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SS穿成小可爱[快穿] by 光明在案(中)(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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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SS穿成小可爱[快穿] by 光明在案(中)(3)
·燕飒心中悲愤,他天资聪颖,胸有沟壑,更是对时事有着独特的见解,就因虚弱的身体就与皇位无缘了吗·甜文爽文情有独钟快穿·他的父皇说他心思- yin -沉,不如三皇子开朗豁达有容人之量,却不知自己因为天生虚弱的身体,在宫中承受了多少风言风语。
在他母后殡天之后,宏明帝独宠三皇子的母亲淑妃,他这个大皇子在宫中地位一落千丈·但燕飒从没动过歪心思,他仅仅是努力在学业上拔得头筹,就连在自己不擅长的骑- she -课上也是拼进全力。
三皇子也正是抓住了燕飒的好胜之心,在他的马上动了手脚,导致燕飒落马,这才造成了燕飒不能长时间行走的后果··他燕飒刻苦万分,拼命想要甩脱自己先天的不足,最终只在自己父亲心中落下个心思- yin -沉的印象,而暗中- yin -狠计谋不断的燕岚却被他的父皇夸赞心胸宽广·燕飒心理彻底扭曲了,就此走上了跟主角作对的不归。
他伪造圣旨,拖住在外处理差事的三皇子,待宏明帝驾崩时,直接拿出假圣旨登基··但是宏明帝早有预料,他死前已经把自己准备好的圣旨,差人秘密的送到了三皇子燕岚手中。
第78章 暴君1·燕飒看似名正言顺的登基,但只要有脑子的大臣都看出他干了什么,均对他嗤之以鼻,更有刚烈者,直接告老还乡··登基后的燕飒不但没有因为终于坐上了皇位而扫清心中的郁郁之气,反而整日生活在被三皇子夺取皇位的恐慌之中,生怕别人对他登基的事怀有疑虑。
燕飒被三皇子陷害,让皇帝乃至大臣都认为他心思- yin -沉,气量狭小·但最可悲的是,他自己经受不住流言蜚语的折磨,在与主角的作对中当真一步步走向了这个深渊。
在朝堂上,他看不惯大臣对他的抵抗,动用雷霆手段直接将几位位高权重的大臣斩首,弄得朝廷内部一片动荡,燕飒更是得了个暴君的名声··与此同时,三皇子燕岚不仅拿到了圣旨,更是借着圣旨得到了镇北大将军戚岳的支持。
戚岳抽调一部分镇北军,亲自护送三皇子回京城登基··在燕飒的对比下,燕岚越发的宽容,越发的出色,几乎一开始就虏获民心更得到几位大臣的里应外合·他手持圣旨,很快就揭发当初燕飒篡位的真相,在一众大臣的拥护下手刃燕飒,自己顺利登基。
而燕飒完全就起了个反面衬托的作用,在他为数不多的在位的时间,南部洪涝,北部干旱,百姓怨声载道··燕岚一登基,北部就立刻下了场大雨,更让人称燕岚为天命之子。
篡位的燕飒则成为历史上为数不多的暴君,遗臭万年··现在,卿云刚好重生在宏明帝大限将至的时候·燕飒经过近两年的运作也已经控制住了皇宫中的大部分力量。
他垂眸打量着自己这具虚弱乃至破败的身体,身体的问题难不住他,现在他的灵魂已经开始对这副命不久矣的躯体进行修复··但燕飒的难处是因为这具身体吗并不,他想坐上皇位并不难,但想坐稳却不容易。
三皇子和他手中的圣旨只是一个原因,而更大的原因却是燕飒自己在朝堂上甚至在百姓中的风评··若是卿云像原来那样,趁着宏明帝驾崩伪造圣旨登基,那么他这将是他整个生涯中永远抹不掉的污点。
