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我穿到了女尊 by 饮星辰(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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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醒来我穿到了女尊 by 饮星辰(上)(3)
·殷羡接了过来,“谢谢,麻烦你了·”虽然不太待见这些人,可对别人的好意他还是知道感谢的··君颜见他收了,也很是开心,紧绷着的心也放松了下来。
“没关系,反正我有的是时间,这样的衣服摸一天不到就能做好,手工也算不上精细,就是结实,不易弄破,雯娘,你……”·他脸色骤然惨白,浑身都在发抖,气氛僵硬,两人沉默了半晌,最终还是他颤抖着声音说,“我……我我……我脑子糊涂,想睡了,我去睡……”·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等等”君颜转身想走,却被殷羡拉住手臂,“君颜,我和尹雯长的很像”·君颜停了下来,颤抖的身子也渐渐平复,最后微微点了点头,“有七八成像,若是打扮也一样,能有九成。”
“可你应该知道,我不是尹雯·”这些话要是不说清楚,日后生出麻烦来更加不好了··片刻后,君颜咬了咬唇,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嗫嚅道,“我知道,我就是……骗骗我自己……”他低下头去,让眼泪直接从眼眶落到地下,不想让它们在自己脸上留下痕迹。
好几个月了,每天他都在想念尹雯,和那个无缘的孩子,他脑子简单,- xing -子也太软,要按以前小倌楼里爹爹说,他这样的,结局肯定不会好··可他遇到尹雯了,那个像太阳一样给他温暖的女人,她不嫌弃他曾经在那种地方待过,更要娶他为正夫。
可她如今却生死不知··且还是因为他的懦弱无能才害了她,又没能保住他们的孩子,他只是笨,并不是没心没肺,怎能不悔恨心痛··想着她,想见她,正好身边有一个和她那般相像的殷羡,他没忍住,将这份情寄托在了殷羡身上,隐隐将他当作了尹雯。
不想这回暴露了,除了尴尬,更多的还是梦被打碎回归清醒的疼痛··殷羡见他这样,也想起这段时间以来他根本没有将找尹雯的事放在心上,或者说,是没将尹家的事放在心上,忽然有点愧对于原主。
罢了,也该想想办法琢磨琢磨这事了··另一边,孟凌川没有绕什么圈子找孟心的爹,而是直接将殷羡拿来的那些账册找到了王夫那儿··“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不好”·“爹,这几处产业是哪儿来的”·王夫接过来看了看名字,便认出来它们的出处,“这几样都是原来你爷爷给我的陪嫁,怎么了”·孟凌川听王夫的声音,便觉得这事并不是他想象的王夫专门把这些拿来给他练手那样,而是真的不知道。
“爹,你有多久没管过这些了”·“这些都有你爷爷以前安排的人打理,我一直都只是每年坐着收钱,并没有多费心,怎么了是它们有问题”·孟凌川心下一叹,将殷羡告诉他的全都说给了王夫听,后者脸色越来越不好,若非还得维持作为王夫的形象,他怕是要砸了好几个茶杯了。
“这事准确吗”王夫皱眉··“殷羡没有必要骗我·”这种一查就能查出来的事顶多也只能骗他一时半刻,对他来说又有什么好处·王夫点点头,觉得这话确有道理,况且殷羡给他的印象还是个有点傻的年轻女人,自然更愿意多信一分。
他抿唇道,“天色已晚,明日我派人去看看·”·孟凌川点点头,就要告退,却被王夫拦下,“川儿,你……”·“你想说什么爹。”
“你做事也得注意点,像今天这样将人留到傍晚的事以后还是不要再有了·”·孟凌川眉心微微一蹙,却还是答应了下来,“是,儿子知道了。”
·说完就要离开,却听见一串迅速的脚步声过来··是一位男侍··“禀报王夫,前厅来了一位年轻女子,说是她叫苏瑜,刚从外地回来,路过这里,特地来拜访一下咱们王女和您。”
苏瑜是谁孟凌川下意识想··下一刻脸色微僵·是……那个苏瑜·第41章 集市之行·如果以前问孟凌川苏瑜是谁, 他肯定还要想好一会儿才想的起来,可现在却是迅速就想起来了,但也不知道该是个什么反应, 于是就站在那儿没反应。
王夫倒是有些尴尬地轻咳了两声, 虽然他觉得之前提的那事儿挺好的,不过在儿子面前, 他还是有些不好意思··“请她稍等片刻, 我马上就去·”他吩咐道。
“是·”那男侍应声便下起来了··“爹, 那我也回去了·”·王夫本来还想说些什么的, 犹豫了下却只是道, “送郡王回去。”
这话自然是给孟心说的··“是·”随即主仆二人就离开了··王夫更了衣之后,就去了前厅,一眼就见到了那位面容俊秀,浑身透着一股书生气的白衣女子。
“真是不好意思,让少傅大人久等了·”王夫笑脸盈盈得进去··苏瑜起身微笑见礼,“已经入夜,该是苏瑜打扰了王夫才对,还请王夫莫要怪罪才是。”
“哪里哪里·”王夫坐下, 苏瑜也没再站着, “不知苏小姐深夜造访有何要事”·“前些日子苏瑜去了一趟香山, 从当地带回来一些香山茶叶, 路经贵府,特地给王女王夫送来一些。”
苏瑜淡笑道··“真是麻烦你了,差个下人送来便是, 何必亲自跑这一趟”不过是客套话,因为从王夫脸上,可没看出对苏瑜这行为有何不高兴。
苏瑜笑容得体,“不过是些土特产,专门让人送倒还真有些不好意思,何况苏瑜是晚辈,理应拜访才是·”·王夫自是被这番话说的心花怒放,邀请苏瑜吃了些点心,又派人送了苏瑜出府,毕竟这已经入夜,何况王女也不在府里,她在此久留对双方名声都不太好。
看着苏瑜离开的亭亭背影,王夫心下难免有些期待,对方今日的态度让他不由得多想,有没有可能对方是真对川儿有意思不然也不会当初他提出那要求之时他不仅同意,甚至还愿意用更好的方式。
其实当时王夫只是想要对方收留孟凌川,娶平夫纳侧夫都可以,却不想对方说她家传统只娶一夫,若娶了孟凌川,她自然不会再娶别人··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原本王夫还是觉得这法子有失妥当,如今瞧着这苏瑜的态度,倒觉得有几分可行- xing -,心里逐渐期待了起来。
殷羡自然不知道有人已经开始撬他未来的墙角了,因为第二天要算酒楼月收支,他早早就睡了,只是另一间有人住的房间却一夜灯火未熄··第二天他是去酒楼吃的早饭,不愿意让君颜尴尬。
这个世界算账还是用的算盘,他原本是不会的,可是入乡随俗,没多久也就学会了,不过他一个人算账的时候还是用的纸笔,毛笔他也从原来的不会用到不习惯用再到现在的得心应手,虽然没有硬笔方便,但是为了不暴露更多,他还是选择了习惯用毛笔。
看着最后算出来的纯收入,殷羡不由得皱起了眉,他是不是该把下一步提上日程可关键是他连合适的人都没找到··等等··合适的人·他忽然想到一个,只是心里打着鼓,看那人怎么也不像是会答应做这种“闲事”的人啊·可是……除了对方,他还有别的路子找人吗·这个问题不用问就知道答案,说到底,殷羡对这个世界以及这个世界的人都是不信任的,迟迟不做也是怕显眼,被牵扯进什么斗争中可就不好了,夺嫡夺位这种事,可真不是华夏古代才有的专利。
左思右想之后,也只能暂时先这么打算着,日后找个机会提一提··从酒楼回家,君颜说要出去买东西,他一个人可能提不动,殷羡只好同他一起去··白天街上还是挺热闹的,人来人往,不过大多都是女人,男人很少,而且不是戴着面纱就是戴着帷帽,就连君颜出门的时候都戴着面纱。
殷羡想着自己要是没有男扮女装,此时也是这少数人中的一位,心情有些复杂··卖菜是个小本生意,且大多数买菜都是把自家种的比较多的菜拿来卖,也不是天天来,因而很少人专门租店面,就在街边占块地方摆上要卖的菜,和现代不少不太严格的菜市场的许多地摊差不多。
这里比现代还要好一些,因为没有城管追赶,城里巡逻的都不会管这些小摊,只要不阻碍到别人开门做生意,街边的店铺也基本不会管··君颜提着菜篮蹲下身子挑选,殷羡就站在旁边看看这市井人情。
“你这白菜怎么卖啊”君颜声音软软问道··对面卖菜的是个老女人,一身短打,脸上的皱纹沟壑纵横,一双混浊的眼睛看了君颜一眼,闪过一道精光,“五文钱一斤。”
“小葱呢”君颜毫无知觉问··“三文钱二两·”·君颜让她将他挑选的菜称了称,算了算钱,便从怀里掏出铜板准备付账,谁知被人一把抓住,吓得他差点儿把手里的铜板都丢掉了。
抬头一看,却是殷羡在一旁拉住他,心下一松··刚想问怎么了,就听对方面色冷淡地对那卖菜的人说,“别家白菜都是三文钱一斤,还会搭上半两蒜,你家的倒好,五文钱一斤,他们家的白菜浇的都是粪水,你家浇的是琼浆玉露吧”·老女人不知道琼浆玉露是什么东西,但是这不妨碍她知道殷羡这话是骂她的,顿时仰头骂道,“怎么着我的菜要卖多少钱还要你管我愿意卖多少就卖多少关你屁事赶紧滚,别挡着我做生意”·殷羡气笑了,“你卖多少我懒得管,可坑到我家的人头上我就不能袖手旁观了”·老女人心虽虚,却不甘退缩,还想骂,可殷羡却懒得理她,一把拉起君颜就离开了这摊位。
“我就一会儿不看着你,你就差点被人坑了,这脑子能不能放聪明点”·君颜委屈,愤愤地想,他是怎么瞎了眼了竟然觉得这人和尹雯像,以前尹雯可从来不会骂他蠢笨,只会说他可爱乖巧,温柔的要命,眼前这人就是个炮仗,难怪以前尹雯总担心她那弟弟的婚事,担心他以后嫁不出去,长得和女子一样,脾气还这么臭,活该嫁不出去·狠狠踩了两脚,好似踩的不是地面,而是殷羡,心里的气总算松了两口,随即跟上走在前面的殷羡。
他不常上街,见着这热闹的集市也难免心向往之,便饶有兴致地四下瞧瞧,路过金玉首饰店的时候及其不舍,以前尹雯也会偶尔带他来逛逛,买买几样小东西,因为尹家是继父管家,她自己平时也没有多少月银,以前攒的大多都用来给他赎身了,因此也没多少钱来买别的,不过,虽然是不值几个钱的东西,却也能让他开心好久了。
看着前面毫不犹豫走过,一眼都不多往这家店看的殷羡,君颜不由得微怒想,这人到底是不是男子啊怎么竟连这些看都不看一眼难不成是装女子装得习- xing -也变得如女子一般了·“你磨磨蹭蹭在后面做什么呢要是走丢了我可不负责。”
殷羡回头看,却见君颜还在后面呆愣,不由得皱眉道··君颜鼓了鼓腮帮,“知道了”临走前还含泪看了那家店一眼··不多时,两人便来到一家生活用品店,也是杂货店。
油米面盐酱油什么的都要买,殷羡忽然觉得自己两只手好像不够用,还好君颜的菜篮子还能装一些,不过,这样一来就不能卖菜了··君颜看了看道,“一会儿咱们先把东西拿回家,我再出来买点菜好了。”
见殷羡犹豫,又道,“左右咱们家离卖菜的地方也不远,路我也认得,偶尔你不在家的时候不还是我出去买的”·这样一说,殷羡也就默认了,从怀里掏钱准备付账,却听这杂货店的掌柜笑说,“这位娘子可真有福气,娶得这样一个能干有通情达理的夫郎”·她和她家夫郎是青梅竹马,许是因为自小就认识,感情也很好,对方也不怕她,甚至时常仗着自己宠他就娇气发脾气,不过她也甘之如饴就是了,可看到别人能娶这样一个温柔贤惠的夫郎,还是有些羡慕。
她是说的高兴了,可被她说的两个人却是一时尴尬相对无言··殷羡黑线,忍不住想自己是不是不该让君颜梳夫郎妆又想到如果别人看见自己和一个未婚男子走在一起,只怕想错的人会更多。
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君颜尴尬过后其实是有些小高兴的,哼,让你说我笨,人家还说我贤惠来着··两人一路回家,路上再经过卖菜摊子的时候却是没得空手拿东西了,只好遗憾作罢。
回家将买来的东西放好,君颜就又出了门,殷羡嘱咐了一句,“路上小心点·”·“知道了”他又不是笨蛋··出了门,他就直接快步去了目的地,之前那个摊子的老女人也认出了他,恨恨看了他几眼,君颜没管,他挑好自己的菜就准备回家了。
走过一个巷口的时候似乎看到里面有几个人,本不想多管闲事,却忍不住偷偷往那儿多看了一眼,待看清巷子里是何人时,顿时瞪大了眼睛,浑身打颤·殷羡刚准备做午饭,却见君颜跌跌撞撞跑进来,脸上泪痕遍布,一声声喊着“羡娘”·第42章 肆意流言·“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殷羡一惊, 放下东西立马快步跑了过去,不时往外张望,以为是有人在追他, 结果半个人影都没看到。
君颜见着他, 死死拉住他的胳膊,“我刚刚……我刚刚看见……看见她们了……”·殷羡皱眉:“谁”·“就是那次绑走我, 还……还灌我堕胎药的人”他向来柔弱软儒的眼里竟也流露出狠光恨意。
尹家人·“在哪儿”殷羡忙问··“就在附近一条巷子里, 我路过时瞧见了, 好像还有个男人, 没看清他们在做什么, 我便马上跑回来了,咱们去看看吧”·君颜其实也不知跑过去有什么用,他当时见到仇人,心里既恨又怕,悲怒涌上心头,却想不到什么主意,便跑回来找殷羡,从遇见殷羡开始, 对方就成了他的主心骨。
“带路”殷羡率先走在前面, 那几人应当是尹家专门的打手之类负责处理麻烦的人, 平时应该不常出门办事, 如今这出来一趟,定是要处理事情的,自己去瞧瞧说不定真能查探到什么。
两人飞快地赶了过去, 却已经不见了那群人·“她们已经走了”君颜有些不甘心,使劲擦了擦眼泪··殷羡仔细一看,却见那小巷中正躺着一位素色衣衫的男子。
“有人”·两人走近一看,却见对方脸色惨白如纸,身下一摊鲜红·君颜一惊,顿时觉得这场景熟悉至极,这不正与他当初落胎时的情况一模一样吗·“他他……他流产了”·殷羡心一惊,瞧着地上那人浑身都是被拳打脚踢的印子,尤其是腹部,尽是灰尘脚印,显然是被踢流产的·不再迟疑,他蹲下身子抱起地上的人就赶紧往医馆跑,君颜在后面跟地很吃力。
好不容易将人送到医馆让大夫诊了脉,对方摇了摇头,“我给他开个药方让污物全落干净,再开个补身子的方子·”·“有劳了·”·虽然不知道这两人与这病人是何关系,不过这病人显然不是意外落胎的,不过她好歹也活了几十年,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她还是知道的,闻言也就点了点头离开去写药方让人煎药了。
殷羡坐下来休息,抬头问看着床上昏迷不醒之人的一脸不忍的君颜,“你认识他”·君颜摇了摇头,“以前从未见过·”·殷羡皱眉,罢了,左右也应该是与尹家人有关,待这人醒了便问问他。
心下不由感叹,他这是走的什么运怎么到这个世界来就捡到了两个被迫流产的男人·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他人缘这么好啊,好的坏的都往他这儿凑。
本来想今日和孟凌川提一提他的想法,现在估计也是没空了,只能今晚的时候再看看有没有机会··元王府中,孟凌川正闭着眼睛揉着紧皱的眉心··孟心匆匆从外面小跑进来,“公子”·孟凌川睁开眼,“怎么样了”·“外面都在传公子你……”有些话难以启齿,他一脸铁青,都不好意思说。
孟凌川淡淡道,眉心都松了些,“说什么照实说”·“都说……都说公子被辱之后难耐寂寞,表面高傲实际上私下- yín -/荡无比,有王夫掩护,甚至公然把女宠带入府中……”他越说声音越小,小心翼翼地抬头看公子,却发现对方并没有什么明显的表情,只是轻抿的唇角显示了对方并非没有心情波动。
·“查到消息从哪儿传出来的吗”这府里的下人们都被他敲打过,何况经过上次的杀鸡儆猴之后,几乎没人再敢嚼他的舌根,这种流言对他来说不过是区区,他也不怕在自己那早已不堪的名声中多添一笔,想要解决,不过是因为想给殷羡一个交代,否则对方畏于流言,不再来了,他倒不至于没了他不行,可怎么也会多一些麻烦。
“回公子,我找人去隐秘地查探了一番,最后得知一开始是有四个人在茶馆谈天说地,‘无意中’提起了有外女偷偷进入王府且去了公子的院子这事,没多久就传遍了茶馆,此时,只怕那说书的人都在准备稿子要说上一番了。”
