发现,剑修成为诸多修士中最令人厌恶的一种修士,完全是有道理的。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系统·罗夜梦魔在漫天的剑气里,眼睛都快睁不开,头发也散乱了好些,而对面的剑修,身上也受了很多道伤口,但他像感觉不到痛,锋锐的剑势没有一点儿凝滞。
二人你来我往,激战正酣,罗夜梦魔更是不得不使出自己的成名招数:入梦催魂··无论里边如何危险,步沉风也进去不了,他担忧尤甚,很快下决定,先去拿圣香果,恢复实力后才能来助师兄一臂之力。
无谓的犹豫只能让事情变得更糟,步沉风握拳,尽快赶去圣香果树之地··圣香果说是树,实则树干纤细,鲜红和纯白的花朵交相呼应,在夜色下美不胜收,这偌大一颗树,总共只会结一颗果实,珍贵无比。
步沉风小心翼翼地走过去,从袖子里拿出情缠,他将纤细的丝线缠到树干,肉眼可见地,圣香果树上花与叶的精气涌进丝线里,情缠顿时闪现着幽幽的光辉··步沉风屛住呼吸,要去摘圣香果,嗯,只要他摘下圣香果那一瞬间,天上就会出现两个月亮,而月光将尽数洒向情缠,被它储存……·步沉风没谈过恋爱,他只认为自己想道歉,师兄大晚上的吹着风都爱看月亮,有了情缠,他什么时候不能看·步沉风一手缠绕情缠,一边耳听六路眼观八方,他听到草丛中传来簌簌的响动,然后右手汇聚灵力一掐,一条魔蛇正被他箍住七寸。
觊觎圣香果的魔物和妖物都很多,步沉风必须速战速决··魔蛇的血流下来,步沉风也小心地没让它们滴在情缠上,他准备得很充分,在圣香果成熟的一瞬间,扔开魔蛇尸体,用匕首割下圣香果。
圣香果是佛门至宝,被摘的异象很快引起了外边守护的佛修注意··“大胆狂徒,还不交出圣果·”几名法衣佛修冲进来,步沉风避无可避,他对此早有准备,将备好的云果飞快塞到魔蛇身体里,自己则一副沉稳之色:“大师。”
佛修皱眉:“是你摘了圣果”·步沉风不会承认:“我只是途径此地,发现天有异象,便下来查探·正巧碰见此孽蛇,吞了那天地异果,敢问那异果叫做圣果吗我真是闻所未闻。”
为了作证他的话,他还将魔蛇尸体提了提··圣香果是至洁之物,一旦被妖魔污染,也就不能用了·佛修们脸色铁青,他们常与佛为伴,步沉风看起来又实在正派得很,因此一点儿没怀疑他的假话。
步沉风还急着去救师兄,因此道:“诸位大师可还有要事若没有,我还有事要离去·”·为首的佛修似乎在思考,步沉风便十分理解地一笑,摊开手掌:“此处就我和这孽蛇,大师们怀疑我也是理所应当,眼下大师们尽可搜查我,也算我们结下一场善缘。”
哪有善缘是这么结的,为首的佛修彻底打消疑虑,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施主离去便是·我佛讲究缘法,也算此次圣果同我佛门无缘,不干施主的事。”
步沉风也回礼,揣好情缠就要出去,也不知师兄如何了步沉风打算就算今天强行吞了圣香果,不慢慢消化,也得去救师兄出来·魔族生- xing -残忍,师兄他要是落入魔族手里,简直不堪设想。
师兄……真好,救命之恩,步沉风牢记心间·你救我一次,我救你一次……步沉风想开了,不要被记忆和想象中的人品影响,他看到的师兄清冷可爱,人品极好,才不是记忆里那般可憎的模样。
步沉风正往外赶去,鼻尖就嗅到一阵冷香和些微的血气··是师兄··步沉风惊喜都还没褪下,心中就涌起担忧,这么远都能闻到血气,他是受了多重的伤·步沉风抬眸,就见燕子郗白衣上满是鲜血,手指玉白握着剑,一身冰霜地走来。
燕子郗很失望,他身上很痛,但还是没死·罗夜梦魔现在困在织就的梦中,费尽心思也出来不了,那样的梦,燕子郗很熟悉··极寒之地里,一个人待上数万年,腿上锁骨上是连接天地的囚锁,鲜血都干涸成冰,没人和你说话,疼了就忍着,还因为极冷,痛觉都被放慢扩大。
四周永远只是一片白,分不清白天还是月亮,周遭的景物一点儿不会发生变化·像是时间静止了,疼痛静止了,世界静止了,而你清醒地活着··等到后来出去,又人人都尊敬你,怕你,连爱慕之心都夹杂着敬意和惧怕。
这样的日子,活着有什么意思·燕子郗活够了,所以才来做任务,他打起精神,看向步沉风:“师弟·”·和平时没两样的一句话,但步沉风现在特别想离师兄近一点,再近一点,他也这样做了,走上前去:“师兄,你身上好多血,回去我为你上药。”
燕子郗没有温情的反应,他手指抵开剑鞘,剑尖指向步沉风:“把圣香果还回去·”他要是正常,都不会用那么激进的手法,可惜一旦他受了刺激,就比真的邪魔还要无情可恨。
步沉风瞳孔一缩:“师兄,你在说什……”几名佛修也凑过来,密切关注事态走向··燕子郗冷心冷肺,开始为了任务不择手段,他刺激步沉风:“你连日来早出晚归,不就是为得圣香果做准备,你天赋下降,唯有圣香果才能令你回复修为。”
我早出晚归,是为讨你欢心,去寻剑法和情缠去了啊··步沉风张了张嘴,没说出这段话,因为面前的师兄说了一句:“你们魔族,都爱用旁门左道提升实力,但在我们人族看来,绝不能忍。
圣香果本是佛门圣物,你偷盗它且不知悔改,我且问你,你潜伏于虚仙宗,又是为了什么”·步沉风之前不知道自己是魔族,在知道后,他也处处隐忍,没有回归魔界的打算。
“师兄,谁告诉你的,我不是魔……”步沉风不想看燕子郗冷淡厌恶的眼神,被师兄这种眼神看着,他心里好难受,他之前用这种眼神看师兄时,师兄心里也会这样疼吗“师兄,我在虚仙宗内一心修习,唯一做错的事是害你同我解除预道,被门内小人嘲笑。
我也许是魔身,但我并未做魔头做的事·”·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系统·“那是你实力尚弱·步沉风·”燕子郗现在是真正的冷酷无情:“正魔不两立,你归还圣香果,我可以看在师兄弟情份上,放你一条生路。”
