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我穿到了女尊 by 饮星辰(上)(2)

分类: 热文
一觉醒来我穿到了女尊 by 饮星辰(上)(2)
·抬头向外望去,只见一绿衣男子哭哭啼啼拉扯着一头带玉冠,身着一件紫色锦裙的年轻女子··女子一脸冷色,垂眸盯着那只拉扯自己的手,眼中- she -出的冷光差点儿没把对方的手刺出几个血窟窿,惊得那人浑身一颤,却是哭得更卖力了。
周围议论声层出不穷,不在乎是说这女子多冷酷,男子多可怜··这家酒楼生意一向不错,其中最大的特色就是招呼客人的不是精明能干的小二姐,而是品貌都不错的男子,有时高兴了,他们还能陪客人喝上几杯,不过,也仅限于此了,楼里还打着正规酒楼的旗号,就不可能明目张胆地做什么皮肉生意,不过……私下怎么样却是没人知道了。
因为行事乖觉,倒也没有惹出什么麻烦,可谁不知道这些男人是什么货色,表面是干干净净,实际上却经验丰富,有的还会点上假丹印掩人耳目,有的甚至就明目张胆地露出并非清白身。
这个正在哭的男人也是酒楼的一员,来这里的人很少不知道这楼里的事,对那男人也是看不起的,可见人家梨花带雨的模样,且眉间有着鲜红的丹印,心也软了几分,不由得替对方说话。
“哟,这是在上演什么呢我这正夫还没进门,妻主就要给我找个弟弟了这可真是件大喜事,需不需要我昭告天下啊”·孟凌川毫无预料,就听见许湘君满含隐怒的声音越来越大,他想阻止都来不及。
作为一起长大的朋友,即便他眼瞎了,也不可能认不出容涟的声音,可他看不见外面的情况,因此没有许湘君反应快,等到许湘君的话出口,他才明白这是个什么情况··倒也没有拦着,毕竟拦也拦不住,他只是任孟心领着站到了许湘君身后。
“别劝我,我很冷静”他听着对方咬牙切齿的声音,不由得好笑,就这还算冷静·容涟见是他,脸上的冷色解封,唇角一勾,“哪有什么弟弟,别胡说。”
许湘君自然信她的话,可心里还是气不顺,冷声哼道,“不是弟弟,那这是要做什么”·那男子见状也明白了许湘君的身份,暗恨自己倒霉,还没出手呢,就碰见人家正主了。
可惜他已骑虎难下,还不如拼一把搏一搏··“奴家……奴家只是想报答小姐方才相助之恩,只是……只是被小姐这冷漠的脸色吓到了。”
“哦,吓到了啊,那要不要让她安慰安慰你啊”许湘君笑着问,只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狰狞··男子心怵怵,已有退意,“不……不用了……”·“那怎么行呢”·“好了,君儿,别闹了。”
容涟不想再继续浪费时间,阻止了许湘君的捉弄,语气里满满的无奈和宠溺··“哼”许湘君冷哼一声,“人家说要感谢你相救之恩,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好心”·“你弄错了,不过是因为那个女人冲撞了我,弄脏了我的荷包,这才出手教训。”
这话和谁说的不言而喻,其中的意思也是不言而喻··那人演不下去了,一脸僵硬,去他娘的,还给不给人活路了·第24章 茫然悲喜·孟凌川乐了,想不到容涟这人坏起来还挺有趣。
许湘君再不管那什么相救之恩,飞快倾身向容涟一扑,“就知道你不敢”·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容涟勾唇,伸出手揽住他··“我们走吧,这里乌烟瘴气的。”
许湘君这人,好的时候千好万好,一朝厌恶,所有的好都变成了不好,他开始觉得这儿点心好吃,这会儿却嫌弃这儿乌烟瘴气··几人一同离开了,没有一个眼神给地上那好似傻了一般的男人。
不到半刻钟,一个一身灰扑扑的男人被人从楼里扔了出来,一个同样灰扑扑的小包袱被扔到了他身上··哎哟·男人被摔得后背青疼,心里却欣喜不已,不顾疼痛,飞快地爬起来捡起地上的包袱,打开看到那张契约后没忍住,露出了一个傻到极致的笑容。
这次还真他娘因祸得福·本来想学学楼里别的男人勾引个女人帮忙脱离酒楼,结果他娘的竟然遇上个- xing -冷淡··不是说这里的女人都好色吗怎么那人就不走寻常路竹篮打水一场空不说,还得罪了楼里的老板。
不过还真是峰回路转,没想到那老板生气之后的结果就是将他赶出去,早知道是这样,他还费尽心机学勾引做什么恶心死他了·拍拍屁股爬起来,算了,还是赶紧走的好,离开了这儿,以后还不是天下任我逛·走着走着,喜色渐收,那人抬头一脸茫然地望天。
这个变态地方,真能任他自主吗·心底压抑已久的恐惧倏然涌上心头··殷羡新买的酒楼开张这天,对面的酒楼突然被查抄了,弄得他莫名其妙,不过,对于他来说这事百利而无一害,也没有多打听,自然也不知道这事其中有他想着的那个人的手笔。
新楼开张,向来伴随着打折优惠,因此这天生意还算不错,挺有人气的··酒楼重新装修过,桌椅板凳全都换了新,全都是殷羡自己画的图纸,然后交给木匠打造的。
不同于一般的大方桌,他定的是椭圆形的原木桌,也有的是正圆的,正圆的中间中间空了一个小圆格,放了个小锅,下面做了个方形铁箱,可以在里面加热,这是一个简易火锅桌,凳子是可旋转的圆凳,那木工活计很是不错,虽然没有现代那样的精细,却已经超出殷羡的预料了。
·不过美中不足的却是这火锅没有红汤,只有清汤,没办法,谁让这个世界没有辣椒呢·这绝对是殷羡的十大怨念之一,没有辣椒对于川渝地区的人来说就跟没了半条命一样。
每个桌子之间由一个小屏风隔开,上面画着不同的图画,飞鸟花草、河流山川、貌美仕男、风韵诗词各有千秋,虽然不算上乘,却也不够吸引人眼球、愉悦人心情了··他把酒楼原来的古朴风变成了优雅风,又弄了几道新菜式,并表示楼里每月都会推出一道新菜,每月内不定期会有优惠菜,即某道菜会在某段时间内打折,楼下是大堂,楼上则是包厢,包厢的布置比大堂更精致,一个房间一个主题,视野更好,隐私保护度更高,相应价钱也更高,这也是分层定价了。
连着好几天酒楼里生意都很火爆,可殷羡一点儿也没掉以轻心,他可从来没看低这里人的智商,他能这样做,别人也能照样模仿,这里可没有什么专利的说法,再说,这些东西放到现代也只能说普通,连专利什么的沾都不沾边,他现在靠的就是一个字,新·新的同时还要进步,对于许多东西来说,不进步就意味着倒退,他深知其理。
他没办法杜绝模仿,只能尽力做到一直被模仿,从未被超越,他要让他酒楼出的东西都在众人心里打上他酒楼的烙印,即使有人照原样做,也只能望其项背··不出他所料,不到一个月,对面楼的新主重新开张,里面的很多东西都是照着他的酒楼来的,对面的酒楼规模比他这个大,一开张就抢了他不少生意,酒楼里人心惶惶。
“主子,你怎么一点儿都不担心”说话的是酒楼的掌柜,也就是曾经把酒楼卖给他的那个大娘··殷羡没说话,他提笔写了半晌,直到额头都沁出了汗渍才收笔,心里默默摇头,心道着繁体毛笔字真是太难写了。
这段时间以来他在练字这个方面下了不少功夫,因为他发现,这是个重文轻武的时代,文人在社会想享有不少潜移默化的特权,官府甚至也有一些偏向文人的规定··例如:二子争家产,首先按的是嫡庶,可若是同嫡或者同庶,则科举名列在前的可多分。
类似的规定还有很多,这还是殷羡为了避免触及这儿的律法而恶补朝廷法规而得知的··天知道那些规定有多少米的裹脚布那样臭长,反正等他看完的时候再也不想看第二遍。
殷羡将桌上那张纸递给掌柜,“明儿找人写个大红横幅,就照着上面写·”·掌柜低头一看,瞬间了然··第三天,酒楼的大门口挂上了一张大红横幅,外面还有伙计喊叫,吸引了不少人来参观,其中大多数都是作士女打扮。
“赛诗会,得奖者当天免单,且赠文房四宝一套·”有人念了出来··明白了这消息后,不少人跃跃欲试,毕竟这个赛事会对她们有利无害,好了不仅有利,还能扬名,输了也无伤大雅,她们又有什么理由不参加呢·而还有的人则是冲着新菜式来的,因为今天正是这酒楼每月推出新菜的时间。
于是,今天酒楼爆满,座无虚席,热闹声一阵盖过一阵,气得对面有人砸了好几个茶杯··殷羡没有在这事上多想,因为他回家去了··自从酒楼开张到现在,他就回过几次家,其余时间都睡在楼里,因为真的太忙了。
坐上回村的牛车,他忽然有一股想唱回村的诱惑的冲动,一阵恶寒后,他紧了紧衣服打算闭眼眯一会儿··天渐渐冷了,他也添了几件衣服,再加上他从未忘记的伪胸,倒也不怕别人多看。
可惜天不遂人愿,他想清静地休息,老天却偏不让··“唉,你说那孩子怎么就这么命苦啊……”语气中慢慢的可惜··“谁知道呢,不过我说啊,既然都已经那么苦了,又作什么轻生呢好好的不好吗好死还不如赖活着呢。”
这人轻叹了口气··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殷羡瞌睡散了几分,这是有人死了自杀·心头忽然闪过一丝恐惧无无措。
生长在红旗下,他前世虽有不少艰难,但从未遇到过绝境,更别说,这种生死选择了··对于生命,他向来是敬畏且珍惜的,可现在,他周围有人自杀了·殷羡一瞬间有点儿懵,懵完之后瞌睡全跑了,浑身一冷。
“谁死了”他的声音很轻··“羡娘不知道”有人下意识一问,接着又恍然大悟,“也对,羡娘有好些天没回村了,想来没听说也正常。”
她顿了顿,才缓缓开口,“我们刚才说的啊,是玉哥儿,你应该还记得吧”·殷羡一拧眉,他当然记得,竟然是他吗怎么会呢·玉哥儿给殷羡记忆里的印象还是那个瘦瘦小小的,有点可爱,也有点害羞的小孩儿,是的,是小孩儿,明明快十八了,却还没人十五六大的孩子。
他死了·他怎么死的怎么会死呢·“还不是那王家人给害的”一道怒声令他惊醒,这才发现他无意识地把自己想的话给说出来了。
那人一脸气愤,“王家那群狗娘养的,根本没把玉哥儿当成是人”她气得双目通红,一想到那个乖巧可爱的男孩儿最后落到这样的下场,她就满心悲愤,曾经她还想过纳了玉哥儿,正夫不行,好歹也能做个侧夫,谁知那刘家的老女人心太黑,竟然狮子大开口,别说她没那么多钱,就算有那么多,也不可能倾家荡产花那么多钱来娶一个侧夫,最后只能无奈放弃。
谁曾想这还不到两年,那个曾令她心动过的人就没了·“被换到王家后,玉哥儿的日子和在刘家没什么区别,这倒也没什么,反正那么多年那孩子都熬过来了,可坏就坏在那孩子……有身子了”一位中年女子哀叹道。
殷羡一愣,明白过来有身子的意思就是怀孕了··过了这么些日子,他已经能平静地面对这个世界男人生子的事,只要不是他自己生就好··“怀孕了又如何那王家人不应该对他更好,照顾他吗”他问。
“屁,那王家根本没将玉哥儿当人怀孕了又如何,该做的事还是要做,还挨的骂还是要挨,该挨的打依旧多不了”·那人怒道,片刻后,轻叹一声,“或许正因为这样,玉哥儿那孩子才真正醒悟过来,开始慢慢改变,想要保护肚子里的孩子,可王家那女人却依旧对他非打即骂,一夜里,在床上折磨了玉哥儿好几个时辰,完了后还将人扔到院子里,天冷了,吹了一夜的风,加上之前的折腾,孩子就没了。”
·之后她不说殷羡也猜得到,可他不想去想什么,想的越多,就越觉得悲哀与茫然,前者是对玉哥儿,而后者,却是对自己··第25章 闭关锁国·“可恨那王家的,一个好好的人没了,他们竟然一点儿事儿都没有也不怕九泉之下玉哥儿的鬼魂会不会来找他们索命”·殷羡神色微动,在经历了死而复生这样神奇的事情后,他是有点相信了鬼神这东西的,只是,即便真的鬼神,它们也定是被束缚着的,否则这世上根本不会有那么多狼心狗肺的混账还好好的活着。
人鬼终究殊途,在人世间的事,也只能由人自己解决,而官府、律法,就是约束世界,约束人的机构和规则,可当它们都偏向于作恶的那一方呢·当约束的本身扭曲了,那这个世界也没有什么公平正义可言了。
若是殷羡穿的是个女的,他或许还不会想这么多,甚至还可能会觉得这个世界的福利真好,可他不是··他的男人,并且还是一个伪装成女人的男人··如果他的身份能够隐藏一辈子,那他就是平安的,可同样,他也是提心吊胆的,可若是他被人知道自己是男人,那这个罪名,小说欺官,大说欺君。
有那么一刻,他甚至有了躲到深山老林隐姓埋名一辈子的想法,抛弃原主和自己身上的责任和麻烦,抛弃一切··可也只是一瞬,就被他否决了,他不想那么窝窝囊囊地躲一辈子,太憋屈了。
左右他这条命也是捡来的,就算是他现在立刻就死了,那也是他赚了··殷羡啊殷羡,你可千万要挺住,别给自己那个世界的男人们丢脸·回到村里,路过郝仁家的时候瞧见她家正在晒棉被,殷羡一愣,这才想起自己忘记买了保暖的衣被。
不过索- xing -现在也不是太寒冷,下次进城后再买也不晚··“羡娘回来啦晚上来我家吃饭”郝仁笑问。
“不了婶子,家里还有客人·”殷羡拒绝道,虽然说他和秀哥儿没什么,但是不管怎么样,他总觉得有点儿不得劲儿,也不好意思再蹭人家的饭菜,即便对方是好意。
回到家里,却发现里面没人,他四处找了找都没看见,想来应该是出去砍柴了··他家又没种地,也不需要从外面挑水,也只有砍柴这事儿需要外出··殷羡拿出买来的五花肉和大骨棒,用盐腌了腌,烧锅准备煮骨头汤。
人也是肉食动物,几天不吃肉就想咬人,何况他这身子还小,得好好补补才行,否则长不高怎么办他可不想像这里很多男人那样矮女人半个头,不然肯定要憋屈死了。
不知道这儿的女人都怎么长的,好多都三大五粗,偶尔看到几个顺眼的正常的还被人称为弱、小白脸··幸好没胡子,不然他肯定要被恶心吐··将肉和骨头都放进锅里煮,往灶里添了些火,他就坐在灶前,取出之前在书店买的几份抵报来看。
别小看这几份抵报,它们可花了他快一两银子·这儿的一两银子可足够村里一户人家用上一年了·因为这儿太穷太落后了,造纸和印刷行业并不发达,不然他之前鼓捣的那低级草纸也不会那么值钱,在这个物价低到一家酒楼买来才花了两百多两的时代,两百两是个什么概念虽然其中也有酒楼声音太差快要倒闭关门的原因,可依然能看出这儿的物价和经济状况。
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之前他的这儿一文钱等于现代一块钱的想法看来是错的··抵报上可以了解不少东西,如果不是书实在太贵,他肯定也会买上两本··这个大陆上不只有云国一个国家,还有几个周边小国,那几个小国最初也是从皇室分封过来的,时间长了,地方又在边缘,偏远地区难管,也不知是当时的女皇心大还是愚蠢,不好管索- xing -她也就不管了,任由它们逐渐变成了这样几近独立的小国。
云国作为一个面积最广阔的唯一大国,自然觉得唯我独尊,也不将周围的笑国放在心上,坚持断绝经历往来,无论是富庶的南方,还是干旱艰苦的北疆,都被拒绝来往··殷羡不想说什么,因为没什么好说的,只有一个字,蠢。
闭关锁国对于现代人来说都不陌生,因为每个高中都会讲华夏古代史华夏近代史,其中清末的闭关锁国甚至还是考试重点·可到了这个世界,就变得很陌生了,词变得陌生了,内容却是那样熟悉。
难怪会这么落后这么穷··照他来说,这个国家说是千疮百孔也不为过··他不知道当今女皇怎么样,也不想知道当今女皇是什么样,他这会儿想的却是那个人也是皇室中人,现在的女皇还是他皇姨,心里拍了拍胸口,幸好他没说什么坏话。
锅里的肉香味渐渐飘到了殷羡鼻子里,就在他快要忍不住打开先尝尝的时候,门开了,人回来了··“你终于……啊你这是怎么了”·第26章 意外来客·殷羡快步走上前,扶过走路一瘸一拐的君颜,皱着眉看着他脚下。
君颜脸色都白了,额头隐隐有汗珠冒出,冲着殷羡摆摆手道,“没,没事……”·“没事走路能这样”殷羡怒道,“这都渗血了,是被什么咬了吗”·君颜顺着对方的力气走进屋里坐到了床上,“不是,是我不小心掉到猎户设的陷阱里了。”
“你是傻的吗人家设了陷阱定会在周围做标记,让别人不要靠近,你的眼睛是拿来当摆设用的吗”殷羡语气不好,转身去给对方找药。
幸好之前他不小心受了点伤,索- xing -买了一些药放在家里备着,否则怕是这次还得去别人家借··受了伤本就疼,又因为一些事心里委屈,君颜听殷羡这么数落他,心里一委屈,忍住就掉了金豆子。
