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房!囤地!发家!致富! by 种民君(中)(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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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房!囤地!发家!致富! by 种民君(中)(3)
·“奶奶,您叫我,有事吗”没有事,他要回去套被子,他就不信,刘清能办到的事情,他办不到·白金氏轻咳了两声,“乖孙,跟我出去逛逛。”
成日里窝在家里,比白梅她们几个都还像小闺女,不像话·白曙嘴角抽搐,奶奶真是别扭,什么出去逛逛,明明就是想去找王奶奶唠嗑·“走吧。”
白金氏当作没看到乖孙抽了两下的嘴角·她寻思着,乖孙小时候可不是这样的,那时候的他根本就是一张白纸一样,没什么过大的情绪,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只会模仿白义,还有一一、二二……但是现在,表情,太丰富了哎,如果他能少像些糟老头就好了。
糟老头恁不正经了还贪吃·猫儿胡同里现在已经很少能听到长舌妇嘀咕的声音了,也很少能看到她们在胡同角落里围城圈的身影了。
不过,并不是说,她们已经消失了,她们只不过是改变了说人八卦的时间罢了··白天是各种供销社、商场、粮站、商店开门的时间,那些长舌妇要不是出去打探消息了,就是去排队了。
现在东西不好买,身上要有票不说,价格还不菲,消息灵通,才能知道哪里的价格便宜,哪里有新货··重生种田文爽文随身空间·“哟,我说,老虎婆,今儿个怎么有时间出来呀不在家里骂你那大媳妇了”·王奶奶正好坐在家门口的摇椅上织毛衣,一看到白金氏就忍不住开口讽刺。
白家大媳妇冯秋兰回到白家,还没了声儿的事情,胡同里没谁不知道,而且大家都说了,若不是白金氏这个做婆婆的逼得紧,冯秋兰可不会害怕得说不出话来··第105章 ···白金氏没有接老虔婆的话。
这事情能有什么好说的,婆婆教育不听话的媳妇, 那不是理所应当的吗·“对了, 勤木匠这些日子怎么样了”她开门见山地问, 懒得跟老虔婆绕老绕去。
王奶奶往胡同看了看,见没人, 才开口:“你那侄女可悠着点吧,她现在都成了长舌妇们嘴里的笑柄了·”·这在白金氏的预料之中,白芳年纪跟勤木匠差不多, 这孤男寡女的, 短期大家可能不会多想,但是时间一长, 即使没问题,也会被那些长舌妇想出有问题来。
“怎么你家最近粮多了还有得去接济勤木匠”王奶奶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白金氏··今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明明去年的粮食丰收, 可是粮站给的粮食,将将够每个人吃了饿不死。
就算白家孩子多, 几个小的吃得不多, 能匀些出来,但应该也不会有太多余粮才是·可是她却看到白芳好几天拿着粥去勤木匠家了··白金氏心知这下可不妙了, “我家哪有多余的粮食, 给秦木匠的那半碗粥, 是白芳从自己的口粮中抠出来的。”
王奶奶诧异地看着白金氏, 这老虎婆竟然直接把侄女给卖了·白金氏不会让白芳落人口舌, “谁不知懂, 我那侄女是个苦命的,当年若不是勤木匠让她有了个工作可做,让她能凭自己的力量赚钱养两个儿子,她肯定没法活下去。
她是个知恩图报的,看到勤木匠差点被饿死,不忍看他死,这才把自己的口粮省了一半给他的·”·白金氏面上一片悲天悯人,但心里却怄气,都怪白芳那没脑子的,做事情也不经大脑,害得她现在得帮她扫尾。
“不管怎么说,你可得小心些了,胡同里吃不饱的人家可不少,人人勒紧裤腰带,恨不得一粒米掰成两粒来吃,你家倒好,还能接济其他人,这可怪不了有人想打你家的主意了”·王奶奶的话并不大声,但是却如鼓点一般敲打在白金氏和白曙的心中。
白曙眼尖,看到胡同口有几片蓝色的布料闪过,他撞了撞奶奶,朝她努努嘴··白金氏立即明白了,她立马扯着嗓子大声骂道:“你这老虔婆,跟你借点粮都不给你怎么那么铁石心肠我家人孩子这样多,都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昌儿他们和你家拥军、宝儿从小就是从穿一条裤子长大的铁磁儿,吃点你家的粮,你怎么就那么吝啬”·王奶奶刚才是被白金氏的突然爆发吓愣了,等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颇为配合,“哼,你家没粮,这话骗谁呢你侄女不是每天送粥给勤木匠吗”·白金氏给王奶奶递了一个赞许的眼神,不错嘛,脑子够灵。
“说到勤木匠,我就来气也不知道是哪个没心肝的,把勤木匠家里的口粮都借了去,还不还勤木匠差点没饿死若不是我家桌腿断了,我让芳儿去找勤木匠,勤木匠早就死在家里了没心肝的,脸勤木匠救命的口粮都不留”·“天呀原来是这样,也亏得你家侄女发现了,不然勤木匠就惨了对了,那你家侄女今天扛了一袋粮,从秦木匠家出来是个什么意思难不成你们只是给了他几天的口粮,就要了他一个月的口粮”王奶奶的声音很大,大得隔了老远,都能听得到。
白金氏呵呵一笑,“秦木匠一个大男人哪里会开火,是我让芳儿去把他的口粮给带回来,让他和我家搭伙,以防那些个心烂心毒的把他家的口粮给借完,让他死在家里”·“真是越说越气算了,你不借就算了,和你说什么说”白金氏一甩袖子,就拉着白曙回家了,只留王奶奶自己一个人站在原地。
胡同口刚回来的长舌妇看到白家老太走了之后,迅速上前把王奶奶给围起来了,你一句我一句地去询问到底怎么个回事在猫儿胡同居民的心目中,白家老太太和王奶奶之间的嫌隙可不小,但这会儿白家老太竟然向王奶奶借粮,这其中必定有故事·白金氏不理会他们走之后那些长舌妇会如何说,反正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婶子”·还有几步到家门口,白曙就听到了白立国的声音··“立国你怎么来了”白金氏诧异,不是说这段时间要收玉米吗这家伙不好好在家里干活,跑这来做什么·白立国脸上没有丝毫丰收的喜色,“婶子,我叔在吗”·“在。”
白金氏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人,立国明显是有事情要和糟老头说,她也就没继续纠结为什么他这时候来··白立国一听白三朝在,就脚步匆忙地往屋里走··白金氏和白曙交换了一个眼神。
看白立国这模样,这事情肯定难办··“你说什么”·还没踏进正房,白曙就听到了爷爷白三朝震惊的声音··“叔,这可怎么办冬小麦和水稻收回来的那会儿,留的口粮将将够吃半年,这回玉米颗粒无收,这可怎么办”白立国的声音焦急而恐惧,就像一个溺水的人,在向另一个被水淹到腰部的人求救。
·白曙听到这,心中猛地出现了两个字——来了今年的一切太过于顺利,顺利得让他都快要把当初的预言给忘却了,但是这下,他彻底明白了,当下粮食拮据的状况并不是灾难的顶峰,只是灾难的前奏,更大的更猛烈的灾难还在后头·“你上次不是说玉米抽穗了吗不是说今年肯定丰收吗怎么现在又颗粒无收了”白金氏快步进入正房,她有些焦急,这事情太出乎人预料了。
“婶子,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我亲眼看着玉米结穗,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棒子里就没有玉米粒,瘪的,都是瘪的”·重生种田文爽文随身空间·白立国非常惶恐,快要哭出来了。
村子里的老把式都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形,本来以为再等一段时间可能就会有玉米粒了,可是都等到这时候了,玉米棒子还是瘪的·村里暗中已经流言满天,说这兴许是天灾了。
可问题是,这段时间风调雨顺,根本没什么灾难呀··“现在地里的玉米收了吗”白三朝严肃地问道··“没,大家都不相信会这样,不甘心,都想再等等看。
如果就这样收了,那一百多天的辛苦就白费了,都舍不得呀·”·对于农家而言,地里的出息,就是对他们一年辛苦的回报,没有谁能下得了这个决心,在这时候把一年的辛苦亲自拔除。
“其他生产队的呢也有这样的问题”白曙插嘴·如果这事情不是个例,那……·白立国此时已经苦恼得根本就没注意到问他问题的是侄子白曙,他皱着脸,丧气地回答:“我打探过了,其他生产队也是这样的。”
起初,正是因为好几个生产队都是这样的情况,所以大家也就没有重视这个问题,但是现在眼看着已经十月中了,再不把玉米收了,把冬小麦种下去,明年的收成就受影响了。
“公社那边是个什么意见”白三朝比较关心这个,生产队归公社管,出现这种情况,公社肯定要拿个主意··“公社那边也纠结,有说要再等等的,有说要立刻把地里的玉米掰了,赶紧把冬小麦种下去,现在那边闹得厉害。
都怕担责任”·白三朝眉头打结,生产队都是跟着公社那边走,如果公社那边不出章程,没人敢让队员把地里还没长好的庄稼收了,这责任重大·“跟着公社做就好了现在家里的情况怎么样了有没有存粮”白金氏根本就不关心公社怎么样,她现在就担心白家。
听立国话里的意思,大队里的存粮肯定是不够的,这时候如果立国家也存粮不足,那么无论是都村白家,还是大都城白家日子都不好过了··白立国非常不乐观,“今年才收了两茬,家里根本就没有什么存粮。”
粮食一收,就交公的交公,进仓库的进仓库,能弄回自家的根本没多少再说了现在村里根本就没人愿意买卖粮食,况且也没有粮食来买卖··“立国,你必须先做好打算了今年出现这样的异象,保不准明年会出现什么呢先顾好自己家最重要,你回去得找几个处得来的,后天我们进山,怎么着也先把明年的口粮备出来。”
白三朝说得斩钉截铁··“老头子”白金氏惊呼··白三朝抬手,“这事情我已经确定了,趁着现在还没什么人反应过来,我们先下手,不然以后可能连这些野味都没有了。”
白金氏这下就噤声了·如果不是情况真的不好,老头子也不会这样提议·可是老头子毕竟老了,不再像当年那样健壮了,她怕……·“爷爷,我跟你一块去。”
白曙盯着白三朝·进山打猎,这么危险的事情,他不能让爷爷一个人去·白三朝刚想拒绝,可是看到乖孙的眼神时,话就说不出来了。
他头一次觉得,乖孙太有主意了,真是令他既为难,又兴奋··算了,难为孙子一片好意,白三朝郑重地点头“好”都说上阵父子兵,他这是打猎爷孙俩·第106章 ·只要在大都城里游走, 就能够发现, 每个胡同里, 每条大街, 但凡能种东西的地方,就被人见缝插针地种满了各种菜。
白曙难得跟白昌、白义、白田、白军他们几个趁着黑夜出来·明天早上, 他就要和爷爷回都村, 去跟白立国他们汇合了··“曙,小球胡同的矛头夏天那会儿在犄角旮旯里种了几颗玉米,他今晚请大伙去见证他的劳动成果, 你一块儿不”·就是因为白义的这句话, 白曙才决定要跟着去的。
矛头的玉米种在犄角旮旯,真的不是说说而已·这犄角旮旯若不是矛头带他们来, 他们还真的很难找到·或许拐了十几个胡同吧, 他们才在靠近城墙的一个胡同里,才在胡同深处一个破败的院落里, 看到了这几株玉米。
“这也太远了吧”不知道是哪个跟来的小子忍不住抱怨了一声··矛头骄傲地挺着小胸脯,“若不够远,保不定我的玉米就被谁给偷走了”·这个院落是个残败的院落,但是在它腐落脱色的木料上依稀能看到原本精致的雕花, 白曙能想象到这户人家原本该是高门大户,乌衣贵族, 出入的仆人该是不胜枚举的吧。
“快, 掰下你的玉米”白昌迫不及待·这甜玉米可是记忆中的美味呀, 光想着就已经让人垂涎三尺了··“咔嚓”一个清脆的声音, 矛头把玉米棒子给掰了下来。
白曙密切关注着这个玉米棒子,他想知道,到底矛头种的这几株玉米是不是也是瘪的··在白曙期盼的目光中,矛头把玉米衣给剥开了·“天呀”小伙伴们惊呼。
这玉米衣底下,并不是想象中拥有金黄色闪着诱人光芒的玉米粒,而是瘪的,瘪得比在场孩子肚子都要瘪··“哇……我的玉米”矛头一下子就哭了,他把手里的玉米给扔掉,再快速地把剩下的玉米也都掰了下来,一一剥开查看·瘪的,都是瘪的·矛头坐在地上抱着干瘪的玉米哭泣,“我的玉米,我辛辛苦苦种的玉米,我瞒着爸妈种的玉米,我小心翼翼避开大家每天过来浇水的玉米……怎么,怎么就这样了呢……”·矛头哭得厉害,他是真的没办法接受这样的事实。
他得意洋洋地带着小伙伴们来改善一下伙食,可这会儿糗大了·白义束手无措,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这个伙伴·他求救似地撞了撞白曙·白曙往旁边躲开了,他也不擅长安慰别人。
·“好了,别哭了,男子汉大丈夫不哭鼻子,哭鼻子的是女娃娃”白昌说得极其大声,还拍了拍矛头的肩膀··重生种田文爽文随身空间·或许是把矛头拍痛了,矛头哭得更厉害了。
白昌摸了摸鼻子,“要不,我们去学校弄些茄子来改善一下伙食”状元中学的空地上主要种的是菜,没有玉米,不过这几天茄子结了不少。
一个个紫色的茄子吊在藤蔓上,特别诱人·那香味别说是孩子,就连大人都扛不了··矛头不哭了,他擦干眼泪,站了起来,有些犹豫,“这行吗我爸说学校种的粮食,都是大家的,没事不能靠近。”
“大人都爱骗人”白昌反驳,他神秘兮兮地说:“我前些天看到初二的语文老师摘了个茄子生吃,被校长看到了,都没事儿”·白昌的话如一针强力剂注入大伙的心脏,几个小脑瓜凑在一起,你一句我一句,精心谋划着,想着要怎么样才能声东击西,趁着半夜摘茄子吃。
白曙头顶的黑线快要把他的脸都盖住了·他可不想参与这些活动,他第二天还得跟爷爷回都村,要去打猎呢,所以就先行离开了··第二天一大早,白曙就开始收拾需要的东西。
他只留一丁点儿东西在包里,其他的都收进空间··白金氏坐在他的床边,看着他欲言又止·她放心不下糟老头,也放心不下乖孙·乖孙还那么小,连被子都还没会自己套,这次出门少说也要十天半个月的,他能照顾好自己吗·“都怪老头子,还真的以为自己年轻力壮呢哼,都老成这样了,还去打猎,也不怕……呸呸,顺顺利利的,无论是乖孙,还是糟老头都顺顺利利的”·白金氏即使把嘴里的晦气话吞了回去,双手合十,看着乖孙拜了拜。
白曙实在看不下去了,忙打断白金氏的自言自语,“奶奶,我和爷爷会平安回来的,您就放这颗心吧”·白金氏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叹了一口气,“哎,乖孙,你爷爷恁不靠谱了,你可得看着他一点儿,别让他出事了。”
哎,糟老头就是个拖油瓶,拖累乖孙的··“老虎婆,你快出来,你家孙子惹祸了咯”·门外传来了王奶奶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叫声。
白金氏脸一僵·她的脸天生的凶狠样,也只有跟她相处久了,才能看出隐藏在这张凶狠脸之下的情绪··“这老虔婆又来讨骂了”·白金氏拉拉袖子,跃跃欲试地走出房门。
骂,她可从来没有怕过·当白金氏走到大门口的时候,她发现冯秋兰和白玉氏早就在门口了,就连白三朝、白启煌和白启智也在··白金氏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出现了,她叉着腰,刚想喷火,可是看到面前眼里冒火的男人,她惊愕了一下。
“校长”·这可是状元初中的校长……她心里的火气迅速降了下去,变成了心虚,该不会那几个蠢货又在外面给她惹麻烦了吧白金氏有不好的预感。
果真,状元初中的校长大声嚷道:“你们这些家长是怎么管孩子的学校好不容易种点东西补贴食堂,补贴学生,补贴老师,现在全都泡汤了,你们看怎么办吧”·白启煌频频鞠躬,“对不起,对不起。”
他可不是什么二愣子,这时候不敢说什么赔偿·家里困难,妈妈又是个管得严的,学校的损失他可赔不起··原来,昨天白曙和白昌、白义、矛头他们分开之后,白昌他们等到夜深后,偷偷溜回学校去了。
白昌他们脑子灵活,先是派两个孩子把学校的守门的大爷给引开了,其余人都进入校园里,开始摘菜,摘茄子,足足装了三个袋·当大家扛着这三袋战利品要离开学校的时候,好几个人打着电筒呼喊着奔过来。