孟心咬牙切齿道··“那四人是何来历”孟凌川自然明白这事不可能是巧合,定是府上有人陷害他,至于人选,他也有了猜测,只需等被证实。
“她们乃是一赌坊打手,我带了几个人将她们抓了起来一阵拷问,这才得知乃是一戴着白色帷帽之人出钱收买了她们,要她们帮忙传播这个流言·”·“知道那个人是谁吗”孟凌川问道。
孟心摇了摇头,“她们都说没看清,也没能说出有什么明显的特征·”他顿了顿道,“不过,咱们可以查一查今早府里有谁出过门,门房那边肯定有记录的。”
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那也有很多人·”一早上府里就开始有人进进出出,这样查也不过是比大海捞针好上一点··孟心想了想道,“对了,那些人有说,对方身穿白衣,款式虽简单,可料子却是上等,既与公子有仇,身份也不低的年轻男子……”抬头看着孟凌川。
孟凌川已经明白是谁了,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看似不经意问道,“启云公子离出嫁还有多长时间”·孟心想了想,“大约半月左右。”
“嫁妆什么的都准备好了吧”·“都早已备妥了·”·孟凌川淡淡道,“你去和爹爹说,川儿体谅启云哥哥辛苦,想要选几个年轻貌美的男诗送给哥哥,让他们好好伺候哥哥和嫂子,也让启云哥哥不要担心,养他们的支出都由王府出,卖身契也在王府里保管,让他完全不用- cao -心。”
孟心笑了起来,行了个礼,“是,小的这就去向王夫通秉·”·孟凌川问了句旁边的男侍,“什么时辰了”·“回郡王,已到申时。”
申时了殷羡怎么还不过来难不成……他真因为这些流言而不来了·眼眸一沉,唇角轻抿,若真是如此,那他要好好与对方表示表示这契约的约束力。
“阿嚏”·殷羡揉了揉鼻尖,心道这个天这么冷,他该不会感冒了吧·这里医疗水平可是极其低下的,死亡率高的吓人,一个小感冒要是处理不好也是很容易酿成大祸。
不敢轻视的殷羡立马找这儿的大夫诊诊脉,索- xing -这儿就是在医馆,颇为方便··大夫诊了片刻往他手上一拍,“没病也来看病,吃饱了撑的吧”说完就去给后面的人看诊了。
殷羡被批了一句心情反而一松,没生病就好,没生病就好··“羡娘,那人醒了”君颜从里面出来喊到··殷羡快步走了进去,就见那容貌清秀的男子睁着眼看他,脸色还是苍白,可喝了药,比先前看的时候已经好多了。
“多谢你们救了我……”他身子大亏,说话也没什么力气,不过好歹听得清··“不客气,不过是路过瞧见了,顺手的事,即便没有我们,也会有别人的。”
不知道是不是殷羡的错觉,他似乎看见对方眼里划过一道讽刺再一看,却还是觉得他眼里更多的是漠然,没了一个孩子也似乎不伤痛··奇怪。
“看诊费和药钱我以后会还给你们的……”说着微低着头,殷羡一看,却见对方眼里是窘迫和涩然··殷羡一愣,有些意外,他还以为这人一直都会是这副冷漠脸呢。
“不必,也算不了几个钱·”殷羡拒绝··“那也是让小姐破费,该还的还是要还的,不过……”他不肯欠别人什么,可如今的条件确实有些困难,“不过可能还钱的日子可能要晚一些。”
对方是个要强的- xing -子,殷羡是很欣赏的,也知道自己不能再拒绝,便说起他想知道的事,“今儿无意中在巷子里瞧见公子浑身是血昏迷过去,也不知是发生了何事是否劫匪作祟可要上衙门告状”·君颜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所以一直在这儿当背景,乖乖听着就好。
闻言,对方脸色冷了下来,随后微微勾唇,“多谢关心,不过对方不是你们惹的起的人,就不给小姐添麻烦了·”·见对方嘴严,什么也不肯说,殷羡也不好再继续问,只好退败而去,眼神示意君颜也过来,门外,殷羡小声在君颜耳边耳语一番,君颜眼里渐渐有了神色,笑道,“你放心,我会做到的”·殷羡心道他还真不怎么放心,不过不放心又能怎样,也只能如此了。
咕咕……·另外两人看了过来,视线均落在殷羡身上··他被看得老脸一红,心想自己今早到下午都没有好好吃饭,饿了有什么奇怪的·可那不停打着鼓的肚子却让他的脸不由得越来越红。
再待不下去了了,丢下一句“我去买点吃的”就匆匆离去··等到看不到人,君颜这才忍不住笑出声来·殷羡出了医馆,一眼就见到外面离这儿最近的一间茶寮,叫了一盘包子和一盘牛肉就坐了下来喝茶等着。
“没想到那郡王还真浪荡,竟然公然带女宠进府,也幸亏是元王最近不在,否则定要好生收拾他不可”一个老古板女人皱眉道··殷羡皱眉,这才多久,事情就传开了·他正想着,就见面前街上似乎有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一愣,对方也看到他,便欣喜跑来。
“殷小姐,可找着你了”·第43章 抄家承诺·来人是殷羡见过的元王府的人, 殷羡见到对方心里就大概有了底··果不其然,那人跑过来就急忙道,“殷小姐, 郡王差小的来找您, 说是让你现在有空的话就去一趟王府。”
·“好,劳烦你带路了·”殷羡并没有犹豫, 心想对方大概是因为外面的这些流言要给他一个解释, 在这些天, 他已经回过味来觉得对方隐隐有点捧着他的意思, 虽然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但是对他只有好处不是吗·医馆那边有君颜,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不过要想从那个男人口中套话应该是没可能了,对方看起来比君颜聪明不知道多少倍。
虽然不想承认,可是队友很单蠢确实是没法儿改变的事实··当然,殷羡不知道自己在某人眼里也很蠢……·无知是种幸福··医馆里只有君颜和那个男人,除了脸色看起来很难看之外,那人的情绪一点儿也不像刚刚掉了一个还未出生的孩子一样这让有过想通经历的君颜心里很不舒服, 所以也不想和对方说话。
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也不知那人有没有看出君颜的态度, 但至少从表面上来说是没有什么变化的··见殷羡久久不回, 那人犹豫着道, “公子的妻主离开的突然,也不知我能否等到,不如公子您说一下您的地址, 等日后我也好把欠的钱还给您。”
“他不是我妻主”君颜气呼呼地说,他还没忘记殷羡骂他笨呢··那人有些意外,脸上惊讶的神情毫不掩饰,见两人的打扮以及这样亲近的态度,他还以为他们是妻夫,结果不是吗·不过他并不是有什么好奇心的人,也没有多问,只是又说了一句让君颜留下地址,日后他好登门还钱。
君颜实在忍不住了,怒道,“你怎么就一点也不伤心呢你是亲爹吗”·那人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君颜的话是什么意思。
失神地看着虚空,声音很轻很轻,“怎么会不伤心呢可是想到他若是真的生了下来,受的苦遭的罪可能还要多,也就没有那么伤心了·”·君颜怔住。
“为……为什么我……我是说为什么会受苦”·那人轻笑一声,手无意识地揪着被子,“我并非什么人家的正经主夫,连个侧室都算不上,不过是大户人家中从来看不上眼的通房。”
抹了抹不自觉落下的泪,“纵然有宠爱又有小姐的什么用这孩子……是谁下的手我也清楚,外人也都清楚,可是又能如何人家高高在上的正夫,就算要将我发卖也是一句话的事,还不如就这样吧,没孩子也挺好的。”
以前在小倌楼里君颜也听说过东家事西家情,像这种内宅之秘也听过一些,只是有了尹雯的宠爱后脑子就不怎么用了,这些东西也都忘了个一干二净,现在想来,他真的太幸运了,当然,如果雯娘还在就更好了。
一时的感- xing -让两人聊了起来,尤其是那人在听说君颜也曾有过同样遭遇之后,两人彻底成了知心兄弟,君颜的套话任务竟也不自觉地完成了··殷羡此时还不知道在他眼里蠢笨的君颜也有“大显身手”的一天,这会儿他正坐在前厅等着孟凌川。
后者来的速度一如既往的慢,身体所致,也是没办法的事,不过令殷羡意外的却是对方并没有同他说外面流言的事,反而说起了之前的那些账目··“咳咳……”殷羡被茶水呛住了,“劳烦郡王再说一遍我可能听错了。”
什么叫让他处理他怎么处理他只是个算账的啊之前也没说要他兼任执行主管啊·孟凌川:“……咳咳,我也知道这也许让你有些为难,不过我已经发话了,孟心会协助你,那些背主忘义的人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你只需要把他们交给衙门就行了,主要让你做的还是怎么把那些产业处理和恢复起来。”
“这个……其实郡王亲自出面会更简单·”殷羡犹豫道··“你有办法了”·“我能做的也就是帮你算算账面上有没有问题,查一查那些产业的实际情况,怎么处理还是郡王你亲自做的好。”
“那你说我该怎么做”孟凌川问··殷羡:“……”怎么有种做廉价白工的感觉·不得不说殷羡真相了,有时候真相就是离自己很近,却总是差那么一道墙被捅破。
不过他还是说了,“抄家”·孟凌川猛地抬眼··殷羡好似没看到对方的反应,继续淡定的说,“我查过云国律法,有奴欺主,且获巨额财产者,可将奴押送官府,抄其家,所得之财入二分进官府国库。”
做哪方面就要祥知哪方面的法律,否则吃了亏可不是小事,因此殷羡在将云国所有律法都看了一遍之后,又将与商业、财产有关的律法再看了几遍,祥熟于心··孟凌川抚摸着杯壁,心里也知道殷羡这一方法很好,可还是觉得有些狠了,他既已经是主子,便只要让下面的人把账面上不对的财产全都补上也就罢了,若是抄了家,那可是很可能要涉及人命的。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刚才都已经说了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也说了可以将人送官府,现在说这些也是没意思了,毕竟殷羡也是真心帮他,若是伤了人情可就不好了··见他沉思不语,殷羡又道,“也不必所有人都抄家,选择最刁、所偷占财产最多的几家抄家,之后的都让其将账目补上,立威的效果会更好。”
孟凌川还没说什么呢,人家把他最后的顾虑都解决了,他自是觉得这主意妙极了·当即让孟心在府里选几个强壮的侍卫,带着棍棒就出了门,怎么也得拿个武器不是万一真对上了,没武器多吃亏·殷羡也不知道为什么孟凌川这种事也要叫上自己,难道自己看起来很“能打”吗·事实上根本没人打起来,孟凌川好歹也是郡王,更是在女皇面前得宠的郡王,那些人吓都要吓死了,他们做那些事的时候都是提心吊胆的,就怕有人查到,收买了管理账目的老管家倒让他们轻松了些,想着这里反正好几年都没人过问,他们就是拿了些也没什么,结果后来越来越贪心,导致了现在这个结果,当被关到官府大牢的时候,他们就一个自己完了。
等到事情结束,这一天也快过完了,就在殷羡想着自己是不是该说告辞的时候,孟凌川主动叫住了他,“殷小姐·”·“郡王”·孟凌川握了握手心,“今天外面流传的那些话,想必你也知道了吧”·“有所耳闻。”
事实上不只是有所耳闻,方才他们查抄的有一家时,一个女人当时正在床上和自己的爱宠颠鸾倒凤,王府带来的一个侍卫嫌弃地说了句真是污秽不堪·结果那个女人大骂说她们郡王自己就- yín -/荡至极竟然还有脸说她她好歹还是和自己名正言顺的小侍,孟凌川却是不清不白地和人厮混,更不要脸·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结果当然是他被堵住了嘴,还被王府的侍卫们好好“关照”了一番。
幸好当时孟凌川因为行动不便所以并没有进去,不然恐怕现在就没心情站在这儿和他说话了··“这流言因我而起,对你产生的不好的影响还请抱歉,对此我可以帮你一件事作为补偿,当然,这件事在我能力能做到的范围内。”
殷羡猛地抬头,没想到不过是因为一件小事对方却能做出这样的承诺,他目前还真有事需要他帮忙,不过……·左思右想了片刻,最后还是说,“这个承诺……我可以日后再要吗”他不想让对方觉得自己是得寸进尺给点颜色就开染房的人,现在并不是说的好时机,左右他有时间,可以等。
“可以·”·“那既然无事,在下就告辞了·”殷羡放心了,请辞道··孟凌川笑,“可以,不过,不要忘了明日来王府的约定。”
“自是不敢·”·等殷羡走后,孟心才走上前来问道,“公子干嘛给她这样好的事明明他才是女人,况且外面根本不知道那所谓的‘女宠’是谁,这流言根本不会影响到他”·孟凌川微微勾唇,“都说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却是做不到的,这次下面的奴才欺上瞒下,也是提醒了我,能够欺瞒我的人可不只是他们,对于殷羡……我好像还从未调查过他,不过是凭着心里不自觉的信任就用了,为了考察这‘不自觉’是不是错觉,自然要做一点行动。”
孟心明白了,这是在试探呢··“那公子以为如何”·半晌,孟凌川才眨了眨眼睛,“……不知道·”·孟心:“……”·殷羡的心情还不错地回了家,这个时候,医馆都已经关门了,君颜肯定已经回来了,就是不知道那个男人如何。
果然,等回到家后,殷羡就看到家里亮着灯··进去时,就见到君颜已经做好了饭等着他了··“回来啦”他殷勤地给自己递筷子。
殷羡接过,“不是说过如果我没回来就自己吃吗”桌上的菜冒的热气都少了,肯定不是已经放了有一会儿的··“今天我有话跟你说啊,所以才等着的。”
不然他早就开吃了好不好,都饿死他了··“白天那个人怎么样了”殷羡边吃边问··“你猜猜那人的身份”君颜有些小兴奋地看着他。
“你兄弟”·君颜:“……”·“哦,怎么可能是你兄弟,虽然你们俩遭遇有点像,可人家比你聪明了不知道多少好不好。”
君颜:“……”·见君颜一副气到一脸扭曲的模样,殷羡总算不再逗他了,“说说吧,你这么问谁猜得到”·“哼”君颜气呼呼冷哼一声以示不满,“他是舒家人。”
“舒家谁啊”殷羡疑惑··“你不知道我以前可是听雯娘说过,他的双生弟弟自小便和舒家小姐订了亲,只等几笈后成亲的你可别告诉我雯娘还有第二个双生弟弟”说着用饶有兴味的眼神在殷羡身上逡巡。
殷羡吃饭的动作一僵,许久之前听到的几句话重新在脑海里响起:·这是舒御史家的小姐娶正夫,娶的可是尹家小公子·原来是导致原主身死的罪魁祸首啊……·通过自己之前知道的一些事,他隐约拼凑起原主的遭遇,也就是他自己刚穿越来的时候碰到的情况的前因后果。
自己是尹家不受宠的丑少爷,却偏偏占据着一门极好的婚事,可是婚事的另一方应当也不怎么喜欢他,不然也不会拖到他都十六了还不成亲,眼见拖不下去了,府里一直觊觎他婚事的后爹和弟弟给他吃了丹药,碰到了破庙里,找人和他发生关系,然后带人来捉/女干,这样他就嫁不了了,再让他那便宜弟弟代替他成了这门亲事。
可是就算这样原主也不应该死啊·这也是殷羡想不明白的一件事··白天那人是舒家小姐一位颇为受宠的通房,自小和舒家小姐一起长大,情分自然不一般,可那嫁过去的尹小公子是什么人一个连亲生哥哥都敢下手的人,心肠能好到哪儿去·处处刁难,舒家小姐也不好说,毕竟正夫刚嫁进来就吵架也不好,却也半个月都留宿在通房那儿。
尹小少爷气得不行,这时候却又发现对方有了身孕·他正夫还没有孕一个通房竟然有了·气得他趁着舒家小姐和家里的婆婆公公还不知道的时候,就派人在府外对人下手,这才有了君颜见到的那一幕。
“看来那位尹小公子的日子也不是那么好嘛,活该”君颜解气道··殷羡却不以为然,嫁过去就是一家主夫,妻主优秀公婆善待,有什么不好的日子都是人过出来的,明明那人的日子过的比君颜比他好太多了,结果外人看了却觉得相反·可笑。
殷羡不想理这些,他只是在想,白天那人有没有可能成为他的“战略合作伙伴”一起联手虐渣渣呢·毕竟仇人一致,不是很巧很有缘吗·想着想着他笑了起来……·君颜进了殷羡房间里,准备把对方脏了的衣服拿去泡着,明早起来洗。