等殷羡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对方坐在床上默默掉眼泪的模样,心里一叹··这里男人怎么这么爱哭啊当白娘子水漫金山吗他这才说了两句就受不了了,真是麻烦。
不过,再麻烦殷羡还是小心地给对方上好了药,谁让眼前这人是他姐夫呢·“这两天伤口愈合之前就不要碰到水了·”·“那洗脚怎么办”君颜一愣,竟忘了哭。
殷羡无语地看了他一眼,“就你这样还想洗脚”·君颜一脸生无可恋,几天都不能洗脚,那么脏,肯定会被嫌弃死的·殷羡一看他这样,没好气道,“你笨啊,不让你洗你可以擦啊只要别擦伤口就行了”·君颜眼睛一亮,目光灼灼地看着他,毫不吝啬地夸赞,“你真聪明”·那是你太笨了孩子·殷羡有时候真不明白君颜这样的人是怎么在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平平安安长到这么大,甚至还被原主姐姐喜欢上的,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傻人有傻福·当局者迷,殷羡并不知道,有时候他自己和君颜也有的一拼,嗯,后来就知道了。
把君颜收拾好后,殷羡这才急急忙忙去看自己正在煮的锅,还好,火还没灭,又赶紧往里面添了一把柴··晚饭是在君颜住的屋里吃的,因为他没法儿下床··第二天殷羡例外的没有去城里,一来他要休息几天,之前工作强度有点儿大。
重获新生,他不想再想上辈子那样一辈子苦哈哈累死,到头来什么也没享受到,现在该休息的时候就休息,该忙的时候才忙··第二天打扫完院子后,他就出门上山去了,听君颜说他昨天捡的柴被忘在上面了,他要去拿回来。
四处转了转,才找到君颜说的有一片枯荆棘的地方,一眼就看到了那里有个用草木灰圈起来的地方,那儿还放着一个带着血的捕兽夹子,想来应该就是昨天扎伤君颜的那个。
“你记清楚了吗确定是这儿”一道声音传来··殷羡一愣,微微侧身躲在了一棵树后面,一般情况下,能不见外人他就是不见的。
“诶,你说咱们昨天那样对那人,他会不会回去给羡姐姐告状啊”·殷羡拧眉··“有可能啊,早知道昨天就该再威胁他一下,让他不敢乱说”·两人都有点害怕,不过又想了想,“不过,其实也不关咱们的事啊,这还不是他自己不小心才踩到了捕兽夹,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可……可是也是被咱们逼的啊……”这人胆小又不会骗人。
“你笨啊咱们是两个人,他就一个人,你觉得人们会相信谁”·这人恍然大悟,“你说的对”随即心里放松了不少,转而道,“咱们快点吧,找到了你的耳坠子就回去,这儿我有点儿怕,有野兽呢”·“行,快点儿”·两人正要开找,低着头在地上看,却不想入眼的却是一双穿着布鞋的脚,以及蓝色的衣摆。
接着一道令人魂牵梦萦的声音传入耳中,“你们刚刚,说的是谁”·两人怔怔抬头,脸上的表情别无二致,全是惊鄂无措··半晌,那个胆小的终于受不了殷羡冷峻的刀眼,落下泪来。
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一个时辰后,殷羡被一个脸色不太好的中年女人从屋里送了出来,“郝六婶留步,不必送了,殷羡方才说的话或许有不好听的地方,但是想也知道六婶定是个明事理的,也不必我再多说了吧”·郝六婶笑得有点僵硬,几不可见地点点头,“六婶都明白,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教导那两孩子的。”
回到家后,殷羡心里的气总算消的差不多了··他没想到自己都这么低调了,竟然还有人把注意打到他身上,甚至还威胁君颜·要不是今天,他都还不知道,在外面人眼里,君颜是他的小侍呢·所以他特地逮着这个机会告诉所有人,君颜是他姐夫,也让别人不要打他的主意,因为他已经有未婚夫了·对,他自己,有未婚夫了·由于村里就这么大个地儿,以至于殷羡还来不及和君颜说他准备说的话,就被跑来的郝仁给拦下了。
“羡娘,村里都在说你有未婚夫了,这是咋回事儿”·对这个年纪轻轻的长辈,殷羡是尊敬的,给对方倒了杯水,“是我说的·”他承认了。
意料之中的,郝仁大惊,“你哪儿来的未婚夫怎么没听你说过他现在在哪儿呢”·我怎么知道在哪儿·殷羡腹诽,面上却笑呵呵地,“你也知道,我家乡出了事,也没什么家产,其实这次来京城,就是为了找他的,但是又觉得自己配不上他,所以想要赚点儿钱,有了身家后再向他提亲。”
郝仁见他说话之间眉目含情,好似真有心上人的模样,也就信了他的话··长舒了口气,“你啊……听你这话,那对方似乎是不在意家产之事,你还在意做什么财产这东西,成亲后再赚也是这样的,你这就是自尊心太强了。”
殷羡摸摸后脑勺,笑笑不语··天,多说多错,他当然还是不说的好··好不容易才送走了郝仁,结果一转身,又对上了君颜那双炯炯有神的双目,不等他开口,对方就喜庆道,“公子有未婚夫准备什么时候成亲对了,咱们的事也可以找他帮忙吗”·殷羡叹了口气,尽量让自己有点耐心,“别忘了,我是男人,哪来的未婚夫”·君颜傻眼。
几天后,殷羡再次回到酒楼,看到的是酒楼依旧爆满的情形,有些意外,往对面看了看,结果对上的又是那样一张狰狞的表情,他就立马扭头了··“掌柜的,准备两样小菜和饭端到我的房间来,我饿了。”
殷羡摸摸肚子说,他一早上就没吃呢··他在酒楼的包厢里,是给自己留了一间的,里面的东西摆设和装修都是按照他的喜好来的,平日里都不招待客人,除非人真的非常多,多到挤不下的时候。
所以他上了楼就推门,掌柜的根本来不及阻止,正飞快跑上去准备跟里面人道歉的时候,却见他们老板呆立在门口一动不动··掌柜的意外,拍了拍殷羡的肩,“老板老板”·“啊……”殷羡愣愣轻声应道,他的目光却还落在那个窗边的人身上,讷讷失神。
第27章 嫁给我吧·殷羡想逃,想躲,可那双脚却好像被钉在地上一样,让他没办法挪动分毫··也不知看了多久,许是对方都已经感觉到了,微微蹙眉,他这才反应过来,又叫那人正要转头看过来,殷羡惊得手脚都不知道要往哪里放了·他急急后退两小步,不小心踩在了掌柜脚上,疼得对方惊呼一声,“哎哟”·得,就算那人不知道有人,这会儿也知道了。
果不其然,那人皱眉,握紧了茶杯,声音微冷,“谁”·掌柜知道这位是贵客,不然也不会把他们老板的房间让出来给对方,听见那人一声质问,身一颤,就要上前开口,却被身边的殷羡一把拉住。
·她不解回望,却见对方看都没看她,直接上前了两步,看着不远处的年轻公子道,“不好意思打扰了,在下是这里的老板,无意打扰公子,只是今日乃是我家掌柜的生辰,所以特地给每位包厢的客人都免费送上一道点心,但是需要稍等一会儿,于是特地来请问一下公子可要等”·孟凌川眉目纾解,心道左右无事,在这儿多打发打发时间也好,便点头道,“可以。”
殷羡低垂下头,没敢看他,虽然知道对方眼睛看不见,可还是心绪紊乱,不敢多看他··“那请稍等,在下这就下去准备·”说完就强指使着双腿从里面退了出来。
等他出去后,孟凌川才若有所思地将头转想他离开的方向,不解道,“不是说这家酒楼是这老板买来的,她和这里面的人都没关系吗怎么对方生辰她还做这些”·他哪里知道这不过是某个人想要接近他的人临时想的蹩脚借口,由于殷羡在外面说话一直都刻意压着声音,让它尽量尖细一点,孟凌川也没能听出来,刚刚面前这人就是当初那个破庙里狗胆包天的混账男人·他今天是实在不想听王府里的乌烟瘴气和吵闹声,这才出来找地方休息,听路上有人说这家酒楼怎么怎么好,他一听也来了兴致,这才来到这儿准备尝尝这儿的招牌菜。
一直跟着他帮他领路的孟心去方便了,他就一个人坐在这儿等菜··谁料竟然有人闯了进来·其实一开始他就听到人的脚步声了,只是不想打草惊蛇,这才没什么动作,谁想对方也不知为何不说话,就在他快忍不住要主动开口的时候对方终于有了声音。
于是,孟凌川第一次到这家酒楼的印象就是新奇,新的是酒楼,奇的这楼的老板··不过……他怎么觉得这人的声音有点耳熟呢·出了包厢,殷羡丢了的魂总算各回各家了,一边想着方才见到的那人的身姿容态,一边不禁神游到前面两次相遇,久久没能回神。
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在确认了那人身份后,他就特地去打听了他的姓名,孟凌川,冰凌之川,确实符合他冷淡平静的样子,也是他喜欢的模样··殷羡当然不知道,曾经的孟凌川可是烈烈骄阳,现在这样不过是挫折磨砺了他的棱角与骄傲,并且其中还有他自己的一份功劳。
他现在有多欣喜,日后就有多心疼··见他面带粉色微笑地要往后厨走,掌柜伸出手拦住了他,“诶,老板,我怎么不知道今天是我的生辰啊”·殷羡被他叫回神,脸上笑容一收,瞪了她一眼,眼里明显是“你竟然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意思。
“小妞,想勾美男就勾呗,还扯上你姨我,这种段数给我提鞋都不配·”掌柜和殷羡算是雇佣关系,又有这酒楼的缘分,所以关系比楼里其他人要好一点,且又因年龄差距,掌柜的在私下里对殷羡的态度还是很不客气的,殷羡倒也习惯了。
殷羡斜眼瞥她,不想理她,迈步就要去后厨··掌柜的却在他转身后正了正脸色,颇有些严肃地继续道,“羡娘,我知道那位公子长得好看,世人皆爱美人,可是这个爱更多却是欣赏的意思,若是再多了,后果可就不怎么好。”
“你是个聪明人,也不需要我多说什么,只需看那位公子的装束打扮,再看看他帷帽里光洁的额头,我能猜到几分,欣赏美人可以,至于其他的……你可别犯傻。”
殷羡停下脚步,他明白掌柜的意思,但是他和那人之间的渊源却是不能为外人道的,只是说了句,“我明白我在做什么”就离开了··因此也没听到掌柜的身后的嘀咕,“殷羡这什么眼神儿啊,竟然看中这样的哥儿好看是好看,可冲击力这么强的容貌,一般人可承受不来,何况还有未婚就失了身,就算他地位再高又如何,还不是个二手货也不知道殷羡那妞脑子里哪根筋搭错了。”
摇摇头就离开了··孟凌川一个人在包厢里坐着无聊,菜上来了他也看不见,没法儿吃,就在他准备要开门喊小二帮忙把孟心找回来的时候,孟心就先一步推开门进来了。
“公子……”·孟凌川隐约听出孟心有事,却又不知是什么,拧眉正要问,却被另一道熟悉的声音给截了··“表弟”·孟凌川双目一滞,口微张,片刻,唇开开合合不知多少次,半晌才满口不敢置信道,“三表姐你……你怎么回来了你何时回来的”·“自然是一听说你的消息就赶紧请奏回来了,不过那边事务繁多,全部处理完也花了我好多时间,不是我不想回来。”
对方飞快解释道,听那语气似乎还在担心对方误会,所以赶紧解释··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人,女子眼里划过一丝心疼,想伸出手握握他,却又想到这不合礼法,收了回去。
曾经那个笑容绚烂夺目、风姿张扬、神采飞舞的孟凌川在她不在的时候已经成为了过去,如今的他,人已毁,眼已瞎,前途未卜,出嫁成难,好似一夜之间,一切的苦难都落在了他身上,心疼得女子一冲动,一句话脱口而出。
“表弟,嫁给我吧”·第28章 再次拒绝·方怡自小出生在锦绣窝,母亲是镇国大将军,父亲乃当朝太傅之子,前面两个姐姐也很宠她,舅舅嫁给元王做王夫,从生下来他就没有吃过半点苦。
就算现在入了朝做了官,也有她母亲的安排,并没有受到多少为难··除了婚事··她自小便与孟凌川相识,又因为表姐弟的关系多有亲近,渐渐的,随着长大,也有了点别的心思。
可惜孟凌川太聪明了,早在她透露出自己的想法的时候,他就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条件这般好,他们明明也这般亲,甚至连长辈们都支持,可他为何不愿嫁给她·心里想不通的方怡一气之下向上级请求调到外地去练兵,临走前还特地去找了舅舅,让他多劝劝表弟,想着半年后她回来,对方就算不会一口答应她,态度也会软化。
可世事难料,谁曾想她刚走没多久,孟凌川就发生了那样的事,她远在外地并不知情,直到昨日回京后,听到街上、府里都传的沸沸扬扬,这才得知这样的事··她惊骇不已,不想相信这是真的,昨日将自己锁在屋里不出来,一夜未眠,这才有了来见他的勇气,派人打听了他的行踪,便来这里找他。
看见孟凌川这样子,她心疼不已,也愤怒不已,一腔怒气无处发泄,只得被她硬生生压在心底,面上还要强颜欢笑,不想让孟凌川以为自己是嫌弃他而伤心。
她恼恨自己为何要堵那一时之气,没有好好守在他身边,今日再见到孟凌川,她甚至都不敢相信这是她的凌川表弟,虽然依旧一身红衣,装束也没变,可就是让人很轻易感觉出,这不是原来那个人了,他变了。
可是方怡不在乎,她昨晚就做好了心里建设,无论表弟变成什么样子,她都要接受和适应,她依旧要娶他··可是孟凌川的反应却好似一盆冰凉的冷水毫无预兆地从她头上泼了下来。
孟凌川在片刻的惊讶后,就平静地缓缓却坚定地推开了方怡拉着他手臂的手··“表姐,别开玩笑,你还没用饭吧快来,我这儿叫了好多菜,一个人吃不完。”
他用玩笑两个字就将她方才的话轻飘飘带过了,面上平静地好似那惊讶从未出现过··可方怡就是不高兴了··她这般真心,竟然就被他这样一笔轻轻带过他就这样不在意吗·“这不是玩笑话”她忍不住怒道。
“姑姑姑父会同意你娶我这样一个失了身的人”孟凌川没反驳她,只是问了这样一句话,却让方怡一噎··“会同意的,你不是别人,你是我表弟,他们的侄子,他们会喜欢你的。”
她说的这般肯定,可方才的停顿却还是将她心里的不确定暴露了··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如今眼睛看不见,孟凌川的耳力就变得很灵敏,虽是一个极短的停顿卡壳,他却也听得清楚。
心里笑了一下,有些感慨··当初他好好的时候,尚且未曾答应,如今他成了这般模样,就更加不会答应她,给她抹黑拖累了··虽然对这位三表姐并没有什么爱慕的心思,可他们也是亲戚,他自然不会为了自己而祸害她。
以前不答应,是因为他没有感觉··云国对男子管束颇多,世人心中,男子就应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好好在家里学男红学礼仪··可孟凌川不一样··他出生富贵,天生便含着金汤勺,父亲纵容他,疼爱他的皇姨又是天下之主,自然没人敢惹他约束他。
虽也学男红,可他也学了自己喜欢的武艺,别家男子走在街上都要戴面纱帷帽,他却从不戴那些东西,如今戴,不过是不想让别人看着他就露出鄙夷、可怜之类的表情,扬鞭策马,男扮女装,一些在许多人眼里被看作惊世骇俗的事他曾经都做过。
话本看了不知道多少,对于男女情爱风月之事也自认为了解一些··他一直都很清楚,自己对这位三表姐,从没有什么心动的感觉,他也不是会委屈自己的人,所以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即便现在从明珠变成沙砾,他也不想··本以为这次三表姐去外面历练一番能够清醒一点,却不曾想她依然是这般模样,他很是无奈··“可是我只把你当表姐,就像我姐一样。”
他直言拒绝··本来还准备了一肚子话的方怡哑了··她所有的话都被孟凌川这句不能更直接的拒绝了给打回了肚子里··一切理由和借口,在当事人的态度和感情面前都束手无策。
她第一次这么心灰意冷,即便上次的拒绝了都不曾这样过··方怡知道,自己和孟凌川是真的没可能了,当初不曾答应,如今他的未来已经渺茫,却依然不答应··是她真的不够好吗·心里酸酸的。
殷羡当然不知道他心心念念的人刚刚被人求婚了,他这会儿正兴致勃勃地在厨房鼓捣东西呢·本来是打算下个月推新品的时候用这个的,结果今天来了意外惊喜,那他也就惊喜一回。
他应该会喜欢的吧·据说这儿的男子许多都爱吃甜食··一个时辰后,殷羡看着面前出来的成品皱眉··条件有限,这蛋糕做出来也不尽如人意,他有点失望。