“阿弥陀佛,魔害世人,生贪嗔痴妄念,施主,若眼前这位步施主当真是魔,只有杀了他以绝后患,才是真正的造福苍生·”·其余人也纷纷附议。
燕子郗没有反应,他剑尖森森,看起来跟真要一剑刺过去一样··步沉风再也忍不了,他最近几次被魔气侵袭,都是因为燕子郗在旁边等着吃他的饭,看他摘的花,他才能忍下来,可是现在师兄要杀自己,自己明明什么错都没犯。
我早出晚归为你寻东西是魔吗·我宁愿强吞圣香果,浪费圣香果大半功效只为赶来救你,是魔吗·我一颗颗将莲心为你挑出来,是魔吗·步沉风喝道:“秃驴,闭嘴”他手上瞬间爬上黑气:“师兄,你扪心自问,我除了最开始逃避你,对你有不该有的偏见,其余事情我哪里做错了不论是同门情谊还是尊师重道,我步沉风没哪点没做好,我哪里像魔了”·燕子郗油盐不进:“但你是魔。
你抬起手,看看你的样子·”·步沉风爱听燕子郗的话,现在也不例外,他抬手,就看见黑气沉沉:“就因为我是魔我没做一件坏事,师兄就要杀我”·燕子郗眼眸冰冷:“我不杀你,但正魔不两立,回去我会禀明父亲,将你逐出虚仙宗。”
步沉风眼睛酸涩,明明只是一个宗门而已,他怎么这么难受好啊,好,曾经是他不要师兄,现在是师兄不要他,他们两个做不成知己朋友的,永远也不会。
步沉风用尽气力,压制翻滚的魔气:“好……我最后一次叫你师兄,我……”我在你常睡的那棵树下埋了许多剑法,我怕你嫌弃剑法鄙陋,一直没拿出手……步沉风说不出口这些话,他有苦就自己咽了:“圣香果我也还给你们,师兄,来日相见,我们就是陌路人了。”
步沉风说完此话,将怀中圣香果拿出来,扔给佛修·期间他碰到淬满月光的情缠,心中更是狠狠一抽··步沉风孑然一身离开,有佛修要追出去,被燕子郗执剑拦住。
他白衣极冷,剑意孤傲,一见便知是正派剑修,根本无人敢摄他锋芒··步沉风一人走在风灵秘渡里,任魔气缠绕全身,他漫无目的走,也知道避开燕子郗所在方向。
而燕子郗则前去罗夜梦魔所在之处,一剑破幻,将奄奄一息的梦魔救出来·他救了人也什么话都不说,自己回虚仙宗住处··大热的天,罗夜梦魔在原地冷得战战兢兢,等他好容易恢复一些,才打了个冷冷的激灵。
好浓的魔气,还似曾相识·他当即裹上一层厚衣服,去寻到步沉风:“是你这个小辈你同老魔尊有什么关系”·步沉风眼神漆黑:“你没死他这么厌恶魔族,没杀了你吗”·罗夜梦魔意识到他说的是燕子郗,强自吹牛道:“区区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剑修,哪能杀得了老夫。”
他绝口不提燕子郗放他的事情,心中倒也觉得这个剑修可能脑子有点问题,放他这样一个大魔出来,是嫌命长·不过罗夜梦魔一定要护住现在的步沉风,先准备打听步沉风的身份:“你是刚刚那剑修的师弟看你这样子,他对你做了什么。”
步沉风顿住脚步:“没什么,他就是逼我入魔而已·”说得轻巧,掌心已经快要掐出血来·燕子郗让他为正道所不容,这不是逼他入魔是什么·罗夜梦魔觉得奇怪极了,步沉风是魔的事,他没对刚刚那剑修说,那剑修是怎么知道的如果说是他提前就知道了,那么他既然要逼迫步沉风入魔,又为何会阻止自己伤步沉风的眼睛。
眼为七窍之最,步沉风眼睛受魔气污染,才是最快的堕魔方式··罗夜梦魔觉得蹊跷极了,但他不会为燕子郗说好话,反而添油加醋道:“他们那些人族都是这样,虚伪得很,瞧不起我们魔族的。
你既然是魔,来我魔界大使拳脚,得证力量,将来想杀谁就杀谁,岂不比在这里受气好”·他带着步沉风,二魔投入魔界之中··而燕子郗眼神空空地吹了一圈冷风,心里难受的情绪才消退一点点,刚刚步沉风的眼神他看到了,就跟之前死在他手里的人眼神差不多。
都讨厌他,觉得他不可理喻,他也确实该被讨厌·行事激进,不择手段,哪里像个神··燕子郗将剑放在一旁,双手环抱膝盖,脆弱极了,现在四周都没有人,他也不怕会有人撞见。
燕子郗也是爱钻牛角尖的一个人,只是他平时都聪明,才不大看得出来··步沉风吃丹药,毁了天资,在众人嘲笑中堕魔才是最好的堕魔方式,但是他提醒了他少用丹药。
又或者被伤了眼睛,直接被魔气侵染,这样也不错·但是燕子郗又阻止了··他爱做任务,但也不是真的什么手段都用的,他才不会真的用那么残忍的方式去逼人堕魔……可是后来,实在是忍不住了,假如被人囚-禁两年,就能使人- xing -情大变,燕子郗被天地和父神共同囚于极地深渊,磋磨了数万年时光,他的极端涌上来时,自己都控制不住。
燕子郗现在自己都讨厌自己,夜间冷风大作,将他吹得微微发抖··第92章 清冷莲花师兄受十·再冷的夜晚都会过去, 等明天太阳升起后,燕子郗绝不会将悲伤表露人前。
他也不是不会自己做事, 在天微微亮后,执剑起身,走到最近的溪水旁边··这里是下游, 水质看起来倒也清凉, 燕子郗望了眼溪水, 静静地往上游走去··等虚仙宗弟子半天没等到人, 派张守道出来寻燕子郗时,就看到自家师兄头发上都沾着些微水色, 冷冰冰地从外边走过来。
佩剑在晨光下折- she -出冷芒,燕子郗满眼冷静, 唇色却不点而朱,比清晨的玫瑰还要娇艳, 他模样比女人还漂亮, 气质又是最锋锐的剑修,白衣翩翩, 执剑从汉水走来……·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系统·张守道有些结巴,往后缩去:“师、师兄……你去哪儿了”他们虚仙宗驻扎的地方很好, 背靠青山, 地势平坦, 不远处就是和缓的溪水下游, 可谓有山有水, 十分便利。
燕子郗不想自己的龟毛被人知晓:“练剑·”·他撒谎根本不脸红, 张守道当然不会怀疑,心里又默默崇敬一番燕子郗,他跟了燕子郗一路,忽然觉得不对:“师兄,步师兄去了哪儿”·燕子郗脚步一顿:“步沉风隶属魔族,我回去后会禀明宗主,将他逐出虚仙宗。”
他看向张守道,话语不近人情:“你今后也别再叫他师兄·”·张守道心里大惊:“步师兄是魔族”他根本不信,着急地想为步沉风辩解:“师兄,会否弄错了步师兄为人和善,待同门师兄弟都很好……”·“张守道。”