只要三皇子活着,卿云就摆脱不了被他借此攻击的危机··但偏偏三皇子作为这个世界的主角,卿云这个外来力量还不能将他杀死··卿云嗤笑一声,一个普普通通的皇位而已,他可不像原主那般拼命去争去抢。
说来这次原身的经历跟卿云本身有几分相似,身体同样虚弱带病,更是不被任何人看好·卿云更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即使拼命抢来皇位即使走上了至高的顶点,迎接他的也是他人的讽刺和诟病,平白带给三皇子翻盘的可能。
所以,卿云这次如果想彻彻底底没有后顾之忧的完成任务,就要堂堂正正的坐上皇位·不仅如此,卿云要让不看好他的宏明帝,要让那群攻讦他的大臣,求着他坐上这个皇位。
·但是卿云想堂堂正正的坐上皇位,宏明帝就不能死··景阳宫中,躺在龙床上垂死的宏明帝挥手打掉苏公公手中的药碗,他扯着苏公公的手喘息着问:“圣旨……圣旨可是送出去了还有戚岳……朕给他的消息……”·苏公公忙安慰他:“皇上您放心,不日圣旨就会送到三皇子手中,给戚岳将军的消息也一并送了出去。
现在您最重要的是保重龙体啊”·说着他扶起年老的帝王,心里却是深深的叹了口气·能想到把圣旨送出去,这就说明宫内的情况已经严峻到了什么程度。
现在皇上已经大限将至,景阳宫中竟然连位太医都没有,各位大臣妃子也不见踪影··听到苏公公的话,宏明帝缓缓舒了口气,他靠在床头上,不由冷笑一声,声音苍老:“龙体朕清楚自己的身体。”
说着宏明帝又咳嗽了几声,鲜红的血丝顿时- yin -- shi -了金色的丝帕··对这种情况显然习以为常,宏明帝冷漠的扫了一眼窗外依旧一片庄严肃穆的皇城:“朕原以为老大心思深沉,但还不至于- yin -鸷到这种地步。
却没想到,朕还是低估他了·”·现在景阳宫这副衰败模样,自然是因为燕飒已经控制住了整个皇宫·他当初知道宏明帝已经决定把三皇子立为太子的时候,就起了心思,先是装成残废,降低宏明帝和三皇子对他的戒备,又借苦肉计激起宏明帝心中的温情。
这样麻痹了宏明帝和三皇子之后,他才暗中接着皇后留给他的力量在宫中大肆揽权·等到宏明帝发现不对的时候,自己身边就只剩下一个可信的苏公公了··苏公公低着头不敢答话,心里却是觉得心冷。
大皇子能隐忍到这种地步,步步为营,甚至不惜假装残废,也却是应了皇上那句心思- yin -沉的评语··“朕现在最庆幸的就是当初选了三皇子,若把大燕交给老大这个心狠手辣的东西,朕的百姓,朕的江山怕就是要毁在他的手里”·说着,宏明帝脸上露出一股悔意,他捶着床上的丝帕痛心疾首:“原本朕只是怜惜他的身体,才将他留在身边,没像老二那样赶出去出宫建府,没想到竟然是养虎为患”·甜文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看着年老的帝王这样颓废的模样,苏公公悲从心来,不由得抹了两下眼泪。
但宏明帝突然又笑了起来:“他现在就是执掌了皇宫又如何,就算是篡了位,以他的行事手段不出三年就会被人赶下皇位况且岚儿手中还有圣旨,还有戚岳相助。”
两人谈话之际,苏公公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了应和声,他顿时了然,虽然在现在这个时期,但是能够不经任何通报就进入帝王寝宫的,怕是只有大皇子的人了··苏公公转头,立刻就认出了来人,正是大皇子身边的陈炳陈公公。