可在这儿大厨眼里,这个甜点真的太棒了·她从未见过这样新奇又好吃的吃食··以前还因为店铺转卖的事担心不已,后来得知不会辞人,虽然松了口气,可心里还提着一股劲儿,毕竟他们之前的老板人可好了,如今新来一个,也不知难不难伺候。
如今她是真的被这位新老板折服了··将蛋糕分成几块,让人给每个有客人的包厢都送了一份,给孟凌川的那个是份大的··金黄色的蓬松蛋糕散发着阵阵蛋奶香味,外面敷的一层奶油也有一股甜甜的清香,几瓣蜜橘摆成一朵花,红红的果酱在上面画了一个笑脸,让人看了就心情愉悦。
然而孟凌川什么都看不见··突然反应过来的殷羡觉得自己脑抽了,连忙跑过去推开门就要开口,“等等……我……”·殷羡推门的手顿住,和里面的人面面相对。
第29章 有点耳熟·方怡皱着眉看着殷羡,心想着这是何人不知为何她心里总有些不详的预感,越看殷羡越觉得怪怪的··孟凌川自然听出了来人是那个奇怪的酒楼老板,有些疑惑。
殷羡有一瞬间以为自己进错房间了,可看到那个安安静静坐在窗边的人,才明白不是自己进错了房间,而是这儿来了人··和方怡不同的是,他第一眼看到她就看出对方对孟凌川绝对有点别的意思,因为那眼神里根本掩饰不住的几分受伤和无奈。
殷羡挑眉,一时也不知心里作何想法··一边旁观的孟心见状一脸莫名,他这就走开了一会儿,怎么觉得好像走了好几天·“这……老板来此所为何事”僵持的场面让人不自在,却又不明白为何会这样,孟凌川忍不住开口问道。
方怡抿唇,原来这是酒楼老板··殷羡垂下眼眸,微笑道,“并无要是,不过是想给客人们介绍一下我们楼里的新品点心,也不知道公子需不需要”·如果是方才,孟凌川或许还会有兴致听他说个一二,可现在方怡还在这儿,想必他们都没那个心思去听,便拒绝了,“多谢,不过不必了,对了,一会儿把我点了饭菜都打包带走,就不在这儿吃了。”
殷羡心中微动,面上却不露分毫,“好的,不过,咱们楼里过两日便会有每月一次的美食会,不知道公子可有兴致来游玩一番”·其实他说这话心里也觉得不太妥,按照对方现在的处境,让他出门只怕会成为人们关注和八卦的中心,于那人有弊无利。
·可他只能用这种方式搭话,心中的无奈更甚··他也不知该怨什么,只是心里就是有股散不去的哀怨,随着在这个世界待的时间越久变得越来越多,越来越大。
如今在重新遇见这人后,变得越发积盛了··其实算下来,他与孟凌川不过见了三次面,总共说过的话不超过十句,在原来那个世界,可能随便和网上一个陌生人闲聊都比他们说的多。
他相信一见钟情,却不信这种事会发生在他这种以利为主的商人头上,别说什么越是擅长勾心斗角的人越是爱初见时的纯洁和朦胧··他只知道如果自己第一次见一个人,那只会是一种状态——防备。
如果不是他们当时是那样的情形,并且那件事还是自己主导,理亏在先,他怕是根本不会对这人上心··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可事情就是这样的巧合,巧合地勾动了他这个唯利是图的人的心,无论是因为身为一个男人的责任,还是因为那一抹浅浅的心动,他都认定这个人了。
然而就在他想要有所行动的时候,却发现前面等待着他的路太难了··一来,这个世界对男子的压制和约束,男女之间应避嫌,让他想和那人多接触都不行··二来,他区区一届商人,而对方却是圣旨亲封的二品郡王,皇室中人,在所有人眼里,他能和他说上话便是天大的恩赐,又何谈嫁娶一事,即便对方现在已经名声尽毁。
三来,他的男子身份还必须得好好隐藏,若是被人发现,那便是欺君之罪若是他和孟凌川已经在一起了,还有可能放过他一马,可若是他在此之前就暴露,等待他的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更不用说对方日后是否能接受他的真实身份··因此他只能上杆子努力搭话,想尽办法加深对方对他的印象以及他们之间的联系,哪怕不择手段,哪怕死皮赖脸··在现代追人都要历经千幸万苦,走过九九八十一难,何况这样一个封闭封建不知道多少倍的古代女尊世界。
三年多,不成功便成仁··他其实不喜欢这样汲汲经营、时时算计孟凌川的自己,可这是他唯一的办法,如果他现在跑到对方面前说自己就是当初占了他清白身的人,想要找他负责和他在一起,最好的情况也只是那人只会一顿棍棒将自己打出去,永不再见·不过也不可能再见了,因为孟凌川能放过他,王府的王女王夫,皇宫的女皇却不可能放过他。
所以徐徐图之才是他最稳妥的路··如果可以,他肯定是希望自己能一辈子将男子这个身份死死捂住,他不想给自己本就跟山路十八弯一般的人生再多添几分波澜。
而他既然认定了孟凌川这个人,认定了这条路,那么能帮自己的,就只有他了··微微抬头看了孟凌川一眼,缓缓道,“如果公子没有空的话,我们可以派人去将食物送去府上。”
孟凌川犹豫了半晌没有说话,本就是有些为难,如果是以前,他当然不会错过这样热闹的场景,可若是他如今去,只怕自己就成了别人眼中的热闹,他不傻,权衡之下就想拒绝,不想又听见对方这么说,再推拒就不好了。
可他在点头答应之前,却是将头转向殷羡的方向,面上疑惑道,“老板……”·“在下姓殷,名羡·”殷羡见缝插针,说了自己的名字。
孟凌川顿了顿,才明白对方是让自己叫他名字的意思,片刻,才犹豫喊了一声,“羡娘子”·这称呼一出,不止殷羡,就连孟凌川自己浑身都有点不自在。
好在殷羡已经练就了内心千疮百孔,表面百毒不侵的本事,才没让自己的僵尸脸出现··“我能问问,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吗”·殷羡勾起一抹笑意,“推广,让更多的人知道我们酒楼,日后不怕没客人来,现在的付出也是为了日后的回报。”
孟凌川应了一声,心里却稍稍松了口气,又不免有些不好意思··他怎么会觉得这人是对他有意思呢若是以前的他或许还有可能··定下了此事,孟凌川也要离开了,孟心扶着他为他领路,走过殷羡的时候,他忽然停下来,微微偏了偏头,秀眉轻蹙,忽而抿唇一笑,“不知为何,我总觉得殷羡娘子的声音有点耳熟”·殷羡冷汗瞬间就出来了·第30章 冤家路窄·殷羡想笑笑缓和一下,却又怕自己笑的僵硬,索- xing -平静下来,不卑不亢,用歉意的语气道,“上回在路上不小心冲撞了公子,幸得公子并未怪罪。”
孟凌川一愣,显然不记得殷羡口中的事了,倒是一旁的孟心好生将殷羡一番打量,露出了然的神色,俯首在孟凌川耳边耳语一番,孟凌川这才想起来··不过却有些奇怪,不过是一句话,几个字,他怎么会对一个路上随意碰到的人的声音有印象呢他耳力虽好,却也没有到过耳不忘的地步,难道……是因为这人的声音太有特色了·因为殷羡刻意让声音变得偏尖细,怎么也不是原装,所以听起来会有点违和,这在另一方面也算是一种特色了。
殷羡冷汗滴落,庆幸自己想起还有这么一出,他可没胆子现在暴露身份,这和送死有什么两样吗·还认怂的时候还是得认怂,电视剧里那些临危不惧硬抗的主角们之所以能那样,那是因为他们是主角,光环自然而然在脑袋上戴着呢,怎么也不会死,可他不是啊,他就是个倒霉蛋,本来运气就像狗屎,要是自己再作,真当自己是猫有九条命吗·好在孟凌川也没再多说,问完后就出了门,当人离开的时候,殷羡心里是既失落又松了口气。
吩咐小二把孟凌川定的饭菜和桌上的蛋糕打包给对方送到府上去,自己则是去了他在这儿后院临时房间里洗了个澡,这一天下来,他浑身汗都出了好几回,可不得好好洗洗放松放松。
那边,孟凌川出了酒楼,就对方怡道,“表姐这次回来,应该还没有见过爹爹吧要不随凌川去王府一叙”·虽然被拒绝了很伤心,可方怡心里还是有些执念的,她想舅舅肯定是站在她这边的,说不定还会有回旋的余地呢·于是,对于孟凌川的邀请,她自然是不会拒绝的。
几人一同回到了元王府,因为照顾着目不能视的孟凌川,他们的速度有点慢,以至于酒楼后面派来给他们送吃食的人都已经跟上了,随着他们一起进了王府··王府是很大的,后花园四通八达,路自然是多的,因此孟凌川也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倒霉偏偏和孟启云碰到了。
·他看不到孟启云的模样和表情,但是经过了他让他们从皇家子嗣变成了同外室私生子一样的存在之后,他就能想象出对方的不甘和愤恨,可那又怎样有本事就还回来,他等着·嘴边不自觉勾起一抹弧度,就要让孟心带着他继续走。
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却不想他不想搭理人,对方却眼巴巴贴上来纠缠不休,是孟启云一惯温和的语气和态度,“多日不见二弟了,不知进来可安好”·他像装兄友弟恭,孟凌川却不买账,他可对和讨厌的仇人一起假惺惺地演戏没有半点兴趣。
“大哥要是没事儿的话,就让一让吧,若真是这么闲,还不如去好生准备自己的嫁妆和嫁衣,呵,听说母亲给你挑的人家境不错日后嫁过去了,少不了穿金戴银,因此家里给的嫁妆就难免少了些,你可不要生气才好。”
他要是嘴边的讽笑不那么明显,这番话或许还能骗骗几岁的孩子··孟启云唇角都快咬破了,眼里本来隐藏着的恨意和怒火也快要忍不住了,半晌,他才恢复过来,重新成了那个待人温和有礼的大少爷。
哦,不对,现在不能叫大少爷了,只能叫启云少爷,自从从玉碟上消除后,他们也算不得是皇家人,也就不能用这排名··听着孟凌川的话,孟启云很是艰难才能露出一个看起来不那么勉强的笑容。
按理说他的年纪应该早就嫁人了,可是他爹爹一直想将他留在身边出谋划策,找了各种各样的理由将他留了下来··要嫁人了,他本该高兴的,可他能高兴吗·呵,家境不错·是啊,家境是不错,商贾之家能差吗穿金戴银也是真的。
可那是商人,是地位那么低下的商人啊·他明明是王女之子,为何要委身下嫁给一个商人这岂不是丢了王府的面子·他找过母亲不止一次,这话也说过不止一次,可无论他怎么说,无论他怎么恳求,母亲就是不肯改口,甚至还迅速地交换了生辰八字,半个月就过了三礼,对外的理由是他年纪不小了,该嫁人了,实际上这府里谁不知道他是被抛弃了·如今就连一个小小的护院也能看他的好戏,不给他面子,他想出去一趟都必须征得母亲同意,否则她们都不肯放他出门。
可孟凌川呢·想走就走,想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想和谁在一起就和谁在一起·他目光在孟凌川身边的方怡转了一圈,心里越发不甘。
就算孟凌川成了现在这样,也有人看得上他吗·很好,既然你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垂下眼眸,没再与孟凌川多做纠缠,匆匆告了别就走了,弄得孟凌川都觉得有些莫名,他都准备好大战一场了,结果对方偃旗息鼓了这可不是孟启云的作风啊·他心下一动,却并未声张,跟着孟心两人一同去了王夫的院子。
果然,看到方怡到来,王夫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赶紧吩咐厨房去准备吃食,却被孟凌川阻止了··“爹爹,我这儿从外面带回来好多呢,不用另外准备了。”
王夫不满,“外面的哪有府里做的干净”·孟凌川:“外面的干不干净我不知道,可这府里的却不一定干净·”·他这话说的平静,王夫却倏然变了脸色,也没再说话,他可没忘记川儿的眼睛是怎么回事,这下本因为方怡的到来高兴的心情又被破坏了。
孟凌川心知其因,想让王夫高兴点,便吩咐人把带回来的吃食都拿出来··当那蛋糕出现的时候,一下就吸引住了王夫的注意力··“这个是什么糕点还挺有意思的,上面这个是一个人在笑吗”·第31章 买房搬家·孟凌川眉梢微动,便想到了王夫看到的究竟是什么,也不由笑笑,“那是一家酒楼送的点心,爹爹喜欢就尝尝。”
王夫有些新奇地看着面前的简易蛋糕,“这么漂亮的点心,让人舍不得吃了呢”·“这不就是给人吃的吗”孟凌川轻笑,“你要是喜欢,就多向别人推荐推荐,正好那家老板就是想让咱们给他推广呢。”
“那些饭菜也是送的”·孟凌川摇头,“那倒不是,是我买的,不过,那年轻老板却说过两日会有一个美食会,她听我说可能不会去,就说会把那上面的美食送一份过来。”
王夫眼里若有所思,意味深长问道,“川儿,那老板是何年纪”·孟凌川一愣,回道,“听着像是个年轻的,爹爹问这个做什么”·“那你与他说话,可摘下帷帽了”对方继续问。
一旁的方怡不明所以··孟心却隐隐猜到一些··孟凌川也不笨,略略一想,便也猜到了王夫的想法,不由自嘲好笑道,“爹爹只怕多想了,那人应当是认得我的。”
虽不知为何,他却一直这样认为,对方是认得他的,这般做法,除了他口中说的想要推广之外,应当也有与王府交好的意思··他以往遇到的这样的人还少吗那位殷小姐的做法他倒也没有像以前那样觉得讨厌,不过,也仅仅如此就是了,不讨厌,也不喜欢。
孟凌川自知自己未来怕也只能在这王府后院虚度光- yin -了,他也没有什么大的想法,只是希望姐姐日后能多生一些孩子,也好让府里热闹些,几十年后府里依然能有他一个院子终老就行。
从孟启云他们被收拾后,他好像也没有别的事情做了,在家里闲得发霉,这才出去走了走,不曾想就发生了今天的事··难道他和那边的酒楼天生犯冲·心想自己没打算去那美食会真是明智之举。
然而,这个想法却在他吃到了那个送的点心的时候就消失无踪了··随即而来的便是后悔,心里忍不住想,他如果反悔了,还来得及吗·酒楼已经上了正轨,前期的投入早就赚回来了好几倍,殷羡认真考虑了一下他如今的情况,觉得自己再待在郝家庄已经不太方便了,酒楼这边很忙,如果两头跑他肯定忙不过来,索- xing -搬到城里才好。
·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心里做了决定,就开始着手准备搬家的事了··首先要买房,这酒楼后面的临时房间偶尔住一宿还成,长时间肯定受不了,就弹丸之地,他一屁股下去房间就没地儿了,何况搬家之后要住的可不止他一个人,还有个君颜呢,总不能把他扔了吧更不能让两人睡一个屋。
·所以他立马让店里的伙计去问问外面有哪里的房子要卖··为了减少麻烦,他还是决定将事情交给牙行了,虽然多了点中间费,但是少了扯皮,何况牙行介绍的总要正规一点,不会有人坐地起价乱来。
过了半个月,牙行那边终于来消息了,说是北二胡同那边有一处三进的房子要出售,让他可以去看看··因为殷羡要求房子不能太小,地段要好,环境要好,最好周围能有官府什么的,安全能够保证,所以直到现在才终于有了一处房子符合他的所有要求。
不过殷羡看了房子之后,有点点不满,因为房子有点过于大了,就他和君颜两个人住,虽然他不想住怂逼小单间,可是这样一个有小型别墅那么大的房子他也是承受不来的啊·这么大的房子,打扫都要累死人了,而且关键还是这房子还挺贵,两百两,不二价,这还是因为主人家要举家搬迁,迅速卖房的情况下,不然这房子估计比他买的那酒楼还要贵。
谁让这儿地段好呢··如果像现代那样分环,这房子绝对是在一环内,离皇宫也不过是半个时辰的路程,而且街口就是巡防营,每天都经常有官兵在这儿巡逻,少了许多麻烦。
好房全靠抢,别看殷羡嫌弃这房子大,实际上他更加不愿意的是因为太贵了,不过这点不愿意在这房子这么好的条件面前也成了浮云,第二天就咬牙掏腰包买了,立马去官府办了手续,那些白纸黑字的契约书,殷羡总算放下了心,可以安安心心搬家了。
回到村里,他首先是去郝仁家把要搬走的事告诉了对方··对于他的离开,郝仁是早就预料到的,只是没有想到会这么快,有些意外罢了··第一眼见到殷羡,她就知道对方和他们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人,这也是当初对方拒绝了说亲,她也并没有什么不满的原因。