燕子郗低声开口,身上的低气压渐渐蔓延,气氛陡然凝滞··张守道从没看过燕子郗生气,一时被吓到,之前燕子郗教过他剑法,张守道天资不算聪颖,就算犯了错燕子郗也不会对他动怒,他便一直觉得燕子郗除了- xing -格冷了点,其余脾气是真的好。
现在陡然面对师兄的低气压,张守道战战兢兢:“师兄·”·“无论- xing -格如何,步沉风终究是魔,你若觉得我决策不当,当然可以去将步沉风请回来。
他现在就在风灵秘渡·”燕子郗心情是真不好,在他看来,他欣赏张守道的憨厚,传授他剑法,张守道自然该站在他这边,结果他却帮步沉风说话,质疑自己。
张守道真的觉得师兄哪儿都好,就是太古板,魔不魔的,只要步师兄没做坏事,就不该这样对他··他是一根筋的人,就算现在怕燕子郗,也直言道:“师兄,步师兄被虚仙宗逐出,当真太过残忍,步师兄这些时日来对你这般好,你不该……”·燕子郗不想再听下去,抽出长剑对着张守道一刺,激荡的灵气汹涌而去,张守道如巨海中的一叶小舟,胸前一痛,嘴角溢出血迹。
“师……”他刚说一个字,嘴里的血吐得更厉害··燕子郗眉眼冰冷:“他对我如何,我对他如何,你不需要管·对于魔族,我再残忍都轮不到你来说。”
他拂袖而去,徒留张守道在原地伤怀,又觉得自己伤了师兄的心,又为步师兄不平··他是真觉得燕子郗会杀了被打为魔族的步沉风,找到其余弟子商量对策。
步沉风很擅长为人处事,宗门里关系处得极好,愿意帮他的人很多··他们瞒着燕子郗,在风灵秘渡里四处搜寻步沉风的踪影,生怕他被燕子郗杀害··燕子郗又不蠢,相反,他为人细致,虚仙宗弟子异样的举动根本瞒不过他。
他没多说什么,每天除了练剑就是修习,风灵秘渡的宝物对燕子郗没有吸引力,他来此大半都是为了步沉风,也有极少的考量是为了张守道,燕子郗教了他剑法,也就不想他剑法未成前,折于风灵秘渡。
现在是傍晚,燕子郗收了剑,走回虚仙宗驻地··“你们说,燕青师兄怎么会那么做我才不相信步师兄是魔族·”·“还能为什么步师兄同燕青师兄解除过预道,之前又处处嫌弃他,燕青师兄那个- xing -子,怎么忍得了肯定是他设计的步师兄,反正宗主会站在他那边儿,要怎样还不是他说了算。”
“燕青师兄- xing -子挺好的啊,之前也的确是步师兄做得不对,那么好的未来道侣不要,生生要推开……但我还是不相信燕青师兄是为了这种私仇害人。”
这些弟子的确对燕子郗都心存好感,可惜燕子郗离他们太远,关系并不亲密,哪有步沉风那般会收买人心··“这你就不知道了,我给你们说,别看燕青师兄剑法高,他私底下……”那人压低声音,将曾经燕青做的事一五一十地说出来:“解除预道令他颜面受损,他怎会善罢甘休”·燕子郗一字不落地听着,表情毫无变化,倒是刚从外边找了一圈步沉风的张守道回来,见状心里一咯噔,赶紧提醒那些弟子,扬声道:“拜见燕青师兄。”
他觉得这样做,燕子郗不会听了生气,里边的人也不会被惩罚··里边的弟子果然一惊,纷纷起身:“燕师兄”、“燕青师兄”、“师兄”·招呼声此起彼伏,燕子郗没回应,只目光微冷,移到张守道面上:“你反应很快。”
张守道忽然觉得心生愧疚,但他明明什么都没做错,转移话题:“师兄,我们什么时候动身回虚仙宗”·“随便·”燕子郗说完此话,飞剑一扬,衣袂蹁跹,带着他往云中飞去。
这种环境,他待不下去,既然人人都防着他,那他当然是离开得好··他回了虚仙宗,又回复了不和任何人打交道,每日练剑睡觉赏花看月的日子··除了无趣点,其余燕子郗都还算满意。
他- xing -格真的很静,给他一轮月亮,他能看一整晚,也没什么不良的嗜好··可惜随着风灵秘渡的弟子回来,燕子郗平静的生活很快被打破··他偶尔也会出门去看别的风景,每次总能听到有人说什么是他因为私仇害了步沉风,修为虽高品- xing -却低,怪不得步沉风会同他解除预道。
他在一次次传言中,变成了古板,高傲,不近人情,自视甚高的形象,总之基本没什么优点··燕子郗不想在虚仙宗多待,干脆出门历练··其间张守道来寻过他几次,都被拒之门外。
一晃便是三年·此时正值虚海风暴开启的日子,修真界人人憧憬,都恨不得能亲去虚海风暴找寻奇遇··可惜虚海风暴有人数限制和年龄限制,钥匙则掌握在法音寺手里。
天下群贤纷纷涌去,为自己夺一个机会··“现在的情况很凶险,能去虚海风暴的年轻高阶修士还是有好几个,以他们的实力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咱们只能谋求其他名次。”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系统·“比如法音寺的瞻远大师、虚仙宗的寒光剑燕青,御兽门的兽王重战……这些都是肯定能去的,还有魔族也有人来。”
“燕青怎么会去他上次连多法红莲那样的宝物都没要,虚海风暴对他构不成吸引力·”·“燕青不爱宝物不假,但他追求剑道,三年来挑战过无数成名剑修,未尝败绩。
虚海风暴本身危险重重,他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唉,这些人真想不通,不爱宝物为什么不把机会留给我们·尤其是燕青,顶着天下第一美人的诨名,偏偏要走杀戮无情的剑道,真是搞不懂搞不懂。”
他们谈论时,几名黑衣人就坐在另一间雅座靠窗的位置,将声音听得一清二楚··“少主,瞻远、燕青、重战,还有后面的修罗练媚姑,清风刀宋玉……都是这次虚海风暴的阻碍,尤其是燕青,听闻他嫉魔如仇,会是我们的大敌。”
中间坐了名玄衣男子,气宇轩昂英俊无俦:“本座知道·”·燕青有多恨魔族,没人比他更清楚:“那燕青什么时候多了个天下第一美人的名头,本座倒是不知道。”