不小心碰到了枕头,一小块乳白色的东西露了出来··咦·他翻来枕头将那东西拿了起来,在灯下看了看,越看眼睛睁的越大……·第44章 玉佩事故··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君颜瞧着这触手生温的玉佩, 心里却想着这是谁的,肯定不是殷羡的这他知道,因为那人一看就是个死抠门, 才不会给自己买这种光鲜贵重却无实用的东西, 何况这上面还有一个“川”字,他可不记得有什么重要的亲人叫这个字。
·诶·不自觉想起之前有一回去酒楼给殷羡送衣服时听到的话··楼里小二姐私下对掌柜嘀咕, “咱们老板怎么这段时间经常往那位郡王身边凑啊该不会是看上对方了吧那郡王可是……”·见君颜来了, 掌柜急忙敲了下小二姐的脑袋, “闭上你的嘴”·虽然君颜不怎么出门, 但是对于那位小二姐口中的郡王也是有所耳闻的, 出门买东西的时候听说过不止一次,而那人的名讳也早已在市井中传了个遍,孟凌川。
这是巧合吗·脑袋一直不够用的君颜难得灵光了一次,他将玉佩背在身后小跑去了厨房,站在门口看着正在洗碗的殷羡,伸出手举起玉佩,“羡娘,这是什么”·殷羡不经意转过头一瞥, 顿时瞪眼, 怒道, “谁让你动这个东西的”·君颜心一颤, 脸上的得意也散得一干二净,“我、我……我就是看看……”这么生气做什么·后面的话他没说出来,毕竟是自己理亏, 心虚。
殷羡想将玉佩拿回来,无奈手上全是油污,便横他一眼,“哪儿拿的就给我拿回哪儿去”·君颜讷讷道,“哦、哦……”被殷羡这脸色一吓,他说话都不敢大声了。
卧房是没有门槛的,可厨房却是有个不低的门槛,君颜转身要回屋,却不想没注意到它,脚被一勾,顿时摔了个狗趴式·“啊”·伴随着君颜惊叫声响起的还有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君颜:“”·顿时顾不得被摔疼的身体,立马爬了起来跑到那玉佩摔落的地方,只见原本完美无缺白玉无瑕的玉佩已经碎成了两半,且沾上了灰尘。
君颜小心翼翼地看向站在那儿- yin -沉着脸的殷羡,顿时小心肝吓得乱颤·“我我我……我不是故意的”他眼泪都要急出来了。
殷羡沉着脸忍着自己想要揍面前这人一顿的冲动,咬牙切齿道,“还不快给我捡起来”·“哦、哦哦……”君颜听话地将玉佩捡起来,正准备将它洗干净的时候,却被洗好手的殷羡一把将玉佩夺了过去·离开的时候殷羡冷冷看了君颜一眼,“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许随意进我房间更不许动我的东西听明白了”·君颜被吓得只知道愣愣的点头,他总有种对方想将他的脖子也像这玉佩一样掰成两半的感觉,生怕自己不答应,对方一个冲动就把自己给咔嚓了。
直到殷羡离开,他都还没从这感觉中脱离··无意识地看了看四周,只见方才殷羡洗的碗还没洗完,他便走上前去继续洗,洗完就回自己房间睡觉了,他决定接下来好几天都要离殷羡远点儿,嗯,就这样。
回到房间,殷羡将被摔成两半的玉佩放在灯下仔细查看,发现它是直接就从中间断裂的,没有多余的裂痕和破损,心下松了口气,这应该能修补吧·他对玉器也不了解,打算明天去个正规的,大点儿的玉器店找人看看,能补就补,若是不能……·他咬咬牙,恨不得回到刚才将君颜揍一顿再说·小心翼翼地抚摸着玉佩,上面的字也已经分成了两部分,是从“川”字中间那一小竖分开的,他摸着裂开的截面,许久才入睡。
翌日,早上君颜很早就起来了,做好饭把殷羡的放在饭桌上,而他自己则是端回了自己房间吃,他害怕承受殷羡的冷眼,感觉比现如今越发- yin -冷的天气更冷··索- xing -回自己房间吃,也不用提心吊胆,好吧,其实他现在也在提心吊胆。
殷羡没理会战战兢兢的君颜,吃了饭就快速出了门,想要早点找人将玉佩补好··结果他忘记算时辰了,来到玉器店门口的时候,人家还没开门,无奈只好坐在门口等。
如今已入冬,地上的石板冰凉,坐在那上面绝不是什么享受,这里的衣服也不够保暖,刺骨的冷风不断地穿过他的衣服与他的皮肤来个亲密接触,大地的凉意也从屁股下面传来,冷的他已经打了好几个喷嚏。
才坐了半刻钟,鼻尖、眉梢、头发上都已经起了白霜,吓得他不敢继续坐下去了,就怕自己在人家开门的时候已经变成了冰雕··站起来不时跺跺脚搓搓手哈哈气,总算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
天越来越亮,街上也逐渐有了人影,这玉器店的门,也总算是开了··开门的是个年轻女人,瞧见这么早门口就站着殷羡一个大活人,吓得她还以为是不是来贼了,仔细一看才知道不是。
“客官来这么早啊,我们这儿要卯时末才会开门,您也来的太早了”·殷羡无奈笑笑,却因为脸已经被冻僵了,这所谓的笑也只是微微动了动唇角,“第一次来,我也不知道,下次就不会了。”
“那您快请进吧屋里暖和点儿,我先去把货都摆出来·”·殷羡进去了,说的暖和点儿还真是一点儿,大门开着,冷风吹着,也不比外面暖和多少,不过,也聊胜于无了。
“您这么早来可是要买紧急的货物”那伙计一边干活一边和他说话··“不是,我不是来买东西的·”殷羡说。
伙计疑惑,“不是买东西,那是来做什么”该不会是偷东西吧不对,哪有这么光明正大的小偷·“我想找找你们这儿的玉器师傅,让他帮忙给我补个东西,我有一块很重要的玉佩被摔碎了。”
那伙计露出笑脸,“那您今儿真巧,我们师傅正好手里没活儿,她一会儿就来了,您在这儿坐着稍等一会儿吧”·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行。”
殷羡点了点头,不再多说··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店里也逐渐来了客人,就在殷羡快坐不下去打算起来再找人问问的时候,总算有一个中年女人从门外走了进来。
那伙计忙笑脸相迎,“刘婶子,有位客人想找你修补玉佩,都等了好久了”·“哦”那人巡视四周,最终将目光落在了殷羡身上。
殷羡走到她面前,“劳烦师傅帮忙·”·“进来吧”中年女人前面带路,领着殷羡进了一间安静的小房间,他一眼看出这便是眼前这人的工作室。
“把东西拿来·”女人伸手··殷羡从怀里摸出玉佩交了出去··对方将玉佩拿在手里好生端详片刻,半晌才道,“这玉佩边缘并不规则,不能用金包玉,要想修补只能用黏合,但是黏合断口并不如金镶玉牢固,日后就算补好了,也随时有再次断裂的危险。”
“可是只有这一种方法不是吗那就这样吧”说不失望是不可能的,可既然已经这样了,那也只能接受··“那好,你三天后再来找我,至于修补的费用,得麻烦你现在就交给账房。”
这是店里的规矩··“行·”殷羡一口答应,看了那玉佩一眼,转身便去交了钱··正准备走,脚步一顿,目光在角落的一个柜子那儿徘徊片刻,最后走的时候比来时少了一块玉佩,多了一个盒子。
殷羡走后,玉器师傅就开始修补这枚玉佩,干他们这行手要巧工要精动作要稳,如果不小心弄坏了雇主的物件,可是要赔的,她眼力不错,自然看出这枚玉佩绝非凡品,要是坏了她肯定赔不起,所以动作都是小心翼翼的。
玉器店掌柜来的时候没见到玉器师傅,便问伙计,“你刘婶子来了吗我怎么没看到人她还不是又旷工了吧”这语气,显然是那人经常这样。
伙计哭笑,“掌柜的,今儿您可错了,刘婶子今天没旷工,现在正在干活呢不信你去她的房间找找·”·掌柜的来的时候,玉器师傅根本没有发现,她的注意力都在手里的玉佩上,正在揣摩要先从哪个地方下手比较好。
“真稀罕,你老刘竟然也有这么认真的一天”·突如其来的声音将玉器师傅吓了一跳,转过身才发现是掌柜的站在门口双手环抱好整以暇地看她。
立马松了口气,“是你啊,怎么走路没声儿啊”两人是几十年的朋友了,说话间也是很随意的··“没声儿那可是鬼魂才回的本领,我可不会,是你心心念念都在你手上的东西上,哪有注意到我进来”见对方没理她,她有些坐不住,两人见面要是不怼不回嘴就不自在,几十年的习惯了,今天怎么变了·“这什么东西你做的这么认真。”
掌柜的问,伸手就要将桌上的玉佩拿起来看··“一个客人送来要我修补的,很贵重的,你别碰坏了·”玉器师傅就要从她手里拿过来,对方却迅速躲过对方的手,“等等”·玉器师傅一愣,抬头一看,却见对方脸上强行压抑着的震惊以及严肃。
“这东西……哪儿来的”她小声问··掌柜的这样,弄得玉器师傅也紧张起来了,“不都说了吗一位客人送来让我修补的。”
“什么客人”难道是郡王·不会啊,郡王明明几个月前就派人下来说了,这玉佩丢了,日后就算见到,也不能代表他,丢了几个月的东西还能找回来就算找回来了,坏了要补,也不会不告诉她啊·这间明玉轩是元王府的产业,准确来说是王夫的产业,但是作为王夫的儿子,孟凌川自然也是它的东家,凭着他们的凭证可以在店里随意取东西,而孟凌川的凭证自然就是这枚玉佩,后来玉佩丢了,也就作废了。
掌柜的想了想,最后还是一脸严肃地出了门··殷羡上午都在酒楼忙活,下午的时候才去了王府,流言已经愈演愈烈,他们却并没有遮遮掩掩,就像根本没听过那些话一样。
这回殷羡去的时候正巧碰到王夫也在,他还是第一次见这王府的主人,王女出门办事,已经快一个月没回来了,府里就是王夫一人独大,面对他,除了对地位对权贵的敬畏之外,他还有晚辈面对长辈的紧张,心想着如果他知道自己是在打他儿子的主意,会不会直接让人把自己给叉出去。
一想到这个场面他就在心头给自己抹了把汗,更紧张了··可他虽紧张,面上却还是不动声色,离开去理账后,倒是得了王夫几句夸赞··“以前倒是没发现,你的眼光竟然也不错。”
王夫打趣孟凌川··“爹,你这可是小瞧我了·”他本来就眼光很好··王夫笑笑,“得了,我不和你争,这殷羡啊,我虽然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可是又看不出来,你要用可以,却不可掉以轻心不设防备。”
“儿子知道了,爹就放心吧”·王夫说完就走了··孟凌川正准备回屋,屋里有地龙,和外面的寒冷简直是天壤之别,他准备藏到被窝里到晚上用膳的时候才起来。
没想到刚走了两步,就听见有人快步跑来的脚步声,无奈又停下··“郡王”来人气喘嘘嘘··“有何事这么着急”孟凌川皱眉。
下人恭敬道,“外面来了一位自称是明玉轩的掌柜,有急事要向郡王禀报·”·明玉轩孟凌川一愣,半晌才想起来那是爹爹手里的一家玉器店。
爹爹的人,来找他做什么·想不明白,却还是让人把她请进来了··虽然见过的次数不多,可玉器掌柜还是认得孟凌川的,因此一见到对方就躬身行礼,“小的见过郡王。”
“免礼,不知掌柜找我所谓何事”·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掌柜的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将出门时带来的玉佩从怀里取了出来,“小的找郡王,正是为此物。”
孟心接过那碎成两半的玉佩,心下一惊,半晌才回过神,放在了孟凌川手里,“公子……”·孟凌川还没意识到这是什么,待他摸了两下,顿时浑身一僵·他从未想过自己还能再见到这枚玉佩,可是老天爷就是这么爱捉弄人,兜兜转转几个月,这东西还是回到了自己手里。
掌柜瞧见孟凌川并不平静的神色,继续道,“据店里的玉器师傅说,这是一位女子一大早就来店里找她帮忙修补的·”·“女子你确定”孟凌川猛地站起来,差点儿连手里的玉佩都掉了。
第45章 隐疾之说·女子·怎么可能……·那人分明是……·等等……·该不会是那个男人拿了他的玉佩送了他的心上人或者未来妻主什么的吧·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孟凌川心都气抖了·送人了不说,还把它给他摔坏了·王八蛋·孟凌川恨不得把那人揪出来鞭笞,羞愤、恼怒等情绪充斥着他的心头, 让他眼睛都气红了·一旁孟心看着心惊, 而那玉器店掌柜的根本没敢抬头,就被对方那浑身的煞气给震得浑身- yin -冷。
心头默念, 这怒火可别烧到自己头上来啊·“那人……你可知道是谁”孟凌川咬着牙问道··掌柜恭敬回道, “小的不知, 小的来店里的时候, 他就已经走了。”
孟凌川手里紧紧攥着玉佩, 抿唇不语,许久,才沉着声音道,“你把这个拿回去,该怎么修补就怎么修补,等那人上门来取的时候,记住他,跟在他身后看看他去哪儿。”
这是要跟踪对方直捣黄龙呢·掌柜的当然不敢不应下, 他接过那两块一半的玉佩揣回怀里, 就告辞离开了··直到那人走后, 孟凌川才坐下来, 单手撑着脑袋,对身边的孟心道。
“孟心,你带着他们先下去吧, 我这儿不用人·”·孟心担忧,“公子,让我留下来照顾你吧,你一个人不方便·”虽说这几个月的时间也让孟凌川适应了目不能视的生活,这里也是他最熟悉的地方,可要是没有人在身边,总是不方便的。
孟凌川摇摇头,“不必,你让人先下去,我要是有需要会再叫你·”·孟心无法,只得行礼退下··直到脚步声渐渐远去,院子里再没有另一个人,孟凌川摸索着给自己倒了杯茶,摸着暖和的杯壁,心里却一片冰冷。
已经过了几个月,那日的事仿佛已经是多年前发生的,可这玉佩一出来,又将他拉回了回忆里··他从未告诉过任何人那日究竟发生了什么,外人也只知道他失了身,却不知他失身的对象是一个男人。
说起来孟凌川也不知道该不该怨对方,毕竟那人也是同他一样的男人,他失身,对方自然也不会再清白,很难说的出是谁占了便宜··可那样屈辱的方式却是对方带给他的,心里没有怨怼也不可能。
但他也知道并非对方的错,不过是- yin -差阳错,所以他没打算找对方麻烦,只想当作被狗咬了一口,忘了算了··可就在他正努力忘掉那日事情的时候,那很可能被那人带走的玉佩却兜兜转转出现在了他面前。
好像老天爷故意整他似的,他想了半天也没想到自己究竟是什么地方得罪了它··孟凌川有些后悔轻易放过那个男人了,拿了他的玉佩不说,还送了人,更甚至现在摔坏了他要是不让他后悔莫及他就不姓孟·“阿嚏”·殷羡还在账房埋头于账册中,丝毫不知道自己早上才拿出去的东西现在就已经到了原主手里,他的马甲已经岌岌可危了。
揉了揉冰冷发酸的鼻尖,心想自己这身体没这么没用吧这不过是天冷了点儿,他就着凉了·可后面他再也没有打喷嚏,心里渐渐放松,心想估计是巧合,或者可能是有谁在背后念叨他,又继续工作了。
然而殷羡放心地太早,在傍晚他快做完就要回家的时候,他忽然发现自己脑子有点胀胀的,打开门走出去,冷风一吹,他没忍住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结果这喷嚏一打还停不下来了·“阿嚏阿嚏阿……阿嚏”孟心来送他出去,见他这样,走路都有点不稳,心里也有点怕他出事。
“殷小姐,你能自己走回去吗”·殷羡只觉得自己脑子越来越胀疼,隐约听见孟心的话,点点头,“我……阿嚏……能。”
孟心不放心,去请示了一下孟凌川··“真那么严重”孟凌川微惊··孟心点头以示确认··孟凌川皱眉思索片刻,问道,“他现在在哪儿”·“我让他在暖房烤烤炭火。”
孟心道··孟凌川心想,人家帮他这么多,他要是就这么不管不问也未免太不近人情了,随即道,“让他先歇着,去请府医来给他瞧瞧·”·“是。”
孟心下去了··暖房在冬日果然难得可贵,只有高门大户才能享受到,殷羡享受着这屋里的暖洋洋的气息,感觉也没那么难受了,不过身体上的放松随即带来的便是精神上的放松,没多久,殷羡就昏昏欲睡,可想着这里是王府,自己身上的秘密不能被人发现,便硬撑着。
一旁侍候着的男侍见他强忍睡意忍的难受,便笑着道,“殷小姐若是想睡那便睡吧,孟心哥哥已经去请示郡王,让郡王请府医来给殷小姐瞧瞧,恐怕有一会儿才会来,您可以趁着这个时间休息休息。”