这就像是围剿敌人的战士一样,白昌他们被吓了一跳,扛着东西就四处乱窜·他们如果不跑还没什么事,但这一跑,事情就一发不可收拾了·这黑灯瞎火的,四处乱跑,能不把田地里种的菜给踩坏吗·白启煌拧着白昌的耳朵,“你做错事了,还光想着逃就不能放下东西,认错吗”这傻子,做坏事竟然还被抓了,害得他这做老子的,还得帮他擦屁股·白昌不服气,“不成,那样我们不就成了降兵了吗我不干,我可是要成为大英雄的不投降不当俘虏”·白义点头,“就是,不当俘虏。”
就连平时最听话的白田和白军,这时候都连连赞同··蠢……蠢货白启煌被儿子和侄子们的智商气到了,这时候都被找上门告状来了,怎么还不知道认错·“哼,破坏公家财产,你们还有理了不成”校长冷哼,这几个刺头,真是令他头疼。
学校里的那些菜,是老师和同学们辛辛苦苦种的,食堂虽然解散了,但因为学校种了些菜,会做饭的老师不时会摘了菜,煮了汤,分给学生们喝·这样一来,大家都能喝上几口带着菜味的汤,老师们也能够有些补贴。
但是这帮学生只一个晚上,就把大家伺候了几个月的田地弄成了这模样,比那被野猪拱过还要可怕··“对不起,对不起·”白启煌只能把腰弯得更低。
没办法,这事情是白昌带的头,他总不能让老父老母给人点头哈腰吧··他装模作样地打了白昌他们几个的脑袋好几下,“还不快给我赔礼道歉看我等下怎么教训你们。”
这几个皮小子,不好好教训就是不行做错事被发现后,一定要拿出态度来,这事情才能过去··白昌几个自知理亏,低着头,学着白启煌的模样,鞠躬认错。
“校长,实在是对不住了,家教不严,是我的错呀·您看这样成不,我和启煌他们几个马上带上锄头,去学校,看看能不能把地里的菜挽救回来·”白三朝出面,态度谦和。
趁校长没有直接提出要怎么赔偿之前,他们先主动去学校扶秧培土,这样兴许能挽回一些损失··校长不经意地看了几眼白家墙角根处几株长得很好的嫩绿小菜芽,他的本意可不是这样的,不过既然对方已经提出这样的解决方法了,他也就不能再说什么,只能应下。
白三朝亲自借了把锄头,带着白启煌和白昌他们几个到学校处理那块地去了·他和白曙一块儿去都村的事情,只能暂时延后··重生种田文爽文随身空间·直至傍晚,白三朝才拖着疲惫的身体从学校回来。
白金氏和白曙已经在正房等着了··白金氏早就准备好了热水,让白三朝泡一泡脚··“都是那几个蠢货,老大不小了,做错事,还得你来给他们擦屁股”白金氏一边抱怨,一边帮白三朝搽脸。
“没事,你帮我把东西准备好了,我待会儿得赶紧出门·”白三朝闭着眼睛说道·他太久没有- cao -劳了,今天只不过是下个地,这累成这样。
白金氏把手里的毛巾扔到面盆里,那面盆放置在四足莲花头面盆架上,盆里的水因为她的动作,溅得老高,把坐在桌子旁的白曙都溅- shi -了··“你还以为你是年强那会儿呢,也不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只是去收拾几亩地,就成这模样,那爬山打猎,岂不是要了你一条老命了”·白金氏指着白三朝的鼻子大骂。
这糟老头,是嫌自个儿活得长了吗·“别说了,我答应了他们的事情,就不能言而无信·况且还有乖孙呢,我会没事的·”乖孙是天上下来的大能,一定会庇佑他的。
白曙欲言又止,他好几次想说,他真的不是爷爷奶奶想象中的神仙,他只是拥有上辈子的记忆而已……·白金氏最后还是拗不过白三朝,只能帮他把东西整理好。
“乖孙,把那鸟统拿出来·”白三朝穿戴整齐,直着背,一脸认真地对白曙说道··鸟统白曙知道是什么,就是枪·他的空间里藏着三把,都是白三朝拿来的。
白三朝把三把枪检查了一遍,确定能够能使用,就让白曙再次收起来··第107章 ···开往都村的公共汽车, 最晚的那一趟是下午六点半··白曙和白三朝正好就赶上了末班车。
“老韩”·刚上车, 白三朝就惊讶地发现,老韩也在车上··老韩的头上带了一顶软帽, 这帽子是他家婆娘给他做的, 透气清爽。
说起来也好笑, 老韩不喜欢戴帽子, 但是架不住他不得不戴呀老韩家, 也就是松树胡同所属的居委会,前阵子专门找过老韩谈话, 说他的光头,形象不佳, 像封建社会的地痞流氓。
老韩再三解释, 他不是故意理光头的, 而是天生秃了·可是居委会还是以维护社会主义形象为由,令他想办法生出头发,如果生不出来,就必须要戴帽子··“昨天你家启煌坐我的车, 我听他说你要去那个。”
老韩整了整他有些歪的帽子, 面无表情地说道··公共汽车上,人多口杂,他也没把话直接说出来, 大家心知肚明就好了··白三朝点点头, 他和老韩臭味相投, 两人心照不宣。
他带着乖孙在老韩身边的空位上坐了下来··解放牌公共汽车颠簸着, 在道路上奔跑·此时天色已经渐渐暗下去,汽车开了前灯,车里却是昏暗的·车上的味道并不好闻,汽油味和人呼出的二氧化碳,还有汗味,夹杂在一起,白曙皱了皱鼻子,有些难受。
此时一阵风吹了进来,让白曙的精神为之一正·他感觉好多了,转头看过去,原来是韩爷爷开了窗··“忍一忍,很快就过去了·”老韩安抚道。
对于小娃娃,他一向耐心不错··白曙心里不禁有些意外,韩爷爷的眼神挺好,车里光线那么差的情况下,他都能注意到他的不舒服··到都村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白三朝没让白曙和老韩进村··“你们在这等着,我去找立国·”·说完,他就把身上的东西放到白曙脚边,让他看着,自己转身投入黑暗中··白曙抖抖脚,搓搓手臂,现下才十一月底,但是却比往年冷很多,这明显就不是一个好的迹象。
白曙心里七上八下的·在这个世界久了,他不由自主地生出了些归属感·末世的一个标志就是气温的变异,所以现在气温的不对劲,让他心生余悸,害怕这个世界也会变成末世。
末世中人心的莫测和黑暗,比末世的环境更可怕·他只希望,这个世界能够平平安安,直到他死亡也能够和和美美的··当白曙在搓手臂的时候,一件大衣盖了下来。
白曙看向给他扔厚袄子的老韩··老韩似乎不大习惯和小孩儿单独相处,他咳了两声,“小娃娃,夜晚的温度低,多穿点,别感冒了,免得拖累我们·”·白曙扯了扯披在身上的袄子,出乎意料,袄子非常干净,不仅没有汗味,还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不用想,白曙都知道这是韩氏的功劳·他眼前浮现韩氏生病的时候,韩爷爷在身边精心照料的画面,他仿佛能看到韩氏清洗棉袄时擦汗的动作……他忽然就有些羡慕了。
老韩和韩氏之间的亲昵,相互扶持,令他羡慕··白金氏和白三朝的关系非常好,但是在他们的相处中,爷爷白三朝总是带着些愧疚和补偿,奶奶也总是有些淡淡的忧伤。
白启煌和冯秋兰,是凑合多过恩爱·白启智和白玉氏,倒是情浓,只可惜却没法要孩子·白启后和刘芳,更是奇葩的一对·不过,有个伴,真的是挺好的。
或许,他也该找个伴……·当白曙东想西想的时候,白三朝回来了·他身后跟了七个人,其中有一个就是白立国·而其他人,白曙也都面熟,都是当初他和爷爷装神弄鬼吓唬过的那伙人。
“人都到齐了,我们就走吧·”此时白三朝,背后多了一杆步枪·他非常干练地拿起地上的背包,发令··他的话令大伙一震··看得出,这些人能力不俗,都是彪悍壮汉,看起来就非常靠谱。
他们身上穿的衣服都非常厚实,肩上背着步枪,身后背着箩筐,箩筐里带着进山的东西,脸上的兴奋显而易见,可见他们都不是进山的生手··他们这次要去的这座山,在村尾。
要通过婴儿塔所处的那处森林,再继续往前走,才能到达··“必须走远路,董支书家离村尾那很近,万一被他听到动静,发现了,肯定会上报给公社·”白立国说道。
董支书和范村长现在在村里不对付,而他因为取了范氏,先天就是站在岳父范村长这边的,他这一次带人上山,是私底下跟岳父通过气的·但到底是没经过大队和公社的审批,不合法,故而得秘密行动。
重生种田文爽文随身空间·白曙瞥了天真的白立国一眼,大队一下没了七个人,他还真的以为董支书会不知道·白三朝的眉头跳了跳,“好了,只要不被他抓到现行,怎么着都成。”
抓不到现行,不管董支书怎么猜测,只要不承认,他就拿他们没有办法··不过白三朝也对侄子的愚蠢感到忧心,明明大哥脑子不算差,怎么生出了个不时会犯蠢的儿子·为了防止被村里人发现,白曙他们绕了一个大圈,才走到的村尾的小树林。
此时已经是深夜了··“注意了”白三朝的声音压得低低的·深夜的山林,充满了机遇,同时也满是危险··大家都用手电,分别照着自己周围的地方。
他们都是有志一同地由远到近横向扫- she -,一点一点地,树根草头,上上下下查个仔细··白曙就在白三朝的身边,也学着大家的做法,朝自己周围的树根草头照过去,他突然照到了两个血红色的反光,被吓了一跳。
在末世中,更可怕的事情,他都经历过,但是这会儿竟然被两个血红色的光吓住了·果真是现世活得太安稳了·“别怕,是只兔子·”白三朝注意到乖孙的异常,安慰他,“兔子的眼睛是血红色的,而且两只眼睛的间距不远。”
白三朝先快后慢地用手电筒确认兔子的位置,然后他用嘴里咬住手电,把刚才从哥哥白日朝家里拿出来的步枪对着兔子瞄准··突然,一直手拦住了白三朝的动作。
白三朝和白曙看了过去,是老韩·老韩朝白三朝摇了摇头,从从身后的袋子里拿出一杆长长的管状物,他的嘴在管状物的一边,用力吹,只见一根细长的针从管状物的另一个口出来,直接- she -到兔子身上,那只兔子没来得及抽搐就死了。
厉害·白曙目瞪口呆··周围跟白曙一样惊奇的人不少·这是老韩第一次在他们面前表现出了他的杀伤力··“你韩爷爷使吹箭筒的能力没有退步”白三朝拍了拍孙子的头。
这可是老韩的看家本领之一··白三朝知道刚才大意了,他走在山林里,都快要忘记现在已经不是以前了·以前,他们进山打猎,任- xing -得很,纯粹只是为了找乐子,可现在不一样,他们是为了生存,为了食物,才进山的,不能随意使用步枪,以防打草惊蛇,吓着其他猎物。
此时此刻,吹箭筒,是最好的选择·它的准度高,而且不会发出什么声响,是偷袭猎物的秘器·虽说山里离村里有一段距离,枪声应该不会传过去,但是小心些,总是没什么不好的。
兴许是老韩的做法给大伙提了一个醒,大家都纷纷从箩筐里拿出弹弓和弓箭,以求尽量小声些··白曙这下是真的惊奇了,都村不愧是皇城附近的村子呀,村里这些人打猎的设备还真齐全,以前应该没少玩。
或许,可能是因为公社不允许私自狩猎,所以在他当初预言画面里所见的都村人饿都是面黄骨瘦的样子·私自盗取公家的财产,可是个天大的罪名,如果没有爷爷牵头,如果没有白立国的加入,这些人也不知道能否组织得起来·许是很长一段时间没人山上打猎了,山上的猎物都有些呆头呆脑的,不够机警。
白曙刚刚才发现一只兔子,紧接着又发现了好个反光的白点·有了刚才血红色红点的经验,白曙这一次镇定多了·他从背包里拿出爷爷给他的弹弓··老韩刚想阻止他,却被白三朝拉住,白三朝无声地说道:“让他来。”
老韩有些惊讶但却没有说什么,他放下了手中的吹箭筒·而此时白曙的弹弓也拉开了,他的动作很快,上弹,发- she -,上弹……眨眼间,那些白色的点点就全部熄灭了。
老韩是真的惊讶了,“好家伙,你还藏了这么个宝贝”他的眼睛利,狩猎经验也丰富,不用去那边细看,他就知道那好几只聚集在一起的白色点点是山鸡。
白曙刚才连续- xing -的- she -击,每一击都击中了那些山鸡,而且一击毙命··这小娃娃,不凡·老韩眼里放光,就像在看一块会发光的玉石料子。
此时,其他人也看到了白曙露的这一手,他们心中原本对于白三朝为什么会带个小娃娃山上的疑虑,此时已将完全打消了·他们心中不约而同地拿自家儿子跟白曙相比,比较的结果自然是无比失望,货比货得扔,他们都暗自决定回去得狠狠训训自家崽子·第108章 ···白曙就像是一个行动的猎物吸引器, 这才不到一个晚上, 他身边就出现了大量猎物。
这些猎物都是小型猎物,不会对他造成伤害·再加上白三朝和老韩帮忙, 没多久, 白立国的背篓就已经装不下了, 只能把猎物放到其他人的背篓里·出发前, 大家已经说好了,合作猎到的猎物平分;自己猎到的独占一半,剩下的拿出来平分。
“我们先暂时找个地方吃点东西·”白三朝说道·在山里最重要的是保持体力,现在这些猎物是小甜头,更大的在后面··此时已经是凌晨, 忙碌了一个晚上, 的确到了该补充能量的时候了。
白三朝从背包里拿出烤肉用的调料··“乖孙, 这几天敞开肚子吃, 爷爷定会让你大饱口福”·白曙瞟了一眼白三朝, 只见他把背包里拿出一个又个小罐子, 一个又一个小荷包,一一摆放在地上。
白曙心里嘀咕,明明就是爷爷的馋病犯了, 还拿他当借口, 真是为老不尊··这边,白曙坐在火堆旁边, 和大家伙围看白三朝利落地处理好两只山鸡、一只兔子, 再把处理好的山鸡和兔子就架在木架上烤。
白三朝不时往鸡肉和兔肉上抹调料, 不时,香味扑鼻而来··“不会把猛兽引过来吧”其中一个壮汉突然问道·三朝叔的手艺还真是不不错,可以说是十里飘香,万一把沉睡的猛兽勾醒了咋办·白三朝还没来得及回话,就已经有人先开腔了,“呸呸呸,你可别乌鸦嘴,我们这有火,还撒了药粉,肯定没事。”
即使华国再怎么禁止封建迷信,但是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都已经深植民众头脑之中,任谁都没法轻易抹掉··重生种田文爽文随身空间·肉香在山中弥散,火堆旁的众人言笑晏晏,生活的压力在这一刻消失了,美食与自由触手可及。
白曙非常享受这难得的轻松和满足··可是在三里之外的大都城,白家却闹翻了天··“我说你这个做父亲的,到底是怎么回事自己孩子都看不好还有你,你回白家到底有什么用孩子都成这样了,你都没有发现”·白金氏气得直接拍着白启煌的头,破口大骂。
对冯秋兰,她更是不客气,手都点在她的鼻子上了··冯秋兰难得没有反驳,她坐在白昌床边,眼泪不停地往下掉··白启煌被训得像龟孙子一样,垂着头,站在一旁呐呐不语。
他哪里知道白昌这小子那么不经吓,白仁、白义、白田、白军几个都没事,就他被吓得发高烧,真是又可怜,又好笑·原来,白启煌和白三朝几个去学校“劳动”完之后,回到家中,就拿出绳子,把白昌他们哥几个分别绑在各自的房间里,并决定要把他们饿上一天一夜,以惩罚他们闯出的大祸·在白启煌的想法中,除了白义年纪小些之外,白昌他们几个都十三四岁了,已经是半大小子,不再是孩子了可是他们竟还这么不懂事,去偷学校的菜就算了,还被发现,闹出这么一场乱子他不惩罚他们,实在难消心中的怒意。
于是乎,他把孩子们绑在房间的床上,并交代了家里女人们不许给他们送吃的之后,就一肚子气去上夜班了··没曾想到,第二天中午,他准备下班前,接到了家里的电话,说白昌发烧严重,让他赶紧回去。
等他从单位赶回来的时候,王医生刚好也刚到了··“婶子,您也别急,白昌没事,他这是被吓到了,只要出一身汗就好了·”王医生舒了一口气。
他昨儿个值夜班,今早刚下班就听到启智说白昌出事了,他赶紧带上医药箱立马出诊·幸好白昌只是看起来眼中,但并没什么大碍,也不是什么病毒- xing -的感冒发烧。
养养就好了··白金氏前一秒在面对白启煌和冯秋兰时凶狠的面容,迅速改变,她就挤出了温煦的表情,“小王呀,真是太麻烦你了,我们家白昌太不争气了。”
她心里把躺在床上迷迷糊糊认不得人的白昌臭骂了一通,这家伙胆子恁小还家里长孙呢丢人丢大了人白仁、白义、白田、白军几个不也是被绑了一夜,饿了一夜吗今早还不照样生龙活虎哪里像他,现在眼睛都张不开,脑门儿烫得能煮鸡蛋了不争气·“没关系,婶子,一家人,甭跟我客气。”
自从堂妹嫁给白立业之后,王医生和白家的关系越来越紧密,不时留宿白家都不是什么大问题··“小王,你昨晚加班,今天还得过来帮白昌看病,肯定累了,先去清儿的房间休息休息,等老二媳妇煮好午饭,我叫你。”
白金氏说话声音非常温和,可见她有多么待见这个二儿子的好友、侄媳妇家的堂哥了··待见得令白启煌都有些妒忌了··王医生没有推辞,他点点头,“成,那我先进去躺一躺。
如果有什么问题,直接唤我一声就好了·”他昨晚接了十多个病人,这会儿真的累得手都伸不直了··白昌在昏迷中呢喃:“我,我……错……”·冯秋兰听到儿子的声音,泪水落得更快了。
她昨晚就想要偷偷拿些食物来给儿子,但是婆婆管着家里的粮,根本就没有做昌儿他们的份她也只有一碗半满的酱油稀饭她盯着那碗稀饭看了很久,最后咬咬牙一狠心还是自己把稀饭喝完了。
喝完之后,她愧疚得不敢来看儿子·等第二天早上,她煮了热水,拿到后罩房时,才发现,昌儿的情况不妙,他已经烧得迷糊了··“好了,少在那给我哭哭啼啼。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有多爱他呢哼,真对他好,你能为了你娘家,那么多年,不管他死活别装模作样了,快去厨房帮老二媳妇,煮些米汤给孩子们润润肠胃。”