对于殷羡的离开,她自然是不舍的,可是也并没有什么办法,最后只有告诉殷羡,让他晚上来她家吃个饭,算是送行··等殷羡离开后,一直躲在里面偷听的秀哥儿才走了出来,情绪很是低落。
“秀儿,我早就说了人家和你不合适,她不可能安安分分待在村里·”·“娘,这些我都知道,我也没有那种心思了,只是……”只是有些不甘心罢了。
他还什么都没说,从前一直没说,如今若是再不说,也没机会说了,他也没想着要对方怎么样,只是他想说出来而已··晚上,殷羡在郝仁家吃完饭后好生告别了一番,第二天一早就要走了。
喝了点儿酒,在回去的路上还有点晕,他微没喝多少,也不好多喝,就两三杯而已,不过,这具身子本身没有喝过酒,所以反应才这么大··当他脚步歪歪倒倒地走到自己家门口的时候,停住了,看着面前的人眼里还有些惊讶,摇摇头,揉揉眼,再看对方还在那儿,这才明白这不是幻觉。
有些不好意思道,“秀哥儿这么晚了还不回家啊天太黑我没认出来·”·第32章 香包误人·今天是月中,正是月亮正圆的时候,月光铺撒在地上,让殷羡即使是在夜里,也能看清眼前的情况。
一身绿衫的秀哥儿站在他家墙边,目光有些忐忑,站在那儿踌躇不前··听见殷羡出声问,秀哥儿犹豫片刻,才缓缓抬步上前··“羡娘姐姐……”他鼓起勇气问道,“你这次走了,还会回来吗”·天气渐凉,已是深秋,夜里风凉,被这冷风一吹,殷羡也逐渐清醒些了。
因为之前的事殷羡是不愿和这个孩子有过多来往的,不过人家都特意来问了,他总不能把对方赶走··于是他点了点头,“如果没有特殊情况,应该是不会轻易回来了。”
秀哥儿眼里有失落,却更多的是轻松,绞了绞衣袖,最后还是鼓起勇气抬头看着殷羡,“既然……既然你都要走了,那有些话,你也就听一听就是了,我……我挺喜欢你的……”·最难说出口额话说出来了,秀哥儿心里瞬间轻松了,压在心头的不甘也都消散开去,他松了口气,对着呆愣的殷羡笑了笑。
殷羡是真没想到这孩子竟然这么大胆,竟然一个人在晚上到一个“女人”面前表白,一下子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你也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我说出来不过是不想让自己留遗憾,今后一辈子记挂着。”
他款款道··“我爹娘已经在为我物色亲事了,明年估计就会出嫁,我今日已了了心事,也好安心过自己今后的日子,谢谢你羡姐姐,愿意听我说这么多,如果你觉得不舒服不想听,今晚睡一觉醒来忘了也没关系。”
他冲殷羡一笑,眼里再无羞涩,只是了却心事后的轻松··殷羡感慨这里孩子早熟的同时,心里也觉得秀哥儿这孩子多了几分可爱··他笑了笑,本想抬头摸摸他的头,又想到这儿的男女避嫌,便又停下了,“你乖乖的,以后到城里来找哥……姐姐我带你去玩儿。”
他也说不出别的话来,就这样吧··殷羡知道秀哥儿是个聪明通透的,别的话也不需要他说,因为对方自己心里就明白··经过了这一遭殷羡的酒也清醒了,送走了秀哥儿,回到家里,君颜连忙跑到他面前来,“你回来了”·殷羡点点头,“东西收拾好了吗”·“都差不多了,明天咱们两个人能搬得完吗”君颜有些苦恼。
“别担心,我来之前在城里叫了一辆车,让她们在明早来这儿帮咱们搬运·”殷羡揉了揉眉心··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君颜一笑,“那太好了”他是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重的,要让他搬那么多东西是不可能的,他刚刚试了试,刚拿了两个大包袱他就走不动了。
殷羡点点头,“我去烧水洗个澡,你先睡吧”·君颜自当应下··踏踏实实睡了一觉的殷羡第二天早上睡到日上三竿,直到君颜在外面敲门,说马车已经来了,他才醒过来。
连忙收拾自己,看了看桌边放着的两个不大不小的棉团,心想这棉团还是不方便,一压就扁,衣服稍微重点儿就和平胸没什么区别了,还不如烧饼馒头来的有用··还是想个更好的法子来代替这个吧·将打包好的行李全都装上马车,再进去两个人,马车已经十分拥挤了,好在路上并不陡峭,赶车的车妇技术也好,一路上也没感觉有多不舒服。
·进了城,君颜就有些按耐不住了,频繁掀开车帘往外看··殷羡见他眼里尽是雀跃,心里不由一叹,虽然他不怎么喜欢君颜这样的菟丝花- xing -子,可他也不得不承认,面前这个几乎经历了丧妻失子的男子,也不过是个十六七岁的孩子,在现代甚至还在上高中。
没多久马车就在北二胡同停下了,两人下了车,君颜眼睛亮晶晶的,连搬东西这种体力活都干的兴致勃勃··因为只有他们两个人收拾,其中一个还是个肩不能提手不能扛的,所以直到傍晚两个人才把新家收拾好。
一切收拾好后,殷羡咸鱼一样躺在床上,闭上眼睛休息··晚饭是君颜做的,好在他还会做饭,否则殷羡今晚怕是要饿着了,因为他完全不想动··饭桌上,殷羡边吃便说事。
“你现在每天待在家里也不好,没事做就容易胡思乱想,这两天你就好好想想自己要做什么,我帮你找点儿活·”·他已经不止一次半夜起来放水的时候看到君颜的屋子还没有熄灯了,隐约能听见里面抽泣的声音,这孩子虽天真,可到底也经历了那些沉痛的事,每夜恐怕都长夜难眠,给他找点事做也好。
殷羡说完又刨了几口饭,再次抬头的时候却看到对面的人狠狠低着头,手上的饭菜一口都没动,隐约还能听见什么东西打在桌上的声音,见对方抬袖抹了抹脸,殷羡这才反应过来对方竟然哭了·“诶,你……你哭什么啊”·“你嫌弃……嗝,嫌弃我了,嫌弃我什么都不会做,只会……只会花你的钱,你别……别不要我”君颜哽咽道。
殷羡黑线,他有些无措,这都哪跟哪儿啊·他狠狠揉了揉太阳- xue -,最后说的自己口干舌燥,对方才明白他的意思,渐渐止住了哭声··“你说真的不是嫌弃我”·“要真嫌弃你早就把你扔了”殷羡怒道。
君颜这才放下心来,认真考虑起殷羡的建议,最后选了刺绣打络子这些有关男红的活计··殷羡也没指望他卖钱,只是想让他找点事做,做做他们两人用的东西··于是这天殷羡腰间挂上了一个淡紫色的香包,上面绣着几朵精致的桃花,不得不说,君颜虽然是个哭包,他的男红却是很不错的。
殷羡刚到柜台,掌柜就眼尖地发现他腰间的香包,眼里了然一笑,打趣道,“我说殷老板怎么这两天见不着人影了,原来是流连温柔乡乐不思蜀啊”·殷羡瞥了他一眼,“别胡说”他懒得跟这老女人计较,转身就要上楼。
刚转身就听见那老女人热情的声音,“孟公子来了来这边楼上请”·殷羡迟疑转头,待看到来人后心里一声卧槽·老女人你害我·第33章 求助外援·故意的·她绝对是故意的·殷羡恨不得将那老女人一把丢出去,可是他不能·非但不能,他还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老女人笑眯眯地领着孟凌川两人路过他上了楼。
临上去前,殷羡还受了孟凌川身边那个叫孟心的人一个刀眼··完了,他们都听到了·虽然孟凌川脸色一如往常,可殷羡却是知道他们真听到了,否则孟心不会给他一个那样的眼神。
在上回他亲自去给孟凌川送吃食的时候,孟心看他的目光就有些意味深长,殷羡心里清楚,对方是对他的目的有所猜测,也隐隐猜到了什么··但是对方并没有阻止,反而还为他制造机会,否则孟凌川也不会几天就来一次这儿。
可方才的话被他们听见了,还被误会了,要是不处理好,他怕是要前功尽弃,甚至还可能被反噬·殷羡狠狠咬牙,混账老女人·他没有去楼上,反而是去了后厨,要上去找他,总得先给自己找个理由才好。
孟凌川来的是殷羡常用的那间房,有了殷羡的招呼,这间房只会被用来招待他们两个人,因此完全不用担心会被人打扰··孟凌川坐在窗前常坐的位置,喝着孟心给他沏的熟悉的茶,不知不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今天这茶好似没往常那样甘甜了。
喝着喝着,他忽然轻轻笑了起来,原来那人已经有心上人了,他就说,怎么会有人对他这个声名狼藉的人感兴趣,幸好没有多误会,否则那才尴尬,恐怕他今后都不好意思再来这家酒楼了。
现在这样挺好的··这里点心不错,觉得王府里闷了,偶尔来这儿吃吃东西放松放松还挺不错的··孟凌川松了口气,孟心却咽不下这口气·他还以为那个姓殷的女人是真的对他们公子有意思,这才多多促成,如今知道对方已经有了人,以为殷羡是想利用公子谋求利益,恨不得将他丢进大牢受刑·愤愤给孟凌川添茶,一不小心洒了一片,“公子恕罪”心里又将殷羡给咒了千万遍。
孟凌川疑惑,“孟心你怎么了难不成是中意了哪家小姐想嫁人了要嫁人就同我说一声,我一定给你准备好嫁妆·”他说笑道。
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孟心红着脸嗔怒,“公子这是什么话,孟心当然是要跟你一辈子的你嫁人我就陪你出嫁,不嫁人我也陪你一辈子青灯古佛。”
“这可不行,你要是不嫁人我这罪孽可就大了”孟凌川连连拒绝··孟心一咬牙道,“那公子你就嫁人啊,你要是嫁了,我也就嫁”·孟凌川脸上的笑意渐收,默默喝茶不语。
孟心看着既无奈又着急,可对方既然不想说,那他也不好多说··心里又将殷羡给咒骂了个遍,都怪他,否则他才不会说这些话惹公子不高兴呢·殷羡端着东西上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两个人一个站着一个坐着,都沉默无言。
他的心也随之提起了··走进来,孟心怒目而视,“你来做什么我记得我们并没有点单·”·孟凌川倒一如既往的平静冷淡,“是殷老板来了”·殷羡心里打着鼓,这下好了,殷羡娘子直接变成了殷老板。
殷羡并不回孟心的话,只是微低着头,面对着孟凌川,“孟公子,这是今日送的甜汤,你尝尝·”·孟凌川挑眉,“上回送点心是因为掌柜的生辰,那么今日这甜汤……又是为何”·“乔迁之喜。”
·孟凌川意外看了他一眼,“殷老板搬家了”·殷羡笑着点点头,“是啊,刚搬到北二胡同那边,若是孟公子有空,可去我家喝茶。”
抬头看了孟凌川一眼,又垂眸道,“若是公子担心被人说闲话,可挑殷羡不在的时候去,家里也有姐夫可招待·”·孟凌川抚着茶杯的手顿了顿,将头转向殷羡的方向,“殷老板原来也有个姐姐”·殷羡余光看了孟凌川主仆二人一眼,待看到孟心眼里的迟疑的时候总算稍稍松了口气。
狠狠点头道,“正是,不过最近姐姐不在家……”·他开口的时候顿了顿,差点儿没把自己舌头给咬了·心有余悸地在心里擦了擦汗,他刚刚差点儿就说出想拜托对方帮忙查一查他那个便宜姐姐的下落了,还好被他及时阻止。
要是真让孟凌川差原主的便宜姐姐,那岂不是他自己的身份也会被曝光·此时正当正午时分,来酒楼吃饭的人很多,即使关着门窗,孟凌川也能听见外面热闹的声音,想想之前得来的殷羡与这家酒楼的关系来历,不由得随口感叹一句,“殷老板这儿的生意真好,客似云来。”
殷羡谦虚说,“哪里,不过是占了个新奇的先机罢了·”·“我听孟心说过这里的布置,都是殷老板想的”·“见笑了。”
他毫不犹豫地承认··孟凌川这回是真的惊讶了,他本以为这酒楼虽是这人买下,却并不一定就是他设计的这一切,也许是雇人做的也说不定··结果殷羡就真的承认了这都是他自己想的。
从来没有什么想法的孟凌川也被他勾起了一些兴趣,有心想聊一聊这酒楼生意上的事,却又想着这些东西定是什么独门秘方,哪能为一位外人道便住口了。
前些天爹爹将他原本给他准备的嫁妆全都给他了,本来他是不想要的,结果爹爹却说若是他不要,那就表示他还是想着要嫁人的,他立马给他找人家,筹备婚事··无奈,真怕爹爹说到做到,他只好收下了,可那些东西光收下可不行。
一些死物也就算了,不用就可以放在那里,可一些田产房产店铺什么的,都是要他亲自打理的··孟凌川隐约明白爹爹把这些东西交给他,让他自己打理,一方面是锻炼他,另一方面则是不想让他每日无所事事,也不说话,人变得越来越沉郁,所以也不想辜负了他的好意。
可现在问题来了,他是真的不懂这些啊·而爹爹也明确说了,他不会帮忙,于是无奈之下,孟凌川只好把主意打到外援头上··这个殷羡,貌似是个不错的选择。
第34章 心态转变·不过,虽然心里这样想,可他却还没准备好怎么说··一来殷羡又不是他请来的管家佣人,他总不能就这样把人叫来帮他做事··二来他对这个殷羡也不怎么了解,除了知道他是这酒楼老板之外也不知道他其他信息,还不足以信任他。
三来也就是他们一男一女,交往过密对他的名声也不好··不过最后这个也是最不重要的一项,这么长时间以来,他也想明白了,他既不会以死明志,那就注定要承受今后别人的嘲笑鄙夷,他若是不想受那些的影响,那也只有坦然面对,索- xing -他眼睛也看不见,倒也省了他许多麻烦。
既然注定是要被当做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嘲笑的,那多一点还是少一点又有什么关系他这辈子也不打算嫁人了,那就要过的好好的,让那些笑他的人好好看看,他即使声名狼藉,也会过得比他们好·手指在桌上漫不经心地轻敲着,殷羡当然不可能知道自己想攻略的人此时正想着要怎么把他“勾搭”回去,要是知道的话,只怕就要兴奋地主动凑上去了。
两人各怀心思,一时竟沉默无言··最后还是殷羡先回神,想着自己刚刚的话应该达到他的目的了,欲速则不达,他也不好表现地太过明显,慢慢来,温水煮青蛙才是上策。
于是就找了借口告退了··心里打着主意的孟凌川很愉快地挥手··一直在那旁边看了全程的孟心简直要急死了·那个姓殷的女人打着什么主意他当然看得出来,方才那一番话又是为了什么他自然也明白,虽然不知可不可信,可那殷羡是什么意思却是清楚的。
可是他家公子呢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傻笑这是在想什么·因为看不见,他家公子对于别人的用意态度什么的也没有以前那样敏感,他敢打赌,他家公子绝对不知道那个姓殷的女人的目的,否则肯定不是这样的态度。
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这可就难倒孟心了,他可以给两人制造机会,可他没办法让他家公子开窍啊·他心累地想,当媒公都没他这样难的,要是日后真成了,他家公子可要包一个大红包给他才行。
“公子,你想什么呢”·孟凌川对他笑道,“孟心,你觉得我把那殷羡挖过来做我的管家好不好啊”·孟心想晕,他正为孟凌川的后半辈子的幸福汲汲经营,可他这个不争气的公子却还想着把他看中的人弄过来为奴卫侍·稍稍一想,他当然知道孟凌川要殷羡做什么,那天王夫把一摞子账本交给孟凌川的时候他可是就在旁边站着呢,而且给孟凌川念账本的任务也是落在他身上的。
孟心自然知道自家公子多么烦这些事,也不肯用心学,却没想到他长得办法就是找人来帮他干·他是怎么把主意打到那姓殷的头上的孟心不知道。
本来想要开口竭力阻止的,话到嘴边他又咽下去了··仔细想想,好像这方法对他也是有利的,至少能光明正大地将他俩凑到一起了啊,等日久了,还不怕公子不开窍吗·想通了的孟心笑了。
“孟心孟心怎么不说话你觉得我这主意好不好”想问问孟心意见的孟凌川喊了好几声都没听到对方回答。
孟心眼珠一转,抿唇道,“公子,我觉得此举不妥·”·孟凌川意外,“为何”他还以为孟心会赞同的,这么聪明的办法。
“你想想,你要是真的让那殷老板做你的管家,那岂不是还要让他入奴籍人家一个好好的良籍,若真做了你的管家,半点好处都没有,反倒从良籍变成奴籍,他是傻子吗怎么可能答应”孟心分析道。
孟凌川手撑着下巴,眉一蹙,“是哦,我怎么就没想到呢”他只想到这事如果成了自己有多少方便和好处,却没想到对方的利益··孟心想,他家公子要真让那人成了他的奴仆,那他们之间可就真一点儿可能都没有了。
商人地位低下,可若是真心,王夫也是有可能答应的,可一个奴才,任凭对方好上了天,王夫也是不可能同意的··“那你说我该怎么办”孟凌川苦恼地问,要是让他放弃殷羡这条路,他肯定是不甘心的。