他的手下问道:“少主,您认识他”天下第一美人,配着寒光剑的名声,燕青这个名字让所有修者魔头都心向往之,他代表着旖旎与实力,令人魂牵梦萦,但求一睡。
那少主唇边抵了杯酒:“不认识·”陌路人而已··他说到陌路人时,意味不明地一扯嘴角,将辛辣的酒一口饮尽··手下人以为他当真不认识,主动讲解:“听闻燕青出自虚仙宗,父亲就是空南真君,他三年前出门历练,找了许多剑修比试,不论正魔,都败于他的剑下,又因剑气寒光胜雪,得名寒光剑。”
可笑的是,被他打败的人但凡未死的,事后都对他苦系相思,前些时候更有人拿多法红莲求娶他,这种香艳的传说他当然不会告诉面前的少主··第93章 师兄十一·法音寺是当今最光正的佛修圣地, 寺门外却有最激荡人心的酒,和……动人心弦的消息。
少主亲自动手续了杯酒,在回忆的光影和梦中饮尽·寒光剑……真的很形象,那人眼是冷的, 剑是寒的,心是铁造的··这酒由雪水踉造,一入喉咙清冽极了。
下属担忧道:“少主,此酒- xing -太寒, 并不宜多用·”·“这哪算得上什么冷, 你继续说·”他在风灵秘渡里连挣扎都不曾有,为了旁人几句冷言冷语, 就放弃了圣香果,孑然一身漂泊在森冷冷的夜里。
下属反应过来他是让他继续说燕青:“多余的属下也不再知晓, 燕青除了同人比剑,再没什么多的事传出来·”·“好,不管是寒光剑还是寒光刀,都不能成为本座得到天圣子的阻碍。”
步沉风单手捏紧酒杯, 俊美的脸上表情极暗, 像极了黑暗里的生物··他沉着吩咐:“此次虚海风暴, 我们最低得有六人进去·十三和十六有其他路子,最重要的是你们,一定不能输太快。”
要是输得太快拿不到虚海风暴的钥匙, 要是赢得太多又容易引人瞩目··那下属道:“其余都不怕, 只怕一开始便碰见瞻远、燕青、重战这三人·我们魔族在虚海风暴的事上一直受打压, 只怕别人会刻意安排我们先对上这几位。”
步沉风早有准备:“不必担忧,本座自有准备·这三人不会太早出手·”瞻远心系万民,只要将魔兽投入山林,再让他知晓,他定然会耗费时间先去驱魔。
而重战喜好御兽,也会前去凑热闹,这两人都能很轻易地被拖延,只有燕青……实力强横,不知弱点··天圣子对步沉风很重要,他绝对不能错失它:“你们自行下去修习,燕青由本座来对付。”
三年追赶,他总不会落后于这人·步沉风眼眸一暗,身影消失在客栈里··满堂花醉三千客,一剑霜寒十四州··无论在哪儿,剑修的存在都格外强,尤其是修冰冷杀道的剑修,再尤其这个剑修还容颜生光,美貌无双。
燕子郗不会错过虚海风暴,他刚入了这座修士城,便落入许多人眼里··美人想要~·剑修美人需要斟酌··那如果这个剑修美人身佩寒光之剑,容貌清冷令人不可直视,气息锋锐孤寂如冰,你会怎样做·答案是,他太像寒光剑燕青,只能乞求梦中一睡,还是不要拿命去染指得好。
这是座修士城,城里修士都有眼力见儿,没人敢上去搭讪·燕子郗也很习惯这样的场景,执剑目不斜视,但偏偏今日似乎天下红雨一名脸带面具,身材魁梧的男子拦在他面前。
步沉风魔族血脉觉醒了一半,身材更显高大,他刻意改换了声音:“仙师,在下初来乍到,敢问此处可有什么落脚之处可供修炼”他掩盖了一身魔气,即便看不到脸,也态度谦和,让人不自觉心生好感。
大街上人那么多,偏偏来问自己路·燕子郗也没揭穿他:“客栈·”·这声音冷冰冰的,但真的在认真回答··阔别多年,再一次听到这个人的声音,步沉风无来由地,眼就热了。
他很快调节好情绪,看着曾经救过自己也害过自己的师兄:“在下知道是客栈,只是一来找不到地方,二来囊中羞涩,也付不起钱·”·燕子郗还没回答,悄悄围观此处的群众已经暗自咬牙,哪来的那么厚颜无耻的人没看到他们都没上前搭讪嘛在场人心里,不约而同地希望面前的美人剑修执剑修理这个登徒子。
无缘无故地,为什么要砍人燕子郗又不无聊:“法音寺有客居,专为远道而来的修士提供·”·他看着生人勿近,实际倒极好说话。
步沉风鼻子更酸,师兄是一点都没变·一样的脾气好……应该也一样的憎恶魔族吧··他清了清嗓子:“在下找不到法音寺,仙师是去法音寺的吗我们可以同路。”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系统·燕子郗现在不去法音寺:“我不去·”他完全没把面前这个古怪的人放在心上:“往东直行,就是法音寺·”·步沉风心里一愣,他来此处不去法音寺还能去哪儿·但他现在即便装疯卖傻也不能再提出要跟着燕子郗走了,只能谢过他后,真往东边走去。
他路上都在想燕子郗能去哪儿这样的高手,要是有什么事情他不知道的话,无疑会给接下来的事带来极大困扰··步沉风思来想去,很快藏匿好踪迹,远远地缀在燕子郗后边查探情况。
嗯,他看见师兄,不,前师兄去见了一个男人,二人聊天谈话,足足谈了半个时辰之久··重战神情肃穆:“瞻远大师怎么还没来”他很重视这场比斗,话语间全是昂扬的斗志。
燕子郗执剑守在一旁,他不清楚原因,也没有接话的兴致··重战忍不住想打架:“燕青,若不然你我先进行比试”·燕子郗垂眸:“我不打。”
重战疑惑,燕子郗则道:“你是要比斗,得一个名次,而不是杀人·但我们真交起手来,不动真手没意思,动真手又会两败俱伤,不利于虚海风暴之行。”
这次本来就是要提前排好三人的名次,免得他们在比试场上动手,伤了谁都是正道的损失,毕竟虚海风暴里会有魔族前往··重战一哂:“你还懂这些”他以为燕子郗只会用剑:“但我们私底下如何排名次我是不愿意不经过比斗,就屈居人下的。”
燕子郗轻轻道:“抽签·”他手腕一翻,手心出现一枚翠绿的竹筒,里边放着三支竹签··重战不乐意:“你这法子未免太过儿戏。”
堂堂寒光剑,还随身带竹筒·燕子郗不理他,自顾自抽了一根出来:“我的最短,我作末尾,其余的你同瞻远大师自行商量·”·他当真要走,重战道:“燕青,你真这么做天底下的人都看着我们这场比试,你甘心垫底”·这种中规中矩的比试,燕子郗没什么胜负欲,他要么想被人杀,要么想杀人,很直接道:“甘心。”