对宏明帝忠心无比,哪怕到了现在依旧不离不弃的苏公公当即迎上去,挡在了年老帝王的面前:“不知大皇子又有何事,竟然排了陈公公亲自前来”·陈炳倨傲的笑了笑,他跟着大皇子,要的就是现在这一天。
原本拿鼻孔看人的苏公公,现在还不是要尊敬的叫他一声陈公公·但是想到今早大皇子的一举一动,陈柄眸光却闪了闪,他总觉得大皇子与往日相比似乎有些不同。
之前,大皇子眼里有着极深的执念,那双眼睛时时刻刻都刻着- yin -鸷,像是一个困兽临死前的反扑,而现在大皇子整个人突然就沉静了下来,一双漆黑的眸子里全然都是冷静。
这股宛若能将人看透的睿智和冷静,让陈柄心中发寒,因为原本大皇子- xing -格虽然乖张却有迹可循,现在的大皇子一举一动均让人看不透··就比如说,现在差他来办的这件事。
想到着,陈炳将心里隐隐的疑虑压下,朝身后招招手道:“陛下病痛缠身,大皇子心里挂念,亲尝汤药,特地命令奴才给陛下送来一碗药·”·一个宫女端着碗漆黑的药汁走上前来。
苏公公一看见那药,某个念头闪过心头当即气的他咬牙切齿:“大皇子竟敢行此逆谋篡位之事也不怕遭天谴”·苏公公当真震惊了,他完全没想到大皇子竟然敢这样明目张胆的谋杀自己的父王,纵观大燕几百年历史,即使是再过荒唐的帝王,也干不出这样胆大的事。
弄清了眼前的状况,宏明帝卧在床上嘶哑的笑出了声,想他一世英名,与政事虽无突破但也无错处,最终竟然落得被自己亲子毒死的地步·都说皇家无真情,当年争夺皇位时宏明帝感受并不深刻,这时候却是看得真真切切。
苏公公护主心切,哪里愿意让陈柄将这毒药喂给宏明帝,立刻上前就要打翻药碗··陈炳立刻拦住了他,他一挥拂尘:“来人,将苏公公制住,可不要让他将大皇子送来的要给弄撒了。”
后面立刻站出了两个带刀侍卫,将苏公公压制在了地上·陈柄差人上前要给宏明帝强制灌药··见状,苏公公立刻发丝散乱满面狼狈的叫喊:“逆贼你敢你这是以下犯上,伤了陛下龙体,可是要诛你九族”·眼看跟随自己到最后的苏公公狼狈不已的挣扎,宏明帝深吸一口气,硬撑着身体从床上站了起来:“大胆给朕放了他”·他用尽全身力气拂开要给自己灌药的宫女,朗笑一声:“朕就是落到现在这个地步,也不是你们这些奴婢能够肆意磋磨的。”
宏明帝心知今日自己是躲不过了,他宁愿自己动手死的体体面面,于是伸手端过了药碗·他苍老但精明依旧的双眸狠狠的扫过在场众人··甚至陈炳在他眼神中都不由得哆嗦了一下。
“老大的手段,朕算是见识到了·”宏明帝看着漆黑的药汁沉声对陈炳道,“回去给老大带个话,告诉他,朕最骄傲的就是有了岚儿这个儿子,最后悔的就是当初怎么掐死他这个孽子”·说完宏明帝一仰头,将碗中的药汁喝的干干净净。
“不皇上”苏公公痛哭出声··“啪”细腻秀丽的瓷碗摔碎在地上,瓷片迸溅的到处都是。
宏明帝颓然坐倒在龙床上,他捂着胸口喘息,连眼睛也不由闭上··陷入黑暗中回想着自己一生的宏明帝突然觉得有些不对,苦涩的药汁下肚,不但没有给他带来任何不适。
宏明帝反而觉得有股温暖的力量在他体内流窜,迅速的修复着他濒临崩溃的五脏六腑··他甚至感觉连呼吸都通畅了起来··这是回光返照吗宏明帝睁开眼睛,竟然一下就从床上做了起来。
他捂着胸口,表情惊奇·而哭的满脸都是泪水的苏公公也愣住了,看着状况好了不止一点半点的宏明帝:“陛……陛下,您”·看着这主仆的模样,陈炳嘴角带上了讽刺的笑意,他- yin -柔的嗓音慢悠悠的对一旁眼观鼻鼻观心跪伏着的太医道:“太医,还不快给陛下诊脉,看看大皇子送来的药汤疗效如何。”