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殷羡无意识地道,“哦……请府医啊……什么”他瞬间回神惊起,连头昏脑胀的症状都减轻了不少,忙问,“真的去请大夫了”·那男侍被他这模样吓得心一颤,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他,缓缓点头,“是……是啊……”·殷羡急得想跳脚,他男人的身份,骗骗只看他外表的人还行,能骗过熟知男女脉象的大夫吗·大案当然是否定的,所以他该怎么办·危机赐予了他动力,这会儿他只觉得头也不昏了,身体也不发烧了,外面的严寒也不畏惧了,站起来就要出门,结果门一开,顿时又缩了回去·晕眩的脑袋、滚烫的身体、冰冷的寒风都在告诉他,刚刚的一切全是错觉。
殷羡:……生无可恋·可他也不能坐以待毙,脑子拼命转拼命转,最后还是觉得去亲自请辞是最好的选择,于是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冒着严寒出了屋子,男侍也不敢拦他。
孟凌川的院子他只去过几次,但是隐约也能记得位置,再说,即使不记得也能问路上的人,便朝着那个方向走去··“这殷小姐出去做什么孟心哥哥已经去请府医了呀,他这样出去风寒不是更严重吗”殷羡走后,暖房里的男侍道。
另一人看他一眼,意味深长,“你管那么多做甚人家可是郡王的客人,岂是我们这些下人能管的收起你的心思吧人家可看不上我们。”
那人眼神闪躲,“我……我能有什么心思你别平白无故污蔑人”使劲儿咬唇,他怎么就不能有别的心思了自己长得也不差,即便做不成正夫,做侧夫也是可以的啊……·殷羡不知道才一面就有个小男孩儿芳心暗许,他管不了那么多,这会儿他忍着疲惫而不适的身体去找孟凌川。
路上遇到好几个下人,看见他都面露疑惑,心想这女人是谁,竟然敢在王府后院自由行走片刻后忽然想起来最近在传的流言,想要八卦八卦的心思都给歇了,他们可不敢在背后编排主子,尤其是那如今越发威严的郡王,便全当没看见,目不斜视地离开了,这让殷羡想找个问路的都困难了。
索- xing -他没走错,两刻钟后终是到了孟凌川院子外面··“请两位向郡王禀报,说殷羡来请辞·”·守院子的侍卫也认得他,自然没有耽搁地迅速跑了进去。
“殷羡他不是在暖房吗来这儿做什么”孟凌川乍一听殷羡要见他,一愣··“说是要向郡王请辞的。”
自己都让人去给他请了府医了,他竟然要请辞·孟凌川皱眉不解,却还是让人放他进来了··听着殷羡行礼的声音都在发颤的时候,孟凌川才真正意识到对方的病是来的真急,真严重,有些内疚,毕竟是与自己有关。
“殷老板不必多礼,请坐,来人,去取炭盆来·”·“是·”一人下去··殷羡连连摇头,“不必了,在下是来向郡王告辞的,听说郡王还特意让人去请了府医,在下感激……感激不尽……不过不必了,在下……这就要告辞了。”
他已经尽量控制了,可说话的声音还是有些颤抖··“那怎么行,殷老板这般也是因为我,所真的生了重病落下病根,我也过意不去,正好府里就有大夫,很快就来了,一会儿让她给你诊个脉写个药方,今晚就留在府里休息吧,左右这王府客房有很多,且全都空着。”
这话算是很有心了··若是寻常,殷羡自然巴不得留下来,可是今天不行啊·他现在这副样子,简直就是一个任人宰割的小羔羊,若是不赶紧跑,只怕小命就要没了,于是连连摇头,“多谢郡王款待,不过真的不必了,我……”·“这么客气做什么,你帮我那么多,我若是什么都不管就这样送你走,也太无情了,殷老板,你这是要陷我于无情无义啊”孟凌川道。
殷羡吐血,欲哭无泪,脑子飞速运转想要想出个万全的理由来,可哪里有什么万全的理由啊·他就站在那儿我了半天,什么话都没说出来,孟凌川疑惑皱眉,不明所以,只以为殷羡是怕麻烦他,便劝道,“殷老板可放宽心,一个府医而已,并非什么大事,孟心去了许久,也快回来了,你再稍等片刻。”
不能等啊·心里一急,一句话脱口而出,“郡王,我不能看大夫”·孟凌川一愣,不解,“这是为何”思忖片刻道,“可是讳疾忌医这可要不得。”
“大夫您这边请,我也不知病人到这儿来了,麻烦您走了冤枉路……”孟心的声音从外面传来,眼见就要进来了··殷羡急急道,“我、我有隐疾”说完就咬了舌头,啊呸·第46章 病中病后·有那么一瞬间孟凌川以为自己听错了, 可他静等了片刻,真实的感觉告诉他,他没听错。
心里十分庆幸自己没喝茶, 不然这会儿估计已经喷了··可即便没喷茶, 这会儿他也是尴尬无比,这殷羡, 没耍他吧·这个念头只出现了一瞬间就消失了, 因为他觉得, 没有任何一个人愿意将自己有隐疾这件事告诉一个他并不熟的人, 即便这殷羡看起来很温和什么也不计较, 可只要是女人,他就不可能不顾及面子。
殷羡既然能这么明白地说出这件事,那就不可能是假的,因为没理由啊,他为什么要说谎·所以孟凌川瞬间就信了,并且还是深信不疑··既然对方都说出这种任何人都难以启齿的事了,可见是信任他,那他自然得维护对方的尊严。
于是孟心的脚还没踏进屋里, 就听得里面大声一句, “孟心, 把大夫送回去吧, 这里不用了”·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孟心:“……”·一时的感觉难以言喻,若是在现代那就是我有句mmp一定要讲·可这是公子的话,他不得不听, 于是扶着年过五十的老大夫往外面走,“大夫,咱们回去吧,公子说不用看诊了。”
“不用了不是说有病人受了风寒吗”老大夫问··“谁知道呢,说不定是不治而愈了,或者不治身亡了。”
孟心咬着牙道··老大夫一头雾水··屋里殷羡总算松了口气,可是那又怎么样,命是保住了,可脸已经丢光了,他都不知道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孟凌川,不过好在他现在浑身发热,连脸上也不例外地热得烫红,无论什么表情看的都不清楚。
不过他也没脸继续就在这儿了,当即低下头行礼道,“麻烦了郡王这般多,殷羡也不再打扰了,这就告辞·”·孟凌川也不想一直陷在这尴尬里,“那……殷老板慢走”·殷羡转身离开,顶着一张生无可恋的脸。
直到出了元王府,他才歪着身子倒在了墙壁上,手狠狠抹了把脸,只觉得自己把原本就不平坦的路走成了珠穆朗玛峰,感谢老天,感谢命运··因为这场病,孟凌川送了不少药材去殷羡的住处,甚至还让殷羡多歇歇,他那儿的工作不着急。
可殷羡一点儿也没安慰到,他这一病就病了整五天才渐渐好了些,他算是感受到了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可这滋味一点儿也不好受··病了自然不可能不去看大夫,靠着一个什么都不懂,看到殷羡病了只知道无助着急的君颜和一个头昏脑胀神志不清的殷羡,只怕没多久殷羡就要一命归西了·无奈之下,殷羡还是让君颜去喊了之前在医馆认识的那个大夫来。
那大夫看到殷羡这样当即不敢耽搁,忙开始诊脉,许久,叹了口气,神情莫测地看着床上的殷羡,“上次我就隐隐觉得不对,不过不能确定,如今细细看来,果真如此。”
她冷哼一声,“一个好好的男子,扮作女人做什么,吃饱了撑的吗”·君颜心一颤,忧心自己是不是又给殷羡带来了麻烦,就连手上刚给殷羡擦完脸的巾帕掉在地上都没反应过来。
·大夫看了他一眼,见他战战兢兢一脸害怕的模样,没好气道,“行了行了,做那副样子给谁看,我又不是什么吃人的母老虎,有那么吓人吗”·君颜回神,将地上的巾帕捡起来。
床上迷迷糊糊的殷羡微微睁开眼看了一下那老大夫,心知自己这副模样是肯定要给外人暴露身份的,不过比起在元王府里暴露,只暴露给一个人显然更好,他也没什么更好的选择了,以后的麻烦以后再说,小把小命保住才是最重要的。
那大夫开了一张药方给君颜,“把这个交给小张,就说是我给的,让她抓好药,你再带回来·”·君颜接过药方就要出去,大夫又叫住他,问道,“这家里有药罐吧我要煎药,如果没有就在外面买一个带回来。”
这里连锅碗都是数着的,哪里有什么药罐,君颜只好带了点钱出去,回来的时候在外面买了一个··煎药是大夫全程来的,就怕君颜这笨手笨脚的出了差错。
一碗药下去,再蒙头睡了一晚上,殷羡就觉得好多了,至少他能清醒了,也能下床··大夫进来看他一眼,“醒了醒了就好生养着,再折腾你这身体就等着吃亏吧”·殷羡:“……”·虽然对方说话一点儿也不客气,可毕竟是救了自己的大夫,他能说什么·“多谢……”·“你谢我”大夫笑道,“我还以为你恨不得杀了我呢,毕竟我可是知道了你秘密的人。”
殷羡:“……”这老女人说话怎么这么不知客气为何物·委婉点儿不行吗·“可别觉得我说话难听,我这人就这样,你爱听不听。”
殷羡觉得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以后,自己心理承受能力提高了不止一个档次,否则怎么碰到这么多事都没崩溃,碰到这么多人都没被气死·“我……”·他正欲开口,却被大夫打断,“我猜猜你想说什么,想让我保守秘密对不对”·殷羡点头。
对方翻了个白眼,“放心,我对别人的秘密不感兴趣,也不是那些爱多嘴的长舌夫·”·殷羡闭了闭眼,真心实意道了一句,“谢谢·”·见他这样,大夫还真有点不习惯,她心里真的对殷羡的事没有半点好奇心那是不可能的,不过她并非一定要打破沙锅问到底的人,别人这样做自然有他的难处,自己一个外人又凭什么知道的那么清楚知道的越多,对自己来说危险就越大。
所以还是适可而止的好··殷羡虽然依然担心,可有了那句保证之后,总算还是放心了一些··在床上躺了两天之后,殷羡终于能下床了,又陆续喝了好几天药,这病才算彻底好了,不过,他好像有件事给忘了,可想了许久却没想起来,索- xing -不想了。
病好了之后,他去酒楼处理了一些事,就去了元王府,不过今天孟凌川没有亲自见他,据下人说这两天他们郡王心情都非常不好,没人敢接近他,不见正好··殷羡心中不解,他心情不好为何·为何·当然是为了某个把玉佩送人后把玉佩摔碎拿去修补结果一去不见人影的王八蛋·殷羡这一病就是好几天,早过了约定要去取玉佩的日期,他病中迷迷糊糊的,差点儿没把脑子烧坏,这件事也被他忘了·孟凌川摸着手里的玉佩,面前站着战战兢兢的玉器店掌柜,身边好几个男侍,包括孟心,谁都没敢说一句话。
·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半晌,孟凌川,将那玉佩拍在桌子上,“带回去,等着,人一来,就照着我上次说的做,如果人没来……”·掌柜凝神屏气。
“十日之内还没来的话,就把它给我扔了”·“是”掌柜捂着差点儿跳出来的心脏,揣着已经补好的玉佩就离开了。
今天殷羡离开的时候依旧没见到孟凌川,只是孟心传话说他家公子这几日心情都不怎么好,殷羡表示理解,点了点头就要离开··可离开的时候最终还是没忍住多问了一句,“郡王他究竟为何心情不好”·孟心一时不设防,叹了口气,“还不是因为玉佩……”话戛然而止,随后闭口不言。
殷羡也知道对方是不会说了,便也没再纠缠,告辞离开··等到殷羡走后,孟心才长长松了口气,他怎么一时鬼迷心窍了竟然说了玉佩还好及时反应过来,否则公子绝对饶不了他·出了王府,殷羡提着灯走在昏暗的巷子里。
忽然,脚步停住··玉佩·他双目瞪大,骤然想起之前被自己忘记的事:他放在玉器店修补的玉佩还没取回来·这已经过了好几天了,对方该不会等得不耐烦了把玉佩扔了吧·不会不会,那玉佩可价值连城,即便碎了,价格也是寻常玉佩的好多倍,不可能被扔掉,顶多是被据为己有,不过,那么大的店不至于扣他这点儿小东西吧·虽说这样想着,可玉佩若是不在手机里,他心里还是担心,也顾不得这会儿已经天黑了,便匆匆朝那玉器店跑去。
等他到的时候,果不其然,店铺已经关门了,他趴在门上敲了敲,“有人吗有人在吗”·之后又陆陆续续喊了几声,结果还是没听到有人回应,心灰意冷,转身准备离开,等明早再来。
却刚在他转身的那一刹那,身后便是木板移动碰撞的声音,“谁啊这么大晚上的”·是那玉器师傅·殷羡大喜过望,忙跑上前道,“刘师傅,我前几日送来的玉佩修好了吗”·刘师傅迷糊眼一睁,瞧见是他,恍然道,“是你啊你那玉佩我前几日就补好了,你怎得这会儿才来”·“我前几天病了,这几处才好,那玉佩现在在您这儿吗我能拿回去了吗”·本以为会得到答应,结果却听见对方道,“这不行啊,这店里的物品在晚上都是要锁在柜子里的,钥匙也不在我这儿,你问我我也拿不出来啊”·“那、那我要什么时候才拿的到”殷羡失落道。
“明早你早点来找我,开门的时候柜子也会打开,到时候取走就是了·”·“多谢刘师傅,那我明早来·”·第47章 跟踪尾随·告别了玉器师傅后, 殷羡就摸着黑回了家,匆匆吃了晚饭,早早入睡, 准备明早早点起来去取玉佩。
还特地告诉君颜, 如果他不记得了就提醒他··事实上第二天一大早他就醒了,而君颜的屋还一片沉寂··他也没吃早饭, 打算一会儿在外面买几个包子解决一顿, 洗漱完, 穿戴好, 因为外面又冷了不少, 一开门脸就被冷风吹得刺痛不已,他又转身回了屋戴了个自制的棉口罩,防风沙寒霜的。
出去之后他才发现,今天比他那天送玉佩还要早,这让他有点后悔,早知道就该在被窝里再躺会儿的,今天怕又是要等好久才会开门··有了上次的经验,他早早将自己藏在一个背风的角落, 总算没那么难受了。
果不其然, 想象中的与往常不同根本没出现, 他又在外面等到了许多家店开门, 这家店里面才传来些许动静··殷羡走到门口敲了敲门,“有人吗请开开门”·没一会儿门就被打开了,还是上次那个小姑娘, 说是小姑娘,实际上她只比殷羡矮一点儿,这估计还是因为她还小,没发育完全,如果等殷羡和她都发育完了,恐怕殷羡还没她高。
她皱着眉疑惑了一会儿,殷羡随即把口罩解开,她这才恍然··“哎你终于来了”小姑娘一见到他就惊呼,显然是还认得他的。
“不好意思,前些天病了,这才刚好,昨晚我来找了刘师傅,她和我说好今天把玉佩给我的,她在吗”殷羡问··小姑娘随口说,“亏得你来了,要是你再不来,恐怕我家掌柜都要将那玉佩给据为己有了,反正没人要。”
殷羡眼角一跳,“你家掌柜很喜欢这块玉佩”他问得极为小心··小姑娘也没设防,“是啊,我都瞧见她拿过好几次你那玉佩了,我跟你说,你若是喜欢,可要好生收着,说不定掌柜的什么时候就问你卖不卖了。”
殷羡暗自揣摩着什么,不经意地回了一句,“哦,我知道了·”·小姑娘带着他来到柜台面前,殷羡一愣,“诶,姑娘,你是不是走错了不是说到刘师傅那儿吗”·对方笑道,“没错啊,刘婶子一早就和我说了,若是你来,就直接把东西给你就行,她今天有活,就不接待你了。”
说着就蹲下身子鼓捣着什么··殷羡放心了,“这样啊,还真麻烦你了·”·她站了起来,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不麻烦,也就顺手的事儿。”
殷羡上前一看,心下一松,只见里面放着的,果然就是他送来的那枚玉佩·从对方手里接过,笑了笑,“多谢”·“不客气。”
殷羡盖上盒子就准备带上它离开,谁知小姑娘拦住他,“诶,你等等”·“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吗”他问。
·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那个……”小姑娘好似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盒子是东家的,只是用来装一下,不能拿走的……”说完不好意思地讪讪笑了。
殷羡:“……”他心想着这东家是有多穷,连个木盒子都舍不得送·不过好在他上次专门买了一个,也正好··将玉佩取出来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又将那盒子放在柜台上,这才离开。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玉器店掌柜昨晚多喝了几杯酒,早上起来的时候头还有点儿晕,他去了玉器师傅那儿,“老刘,那把玉佩送来的人究竟还要不要来啊”该不会真的不来了吧那她怎么办只怕要被郡王剥皮抽筋。