重战深深皱眉:“你怎会如此想·”他一直以为燕子郗和他一样,是追求胜利的人,重战道:“你若是觉得怕和我打,我倒也不是不能让你排在我前面。”
天下第一美人,寒光剑,重战和燕子郗见过几面,第一面他就知道,这个人在他这儿是有特权的··重战目光如火,简直刺瞎了远处步沉风的眼睛··他见过重战的画像,也查过重战的资料,这人修为高强,但光是炉鼎就有十几个,刚刚他那眼神,男人简直都明白。
步沉风本来不错的心情,从刚刚到现在,一直降落到谷底··前师兄同这种人混在一起做什么真的好说话到这种程度吗路上随便来个人搭讪他都回应,重战这种败类他也会接触。
步沉风不敢靠近,也听不到两人谈话内容,只能活生生吃了一缸醋,他眼神暗得吓人,等看到燕子郗离开后,更加悄悄地、埋伏在重战周围··他不敢同燕子郗正面对上的原因是剑修清正,驱邪克魔。
而重战不过是依靠御兽,步沉风对上他完全有自信不败··不止是不败,师兄不是说他是魔吗步沉风嘴角一勾,天间的风都变得- yin -冷起来,树叶簌簌作响,诡异极了。
重战很快觉得不对,唤出契约兽就要进行战斗,步沉风双足一点,眼瞳里都是幽蓝的光泽,直将契约兽吓得尾巴战战··啧,豢养那么多炉鼎,真是该死··重战在他手下,只有勉力招架之力,很快,身上脖子上都是血:“魔族”·步沉风没答话,他是真的想杀了重战,他指尖兽爪伸出,眼看着要撕碎重战的脖子,一道剑气就挥了过来。
是师兄啊……·步沉风逼不得已避开,临走都在重战身上狠狠打了一掌··他速度很快,燕子郗追不上,问着死里逃生的重战:“你同此魔有仇”·重战呲牙咧嘴的痛:“我哪有什么仇,我从未去过魔域,也没有同任何魔打过交道。”
刚才那个魔一定是有- yin -谋:“我们快去见瞻远大师,这次魔族如此猖獗,实力居然也这么强横,我们必须做完全的准备·”·燕子郗当然说好,他带着重战去法音寺,重战在里边治伤,他自己则去寺内看些花草。
步沉风带了个面具:“仙师,又见到你了·你不是说你不来法音寺吗”·步沉风很清楚燕子郗不爱多说话,所以基本全抛的问题,这样二人话题才有延展- xing -。
燕子郗道:“我办完事情,自然要来·”·步沉风微笑:“仙师总是繁忙的,驱魔诛邪,都是你们的事情·”他很诚挚地说道:“像我这样的糖画师,也就只能修真制糖,日子别提有多平淡。”
燕子郗本来真没注意他,听到糖画师时睫毛微颤:“糖画师”·步沉风拿出一块金灿灿的糖,长剑如虹,衣如流金,自有气韵,正是燕子郗白天执剑的模样:“今天仙师不计其烦,教我好些事情,我回来便冒昧将仙师刻上,仙师觉得如何”·……好像他……燕子郗矜持地点头:“很好。”
啊,师兄开始捏剑柄了,步沉风观察入微:“仙师可以尝尝,我们糖画师做的东西,不止在形,更在味·”·燕子郗很冷淡:“我不爱吃糖。”
步沉风都不知道给他做过多少次甜食了,微笑:“仙师只舔一下就行……”他说完觉得有些孟浪,正要弥补,就见燕子郗果真浅浅地、静静地、舔了一下糖人。
……师兄你还记得你是个剑修吗那么好说话··放大的美色将步沉风重重敲晕,他眼神一瞬间很柔很柔,可惜燕子郗又恢复了那副冰冷强势的模样:“味道不错。”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系统·步沉风也跟着回笼理智,啧,早知道他这样乖,他就该在糖里下药的·反正他是魔嘛,不管他做什么都是魔,都会被师兄驱逐。
而重战,不管做什么,就因为身份好,师兄就觉得他是好人··步沉风笑意更深,燕子郗则垂眸,他感觉到他的手没力气了··燕子郗又不傻,并不是谁给他东西他都吃,他只是想看步沉风究竟要做什么。
他是来做任务的,自然会关注魔域的动向,偶尔也不介意配合下步沉风,只要步沉风别真的惹到他··他现在手没力气,头也有点晕··步沉风眼瞳极黑:“仙师,你怎么了还听得到我说话吗”·第94章 莲花师兄十二·凡是世间的药,对修士来说一般效果都不大, 更何况从燕子郗拿到这串糖开始, 最亲密的接触就是沾了一下糖衣。
燕子郗现在头脑眩晕,他心下了然, 这是步沉风的血脉天赋··像这样带毒的血脉,不可能会是如灵剑之类的血脉, 应当是魔兽的利爪上淬的毒-药,或者是植物身上的毒素。
按步沉风的- xing -格来看, 他应该是兽类血脉, 就是不知道是什么毒蛇·燕子郗静静思索, 他一点儿也不慌, 似乎毫不担忧自己的处境。
步沉风有些不满足,下药成功算什么, 他还想看前师兄的表情呢·步沉风话语醇厚极了:“仙师, 听得到我说话吗还能动吗”应当听得到, 他的药量分明不重, 啧, 像燕青这种高手, 本来应该至少下十成药才万无一失的。
燕子郗没反应,步沉风心里一咯噔, 杵着那张面具就将脸凑过去··燕子郗不喜欢跟不熟的人太近,微微侧头, 躲过他的脸··……好心当成驴肝肺, 步沉风恼羞成怒, 面上倒是更温和了些:“原来仙师能听到。”
那刚刚不理自己步沉风勾唇:“仙师,你知道此事告诉你什么吗别随意拿别人的东西·”·他恶劣地将金黄的糖画拿起,比在燕子郗脸庞面前,本来栩栩如生的糖画和本尊一比,瞬间失了光彩:“仙师,你是否很好奇,不过是沾了点儿糖衣怎么也会中毒·燕子郗闻言,目光冷冽地望向他。
步沉风道:“糖中无毒,可糖棍中可就不一定了,仙师接了我的东西,不管是吃还是不吃,都是受了我的‘好意’,有什么后果自然也该担着·”步沉风血脉里的毒- xing -霸道无比,用来算计人再好不过。
燕子郗当然担得起后果,他身上没什么力气,也仍旧站得笔直,冰冷而不动容色··此处花影重重,人迹也少,但毕竟是在法音寺内,步沉风得了人,还得想法子把人带出去。