第79章 暴君2·顾太医依言上前,他手指搭在宏明帝腕上片刻,眼中立刻就闪过一丝惊奇,口中也惊呼出声:“陛下的身体已然好转,虽然病痛依旧存在,但此时陛下可算是没了- xing -命之忧。”
说着他又犯了太医的老毛病,立刻跪伏下来,朗声祝贺:“恭喜陛下贺喜陛下,陛下乃天命之子,自有天佑……”·恭贺的话说了一半,顾太医脸色一僵,想起现在宫中做主的可是大皇子,于是颤颤巍巍的又加了句:“大皇子孝心可谓感天动地……”·看着苏公公和宏明帝目瞪口呆的样子,陈炳挺直了腰杆一向被看做女干邪小人的他,这会儿心中竟然有些理直气壮的激动:“大皇子孝心日月可鉴,可不是苏公公口中的而谋朝篡位之人。”
“殿下挂念陛下身体虚弱,疾病未愈,日后朝政当由殿下处理·每日殿下处理完政事,自会交由陛下,请您过目·所以陛下就安心养病吧·”·说完,陈炳一甩拂尘,在苏公公和宏明帝目瞪口呆的目光中带着人离开了景阳宫。
他一走出景阳宫的大门,脸色就- yin -沉下来,目光中也带上了隐隐的焦虑··甜文爽文情有独钟快穿·陈炳实在弄不懂大皇子是怎么想的,谋划了那么长时间,甚至不惜背上残废之名等待的不就是现在这一天吗·现在不趁着三皇子不在登上王位,等到三皇子回来京城局势又会经历一番变动。
陈炳心知大皇子手段狠辣,不弑君也会将宏明帝囚禁起来,现在费尽心思弄来个神奇的药方给宏明帝吊着命又是作何·还要把处理完的政事交由皇帝过目难不成看着皇帝年老突然又心软了·陈炳越想心情越沉重,他当初跟着大皇子做这谋反之事就是看中了大皇子的狠辣,现在他心里不由升起点后悔。
古往今来,要是谋反不成,这下场……·陈炳心中所想,卿云并不在意,因为燕飒到了后期可谓是众叛亲离,就连自小同他一起长大的伴读都对他失望,投入了三皇子的阵营。
他现在留着宏明帝,并不是让他再次插手朝政,而是让宏明帝好好看一看在他眼中心思深沉不堪为帝的儿子,治下的大好江山··这个男人可不能早早就死去,卿云要让他好好看清燕岚的真面目,要让他真正意识到他对燕飒的亏欠。
宏明三十五年,皇帝病重,大皇子摄政··此消息一出,朝堂上一片动乱,皇帝病重,这大皇子身体就好了吗·今日早朝,看着坐在轮椅上的大皇子,在场大臣表情不一。
皇帝年老病痛缠身已久,早朝也停了许久,但是并未听说大皇子掌权的消息啊·在场众人都是人精,稍一思索就知道宫中到底出了什么事,现在三皇子外出,大皇子的这会儿揽权的手段倒是又狠又准。
大臣们早已站队,二皇子平庸早早的出宫建府,三皇子是最有可能成为太子的人选,所以不少大臣都以归入他的阵营··至于大皇子,早年倒是风头很盛,但五年前突然传出了不良于行的消息,这不由让原本归入他阵营的大臣摇摇摆摆。
但是在燕飒的运作下,依旧有几位位高权重的大臣对他极为信服,倒也能够跟三皇子相抗衡··但是三位阁老一位病重,一位仅忠心与帝王,另一位则知道皇上的心思已经将三皇子视为下一任帝王的不二人选。
现如今,归入三皇子麾下的杨阁老和礼部尚书脸色均不好看·特别是杨阁老杨辉,他一双苍老但精明依旧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坐在轮椅上面色平淡的大皇子··他作为首辅,虽然皇帝圣旨没有颁发,但是他已经知道皇上属意三皇子甚至暗中已经将他立为太子的消息。
这些年,他虽然察觉到大皇子暗中的动作,但却因大皇子残疾的身体而内心懈怠,并未做太多防范··杨辉万万没想到,大皇子虽然残疾,但心里对皇位的念头却是完全没有放下。