白金氏看大儿媳不顺眼··在整个白家,能被她这样骂的,也只有老大和老大媳妇了,哦,还有老三和老三媳妇·老二他们夫妻俩倒是还不错,不惹她烦,有些脑子。
冯秋兰一听到米汤,赶紧擦干眼泪,起身想要出去,但是又放心不下昏迷不醒的白昌··“哼有白启煌在呢,你瞎担什么心”白金氏对老大媳妇的小家子气真的是看不下去,每日必是得骂上一骂的。
说来也奇怪,自从老大媳妇回来之后,白金氏的精气神可好了·即使现在只能吃七分饱,但是她比起以前说话的时候更有中气了··冯秋兰出去后,屋子里只剩下白启煌和白金氏。
白启煌腆着脸,对白金氏谄笑,“妈,您可别气了,气到自个儿,多不值当呀·”别看妈妈这凶狠的模样,但是她最吃这一套了鹿萍以前不就是这样把她的心从鹿莲那里夺过来的吗·“哼”白金氏冷哼一声,“少给我嬉皮笑脸你最近给我注意点,做什么都不能出格了。
枪打出头鸟,知道吗几个孩子,你也给他们整整皮,别让他们再惹事”·白启煌面上惶恐,心里却乐开了花·妈妈还是很器重他的他就说嘛,他才是家里的长子,以后爸妈还得靠他养老的。
“放心吧,我一定会注意的那几个兔崽子再给我惹祸,我包准把他们的腿给打断·”白启煌拍拍胸脯保证··“嗯,你知道就好了。”
白金氏冷淡地说·她说完后,觉得自己的语气似乎不大好,忙缓和语气,加了一句,“你已经老大不小了,昌儿他们也大了,家里的事情,你得管管·”·虽然她和老头子私底下已经商量过,以后肯定是跟乖孙一块住,但是也得给大儿子一些面子。
哎,老大就是在他们的庇护之下活得太顺心了,心里虽然有些小九九,但是上不了什么大台面,想要单独撑起一个家,还不成·因为白昌发烧的事情,白仁、白义、白田、白军他们的惩罚提前结束了。
但是白金氏并没有给他们恢复正常的饭量,只每人分了一碗清水米汤,看不见米粒儿的米汤··重生种田文爽文随身空间·“做错事情,就是应该受到惩罚。
这次你们的惩罚没有完成,等什么时候学校的菜长出来,你们什么时候能吃上粥”·白启煌在说这话的时候,看了白金氏一眼,见到白金氏眼带赞许,他倍儿爽他就说嘛,爸妈怎么可能会跳过他这个当儿子的,反倒要让孙子给养老他真是多想了,他们两个老的也只是偏疼白曙罢了。
此时在都村的白曙打了个喷嚏,“阿嚏”·白三朝忙把他抱在怀里,大棉袄往他身上盖,担心地询问:“该不会着凉了吧”十一月的山上,已经冷得冻人了。
白曙摇摇头,“没有·”他揉揉鼻子,可能是有谁说他吧··这次出来狩猎,是白曙自己收拾的包裹·他带的袄子不够厚,但幸好他的空间里备有,这才不至于挨冻。
“乖孙,你的运气非常好,但是你要知道不患寡而患不均,所以今后几天即使你发现了猎物,也要让其他人沾沾你的喜气·大伙都不容易,现在天有异象,未来势必有大祸。
我们能帮点,就帮点·”·白三朝的声音轻轻的,轻得白曙听着如幻觉一般··第109章 ···一个月的深山狩猎, 他们都是晚上行动, 白天休息。
托了白曙好运气的福,他们这群人的收获都还不错,背后的箩筐都装得满满的··不过,白三朝似乎有些不满意··“这次山上, 竟然没有猎到一头野猪”野猪的肉质非常有嚼头, 比家猪好上百倍, 可惜了, 没碰到。
白立国憨厚老实, 他掂了掂身后箩筐中已经处理好的野味,非常满足,“叔,这次的收获不错了, 没有野猪也没关系,够我们吃一阵了·”·白三朝牙疼地瞟了自家侄子一眼,“没出息。”
这些兔子、土鸡什么的, 哪里有野猪够味真是不会吃,没有口福的家伙··白曙知道爷爷这是馋病又犯了,就像是他想吃户部街的烧羊肉,吃不上就要念叨一段时间一样, 他这会儿定是想吃野猪肉了, 如果吃不上, 那肯定也会惦念上一段时间。
白曙额头落下三条黑线,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 刚才爷爷一边说野猪,一边偷瞄他……白曙无奈,他又不是神,怎么可能他想要野猪野猪就出现呢··白三朝感觉到了乖孙心里的小郁闷,装模作样叹了一口气,“看来真的是跟野猪没有缘分了。”
说来也是他贪心了,这一次狩猎真的是顺利得不能再顺利了,虽然没有大猎物,但是小猎物挺多,该惜福的··白曙见不得爷爷这副垂头丧气的模样,认输了,“好了,好了,我倒也希望能够猎到野猪,最好来个十头八头的。”
白曙这话说得随意,他只是希望自己的话能够安慰到爷爷,也让他知道,碰不碰得上野猪,真的不是他能够决定的··谁知,白曙的话刚落,他脚下的地就开始震动起来了。
白三朝眼睛一亮,“来了,野猪来了·”但他随即反应过来,“不好快上树”乖孙刚才说的是十头八头·白曙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白三朝拉着爬上树去了。
其他人都是有经验的,白三朝的话音还没落下,他们就已经纷纷找最近的树爬了··“这运气真是太好了”白三朝高声大笑,“我们好好干一笔,弄死了这几头野猪,我们这个冬天就真的不用愁了”·开心的不止是白三朝一人,其他的伙伴也是兴奋得不能自已。
即使他们身上背着重物,但是依旧身手敏捷,丝毫不畏惧树下用长长的獠牙撞击树干的野猪·他们把身上所有的武器都拿了出来,吹箭筒的吹箭筒,拉弹弓的拉弹弓,飞镖的飞镖,开枪的开枪。
野猪凄厉的叫声没法掩盖猎场的枪声,深山中惊起了只只飞鸟··这些野猪看着彪悍,但是除了会拱地,除了会用它们那对獠牙磨树吓唬人之外,它们根本就威胁不到已经上树的人。
白三朝看到这一边倒的局面,心中越发觉得乖孙真是个福运宝宝,他摸了摸白曙的脑袋,“乖孙,你待会儿趁乱把一头猪给装起来,一头就行了·”白三朝不贪多,一头就够他们家中吃上挺长一段时间的。
有步枪的猎人,有技术的猎人,用不了多上时间就能把这些猪给杀死··白三朝从树上溜了下来,他检查了一下离他最近的一头死猪,神色凝重,“动作要快,能扛走的就尽量扛,扛不走的,就这样算了。”
刚才这些野猪往这边跑的时候,他就觉得不对劲·其中三头野猪身上有斑驳的血痕,看起来似乎是被人围剿过,可惜没有成功·群居的野猪,也只有被人类侵犯到它们地盘后才会出现这么大规模地行动,且见人就攻击的行为。
大伙也都不傻,知道事情的严重- xing -,他们快速地把野猪肢解了,能放到背篓里就放,不能放也没办法·且不说这些野猪是不是后面有人在追击,光说十头野猪在同一个地方死掉,那血腥味就大得很,若是不注意,肯定要惹来猛兽的。
这山里,可不缺猛兽··白曙趁着大家没注意,迅速把两头猪收进空间里··“放开,你们这些抢人猎物的”·一群人突然出现在白曙他们面前,这群人大概有十五六人,比白曙他们的人数多了一倍,且个个身材健壮。
“山民”白立国慢慢靠近白三朝,有些不肯定地询问·华国成立后,进行了人口普查,那次人口普查,挖掘了不少山民·国家为了这些山民的生活,还把部分山民强迁到了山下。
白金氏有些不确定··这群人,说是山民,但是又不大像,说不是,但是身上那种猎人的气息又特别浓··“他们不是山民”老韩斩钉截铁地说道:“他们应该和我们一样,想要趁着大雪之前,深秋之时,进山弄上些肉。”
而且他们身上应该沾过人命··此时已经逃不掉了,这群人来者不善,白三朝只能严正以待,他的脊背紧绷着··“这些野猪是我们打死的,按照惯例,是属于我们的。”
白三朝以前喜欢打猎,知道打猎的规矩,谁打死,就属于谁·所以就算他们看到野猪的时候,其中三只身上带伤,但是说到底,还是他们的··重生种田文爽文随身空间·白曙看到对面那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不好·白曙心惊,那群人想要杀人灭口··“啊——”白曙还没来得及提醒自己的伙伴,有一个村民就发出了惨叫声,他的右腿被对方的枪给打中了。
“给我上”对方十五六人迅速把白曙他们包围起来··白曙他们人人身上背着把背篓,行动自然比对方迟钝些,不一会儿他们被围个水泻不通。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白三朝先发制人,“为什么什么都不说,上来就打”对方人多势众,且还有枪,他得先稳住对方。
这群人中间有个男人笑了笑,他的额头有一道伤疤,让他的笑容看起来有些狰狞,他手里是一把手枪,黑洞洞的枪口此时正对着白三朝,“想怎么样你们应该很清楚。
把猎物和手枪都留下·”他们追逐着野猪群,没想到却遇到这么一伙人,运气真是太好了··“不可能”白立国立刻反驳。
“砰”伤疤男扣动手枪,子弹从白立国的脸颊飞了过去,在他的脸颊上划下了一道血痕··白立国被吓了一跳,呆呆地站在原地,差点跌坐在地上。
伤疤男吹了吹枪口,“这次准头不行,下一枪应该瞄准额头的·”·这个男人不是说笑,他们是真的会杀人可是如果按照他说的把猎物和手枪都留下来,那他们活着走出这座山的几率也不大。
要知道一旦他们没了手枪,就没了反抗的能力,那跟待宰的羔羊一样,任由他们摆布··这可怎么办白三朝动了动手里的手枪,对方手里是P99的半自动手枪,开了第一枪之后,不需上膛,可连续- xing -- she -击;但是他们手里的手枪虽然是手枪,近距离威力大,不过打一下就得拉一下,给枪上膛的这段时间,对方的子弹就能把他们打穿……·事情不好办。
白三朝瞟了一眼,发现,除了老韩手里那把枪之外,其他人的枪刚才在杀野猪的时候,要不就是花完了子弹,要不就是没来得及上膛……·势比人强,他们虽然有九把枪可是却比不过对方七把手枪。
白三不明白,什么时候枪成为那么普及的东西了他们怎么会在狩猎快结束的时候,遇到这么一队人,而且这队人马,究竟是哪里人·“别磨磨蹭蹭,快把你们手里的枪和背后的背篓放下”伤疤男身边的半秃头男,忍不住高声催促。
白三朝抬手刚想让大伙听话照做,但是白曙似是紧张地往他身边挪了挪··一个小孩儿害怕地寻求大人保护的动作,在伤疤男他们眼中算不得什么,但是也就是白曙的动作,令白三朝生出了希望。
严格说来,他们此时的处境,进退两难·不听对方的话,对方黑洞洞的枪口正指着他们,随时可以要他们的命;听他们的话,这些人也不一定会放过他们·看对方的装备就知道,肯定也是偷偷上山的,他们为了永绝后患,是绝对不会给他们留活口的·白曙也只能赌一赌了,他空间里有三把枪,这三把枪是鸟统,是白三朝收集的“古董”。
但是在出发前,白三朝试了枪,把三把鸟统都上了弹药,只要扣动扳机,就能用··老韩也注意到了白曙的动作,他赶在白三朝之前,突然开口:“我们都听你们的,求求你们一定要让我们安全离开。”
他的话使得队里其他人无比诧异,这十多天的相处中,老韩给他们的感觉是个能力强,且沉默寡言的硬汉形象·怎么现在……机灵的,心里已经有了成算,不机灵的,不如白立国,此时眼中就冒了火,“老韩,你怎么这样贪生怕死”他就在老韩身边,气乎乎的抓住了老韩的衣领,场面开始有些混乱。
“别吵,别吵……”半秃头男大声叫道·但白立国会听他的,他就不会白立国了·当白立国想要给老韩一拳的时候,有几个机灵的开始借着劝架的名头,浑水摸鱼了。
半秃头男更加气了,他的□□在老韩和白立国,还有劝架的人中间移动,想要开一枪,以儆效尤··就是这时候,白曙手中出现了两把枪,他同时往伤疤男和半秃头男身上- she -去。
“砰”“砰”两声,伤疤男和半秃头男中弹··而老韩的一枪也随之而去,打中了其中一个持枪的··那群人因为失去了领头的,开始有些混乱。
白三朝和队伍里机警些的,就近躲在树后,借着大树为屏障,开始反击··懵懂的白立国幸好有老韩的帮忙才躲过一劫,虽不至于身上被子弹穿孔,丧了命,但是也被- she -中了肩头。
“先忍一忍·”老韩冷冷地看着白立国肩膀不断流血的伤口,没什么表情,对于他这种曾经在刀口上讨生活的人而言,白立国的伤算不上什么大事··白立国只是憨直,但并不是真的蠢,他咬牙点点头。
他觉得自己刚才真的是太丢人了,连韩叔和叔之间转移视线的企图都看不出来··第110章 ···白曙不愧是白三朝所认为的, 上天派下来的大能, - she -击的时候准头很好,一枪能毙掉一个。
看着敌方的人,一个个倒下,白立国抚着自己流血的肩头, 呲着牙, 一脸诧异, “好家伙, 真是我白家的好儿郎”白家人从来都是聪明的侄子这么小就那么能干, 白家真是后继有人了感谢爷爷在天之灵,让白家出了个白曙·此时,白曙手里拿着的正是白立国的手枪,这杆枪保养得很好, 枪身光滑,可以看得出主人应该是经常拿出来抚摸、上油的。
“砰”白曙扣动扳机,又一枪·他瞄准的是对方的额头, 正中眉心·白立国肩头中枪,没法用枪,只能靠在树干后,看着大家的反击。
他特别关注白曙这个侄子的情况·在他们这队人之后, 使枪使得最好的, 就是韩叔了·可是即使是韩叔, 也没法做到抢枪正中眉心·他刚才数过了, 白曙打了五枪, 抢枪命中,一个人就干掉了对方五个人。
重生种田文爽文随身空间·许是白曙的情况,激励到了大家伙,他们的准头突然上升了·也是,他们如果比不过一个小娃娃,说出去,恁丢人·不过,他们注定是丢人的了。
场中,伤疤男和半秃头男心知遇到硬茬了,本来他们有十五六人,对上两个老头,一个孩子,再加上七个庄稼汉,怎么看都是胜算满满,但此时他们就还剩下两个人了·他俩交换了一个眼神,决定先撤退。
白曙眼睛尖,知道了两人的打算··伤疤男和半秃头男,明显和他们队伍中其他人的战斗力不是一个等级的·这两人极其擅长枪战,且非常狡猾,每行动一步,都滴水不漏。
白曙眼看着他们俩相互掩护着,步步为营,马上就要离开他的- she -杀圈了··不行,不能让他们离开·让他们离开,无异于放虎归山·他闭气凝神,从空间中调出当初用来扎白启后和向凤脚的钉子,一个用力,往伤疤男和半秃头男的心口扎去。
这诡异的、凭空出现的钉子,根本就不在伤疤男和半秃头男的预料中,他们无法躲避,钉子直直扎进了他们的心窝里··白曙趁着他们俩疼痛得大叫的时候,朝他们眉心,一人赏了一枪,直接毙命·“厉害”其中一个村民高声赞道。
他根本就不知道白曙借助空间的力量,暗算了伤疤男和半秃头男··经过这些天的相处,他们已经不再把白曙当作儿子辈的孩子了·白曙不光是运气好,且随着狩猎时间的延长,他的能力以一种令人害怕的速度成长着。
他就像是一个深不可测的漩涡,不断吸收着周围的养分,壮大成令人胆战心惊的存在··说实话,队伍里的人,包括白立国在内,都不自觉对白曙产生了些信服感··当一个人的能力只比他人高一点的时候,大家可能会嫉妒,会不服,但是那人的能力凌驾于众人之上,令人无法企及时,他人对他就只有深深的畏惧和钦佩了。
干掉了敌人,除掉了后患,按理来说,应该是值得庆祝的,但是当伤疤男和半秃头男倒地的时候,迎接白曙他们的却不是喘息的时间·他们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处理现场,并马上下山。
白立国和其他两个跟来的村民受了伤,他们需要马上进行治疗·老韩暂时先帮他们包扎止血,余下的治疗,只能等下山了,再去找医生处理··野猪肉太多,大伙儿根本没法带下山。
“动作快些,别犹豫,想要就自个儿背,不要就扔”白三朝看到有人站在原地犹豫,没动作,忙催促,“再不走,等下大东西来了,我们就走不掉了。”
这里血腥味太浓了,肯定会引来猛兽他们现在有三个伤员,再来个猛兽,根本就应付不来·“不能背,就别要了,命要紧”白三朝看到老韩身后堆得奇高的背篓,忙阻止。
老韩摇了摇头,“我行·”·白三朝叹了一口气,那背篓都把他的背压弯了哎,算了,待会儿让乖孙把剩下的肉都带进空间里。
白三朝看天边开始变黑了,忙叫道:“快走背不动的,就不要了”再不走,遇上大东西,就麻烦了··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
白曙他们刚想走,就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声音··那声音非常小,若不是白曙时刻警惕着,可能都没发现··“小心”白曙大叫一声,就往旁边滚去,躲过了攻击。
那是一只有着黄色斑纹的豹子·这只豹子身体的线条非常完美,行动间每一块肌肉,都被牵引得非常流畅,它黄色的眼睛闪着贪婪··白曙朝白三朝叫道:“爷爷,你们先走”这只豹子离得太近,手枪和鸟枪根本没法用,倒是手枪可以,可是就怕打中了,它也死不了那么快。
白三朝自然不愿意,“要走一块走”他怎么能把还没到十岁的乖孙留在这,让他独自面对这样的猛兽,自己就先跑了·“走”白曙头也不回地说道。
他们在,他不仅没法顾忌到他们,还妨碍了他··白三朝还想说什么,老韩的吹箭筒就横在他面前,“你带大家走,我留下来,保护他·”·白三朝有些犹豫,但看看身后自己带出来的村民和侄子,只能咬牙答应,“你,务必保护好他。”