步沉风带着硕大的面具,从袖子里拿出备好的捆仙索:“ 仙师,你可认得此物”·燕子郗看了眼捆仙索上的魔气:“你是魔族”·步沉风笑容变大:“是啊,听闻仙师你生平最厌恶魔族,现在落到我手里,感觉如何”之前他待他那么好,却被他赶出去……·燕子郗平静道:“你杀不了我。”
他要这点底气都没有,也不会以身作饵,试探步沉风现在的实力··步沉风当然知道:“仙师是大名鼎鼎的寒光剑,我只是会点魍魉手段的小魔,肯定杀不了仙师,但是……”他微笑:“听闻仙师有个天下第一美人的名头”·步沉风在魔域那么多年,狡诈的手段学了不少,吓人的话也听了许多,他话语轻佻又暧昧,像极了那些登徒子。
燕子郗明明记得步沉风不是这个画风:“什么”·他声音清冽如雪,既不过分冷淡,反而轻柔中带着疑惑,和以往一样··步沉风享受地听他说话,心底越来越高兴,故意轻佻地调笑:“仙师就连声音也那么好听,像你这样的美人,我怎么舍得杀”光说话还不够,一手拿着捆仙索揽上师兄的腰……师兄穿得好薄,他都能感受到掌下的肌肤细腻、发烫。
燕子郗穿得很正常,他没二话,手指将剑鞘稍微抵开,剑气眼看就要露出来··步沉风及时收手,捆仙索仰头摆尾,束在燕子郗腰间手上:“仙师,得罪你先同我走一趟。”
捆仙索捆好人后,绳索便隐匿不见,步沉风又拿手去挽着燕子郗,二人看着亲密无间,根本看不出来是步沉风在挟制燕子郗··搂着燕子郗的腰,说实话,步沉风现在心底复杂极了。
他连伪装的笑都没有,面具下的神情极为严肃,师兄一直比他强,在森罗海和风灵秘渡里都救过他,可同时,师兄也对他不屑一顾·他那些小心翼翼的讨好和疼宠,换来的只是师兄将他驱逐出宗门。
说不恨是不可能的,当时的步沉风修为下降,去了魔域后更是九死一生··可若让他报复,他也做不出来那等禽兽之举··步沉风心里十分焦灼,离师兄越近,他的心跳得越快,但又诡异的觉得安稳。
他们相携快走到前厅,步沉风才敢去看燕子郗,他只敢看一个侧脸,恶声恶气道:“仙师,外边的人应当都认得你·你之前可有过道侣或者风月史”·燕子郗手腕被绑得累:“没有。”
他真觉得自己没有,和步沉风那段预道更像笑话,只有虚仙宗门内人知晓,连水花都没激起··“没有”步沉风语气古怪,手下微紧:“我为何听说仙师曾有过一名同宗师弟,当着虚仙宗上上下下举行过预道仪式”·“少年往事,如何算数。
我同他从预道开始到解除,总共见了三面,这样的儿戏,我并没放在心里·”·步沉风一噎,当初的确是他处处躲着燕子郗,可是……他心里不悦,为燕子郗只说他的不好,不说他的好,步沉风想问他,那位师弟后面日日为你摘花做饭,你也只当儿戏·步沉风说不出口,他什么关系都能处理好,手段也是正邪兼有,唯有对燕子郗,他除了那些拙劣的捉弄和憨厚的讨好外,什么该说清楚的话都说不出口。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系统·步沉风眼睛热,嘴角却勾起:“仙师的风流韵事,我也没什么想探听的,只是仙师盛名在外,我这般揽着你出去,只怕走不出几步就要被人拦住。”
他疏狂地凑到燕子郗耳朵前,呼出热气:“仙师告诉我,你喜欢背的还是抱的”·燕子郗不懂他要怎样,秀气的眉毛轻蹙,耳根因热气熟透。
步沉风心里稍稍松快些,他总这样,上一秒气得心里郁结,下一秒又总会因师兄一个表情、一个回应而变得开心起来··“若用背的,仙师身上的捆仙索可能会使得动作不大自然,还是用抱的好。”
步沉风道:“仙师可要记得,待会将脸埋在我胸口处,一点都不要挪开……”·这句话有些说不下去,步沉风嗓音都变了,他微咳一声:“若不想受皮肉之苦,仙师就照我说的做。”
他不等燕子郗的反应,双手用力,将人横抱在胸前··燕子郗长发铺了步沉风满怀,白衣正好将寒光剑遮盖住,他不想被人抱:“放手·”·步沉风只想再抱紧,怎么会放手:“仙师自己棋低一手,便要付出代价。”
挑眉道:“谁让你随便接人的东西”·燕子郗双手被缚,在不动寒光剑的前提下,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闭了眼睛,见脸侧到步沉风胸前,但并不贴上去。
步沉风有一颗火热的胸膛,但是师兄不贴上来,他心里的邪火蠢蠢欲动,简直想借着现在出法音寺的由头把燕子郗的脸按到怀里,但师兄现在睫毛都颤成那样了,明显在昭示着不情愿。
·在魔域为了生存,步沉风没少干弱肉强食的事,不然- xing -格变化也不会这么大·可他现在就是下不了狠心,大手在半空中顿住,终究若无其事地放下手。
他大步流星向前走,走到香火供奉的前厅时,正有一名女修士亭亭跪在蒲团上·手上拿着支竹签,眼角眉梢都是喜不自胜··“上上签,上上签·”她低声念了几句:“多谢佛祖保佑,若我那预道的郎君能从黑山里平安归来,我愿日日吃斋念佛,还此通天之愿。”
她身后的侍女道:“小姐,法音寺的平安签最准了,你所求一定会灵验的·”·步沉风脚步顿住,别人都在求预道的道侣平安喜乐,他同师兄却……·燕子郗感觉到他没走,低声:“魔族,你还不走”·法音寺现在正魔齐聚,他这样说并不出格,倒是步沉风心里清醒过来,师兄只会将他当成厌恶的魔族,他们哪有什么发展的可能。
步沉风定下心来,再度往门外赶去··他将“毫无反抗之力”的燕子郗安置在落脚的别院,房间就在自己的隔壁··手下的魔见到步沉风抱了个白衣翩翩的少年郎回来,八卦之魂全都燃烧起来:“少主,你那么多年不接受魔域妖女俊男,原来喜欢正道的柔弱少年”·魔族间礼仪极少,步沉风没打算回答他们:“日夜派人在此地看守,不允许此人离开半步。”
独占欲那么强属下们的笑容快冲破天际,只有一人还记得正事:“少主,魔兽已经布置下去,只等瞻远同重战入套,三人之间,仅剩燕青无法支开。”
步沉风沉默一瞬:“他就是燕青,你们加派人手看守便是·”·刚刚少主公主抱回来的人是燕青属下皆惊,他们觉得这个进展实在太快了些:“他不是少主你的猎物”·魔族有一说法,便是将追求之人说成是是猎物。