孟心当然不可能让他放弃殷羡,人是要用的,也是要凑成堆的,只不过得用别的方式才行··“咱们可以把卖身契换成雇佣契约啊,这事其实重点在奴籍卖身契上,要是不用殷小姐卖身,只是平等的雇佣,他不会有任何损失,并且还能搭上咱们王府这条路子,这坏处,不就变成好处了吗”孟心淳淳善诱道。
一番话听得孟凌川眼前一亮,一切豁然开朗,“孟心,你真是太聪明了”·“哪里是孟心聪明,分明是公子你并未将那殷小姐放在心上,因此并未站在他的位置上考虑,否则凭公子的聪慧,怎么可能想不到这些,孟心这点伎俩可都是在公子你身边学会的。”
他心头一叹,姓殷的,我为了你们可是绞尽脑汁啊,成亲的时候红包不够大绝对不让进门··孟凌川讪讪一笑,心里不自觉地想孟心说的话,是那样吗·片刻后,他还真不得不承认孟心是有道理的,在他心里,殷羡不过是个不重要的比陌生人稍微熟悉一点的人,何况因为殷羡的所作所为表现出来“谄媚”,他对对方的印象甚至是比陌生人还要差一点的。
因此才下意识的就想利用对方,下意识的认为对方既然在讨好元王府,就不可能不答应他的要求··意识到这些的孟凌川不由得一阵后怕,他什么时候也变得这样以权压人了如果不是孟心提醒,他恐怕根本不会意识到这些。
沉下心来的孟凌川慢慢回想这段时间以来自己的变化··自从那些事后,他的心态终究还是或多或少出了些问题,幸好醒的早,来得及纠正,否则等日后真彻底变了,他想改也晚了。
思及此,孟凌川心里对殷羡的偏见也散了大半··第35章 巧而成书·殷羡当然不知道孟凌川所想,否则肯定能郁闷地撞墙,他下了楼也没去哪儿,而是沉着脸走到柜台面前。
看着掌柜那笑盈盈的脸,咬着牙低沉道,“你故意的吧”·掌柜笑容得意,嘴上却道,“老板说的这是什么意思我怎么不太明白”·“真不懂还是装不懂你自己清楚,我告诉你,这种事情我不想再有第二次。”
殷羡一脸严肃··掌柜脸上的笑意也收敛了起来,颇有些正经地看着殷羡道,“老板,咱们做生意的将就一个诚字,这做人也是一样的道理,旁的歪门左道或许一时有用,可时间久了最终也会被反噬,倒不如从一开始就踏踏实实的好。”
殷羡吐血,这老女人是什么意思把他当成攀龙附凤的小白脸了·无论他有多想不承认,定定看着面前这女人的眼睛,最终还是不得不承认真的是他想的那样。
他闭了闭眼,才努力将自己的无语和愤怒压下去,抬手指着自己的脸问,“我很像吃软饭的吗”·掌柜没说话,却定定地看着他,眼里的意思赫然是“难道不是吗”·殷羡倒·“我有钱,也能赚钱,想要什么样舒适的生活不能有需要靠人吃软饭”他惊怒道。
“那位有的可不止是钱·”还有权,有地位··殷羡都要被气到内伤了,半晌才咬牙看着掌柜的说,“我一不作女干犯科,二不仗势欺人,三不偷女干耍滑,我要那权势拿来做什么下蛋吗你倒是用它给我下一个啊”·掌柜的语塞,不由得想,难道真是自己想错了·微微皱眉不解道,“那你接近讨好人家做什么”·殷羡怒道,“你难道就长了个唯利是图的脑子就不兴是真爱啊”·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虽说真爱这词有些过了,但是也并没有错。
本以为这女人能放过自己了,谁曾想她更来劲,“真爱那我就更得阻止你了”·噗·殷羡这回真要吐血了··尼玛,图利不行真爱也不行,合着这人是硬要拆开他了啊·“你也别怪我说话直,就孟家这位郡王,可不是你能招惹的,你和他之间天差地别,人家堂堂一位郡王,怎么会嫁给你一个商人你还是趁早断了这心思的好。”
掌柜说的可都是她的真心话,若非殷羡和她熟识,她才不会说这么多呢··殷羡自然也明白,可明白就不代表心里舒坦,反嘴回到,“我和他差距有大到一点可能都没有吗他可是……”·他脸色一变,狠狠咬了咬唇,到底怎么回事,他怎么会想要那样想那样说·孟凌川变成现在这样,虽然他不是主谋,可到底也有他的原因,他怎么能将别人的痛处挂在嘴边和心上当作筹码呢·殷羡啊殷羡,你怎么变得越来越无耻了·以前他也不会有多少善心公德心,可至少每次他都占理的,可现在他是在做什么·明明是打算要负责要给对方一个幸福的未来,可行动的时候却是将利用放在主位,本末倒置。
这样,还不如别腆着脸凑上去打扰人家的生活了,说不定没有他,对方还会过得更好··殷羡一阵后怕,他的心态和想法不对,还好发现的早,还没变成让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是没救了的无耻混蛋,那就真的没救了。
此时,两人所想之事不同,可重点都是对对方的态度变化··也不知究竟是算心有灵犀一点通,还是算无巧不成书··掌柜的见他脸色有变,还以为是他想通了,颇为欣慰,倒也没再揪着殷羡说了。
殷羡得了清静,心里却没能清静··给自己在外面墙边找了个清静的地方想要自己想一想,理理思路··楼上的包厢里,孟凌川点的千层糕马蹄糕和小苏点心都被送了上来。
一边吃着一边想,自己竟然已经习惯这里的点心和味道了,几天不来吃竟然就觉得空落落的,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如今眼睛不方便,也不好锻炼,照他这样的吃法,指不定那天他就成了个胖子,虽然他不用担心以后能不能找到妻主,可有谁会喜欢自己长得不好看呢·他鼓着脸严肃道,“孟心,我看我以后还是少来这里吧。”
·孟心心一跳,“为什么”·孟凌川抬头一本正经,瘪瘪嘴委屈道,“我的身体已经承受不住这里的美食了。”
孟心还没明白,看了看自家公子一只手摸着腰和肚子,另一只手拿着半块糕点,脸上的纠结之色毫不掩饰··噗·他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劝慰道,“公子放心,也没有吃很多,不会胖的。”
虽然他这样说,可孟凌川还是不敢多吃了,每样点心尝了两三个就不肯再多拿,可孟心却很是高兴··他好久都没见公子这样明显的喜怒哀乐了,时间真是一样神奇的东西,能将人身上、心上的痕迹都悄然淡去,只在岁月里留下一个印记,只要不刻意触碰,也渐渐感觉不到曾经的痛不欲生了。
“孟心,今天有没有太阳”孟凌川忽然问··孟心看了看从关着的窗户透过来的几缕阳光,回道,“回公子,有·”·“那就把窗户打开把,扶我坐到那里去,我想晒晒太阳。”
“是·”·此时已经接近冬日,虽说也有阳光,却远不如春日的明媚和夏日的热烈,只有些许和煦的暖意,虽然浅,却也足够了··摘下帷帽,孟凌川都忘了自己究竟多久没有这样轻松惬意地暴露在人前了。
不过,这种久违的感觉,真的很不错··推开窗顶住的孟心不经意往下一瞟,却着实愣了愣··看着那个很是随意地坐在地上的身影,他眼里闪过一缕光。
微微不怀好意地勾了勾唇角,转过头来对孟凌川道,“公子,我瞧着壶茶有点冷了,我倒了去找人给你重新沏一壶·”·说完,不管孟凌川如何疑惑,提起茶壶就伸出窗外倒了下去·“哎哟我去,谁啊”·听着低下传来的惊呼声,孟心舒心地笑了,让你戴香包,呵·殷羡原本在沉思,沉思地快昏昏欲睡了,结果冷水从天而降,生生将他给惊地跳脚·愤怒地看上去,却见那开着窗的位置再眼熟不过,不正是他刚出来不久的房间吗·孟心那一抹冷笑也没逃过他的眼睛,心下意识一虚,原本的怒气也烟消云散了。
转过身来想换个地儿,忽然浑身一僵·等等……·既然掌柜那个老女人会这样误会他,那被他讨好的那个人不会也这样想吧毕竟他才是感触最深的人啊。
仔细一想,发现还真有可能,难怪他每次和对方说话,人家都不冷不热的··殷羡给自己跪了·这都什么事儿啊·第36章 老乡老乡·殷羡一屁股坐在地上,连地上的水迹不顾了,他觉得从他莫名其妙来到这个世界后就是一整套杯具。
可是怎么办,再杯具他也得走下去··狠狠抹了把脸,便站起来回了楼里··掌柜的见殷羡这一身狼狈,很是惊讶道,“老板这是怎么了外面下雨了”·“没,是我头上下雨了。”
殷羡随意回了一句··掌柜一脸莫名其妙··殷羡也没管对方心里在想什么,“我去后面换身衣服,店里你照看一下·”·“好的,你就放心吧”·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殷羡也没再多说什么,拖着疲惫的身心去了后面的临时住处。
应该那里他放了两身衣服,不然这会儿还不知道要怎么办呢·掌柜的见殷羡离开,这才摇了摇头,现在的年轻人哟··低头去算他的账,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头发凌乱,衣服破烂,额头也不知是碰到了什么,沾上了一块黑迹,脸上看得出是抹了什么东西的,因为颜色和脖子下面露出的一小截洁白的皮肤完全不一样,身上背了个寒酸至极的小包袱。
那人正要蹑手蹑脚地往里面走,冷不丁听见一声,“客官是要坐哪里啊楼上包厢已经满了·”·那人浑身一僵,缓缓转过头来,就看到原本还在算账的掌柜,这会儿已经停下手抬起头看似微笑实则严厉地看着他。
那人只觉得寒冷刺骨,不由得抬起头谄媚笑道,“我我我……我其实是来找活干的,老板老板,你看看,你这儿还缺不缺人手啊我……我很能干的,真的,捡盘子洗碗擦桌子什么的我都会。”
“我不是老板·”掌柜的说,一见对方是个男子,眼里的厉芒就被收了起来,“不好意思,我们这儿暂时不缺人手·”就算缺,也不会聘用你这样心怀不轨的。
最后那句他没说出来,好歹也得给人留点面子··那人苦着脸哀求道,“真的不行吗我说真的,我干的多吃的少,工钱也不需要多少,真的真的,你要是用了我,绝对不亏而且我记忆力还好,菜单什么的完全不在话下,每个桌子点的什么菜我也能记得,真的不收下我吗不信你可以试试,我我……我这就去给客人点餐”·他转身快步朝一个刚来客人的桌子走,忽然一只手猛地拉住了他。
“你给我站住”·“掌柜的我说的是真的,你就让我试试嘛,我要是行就让我留下,不行就立马滚蛋”·掌柜的死命拉住他,他要是真放这人去了,只怕那桌的客人再也不会来了,酒楼小二是个小叫花子这饭菜还能吃吗·“行行行,我用你了你就去后院给我劈柴”·“真的太好了掌柜的你真是个好人”一听能留下,那人立马停下了,兴奋地差点儿跳起来,还好他还会控制声音否则肯定得引来大堂所有人的注目。
掌柜气喘吁吁地送开他,他没想到一个年轻男子竟然有这么大的劲儿,刚刚差点儿没拉住他,这才有了刚刚那句话··她冷笑一声,“我刚刚有说什么吗我怎么不记得小刘,给我把这个小叫花子赶出去”也不打听打听她是什么人,敢威胁她·那人一下就愣住了,怒道,“你怎么能说话不算话呢”·“我说什么了”·“你刚刚明明说了我可以留下的”·“有吗我怎么不知道”·那人气急,拉住一个结了账要出去的客人,“这位小姐,你刚刚听到了对不对她明明说了……”·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对方不耐烦地推开,“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就是来这儿吃个火锅的。”
说完就走了··“听见了吧听见了就快走”掌柜的冷笑说··半晌,都没对方有什么动作和反应,掌柜的皱眉抬头看他,却见对方站在她面前目若铜铃死死瞪着她,吓得她心头猛跳·“你干什么”·“火锅”那人目光灼灼问。
“什么”掌柜的不明所以··“这里有火锅”·“不然呢”·“谁发明的”那人紧张地浑身发抖·掌柜的疑惑,“什么发明”·“就是做谁做出来的火锅”那人激动大吼。
不止掌柜的被他吓了一跳,连大堂里的客人都往这里看了过来,掌柜的冲那人怒道,“你有病啊有病去看大夫,别打扰我们开门做生意·”·“你告诉我我立马就去看大夫”掌柜的想走,那人死死拽住她。
“当然是我们老板想的,怎么着,你想做什么”·那人松开她,脸上是一种介于哭笑之间,又哭又笑的纠结复杂的神情,“不怎么样,我就是……就是特别崇拜她,想见见她……”·掌柜的见他这幅模样,心里虽有些心软,却更加坚定了这人脑子有病的想法。
那人目光灼灼地看着掌柜的,伸出手就要去拉人家衣袖,不想被对方眼疾手快地躲开了,“掌柜的,刚刚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我就是……我就是太激动了,你能不能让我见见你们老板或者你告诉我她在哪儿我自己去找她。”
“你找她做什么”·“我……我这不是佩服她嘛,想见见,又不做什么,你就让我见见呗”那人哀求道。
掌柜的这边刚犹豫这要不要答应,就见他们口中讨论的人从后面出来了··殷羡见这儿有个陌生人,打扮的这幅样子,抬头疑惑问道,“掌柜的,这是在做什么”·“老板,这儿有个人想见你。”
老板·老板·那人双目瞪大,快步跑到殷羡面前,弄得殷羡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皱着眉,“你谁找我做什么”·那人没回答,飞快地说了句,“魔都是哪里”·殷羡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接道,“上海啊……”·那人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
殷羡:“”·两人面面相觑,四目相瞪,谁都没开口说话··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有那么一瞬间殷羡脑子里一片空白,被我是谁,我在哪儿,发生了什么这几个问题席卷了全脑·半晌,最终还是那人扑上前,猛地抱住殷羡,泪流满面地开口就要喊,“哥……”忽然想到这个变态的世界,立马改了口,“姐们儿,不容易啊,我终于见到老乡了”·殷羡刚想回抱对方的手,就这么华丽丽的僵了。
第37章 还我命来·韩言一辈子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小人物,平凡的出身导致他和社会上所有的基层人一样按部就班地过着自己的小日子··他出生在一个平凡的小镇上,没有突出的容貌,没有突出的出身,没有突出的- xing -格,没有突出的成绩,导致他最后读了个普通高中,上了个二流大学,毕业后和绝大多数大学生一样面临着严峻的就业问题。
他的父母也不要求他有什么出息,脑子简单的他也不愿意去到什么公司打工,他玩儿不过职场上勾心斗角- yin -谋诡计,最后在父母的帮助下买了一辆代步车,在滴滴上注了册做起了司机这个活。
他早在高中毕业的时候就学了驾校考了驾照,不记得路也有导航,开车这份工作做的也是一帆风顺··他也没有什么雄心大志,这样平平凡凡的日子也过得挺开心的,可弄死他也没想到,一天晚上的一个意外让他的人生彻彻底底拐了个大弯。
韩言不止一次想过,如果那晚他没有疲劳驾驶……·如果那晚的客人不是个泼妇催命女……·如果他没有因为是凌晨没几辆车就没控制车速……·如果他在那个街口拐弯的时候稍微减减速……·他说不定还好好待在父母身边呢。
可是没有如果··一切的巧合造成了这场意外的发生··意外之后,他就发现自己来到了这个可怕又变态的世界··那一个多月是他过的最战战兢兢浑浑噩噩的日子。
你能想象一个好好的大男人长的和女孩子那样柔弱吗·你能想象一个男人穿红戴绿插簪戴环吗·你能想象一个大男人天天活在一群伪娘里面,每天涂脂抹粉吗·你能想象一个男人学怎样抛媚眼怎样吐气撒娇勾心女人吗·要不是后来被赶走了,他再多待一段时间都要精神失常了。
本以为自由之后会逍遥自在,结果才发现这只是个开始··不到三天,他的包袱就被抢了,这弱鸡身体竟然追都追不上·好吧,反正他的身份证明是贴身带着的,全身家当(其实只有几十文钱)也被他缝在衣服里,包袱里不过是几件衣服,他忍了就是了。
可是当他暂住破庙的时候被人调戏吃豆腐甚至还差点儿被侵犯的时候,他就受不了了·千幸万苦才逃脱,此后他就学着伪装自己,将自己抹黑一点,把眉间的红痣给遮住,一想到这个红痣的意思他就浑身恶寒,没办法,作为一个男人,一想到自己身上竟然有和女人的处/女/膜异曲同工的东西都会感到别扭至极。