侄子他们受伤了,如果不赶紧逃,就真的逃不了了·可是,他又不乐意乖孙当殿后的他心中一股火,都怪立国这家伙,不争气若是他争气些,别中枪,他们至少还能留下来一起面对这猛兽·山里的天色一瞬间就暗了下去,豹子的眼睛非常灵活,圆而大,在昏暗的夜里,显得非常亮,像两颗大灯泡一样。
白曙和豹子僵持了很久,豹子都没有行动,只是用贪婪的目光看着他··老韩就站在白曙旁边,可是豹子根本连赏他一个眼神,都不愿意··白曙试探- xing -地往左边走了走,豹子也跟着他往左边移动。
白曙再往右边走,豹子也往右边走··“你把脚边的那半截猪腿扔给它”·山里静悄悄的,连风儿都没有,老韩的声音在此时格外清晰。
但是豹子的视线只是很随意地掠过他,就转开了,仿佛对他一点儿也不感兴趣··白曙蹲下来,捡起身边的猪腿,豹子的喉咙咕噜噜响,它贪婪的眼中闪过期待·白曙把猪腿猛地扔给豹子,并举起枪想要- she -击。
可是他没想到,眼前的一幕,令他震惊·只见那豹子猛地跳起来,叼住那根猪腿,低头啃了起来·一边啃,还一边看着他,一脸的儒慕·对这画面,感觉到不可置信的,不仅是白曙,老韩比他更加难以相信。
“这真的是豹子吗”老韩眨眨眼睛,他怎么就觉得是一只摇尾巴撒娇的大狗呢·那豹子吃完猪腿之后,就趴在地上,再次用贪婪的、垂涎的目光看着白曙。
白曙一顿,在豹子的期待中,眼睛也不眨地拿出刀,割了伤疤男的一条手臂,扔给豹子·豹子再次跳起来接住白曙扔过来的东西,并兴奋地叫了两声,之后就埋头吃了起来。
老韩眼里闪过异光,老白的这个孙子,真是不简单,以后铁定是个人物·重生种田文爽文随身空间·黄豹嘴边染上了血,白曙似乎不觉得害怕,他感受到了这头猛兽对他释放的善意,虽然不明白这个善意是怎么产生的,但并不妨碍他利用黄豹处理掉伤疤男他们的尸体。
黄豹的食量不小,吃完了十五六个人,才停下来·它眼里的贪婪也消失了,变得温和、慵懒··白曙一步步接近黄豹,伸出手摸了摸它的脑袋,“谢谢,这里还有不少肉,够你吃上些时间了。”
黄豹很享受白曙的抚摸,它眯着眼睛主动把脑袋靠近白曙的手··白曙感受着手下如绸缎一般的皮毛触感,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我得先走了,我爷爷在等我。”
黄豹似乎明白白曙快要离开了,它扬着脸,眼中有些不舍··白曙转身离开,但是他手里的枪,却握得紧紧的,只要稍有不对,他就能立刻扣下扳机··老韩跟在白曙身边,他背上背篓,背篓里绑着堆得高高的猎物。
黄豹没有动,它乖巧地卧在地上,默默地看着白曙远去的背影,直到看不到白曙了,视线也还是没有移开··走了不久,白曙就看到了爷爷白三朝他们一伙人··白三朝一见到白曙,就快步上前,上上下下把他检查了个遍,见他没事,这才拍拍胸口,埋怨,“以后可不能逞强了。”
即使他知道乖孙是大能转世,一个豹子还奈何不了他,即使他想着乖孙定会没事,可是他心中还是有不安·乖孙毕竟已经投胎转世了,万一要是那畜生智慧不通,没接收到上天的暗示,把乖孙怎么了,那他该怎么办呀他越想越心焦,越想越后悔刚才的离开,他恨不得立刻把白立国他们扔在这,自个儿返回去。
白曙笑得很孩子气,“我没有逞能·我要保护爷爷·”·他这辈子,最想要的是什么·唯家人和吃喝玩乐而已·第111章 ···从山上下来之后, 白曙他们没有在都村停留,而是直接趁着黑夜往大都城走。
“得快点, 老六失血过多……”背着老六的一个村民说道·老六是三个伤员中,唯一一个腿受伤的, 没法自己走,只能让人背着··“不能就这样回去。”
走到岔路上的时候, 白三朝突然停了下来, 说道·他知道, 不能就这样把他们带回猫儿胡同··“去立业叔家”白曙提议。
白立业和宋医生的家,离这里不远,不用进城不说, 而且那一片人不多, 他们这么多人背着这么些猎物过去, 也不算显眼··“对,去立业那”白立国附和。
这样一来, 就不用麻烦弟媳去白家走一趟了·他们身上是枪伤,根本没法去医院,只能找可以信任的医生帮忙治疗··白立业在军区里, 常年不在家,白雄又在都村白家,所以家中只有宋医生一个人。
这一夜,宋医生刚加班回来, 疲惫得正要入睡, 就听到了敲门的声音··她的脑子瞬间清醒, 这大半夜的,谁会来敲门·她拿起白立业帮她准备的铁棍,走到大门前。
虽然她明白在军区附近,应该不会有什么歹人·但是谨慎些,总是没有错·特别是最近粮食紧张,出现了不少抢夺事件·她今天才刚收了一个女病人,她就是出城秋游时失踪的,等警察找到她的时候,发现她晕倒在地,头上血流不止,而她随身携带的食盒却不翼而飞了。
“谁”宋医生靠在门边,小声地问道··“立业媳妇,是我·”白三朝小声地回道·即使这地儿住的人不多,但是他还是非常谨慎,他们十号人,身上还背着装满了野味的背篓,目标巨大,万一被发现,那还真是有口说不清了。
宋医生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下来,她打开门,颇为惊讶,“三朝叔,这么晚了,你怎么会过来有……”什么事吗·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门外十个人给吓了一跳。
唔……半个月没洗澡的大男人,还有山上风餐露宿弄出来的各种味道,夹杂着血腥味,能把人熏晕……·“你们快进来”宋医生憋了一口气。
做医生的,再怎么难闻的味道,她都闻过,若不是医生的职业素养,她这次还真是差点快吐出来了··“侄媳妇,你先给他们看看·”白三朝有些着急,立国他们三人的伤口是暂时包扎起来了,但是血却并没有完全止住。
宋医生检查了三人的伤口,面容严肃,“叔,你快去城里找我哥来,他比较擅长治疗枪伤·”宋医生没想到他们的伤情会那么棘手,子弹还在伤者的身体内,要取出来,非得打麻醉动手术不可,她一个人根本做不来。
堂哥以前曾经上过战场,做过军医,对于处理这些枪伤,他非常有经验··白三朝闻言,放下身上背着的东西,就要去找王医生··老韩拉住他,“你在这看着,我去”·说完,老韩的身影就投入到黑暗中了。
他脚程比老白快,而且也熟路··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宋医生已经初步处理好伤者的伤口,可是王医生迟迟不出现,她没法给他们动手术··“怎么还没回来”几个没受伤的人,在院子里走来走去,眼睛一直望着门口。
其中一人等得不耐烦了,他朝白三朝叫道:“叔,那王医生住哪我去找他”·白三朝看着白立国躺在床上,痛苦呻吟的模样,想了想,说:“他住在……”·“回来了,回来了”·白三朝话还没说完,院子里的众人就欢呼起来了。
老韩带王医生终于回来··白曙松了一口气,有了王医生和宋医生,那三人的伤,应该没有太大的问题了··整整一夜,这座四合院弥散着紧张的氛围,大伙都没有睡,都在屋外等着消息。
他们的动作格外轻柔,不敢弄出任何声响,唯恐吵到屋内正在动手术的宋医生和王医生··重生种田文爽文随身空间·“他们没事·”·不知道过了过久,白曙于昏昏沉沉中,听到了王医生疲惫的声音。
他松了一口气,彻底陷入了黑暗的怀抱中··“嘘大家小声些,我乖孙睡着了·”·白三朝把白曙从凳上抱了下来,把他抱回房间。
当白曙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夜晚了·除了三个病患,还有他和爷爷白三朝之外,房子里的人都离开了·村民们回都村了,老韩回家了,宋医生和王医生去上班了。
白三朝见乖孙醒来,脸上带上了笑容,“醒了饿了没有吃点东西·”·他递给白曙一碗煮得软糯的粥··米粥是温的,而且还挺稠,上面撒了些肉丁,让人看着就胃口大开。
白曙吃得很慢,像是在品尝什么绝世美味一样··白三朝心里自豪,这粥是他熬的·没办法,侄媳妇一大早就要去上班,屋里剩下的都是病号,他只能自给自足了。
“我们什么时候回家”·白曙吃完粥,就开始惦念着金鱼胡同的那个家了·他离开了那么久,也不知道奶奶现在怎么样了,她的心情好不好……·白三朝笑了笑,乖孙这是想老婆子了吧·“我们下午就回去,让你白芳姑姑过来照顾他们。”
白三朝已经考虑好了,立国他们在这里把伤养好了再回都村,有白芳照顾他们,也是够了的·“还有,再让你二伯母过来把那些肉炮制一下·”他们从山上带下来的肉不少,如果不及时炮制,根本没法储存。
况且,现在都村还是吃大锅饭,就算让立国他们吧肉带回去,他们也没法自己开火,反而会引得董支书他们注意·不过,看这情况,村里解散食堂,也只是时间问题了。
等食堂解散后,再分肉吧··白三朝笨拙地帮乖孙把衣服穿好,再去跟白立国他们三个病患交代了些事情,就带着白曙回大都城猫儿胡同去了··许是有心灵感应,白金氏这天从早上开始眼皮就跳得厉害。
她数次往门口走,想要看看是不是老头子和乖孙回来了·当她第六次走到门口的时候,正好看到胡同口一大一小两个人影·她眼中闪过兴奋,这两个不省心的,终于回来了她的视线没法从白曙和白三朝身上离开,她盯着他们,想要看看他们身上有没有伤口。
可是,当白曙和白三朝走到她面前时,她的第一反应,就是往后退了几步,捂住鼻子说道:“你们这是掉粪坑里了怎么那么臭”·白曙的身体僵了僵,他微微抬起胳膊,闻了闻。
那味儿真是熏人·“曙儿,曙儿,你终于回来了”·白义、一一和二二从院子里跑出来,他们已经大半个月没见曙儿了,想念得紧·白义是第一个朝白曙扑过去的,但是刚扑到一半,他就迅速刹车,往后退步。
“你,你这是什么味道”·白义捏住鼻子,退到安全位置后,像一只缺水的鱼一样,大口大口地吸气··一一瞟了白义一眼,“你这家伙,自己的卫生都做不好,还好意思嫌弃曙儿”他说着就往白曙那边走。
可是刚走到一半,就僵直着身体往后退··二二沉稳些,见到白义和一一的反应,就站在远处,朝白曙打招呼,“刘清和石正给你寄了信,我们等你回来一起看呢”·白义使劲点点头,信在奶奶那里,他们想看也看不了。
不过,“曙儿,你不是去大爷爷家里了吗身上怎么那么臭”该不会真的是掉粪坑里了吧呃,爷爷身上也是这味道……·白曙翻了一个白眼,十多天没洗澡,天天在山上摸爬滚打,身上怎么可能没些味道,不过白义他们是不是太夸张了哪有那么臭·白三朝干咳两声,面上故作严肃,“好了,我们先回屋洗洗。
有什么话,待会儿再说·”·瞧老婆子那谴责的目光,他还真是有些心虚·不过,山上跟家里不一样,谁还会注意什么卫生打猎嘛,有些味道很正常。
白曙满足地泡在热水里,整个人像是得到新生一样·他刚才在身上搓出了一层泥,足足换了两次水·此时,白金氏推门进来,白曙忙用毛巾把身子盖住。
“奶奶你怎么不敲门就进来了”他还在洗澡呢·白金氏白了乖孙一眼,颇为好笑,“挡什么挡,你身上我哪里没见多你小时候可都是我给你换尿布的毛都没长齐呢”·白曙的脸上一会儿白,一会儿红,他小时候根本就没尿过床,用不着换尿布·白金氏见乖孙真恼了,忙收起看笑话的表情,把一叠衣服放在他手边,“诺,给你改的新衣,你待会儿洗完了,就换上。”
“知道了·”白曙点点头,恨不得奶奶快把事情说完了,赶紧离开··“啧真是长大了呀以后,不需要奶奶了……”白金氏这话说得又是欣慰,又是失落。
“不,不是……”白曙想要反驳,可是白金氏已经出去了··白曙看着那放在桌子上,被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心里突然就有些不对劲了,他突然拍着木桶里的水,水珠瞬间飞溅。
第112章 ···“曙儿快来, 刘清和石正给你寄了信”·白曙刚洗完澡,就被白义拉住了·白曙没有错过他靠近他时那憋气的模样……·真是又好气,又好笑不过,算了……跟小孩儿有什么好计较的……·白曙故作平静地走到厅堂,在那里,不止一一和二二在等着, 白昌、白仁、白田、白军,还有白梅、白秋菊、白夏花,都用期待地眼神看着他。
白曙的眼睛抽了抽, “你们这是怎么了”一副看肥肉的模样·这样的眼神, 他似乎很久没见到了·呃,这样一想,邱爷爷已经很久没来白家了……·重生种田文爽文随身空间·“诺, 刘清和石正那孩子托你立业叔给你带了信和包裹。”
白金氏的态度和往常无异, 似乎刚才白曙洗澡时听到的失落是他的幻觉一般··白曙心中不知道该是松了一口气,还是怅然若失··帝都军校离猫儿胡同不算远,但也不近, 不过刘清和石正去学校之后,就没再回来过。
这是刘清和石正第一次给家里寄东西, 说是寄, 但其实东西是白立业带回来的··“单给我的”白曙看着两封信上都署了他的名字,有些不解。
说起来, 家中跟刘清和石正关系最好的, 并不是他呀··白金氏笑得得意, “那两个孩子,给我们也来了信,但你们兄弟姐妹几个,他们只给你寄了信·”刘清和石正果真没有白养,就跟乖孙亲·白曙“哦”了一声,在白义他们这些小家伙期盼的目光中把信打开了。
首先是石正的··石正的信特别长,满满五页,写的都是在军校的事情·例如他和刘清一个宿舍,他们宿舍有四个人,床单和洗漱用品由学校统一发放,学校给他们每个宿舍配备了一个高年级的学长作为生活指导员。
再例如教他们文化课的老师都是从大都高校调过来的老教授,教的内容比较深,他刚开始的时候,学得有些吃力·再例如,他们除了文化课,还要和高年级一起参加训练,每天总是训练完回到宿舍就精疲力尽地睡过去了。
还有就是,他们少年班的学生和高年级学生有些不对付,互相之间较着劲呢,都想压对方一头……·白曙平静地念着石正的信,但是念到半的时候,被白昌夺了过去。
“曙儿,我来念,你太慢了·”其实白昌是嫌弃白曙把一封热血沸腾的信,念得老态龙钟,没有激情··“首领都说了,有志不在年高,少年是国家的未来。
我们少年班,年纪虽然小一些,但是我们为华国效力的决心和他们高年级的一样,他们不能因为我们的年纪就说我们不行……”·白昌的声音抑扬顿挫,充满了少年人特有的狂妄和豪情,白曙都听得有些入迷了,仿佛真的能看到石正意气风发、不服输的模样。
“太棒了我以后也要去军校”白义双眼闪着憧憬的光··石正的信,激起了大家心中的热血,同时令大伙更加期待刘清的信。
“快打开,快打开”白仁焦急地催促白曙··白曙顺着大家的意,打开了刘清的信··相较于石正的写得满满的五页纸,刘清的信,只有轻薄的一页,几行字。
“亲爱的白曙:·最近怎么样你还记得我吗我是和你一起夜晚上厕所的刘清··学校发了些饼干的奶糖,我给你寄回去了,你尽管吃。
以后还有,我还给你寄··你的刘清”·当白曙看完这短短几行字之后,迅速地把信折了起来,塞回信封里··白昌和白义几个急了,“刘清在信里写了什么为什么不念了”他们还期待着刘清也跟石正一样,写些军校的事情。
白曙面无表情地把信收了起来,“他没说什么·对了我们把包裹打开看看·”那家伙还真是奇怪他不又不是不认识他,还自我介绍……呵呵……·打开包裹的事情,顺利把大伙的注意力给转移了。
这包裹被缠得非常结实,撕开一层层报纸,才能看到里面的东西··“饼干和奶糖”白梅开心地叫了起来·这可是高级食品·白家因为有白立业这个大校,还有许文志这个卫生部秘书,所以孩子们还是尝过高级点心、高级糖的,只是这些都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白金氏一直在屋里,她接到石正和刘清他们的信和包裹已经四天了,但是她一直没有打开,只因为信和东西都是指定给乖孙白曙的·乖孙已经长大了,不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娃娃了,她不能再跟以前那样,像一只老母鸡,张开双翅把小鸡护在翅膀下。
乖孙也到了该自己去书写他的人生的时候了·特别是刚才老头子跟她说的那番话,让她更加明白,乖孙,跟所有人都不一样的··“大家分着吃吧。”
白曙看到白昌和白梅他们垂涎的样子,笑了笑·对于现在的孩子来说,有得吃,是最大的幸福··石正和刘清寄回来的饼干和奶糖不多,每个孩子也只是分到了一块,但是大家都吃得非常开心。
白曙松了一口气,看来刘清和石正在军校的生活,还不错嘛·饼干和奶糖在嘴里化开的时候,白曙忽然觉得人生还真是充满了意外,你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事情。
昨天的这个时候,他还在山上和那只黄豹僵持,现在就坐在家里,读着刘清和石正的信,吃着他俩寄回来的饼干和糖··……·日子一天天过去,白立国和其他两个病患从宋医生家里回到了都村,白芳也结束了她短暂的陪护生涯,白曙也跟以往那样上学放学,不过家里的酱油稀饭,不时有了些淡淡的肉味。