“来了啊,谁说没来”刘师傅手上一边做着活,最上一边说道··“来……来了”掌柜的大惊,“那、那人呢”·“他昨晚来的,说要拿玉佩,然后我那会儿也没法儿给他,就让他今早再来一趟,也不知道现在来了没有。”
刘师傅目不转睛地盯着手里的物件儿,根本没看掌柜的一眼,却只听到一阵极速的脚步声响起··她诧异地抬头,却根本看不到另一个人了··嘴里喃喃道,“这家伙……跑这么快赶去投胎啊”·只说掌柜的飞快跑到前面的柜台,却见只有小姑娘一个人在那儿,心里怀着侥幸,急忙问,“上次那个玉佩有人来取了吗”·小姑娘:“取了啊”·掌柜的:“”·“那人呢”她着急道。
“掌柜的,我说这玉佩在上等,它也是碎过的,更是别人了,如果别人不肯卖,你就放弃吧”小姑娘还劝道··掌柜的吐血,这哪里是他要买,分明是上头那位要找人找不到她们估计都得受牵连。
孟凌川要是知道掌柜的心中所想,恐怕会万分无语,自己这是有多狠啊他明明什么都没说啊·不过他不知道,掌柜的自然也不可能告诉他。
“我问他人呢穿什么衣服叫什么名字住什么地方这些你全都不知道吗”掌柜的一怒,将小姑娘吓了一跳,讷讷指着门口说道,“我不知道,但是你可以去找他问啊,他才刚出去呢,青色衣裳,和掌柜的你擦肩而过的那个就是。”
这是怎样一个霹雳,可掌柜的没时间在那儿接受霹雳洗礼了,她瞪大了眼之后就飞快地冲了出去,幸好幸好,入眼的青色衣裳的女人只有一个·她小心翼翼地跟在对方身后,目光坚决地锁定在对方的后脑勺,利用一切环境资源隐藏身形。
从背后看对方的身材……好吧,其实现在根本看不出对方什么身材,因为那人裹得严严实实的,根本看不出有什么好不好的··这会儿他是不知道殷羡脸上还带了口罩,若是知道了,只怕就不是简单嗫嚅几句就完了。
这人究竟和郡王有什么关系怎么郡王的玉佩会在他那里·这是掌柜的一直想不通的··难道是这人偷得或者说……他和郡王有什么不知名的过往·这个想法没一会儿就被她推翻了,如果真有什么过往,那郡王不可能不知道对方是谁,所以想来想去,还是偷的可能- xing -比较高。
她这会儿心里胡乱想着,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露了马脚·殷羡刚才正拐弯去包子铺买几个包子的时候,不小心瞥见身后有个人鬼鬼祟祟的,他心一惊,浑身的雷达都被打开了·不知怎的,他忽然想到方才在店里那小姑娘说的话,心里有股不详的预感·不会那么巧吧……·他送的这家店的掌柜认识这枚玉佩·否则他可不相信一个活了大半辈子,开了几十年玉器店什么宝贝没见过的玉器店掌柜竟然会对一块普通的玉佩爱不释手。
除非,她知道这枚玉佩并不普通·殷羡冷汗瞬间就出来了·若真是他想的那样,那岂不是孟凌川也知道这枚玉佩的消息·那么自己这来亲自取玉佩算什么自投罗网还是瓮中捉鳖·好像并没有多大差别。
呸呸呸,现在想这么多做什么当务之急是要赶紧跑啊·浑身一个激灵,当即就要转身就跑·可他才堪堪转身,那个偷偷观察他的人就动了动身子,这让殷羡再不敢轻举妄动。
他理了理口罩,转身去了包子铺,“老板,给我来几个肉包子”·“诶,客官您稍等”对方没多久就把包子包好递给了殷羡。
付了钱之后,殷羡往离家相反的方向走,他走一会儿停一会儿,对方也跟一会儿停一会儿,这样反复试了几次之后,殷羡总算是明白了,对方并不是想这就抓住他,而是想跟着他找到自己的窝。
这打的一手好算盘·对方是不是因为孟凌川派来的殷羡不确定,但是他不能心存侥幸掉以轻心··好在自己早就把这周围的地形路途什么的都刻意记住了,否则今天可能真的只有束手就擒了·他脚步越来越快,后面的掌柜也跟地越来越快,不过没几下,她就感觉自己体力脚程都跟不上了,这也正常,毕竟她都五十几了,身体自然不能和一个年轻人相比,这没什么,可关键是她快跟不上了呀·这让她不得不坚持住,加快脚步,不过,这也让她隐隐察觉到对方已经发现有人在跟踪了,不然也不会这么拼命地赶。
掌柜很心累,郡王也只让她跟踪这人到他家,也没让她对这人做什么,她自然不能违背命令,可这样一来,她八成就真的追不上对方了·心下沉了沉,最后还是咬牙飞奔上前,不过好在,也不知是不是体力不行了,对方的脚程也慢了下来,这无疑让掌柜的松了口气。
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殷羡七拐八拐地到了一个巷子口,走了进去,掌柜紧接着跟上,结果进去之后就看不到人了,不对,准确的说应该是对方消失了·掌柜的镇定也在这一刻彻底消失了·她大惊出声,也顾不上身体跟不上,一路快跑去了元王府,等到了的时候,她已经气喘嘘嘘,再也跑不动了。
将事情告诉孟凌川,直把对方气得青筋直跳·“跑了”他豁然站起来,“你亲自跟的也能跑了”·掌柜的憋屈,弱弱反驳道,“郡王,正是因为小的亲自追所以才跑了的,小的这么大年纪的人了,怎么可能追的上那小年轻啊……”·孟凌川耳尖一动,“你看清楚了对方真是个年轻女人可有看清他的容貌或者有没有别的什么特征”·第48章 郡主回府·掌柜埋头苦思冥想, “他穿着青色的棉衣,身高中等,面貌嘛……小的没看到”她说的惭愧至极。
孟凌川愤愤道, “这怎么会没看到难道你不是在店里一直守着他来吗”·这话说的掌柜的更惭愧了, 她低垂着脑袋小声说,“前些天他一直不来, 我也不知道他今天会来这么早, 并且那人昨晚就来了一次, 如果不是因为当时取不出玉佩, 估计今天小的连他的人影都看不到, 今天他一大早就来了,我就跟他错过了,堪堪追着他的背影出去,结果对方腿脚好,好像发现我在跟踪,就把我给甩了而且他脸上好像还戴着什么,根本看不到脸。”
“那他的信息呢一个都不知道吗”·“实在是小的无能,问过店员和玉器师傅, 她们都没能说出什么有用的消息, 就是一个普普通通拿着东西来修补的客人, 也没多在意, 何况,碍着郡王您不让我大肆宣扬,我也不敢多透露出什么来啊。”
孟凌川默默垂头, 他也总算知道自己用的是个多么不靠谱的人了··不耐烦地挥挥手,“下去下去,如果日后再见他,或者有他什么消息再来禀报·”·“是。”
掌柜的松了口气,没被修理,真是万幸,心里却想着这郡王也没外面传的那么可怕嘛·直到掌柜走后,孟凌川才狠狠砸了个茶杯吓得身边人赶紧凝神屏气,生怕触了他的眉头。
混蛋混蛋·竟然给跑了·等了这么多天竟然让对方给跑了·心里把那个男人和所谓的“女干妇”骂了无数遍,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孟心倒了杯水递给他,“公子,消消气·”·他虽不知道孟凌川为什么会对那快丢了许久的玉佩那般在意,不过也猜到了或许和那日的事有关,于是也不敢多嘴。
孟凌川平静下来,也不再像刚刚那样急躁,心头一叹,是他着相了,可明明已经决定要放下的事又凑到了他面前,如果没个结果,他不甘心·可仔细一想,又能有什么结果呢·他是能杀了那个男人杀了那个女人还是让他们在自己面前跪地求饶痛哭流涕·都不能。
所以又这么揪着不放手做什么呢·可他就是不想都什么不做,灰溜溜地藏起来,想着那个混蛋就能找个心上人恩恩爱爱,他却一个人自怨自艾他就浑身不舒服·凭什么呢·他凭什么就能忘掉一切毫无芥蒂地过自己的日子·孟凌川不知道自己这是什么想法,嫉妒看不得别人好过还是心里不平衡或者是其他·他琢磨不清楚。
可他不想这么不清楚,所以想找到那个人,见他一次,或许见了面,说了话,他就明白了··而此时的他心里却是一阵空落落的茫然无助··将院子里的下人都打发了出去,因为怕外人看见他这样的一面,躺在床上,脑子空空的,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声叫唤总算将他从自己的思绪里拉了出来,“公子,殷老板来了”·殷羡早上剧烈运动,这会儿腿还有点儿疲软,领他进来的侍卫好笑地打趣他,“瞧瞧殷老板这虚弱的模样,昨晚估计是在哪个温柔乡过的吧”·殷羡脸一黑,“可别乱说,哪里有什么温柔乡,我这是早上……运动锻炼来着。”
那人“心照不宣”地看着他笑笑,“我当然知道,‘运动锻炼’嘛,估计是和哪个小哥哥一起锻炼的对吧”·“都说没有了”殷羡气急。
对方一愣,女人之间说说这种荤话可是很正常的,像殷羡这种被人打趣几句就着急的……她眉梢一挑,哦……多半是有心上人了·可是不对啊,难不成他心上人就在这儿·女人想不通,也就不想了,领殷羡进去后就退下了。
孟心招待殷羡坐下,开口冷笑问,“殷老板这么冷的天还出汗该不会是上次的风寒还没好全吧”·上次他好心给对方请府医,结果走了那么远的路就被人一句不需要打发了,这笔账他还记着呢·殷羡将口罩一摘,尴尬笑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见对方并不搭话,孟心再说也觉得没意思了··冷哼一声就站到了旁边··眉心越来越皱,他怎么觉得殷羡今天怎么看都觉得不对啊可是又想不到是哪儿不对。
殷羡在那儿坐了好一会儿孟凌川才出来,他仔细地看着对方的脸色和神情,想从中看出些什么来,并且也不怕对方察觉,毕竟孟凌川看不到··“殷老板”孟凌川连叫好几声,才将殷羡叫回神。
“啊……不好意思,郡王方才说什么我……走神了·”殷羡囧,光顾着看对方,却忘了听人说话,估计他要不爽了。·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果然,孟凌川原本还轻轻勾起的唇角被放了下来··殷羡心一紧,他当然看出对方今天心情不太好,毕竟从今天第一眼见到孟凌川,就没看到他真心笑过,连一般的不算非常真心的笑都变成了皮笑肉不笑,看得人心止不住的颤。
当然不是因为孟凌川的态度,而是因为他的这种态度背后代表着的东西··那玉器店掌柜是不是他的人·今天跟踪他的人是不是他派来的·他发现了玉佩的踪迹所以也想找到他·他为什么心情不好·会不会就是因为没跟上他,没能掌握他的行踪·他为什么想找他会不会是因为后悔之前轻易地放过所以想再把他抓起来剥皮抽筋·殷羡被自己的猜测给吓出了一身冷汗·不会的不会的,孟凌川看起来并不是那种爱出尔反尔的人,既然当初已经放过了他,就不会再对他动手才是。
殷羡啊殷羡,你也就只有自己吓自己这点本事了··“没什么,我只是年关将近,殷老板可以休息几天,这段日子府里应该会比较忙,人手可能有点不够,唯恐招待不周。”
殷羡也知道人家王府过年恐怕会客似云来,他一个外人若是碰上谁冲撞了谁也是麻烦,孟凌川说让他休息,指不定是心里想着让他少给府里添乱,虽然有些不高兴,可这也确实是对他好的。
他没理由拒绝,“在下恭敬不如从命了,那今日过后,我最好什么时候再来”·孟凌川面色温和,“殷老板在外忙碌,年关佳节应当与亲人好好聚聚,就过了十五再来也行。”
殷羡当然说答应,不过有些话该解释的还是得解释,即便对方根本不知道他的话的意思,“我家中只有姐夫暂住,并无其他亲人,就算想聚也没人可聚·”·孟凌川当然不知道他的话里的意思,随口道,“过完年殷老板该多少岁数了也该成亲了,成亲之后自然有人可聚有人可陪。”
殷羡:“……”·孟心噗嗤一下无声轻笑··“过完年我也才十七,不着急成亲,何况我想和自己喜欢的人成亲,随便找个人是不可能的。”
他总算体会到对牛弹琴,给瞎子抛媚眼是什么感受了,真他妈心累··看来一些事是该提上日程了,不然他这路根本走不通啊·就在殷羡正准备离开去账房的时候,忽然一个男侍匆匆忙忙满脸喜色地跑了进来。
“郡……郡王,郡主回来了”·孟凌川豁然起身,手死死扶着石桌,“你说什么姐姐回来了可是当真”·那男侍喜不自胜,郡主才是王府的未来,离开了好几年,现在终于回来了,他们自然是高兴不已,连连点头,“真的真的,已经让人去通知王夫了,郡主现在就在前厅,郡王,咱们快去吧”·“孟心扶我过去”孟凌川半刻都不耽误。
“是,公子”孟心收敛了眼里方才来不及掩饰的泼天喜悦,稳了稳心神,扶着孟凌川走向前厅··“孟心,你的手怎的这般抖”他一愣。
孟心一笑,“这不是太惊喜太高兴了嘛,小姐这次回来了,肯定会为公子出头的,到时候看谁还敢得罪公子”·孟凌川被转移话题,一笑,“怎么说的我跟仗势欺人的那些人一样”·“有势为什么不仗公子,不仗势的人是因为没有势,只要咱们不无故欺人,这势,就还真仗的。”
“我知道,我就那么一说,难道你要让我用土匪来形容吗”·一行人嘴上嘻嘻闹闹,脚下的速度却一点儿也不慢,等殷羡回神,就只见得到他们的背影了。
殷羡:“……”所以他该干什么呢·“诶你还愣在这儿干嘛赶紧一起到前院去啊,瞻仰瞻仰咱们郡主的英姿,我跟你说,我长这么大都就没见过比郡主更好看的女人”说话的是之前带他进来的那个侍卫,见到殷羡站在这儿还以为他是不知道去前面的路,于是不由分说地拉着他跑,还边跑边说。
本来殷羡不想去的,结果听她这样一说,心里就对那郡主有些好奇了,好看比他也好看那万一孟凌川要是标准定得和他姐那样高,他不是更没戏了·事实上他是真想多了,他一个男人和人家女人比什么怎么比他也是男人里的丑男。
不过他是真对这位郡主有些好奇,因为想到几个月前卖皮货的走商说的话,去看上一眼好像也没什么损失,反正到时候人很多,他站在人堆里也不起眼··然而殷羡不知道,命运这个王八蛋一言不合就开整,他这一去,一不小心老底就被人揭了。
第49章 你可知罪·因为郡主回归, 原本因为王女不在府而气息有些低沉的元王府顿时轰然·每个人脸上都不自觉地带上一个喜悦的神色,争前恐后地跑去前厅要给郡主请安,若不是还有管家在维持秩序, 说不动这王府都要乱了套了·王夫乍一听到这个消息, 脸上尽是一片惊疑,似是不敢相信, 可想了想确实最近也该回来了, 便喜形于色, 情不自禁落下泪来。
“快……快去让厨房准备准备郡主爱吃的饭食、喜欢的点心……诶, 他们掌握不好心儿的口味, 还是我亲自去吧”·一旁的中年男人连忙拉住已经乱了套的王夫,“王夫,饭食自然有厨房准备,咱们现在首先应该去前厅迎接郡主了”·郡主也是他看着长大的,心理自然疼爱的紧,之前几年都不怎么回来,如今回来了,他也不自觉地落了泪, 但他还是要时刻清醒着, 否则在王夫糊涂的时候他也糊涂了那可就不好了。
王夫一听他的话, 连连点头, “对对对……是我乱了手脚了……那、那咱们快去吧我的心儿……也不知她如今长什么样了……”·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一行人快速往门口去,前来报信的人说他的心儿还在门口等着他,他得赶紧过去·元王府门外, 一银白盔甲的英武女子正端坐于一匹棕红色的大马上,她的目光沉静之下又隐隐雀跃地望着那高大的门庭,以及,门庭里的人们。
一旁的副将们倒有些不自在,她们还是第一次随将军回京城,也是第一次到元王府,都是粗人,以前在边关觉得没什么,可一回到京城就浑身不自在了,尤其是在这巍峨高贵的王府面前,总觉得自己就是那地下的泥,一个天一个地,一个精贵一个糙贱,完全不符合这王府的,给她们将军丢脸了。
不过将军都没有让她们回避什么的,她们怎么能因为胆怯而打退堂鼓呢便壮着胆子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不自在··孟凌心等了一会儿,却迟迟不见父亲和弟弟前来,还以为他们出了什么事,但是又不好亲自去看,于是打算差人进去问问。
结果刚召来一个人,就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心儿爹的心肝儿啊你终于回来了”王夫快步冲到孟凌心面前一把抱住她,眼泪流得不能自已。