据说这东西要破身才会消失,弄得他都想找个人上了,结果他悲催地发现,他竟然……没感觉·无论他自己怎么做,身下那小东西都没有反应·韩言顿时就哭了。
穿到这个狗屎一样的世界够倒霉够恶心了,结果发现他竟然还碰上了更倒霉的事——- xing -/无能·可那又怎么样,即便这身体再糟糕,他都没有自尽的勇气,只能苟延残喘地活下去了,只是在梦里哭着跟他老爸老妈磕头,爸妈,儿子没法儿给你们传宗接代了,你们要是还能生,记得再生一个啊。
可怜的孩纸,平时话都不敢跟人说多,自然也就不知道这个东西是要吃一种丹丸才行……·如果不是今天恰巧碰到了一个亲切的老乡,他恐怕不是死就是精神失常了。
·于是他确认殷羡是老乡的时候一下就哭了··喜极而泣,忍不住啊·韩言心里想着什么殷羡是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要不是看在这人是老乡的份儿上,这会儿已经把人给扔出去了·玛德,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老子是男人是男人是男人·话快脱口而出的那一刻被他忍住了,没办法,谁让他现在的身份是女人呢,谁让他实在与这里的男人格格不入呢·结果就在他压下无语和怒气要推开这人的时候,眼尖地看见楼梯上出现的两道身影,瞬间想晕·孟心眼里淬着火,扶着什么都不知道的孟凌川下课楼路过殷羡面前。
殷羡这才回神一把将怀里的人推开·“哎哟”·韩言一屁股坐在地上,感觉屁股被摔成了八瓣·“老乡,姐们儿,你干啥呢”·孟心勾唇,老乡很好。
他抬起一脚踢在韩言刚站起来的一条腿上,对方立马单膝跪地··“哎哟谁啊”·踢完人的孟心毫不犹豫地转身,领着自家公子离开。
孟凌川疑惑,“孟心,怎么了”·“没什么公子,有人在学猪叫呢”·殷羡:“……”·孟凌川:“”·待两人走后,韩言才一脸莫名地看着殷羡,不解道,“这儿的男人竟然也有这么泼辣的姐们儿,你以后可不能娶这样的,不好不好。”
孟凌川咬着牙冷笑,“多谢你啊,这么关心我·”·韩言不好意思摸摸头,“这有啥……”他话音未落,就感觉自己另一条腿也被人踹了一脚,顿时如狗爬地。
“哎哟”·“我谢谢你啊,谢谢你八辈儿祖宗”·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虽然过程很曲折,但是韩言还是成功地留下来了,弄得掌柜也是一脸莫名,不是前脚才说了对人家郡王是真爱结果后脚就留下一个陌生男人·虽说解释了是老乡,可掌柜还是觉得殷羡不靠谱,老乡又不是多亲的亲戚,至于来了就收不过她也没多说什么,毕竟之前就惹得对方不高兴了,这会儿还是安静如鸡好了。
·确定不会有人偷听之后,殷羡关上房门,第一句话就是,“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老子是男人”·韩言一愣,上上下下看了殷羡好几眼,半晌,回过神后立马红了脸,“哦哦……原来是哥们儿,不是姐们儿啊……”·他总算明白对方为什么会一路黑脸了。
韩言怎么可能知道殷羡的黑脸主要是别的原因呢,单纯的他真就以为是自己认错了对方的- xing -别··殷羡当然也不会跟他解释··他直截了当问,“你什么时候到这个世界的”·韩言顿时跟看到亲爹妈一样滔滔不绝诉起苦来,泪眼汪汪地看着殷羡,就差贴上来抱住对方了。
“一个多月了,兄弟,你是不知道,我是真真倒霉啊我爸好妈好生活好,什么都好好的,我不就想多赚点儿钱开了夜车吗,我哪儿知道琼花路那么偏僻的地方那么晚竟然还有车啊一不小心撞了,就倒霉地来这个鬼地方了。”
他哭着脸,“我爸妈肯定要哭死了,我可是家里独生子呢”·韩言巴拉巴拉说了许多,却没听见殷羡回一句话,不由得疑惑地抬起头,结果被殷羡那- yin -沉的眼神吓得浑身汗毛一竖·“哥们儿,你咋了”·“你魔都的”·“是啊,我大学的时候父母就搬到我在的大学的城市了,买房花了借多钱,到现在还没还上呢唉,早知道我就不该听那个女人的,该开慢一点的,不然就不会撞车了,也不知道被我撞的那个倒霉蛋怎么样了。”
对着亲近的人,韩言很容易就开启了话唠模式,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都说了··“2022年4月1号凌晨两点”殷羡咬着牙问··“啊你咋知道我来这儿的时间”韩言还莫名其妙,看着殷羡笑里藏刀的表情,心里忽然有股不详的预感,声音不由得跟心一起发抖了,“你……你要做什么”·殷羡微笑,“不做什么,就是想打死你,而”·韩言:“”·“老子就是那个被你撞死的倒霉蛋你还我命来”·第38章 契约契约(三合一)·殷羡上辈子最后悔的事, 大概就是他在晚上加完班之后为了早点回家抄了近路。
如果没有抄近路,就不会碰到那辆傻逼开的车·如果没有抄近路,就不会有那惊天一撞·如果没有抄近路, 他就不会来到这个变态的世界·可是凡事没有如果, 事实就是他死了,又重新活在了另一个世界。
对于上辈子的事情他没有什么愿望, 唯一算得上的一个就是想让那个害死他的人罪有应得·对于自己的死, 殷羡- yin -谋论了, 他以为是哪个商业对头或者公司里的早就对他虎视眈眈的人。
想着自己好歹也是死于别人的算计- yin -谋下, 逼格不低, 说出去怎么也不丢人··结果事实告诉他,年轻人,你想多了,什么- yin -谋诡计,人家压根儿没有用,你他妈就是被一个普通到极致的小司机疲劳驾驶不小心撞死的·殷羡:“……玛德”·忍了许久他还是没忍住骂了这两个字。
不得不说,老天爷整起人来也是花样百出的··不过,殷羡想, 老天爷估计对他还是不错的, 知道自己不甘心就这样死了, 连仇人是谁都不知道, 于是把这个撞死自己的罪魁祸首也给送过来,让他可以亲手报仇·……·回到王府,孟心气得狠狠跺脚, 满心气愤,真后悔自己制造什么机会,原来是他看走眼了,那个姓殷的也不是什么好人·孟凌川感受到他的情绪,好笑道,“你这是做什么”·孟心看了看自家公子,犹豫道,“公子,要不……咱们就不请那殷羡了吧”他这话说的颇为没底,主意是他想的,结果一转头就说咱不那么干了吧,换了是他都不愿。
果不其然,孟凌川挑眉,“为何”·“我忽然想起,也不是必须要他,咱们让管家找个人不就行了我觉得公子说的挺对的,咱们对他又不了解,万一他拿着东西跑路了怎么办”·孟心当然不敢说原来他是打着制造机会的主意,结果发现殷羡那家伙和别人纠缠不清,于是想了个这个理由。
“孟心,说实话吧·”孟凌川将茶杯扣在桌上的声音那样清晰,使得孟心浑身一震·他不说,殷羡也不逼他,就安安静静等着,孟心却觉得心越来越紧。
犹豫了半晌,看了看自家公子,最终咬了咬唇道,“我就是觉得殷羡那家伙心术不正公子你是不知道,今儿在那酒楼里,我可是亲眼看见他和一个男人在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像什么样子”·他丝毫没掩饰自己的怒气,表示着自己对殷羡的愤怒,可这听在孟凌川耳朵里却不是那么回事儿了。
他拧了拧眉,犹豫了一下才说道,“孟心,你也是自小跟着我的,亲如兄弟,无论有什么不好说的话都可以跟我说·”·孟心眉心微蹙,不解,“公子你说这些什么意思”·孟凌川抿了抿唇,才轻叹一声道,“我是说,你如果喜欢那殷羡,只要跟我说,我就给你做主。”
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孟心:……噗·默默吐了一口老血,擦着汗无语道,“公子你说什么呢我喜欢他”·他千算万算没想到孟凌川会这么想,·他满口震惊,孟凌川竟不能从中听出半分慌乱心虚,也不由得怀疑起来,“真没有”要是真没有,之前为什么那么帮人说好话现在碰到对方和别的男子一起,又气愤不已,难道真不是嫉妒愤怒·孟心只觉得自己的血完全不够吐,要早知道公子会想差,他才不会帮那殷羡·他斩钉截铁道,“真没有如果有的话,我难道会不告诉公子你吗”·孟凌川一想,忽然觉得还真是,如果孟心真有那心思,完全没有必要不告诉他啊·所以真是他想错了·孟心:……默默捶胸,错了十万八千里了·孟凌川有些不好意思,他讪讪笑道,“那你干嘛不让我用他就算他行为不规矩了点,也不至于让我放弃他吧”难道还有别的原因·孟心静静擦了擦汗,行吧公子,你愿意怎么做就怎么做,我再也不多话了·不过他心里想到殷羡那女人还是气愤不已,亏得他还这么费尽心思想撮合他,结果竟然是那么个混账东西·转念一想,公子如今对殷羡显然没有别的心思,那么殷羡的如意算盘可就要落空了思及此,他忽然觉得让殷羡接近也不是那么讨厌了。
殷羡当然不可能知道有人已经在幸灾乐祸了,他这会儿累的像条死鱼一样倒在床上,和他一样的动作却是倒在地上那个鼻青脸肿的人赫然就是韩言,不过此时的韩言,便是他爸妈来了,怕也是认不出来了。
殷羡浑身没有半点力气,打累的,而韩言则是逃累的··被殷羡追着打的感觉真的很是不好,他又不敢跑出去,只能在这屋里的一亩三分地躲来躲去,可殷羡的身体素质本就比他好,加上他自己心也虚气也短,于是怎么躲也躲不过。
后来他也懒得躲了,蹲在墙角任殷羡打··没办法,谁让自己是罪魁祸首呢·想到这儿就觉得头疼,他觉得上辈子的平平顺顺是因为他的厄运全都积攒到这辈子了,有一个各方面都无能的身体,在这个变态的女尊世界遭受到一番非人待遇后,总算遇到一个和他一样倒霉的老乡,喜极而泣后“惊喜”地发现对方不只是老乡,竟然还是债主·韩言想哭,他这是得罪了哪路菩萨啊·不过,虽然是债主,但是遇到一个老乡还是值得庆祝的,连浑身的疼痛对韩言来说都是“甜蜜的痛苦”。
顶着一张鼻青脸肿的脸,韩言傻笑着进入了梦中··殷羡回复力气爬下床,看到的就是瘫在地上的那坨人,没好气地狠狠又踢了几脚·玛德·要不是看着这是他遇到的唯一一个老乡的份儿上,他都想弄死这人了。
可惜他不能把人弄死,非凡如此,还得收留对方,既然如此,那无论我做什么你就给我受着吧·韩言是被冷醒的,已经快入冬了,地上铺的是青砖,也没有地毯,冷得刺骨,也是之前太累了,又因为刚见到老乡,心里一下放松了,这才睡了过去,眼看晚上就来了,气温越来越低,又把他冷醒了。
他缓缓坐起来,只觉得浑身没有一处不疼的,可他的心却放松不再害怕了··刚推开门准备出去找殷羡,就看到殷羡手里端着饭菜走了过来··“你……你回来了”他说话都在发抖,一来是因为说话就要牵扯到脸上的肌肉,一动就疼,而来他是被殷羡打得有些心理- yin -影了。
虽然他愿意被打,可这并不代表他就觉得挨打不疼,以至于现在看到殷羡都怕怕的··殷羡将饭菜往桌上一放,“吃”·“喔喔”韩言坐下去端起饭碗就开始刨饭,忘了脸上全是伤,一口进去疼得他差点儿吐出来,结果看见殷羡那明显不好看的脸色,他立马闭上嘴没敢吐。
心里却在流泪,老乡真的好凶……·可是那又怎么样,谁让他只有这一个老乡呢何况人家还是债主··一想到殷羡就是上辈子被他撞的那个人,并且还是一个大公司董事长,他的心都在颤抖·怕的·也不知道他的运气是不是全用在那场车祸上了,竟然被他撞了一个厉害人物,像殷羡那种人,哪里是他们寻常人能接触到的结果被他一场车祸就碰上了,不是运气是什么·不过他估计这运气和狗屎运是一个类别的,不然也不会是他撞了人家,而不是人家撞他了。
前者他是债主,能心安理得地讨债,后者他是肇事者,只能任劳任怨给人做牛做马还债··结果现在他坐着人家的凳子,吃着人家的饭菜,虽然被揍了一顿,可和一条命比起来,他觉得对方真的是太手下留情了。
可这话他不敢说,万一对方当真,又揍他一顿怎么办·边吃饭边偷瞄对方,心里越来越委屈,看看人家,穿来的身体多帅多有型再看看自己,各种无能就不说了,关键还长的这么娘他自己都不想看。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殷羡没动那盘菜,只吃完了碗里的泡菜配粥,谁让对面那个家伙浑身脏兮兮的,如果不是这房间太小,他估计要离得越远越好··没多久他就吃完了,放下碗筷,“吃完饭你去洗澡,要是我再看到你那里脏,你就自己滚吧”·韩言这才想起自己这一身的狼狈,讪讪道,“我……我这也是没办法,要是我不把自己弄地脏点儿,只怕早就被那些如狼似虎的女人吃了个干净。”
他话一落,忽然想到自己身体的重大问题,反应过来,就算那些女人想碰他也没办法,一怔,继而又失落地低下头··殷羡注意到他的反应,皱了皱眉,却也没有追问。
“你的身体原来是什么身份有身份证明吗”·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韩言闻言摇了摇头,“我不是黑户,身份证明什么的都在我的身上。”
说来也巧,这身体的原名也是韩言,正好方便了他,他也不想用一个陌生的名字··他有心想怎样殷羡的情况,却又怕问到隐私或者对方不想说,便没开口。
毕竟对方竟然男扮女装,恐怕并不简单·他估计也不会轻易说··可是……看着对方一身打扮,他忽然觉得男扮女装真的是个好主意心里也有些蠢蠢欲动。
最终还是没忍住,抬头问起殷羡,“羡哥……”·“……叫我……羡娘”殷羡咬着牙,天知道他费了多大的力气才把这个称呼说出来,习惯了听,却不代表他就习惯喊。
韩言被这称呼惊地猛咳了好几声,确定没有米卡在喉管了才停下来,强忍着笑意低声喊了句,“羡……羡娘”·殷羡只当自己耳聋。
韩言憋笑憋了许久总算不笑了··这才重新说,“你说我要不要也男扮女装啊看到你,我忽然才发现做女人真方便·”·殷羡冷笑一声,“你想学我男扮女装”·韩言连连点头。
“容我提醒你,今天的那一幕,让你已经被很多人都看到了,虽然他们或许不知道你是谁,但是看到你绝对会有印象,更别说还有一个和你说了许久话的掌柜,那可是个人精,你骗不过她不说,恐怕连我都得暴露。”
殷羡缓缓说,韩言却听得浑身发冷··“我敢这么做是因为我来这儿后没几个人见过我,并且原来的身份也不能用了,不得已才想了这个办法,如果可以的话,我也不想男扮女装。”
殷羡轻叹··韩言震惊,“为什么”在他看来男扮女装简直是百利而无一害啊·殷羡冷笑一声,“如果你知道,做女人二十岁必须娶夫,做男人却可以交税而不嫁人,你会怎么选”·男人·韩言毫不犹豫地想。
这么变态的规定,难怪殷羡会那么说了··不过……他疑惑地看着殷羡,“既然女子必须娶夫,那你打算娶谁”谁会愿意嫁给一个假女人真男人·“关你屁事”殷羡没好气说,一想到白天那一幕他心里还有气呢,这煞笔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站起来就要走,忽然转过身来,“吃完就把碗筷送去厨房·”·见他要走,韩言忽然急忙喊住他,“羡……羡娘等等”·殷羡停下,皱着眉转过身,“还有什么事”·韩言吞吞吐吐犹犹豫豫,抬头看了一眼殷羡,脸上一阵白一阵青一阵红,看的殷羡神烦。
不耐烦道,“到底有什么事没事我就走了”·“别”韩言慌忙道··“那你倒是说啊”·韩言踟蹰半晌,这才小声凑到殷羡面前,“你能不能……能不能帮我请个大夫”·殷羡皱眉,“就你这点皮外伤也要请大夫抹点药酒就行了。”
他下手自然知道轻重,也就看着厉害,实际没什么大问题··“不是”韩言憋出了两个字,脸红着皱眉犹豫道,“我发现我这身体……”·“身体怎么”·韩言一跺脚,一咬牙,哭腔说,“我我……我- xing -/无能”·殷羡:“……”·……·孟凌川刚用完早膳,就听有人匆匆忙忙走过来,“郡王,宫里来人了”·孟凌川一愣。
人来的有些突然,却并不陌生,女皇身边的随身女官,以前也是她来传旨的,不过这次并不是传旨,只不过是来传个话··见到孟凌川过来,她立马站了起来,“见过郡王”·“是陈姑姑啊,皇姨有什么话让你带给我吗”·陈姑姑微笑道,“也没有什么重要的话,是女皇说郡王许久没去宫里看她,她很是想念,让郡王抽空进宫去陪陪她和皇夫。”