临近年关,白家厨房外再次堆满了过冬的大白菜,还有黑漆漆的蜂窝煤··此时,学校已经放假了,白曙也快十岁了·而都村终于传来了白三朝等待已久的消息——都村食堂解散了。
其实这段时间全国各地出现了公社食堂解散的浪潮,就连大都城外不少村子都出现了这样的情况,但是都村的食堂偏偏就是没什么动静·直到小年这一天,都村大队长,也就是范村长,才宣布了食堂要解散的消息。
上次白曙他们去山上打猎所获得的猎物,被白玉氏炮制好之后,就一直寄存在宋医生家里·每个人的分量倒是已经分好了,但是除了白三朝、白曙和老韩之外,大家都没能把肉带回去,唯恐被搜粮队搜了去。
他们把肉放在宋医生家,为的就是等待能光明正大煮食的那一天·而这一天终于来了··“叔,老六他们说了,明天就要去弟妹那里把肉带回去·”白立国一脸喜气地从都村赶到了大都城。
白三朝把茶杯放下,说是茶杯,其实里面装的是白开水,之所以用茶杯为的就是沾上些茶杯原本有的茶味··重生种田文爽文随身空间·“你可别告诉我,你打从村里出来,就这副表情”白三朝脸色不大好。
白立国还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他憨憨地说:“对呀,村里食堂解散了,各家自个儿开火,我们终于可以吃肉了”·“你个蠢货”·白三朝没有发威,骂人的是白金氏。
白金氏刚洗完乖孙的小衣,从院子里进到厅堂,她还没来及擦手,就听到白立国说的蠢话,气得她直接把手里的帕子扔了过去··她这段时间,越来越随意了,想骂就骂,想打就打,以前还会顾及老头子的脸面,但现在却时常连他的面子也忘了顾及。
兴许是有恃无恐了,也兴许是老头子上次从山上回来后,跟她说了乖孙的表现,让她多了几分安全感吧··“你以为搜粮队是做什么的你带回去的,都能给你搜出来分了,你信不信”白金氏真是怒呀,白家都是些蠢货哎,幸好乖孙是个聪明的嗯,脑瓜子像她·白立国被白金氏骂得有些回不过神来,呆呆地回道:“食堂都解散了,各家自己开火,应该不会这样吧”·“不会你给我试试看不会你们就等着辛辛苦苦打来的野味,不仅被搜走,还落个骂名吧”白金氏真的已经不知道要怎么说这个侄子了,简直蠢得没法教了,跟那冯秋兰也没啥两样·白立国可不敢赌,他这段时间只是太想念山上打猎的那段时间了,敞开肚子吃肉的感觉真的是太好了,所以才会在知道村里食堂解散之后,那么开心,并第一时间赶到叔叔和婶婶家,告知他们这个好消息。
白三朝叹了一口气,“村里食堂解散,也就意味着村里的情况不大妙,不能吃大锅饭了·这样一来,各家分到的粮食也不会太多·当其他人都吃糠咽菜的时候,你们大口吃肉,你说,你们是不是存心遭人嫉恨要知道,这饿的人呀,什么遭天谴的事情都能干得出来”·当初金鱼胡同那个叫麻子的孩子,和爸妈回姥姥家,不就是被人掳去了吗大家伙都知道,他只剩下骨架子,没肉的哎,在大都这一片地界,情况都还算是不错的了,但在别处,早就没粮吃了·白立国讷讷不语,他想着爸妈和媳妇他们这回该有肉吃了,一时间太开心了,没想那么多。
幸好他先来问过叔叔和婶婶,如果他真的先去弟媳家拿了肉回去,那真的就是亏大了·“叔,还,还有一事……岳父让我问问您的意见……”白立国被骂醒了,这会儿才想起了正事。
白立国再次把茶杯放下,范村长托立国问他的,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苦愁爬上了白立国的脸,把他刚才想要带肉回家尽情吃的兴奋劲给吞没了,“今年冬天实在太冷了,这一批的小麦本来就种得迟了,到现在都还没长齐。
前些天董支书让大伙盖土了·我老丈人总担心,这小麦是不成了·他想让我问你,年后,能不能带大伙上山弄些肉……”·他的声音慢慢小了下来,只因为一旁的白金氏,看他的眼神像是淬了毒可是今年的玉米颗粒无收,若是冬小麦也没收成,那真的就是雪上加霜了·第113章 ···白立国垂丧着头, 离开了白家。
“我可告诉你, 不许再上山家里的东西尽是够吃了的, 就算你那兄弟不够吃, 大不了我们补贴他们点就成了你若是敢再带乖孙上山, 看我不抽死你”·白金氏此时根本就不顾及白三朝的颜面了。
白三朝万分尴尬,幸好厅堂里只有他跟老婆子, 要不然, 他的脸面真是不知道往哪搁了··他压低声音,小声地说:“看把你急的, 我这不是没答应吗”·白金氏冷哼一声,“你那小九九,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没答应,但你也没拒绝”·小心思被老婆子点破, 白三朝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
他赶紧转移话题,“乖孙不是快十岁了吗半大小子了,你不是说要给他做那个什么吗”·说到乖孙, 白金氏的面容和缓了些。
十岁, 可以说是一个坎, 农村的孩子, 十二岁就算半个劳动力,可以挣公分了·不过她的乖孙是城里的娃,十六岁才算成年的·“我当年听说的那法子, 没用过, 这会儿也找不到神婆, 也不知道能不能成。”
白金氏有些犹豫,当年她还在家里做姑娘的时候,见过村里地主家儿子十岁的时候找人做的这么个法事,为的就是让他一辈子和乐,得偿所愿·这场法事一直刻在她的记忆里,现在乖孙十岁了,不知道怎么的,从几天前开始,她不时又想起那年的那场法事。
·“我这几天,陪你往你家那地界去走走,怎么着也得给乖孙弄齐整了·”白三朝摸了摸茶杯,想了很久,才开口··白金氏点点头,她家就在大都城外,金家村。
家人早已在战乱中死亡的死亡,失散的失散,她已经没有亲人了·这十四年来,她没有再回过金家村,生怕触景伤情,但这一次为了乖孙,她怎么着也得回去看看··白曙不知道白金氏和白三朝的打算,他这几天正在为刘清和石正快回来的事情而烦恼着。
一个月前,立业叔来的时候,就带了个消息,说石正和刘清要在小年这天回来··现在是冬天,为了节省煤,石正和刘清回来肯定不是住在自己的房间里·白金氏前几日都已经分配好了,石正和白义在后罩房住,刘清跟白曙在西厢房住。
说真的,白曙还真是不大愿意跟刘清一块儿住·他可没忘记当初那封信,什么“亲爱的白曙”,什么“我是和你一起夜晚上厕所的刘清”,还有那什么“你的刘清”……真令人牙酸明明刘清去的是军校,周遭应该都是些阳刚的爷们可是那信里一股子酸腐气·白曙还在想着,到底是哪里错了的时候,他听到了白义那大嗓门的叫声。
“曙儿,刘清和石正回来了”·真是怕什么,来什么白曙愣了一下,随即从房间走了出去··大都的冬日异常寒冷,虽然院子里的的积雪已经被白启煌和白启智两兄弟扫干净了,但是核桃树上还是结了一层薄薄的冰。
阳光照- she -在核桃树的冰霜上,折- she -出五颜六色的光芒··重生种田文爽文随身空间·被白昌白仁他们围在正中间的石正和刘清,站得笔直,那身段初看竟然跟他们身边的白立业有些相似。
白曙一瞬间有些出神了,才半年没见,他们身上的稚气已经褪去了,十三岁的孩子,竟像个少年一般,玉质兰仪,跟白昌和白仁他们完全不一样··“那孩子,真的是长大了”白玉氏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白曙身边,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替刘清感到高兴。
“果然,还是军校锻炼人,那俩孩子跟家里这些个淘气小子完全不一样”白启煌环着手臂,看着院子被大伙围在中间的两个少年,心情颇为复杂。
白昌和白义站在石正和刘清身边,差距非常明显,白昌白仁还是孩子,石正刘清已经成人··“曙儿”石正见到白曙,兴奋地叫了起来,他一个箭步跑到白曙身边,狠狠地搂着他的肩膀,笑得欢心,“半年不见,你长高了呀”·这话深得他欢心白曙笑了笑,“你也是呀,半年不见,高了不少”他这话不是客气,石正的确是高了不少。
还没去军校之前,他可能也就一米五多,现在已经超过一米七了吧,看情况应该还能继续长··“对了,我上次给你寄的饼干和奶糖,你喜欢吗你要是喜欢,以后我们再发的话,我还给你寄”石正搂着白曙的肩膀,笑得灿烂。
冬日的阳光和煦,光线照在他的脸上,能温暖人心··白昌和白仁他们听到这话,可坐不住了,“石正,你小子不够义气呀光给曙儿写信,寄东西,怎么就没有我们哥几个的份”·石正哈哈大笑,挤兑他们,“谁让你们没有曙儿那么招人疼呢”·“你小子”白昌、白仁哈哈一笑,朝石正扑了过去。
石正就像一个会散发热量的太阳,只要他在,白家就能热闹上很多··突然,白曙感觉到了一个逼人的视线,那视线既熟悉,又陌生·他无语地循着视线看了过去,果然不出所料,是刘清。
这家伙,怎么上了军校,还是这副模样·刘清面上冷冰冰的,没什么表情,但是心里却紧张得要死··“曙,你,你怎么没给我回信”·刘清本来想像石正那样,开心地和白曙打招呼,也跟他说,以后会给他寄好吃的,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开口说出来的却是质问。
话一出来,他就有些懊恼了··白曙愣了一下,“抱歉,下次我会给你回信·”刚才那些想法肯定是错觉吧,这还是个孩子呢,会跟他计较他没回信的事情。
其实,他当初想着反正他们也快回来了,有什么话可以回来再说,不必浪费邮费给他们写信了··刘清闻言,严肃而认真地点点头,“我等你·”·此时白玉氏从厨房里出来,她围着围裙,抿嘴一笑,“清儿,你呀,还是那么喜欢黏着曙儿。
你这次假期正好跟曙儿睡一间房,有什么想说的话,尽管说个够·”她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伸手想要接过刘清的行李··刘清阻止她,“我,我自己来,重,您别累着了。”
“昌儿、仁儿你们几个别缠着石正和刘清,他们才刚回来,让他们把东西整理一下,快要吃饭了”白金氏叉着腰,虎着一张脸,站在厅堂门口,朝白昌几个吼道。
白昌和白仁如见到猫儿的老鼠,快速地往后跳了跳,继而推着石正往后罩房去,“你跟白义住后罩房,走,走,走”他俩现在最怕惹奶奶生气了,若是惹得奶奶生气,被奶奶骂上一顿还没完,晚上肯定要被爸爸/大伯上课,课程的名称就叫做“不能惹奶奶生气”·刘清乖巧地走到白金氏身旁,“奶奶,我回来了。”
他一脸儒慕··白金氏那张凶狠的脸,难得平和了很多,“回来了就好,曙儿这段时间由你照顾了·”她的声音很小,小得只有她和刘清听得到。
“嗯,我会努力的·”刘清使劲地点头··白金氏很满意,“乖孩子·”她花了近九年时间,终于养出了一个全心全意念着乖孙的人。
有了他,即使将来她和老头子不在了,乖孙也不会孤单··刘清被白金氏夸奖了,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闪过了笑意,那完美的粉唇微微上勾,露出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只可惜,他的表情一闪而过,除了他面前的白金氏,没人看到··白金氏更加满意了,她拍了拍刘清的脑袋,“好了,快把行李拿到曙儿的房间去,马上就要吃饭了。”
她交代完刘清之后,随即转身对白立业说:“你进来一下,我和你叔有些事情要跟你说·”·白立业把白义从肩头放了下来,往厅堂走··白曙看了看白立业和白金氏,到底是没说什么。
刘清把自己的行李抬进了白曙的房间,当刘清和白曙擦肩而过的时候,白曙突然发现,刘清也长高了,甚至长得比石正还高,他得仰头才能看到他··这一天的晚饭,难得见到了肉丁。
白昌他们高兴极了,说来白昌他们几个也是够可怜的,白金氏给他们的定量粮,直到今天才恢复正常·当他们看到自己满满一碗粥,而且能看到里面的米粒和肉丁时,他们激动得眼角含泪,感动地看着白金氏。
白金氏脸上的表情和以往一样,除了凶狠,没有多余的情绪,“看什么看,吃呀·”她扫了一眼这些个愚蠢的孙子后,就非常干脆地转移了视线,眼不见为净。
这么多年,她已经认命了,白家产蠢货,哎,蠢货就蠢货吧,只要听话就成··白曙看了一眼爷爷奶奶,还有白立业,他们三人的表情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他想不出,他们在厅堂谈了什么。
“啊,肉的味道真是太好了”白启煌忍不住开口叹道,“弟媳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他说这话的时候,还瞟了冯秋兰一眼。
冯秋兰垂着脑袋当作没听到,她的手艺的确不怎么样,但是她最近也有做家务的真是的,就会敲打她·白曙看了白启煌和冯秋兰一眼,这俩人还真是出乎他的意料,可能是以前经历的事情多了,两人破镜重圆之后,感情似乎不错,冯秋兰的心似乎回到了白家……·重生种田文爽文随身空间·第114章 ···这一年白曙生日当天, 恰逢正月十六。
他一大早就被白金氏从被窝里抓了起来, 白曙张不开眼睛, 昏昏欲睡,他瞟了一眼窗外,天都还没亮呢··“清儿,你动作快点·”白金氏催促刘清。
刘清加快了他手里的动作, 这几日,都是他帮白曙穿衣裳的··这有人疼和没人疼, 差别还是挺大的,上辈子,白曙早早就学会了自己穿衣,但是这辈子,即使他想要自己穿, 但也得看爷爷奶奶他们愿不愿意。
白曙迷迷糊糊中,感觉自己的额头被点了一点, 冰冷的那一点,令他清醒过来·他一睁开眼, 就看到了奶奶手里拿着一个小碗, 碗里有红色的液体,如果他猜得没错的话,这应该是朱砂,他额头上被点了个朱砂痣·白曙放弃挣扎, 决定任由奶奶摆布。
白金氏分别在乖孙的额头、手背、脚背点上了一颗朱砂痣·等白曙做完这些之后, 白金氏朝门外唤了一声, “白仁,你进来·”·白仁哈着一张脸走了进来,他一大早就被奶奶用一张冷帕子弄醒,但是他又不敢反抗,只能生生受着。
“背白曙从大门那走到后罩房”白金氏把碗里剩余的朱砂撒在房间里,再从怀中拿出一沓折成铜钱样的黄纸,站在白曙身边·白仁每走一步,她就扔一个黄纸铜钱。
刘清站在白曙的另一边,手里捧着一个装着煤灰的盒子,白金氏每扔一个黄纸铜钱,他就撒一把煤灰··白曙不明白这所谓的“法事”到底有什么特殊的,他只觉得怪折腾人的。
他感觉,白仁背着他,似乎有些艰难了·也难怪,白仁和白启后长得挺相似的,虽然俊美,但都非常瘦弱··终于,白仁背着白曙到了后罩房··“奶奶,好了吗”白仁的双腿有些颤巍巍的,他想要把白曙放下了,可是没有奶奶发话,他又不敢。
白金氏白了白仁一眼,软脚虾“好了,把曙儿放下来·你可以回房了·”·白仁就像是蒙受了大赦一样,快速地把白曙放下,头也不回地回房,砰一声把门关上,就没声儿了。
白曙盯着白金氏,看她还能折腾些什么··此时白金氏朝白曙递了一根红色的绳子,让白曙拉住绳子的一头,白金氏把绳子的另一头递给刘清··“去厅堂。”
白金氏吩咐走在前面的刘清··刘清就着这一根红绳,把白曙往厅堂拉··“荣华富贵,登高望远,平平顺顺,多子多福……”·白金氏嘴里不断喃着自己能想到的所有吉利话。
她和老头子前些日子特地走了一趟金家村,村里能记得当年那个地主儿子祈福法事的人不少,大家都当乐子一样说,而她和老头子却记得牢牢的··此时,白三朝已经站在厅堂里了,他穿着红色的褂子,厅堂的灯没有开,只有六根红色的蜡烛在烧。
白曙这才注意到,今天不止是爷爷穿红衣,就连奶奶、他,还有刘清,甚至是白仁,穿的都是红衣··刘清把白曙拉到厅堂供桌前,就停了下来··白三朝把燃烧的香插入香炉内,朝没有牌位的供桌双膝下跪,“列祖列宗,今白家第三十八代子白曙已经年满十岁,求个祖宗保佑他能够成为白家顶天立地的好男儿。”
白金氏在白三朝跪拜祈祷的时候,朝空中撒了一把米·米“嗒嗒嗒”落在地上,白曙看到了香炉上插的三根香,它们的烟直直往往升,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白曙似乎看到了一个“寿”字……·看到这一幕的,不止是是白曙,就连白金氏和白三朝也看到了。
两个老人脸上挂着明晃晃的兴奋和激动,白曙知道他们非常满意这个结果··可是,白曙不相信这些,即使他经历了匪夷所思的转世重生,但他依旧不相信·他信奉的只有,事在人为。
他之所以这么配合,也只是为了让爷爷奶奶安心罢了··等白金氏和白三朝按部就班,把他们从金家村秘密探到的求福法事做完之后,白曙才得以回房补眠··可是他没睡多久,就又被叫醒了。
他徐徐睁开眼,一张弥勒佛一样的笑脸和一个盯着肥肉的垂涎脸猛地出现在他眼前·起初他还以为是梦呢,闭上眼,翻了一个身·可是一个声音却把他从迷糊中拉回现实。