“众位大臣有何意见,可提出共同商讨·”卿云淡淡的扫了一眼吵杂不已的大臣们,面上并没有任何的心虚慌乱··三皇子一系的大臣脸色几变,最终还是平静了下来。
早朝照常进行,宏明帝自生病以来,已经罢了两次早朝,所以事务积压了不少·礼部尚书等人弄清状况后,有心给大皇子一个下马威,当即一人一句的将大大小小的政事报了上去。
“吐蕃使者前来,该以何种礼制迎接”·“启禀大皇子,南部地区已暴雨一旬有余,恐有水灾……”·“西部边界纷争不断,蛮族似有反抗之相……”·“成州太守苛责民众,贪赃枉法……”·大皇子年幼时聪慧之名人人皆知,但当时念他太过年幼,皇上并未让其上朝,后来年龄渐长,却是传出了残废的人消息,更是不出现在人前。
这还是众位大臣第一次在早朝上见过大皇子,本以为皇子第一次上朝面对诸位大臣总会心怀忐忑,当年就算是三皇子不也小小的出了个错吗·但妄图给大皇子一个下马威的礼部尚书却发现,轮椅上的青年虽然有病弱之容,身形看起来也是虚弱无比,但是一双漆黑的眸子却是不怒自威,更有一抹极致的冷静存在。
虽然面对着众位大臣的刁难,大皇子清隽的面容上也没带上一丝的焦急和不耐,礼部尚书抬头看了一眼青年的表情,震惊的发现,自己竟然看不透大皇子的心中所想··反倒是大皇子隐隐撇过来的一眼,让他心中忐忑,竟然有种面对当年最强盛时期的宏明帝的感觉。
更让礼部尚书惊讶的是,这大皇子对众大臣提出的各种繁琐事件均处理的井井有条,遇到某些明显故意刁难的鸡毛蒜皮之事,也是毫不留情的斥责过去··就算是南部水灾这种复杂之事,大皇子也紧紧皱眉片刻就提出自己的章程,并且将任务精确地分配下去。
容止可观,进退有度,谋略比之三皇子更是稍胜一筹·且用人唯贤,并没有因为某些大臣归属三皇子而有所避忌··这一场早朝下来,礼部尚书不仅质疑自己之前听到的关于大皇子的传言,甚至有些怀疑大皇子如今摄政并不是他想的那样要借机上位,而是当真因为皇上病重而协理朝政了。
礼部尚书隐隐看了看大皇子阵营的吏部尚书一眼,在看到那老货捋着胡子面带得色的样子,不由暗自咬了咬牙··而吏部尚书实在不像外表表现的那样放松和自得,他儿子为大皇子伴读,而且他是为数不多清楚大皇子暗中谋划的人,所以自认比较了解大皇子。
所以在一开始几位大臣连番为难大皇子的时候,吏部尚书可是惊出了一身冷汗·他知道大皇子智多近妖,但有个太大的缺点就是戾气太重·现在乍一上朝堂就被给了个下马威,万一绷不住情绪大怒可就坏了。
但是今日的大皇子可着实出乎吏部尚书的预料,他看着轮椅上沉稳冷静又自带威仪的大皇子,眼中不由闪过一丝满意,果然不愧是值得他追随的帝王之才··杨辉却不这样礼部尚书想的那样简单,先前他并没有参与刁难大皇子的行列,而是静静的观察着坐在轮椅上的大皇子。
这人对皇位明显有意,而且从他处理政事的手段之老道,不难看出这些年即使残废,这个大皇子也没有颓废,肯定暗中谋划着什么··甜文爽文情有独钟快穿·身体残废还能有如此风仪,不难看出此子心志之坚,且多年沉寂只等今日摄政的机会,此子绝对担得起一个忍字。
但偏偏却做了囚禁帝王,大逆不道之事,仅此一点,杨辉对大皇子就不看好,更何况他知道皇上已经暗中将三皇子立为太子··忠君到有些迂腐的杨辉,看着大皇子的眼神中泛起了怒气。