步沉风面上云淡风轻:“不是·”手心悄悄握拳:“看好他,此人剑意高妙,若此次被他逃脱,再要捉回来便难上加难·”·“我来看,乖乖,第一美人燕青,刚刚我都没看到他的脸。”
牛角魔族一脸兴奋:“我还没娶媳妇,魔域那些妖里妖气的我实在不喜欢,要是能把燕青娶回去,也算我为我们魔域增光添彩了·”·羊角魔族嗤笑:“你还想娶燕青你有比多法红莲更贵重的宝物送他吗”·步沉风皱紧眉头。
牛角魔族道:“我没有多法红莲又如何,燕青能被少主捉回来,肯定是被封了功力·他一个正道陷在魔窟,心里能不紧张害怕吗只要我多关怀他,一来二去,不愁他对我不动心。”
“本座带他回来是为了得天圣子,你再胡言不思正事,就滚回魔界去·”步沉风脸色- yin -沉:“离比试时间不过三天,谁再不务正业,休怪本座无情。”
“燕青的房间,谁也不许进去,违者以背叛罪论处·”牛角看着憨,心眼倒多,自己把师兄逮来关押,他去细心关怀,一来二去的,步沉风自己成了什么形象·他的独占欲一发作,真算得上无差别攻击。
“你说的多法红莲是怎么回事”步沉风知道多法红莲,这是比圣香果还要难得的奇珍··羊角魔族道:“是一则传闻,燕青同九华剑惺惺相惜,于九华山顶大败他九华剑后并未杀他,九华剑从此对他情根深中,以多法红莲求娶,却并未成功。”
步沉风眼睛都快滴血了,他装得很沉稳:“他们正道间,也就只会这些沽名钓誉的东西,若那九华剑真有多痴心,为何会选择送多法红莲,燕青好剑,不如送他剑法,才算得上有心。”
他将九华剑的爱意贬得一无是处,方觉得自己说多了,绷着脸离开··等到了晚上,燕子郗才醒过来··步沉风带着自己的面具,就坐在不远处,温文尔雅地关怀他:“仙师醒了,冒昧将仙师请来,我实在过意不去。
此处虽是魔族之地,但只有几名不争气的魔族,仙师莫要担忧·”·燕子郗没什么好担忧的,他要走随时能走·他只觉得步沉风- xing -格倒真有趣,一天能变好几次,魔域的风水那么神奇嘛·步沉风觉得还不够,起身道:“为表我的歉意,我特意为仙师准备了几样薄礼,还请仙师一观。”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系统·他抬手掀开帘子,嗯,修真界失落的剑法,天蚕丝做的剑穗,甚至还有金光闪闪的佛骨舍利,全在里边··这是步沉风千挑万选出来的,情缠被他放在最上面,隆重介绍:“这是我年前偶遇得来的宝物,听闻能储存月光,虽不如佛骨舍利这些功效强盛,但是胜在那片月色不可复制。
仙师若不嫌弃,也可以拿走·”·燕子郗挺喜欢月亮,但他没想要步沉风的东西:“不必·”·步沉风笑意一僵:“仙师是觉得这些东西鄙陋,拿不出手”·多法红莲那样全看机缘的东西,他的确没有……步沉风双眼微深,想着杀了九华剑夺宝能否可行。
他心里都是杀意,对着燕子郗倒并不逼迫:“是我这些东西太浅薄,仙师看不上眼实属正常·”他微笑起身:“还请仙师先休息,我明日再来看仙师。”
燕子郗并不会反对,也很干脆的躺下去,要继续睡觉·他青丝垂下,衣服穿得整整齐齐,看起来不会有一点媚俗··步沉风回头:“仙师,不要当着别人的面就寝,也不要再随便接人的东西。”
他很有耐心:“魔族行事随心所欲,仙师如此,只怕会给了某些人想法,平白惹来麻烦·”比如被他派出去的牛角·至于他自己,他当然不会有其他想法,不能算在内。
燕子郗不认为自己该听步沉风的话,他指尖剑气一纵,屋内的灯光灭掉,只剩床上影影绰绰的明珠光辉··步沉风能看到燕子郗侧卧的样子,他眼神当即暗了起来,师兄不听他的……·算了,算了,他在魔窟心里肯定会紧张害怕,自己万不能再施加压力给他。
步沉风走出门外,将牛角的任务派得更重些·自己则去往法音寺方向,比多法红莲更珍贵的宝物,谁说他得不到了·结果步沉风潜入法音寺,就听得一句:“同燕青结道我当然愿意,你速速回禀我师傅同空南真君,就说虚海风暴之后,我们便能一齐回去结道。”
·这是重战的声音··好、很好·要同师兄结道吗步沉风心里杀意滋生,眼睛当即染得血红,他魔族的血液从未如此沸腾过,胸腔中充满嗜血的欲望。
“你要同燕青预道,你那十几名炉-鼎怎么办”·“像你这样爱用炉-鼎的,要是不小心伤了他怎么办”·“不结道你在撒谎,你那天看我师兄的眼神,真让我感到恶心。”
步沉风一字一句,步步紧逼,等天亮时,他才散了一身的血气回去··“仙师,可用了早膳”步沉风踏进燕子郗房门,便见到燕子郗在认真看书,他身上全无杀气,正常极了,只是目光在燕子郗身上停留的时间格外久。
如此惊才绝艳的剑修,为什么空南真君几次三番急着想让师兄同人结道·第95章 第 95 章·燕子郗没用饭, 他虽然是半自愿地同步沉风过来的, 但任谁被束缚了行动, 心情都不会好到哪去。
步沉风见他的剑都被搁置到桌上,安静地看书, 真是肤白貌美极了··步沉风道:“仙师在看什么书”·燕子郗不理会他,白衣胜雪, 容色清绝, 细长手指翻过手中的书,他还是像个傲气的剑修, 一点都没有寄人篱下的自觉- xing -。
步沉风觉得这就是师兄的常态,他越发觉得杀了重战是明智的选择,这样的师兄,要是同重战成婚,岂不是会受尽委屈师兄又不爱搭理人, 不爱说话,肯定受了委屈也没人会知道。
再想深点, 就像魔域里那些魔族一样, 以采补为乐, 将势弱些的道侣当作炉-鼎……步沉风心里- yin -暗的想法已经快歪到天边去了,他此时完全忘记师兄的实力胜过重战,也完全忘记重战是人,不是魔。
“仙师是喜欢看这类灵植图鉴吗我这里还有好些, 仙师要看随时都可以·”·燕子郗一脸冷淡, 实则是在灵植图鉴里找自己的化形, 一株和自己像的都没找到,他很遗憾:“劳烦你了。”
声音好美……步沉风觉得这样的‘麻烦’令他通体舒泰:“仙师太客气了,你全不用如此生分的·”步沉风就是觉得师兄该拿他当自己人,拿本书算什么麻烦的,他心里躁动,特别想被师兄使唤。