“曙你终于醒了”·胖球儿趴在白曙的床边,见白曙醒了,兴奋地扳着他的身体,让他正对他··“曙,今天是你十岁生日你怎么能起那么晚我爷爷说了,早起的鸟儿有虫吃,过生日的时候必须得早起,早起才会有福气”胖球儿捧着白曙的脸蛋,揉巴揉巴。
他脸上一副哥哥教训弟弟的表情,但心里却异常活泛,揉脸蛋原来是那么舒服的事情,怪不得别人喜欢揉他的脸蛋·白曙翻了一个白眼,“放开唔”·胖球儿依依不舍地放开白曙,他有些不好意思。
其实,他平时也不喜欢别人揉他的脸蛋……·胖球儿赶紧从口袋中拿出一小包的点心,放到白曙面前,笑容可掬,“曙,生日快乐”·这点心是富强粉做的,做得非常精致,小小一颗寿桃,顶尖的粉红散发着桃子果酱的香味。
·“快尝尝”胖球儿用非常期待的小眼神看着白曙··白曙刚想说,他得先洗漱再吃,但看到胖球儿那两颗闪着光芒的星星大眼,就把想说的话咽下了。
他拈了一个寿桃,放入口中,寿桃小得能一口吃掉··“好吃吗”胖球儿有些紧张··白曙细细品味这精巧的寿桃,露出了一个笑容,“喜欢。”
他是真的喜欢,并不是客气话·这寿桃的面发得好,非常松软,这果酱也新鲜,甜度适中··胖球儿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样子跟他爷爷特别相像,整就一尊小弥勒佛。
“哈哈哈,曙儿,胖球儿为了你这句话,今天天没亮就把我从床上吵醒了,非要我教他·”丁老这尊大弥勒佛摸着自己的肚子,狭促地看着自家孙子,“这小寿桃是他自个儿做的,说是自个儿做,才能体现出他的心意”·重生种田文爽文随身空间·胖球儿两根胖胖的食指绞呀绞,圆乎乎的脸泛起了红光,他被爷爷说得有些害羞·“好了,曙儿,快看看邱爷爷给你带来的宝贝”老邱一下子挤了上来,把胖球儿挤到了旁边,双手送上他的贺礼。
每年白曙生日的时候,老邱都会给白曙送礼物,今年也不例外··白曙其实并没有太多期待,因为邱爷爷这些年,给他的生日礼物,都是金银器物之类的,还真不如胖球儿送的寿桃惊喜。
不过,白曙还算是很配合邱爷爷的··“是什么”他探头,看向老邱的掌心··果然,不出所料,是一个圆形的象牙腰牌。
腰牌中间是一个浮雕的四爪威龙,腰牌顶部匍匐着两只貔貅·这腰牌保养得非常好,品相完整,触感温润,还散发着莹白的光芒··这样精巧的小玩意,比之金银,更讨白曙欢心。
白曙现在已经不再像小时候那么喜欢金子了,在白三朝的熏陶之下,他渐渐明白了“乱世黄金,盛世古董”的涵义·按照华国的发展情况,今后必将是盛世,所以白曙现在对这些古物非常有好感。
他笑得露出了两排牙齿,“谢谢邱爷爷·”·“曙,你起来了”刘清不知道什么时候捧着个盛着温水的脸盆从外面进来,他把脸盆放在脸盆架上,取下挂在脸盆架上的毛巾,浸- shi -,再拿着拧干的毛巾,走到床边,帮白曙擦了把脸。
一条黑线从白曙额头上滑了下来,刘清这家伙,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从军校回来后,就没那么墨迹了,虽然在面对他的时候还是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但是却渐渐开始变得强势起来了,就比如这样……他都已经说过不用他帮忙打水洗漱了,可是他却依旧坚持,他若是不许,他就用那两颗黑眼珠子盯着他,就连晚上睡觉的时候,都不给他安生。
不得已,白曙屈服了谁知道这一屈服,就全面溃败了,现在这家伙已经包揽了他大大小小的事情,把他当作一个没有行动能力的小孩一样养着··等刘清帮白曙穿好衣服后,白曙已经没有颜面看丁爷爷、邱爷爷和胖球儿了。
“曙,你是不是生病了”胖球儿突然发问··“没有呀·”白曙不明白胖球儿为什么会这样说··“那你为什么不自己洗脸穿衣服爷爷说了,好孩子要自己洗脸穿衣裳”胖球儿这话说得骄傲,“我就是自己洗脸穿衣服的”·白曙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幸好丁爷爷给他找了个台阶。
“今儿个不是曙儿的生日吗你刘清哥哥在用自己的办法给他庆生呢”·白曙忙点头,“对,对,就是这样。”
胖球儿恍然大悟,“原来如此·”·白曙这下是真后悔了,当初他怎么就轻易屈服了呢害得他现在进退两难·看着丁老和邱老带笑的眼,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若不是因为刘清他们收假后要离开大都去军营受训,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大都,他也不会处处让着他·第115章 ···说起来, 老邱这段时间, 过得并不如意。
他的虹光阁和琉璃街其他古玩店合并成为了国有大型文玩高级商场,只面向外国人开放·铺子是大了,但他也从一个堂堂总经理变成了小得不能再小的小主管··四个多月前, 他给手下一个售货员小邢批假,但是到了销假的时限, 小邢还没回来。
而售货员的家人却到单位来找人, 那可是个孕妇呀她挺着大肚子,叫嚷着要他把小邢交出来·老邱这才知道小邢根本就不是为了照顾怀孕的妻子才请假的,他在妻子面前以单位出差的名义离家,已经很久没有消息了。
“这人也不知道去哪儿了·小邢的老婆天天搬着一张凳子在商场门口坐着,见人就问有没有遇到过小邢,我那这客人进进出出的, 都被问了个遍, 场面很不好看。”
老邱坐在白家厅堂里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报警了吗警察怎么说”老丁问··“早就报警了, 警察那边查到有人看到他往城外走。
哦,对了, 似乎就是往都村那个方向走的·”老邱揉了揉太阳- xue -,春节这几天, 小邢的老婆天天到他家门口报到·他今儿个还是翻了墙才出来的。
在院子里玩得口渴,到厅堂里找水喝的白曙听到这,心中一动, “邱爷爷, 那邢叔叔长什么模样”·老邱不知道白曙为何突然问起这个, 不过他还是老实地回答:“他的样貌比较特殊,很好辨认。
他的头秃了一半,高高瘦瘦的,呃,有些尖嘴猴腮,看着不大讨喜,不过很会恭维人·”也就是因为小邢的外貌太独特,所以才有目击证人记得他是往都村的方向去的。
白曙和白三朝对视了一眼,他们都想到了当初在山上遇到的那个半秃头男··“他是十月份失踪的”白三朝把茶杯放下·今天因为是乖孙的生辰,所以待客用的是真正的茶水。
老邱点点头,“对·不过你怎么猜到的”·白三朝叹了一口气,“那阵子,都村附近有不少村子的村民都报了人口失踪·”·这事情老邢倒是没有听说过,“你知道是因为什么吗”哪有那么巧合的事情,那些村民竟然都在十月失踪。
白三朝摇摇头,“具体我也不清楚·”就算他知道,他也不会说·以当时的情况来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他自然不会同情那半秃头男··“这个,我知道。”
老丁突然慢里斯条地说道,“十一月份的时候,公安局那边负责这起事件的警察到广和居吃饭·我听了一耳朵,说是那些人到山上打猎,被猛兽吃了·为了不引起社会的恐慌,这才把事情给压了下来。”
·“原来这样”老邱脸色更不好了,“我听说小邢以前就喜欢打猎……”搞不好这次他也去了……·厅堂里沉默了片刻。
白曙的生日不适合谈这些血腥的事情,老邱忙转移话题,“对了,怎么不见日朝他们”·重生种田文爽文随身空间·白日朝、白三朝兄弟俩感情非常好,可今天是白三朝最疼的乖孙十周岁生日,白日朝他们竟然没有出现,真是奇怪了。
“他们才刚回去·”白三朝话里多了几分担忧··大伙都知道,他在担忧什么·秋天那会儿,本该成熟的玉米瘪了米粒儿,大伙都想再等等,看会不会出现奇迹,等到了不得不把玉米秆拔掉的时候,天气又开始恶化了,这冬小麦种下去,可以预想今年也是没什么收成的。
“别说这些糟心事,活一天是一天,开开心心地过吧”老丁乐呵呵的,在他看来,开心也是活,不开心也是活,何不活得开心一些呢·白曙的十岁生日,以院子里孩子们追逐打闹的欢笑声为背景落下了帷幕。
但是在和这欢笑声相隔不到一百米的厅堂里,气氛却格外沉闷·这也昭示着接下来延续了两年,一年比一年更严重的阿鼻地狱,异常的气候,异常的作物,异常艰难的生存环境,成为了经历过这一段艰辛时期的人们记忆中,最灰暗的时期。
当然相较于农村人而言,吃公粮的城里人活得幸福多了··刘清和石正也在白曙生日的第二天,离开了白家·这一次返校,他们少年班全体成员就要离开大都,前往军事秘密基地参加训练,归期不定。
临别前,石正依旧还是笑得灿烂,没有任何- yin -霾,他拍了拍白曙的肩头,“曙儿,你等着,等我学成归来,给你当靠山有我罩着你,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他说这话的时候,白立业当场就朝他弹了一个脑绷子·“你进军校,为的是保家卫国可不是让你有这样的私心”·石正捂着脑袋,哈哈大笑,“知道了我只是说说而已”·白曙嘴角抽搐,格外无语。
相比起石正的爽朗,刘清倒是显得- yin -郁多了,“我会给你写信的·”·白曙点点头·他只希望军校的训练,能让这个金相玉质的少年,少几分别扭,多几分豁达,把他这块美玉表面的灰渍给擦掉,让他散发出属于他的耀眼光芒。
“你记得给我回信·”刘清上车前,最后朝白曙交代了这么一句话··“好的,会给你回的”白曙回答··只可惜,这个承诺,直到五年后,才实现。
因为直到五年之后,他才收到了刘清的信,知道了他的通信地址··………………………………开启新篇章的分界线·无责任小番外·门,还是没有开。
刘英站在白家门口,已经站了很久,门还是没有开··她不能再等下去了,书店那边还有工作呢··刘英的脚发软,步伐有些飘忽,身子不断打晃,站都快站不稳了。
她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大前天,她好不容易借了钱和粮票,排队买到了些三合面,用三合面烙了几张饼·她只吃了半张,剩下的就用油纸包了起来,锁在柜子里。
可是等她下班回到家,打开柜子的时候,却发现饼已经没有了·不用想都知道,饼肯定又是被启后拿去给向凤了··家里就只剩这几张饼了,这可是她和白启后这三天的口粮,刘英又急又气,眼泪大滴大滴地往下流,她的肚子饿得绞痛。
她用手按了一下肚皮,肚皮窝了下去,没有再涨起来··“你回来了”白启后下班回到家里,径直往厨房去·厨房里总会有一壶糖水,只要吃了一碗糖水,他就可以撑过这个晚上了。
“启后,我们家里已经很困难了,求求你,别再把粮食拿去给向凤了好吗她当初照顾你的恩情,这两年,你也该还完了……”刘英不敢说大声,她也说不了大声了,因为实在是饿得没力气。
白启后也一样没力气,不过他比刘英好些,他才刚吃过一个三合面饼子·他找到水壶,想要倒水,却发现,水壶是空的·他朝刘英看了一眼··刘英气若游丝,“家里没糖了。”
随着粮食越来越紧张,白启后当初的捐赠活动都暂停了,但是,他又有了新的捐赠对象,也就是向凤·他搬空家里,只为补贴向凤··“你,明天去妈那,借一借。
“白启后的声音有些虚弱·其实,他明白,自从他和刘英的户口从家里迁出来之后,他就被爸爸妈妈放弃了·可是他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他前些日子见过大哥和二哥,他们活得很好,虽然廋了些,但精神很好,跟他完全不一样……说实话,他有些后悔了,后悔当初没有坚持不把户口迁出来的,也许不把户口迁出来,他现在也不会饿成这样,他至少还有一个吃饭的去处·刘英僵住了,她去过白家不下百次了,每一次都被婆婆拒之门外。
只有二嫂和二哥,还有大哥,十次有一次会给她一些吃的·她甚至还拉下脸,去找白仁和白梅了·可是那两个孩子,只要一跟他们提到吃的,脸色就不好,也只能拿出一点点口粮给她。
她知道,婆婆给这两个孩子的吃食都是定量的,给了她,他们就没吃的·不过,她也知道,婆婆是不会眼睁睁看着他们饿死的·但是,这点粮对她和启后来说,就是救命粮呀·刘英也曾经想要找白曙帮忙求情,可是白曙比白梅、白仁他们做得更绝。
除非是她实在饿得快不行了,他才会给她两口粥喝,其他情况,都当她是陌生人,不带搭理的··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荒灾越来越严重渐渐地,白家的大门不再打开,即使她在外面站得再久,即使她把门敲得再响,门始终都没有再打开。
刘英边走边想边哭,她强撑着身体回到书店··书店的休息室里,放着一排玻璃瓶子,瓶子里放着水,水里泡着绿色的小球藻,看起来有些像海苔·这是刘英跟同事学习怎样养育的,小球藻这东西不仅营养高,而且还能治疗水肿。
她已经往肚子里灌了几天的水,早上搬书的时候,手臂上不小心被划破了一道口子,骇人的是流出来的是黄色的血水··刘英往其中一个玻璃瓶里掏出一把小球藻,吃了下去……·重生种田文爽文随身空间·第116章 ···此时已经是十月, 猫儿胡同家家户户大门上都还残留着过年时贴着的红色“福”字。
一眨眼已经过去五年多了了,这五年的时间, 没有给这个古老的胡同留下什么斑驳的痕迹,反而透着点蠢蠢欲动··邮递员骑着自行车“铃铃铃”地穿过胡同, 在一个朱红色的大门前停了下来。
“白曙, 有你的信”·邮递员的声音清亮高亢,他叫了几声, 门打开了··只见一个上身穿着淡蓝色衬衫,下摆塞进黑色裤子的少年, 扬着暖暖的笑容,一边道谢,一边接过了邮递员手里的信。
邮递员背着军绿色斜挎包, 跨上二八自行车,铃铃铃地往下一个收件人家去了··“谁寄的”·一个有些虎气的少年穿着白背心, 从门内探出脑袋。
“刘清哥寄的·”·“啊”有些虎气的少年先是疑惑了几分钟, 然后才反应过来, 他兴奋得跳了起来, “真的刘清哥的”·一个沉稳, 但是却明显听得出是正处于少年变声期鸭公嗓的声音从院子里传了出来, “一一, 拿了信就快进来。”
“知道了·”拿着信的一一高声回答, 他快速地往院子里跑, 边跑, 还边叫, “曙,快出来,刘清哥给你寄信了”·白义追在他身后,直呼,“你等等我,我也要看。”
此时,一个身材修长的少年,从正房里走了出来,他面容如玉,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让人觉得有些冷淡,他的眉头紧锁,“你们小声点儿,奶奶刚睡着·”·最近正值天气转变之际,白金氏不小心感染了风寒,从昨天开始,身体就有些不舒服,刚刚才睡下的。
一一和白义瞬间噤声,他们虽然没有白昌和白仁那么害怕白金氏,但是对于白金氏,他们多少还是有些敬畏的··“曙,刘清哥来信了”·一一有些激动,刘清和石正自从五年前去了秘密基地训练后,就再没有任何消息,就连立业叔都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白曙眼中闪过惊讶,他接过信,拆开,随即又快速地合了起来,放在兜里··白义急了,忙催促道:“为什么收起来快念念,快念念”他非常期待能听到刘清哥在秘密基地训练的故事·白曙斜着眼睛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白义被白曙这么一看,噎住了,不敢再起哄··一旁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沉默的二二,突然开口:“这么多年没有刘清哥的消息了,难得有他的信·曙,就让我们看看吧”·他的话,令白曙沉默了片刻。
他想了想,还是从兜里把信拿了出来··一一贼笑,迅速夺了过去,他清了清嗓子,念了起来··“亲爱的曙:·因为基地保密的缘故,这五年没能给你寄信,你是否还记得我·这五年的训练,我非常刻苦,也非常满足,可是午夜梦回的时候,常常会想起猫儿胡同的种种。
不知道你现在长成什么模样了是不是如我想象中的那么俊俏你从小时候开始,就长得好··白奶奶和白爷爷的身体依旧健朗吧·白义他们几个肯定也长高了吧·还有一年时间,我就可以回去了。
你等我,等我回去了,给你当靠山,罩着你··你的刘清”·一一的声音越来越小,当他念完的时候,不可置信地扬了扬手中薄薄的那一张纸··“就这样没了”白义着急地夺了那一页纸,左看右看,想要看出个个花来。
这时候,一阵欢笑声从大门处传了过来,嘻嘻哈哈,叽叽喳喳··白曙的脸一下就冰冷了起来··“咦,你们怎么都站在院子里今天不用上课吗”·白梅已经是个大姑娘了,她绑着个两个麻花辫,垂在胸口,身上是绿色的军装,头顶戴的是绿帽子,模样俊俏。
她身后跟着好些个跟她差不多装扮的愣小子,还有好几个也梳了麻花辫的俏丫头··白义鼓着嘴,没好气地说:“今儿个是礼拜六学校不上课”·白梅“哦”了一声。