杨辉思索,现在大皇子胆敢摄政,肯定对在外处理差事的三皇子动了手,以此子的狠辣,三皇子必定面临着很大的危险··经过先前一轮的政事轰炸,今日早朝很快就安静下来,陈炳扯着嗓子叫了一句:“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突然,杨辉站了出来,他并未看大皇子,而是对着皇位的方向拱了拱手··“臣有一事禀告·”·见杨辉站了出来,朝堂上顿时一静·杨辉极受宏明帝信重,虽是三位阁老之一,却有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之相,偏偏他又与三皇子走得颇近,现在站出来不知有何打算。
礼部尚书隐晦的跟杨辉对视一眼,顿时猜到了杨辉的打算,他是绝对不会让大皇子安安稳稳的摄政的··“哦不知杨阁老有何事”卿云看了杨辉一眼,这人的确极有才华,但是随着年龄的增长却隐隐变得太过固执,在一些方面反倒不如年轻的官员做得好。
“臣以将近古稀,身体大不如从前,且如今朝中能人辈出,实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且臣近日午夜梦回,总看到家乡之景,恐大限将至,故请殿下允臣乞骸骨归乡。”
说完杨辉对着皇位深深的跪拜下去··所有人都没预料到杨辉竟然会告老还乡,顿时一片哗然耳语纷纷·往日可不见杨辉说自己大限将至,现在大皇子一摄政就提出要乞骸骨,这不是让大皇子没脸吗·听着在座众位大臣的喧闹,杨辉脸色不变。
他知道自己这个举动很危险,也许一不小心惹得大皇子不快,这条老命可就没了··但杨辉同样对自己有信心,以他在朝中的地位,大皇子绝对不敢贸然动他,不过与此同时他想告老也不容易。
不过杨辉心意已决,他一定要离开·一是,他要强硬的表现出对大皇子执政的不满;二是,如果留在京城,他的一举一动肯定受到大皇子的监视,且三皇子身边无人,急需人来帮衬。
朝中有礼部尚书和他的众多门生存在,杨辉并不担心,不管大皇子用什么手段,他都要坚持离开··吏部尚书看着杨辉目光不善,他自然想让杨辉滚蛋,但他心里也清楚杨辉身居要职,在朝中作用极大,决不能说走就走。
对杨辉的话早有预料的卿云并没有太大的反应,他甚至执起杯子喝了口茶润了润喉咙,这才慢悠悠的劝说杨辉:“杨阁老言重了,本宫看您生龙活虎,哪像大限将至的模样”·“世事变迁,这朝堂已经不是老朽容身之所,望大皇子成全。”
杨辉这话说的可就是难听至极了,几乎明打明的表示他对大皇子摄政的不满·说出这句话杨辉已经做好了大皇子雷霆震怒的准备,他思索着自己在朝中的布置,想着待会儿的对策。
谁料他话音刚落,就听青年清冽平静的嗓音响起:“既然杨阁老心意已决,那本宫只能成全·擢卫阁老卫临为首辅,杨阁老将手中事宜交接完毕,即可离开。”
卿云此话一出,整个朝堂都安静了下来··在场大臣又经历了一重惊讶,他们听见了什么杨阁老要告老还乡,大皇子竟然就这样答应了不仅答应,还说要让杨阁老将手中权利交接完毕才能离开·杨辉怎么也没想到大皇子竟然答应的这样干脆利落,没有震怒没有威胁,就这样放他走杨辉准备好的一肚子说辞全烂在了肚子里。
吏部尚书看着杨辉那张向来不露情绪的脸上明显的震惊,终于忍不住撇了撇嘴·得,还以为自己多重要,这会儿脸疼了吧·“大皇子三思啊”·没有理会杨辉门生祈求的话语,待到卫临领命之后,卿云就干脆利落的退朝。
三皇子的根系在朝堂内扎根已深,并不因杨辉是否存在而改变,所以对于杨辉这个不能为自己所用的人是走是留卿云根本不在意··杨辉也是老了,自视甚高,才想起用这种手段来落大皇子的脸面,等他冷静下来就会知道有卿云在,他留在朝廷远比跑到燕岚身边有用。