孟凌川微微一笑,“是凌川的不是,今日便随姑姑进宫,还请姑姑稍等片刻,待我换了衣服便来·”·“老奴自当等候·”·孟心领着孟凌川回房间换了一件衣服,绯红的锦袍,是他往常进宫常穿的衣服。
元王府离皇宫很近,又是坐的步辇,不到两刻钟就到了凤仪殿··这还是孟凌川失明后第一次进宫,这条熟悉的路也变得陌生了,磕磕跘跘好几次都差点儿摔倒,还好有孟心扶着。
寻常一刻钟的路程他却走了接近两刻钟··等到进到殿中,他便听见女皇威严却不失温和的声音,“凌川,过来了”·“见过皇姨。”
行过礼,孟凌川就被带到桌边坐下··这里是女皇用膳的地方,不是书房那样严肃的场合,孟凌川也不必拘谨··女皇吩咐身边的陈姑姑,“去让御膳房准备一些郡王爱吃的饭食。”
陈姑姑领命离开,“是·”·“怎么这么久都不进宫来看看皇姨你以前可是经常来朕这儿蹭吃蹭喝·”女皇与孟凌川说话与往常并无差别,这无疑让他放松了许多,也高兴了不少。
从他出事后,每个人见他都是小心翼翼,说话都不敢大声,虽然他看不见,却也能想象他们眼里的怜悯或者心疼··他不喜欢,这样的差别待遇只会让他更加每时每刻都记得造成这样的原因。
“那当然是因为凌川碰到更好吃的,就喜新厌旧了呗”他心情好,也有了开玩笑的心思··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倒是女皇见他这样笑容浅浅地随意说着话,颇有些意外。
对于孟凌川,她无疑是喜欢的,不仅是因为他是她妹妹的嫡子,更多是因为这孩子像她,很像她年轻的时候··孟凌川是被她自小看到大的,她那个妹妹是个糊涂- xing -子,在有关王夫的事上就从没靠谱过,孟凌川从小受王夫影响,对亲娘也不亲近,反倒对她这个皇姨更亲,她也难免偏爱一些。
许是离她近了,孟凌川在- xing -格上受了她的影响,骄傲不羁的- xing -子让她很是喜欢,却也让她担心··都说过刚易折,像凌川这样的人,若是一朝受挫,可能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永安侯的嫡孙女,曾经也是那样的风华绝代,名满京城,谁人不知她的无双才貌,却在刚出仕时路遇山匪,受了重伤,双腿残废,再也无法站起来,任谁听了都唏嘘不已。
一朝从云端跌落,这样的打击几乎致命,听说后来她甚至寻死过好几次,也不知现在如何了··本以为凌川这孩子即便不会寻死觅活,却也会抑郁愤恨- xing -情大变。
可在她眼前的孟凌川却给她一种好似从未发生过那些事一般……不,不一样·以前的孟凌川没有现在这样的沉静和豁达,到底是经历过苦难,长大了,却也让人有些心疼。
女皇再随和,终究也是女皇,说不出那些贴心的关心人的话,只是笑了笑··“你父亲进宫几次,说你没事了,我还当他是怕朕和你姨父担心,现在看到你这样,朕才相信他说的是真的。”
“多谢皇姨关心,凌川真的没事了·”孟凌川道··“很好……”女皇欣慰点头··午膳端了上来,孟心在一旁给孟凌川布菜,他自是知道孟凌川的喜好的。
还没开始吃呢,就听外面喊道,“见过皇夫”·女皇弯了弯唇角,“沅郎来了”·“听说你把凌川叫进来了,怎么不喊醒我”进来的一位身穿金色华服的高贵男子,只见他小腹微隆,赫然身怀有孕。
孟凌川站起来,“见过姨父”·“跟姨父这儿客气什么,快坐啊”他自己也在女皇的搀扶下落座··“这不是怕你累着吗”女皇解释道。
重新落座,几人都不是爱食之人,没多久就放筷了,让人撤走残羹冷炙,场面也安静了下来··“凌川·”是皇夫的声音··正题来了,孟凌川不觉得皇姨特意派人请他入宫就只是为了和他吃一顿饭。
“凌川在·”·皇夫看了看女皇,这才对孟凌川微笑道,“我和你皇姨打算……将你许配给瑜儿,你可愿意”·孟凌川惊得手里的茶杯差点儿都掉了·微微张口又合上,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姨父这是……在开玩笑吧”·要知道他口中的瑜儿可不是随便什么小猫小狗,而是皇夫的侄儿,那个自小便才识过人,智多近妖,且以十八之龄便担任皇子皇女们少傅之职的苏瑜·他是谁一个声名狼藉清白不再身患残疾的废人·便是孟凌川不看低自己,不自怨自艾,却也不得不承认两人之间的差距真的犹如天堑。
可现在姨父却说要为他们指婚开什么玩笑·“这也是苏瑜愿意的·”皇夫继续道··骗谁呢·孟凌川怎么也不信。
他有些僵硬地干笑,“皇姨,姨父,我忽然想起来我答应了爹爹今天中午要陪他用膳的,结果你看我这脑子,忘记跟他说了,如果你没有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啊免得爹爹等着急了。”
说完他就摸到一旁的孟心,低声道,“孟心,咱们快走”·“公子……”孟心不愿意,一来女皇和皇夫可看着呢,二来他对皇夫口中的指婚也挺有兴趣的,觉得很不错啊·苏小姐可是位大才女,要是能嫁给她,可比嫁给殷羡好上千万倍呢·诶他怎么要拿苏小姐和殷羡比那个姓殷的分明连人家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孟心”孟凌川皱眉喊道··“川儿,别着急走,先坐下来听姨父说说再走也不迟·”·无奈,孟凌川只好重新坐下,没有那两位发话,也没人敢放他走。
“姨父,你要是和我唠唠家常,我倒是挺愿意多坐会儿的,但是指婚什么的,就算了吧……”孟凌川给自己抹了把汗··皇夫一笑,“你不想我们指婚,难道还想一辈子不嫁人不成”·“有何不可”孟凌川撇撇嘴,结果刚说完就被皇夫弹了个额头,“哎哟”·“你要是真不嫁人,人家会怎么看你怎么看你爹”·听了前面两句,孟凌川刚想反驳,然而后面那句却成功地让他闭了嘴。
皇夫知道他听进去了,便继续道,“我们也不是非要逼你,这嫁人之后,你们后院的小日子怎么过也是你自己的事,外人没资格也没机会插手,你愿意用什么方式过都行,嫁人之后,你依然可以做你自己的,苏瑜会好生养着你,敬着你,你就是不与他做真正的妻夫也可以。”
孟凌川听明白了,这是说纸上妻夫··也不知为何,苏瑜竟然答应了女皇可以用她正夫的名义养着他,但是实际上他们还是各过各的··孟凌川皱眉,脸色不怎么好看。
他知道女皇和皇夫都是为了他好,更知道他们的用意,无论他之前发生过什么事,只要嫁了人,时间久了,总会让人淡下去,二来,既然嫁了人,总有时间给他们培养感情,不怕做不成真妻夫。
可他不喜欢,也不愿意··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心里对苏瑜的印象也一落千丈··明明是个条件卓绝的女子,竟然为了利益答应这样的事·他不愿编排都是为了他好的皇姨和姨父,却终究是没有答应这荒唐的指婚。
是的,在他看来是荒唐··听完之后,孟凌川直截了当地拒绝了就出了皇宫,孟心还心有不解,“公子,你干嘛不答应陛下”虽然他对于苏瑜愿意娶他家公子并不是因为心悦于他,而是别的原因有些不满,可这件事对公子来说确实百利而无一害·“成亲之事怎能儿戏我虽不愿嫁人,却也一直认为成亲乃男子一生中最重要的事,怎么能这样玩笑”·见孟凌川闭眼不再多说,孟心也不再开口了。
私心里他觉得公子说的是对的,却又忍不住心疼他,这样下去,什么时候公子才能遇上一个真心愿意娶他的人啊·回到府中,管家又来了··孟凌川这些日子被迫听了好多产业收支记录,现在一听见管家来了就下意识头疼,准是来送账册的。
他心烦的想,怎么有那么多账亏得补都补不起来的店铺竟然还开着做什么·等管家一走,孟凌川就毫不犹豫地喊孟心领他去殷羡的酒楼。
路上孟心心里还嘀咕着不满,可也知道自己怎么做都无济于事,便也只能嘀咕几句··“他找我”殷羡怀疑自己是不是耳背··掌柜无语,重申道,“真的,你不是每天都想着眼见人家吗现在人家特意来找你,还不去愣在这儿做什么”·“我这就去”说完,殷羡就快步要离开,走了两步又回过头看着在那儿劈柴劈地挥汗如雨的韩言。
想着要不要带着这家伙去解释一下··片刻后还是走了,算了,估计解释了也不信,来日方长,只要他们还有相处的机会,不怕他不清楚他的为人··去的路上殷羡一直琢磨对方是要找他做什么毕竟以前可从没有过主动找他的时候。
可是想了许久还是没想出个什么来,总不会是想他了吧·殷羡被自己这个想法美到了·要真是这样他估计做梦都能笑醒·然而他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梦醒了··“咚咚”·“请进·”·推开门,殷羡一眼就看到坐在那个熟悉的位置上的孟凌川,当然,也看到了他微蹙的眉心。
瞬间就意识到对方的心情可能不怎么好,原本还有些荡漾的的心沉静了下来··“敢问孟公子找在下有何事”·孟凌川伸出手示意,“请坐。”
殷羡惊了·云里雾里地坐了下来,心里还想着这人到底找他做什么以前可从未对他这么客气过啊该不会是先礼后兵吧先利诱后威逼他为他做事不怪他这样想,毕竟之前对方是什么态度可是有目共睹的。
不得不说,殷羡真相了··“抱歉打扰殷老板了·”·“不打扰不打扰·”殷羡连连说,如坐针毡··孟凌川好似丝毫没有察觉到对面人的情绪,向一旁的孟心伸出手,后者领会,从怀中取出了两张纸。
孟凌川将两张纸放在桌上推给对方,“殷老板瞧瞧”·片刻后,殷羡皱着的眉头松开了,“你让我帮你理财”·“理财是什么”孟凌川不解。
殷羡:“……咳,就是管理财产的意思·”·“这样啊,那就是,我想请你帮我算算账什么的,不难的,也并不多·”·孟心:“……”想到书房那堆积成山的账册,公子,你说这话真的不心虚吗·他仔细看了看他家公子的脸色,竟然真的没发现有半点心虚,震惊,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公子·颇为同情地看了殷羡一眼。
一无所知的殷羡心里美滋滋的,因为这代表着他和对面这人的相处时间又多了许多,关系也更加亲近··不过他还没昏头,“为什么选我堂堂郡王想要谁得不到”怎么偏偏是这个印象不好的他呢·“因为你图利是明摆着的,别人什么目的我可不清楚。”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心情不好,孟凌川的话比平时犀利了许多··殷羡:“……”·仿佛听到了心碎的声音··亏得他还以为这人是看中他的能力或者是觉得他们熟悉了,原来自己势利的形象在对方眼里一点儿也没变。
孟心一旁忍笑,也不觉得天天看到殷羡就烦了··“觉得上面的条件怎么样”孟凌川问··殷羡咬唇,“上面写我每天帮你干活两个时辰,那这个时间有确定的时间段吗”·“没有,你自己看情况安排。”
孟凌川很爽快,反正你就做两个时辰就是了,随便你什么时候做··“那地点呢是我去你府上还是你来我家”·孟凌川皱眉,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怎么感觉这人这句话有点怪怪的·孟心一旁将殷羡脸上的期盼希冀看得清楚,气得咬牙,谁要去你家·“自然是你来王府,难不成还要我把账册给你送去”·殷羡有些失望,不过本来也没觉得有多少希望,所以还好。
“那我总出入你府中,会不会对你的名声不好啊”·孟凌川眉心舒展,这人竟然能考虑到他的名声,看来也不是无可救药,“怎么会,都有后门的,每次我让孟心带你走后门就是了。”
殷羡:“……”怎么有种偷/情的既视感··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万一有人看到呢”·“看到就看到吧,府里的人不会乱说。”
孟凌川还没说,其实他本来也没想瞒着,毕竟根本瞒不住,这样做不过只是想让殷羡放心而已··“若是碰到饭点,我能留下来吃饭吗”殷羡积极为自己争福利。
“可以·”反正王府里不缺一份儿饭··“那若是碰到时间太晚了呢我能留宿吗”他觉得这个要求有点过,对方肯定不会答应。
孟凌川果然皱起了眉,留宿外女可是挺严重的,他不想答应来着,正欲拒绝,却又听殷羡小声说,“唉,酒楼离王府那么远,夜里路上也没什么人,万一碰到什么坏蛋怎么办”声音既担忧又可怜巴巴。
孟心气恼,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你一个女人走走夜路怎么了难道还怕被劫财劫色·正想暗示公子别答应,就听见他家公子应道,“可以,但是次数不能太多。”
殷羡笑得像偷了腥的猫,看孟凌川就像看碗里的小黄鱼,美的不得了·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将小黄鱼吞进肚子里的时候了··孟凌川感到一股冷风吹过,不由得紧了紧衣服。
·“我觉得这活挺好的,我干了·”殷羡说··“那就把这契约签了吧”免得夜长梦多,再拐不来人傻却能干的人了。
殷羡还不知道自己在对方眼里就是个傻子,要是知道对方是想拐他,他绝对主动将自己洗干净··签好契约,殷羡放心了,孟凌川也在心里松了口气,两个各怀鬼胎的人表面上看上去还颇为和谐,至少都是面带笑容,孟凌川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离开前,孟凌川笑着说,“我明天在府里等你·”·殷羡被这笑容迷得头有点昏,一阵冷风吹来才回过了神,看了看自己签好的契约,这在他眼里已经从雇佣契约变成了“同居契约”,眉心渐渐蹙起。
“怎么感觉自己像被包养的小蜜”·马车上,孟凌川摸了摸怀里的契约,半晌,终是没忍住,皱着眉问,“孟心,你有没有觉得殷羡怪怪的”·孟心想,何止是殷羡,公子你也怪怪的,明明一份简单的雇佣契约,说得跟养外室偷/情似的,为什么他有种未来绝对不平淡的感觉·老天爷,这样糟糕的第六感就别让它成真了吧·第39章 初入王府·孟凌川当然不会觉得自己做的事别人会不知道, 更何况是一直关心他关注着他的王夫。
因此被王夫身边的徐叔叔叫过去的时候,他并没有很意外··七拐八拐走过游廊,从孟凌川失明后, 这里的花瓶之类的东西全都收走了··扶着孟心的手, 孟凌川走得并不快,也快不起来。
“这个天是越来越冷了·”感受着缕缕寒风穿过衣缝刺进皮肉血液里, 孟凌川这才意识到冬日已经来了, “今天是立冬吧”·“回公子, 正是。”
孟心道, 却不知孟凌川说起这个是要做什么··“姐姐应该也快回来了吧”·孟心一愣, 随即反应过来上回许家公子给他家公子带的世女的信上有说,今年年节能回京。
他只顾着高兴,没有回孟凌川,不过孟凌川也并没有问他,不过是自己嘀咕着说了这样一句,他自然是知道答案的··“姐姐也快二十了,这次回来恐怕就是让她成亲娶夫的。”
孟凌川微微一笑,心想有姐姐的婚事在, 爹爹肯定没有时间来管他的事··假成亲·他都不敢相信这竟然是他爹爹能想到的事··不过心中想到姐姐成亲之后, 就会逐渐接管母亲手中的权力, 用不了几年, 这府里还有他的位置吗·想一个人过的孟凌川想到这儿,也不由得生出一抹担忧和孤独。
孟心一愣,回过神便也想起世女去边关也有四五年了, 如今可不是翻了年用不了多久就要到二十了·他怔怔呆愣片刻,随后继续扶着孟凌川走··“公子可是在担心世女的婚事”·“是啊,也不知哪家男子能这般幸运,嫁给姐姐。”
孟凌川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的,一想到自小疼爱他的姐姐日后最疼的不是他,而是另一个男子,即便他心胸并不狭窄,也会有不舒服的感觉··“公子,我知道是谁”孟心道。
“什么”孟凌川一愣··“我说,我知道谁会嫁给世女·”孟心语气颇为笃定,听着不像是开玩笑,让孟凌川不解。
“是谁你怎会知道”他问··孟心一笑,“公子难道不知道,王夫最近都去一个戏班听戏”·“那又如何”·“那个戏班是京城中唱昆曲最有名的,而京城富贵圈里,独兰郡主家的夫郎。”