被王夫这样一感染,本来因为见到王夫而欣喜万分的孟凌心也悄悄红了眼眶,哑着声音喊了一声,“爹,女儿回来了对不起,让您受苦了……”·王夫摇了摇头,“我哪里吃什么苦,苦的是你弟弟……”·孟凌心心中一惊,忙道,“弟弟怎么了”她这才发现弟弟竟然这么久还没来,难不成真出了什么事·王夫一愣,随即心中一着急,他竟忘了川儿的事是瞒着心儿的,他这一不小心就给说漏嘴了·有些后悔,不过转念一想,反正川儿现在这状态也是瞒不了女儿的,早说晚说又有什么区别·见他不回答,孟凌心还想问,王夫擦了擦眼泪,“有什么是,都跟爹进府去说吧你的这些部下我也已经让人好生招待了,咱们爷儿几个说说体己话,不让外人在场。”
孟凌心自是应下,“都听爹的”说着便扶着王夫走进了府里,身后的部下自然跟上··进去之后还是没有看到孟凌川,这让孟凌心更加紧张担忧了·王夫让人将孟凌心的那些部下带下去好吃好喝伺候着,决不能怠慢,这让那一群最爱喝大碗酒吃大口肉的人高兴不已,原以为将军的爹恐怕会看不起她们,毕竟这地位差距巨大,可看眼前写模样,将军的爹显然是个和善宽厚的。
“爹,您快告诉我吧,是不是川儿出事了怎么到现在都还没出来”孟凌心皱着眉着急问··王夫眼泪又落下来了,当初西苑的人敢向他的川儿下手,不就是因为他不得王女的心,他的女儿又远在天边吗现在他的女儿终于回来了,可川儿却再也回不去了……·想到这儿,他就悲痛不已·看着王夫哭得泣不成声,孟凌心心里更加确定是因为弟弟出事了,一双拳头捏得发紫·就在这时,脚步声从外面传来,熟悉的声音也跟着传了进来,“爹爹和姐姐都在里面吗”·“回郡王,是的”·“那帮我开门。”
“郡王请”·孟凌心从里面看过去,只见一眼熟的男孩儿正扶着她弟弟走了进来,仔细一看,那眼熟的男孩儿不是当初的小孟心又是谁·可她的注意力都被她那弟弟吸引过去了·看见对方无神的双眼,以及空荡荡的眉心,她犹如晴天霹雳·孟凌心再顾不上其他,飞快地走到弟弟面前,怔愣道,“川儿,你嫁人了何事的事为何不曾与我说还有……”她伸手在孟凌川眼前挥了挥,没见到对方眼睛有任何波动,这才咬了咬牙,低哑着声音道,“你这眼睛……究竟怎么回事是谁害的”她一定要将人碎尸万段·孟凌川知道姐姐就在面前,自是欣喜的紧,扑到对方胸前抱住她的腰,“姐,都过去了,我已经为自己报了仇了,你就别管了,还有……我没成亲”·“没成亲”孟凌心一惊地咬了舌头,“没成亲那你的朱砂怎会消失”·见孟凌川久久沉默不语,孟凌心心下一冷,所以难道真是她想的那样·转过头去看王夫,却也只看到对方默默擦泪,眼里一片冰冷,她心中更凉,不由得将弟弟抱得更紧……·所以有的人在她不在的时候陷害她的弟弟川儿这些日子以来究竟是怎么过来的·孟凌心简直不敢想,回府的喜悦之情也被这盆泼天的冰水给浇灭了大半。
她从孟心手里接过孟凌川,扶着他走到椅子上坐下,忽略了方才有一瞬某人颤抖了指尖,低垂了眉眼··孟凌心不敢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因为怕触碰到弟弟和爹的伤口,只等一会儿安顿好之后再仔细问个清楚。
三人在屋里说了好一会儿话,许久之后,才打开门走了出去,孟凌心就被面前的阵仗有点吓到,不过好歹是带过千军万马的,人这点惊吓不过是因为出乎意料,片刻便恢复了过来。
·外面众人见到她,有些忍不住的都已经全都星星眼露出崇拜或者爱慕的眼神了·直到管家下跪行礼,“老奴叩见郡主,恭迎郡主回府”·众人也连忙跟着齐齐下跪行礼,齐声喊着管家说的那句话,只是把自称换了下。
殷羡自然也跟在这浩浩荡荡的人群里,并不想突出什么,他也就滥竽充数地在里面喊着,实际上在低头叩首的时候,却小心翼翼地微微抬起头看向站在远处的女子··如果说殷羡男扮女装起来从外表皮肤上还能看出些与绝大多数的真女人的不同,那这位元郡主则是地地道道的女尊世界的美女了·她一身肤色为稍微浅一点的古铜色,剑眉星目,面容很好看,也能看出和孟凌川的相似之处,尤其是那双薄唇,轻抿起来的时候简直一模一样·虽说这位元郡主的气势和容貌看上去都很威严,但她并非是那种三大五粗的女人,相反,她的身材都很正常,可她站在那儿,就是比许多高大威猛的人给人的压迫感还要强。
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诶,等等,他怎么会感觉到压迫感·不详的预感笼罩在殷羡头上,他猛地死死闭上眼睛希望是他自己看错了,可是等他缓缓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看到那双死死盯着他的眼睛,殷羡心一沉,完了·等等,他不就多看了她几眼吗她怎么就这么盯上他了难不成因为他地位地下所以看上几眼也是错这云国的律法没这一条啊·殷羡不明白,可这并不妨碍他心里打着鼓,小心翼翼又抬头看了看,对方总算没盯着他,而是偏过头正与王夫说着什么,微微皱着眉,这让他狠狠松了口气。
想了想他决定还是赶快走,否则真出了什么事故还真不好办,他这小胳膊小腿儿的,连这王府都出不了··殷羡心里想事走神,没注意到别人都起来了,还是身边那个将他拉来的女人冲着他耳朵喊,这才让他回神立马起身,心想着希望没人注意到没人注意到。
可他的想法似乎是落空了,因为当孟凌心遣散了所有人的时候,喊住了他··殷羡心中紧张不已,眼见周围人越来越少,心里更是一阵打鼓··“进来说话。”
对方说··殷羡不得不跟进去,孟凌川和王夫也已经走了,这里只有他和孟凌心两个人··“你叫殷羡”不是说叫尹仙儿吗孟凌心心中疑惑。
不过想着对方竟然男扮女装,那么换一个名字也就不那么奇怪了··“是·”殷羡自然应道··孟凌心见他紧张,便温和地笑笑,“你别怕,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殷羡嘴上回应,实际心里很是无语··“不知郡主有何吩咐若是没有,那小人就该告辞了·”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孟凌心带兵打仗的,怎么会不知殷羡心中所想,觉得有点好笑,正想好好说话,却又想起来当初在边关那人告诉她的话,说她弟弟虽看起来如女子般高大,实际上内心很脆弱,他表面看起来刚硬,实际上心里很温柔懦弱,在府里连个洒扫下人都能欺负到他头上去,若非没有她护着,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可她如今仔细看了看,却觉得那人说的词没一个和这人沾边啊·想了想,孟凌心忽得怒眼一沉,猛地拍了一个桌子,“殷羡,尹仙儿,你可知罪”·殷羡被吓得一脸懵逼·第50章 苍了天了·殷羡本来只是想来凑个热闹, 根本没想过会和这位郡主有什么交集,结果临走之前被人叫住不说,这会儿又给他来一出下马威·他除了懵逼和惊吓, 想不到自己该有别的什么反应。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以为对方知道了他和孟凌川的事, 可那念头也只出现了一瞬间,便立马被他否定了, 连孟凌川本人都没发现的事她怎么可能发现何况人家才刚回来, 又怎么会认得他·对啊, 才刚回来怎么可能认得他·殷羡想破脑袋也不通。
片刻后回过神, 才反应过来刚才孟凌心说的话··尹仙儿……·尹仙儿·殷羡双目一瞪, 立马噗通一声跪了地·“求郡主恕罪”·殷羡浑身冷汗都冒出来了,这回不是假的,他拼命抑制住,才没让自己浑身发抖·他男扮女装的身份被人识破了·他辛辛苦苦藏了几个月的秘密被人发现了·更苦逼的是他还根本不知道对方是怎么发现的·殷羡闭了闭眼,脑袋里走马观花地走完了自己九九八十一种死法的过程,最后脸色白得跟纸一样,难看地要命·孟凌心见对方被自己吓成这样,心里也是好笑居多, 也不知尹雯知道自己这么对待她弟弟之后会是什么反应, 估计也只是愣愣的、手足无措地站在那儿不知如何反应。
看着跪在地上埋着头的殷羡, 她心里想笑, 面上却严肃无比··“尹仙儿你乔装改扮混进王府欺骗王夫郡王,究竟有何目的”·殷羡不敢不说,他还不敢拿自己的脑袋去赌, 恭恭敬敬地回答,“回郡主,实在是生活无奈,家中有人害命,小人这才不得不改头换面来做掩饰,进王府也并非有何目的,不过是帮郡王的忙罢了”·他这会儿已经稍稍平静下来,至少表面让人看不出来了。
孟凌心对对方的反应速度还挺诧异,虽然对方和尹雯口中所说的弟弟- xing -格完全不同,可这九分相似的容貌却是做不得假,她这一句话,就将对方给试出来了··“你家容不下你”她问。
殷羡道,“是,不信的话郡主可以去查·”·他说这话的时候心虚的不要命,其实也很怕对方真的去查了,这一查,八成是要查出他和孟凌川之间的那点儿破事儿,到时候等待他的还是死路一条,可是他能不说吗不说岂不是显得他更心虚·他只是在赌,赌这位郡主直爽的- xing -子不会真的去查。
果然,在听见他这话之后,头上那人语气平和地说了句,“起来吧”·殷羡应声而起,端端正正地站在那儿任孟凌心打量··只见孟凌心瞧了他半晌,最后那张严肃的脸噗嗤一笑,“你和你姐姐长的真像。”
殷羡双目陡然瞪大·浑身一僵,他知道对方为什么会知道他的身份了,原来是认识原身的姐姐果然他和那个人真的很像吗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来·殷羡脑子里打着转,听着方才孟凌心的语气,似乎她和他姐姐并不是仇人,言语间都透着一股熟悉和温和的感觉,应该是敌非友才对。
可既然是敌非友,那她为何方才那般严厉果然还是不能掉以轻心·“别紧张,刚才不过是开个玩笑·”孟凌心微微一笑。
殷羡一愣,随后就是一股暗气憋在心里,尼玛,有这么开玩笑的吗他都快被吓死了好吧·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嘴上却怯怯地说,“真的吗郡主真的……不会治我的罪吗”一双可怜兮兮的眼睛望着孟凌心。
后者明显一愣,因为眼前这个殷羡和尹雯口中的弟弟终于有点像了··果然外表的那些坚强刚硬不过是伪装·天知道殷羡都要被自己恶心吐了·他这是有保命的念头支撑着才没让自己当众吐出来·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他这还是第一次学一个这里大众男人说话,很好,孟凌心,你成功地成了我的心理- yin -影。
他下次要再见到这人,一定绕道跑·孟凌心自然不知道殷羡心中所想,她还以为自己已经成功地向对方示好了,欣慰地点点头,“自然是真的,你姐姐如今在我手下做事,我回来之前她还特地拜托我多多照看你和一个叫君颜的人,她是真将你放在心上的。”
殷羡在自己大腿上狠狠拧了一把,成功地逼红了眼,落下一滴吝啬的泪··“我也有许久未见过姐姐了,也不知她在边关可好之前听到她失踪的消息我都急坏了,以为她已遭不测,如今竟是在边关吗”·孟凌心点了点头,沉了沉眼,“她不想让你担心,所以并不让我告诉你她的事,不过,我觉得至亲之人之间并没有什么话是不能说的,何况她如今已安好,你也不用担心,把她的事告诉你也只是想让你心存警惕。”
殷羡一愣,便听对方继续道··“你姐姐告诉我,她是被继父打伤打晕之后再被扔到从军队伍里的,顶替的是另一个人的名字,而这个人,是你们继父姐姐的女儿。”
殷羡明白了,这是让尹雯冒名顶替,好让另一个女人逃脱艰苦从军的命运呢·难怪尹雯会活着,其实按照他之前的猜测,尹雯估计已经被原身那个继父给解决掉了,这也是他没怎么将尹雯的事放在心上的原因,如今没死,也不过是因为她还有用,说来应该还得多谢这严厉的招兵政策,否则尹雯现在的尸骨还在哪个旮瘩窝待着都不知道呢·也幸亏是尹雯运气好,否则当初那么重的伤她不死也该残了。
“多谢郡主关心,我会处理好的·”殷羡自然感谢··孟凌心不在意地摆了摆手,“没事,小事一桩·”忽而又想到什么,忙问,“对了,你认识一个叫君颜的人吗你姐姐的心上人,特地也托我照顾呢”·提到这人殷羡就憋着一口气,他努力压抑着道,“认得,他如今正和我住在一起。”
“嗯怎么回事”尹雯当初可是跟她说她从没和弟弟说过君颜的,就怕降低了君颜在弟弟眼里的印象,可他们又是如何认得的·殷羡无奈,“路上遇见的,他将我错认成了姐姐。”
孟凌心哈哈大笑,她正努力脑补着当时的情况,说实话,今天刚见到殷羡的时候,她还差一点儿就叫出尹雯你怎么在这儿了,远处看去真的是一模一样,近处看会发现殷羡的身高要比尹雯矮上一点,面貌看起来也比尹雯的更精致一些,或许是京城的水土养人吧,在边关吹沙子吹久了,再好的皮肤都会变差。
不过……她仔细看了看殷羡,心想,这人果真像尹雯跟她说的那样太女子气了,这般模样,又有几个女子会喜欢恐怕这也是他男扮女装的原因吧若非真的走投无路,他又怎会放弃嫁人的机会而做一个辛苦不已的女人呢·瞧见对方眉间的空荡荡,她没有问什么,一来经过了弟弟的事,她对这种事都有些同情怜惜,想着殷羡的情况,也不好问对方是怎么回事,不过她心里倾向于是殷羡为了男扮女装,所以做了一些事消了丹印,毕竟,如果一个男子要扮作女人,眉间的丹印就绝不能有·想到这儿,她就不由得对眼前这人生出一抹心疼来,男儿家本该是被人疼宠着的,可他却不得不抛却贞洁抛头露面,真是可怜·若是殷羡知道对方的脑补,恐怕十个桶都不够装他吐的血的,那种想吐却不能吐的感觉一定会会把他憋到内伤晕厥·不得不说,郡主娘娘你真的是想太多了,你要是知道他就是坏了你亲弟弟清白的人,恐怕把他剥皮抽筋都不解恨·如今有多心疼殷羡苦命地抛头露面,日后知道真相就有多悔恨自己的眼瞎,恨不得把殷羡揪出来打死再继续鞭尸·无知真是一种幸福。
殷羡不知道对方的脑补,孟凌心也不知道眼前这人和自家弟弟的孽缘,两人心里对对方的好感度都还行··殷羡自然是不想再在这儿待下去的,虽然知道了孟凌心这人是帮他的,自己人,可他还是心虚害怕,谁让自己当初和孟凌川有那档子事儿来着·一想到这儿他就头疼不已,这孟凌心虽然是能帮他的,可相比起来,他更宁愿孟凌心不认得他,也不知道他的秘密,那他也不用这么战战兢兢了·要知道他现在打的可是孟凌川的主意,除非这孟凌心傻到看不出来,若是真的察觉到了,他肯定是要一命呜呼的·更别说他当初和孟凌川的事儿好查的不得了,一旦孟凌心有那个心,他分分钟掉马裸奔还是三维立体的那种·他不想和孟凌心有更多交集,可孟凌心却很是欣赏他,这种欣赏甚至比对殷羡那便宜姐姐更甚,她甚至有些可惜地想,若是殷羡的身体能和尹雯对调就好了。
不过这种想法也就是当玩笑想想算了,并没怎么上心··“你今后若是有什么困难,都可以来找我,只要是我能帮忙的,便一定不会袖手旁观·”她许下承诺,心中又不自觉地想到尹雯对她拜托的另外一句话,脸色有些不自在起来。
方才看见殷羡那眉间的模样而有些为难,如今却觉得好像说出来也并不那么难··殷羡尚且不知道对方心中所想,只是道谢说,“多谢郡主”·“若无事,那小人也就告退了”·孟凌心微微皱眉摆了摆手,殷羡总算松了口气,忙起身就要离开。
却忽听得孟凌心叫住他,“等等”·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殷羡心中一咯噔,“郡主还有何吩咐”·孟凌心想了想,又缓缓摇了摇头,没看他就直说,“没事,没事,你下去吧”·殷羡心中不明所以,而这种不明所以持续到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因为身后那人忍了许久实在忍不住了,冲着殷羡的背影有些小声地说,“尹仙儿,我可以帮忙,让你不像现在这般辛苦,我可以……可以纳你做侧夫的”·回答她的是殷羡噗通一声摔在门槛上的声音,脑门哐的一声砸在地上,瞬间出了青紫印·脑袋又晕又疼的殷羡还不忘在心里骂了一句:mmp苍了天了·第51章 马车惊魂·孟凌心见殷羡摔在地上, 连忙就要叫人去扶他,结果殷羡一骨碌飞快地爬起来,连连对她道谢, “多谢郡主好意, 不过殷羡并不需要,您就当我不识好歹, 我我……我先走了”·说完就迅速逃离了这个快要令他做噩梦的地方连孟凌心有没有回他他都没时间和心情听。