“奶奶今儿个身子不舒服,刚睡下了,你们有事就去你那屋说,别往厅堂去·”白曙的声音冷得比冬日的冰雪还要寒透人骨··白梅今年已经高中毕业了,但是没能考上大学,家里给她找了一份公园售票员的工作,但是她没做几天,就不去了。
成日里只会早出晚归,和一群没考上大学、也没工作的同学们组成了一个什么学习小组·白金氏骂了她好几次,她都油盐不进··白曙的冷淡令白梅面子上下不去,她刚想反驳两句,就被其中一个伙伴拉住了,那人朝她挤眉弄眼,顺带还摇摇头。
白梅就这样把气忍住了,“我今儿个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就不跟你计较了”·说完,她就带着她这群伙伴哗啦啦地往一进院的西南角院去了。
等白梅他们走了之后,白义就猛地朝她走的方向作势挥挥拳头,“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还不是东说说,西说说尽会瞎咧咧”·一一朝白义使了个眼色,“去听听”·白义点头,“走”·西南角院,现在只有白梅和白夏花在用了。
白秋菊今年考上了师范大学,现在住在学校里,课业繁忙,周末也很少回来·白夏花去公共汽车上当售票员了,周六也要上班·白昌、白田、白军,还有赵家媳妇的儿子赵拥军、侄子韦宝,他们几个高中毕业就一块儿去当兵了。
白仁当初也是想要入伍的,但是因为考上了大学,就没和大伙一起了··现在的白家,比起以前,少了很多人,但是却没有变得冷清,甚至比以前更“热闹”了。
因为白梅常常带着她那一群进步青年,回家里探讨家国大事,他们的声音大得整个白家都能听到··重生种田文爽文随身空间·白曙往西南角院的方向看了一眼,眼神格外冰冷。
“咳咳”屋内响起了白金氏干咳的声音,白曙脸上的冰冷迅速褪去,他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模样,进入正房··“奶奶,喝·”白曙把放在桌子上的温水杯递给了半靠在床上的白金氏。
白金氏接过水,喝了一口,润润喉咙,终于把咳嗽给压了下来··“刘清那小子寄信回来了他终于舍得寄信了”白金氏一想起当初那小子临走前,一口一个会寄信,一步一声要回信,就恨不得给他一个脑绷子自己都不知道去了哪个山窝窝,别说一封信了,连句话都传不出来·“咳咳,不过,还算他有点良心”白金氏刚才听到了一一在屋外念的信件内容,知道刘清没有忘记她乖孙,她心里的担忧消除了一些。
她这么多年对他的教导,没有白费··白曙不赞同地望着白金氏,病人就该好好休息,关心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做什么··白金氏的眉头紧皱,跟白曙刚才的模样竟然有些相似,她盯着西南角院的方向,一脸不快,“白梅那蠢货又带她那些乌七八糟的朋友回来了”·“嗯。”
白金氏气急,干咳了好几声,“这蠢货,趁早打消心里那些蠢念头不然以后有得她罪受”·白金氏咳得厉害,白曙拍了拍她的背。
“去医院”他以不容拒绝的声音说道··白金氏转移视线,“不就是感冒了吗小病去什么医院,我这么多苦难都扛下来了,一个感冒,用不着那么紧张。”
哎,乖孙都不可爱了·自从他上初中后,就开始管着她了·“自找的”白曙忍不住挤兑一句·明知道这五月的天气,说变就变,她出去溜圈,没带伞就不说了,竟然还敢冒雨回来·“好了,好了,我去就是了。”
白金氏不得不妥协·乖孙长大了,只要他一冷下脸,她就没法倔着了··白三朝晃悠悠地从外面回来,他背着手,显得非常闲适自在,跟被强制卧病在床的白金氏形成鲜明对比。
“都跟你说了,有病就上医院·你还偏不,现在严重了吧哎,小白雄都比你勇敢,你还怕看医生·”·白三朝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边喝茶一边说,那得意劲儿,别提多令人气得牙痒痒了。
“爷爷……”白曙睨了白三朝一眼··白三朝捧着茶杯的动作顿了顿,他一本正经地说:“乖孙,怎么了”·他身上的味道应该闻不出来了吧他已经在外面散了好久的味道了应该闻不出来了吧·“禁足一周”白曙淡淡地说道。
“啊——”白三朝发出抗议,“为什么我又没有偷吃烧羊肉……”·在白曙冷淡的目光下,白三朝刚才还理直气壮的声音慢慢变小,最后甚至没了音。
他的确是去出去找烧羊肉吃了,还吃了不少··“活该,看你得瑟”·这一次,轮到白金氏得意了·老头子还以为他掩饰的功夫不错呢。
那户部街的烧羊肉,味道可是一绝,沾上就很难甩掉··“爷爷,要遵医嘱·”烧羊肉味重,常吃,对老人的身体不利,适而可止。
白三朝垂着头·他得想想怎么才能打发禁足的这一周··第117章 ···“我可瞧见了”白义说得激动, 他一只腿直接就站到了凳子上。
白曙的冷眼就飞了过去··白义高举的手顿住了,乖乖地把脚放了下来·他刚才太激动了, 这才踩凳子的··白义中午和一一去偷听白梅和她那帮志同道合的同伴的谈话,原本只是想看看热闹, 可是没想到竟然看到了那么一幕。
“那小子肯定是有预谋的”白义说这话的时候, 眼睛里闪着八卦的光芒,“他们准备散的时候, 那小子站起来一挥手,其他人都都掩嘴笑嘻嘻地出去了, 屋内就只剩下他和白梅两个人。
这时候,那小子猛地上前拍了一下白梅的肩膀·白梅瞪了他一眼,说了句‘讨厌’, 就转身背对他了·这不是拍婆子这是什么”白义说得特权威。
拍婆子,白曙是知道的··上了高中之后, 学校里都是少男少女, 虽然男生和女生之间常常是井水不犯河水, 连话都不怎么说, 但是异- xing -之间的那种吸引力是骗不了人的。
有不少男孩对某个女孩产生兴趣后, 会直接找到白曙, 跟他说:“嘿, 我看上她了, 你可别想插手·”每每这种时候, 白曙都有些哭笑不得, 他根本就不认识这男还, 更不认识这女孩。
不过这些话,男生也只能在他面前说说,在偌大一个学校里,他们根本没有机会和女学生们大献殷勤·好几次,白曙看到,放学后,有男同学跟在女同学身后,到了没人地方,他迅速上前去拍一下她的肩膀,大声地说了句:“嗨,交个朋友怎么样”这就是拍婆子。
少男少女之间暧昧却纯真的情谊··可是,在白义所描述的这情况下,当时屋里就那小子和白梅两人,他直接表达交朋友的意愿不就成了吗还拍什么肩膀白曙有些不懂了。
二二看出了白曙的疑惑,他用沉稳的语气说道:“那是情趣·”·……·白曙沉默··“还有呢,还有呢”白义撞了打岔的二二一下,他说得说正起劲呢“那小子说话可肉麻了,你听他都说什么”·紧接着,白义和一一交换了一个眼神,白义扮作了那个小子,一一扮作了白梅。
白梅背对着那小子,那小子有些羞涩,但是眼中满怀期待,话中慷慨激昂··“我们既将要启程出发,到祖国最边远、最艰苦的地方,去建设那里,去保卫那里。
在离别前,我想把自己心中所思所想让你知道·我担心这一次,如果再不和你说,就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了·我每一天都祈求着,祈求我们俩能分到一处去,但是如果不能的话,我乞求你给我一个和你通信的机会,不要拒绝我,让我们的友谊长久地延续下去。
当然了,在岗位上,我们要兢兢业业为祖国奉献着我们的微薄之力,但同时我也希望你能够好好地保重自己,就当作是为了我……”·重生种田文爽文随身空间·白衣一边模仿着那小子说话的样子和神情,一边朝一一伸出了一只手,一一配合地转过头,眼中闪着泪珠。
“别说了,到了新的岗位,我们得学会艰苦奋斗,我们得做好吃苦的准备,我们还得和当地群众打好关系,不断学习,不断进步,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对人民有所贡献,对国家有所作用。
我也希望能够和你被分到同一个地方,可是这些都是我们没法控制的·国家需要我们到哪里,我们就要到哪里·如果有缘分……”·还真别说,白义和一一这一连串唱念俱作,如场景重现一般的表演,倒是有几分意思,白曙仿佛看到了白梅和那小子你情我侬的场景。
不过……白曙心中有一个不好的预感,“你可听清楚了,他们真的说要去华国最艰苦的地方支援那边的建设”·白义点头,“肯定没错我听得可清楚了”·一一咬着下唇,想了一会儿,说道:“我听到那几个先出来的,在讨论什么‘知青’……”·是了白曙这下确定了,看来白梅的事情,是很难挽回了。
果真,第二天,居委会方小敏和毛革来了··毛革一进门,就是一阵热烈的夸奖和恭喜之辞··开门的白启煌还没反应过来,不知道家里究竟有了什么喜事,就被人推搡着进入了院里。
白曙刚刚监督白金氏吃完药,正打算待会儿让二二帮他请个假,他要送奶奶去军区医院那边检查检查,刚把钱和病例准备好,就听到了院子里传来的喧闹声··“怎么了”白金氏一把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白曙没有阻止她,反正他们等会儿也是要出去的··院子里,白梅胸前系着一朵大红花,毛革站在她面前,激情地演说:“白梅,恭喜你成为了一名光荣的下乡青年你即将奔赴遥远的边疆,为共产主义事业而奋斗农村可是一个广阔天地,在那里,你将大有作为”·白梅被众人簇拥在中间,她激动极了,她朝东方敬了一个礼,“我定会努力工作,不负国家交给我的重任”·毛革点点头,“对了,就这样我们猫儿胡同出去的知识青年,就应该有这样的朝气和决心”·他的话音一落,院子里就响起了“啪啪啪啪”的掌声。
毛小敏环顾一周,看着有些呆愣的白家人,故作亲切地拍了拍白梅的肩膀,声音不大不小地说道:“白梅,我当时看到你提交的申请,还惊讶了一阵呢我记得你家人似乎给你找了个售票员的工作,可我没想到为了支持国家建设,你竟然毅然决然地放弃了在城市工作的机会,投身边疆建设真不对是白启后和刘英的女儿,就是具有崇高的革命主义奉献精神”·毛小敏的话引来了白梅无限感激的眼神,她紧紧握住毛小敏的手,说道:“谢谢毛阿姨,是您让我有了这个难得的机会,能够投身社会主义建设的洪流”·这下,白家人彻底知道怎么回事了。
这几年,华国城市和农村的建设发展不协调,国家好几年前就开始号召城市知识分子下到农村去·农村是一个广阔天地,在那里是可以大有作为的去年白昌他们毕业的时候,居委会也曾经到白家做过动员,无奈白家早有打算,白昌他们都已经报名入伍,且体检、政审都通过了,故而居委会的动员工作只能草草落幕。
白曙还以为这事情已经过了,没想到现在竟然出了岔子,白梅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拿着家里的户口本,去报名了山上下乡活动·而毛小敏,理应在接到白梅申请的时候,按照程序跟白家人说上一声,但是她并没有通知白家,就直接把材料递交了上去,使得白梅成为了此次上山下乡的一份子。
白家院子里的喧闹,一直过了大半天才安静下来·院子里的人已经散去,白金氏、白三朝、白启煌他们脸上僵硬的笑容也随之消失··白金氏看了一眼兴奋得忘乎所以的白梅,如同看死物一般,转身回房了。
白曙怕她生闷气,赶紧跟在她身后··白三朝朝白梅叹了一口气,“哎,你长大了,自己的事情能够自己做主了·你呀,就好自为之吧·”·国家从十年前就在提“农村是个广阔天地,在那里大有作为”了,这十年里陆陆续续有不少青年怀着凌云壮志去到农村、去到边疆,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没见一个青年回来。
“我会好好的”白梅挑着眉,脑袋昂得高高的·今儿个可是她的大喜日子,她去边疆建设兵团的通知已经下来了,而且某人还跟她分到了一处。
明天她就要出发了,迎接她的,将是充满了奋斗激情的生涯·白金氏进到正房后,就开始咳个不停··白曙从昨天就已经预感到了白梅的事情,在他心目中,虽然有些许白梅的位置,可是她是完全比不上白金氏和白三朝的。
白梅如果已经令爷爷奶奶彻底失望了……·“奶奶,去医院看看·”白曙拉着白金氏的手,就要往外走·他从昨天开始就念念不忘要带白金氏去医院瞧病。
白金氏没有反抗,她顺着白曙的动作,往外走·当她走到西南角院,听着院子里白梅和她那群小伙伴们高亢的说话声时,听到她诉说对未来的期许时,她狠狠地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呸个死丫头,她以后就知道了见天地以为我们会害她啧,等着吧,有她哭的时候到时候她就知道了个蠢货”·白曙见白金氏还能骂得起来,稍微松了一口气,还好,奶奶还没被气坏。
也是,她经历过那么多苦难,经历过那么多“蠢货”,心里坚强着呢,怎么可能就为了一个孙女就伤心坏了要知道前几年,最艰难的那段时间,白启后都已经饿到拉下脸皮,亲自到白家门口求食,她都没有把门打开,更没有亲自出面,只是使唤冯秋兰抓了一把陈米,拿出去给那曾经的小儿子救急。
说一把,真的就只是一把冯秋兰小气着呢为这,白启后差点被气晕,但是他还是接过了那一把救命的陈米·据说,他回到家之后,大手大脚的毛病倒是改了不少……··重生种田文爽文随身空间第118章 ···军区医院, 依旧还是那个军区医院。
不过它的占地面积扩大了一倍,而五年多的时间,宋医生也因为医术出色, 顺利地升上了主任一职,她更加忙碌了·白雄前段时间刚过了七岁的生日,他已经在军区幼儿园上三年级, 得需要人照顾, 邱氏和白日朝只能在大都和都村两头来回跑。
白曙带着白金氏、白三朝,一同到了宋医生的办公室··宋医生刚把一个病人送走, 正坐在桌子前疲惫地揉了揉太阳- xue -, 就听到了咳嗽的声音··她抬头,刚想展现出医生对病人的关切,就发现,原来是白金氏。
“婶子,你怎么给感冒了”·宋医生第一时间发现了白金氏的不对,不过幸好她的咳嗽不是太严重, 想来应该是刚患上的··“得检查检查。”
白曙坚持·奶奶年纪大了, 但凡一声咳嗽,一次感冒, 他都非常重视··宋医生点点头,这些年, 她已经熟知白曙对待白金氏和白三朝时严正以待的态度了。
她开了单, 让白金氏去做检查··这各项检查做下来, 就是大半天·等白曙把检查报告拿回去给宋医生的时候, 宋医生轻松地笑了笑,“婶子身体不错,这次只是着凉了,小感冒,没事儿,吃点药就好了。”
·白曙这才松了一口气,他转头看了一眼白三朝,想着是不是应该趁这个机会让爷爷也去做一次身体检查·白三朝的寒毛竖了起来,他似乎感觉到了危险,忙把手背到身后,语气严肃地教训起白金氏:“我说你就应该学学我,早上起来练练拳,晚上吃完饭再出去走一走,老话都说了饭后百步走,活到九十九”他说完,还偷偷朝宋医生使了个眼色。
白金氏坐在诊断桌前,朝白三朝翻了一个白眼,这老家伙,别以为她不知道他心里的小九九哼,不就是不想做检查吗为什么非要拉她当挡箭牌恁不要脸了不过,她也不喜欢医院的这些检查就是以前看病哪有那么麻烦,还要检查这个检查那个,以前只要伸出手,大夫一摸脉,就什么都知道了……·宋医生接到了白三朝使的眼色,有些好笑,不过还是遂了他的意,“叔的身体还真是不错,保养得很好。”
她这话不仅仅只是为了安白曙的心,她是真的觉得白三朝的身体保养得很好·按理来说,白三朝的身体本来就虚,前些年饥荒,整个大环境都不好,他肯定吃不好,吃不好,就保养不好,保养不好,肯定更加虚。
不过,事实却恰恰相反,最困难的那几年,白三朝虽然变得有些瘦弱,但身体却没有什么问题·也就那时候,她才知道为什么丈夫白立业对白三朝这个叔叔如此尊敬了。
这是一个睿智的小老头,对生活的前瞻- xing -,甚至连她那个做政委的父亲都比不上的·不仅如此,他还不是那种自私的人,他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他尽可能地帮其他亲友度过难关。
前些年饥荒时,他凭着自己年迈的身躯,带着都村的人上山打猎·而也是那个时候,白曙这个才十多岁的孩子,以成人的姿态,进入她的视野里·她那个做政委的爸爸曾经私底下跟她说过,白家有白曙这么个人,必能保白家昌盛百年。
白曙不知道宋医生转念之间竟然想了那么多,他也看出了爷爷对全身检查的抗拒,自然也没有强求·只在心里回想着,爷爷最近练拳的模样·嗯,那太极拳,他的确使得虎虎生威。
算了,这次就暂时先不检查了,以后少让他吃点重口味的肉就好了··“需不需要打针”白曙问道·他刚才陪白金氏去检查的时候,看到不少跟白金氏一样感染了风寒的老人,都在打吊针。
打针白金氏听到这,眉毛竖起来了,她不敢瞪乖孙,只好瞪着面前的侄媳妇·敢让她打针,试一试·宋医生啼笑皆非,婶子这么大个人了,还怕打针,真是连个孩子都不如呢·想到这,她脑中闪过当年的一件荒唐事。