孟凌川心里下意识想了想兰郡主是谁,顿时惊了起来,“什么我爹要让兰竹笙那小子做我姐夫”·孟心连忙嘘声,“公子你小声点儿”·孟凌川也意识到自己反应太大,这事还没定下来,若是让别人知道了,对谁都不好,轻声说,“你怎么不早说啊我爹真中意那兰竹笙”·“王夫都已经和兰郡主的夫郎见过好多次了,每次都相谈甚欢,说不定连兰公子都已经见过了,这事怕是八九不离十。”
孟凌川忽然觉得头疼,兰竹笙与他差不多大,也就比他小上三四个月,因他是年末,对方是第二年年初,因此对方就硬生生小了他一岁··他倒也不在意这年龄,不过这兰竹笙却是他曾经的心理- yin -影。
他们年幼时便认识,虽然不是最要好的,却也算玩伴,然而每次他看到兰竹笙就想跑··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没办法,那人真的太规矩了·男子不要爬树,男子要贞静娴熟,男子应当姿态庄重。
他们扑蝴蝶,兰竹笙要说,他们堆雪人,兰竹笙也要说,就连他们跑得快了些,兰竹笙都要说··一板一眼地纠正他们,比教导公公还教导公公··他简直是怕了,后来兰竹笙出现的地方他绝对不往前凑,算下来他们除了每年宫宴上偶尔见过一两回,已经好多年没正经玩儿过了。
可现在他爹竟然要姐姐把兰竹笙娶回家·孟凌川有预感,自己等不到这府里的人看厌他、排斥他、想赶走他的时候,就已经受不了自己走了。
“公子何不亲自问问王夫”·“……对,我该问问再说·”是他着急了,希望这是猜错了··等到他们来到王夫的院子,王夫走上去拉住孟凌川的手就要将对方往屋里去,“川儿来啦随爹爹进屋,外面着实太冷了。”
一进屋,孟凌川不等王夫说什么,便迅速主动开口,“爹,你是不是看中了那兰家的兰竹笙要他做我姐夫”·“怎么,难道你不喜欢”王夫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我什么时候喜欢了”孟凌川无语··王夫淡淡道,“小时候你一有玩具,就让他跟你一起玩儿,他说的话你也听,别人只有听你的话的份儿,你却经常听他的,我还以为你会很高兴他做你姐夫。”
孟凌川:“……”·他苦着脸道,“我找他玩儿是想让他也喜欢上那些玩具和游戏,以后看到我玩儿也不会说了,结果谁知道没同化成功,他每次都要对我说上小半个时辰,听他的话是因为不想听他唠叨,爹,你不记得了,我十岁后就见着他就躲了啊”·王夫委屈道,“真不记得了。”
才怪,他就是看中兰家那孩子重规矩,嫁过来之后女儿的后院绝对不会出问题才求娶的··至于儿子,反正他们又不住同一个院子,大不了他和女婿说一说,让他不要多管儿子就是了。
“你可别和爹争这些,这会儿亲事什么的八字还没一撇,你说这些也没用,你倒是先来跟爹说说,那个叫殷羡的女人,是个怎么回事”王夫堵住了孟凌川的话。
后者不得不憋屈地闭嘴,“您不是都知道了吗就是找了个人帮我呗”·王夫双眉一皱,“我让你自己学算账学管账,你倒好,除了犯懒,什么都没学会”·孟凌川冲他讨好笑笑,“爹……爹爹……,您自己生的儿子您还不知道啊我就不是那块料连帮忙的人都不让我找,您这不是为难我嘛”·“行吧,就算我同意你不自己做,找人帮你,可也用不着用一个来历不明的外人吧那个叫什么……殷羡的,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你都不清楚,竟然敢用他来管你的财产我都不知道是该说你心大好还是愚蠢好。”
王夫瞪着他道··孟凌川即使看不到,听着声音也能想象出他的动作,讪讪一笑,“这不是您之前一直不同意吗,我这不就得去外面找人了恰好遇上这么个合适的,就赶紧抓住了。”
“罢了,既然你都安排好了,那我也不多做什么,不过,那个叫殷羡的,我得好好看看,要是他是心怀不轨之人,只怕你被人坑了都还不知道呢”·只要不阻止他就好,孟凌川心宽地想。
“那儿子就先回去了,晚上再来陪爹爹用膳·”·王夫摆摆手打发他走了,本来他还想问问上次进宫的事,但是想到自己出的那主意,又没想好怎么开口,也只得先搁置着,心想着女儿也快回来了,但时候让她劝劝川儿。
回到院子里,就有人前来禀报,说后门那边有人找孟凌川,手里还有孟凌川留的信物··所谓信物,是一张名贴,在孟凌川那块自小随身的玉佩丢失之后,王夫曾说要给他重新订做一个,但是孟凌川拒绝了。
即便做的一模一样,那也不是原来那个了,况且……那玉佩只会让他想到那一日在那破庙里发生的事··他的玉佩就是丢在那儿的,当日回府后发现玉佩丢了,他不知道是不是还在那儿,但是他不想回去找了。
孟心应孟凌川的要求去后门接殷羡进来,心里本来是不怎么愿意的,不过他倒是想看到那个女人被这王府的精致繁华给震惊到自惭形秽的表情,便又高兴起来了··不过令他失望了,自始至终殷羡都没有像个没见过世面的人一样东张西望面露震惊。
在现代,精致华美的园林殷羡也不是没见过,何况他不想在别人面前露怯··走了大约两刻钟,总算到了孟凌川面前··“殷羡见过郡王”一直没有被这王府的华丽吓到的殷羡这会儿却真正感受到了等级差距带来的威严。
他半弯着腰行礼,当然,他也知道自己的动作在别人眼里是不够规矩的,因为一旁侍候着的男侍都皱着眉面露不满··看着面前稳稳半躺在软榻上的孟凌川,殷羡心里第一次对自己计划能否成功产生了怀疑,原本因为这机会而有些雀跃的心也渐渐沉了下来。
“殷老板来了要喝茶吗”·“多谢郡王,不过不必了,直接带在下去账房就行·”殷羡婉拒,他这会儿也没什么心情喝茶。
孟凌川也不跟他客气,既然他都说了不用,那他也就直接带他去堆积着的地方··当看到孟凌川口中所谓“并不多”的账册的时候,殷羡有一瞬间的懵的·我的天,堆了一屋子竟然也叫“不多”吗那要有多少才算多·孟凌川也是有些尴尬,耳根微热,有些不好意思地假咳了两声,“那个……原本不多的,只是今天送来了很多……”他这话说的气弱得自己听着都模糊。
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可殷羡却听清了,看着面前这人羞囧时的可爱模样,方才萦绕在殷羡心头的郁气也散了。·时而精明,时而可爱,时而鬼机灵,为人豁达开阔,- xing -子热烈,又与他有着那样深的缘分,这样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不吸引他呢·或许原本殷羡只是对于当初的- yin -差阳错想要弥补和圆满,可在真正认识孟凌川这个人之后,他的心,微不知不觉地变了。
他都走到了这种地步,为何还要因为原本就有的困难而灰心懈怠·上辈子的追求和寄托是赚钱,这辈子他不想再做同样的事,那么接替它的,就是眼前这个人了吧·人活一世,若没有将世间七情六欲都极致地享受过,就真的太没有意思了。
“殷老板,殷老板”·走了神的殷羡被这几声叫唤喊醒,“在呢”·“你方才怎么了”该不会是被他这么多的任务给吓傻了吧害怕·“哦,没事,就是在想这些账本要多久才能算完。”
有些不好意思,幸好对方看不到,他这走神的模样才能没被发现··孟心暗自对两人各自吐了口唾沫,两个傻蛋·听着对方的话,孟凌川还挺欣慰的,真不愧是他看中的人,没被这么多东西吓到不说,这才刚来就进入状态了。
他高兴地摆袖,“那你在这儿慢慢算,为了不打扰你,我和孟心就先走了,外面有人守门,你要是需要什么,就和他们将,他们会帮你的·”·说完他就挥一挥衣袖不带一片云彩地离开了。
殷羡:“……”·难道不是他留下来和他一起吗这么重要的事竟然不看着这是心大还是缺心眼·不对·心大还是缺心眼根本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以为自己能和那人共处一室培养感情,结果现在是告诉他一切都是他想多了,实际上只有他孤零零一个人面对着几十上百本账册吗·他忽然有点头晕。
等孟凌川几人离开后,王夫才从拐角出出来,走到窗边通过半开着的窗子仔细看了看里面看起来有些呆的人··不由得皱眉,这人看起来一点儿也不精明啊,也不知川儿看中他哪一点,不过,不精明也有不精明的好处,看样子也不是和心怀不轨偷女干耍滑的,也算川儿有点眼光。
·又看了一会儿,见对方已经开始拿起账册来看,就转身离开了··殷羡当然不知道自己给要讨好的未来岳父留下的第一印象就是一个傻,他随意拿了一本账册来看,没多久就开始皱起眉来了。
迅速翻了好几页,继而拿了另一本看,又继续看了好几本,眉心的褶皱越来越深··如果不是觉得孟凌川不是那样的人,况且也没有什么理由,他恐怕都要怀疑对方是不是专门为难他了。
这些真的……是他的产业·第40章 替身寄托·孟凌川回到自己房间, 不由得松了口气,抬手抹了把汗,庆幸道, “还好那殷羡没有当场撂挑子不干, 不然我可怎么办”·孟心道,“王夫不是说了他会帮你, 就算殷羡不干, 那也只是他不识抬举”他也不想管了, 这两人如何就看缘分。
孟凌川对他的话不置可否, 却也没多说什么, 只是让孟心派人送点吃食去给殷羡··今儿王府里来了外人的事,肯定是瞒不住下人的,爹爹知道,自己也做的光明正大,他不怕人说,就怕殷羡畏于流言而不肯再来,所以不让人向殷羡透露。
解决了管账的事,他心下一松, 睡意一来, 就让孟心帮他准备准备, 他要午睡, 想着等睡醒了,估计殷羡也就走了··结果没想到这一睡就睡了一下午,醒来的时候都快傍晚了。
“什么时辰了”还没清醒的孟凌川迷迷糊糊地问··孟心掀开床帐挂了起来, “公子可算是醒了,这都快到晚饭时间了·”·孟凌川一下子清醒了,“这么晚了”·“可不是”·他任由孟心伺候他穿衣,一边随意问了句,“让人送殷羡回去了吧他做的账你有看吗怎么样”·“回公子,他还在偏厅等你,没有回去。”
孟心的回答出乎他的意料··“没回去他等我做什么”·“说是有关于账目的事要找你,我告诉他说你还在休息,让他明日再说,他却说自己反正无事,等等也无妨。”
孟心撇撇嘴道··“那他就从午时等到现在”孟凌川问··“正是,茶都上了四次了·”孟心道。
“那你怎么不叫醒我”孟凌川皱眉··孟心委屈,“是他说他可以等,不让我叫的啊……”·“你是他的人还是我的人”孟凌川不悦。
孟心低头,“你的,公子我知道了,以后再也不会了·”·孟凌川这才作罢,收拾好自己后,就去偏厅见了殷羡··他以为殷羡等了这么久定是不耐烦了,为了不让这个“冤大头”跑了,于是态度很是恳切,“抱歉,殷老板,最近精神不太好,睡得久了些,让你久等了。”
殷羡淡淡微笑道,“没关系,左右我也没有什么急事·”·孟凌川看不见殷羡的表情,却从他的声音里没能听出来对方有什么不满,心里松了口气。
不过又觉得有些奇怪,这殷羡也太迁就了,怎么好像半点脾气都没有世间女子有多骄傲且轻看男子,这人被他这么一坑,竟然什么反应都没有真奇怪。
如果是以前,孟凌川肯定要猜想对方是不是对他有什么心思,可自从上次感觉自己误会自作多情之后,他就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识地认为肯定不会这样,思来想去还是认为殷羡想要和元王府建立良好的关系最为可能。
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顺着孟心的搀扶坐了下来,“不知殷老板有何事必须等到现在要亲自告诉我”·殷羡拍了拍自己拿来的几本账本,“自然是这账目上的问题。”
“有何问题”这些东西都是他爹给他的,如果有问题,他爹怎么会不知道·诶,不对,说不定是他爹是知道的,故意交给他·殷羡没多说什么,只是拿起一本翻了起来,“这一本是一间叫祥瑞酒庄在今圣二年的账册,上面记录了那一年的支出,我仔细看了看,却发现有几处不对。”
实际上那只有几处,他说的太谦虚了··“怎么说”孟凌川微微皱眉··“这里写着,二月份支出五十两用于原料的购买,酒庄所用的原料,不外乎桃花、梅花、梨花、雪水、泉水、以及一些草药,其中以草药最为贵重,但如今的草药,十五两银子就能购买党参接近十斤,野灵芝也能买上六七斤,这在泡酒酿酒里面已经是贵重的药物了,其余的药物根本用不上三两,一起算也顶多只有二十两。
其余的花瓣之类的东西,因为不是每样花都当季,即使买,也不过只能买当季的,一个规模并不大的酒庄,账上写的每月只能卖出五十坛,用到的花瓣原料顶多只有七八两。
且因我家就在那附近,所以知道那家酒庄的花瓣原料都是来自于自己在郊外种的树,连采摘的都是自家人,原料上根本用不了几个钱,那么其中相差的银两去了哪里是这还只是一个月,我看这样的账是从五六年前就开始是这样了,其中所得之财有多少”这些物价都是他之前准备找个生意做的时候打听过的,即便不准确,也差不了多少。
孟凌川沉下眼,“还有吗”·当然还有,他这才只说了一家呢,后面还跟着好多家,且每家的账都各有特色,有的平得像死水,有点波动得又像蹦极,可看着孟凌川这平静的神色,他却觉得还是缓缓说的好,这人越是沉默,看着越平静,实际上他却感受到了这周围温度已经更低了。
“不知郡王有何打算”他没回答他的问题··孟凌川捡起手边一颗花生米扔到嘴里,唇角微微一勾,“我能有什么打算,孟心,这家酒庄你可知道”·这都是王夫自己早年的嫁妆自己之后另外为孟凌川攒的,孟心一直跟着孟凌川,自然不会对王夫身边的东西知晓多少,不过……他爹爹应当是知道的。
孟心是家生子,他爹爹是王夫身边的陪嫁,在其他几个陪嫁不是背叛就是爬床的时候,只有他主动嫁给了原来的府里青年丧妻的管家,帮王夫将后院逐渐收拢在手里,后来也是孟凌川的奶爹,在孟凌川他们稍微大一点的时候,就被王夫恩赐,脱离了奴籍,妻主也辞去了管家一职,在外面做起了小生意,本来王夫也是要放他出去的,可他自己求了王夫留在他身边继续伺候,王夫也同意了,十多年来都忠心耿耿,王夫和孟凌川都很信任他。
·话说到这儿,殷羡也知道自己不好再留着了,便起身说告辞,孟凌川没有挽留,假意的都没有,这让殷羡更加清楚地认识到,对方是真没将他放在眼里,更别说放在心上。
不由得有股浓浓的挫败感压在他心上··出了王府后门,回头望着这连牌匾都没有却让他望而生畏的门,感觉有点沉重··不过他从来不是爱退缩的人,既然想着让人不舒服,索- xing -暂时不去想它,车到山前必有路,他要做的是和孟凌川渐行渐近,逐渐渗透他的生活,让自己对于孟凌川来说变成很重要的习惯。
目前还不是表露出他目的的时机,忍耐为上··此时已近黄昏,走在路上影子被拉得很长,王府前后门离得极远,回去的时候须从元王府门前走过,天色渐沉,因为怕路上碰到什么麻烦,他只顾走路,并未注意周围。
一面带白色面纱的公子望着他离开的背影,许久才回头,“这便是在郡王院子里待了一天的女人”·他身后的小男侍道,“听下人们说,就是他,据说,郡王对他还很客气,好吃好喝的伺候着。”
“绿腰,你说,有这么光明正大偷/情的吗”公子悠悠道··被叫做绿腰的男侍小心地抬眼看了一眼面前背着身的公子,“公子说有,那便是有,即便真的没有,多说几遍,不就有了吗”·那公子散了眉心的褶皱,笑了起来,“你说的正是,左右再过不到一月我就要嫁出去了,这个,就当作我最后留给我那好二弟的礼物吧,虽然他不认我做哥哥,可我这个哥哥,做的还算称职,你说是吧”·“公子说的是。”
男侍点头··“咱们也回去吧”·“是·”·回到家里,就见君颜正有些担心看着他,“你怎么现在才回来”·“有事耽搁了。”
殷羡轻松地将话题揭了过去··“你自己休息,我去下点面·”说完转身就去了厨房,本以为他该乖乖休息了,谁知等他吃了饭洗漱完回到房间的时候,却见他还站在门口,时不时跺跺脚,一双手却穿在宽大的袖子里,有些鼓鼓囊囊的。
“你怎么在这儿门口嫌热”·也是听惯了他微讽的话,君颜并没有生气,也没有说什么,只是从袖摆里掏出一件挺厚实的东西,看样子是冬衣,“我……我闲来无事做的,正好冬日也来了,这衣服你也用得上,尺寸应该是对的,你……你要不要试试
(本页完)

--免责声明-- 【一觉醒来我穿到了女尊 by 饮星辰(上)(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