孟凌心在后面本来想喊住他的, 可殷羡根本没给她这个机会, 即便脑袋上顶着包, 头昏眼花, 他也不想再在这儿待下去了·孟凌心皱眉,不过是个建议而已,她都不曾嫌弃他没了清白,怎么他却这般抗拒还被吓得落荒而逃·是的,刚刚殷羡的反应,她只能找到落荒而逃这四个字来形容。
孟凌心想不明白,索- xing -也懒得想了,反正写也只是个没影的事儿, 能不能成还另说, 她不过是觉得对自己并没有什么损失, 既然可以帮人家一个忙, 也不是不行,既然对方不同意,那她也不强求。
殷羡慌不择路地跑了半天, 总算离那个噩梦一般的地方老远,这才气喘嘘嘘地停下来,累的一屁股坐在石阶上,脑袋还是晕晕的,有点想吐的感觉,吓得殷羡一跳,该不会他脑震荡了吧·连忙坐也不敢坐了,找人问路出了王府,就跑到医馆那儿去。
那大夫一看到他这模样,吓了一跳,让他进来坐下,语气不太好地说,“你这是和人打架了”·殷羡当然不好意思说自己是摔地上磕的,“别废话了,您快帮我看看吧”·大夫轻哼一声,却还是帮他仔细看了看,结果就发现这是在哪儿磕的,像看傻子一样看了殷羡一眼。
殷羡:“……”谢谢,我虽然头晕,却还没眼花到什么都看不清的地步··不过他也懒得逞这口舌之争,没意思,将伤好好看了,没有多严重,这让殷羡松了口气,那大夫连药方都没给他开,就给他了几瓶店里卖的治跌打伤的药膏,殷羡当场抹了,清清凉凉的,感觉很不错,就带着回家了。
回家之后君颜正把饭做好,不过他以为殷羡不会回来吃,所以做的少,殷羡只好下了面,饭桌上,犹豫了一下,他还是把尹雯的事告诉他··君颜当场落了泪,如果不是殷羡拉着,他恐怕就要只身去边关找尹雯了·这顿饭君颜还是没吃成,因为哭得都快喘不过气来了,感觉有了这消息,君颜不吃饭也不觉得饿了。
殷羡去了酒楼,并且说今晚不回来了,让他自己吃饭··孟凌心的回来虽然给他带来了无数惊吓和担忧,可到底也有机会和助力,就看他能不能把握住了,他得先写好企划案再说。
皇宫·孟凌心作为戍边将军,回京是一件大事,是要提前向女皇上书请求,经得同意后再回京,如今回来了,自然也要进宫面圣述职··“微臣见过陛下”·“心儿快起来咱们姨侄只见不必这么多规矩。”
女皇欢喜地笑着说,她自是真心疼爱这侄女的,并不在乎外面人担心的会篡位什么的,因为她相信她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们··“这是规矩,是要守的”孟凌心很清楚地将女皇和自己摆在君臣的位置,或许也正因如此,女皇才能信任她。
“行了,这会儿又没外人,我就是你皇姨,见着皇姨不必拘谨,快过来坐”女皇笑道··“多谢皇姨”孟凌心这才笑道。
“好几年不见,你都瘦了·”女皇有些心疼地说··“也壮实了·”孟凌心毫不在意道,她是真的觉得边关挺好的,反倒是京城规矩多,她还有些不自在。
可怜的孩子完全不知道自家坑女儿的爹给她订了一门什么亲事,若是知道自己未来夫郎是个规行矩步的老夫子,她恐怕就要逃回边关了·“现在你也回来了,打算待多久啊”女皇问。
其实这种事自然是女皇一手决定,可这人不一样,孟凌心是她亲侄女,她自然要听听她自己的想法才做决定··孟凌心其实是想多待一段时间的,就怕女皇心里会不舒服,所以说道,“侄女都听皇姨的,皇姨让我待多久我就待多久,皇姨要是不想看到我,我就立马卷铺盖滚蛋。”
这当然是说笑话,女皇拿起笔就敲了一下孟凌心的脑袋,没好气地笑道,“你和促狭鬼”·孟凌心也笑了··“我倒是想让你一直留在京中,你爹爹他们可是想你想的紧,可谁让朝中无人,边关不能没有你呢,这次回来能多待一段时间就多待一段时间吧,你爹爹已经给你选了一门好亲事,年后就把亲成了,最好再让你夫郎有个孕,这样你就算走了,你爹爹也不会觉得无聊。”
“啊……”孟凌心傻眼,她知道这次回来爹爹是要给她找和如意夫郎的,可是没人告诉她都已经定了呀·“皇姨,这是真的我爹都已经订好了可他什么都没跟我说啊”她着急问。
女皇看她的笑话,“虽然还没下聘,不过已经八九不离十了,就等你点个头就要交换庚帖了·”·孟凌心心急,“谁家公子啊我认识吗爹爹怎么都不和我商量啊万一日后我俩生活不和谐怎么办”·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要真不和你商量,你这会儿就已经洞房花烛夜了至于那位公子,你应该是认识的,小时候还带着他一起玩儿过,兰郡主的嫡子,兰竹笙。”
孟凌心花了半天才从记忆的某个旮旯角落翻出来一个正经严肃这一张和她原来的授课先生有的一拼的脸,脸色顿时僵了··不会吧……·坑女儿的老爹正欢天喜地地要安排自家女儿和对方见面,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由头来。
·“不如去寺庙拜佛烧香”孟凌川这样建议道··王夫顿时觉得这个方法好,于是等孟凌心刚从皇宫回来,等到的就是明天要和老爹一起去寺庙的消息。
去寺庙·好啊,她没什么意见··你说什么见面相看·对不起了爹,女儿忽然觉得肚子疼,并且未来三天好像都要疼·可无论她怎么耍赖,王夫意志已决,她就想被捕进网中的可怜小鱼,只有乖乖认命的份儿。
摆脱无能,最后无奈只能认命··翌日,王夫也想让孟凌川也出去转转,可是孟凌川拒绝了,说他不想出去··王夫一听,心中一咯噔,怕是以为孟凌川心里的- yin -影并没有过去,担心不已。
孟凌川笑道,“爹,你想多了,我不过是懒得动,家里有地龙,有暖炉,我才不想出门受那个罪,您就和姐姐一起去吧,况且,若是看到我,说不定郡马就不愿意结亲了。”
过去的- yin -影当然没有消失,并且除非失忆,不然都不可能消失,而他能做到的,不过是不让那些事影响他的心境··王夫见他真的并非是介意,心下松了口气,便也作罢了。
翌日,孟凌心不情不愿地跟王夫出了门··而孟凌川却没有像昨天他对王夫说的那样窝在屋里不出门,其实他还蛮想出去的,虽然看不见,可是能听到那些热闹的声音,也是好的,他好像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怎么去殷羡的酒楼了,馋那里的东西很久,所以今天才冒着寒风出了门,他这么辛苦,必须得用点心才能安慰·街上人来人往,孟心一旁护着孟凌川,可毕竟分身乏术,顾得了这边却顾不了那边,孟凌川还是被人挤到了。
孟心被挤脱了手,他心下一着急,便叫孟凌川被人碰得东倒西歪··一阵马车疾驰而来,吓得周围人都慌忙躲避孟凌川看不见,却听得清此时的情况,可任凭他再如何听得清,他也看不见自己已经被人群冲到了路中间,正疑惑周围怎么没人了,就听那马车声越来越近,心下一紧,连忙就要往旁边走。
不想动作没有马车快,马的嘶鸣声仿佛就在他耳边响起·本以为自己就要丧命于马下,却忽听耳边一句“小心”身子就被猛地拽向一边·马车声渐渐远去,孟凌川却心有余悸,心跳如擂·直到那人着急询问,“你没事吧”他才回过神来。
稳了稳心神,一动,就察觉到还仅仅抓着他手腕的那只手··孟凌川手一颤,抬起另一只没有被抓着的手,轻轻将那紧紧握在自己手腕的手推开,动了动嘴唇,有些复杂地吐出两个字,“谢谢……”·殷羡看到被推开,本来心上一紧,抬起头却又看到孟凌川微红的脸色,却是一愣,随后便是一阵欢喜·或许人和人之间是真的有一种奇妙的磁场,又或许是身体分泌的激素或者荷尔蒙的作用,总之孟凌川这会儿虽然看不见,也没听到什么声音,却好似能感受到身边这人的愉悦心情,这让他越发有些不自在了。
“公子你没事吧”·就在孟凌川正想要怎么办的时候,孟心过来了,着急地仔细查看孟凌川有没有事。
孟凌川拉住他,低声说,“我没事,咱们出来也许久了,说不定爹爹和姐姐也快回来了,咱们还是赶紧回去吧”·孟心一脸懵逼,心想不是刚出来吗这顶多才一刻钟,怎么就许久了·可虽然心里疑惑,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扶着孟凌川往回走,心里嘀咕,明明是自己嘴馋想来吃,这才刚走到门口,还没进去呢,结果就转身又走了公子没发烧啊·第52章 旖旎心开·对于孟凌川主仆的离开, 殷羡并没有阻止,也没再多说什么话,他低垂着头眸色暖暖地看了看自己手心, 轻轻握了握, 心中尽是一片云彩。
一直以来他的计划都在实施着,然而实际上并没有多少效果, 之前在孟凌川面前也不过是混了个脸熟, 或许不能这么说, 因为对方连他的脸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更不用说熟了。
他若是想做出突破, 那第一步便是要表现出自己的心意来··否则以孟凌川对他的态度,加上眼疾,若是一直这样的话,恐怕好几年都不能成事,因为对方根本不知道他的心思,或者说没有察觉到。
殷羡不想再继续拖下去了,所以便毫不掩饰,再不压制自己的情绪··人和人之间的感觉是很奇妙的, 他不相信时间久了孟凌川会感觉不出来, 只是他没想到机会来的这么快, 这才刚有这个打算, 机会就送到了自己面前。
方才那一把他顺带将人带进了自己怀里,一举一动皆带着毫不掩饰的浓浓担忧,声音虽还是刻意说女声, 可那种担忧的语气是不曾消失··他还想着或许要多几次近距离接触对方才会开窍,却不想只这一下,那人就有感觉了。
否则也不会跑那么快··殷羡心里其实是忐忑的,担心的,可是这时候他什么都不能做,只能让对方自己想,罢了,过两天再找个机会去见见··另一边,孟凌川回去的一路上都魂不守舍,孟心看着蹊跷,心里有些猜测,却无从确认,只是小心问,“公子,咱们不是去吃点心的吗怎么到了门口又回去了就算公子不想在那儿吃也可以让人打包带走啊。”
孟凌川的思绪被孟心这些话给拉了回来,随意道,“对,我怎么忘了可以带回家呢”·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孟心心想公子这是又要回去却又听他说了一句,“等咱们回府了就差个下人去买回来,就不用亲自去了”他心里松了口气,放下心来,原本如擂的心跳也渐渐平静了下来,理智逐渐回笼。
而同时,脸上淡淡的粉色也消散了,甚至还有些越来越白的趋势··也不知何时,连脚下的步子停下了都不知道··而孟心则站在这儿陪他发呆,他心里也隐隐猜到些什么了。
等孟凌川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停下了,诧异问,“孟心,咱们到了”·孟心:“……公子,咱们才走了不到半里……”·孟凌川:“……”假意轻咳了两声,掩饰住自己的不自在。
“那咱们赶紧回去吧,说不定爹爹他们真的要回来了·”·孟心毫不留情地戳穿他,“公子,王夫和郡主才离开府不到一个时辰,而从王府到城外的寺庙可要大半个时辰的路程,就算他们就匆匆见了个面,这点时间也是不够走一个来回的。”
·孟凌川无话可说··许是意识到自己就这么直接揭穿了自家公子让对方很是没面子,孟心终于不再说什么了,扶着孟凌川就往王府的方向走。
一路上孟心都不打算再说什么的,因为怕自己又让孟凌川不好意思了,所以决定紧闭嘴巴··然而刚走了一会儿之后,他就听见一直沉默着的公子低低地说了声,“孟心,你是不是也发现了,那个殷羡对我……”·许是太不好意思,所以最后的话声音低得孟心根本听不清,不过这并不影响他的猜测。
公子终于发现了的事他不觉得很惊讶,令他意外其实是对方竟然会这么直白地问出来··孟心想,是不是时间太久,他从小伴着长大的公子已经逐渐变化了·对于孟凌川的问题,他其实也不知道该回答什么,想了一会儿,轻轻叹了口气,“公子,你终于发现了啊”·孟凌川原本还是犹疑的心,瞬间就僵了,“你的意思是,这是真的不是我的错觉”·“不然公子以为人家做这么多什么回报都没有是为了什么”孟心反问。
孟凌川想了想,这才发现殷羡帮了他不少,自己却好像还真的什么都没得到,让他差点儿落泪,被惊的··当局者迷,当跳出来看的时候,一切都明了了,孟凌川也不知道自己这会儿什么想法,他只知道自己脑子很乱。
回府之后,王夫他们果然还没回来,不过这也是他们意料之中,并没有什么惊讶的··回到房间,孟凌川把屋里所有侍人都打发了下去,他自己躺在床上,睁着眼向着头顶,一眨不眨的也不知在想什么。
外面孟心有些担心,不过也想这是必然的,只希望公子不要想歪··现在孟凌川一闭上眼脑子里浮现出的都是殷羡的声音,虽然有些奇怪不怎么好听,可现在落在耳朵里却又觉得宛如天籁。
当察觉殷羡的心思之时,他是无措的,可是不可否认的是,在无措的同时,也有几分不知名的喜悦,虽然不知这喜悦从何而来,不过并不影响他对它的判断··其实,直到这会儿他都还有些将信将疑,他倒是不觉得自己会没人喜欢,可是为什么是殷羡呢而殷羡又喜欢他什么·以前以为殷羡对自己好是为了攀上王府,后来虽然改变了,可他不得不承认这种想法一直在他心底存着,从没消失过,可后来过了那么久,殷羡确实什么都没做,这种想法就有些站不住脚了。
然而现在告诉他,那人之前做的不是为什么什么王府,而只是因为他·孟凌川心有些慌·就好像一直以为是一块有用的垫脚石,结果后来才发现这原来是一块翡翠石,并且里面还是块大色正的帝王绿让一直抱着石头的孟凌川不得不懵了。
他不知道殷羡算不算帝王绿,但是至少糯种还是有的,年龄比他小,做事认真负责,对自己的亲事也很认真,这让孟凌川忽然想到之前殷羡有意无意说的自己只会和喜欢的人成亲那句话。
默默用被子捂住头,他总算明白过来对方就是刻意说给他听的,忽然感到一种羞耻感怎么办……·想了很久,他依然没想通殷羡喜欢自己什么,不是他自贬,说真的,除了出身和样貌,他想不出自己身上能够盖过殷羡的地方了,就连- xing -格都比不上人家,何况他看不到,万一殷羡长的也很俊呢·想了想,孟凌川忽然觉得自己真的是,除了身份,一无是处。
殷羡啊殷羡,你真是……越发让人看不懂了··好在这事并没有让他想多久,也没时间让他想,因为一个好消息传了回来,远去给西南边境军送军粮的王女回来了·但是还有一个伴随的坏消息:王女是被抬着回来的·一听这个消息,孟凌川就飞快下了床,连忙唤来孟心,听声音,孟心也很着急,“公子……”·孟凌川顾不上什么伤春悲秋什么儿女情长了,忙让孟心扶着他去正房·虽然王女从前的行为让王夫几人都与她离了心,可她却依然是王府的支柱就连身为郡主的孟凌心都比动摇不了她的地位。
所以虽然不太喜欢王女,但是对方毕竟是自己母亲,要说一点感情也没有那是不可能的,但是要说感情有多深厚,这会儿有多上我,那更加不可能了··所以孟凌川此时尽的不过是一个身为子女应该有的责任和关心。
其实,比起关心王女本人,她更关心如果王女出事之后王府的未来··孟凌川让人递了牌子进宫去请太医,约莫半个时辰后,太医总算姗姗来迟,对方连自己额头的- shi -汗都来不及擦,就赶紧跑到床前来了。
“参见郡主”·孟凌川坐在床边,“太医不必多礼,还是赶紧为母亲诊诊脉吧”·人家发话了,太医自然半刻都不敢耽误,取出小工具箱里面的东西就开始诊脉。
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许久之后,孟凌川却还是没听见他有说什么话,“太医母亲如何了”·太医擦了擦额头的汗道,“王女是如何受伤的”这话问的自然是王女的随从。
没人回答,孟凌川皱眉··“快说”孟凌川一怒,眉心紧皱,吓得随从什么都不敢隐瞒,连忙什么都一股脑地说了··王女这次是逢女皇的命令去做押送粮草的随行官,这次去西南不只是为了粮草,也是为了去鼓励军心,替女皇慰劳将士们。
这本来是和好差事,因为她只要什么都不做就行,本来就是去当个吉祥物的··结果没想到去的时候没出事,结果回来的时候就突然遇到了一伙山贼,王女带的一对人并不多,于是打的很激烈。
本来王女是坐在马车里的,结果马车的马“不小心”给跑了,她也从马车里给摔了出来·本来一摔也没什么,结果她运气背的,摔出来的时候在地上滚了几圈,脑袋不小心磕在石头上,当场就晕了·主子出事,气得那些人奋起拼命,这才将山贼打退,然后不敢耽搁半分,她们就把王女送回来了,心想也只有京城才能治好她。