那年饥荒,白金氏也像现在,感染了风寒,被白曙押到医院·那会儿她的感冒有些严重,而当时医院又太满,没有空床位,白金氏自己也不愿意住院,所以她就只能开了几瓶药水,让她回去自己打。
可是第二天,白启煌就铁青了一张脸,带着白昌到她这儿来了·她问白启煌怎么回事·白启煌让白昌自个儿说·白昌哑着嗓子,艰难地表示,他不仅说不出话,还肚子疼。
宋医生看到他的衣服上有白色的粉末,就问他吃了什么·白昌忐忑地看了白启煌一眼,没敢说话·白启煌敲了他一个脑绷子,他这才呐呐地说,他吃了半袋葡萄糖。
宋医生无语,这葡萄糖是她开给白金氏的药……·哎,说起来,那几年,她见过的荒唐事儿不少,白昌这事儿还是轻的呢·宋医生摇摇头,把脑子里的胡思乱想甩掉。
“不用打针,吃点药,再多喝水,平时多休养休养就好了·”·宋医生的话令白金氏松了一口气·不用打针就成,打针简直就是遭罪·“白雄那小家伙呢寒假快到了要不要送到我那儿玩玩”白金氏问。
她知道不用打针,就有心情跟她唠嗑了··白曙闻言,眼中闪过一道光·白家孙子辈,陆陆续续离开家,奔前程去了,奶奶这是多少有一点儿寂寞了吧··等白曙带着白金氏和白三朝离开宋医生的诊疗室,走到医院门口的时候。
白曙突然停住了脚步,说了声,要去一趟洗手间,就又转头进医院去了··事实上,白曙再次回到了宋医生的诊疗室·只因为他刚才要离开的时候,宋医生给他使了一个眼色。
“是不是白启后又整出了什么事儿”白曙开门见山地问··宋医生脸上有些尴尬,自从白曙上了初中之后,越发的有了大家长的气势。
有些事情,她都会跨过叔叔和婶婶直接找他商量··“你父亲和向凤的事情,在医院闹得太厉害了·前几天,向凤的丈夫和孩子,来医院闹,当时白启后正好在现场……”宋医生这话说得委婉,把父辈之间的腌臜事,告诉一个孩子,她实在是有些难以启齿。
但是她更不好告诉白金氏和白三朝,万一他们气头上出了什么事,她可就成了白家的罪人了··重生种田文爽文随身空间·白曙面无表情,白启后的事情已经没法引起他的波动了,“我知道了,放心,他很快就没法再闹乱子了。”
军区医院的人都知道白启后和宋医生的姻亲关系,白启后在军区医院闹出这事情,或多或少连累到了宋医生·其实,他早应该把这事情解决了,只是到底还是看了爷爷奶奶的面子,到底还是有些顾忌刘英那个蠢女人。
可是现在这情况,已经由不得他了,白启后必须离开大都,只有离开大都,他和白家才能井水不犯河水·“真是辛苦你了·”宋医生有些不大自在,这事情本不该有白曙出面的,但是她是白启后的堂弟媳,更不好出头……·白曙回到白金氏和白三朝身边的时候,面色如常,没有露出一丝异样。
当天晚上,白曙趁着夜色悄无声息地出门了··他没有看到正房窗户没有关紧的那一道缝··“不愧是我乖孙,小小年纪就能肩负起白家的重任宅心仁厚,却又不拖泥带水。”
白三朝摸着自己已经有些花白的短胡茬,颇为自豪··白金氏狠狠地白了他一眼,“都是你的好儿子,若不是他犯蠢,乖孙也不会累这么一趟”她嘴里虽嘀咕,但对老头子的话,也是非常赞同的。
这些年,乖孙真的担当起了白家承重孙的重任·对他们两个老不死的,关怀备至,对他几个兄弟姐妹也是尽量出谋划策,可谓是仁至义尽了··提起白启后,白三朝叹了一口气,“若不是因为我们,乖孙也用不着瞻前顾后。”
“该好好的福不会享,尽会作天作地的”白金氏才不会同情那个蠢货,她转身回床上躺下·乖孙不想让他们两个老不死的担心,她就当作不知道吧。
·在白启后的事情还有解决前,白梅就得先离开白家了··下乡支援建设的知识青年,须得在学校聚集后再一块儿出发··白家长辈只有白玉氏去送她,白曙他们四个小辈倒是都去了。
即将到学校的时候,白曙把一个装着棉大衣的包袱递给了白梅,并在她耳边轻声说:“这是奶奶给你做的·你可记着了,别给他人,兴许关键时刻能救你的命。”
白梅捧着那包袱,笑了笑,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荷包,“诺,给你买糖吃·”·白曙没有要,他把荷包推了回去,“我在家里,奶奶不缺我的糖。”
他知道,这荷包里装的其实是白梅这些年攒下了的压岁钱··白梅笑嘻嘻,把荷包放回口袋里··很快,白梅就到了状元高中的集合地·她长得高挑,漂亮,队伍中一个同样高挑俊秀的少年看到她时时,叫了她一声,白梅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好了,我要走了·”白梅和白曙他们挥挥手,就要往队伍中跑··白玉氏赶紧把她拦住,把一个小布袋塞到她的怀里,“梅儿,这些你拿着,这是伯娘的一点心意。
在外面,千万记得要保护好自己·到了那边,尽快写信回来,报个平安·”·白梅没心没肝地笑笑,清脆地应道,“知道了”·说完,她就转身跑开了。
白义哭得厉害,“白梅没良心怎么就这样走了她都没跟我说话呢”·白曙看着大滴大滴落泪的白义,在心中轻叹。
别看白义大大咧咧,脾气急躁,还自诩是个大男子汉,但是他非常敏感·当初刘清他们离开,当初白昌他们离开,当初白仁和白秋菊他们离开,他都没有掉过一滴泪,可是这一次白梅离去,他哭了。
他或许已经敏感地预知到了白梅这一去,所将面临的艰辛··“这孩子怎么就……”白玉氏哽咽着,用手擦了擦眼角的泪·城里的姑娘,哪里受过苦哟,边疆的条件艰苦,她怎么受得了呀……·白曙看着队伍中带着绿军帽,穿着绿军装,两根麻花辫一甩一甩,胸脯挺得老高的白梅,没有说话。
只在心中暗暗希望,她脸上的笑容和骄傲,能保持更长些··突然,他在人群中见到了面色焦急的刘英·刘英早已经不是他刚降临到这个世界时所见到的那样了,前几年饥荒,她的身体亏得厉害,站在人群中羸弱得仿佛风吹就倒,走路都是飘着的,脸上颧骨已经有些凸出了,和她差不了几岁的白玉氏相比,显得老了至少十岁。
刘英应该是在上班的时候偶然看到白梅的吧,不然她也不知道白梅要顺应国家号召,支援边疆·她挤在人群中,拼命地朝白梅招手,可是白梅并没有看到,她此时正激情盎然地叫着口号呢刘英大哭,她大声地叫着白梅的名字,可惜,她的声音淹没在欢呼声和歌声中了……她一个酿跄,眼见就要倒地了。
幸好,有人及时拉住了她·要知道街道上看热闹的人接踵而至,她若是摔倒,保不准要被人踩上几脚的……·刘英来不及看清是谁救了她,也来不及道谢,她现在只想快速地往白梅的方向挤过去。
因为这一别,可能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再相见了……·“她现在没时间理会你”白曙的声音冷冷的,仿佛能在她耳边炸出了冰渣。
第119章 ···“飒爽英姿五尺枪, 曙光初照演兵场·中华儿女多奇才,不爱红装爱武装·”·送知青的锣鼓声就在耳边慢慢远去,刘英直直地看着消失在视线里的白梅, 猛地伏在白曙的肩头哭泣。
热泪通过白曙薄薄的秋衫,透到了他的肌肤·他有些不舒服,想要动动身体, 可是看刘英的样子, 到底还是没有动··不过刘英哭得实在是太久了,白曙实在是有些不耐, 遂而打断了她。
“她走了·”白曙冷冷地说道·现在才知道哭, 以前干嘛去了这个女人把白启后实在是看得太重,他占据了她心中大片大片的位置,把她的儿女们都挤到了一个小小的角落里。
刘英抬起头,有些尴尬地往后退了两步,她和这个小儿子,没怎么相处过, 陌生得紧·她视线扫过白曙肩头处, 那里的布,比其他地方的布料颜色更深……那是她的泪。
重生种田文爽文随身空间·“对, 对不起·”对这个儿子,她是有些愧疚, 又有些怨念, 甚至还有些害怕的·她忘不了那两年, 她饿得快要死的时候, 他给她喂的米汤,可是也忘不了他看她如草芥般的眼神。
白曙皱了皱眉,肩头那片濡- shi -着实不舒服·他没有理会刘英的忐忑,转身就要离开,但是在离开前,他地脚步还是顿了顿,说道:“你……你如果没地儿去,就回去吧。”
刘英疑惑地看着白曙,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白曙也没有想为她解惑的意思··“走了”他朝着看刚才还哭啼啼的,现在却一脸来看热闹的白义几个叫道。
白义神色一整,跟着白曙身后,往猫儿胡同走··徒留刘英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其实,白义和一一本来想要跟着大队伍把白梅送上火车的,但是爷爷奶奶不许,说火车站人太多,不让去,他们只好折中把她送到集合地。
来的时候,人挺多,热热闹闹,心情万般复杂,回的时候,只剩下怅然若失了··白玉氏忍不住感慨,“时间过得好快,你们一个个都长大了,幼鸟离巢了,我们也老了。”
白曙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她的确是比他刚来的时候,老了些··白玉氏被白曙的眼神噎到了,曙儿的想法,明明白白表现在脸上了·还是一一嘴甜,忙绕到白玉氏身边,笑弯了眼,“谁说的我们不还在吗再说了,伯娘哪里老了美着呢”·白玉氏破碎的心在这一刻被一一治愈了,掩嘴而笑,“你这家伙,竟然敢调侃我”·白曙的嘴抽搐了一下,无怪乎书上说,女人无论在什么时代都是非常注重自己容貌的。
“对了,曙儿,刚才你看到那个小子了吗”白义突然问道··白曙看了他一眼,那小子·白义急了,“就是白梅的那个呀”他两只大拇指对着勾了勾。
白曙明白了,就是拍白梅肩膀的那家伙··“我都打听好了,那小子叫晋江,是去年才转到状元高中的·听说他爸爸是制衣厂的厂长呢他倒是长着一副小白脸的模样,据说挺招女孩儿喜欢的”白义一脸兴奋,“现在他和白梅分在一处了,你说,他们以后会不会结婚晋江会不会成为我的姐夫”·十五岁的孩子,他已经明白了结婚就是两个人在一起生活。
在白义的想法里,晋江和白梅在同一个建设兵团,四舍五入就是生活在一块儿了……·“别乱说”白玉氏忙喝止,“这话以后别说了”·白义被白玉氏吓了一跳,他有些不甘心地反驳,“他们俩关系好着呢,肯定是处着了”·白玉氏急了,“你以后别这样说,对白梅不好”·白义还想反驳,被白曙拉了一把,就没再说了。
但他还是觉得晋江那小子和白梅肯定是处对象了·白梅的离去,令白家安静了好几天·以往嘻嘻哈哈、吵吵闹闹的白义和一一,这几日都有些不大习惯。
白梅的存在感太强,他们总有一种错觉,觉得白梅没有离开的错觉··这天,白鹿萍、许文志带着许凤和许卫来到白家·许凤一进白家就去西南角院找白夏花去了,她现在在状元小学当老师,今天周末不上课,她正好有时间来和夏花交流一下白梅的事情。
许卫跟着白义和一一他们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二二跟白曙沉默地坐在厅堂里,和爷爷奶奶一同招待白鹿萍夫妇··时光似乎对白鹿萍格外珍爱,并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什么痕迹。
这些年,她生活得较常人更加舒心、顺畅·就连国家粮食紧缺的那几年,她也过得很好,吃食有许文志和娘家- cao -心着,她倒是无忧无虑··“妈,文志说三哥,不,白启后那家伙被派到地方去了,你们知道吗”白鹿萍还没坐下,就急吼吼地说道。
她一听到这个消息,就立刻回娘家了·白金氏和白三朝交换了一个眼神··“都这么大的人了,遇到事情还这么不稳重,像个什么话”白金氏对白鹿萍这副模样有些看不过眼。
结婚那么久了,孩子也都这么大了,还是这副不经事儿的模样,真是丢人·也亏得女婿不嫌弃她·白金氏这样一想,看向许文志的眼神就变得更加柔和了。
许文志已经非常熟悉这样的场景了,每一次,岳母骂过老婆之后,就会对他格外和颜悦色··“爸妈,你们是不是已经知道了”许文志果真不愧是在机关单位混久了的人,看人识人的功力颇深。
刚才岳父和岳母听到消息之后,对视的那一眼,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的神色··白三朝把茶杯放下,清了清嗓子,说道:“他太不像话了,是该去地方历练历练。”
对女婿,没必要把话讲得太明白,因为他足够聪明··果然,许文志笑了笑,“这样也好,地方上容易出政绩,也不容易出错·”他早就觉得白启后如果还呆在大都,迟早会给白家带来祸事,但是岳父岳母都没说什么,他这个女婿即使担心,但也不好插手。
不过,真是没想到呀,这是不出手则已,一出手惊人·让白启后下放,既保住了白启后,还让白家脱离了他的影响·要说,这一年来,上头对个人作风的要求越发严苛了,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许文志拿起茶杯,在茶杯的掩护下,不着痕迹地看了端坐在一旁的白曙一眼,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事情极可能是他干出来的刚才岳父和岳母都偷偷瞄了他一眼·其实,白启后被派到地方上,许文志还是托了不少人,才查出了怎么回事。
这背后使力的有两个人,一个是古建军,一个是军需处周处长·原来白启后十六年前在南边干革命的时候,曾经救过当时还是个普通后勤兵的周处长,后来革命结束后,周处长回到大都城,正好和某高层的女儿生出了革命感情,在岳家的帮助下,他一举成为了军需处处长。
白启后当初之所以能顺利进入军需处后勤部工作,其中不仅是有古建军使力,更是少不了周处长的推动··重生种田文爽文随身空间·“对了,我听说,刘英似乎没跟他一块去……”许文志说道,他的眼神紧盯着白曙,想要从他脸上看出些猫腻。
只可惜,白曙脸色不变··好家伙许文志在心中赞叹,泰山崩而能面不改色果真是厉害·许文志第一次明确白曙的不俗,正是四年多前。
那时候岳父和曙儿,带领都村村民山上打猎,以求能度过这次饥荒·当时他也跟着去了·也就是那一次,他见识到了白曙的能力,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岳父岳母会一口一个“乖孙”地叫他了,正是因为他值当·“叔,婶子”此时白芳出现在厅堂门口,她刚从外面回来,神情有些不对劲。
白金氏纳闷了,“是不是有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这么一副死了老公的表情”虽然他们大多都当白芳的前夫钱富已经死了。
“刘英在门外”白芳咬牙说道·她求她,她不忍拒绝··还真是说曹- cao -,曹- cao -到刚才许文志还说她来着,她这会儿竟然已经在门口了。
“我倒要看看,她想要做什么”白金氏甩甩头,兴致昂扬地往门外走·她可没忘记,她曾经说过,不许刘英进家门的话··白金氏刚走到影壁处,就看到了跪地的刘英,大门口还有不少看热闹的长舌妇。
刘英两鬓已经有些斑白了,她眼里流着清泪,“妈,我和启后离婚了”·平地落下一颗惊雷,白金氏眼中的诧异一闪而过,刘英竟然会和白启后离婚·“然后呢”她讽刺地看着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的三媳妇,有些恼怒,个蠢货,还是上过革命大学的呢她现在和白启后离婚,说不定是便宜了向凤呢当初让她离她不离,现在被抛弃了才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被抛弃的名声和主动划清关系的名头可是不一样的该死的蠢货连累她的乖孙有了个被抛弃的娘·她三两步就走到门口,“砰”的一声把门关上·“启后,他要带向凤去地方上任,他,他不要我了”刘英到现在都还没能从这个打击中回过神来。
跟着出来的白芳吃惊,“那向凤不是结婚了吗孩子都有了呀”她怎么可能就这样跟启后离开大都··刘英心如死灰,“向凤也离婚了……”·白三朝听到这话,火冒三丈“这个孽子他最好一辈子都别回大都了。”
老婆子说得对着,那家伙最好一辈子待在地方,才不会连累他们·现在国家对于干部个人作风严查,白启后的这些事情,不被报上去还好,若是被人拿捏住了,那肯定是要被抓去的·白曙看了头发散乱,双眼通红的刘英一眼,漫不经心地说:“我说过,你要是没地方去,可以回到白家。”
·白金氏听了乖孙的话,沉默地站在一旁·她知道,即使刘英再怎么蠢,她都还是乖孙的生身母亲·如果乖孙在这种时候不理会刘英,她才更要担心吧。
现在看来,她把乖孙教得很好,是一个堂堂正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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