哪知燕子郗瞥他一眼:“你我并不相熟,还是生分些好·”·步沉风心里一凉:“仙师看着我的书,睡着我的床,还叫作不熟吗”·燕子郗身上气息比剑还凉:“是你使计将我掳来。”
他根本不想睡步沉风的床··啧,师兄,那么快就要撇清关系步沉风心里不悦,- yin -阳怪气道:“我可没那个实力掳走仙师,仙师分明是先吃了我的糖,再入了我的怀,一路睡在我怀里跟我过来的。
怎么,现在仙师清醒了,就不认人了”·这话语真出格,燕子郗有一种被调戏的错觉,他眉头轻蹙,一手就摸上了寒光剑··怎么师兄还想杀他·步沉风刚刚宰了重战,现在心情不算太差:“仙师中了我的毒,哪还有能力杀我”他嘴角勾起,衬着面具神秘至极:“仙师也许一直弄错了,你睡我床的原因不是我因为我将你掳来,我们魔族对于阶下囚从来都是虐杀致死的。”
说虐杀,不知会不会恐吓到师兄·步沉风偷偷看燕子郗,发现他除了一贯的脸色苍白外,并没什么不适,步沉风既有庆幸又有失落,继续道:“而仙师落在我手中,还能过锦衣玉食生活的原因是什么”·燕子郗还在看寒光剑,估量着现在把步沉风赶出去会发生什么。
“仙师……”步沉风俯下身,凑到燕子郗面前,二人挨得近极了:“你知道原因吗”他心里- yin -- yin -地想,剑有什么好看的,师兄倒是往自己瞧一眼啊。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系统燕子郗一般都会回答别人的问题:“不知道,你们魔族的心思,我不爱猜·”·“仙师再瞧不起魔族,还不是落在我掌中。”
步沉风现在十分敏感,燕子郗随口一句话都能令他多想·他堕魔后的确做了很多杀人不见血的事情,本来他觉得这些并没什么,可每次午夜梦回,他都会梦到燕子郗一身白衣手执长剑,对他说只因他是魔。
步沉风偶尔觉得自己那么频繁地杀人,可能真是天- xing -本坏,师兄并没错·可是让他不杀人,他如何在魔域活下来·我是魔族,但我对你可真的掏了心窝子,然而你不要我。
步沉风袖里的情缠都在发烫,看见燕子郗对他的话毫无反应后,冷笑:“仙师倒不爱说话,一大早我特地过来同你用饭,你若是再不吃,今天都不会有饭送过来了·”·现在过了饭点,燕子郗的确不想吃东西。
他眉眼冷淡:“嗯,那你端走·”·步沉风一噎,他不想端走,装得恶声恶气:“我们魔域物产不丰,一点食物都昂贵得紧,仙师若如此浪费,接下来的日子里,都不……”·“够不够”燕子郗虽然喜欢别人陪着他,但他不喜欢被别人管手管脚,直接从袖里拿出几枚灵石,放在桌上。
……够,怎么不够,他的白富美师兄一出手就是一枚上品灵石,别说买他这一顿饭,就是买这个暂时落脚的院子都够了··当自己是什么人,步沉风气得脸色铁青:“不够。”
他忍了忍,还是没忍住,无视师兄的冷眼,抽走他的灵植图鉴:“仙师,我这里可不是开客栈的,什么都能拿钱来买到·”·燕子郗看了他一眼,心道不是你先说早饭很贵但他为人修养不错,并没有多说什么。
步沉风也有涵养,但他就是想看燕子郗变脸:“仙师,这本《灵植图鉴》我也先拿走了,这本书价值连城,仙师应当付不起那个价·”·燕子郗目光划过那本普普通通的《灵植图鉴》 ,到底没多说什么,他又不是非要看不可。
步沉风被他的冷待伤得心寒,拿着书沉着脸走出房门··门口不远处守门的魔族感受到了他的低气压,等他走远后,开始小声交流··“少主为什么每次来看里面的人都会带面具”长相奇丑的魔族不解道。
另一名龅牙魔族明显机灵得多:“这你都不懂你没看见每次少主都是高兴地进去,失落地出来吗一个成年单身魔族情绪变化这么快这么大,到底是什么情况咱们应该都懂。”
·“不懂·”丑魔族摇摇头··“真是蠢死你算了·”机灵魔族恨铁不成钢:“你自己想,你的情绪什么时候会无缘无故高兴、雀跃,然后又莫名其妙就会生气”·“只有在魔花楼,我去找小翠的时候,就特别高兴,心里像吃了糖蜜一样。
要是小翠不理我,我又会难过得很·”·话糙理不糙,机灵魔族道:“少主也是这样,你自己想,这里边的人明说着是关押在内,可少主这些天往里边送了多少东西早上饭都不吃就过来,什么好的都送到这边来用,这待遇明说是关押,就连金屋藏娇都最多不过如此了。”
“可是,我听说里边关着的人是修真界的正道,和我们魔族不是一个路子的·”·“这你就不懂了·”机灵魔族一脸猥琐:“我听说里边这正道来头可大了,是什么正道天骄这类的说法,那天我不小心听到少主哄他说话,那声音啧啧啧,冷冰冰的一万年都听不腻,咱们少主又是魔域尊主,要是能染指到正道的美人儿,那岂不……”·“岂不如何”步沉风声音刻意放低,忽然出现在二魔面前。
他此时没带面具,一身黑衣,看起来沉稳又有魅力,只是面沉如水,无端令人心里发怵··“少主……”一见到他,二魔冷汗瞬间滴下··步沉风沉着怒气,负手:“自己去领罚。”
什么小翠,魔花楼,这些魔在胡说些什么,师兄- xing -情高洁温柔,岂是一般人所能比拟,而且他对师兄一腔愧疚之心清清白白可昭日月……师兄的声音冷冰冰的,但是又特别温柔,的确是怎么听都好听,几万年都不会腻……但那又如何了·步沉风心里暴虐,他一点儿也不想师兄的声音被人觊觎,自此吩咐让看守的人都离得远远的,别靠近一点儿。
至于这么远的距离能否起到看守之效,步沉风都下意识地忽略··他回了自己书房,开始翻看古籍,查询有关师兄的体质事宜··什么才能让一个剑修的父亲慌着逼自己的儿子成亲·空南真君家大业大,实力高强,绝不会是借此来满足自己的利益。
师兄醉心剑道天资奇高,也不可能是为了他的修为增长··唯一的解释是有什么逼不得已的事情让空南真君如此选择·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反派有特殊的辅佐方式[快穿] by 不问潘安(下)(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