于是后面的都知道了,孟凌川请了太医,本以为应该没什么大碍,结果看了半晌,太医也没什么头绪··“什么叫不知道”孟凌川怒。
吓得那太医连忙跪地求饶,“求郡王明鉴,实在是从脉象上看,王女并没有什么很严重的伤,然而她实在这般不醒,下官也束手无策啊”·第53章 国库空虚·王夫和孟凌心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府里人都慌慌张张的。
孟凌心眉心一拧, 拉住一个人问,“出了什么事了”·那人心下一惊,方才她只顾着要去找人, 却没注意到王夫和郡主忙跪下道, “小的见过王夫,见过郡主”接着她就说了个让对面两人都异常惊讶的消息, “王女回来了, 但是这会儿还昏迷不醒, 郡王正让小的差人去外面找王夫与郡主回来。”
“王女昏迷不醒怎么回事”王夫问道, 对于这个妻主, 他是没有多少感情的,但是无论如何,她都是妻主,也是两个孩子的母亲,更是女皇的亲妹妹,若是真出了事,那可是大事·“小的也不是很清楚,只听说是脑袋磕在石头上了, 这会儿太医正在诊脉。”
那人回答, 她心里也担心啊, 王女是王府的支柱, 若是真的出了事,那别人可不使劲儿把他们王府往脚下踩·王夫两人这会儿也不想听什么了,这人什么都不知道, 还是得自己亲眼去看一看的好。
孟凌心跟在王夫身后,她也没想到自己不过是出去相了个人,回来竟然就出了这么大的事··两人进来,就看到太医战战兢兢地站在那儿对着孟凌川··“参见王夫参见郡主”屋里的奴仆纷纷跪下行礼。
王夫忙说了句免礼,就走到孟凌川面前··“爹爹回来了”孟凌川问··“川儿,你母亲这是怎么回事”王夫问。
孟凌川也只是皱眉,“我也不知道,太医也是说不知道,要不爹爹你再去请个医术高明点儿的太医来吧”·我的医术就不够高明吗太医心里腹诽,当然,这话她不敢说出来。
眼前这个太医王夫是认识的,字数很好,据说后宫的贵人们都是她在诊治,他以前生病的时候也请过两次,医术还是可信的,不过,或许是术业有专攻,他心里虽然相信对方的医术,但还是觉得要多几个人诊治才好。
于是转身对身后的孟凌心道,“心儿,你进宫去找女皇,再请两个专攻外伤的太医来·”·“好,爹和川儿就在府里等着吧,女儿去去就回·”·说完孟凌心就出了门,让人从马厩里牵了匹马来,骑上去没多久就到了皇宫门口。
马、马车什么的,都是不能进内宫的,孟凌心在内宫门前就下了马,然后自己快速往宫里走,路上见到了女皇身边的人··“参见郡主”那人行礼。
“免礼,陛下呢”孟凌心问··“回郡主,陛下此时正在养心殿歇息·”·孟凌心停住了,有些犹豫要不要去,养心殿是女皇白日里累了的时候休息的地方,就在御书房旁边,并不远,也是方便办公。
其实她可以直接去太医院请太医的,不过她觉得这种事还是得跟女皇报备一下,否则在对方心里留下什么好的印象可就得不偿失了··于是,最终她还是去了养心殿。
一名侍人从外面进来,到了女皇面前,“陛下,元郡主在外面求见·”·正在假寐的女皇睁开了眼,“嗯,元王不是受伤昏迷不醒郡主来这儿做什么”元王是她亲妹妹,也一向无争,只以前在男色上有些不靠谱,现在连这点缺点都没有了,她自然是疼爱的,之前孟凌川让人进宫请太医的时候她也知道,只不过自己不方便出宫,不然她也是想看看这个妹妹的。
“郡主没说,不过应当是和元王有关·”侍人回答··女皇心中微凛,皱着眉,有些担忧,难不成是她那不成器的妹妹出了大事·“快请进来”·孟凌心进来后说明来意,这才让女皇稍稍放了点儿心。
“传朕的命令,太医院的人随便用,务必让她们把元王治好·”这话是给身边的侍人说的··“是·”那人行了礼就退了下去,想来应当是去太医院安排了。
“多谢陛下,若陛下无事,心儿告退”孟凌心道··女皇正想放她走,忽然又想到了什么,喊了声,“等等”·孟凌心疑惑抬头,“陛下还有事”·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女皇眉心微皱,她并没有直接说,不过对孟凌心招招手,“心儿,随朕来。”
孟凌心不明所以地跟着女皇离开,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了御书房··只到了这儿,孟凌心就明白了,这是有朝廷上的正事要和她说,随即态度也端正起来··女皇来到书桌前,随手拿起一本账册递给孟凌心,“你来看看这个。”
孟凌心接过来翻了翻,发现她手里拿的这个是户部今年的账目统计··里面杂七杂八的记了很多,孟凌心看着头疼,但是并非看不懂,她虽从武,可毕竟是皇家子孙,怎么可能不学文幼时她可是和其他皇家子孙一起在宫里学习的,这方面自然不差,即便这些年有些生疏,可也不会到连账本都看不懂的地步。
没用多久,孟凌心就明白女皇是要说什么了··“去年北境大旱、地动,南方的蝗灾和洪涝,花费了朝廷国库不少资金,又因为天灾,而减免了不少地方上的赋税,国库入不敷出很久了,上次让你娘去西南送的粮草军饷,大多数都是丞相想了法子在各地募捐搜集来的,并且与往年的军饷分量相比少了不少,这也是不得已让你娘去那边鼓励军心的原因,谁曾知她回来竟出了事,唉”虽然嘴上没说,可女皇心里还是很自责的。
孟凌心宽慰了两句,“皇姨多虑了,这是命运,母亲自然是愿意为皇姨分忧所以才去的,若是您自责,她会更加自责的·”·女皇微微勾唇一笑,虽说对方这话只是让她宽心,可她听着也确实舒心不少,她是女皇,一国之主,这样夫人之仁的心思还是少要的好。
“朕信她,信你们,所以这次的难事,朕也是找你商量·”女皇道,“心儿,对于国库空虚这事,你有什么好的办法”·孟凌心卡壳了,让她说兵法她自然会,让她读诗书她也能说出个一二三,可让她想钱财这可怎么想·“呃……”她卡壳了半晌,实在想不出什么办法来,无奈轻叹一声,“皇姨,你就别为难我了,我都好几年没回京了,对于边境以外的地方我都不是太了解。”
女皇心中一叹,有些遗憾,她也明白孟凌心所说的,可她也找不到人倾诉了,本来想找元王说说,结果对方出了事,现在还没醒来,碰到孟凌心进宫来,所以才将对方拉来说说,实际上她也没真的觉得对方有什么好办法。
孟凌心觉得自己就这样直白地说想不出办法也挺不好意思的,“皇姨,要不你将这账本给我,我看看能不能想想有什么办法”从这上面的收支可以知道以往国库的资金来源出处和份额,或许她脑袋一灵光了呢·女皇没多想,给就给了,反正这账册并不是太重要,并且它在户部还有备份,这个不过是抄录本,给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孟凌心再次告退,女皇原本还想问问她和那位兰家公子的事儿,可是想到这会儿还昏迷不醒的妹妹,这话也就没开口··孟凌心回到府里的时候,太医院新派过去的太医都已经诊完脉了,但是依旧和之前的人一样,都是毫无头绪,想着或许是脑袋里面伤到了哪儿,以至于现在还没醒,可她们诊脉并没有发现脑部有什么损伤啊,除了那块被磕破皮的地方,这就让人百思不得其解了。
于是乎,这场看诊也只是无疾而终,太医开的都是活血化瘀的药,孟凌川让人下去煎了来喂给王女喝··孟凌心回到府里,随手将那拿在手里的账册往桌上一放,自己就进了王女的房间,就看到自家爹爹和弟弟正眉头紧锁地坐在那儿。
忽然,王夫犹豫着说,“心儿,川儿,你们说,你们母亲会不会是被人暗算了”·“什么暗算能让人这样啊”两人不解,也不信。
“有没有可能是……厌胜之术”·孟凌川姐弟二人心中一凛,“爹,这话可别乱说”·要知道本朝律法,若是沾染了厌胜之术,处置可是很严重的·王夫也闭了嘴不再说这个词了。
“我倒是觉得母亲或许只是离了魂,要不,咱们帮她叫叫魂吧”孟凌川犹豫道··王夫眼前一亮,“这个可行”·孟凌心不置可否,无奈地站在那儿,就让这两人折腾吧,反正她对那些魂啊鬼啊什么的是不信的。
“对了爹,今- ri -你和姐姐去寺庙之后怎么样啊”孟凌川忽然想起来问··“那啥,我忽然想起来皇姨还吩咐我点儿事儿,爹,川儿,我先走了啊”孟凌心那背影堪称落荒而逃。
“爹,怎么回事”孟凌川不解··王夫摆摆手,“别管这个,你只要知道咱们王府年后就要添人就是了”他看起来还挺高兴。
一听这话,孟凌川也明白这是婚事成了,本来他该不高兴的,因为实在受不了那太过规矩太过正经的兰竹笙,他也想象不出姐姐怎么会受得了那样的人··可实际上他这会儿并没有多不愿意这门婚事,或者说他并没有多少感觉,如果非要说有,那最多的,并非是不高兴,而是些许落寞。
成亲……·他竟也有些期盼和向往了……·第54章 求助合作·作者有话要说:今晚有事耽搁了,现在才开始码字,所以今晚更新很可能会晚点,我尽量快一点,宝贝儿们就稍微等二十分钟,么么哒·在酒楼的殷羡处理完这里的日常事务之后就没什么要做的了, 很闲,闲得发慌,最近他不能去找孟凌川, 平日里也确实没别的事可做, 这会儿只能玩儿前些天从走商那儿买来的琉璃珠玩儿。
楼里不少伙计看见他这样都暗暗摇头,心想这老板也真是太败家了, 这么贵重的琉璃珠竟然被他这样扔来扔去, 要是她们, 别说丢了, 就是被刮花了一点儿, 都得心疼地要死,这败家玩意儿·天知道在别人眼里贵重堪比珍珠的琉璃珠在殷羡眼里不过是劣质玻璃弹珠,如果不是这玩意儿让他走了点儿现代的感觉,他才懒得多看一眼。
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羡娘,我把柴劈完了·”一人身穿青色衣衫走了过来,讷讷道··殷羡不想看他,偏过头去,“去厨房帮忙·”·“喔……”那人什么也没说, 扭头就走了, 只是那委屈巴巴的眼神让任何一个女人见了恐怕都会心生怜惜。
旁边也不是没有别人, 她们见着这样的场面也见怪不怪了, 从这个所谓的老板老乡留在这儿之后,她们就没见过这人有享受过多少老板老乡的待遇,就连一般的柔弱男子得到的特殊关照都没有。
酒楼里也不是没有男子干活, 但是他们大多数是楼里其他女工的夫侍,他们做的活都是最简单的,洗洗碗,烧烧火,就连端盘子这些要稍微靠点体力的活都不会让他们做。
可在这个叫韩言的男子这儿,就真的和女人干得活没有什么区别了,除了一些体力实在不够的,他都在干,平日里也没有打扮什么,老板看他的眼神并不和颜悦色,甚至语气里时常透着嫌弃和厌烦。
这人也怪,对这种情况也并没有生气,他似乎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这让她们觉得很是怪异,却又不明白究竟是哪儿出了问题··像这会儿,刚劈完柴,就又被殷羡打发去厨房干活,连个休息都没有。
那人好像也是习惯了吗怎么了,一句抱怨的话都没说过··她们原本还以为这什么所谓的“老乡”根本就是老板说出来忽悠人的,实际上这小美男应该是老板金屋藏娇。
结果这么久了,金屋倒是没有,娇也没看到,这完全就是老板养的下人奴才嘛·那小美男眉心的丹印那么红,这老板显然是对对方没想法的,这更加证明了老板不是金屋藏娇。
不过,这些倒是让她们觉得之前老板说的什么同乡,或许还是真的··瞧着这架势,想必是这两人在家乡就有仇,且多半是那个韩小美男对不起老板,若不是同乡,可能老板留都不会让人留下。
不可否认,她们真相了……·然而思及此,她们纷纷在心中构思了无数爱恨情仇的版本,什么未婚夫嫌弃未来妻主家境窘迫而背信弃义,我爱你你却爱她的虐恋情深,想的比现代小说还精彩,时不时就背着老板拿出来八卦一番,生活多姿多彩。
有一天被殷羡不经意听到,纷纷被罚了一天工钱,这才让她们安静下来··对于韩言,殷羡心里也是复杂,一方面不想对这个害死他的人妥协,一方面又忍不住因为对方是唯一一个和他来自同一个地方的人而手下留情,明明心里气得要死,结果还什么都不能做·非但什么都不能做,还得好生将人给养着否则跑出去不小心泄露了他的身份那可就糟糕了·于是就只好让对方为他做事,尽量别出现在他面前碍眼。
厨房做饭的大娘见韩言这小模样乖巧,惹人疼爱,心里也不由自主产生了怜惜之心,“小言啊,你和咱们老板究竟有什么怨啊若是不是什么大事,就好生和老板道个歉,她日后也好少使唤你。”
韩言心里苦,一条命不算大事吗他一见到殷羡就忍不住心虚,对方还没说什么呢,他自己就战战兢兢什么都想不到了,活了二十多年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胆子可以这么小·不过这大娘虽是关心,他却不觉得现在这样有什么不好,殷羡已经大发慈悲收留他了,让他吃饱穿暖能有地方遮风挡雨,这样的恩情已经是他这辈子都还不完的了,如今不过是帮人在店里做做事,并且也并不是什么重活累活,甚至每个月还有工钱,他觉得殷羡真是个大好人,被他坑的这么惨都没说什么,甚至还以德报怨,他感激还来不及,怎么会觉得愤怒心寒·本来他就是个胸无大志得过且过的人,这样的好日子,他巴不得过一辈子·殷羡在自己的包间休息,没多久掌柜的就上前来敲门。
“谁进来”殷羡趴在桌上人并没有抬头··“老板,我有事要和你商量·”·“关门。”
掌柜的把门关上,殷羡也起来了,伸了个懒腰,“什么事”·“老板,对面的酒楼关门了·”·“这不是好事吗你怎么还愁眉苦脸”殷羡不解问道。
在上次那个假酒楼真小倌楼被查封关门后,对面那家店就被别人盘了下来也做酒楼,虽然一直在模仿他们店,但是生意却远远比不上这儿,一直不足为虑··“我派人去打听了一下,听说是因为那里被一位贵人看上了,这才逼得原来的老板不得不将酒楼贱卖给对方,吃了这个哑巴亏。”
掌柜的说道··殷羡这才引起重视,皱了皱眉,也对这事嗅到一丝危险的气息··“你可知对方是谁”·掌柜的惭愧地低下头摇头道,“属下不知。”
她是真的不知道,否则根本不会像现在这样有点沉不住气··殷羡也明白她的意思,在这个世界,商人的社会地位并不高,士农工商,一个官,哪怕是九品芝麻官,那也能让无数人点头哈腰,让无数商人赔了夫人又折兵。
在京城,那些开的大的店铺背后都是有靠山的,像他这样背后什么都没有的自然也有,但是大多数不是没钱就是给人喂钱··殷羡也不想自己到头来是给他人做嫁衣,所以他一开始就有要找合作者找靠山的打算。
之所以迟迟没有动手,就是因为他对京城里的势力划分并不太清楚,对那些人也不怎么清楚,加上身份的原因,所以一直谨慎再谨慎,不希望自己靠山没找着却给自己引来了虎豹,亦或者是被牵扯进什么- yin -谋里,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始终不是什么好下场。
何况他心里隐隐倾向于元王府,就是时机一直没有成熟··这次对面的人怕是有备而来,否则绝对不会兴师动众··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对面楼的敲敲打打,将一块牌匾挂了上去,这么快·他向里面望去,只见里面桌椅板凳还没有,不过就这速度,想必用不了两天就能正式开张营业了。
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对于生意上的东西,正面来的他都不怕,怕的只是别人背后损- yin -招··他或许也该做准备了,否则若真出了只有权势才能解决的事那他可就只能说拜拜了·只不过……·他这才向孟凌川表露心迹,这就又扑上去拉人家做靠山,是不是有点儿不靠谱啊恐怕会交给他在对方心里的印象,搞不好还会让人家以为这才让他真正的目的,心里绝交再不往来。
权衡了半晌,最后殷羡叹了口气,心想,早又如何迟又如何,他若真的要走这条路,那被人质疑也是注定的,既然如此,他又何必纠结是什么时机·于是第二天,殷羡去了元王府。
这次不是从后门进的,而是从侧门··一进入王府,殷羡就明显感觉这里似乎有些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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