毕竟卿云不像燕飒,他可是活了上万年,对世事极为通透,一个大燕帝国的朝政完全难不住他,不需多久就能填补杨辉离开的漏洞··在这个世界原来的走向中,燕飒登基之后也面临着杨辉这样的刁难,但燕飒- xing -情暴虐直接要将杨辉斩首,不过收到大部分大臣的阻挠,不仅没有杀了杨辉反而给自己狂暴的名声。
经此一役,所有大臣都意识到了大皇子行事的老道和不可捉摸,一些站队三皇子的大臣暗地里又开始了谋划··北部边关,风沙如刀割得人脸疼··这边界是大燕和蒙族的交界之地,蒙族善战,与大燕多有摩擦。
每次到冬季牧草枯萎食物匮乏的时期,边界处的大燕百姓都会受到蒙族的侵犯··牲畜,粮食,女人均被一抢而空,这种抢夺不是偶然,而是蒙族军队有意为之的挑衅。
大燕一向尚文,武官缺乏且没有实权·往年在于蒙族军队的对峙中,大燕往往是失败居多··但如今大燕的边界已经有近二十年的时间,没有收到蒙族的侵犯了。
边关处的百姓也多了起来,虽与中原不能相比,但逢集市也有一番热闹之相··偶尔还能看到几个顽童在边界处跑闹玩耍,这可是往常见不到的场景··边关之所以如此平静,就是因为有如今的镇北大将军戚岳在。
他无父无母,是当年宏明帝微服出巡时在路边捡到的··为报恩情,戚岳十岁从军,尚未及冠就到了边关·自他领兵之后,勇猛的蒙军像是见到了天敌,被打的落花流水。
一改往日大燕军队的柔弱,戚岳甚至领兵打到了蒙族的内部,硬生生将蒙族向北逼退万里··所以戚岳现在三十出头就封了镇北大将军,极受边关百姓爱戴,他手下的镇北军也是出了名的凶悍。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快穿·按理说戚岳这样的认为应当受到帝王猜忌,但由于戚岳身份特殊,几乎是跟在宏明帝身边长大,所以极受宏明帝信任,宏明帝甚至决定待到他回朝就将他封为镇北侯。
“报将军,有一人自称三皇子,携圣旨前来拜见·”·军帐外突然传来通报,沙盘旁边的男人闻言皱了皱眉··这男人身高九尺,浑身肌肉虬扎,即使未着盔甲,一股凶悍之气也扑面而来,但男人偏偏目光睿智,又带着一种武将身上难有的儒雅之气。
将才将兵,帅才将将,男人显然是后者··戚岳看了看自己前些日子收到的消息,沉声道:“让他进来·”·第80章 暴君3·燕岚被领着进入了军队,他一路走来极为震惊。
原本只听说戚岳御下极严,手下军队也与一般不同,现在真是看到了才知道这些传言并非言大于实··即使实在边关这样艰苦的环境下,吃喝粗糙无比,这些或肃立,或- cao -练着的军人也有一种与众不同的精气神。
这种在生死之中磨炼出来的肃杀之气,震得燕岚头脑发懵··大燕的御林军,赶不上镇北军半分,这是宏明帝对戚岳的称赞,燕岚总算感受到了··他虽多智,也不如表面上看来的那样爽朗,心里虽然已经对备受帝王信赖的戚岳十分看重,但是心中实则隐藏着一股傲气,现在一路走来,燕岚心中的傲气已经收到了很大的冲击。
镇北军中的每一个军人,没有对他皇子的身份表现出任何谄媚,反而看着中心军帐的眼神中隐隐带着些狂热··而且军队中时不时有周围百姓送来食物牲畜等前来慰问,一看到这个场景,燕岚就知道镇北将军在军营乃至在整个边关的影响力有多大,说是土皇帝也不为过。
生- xing -谨慎的燕岚心里升起的不是找到一个强大帮手的喜悦,反而产生了一些犹疑·宏明帝信任戚岳,但是燕岚并不,他脑海中开始思索的是戚岳现在乃至将来对他的影响。
因为戚岳的身份极为特殊,硬说是宏明帝的养子也没有什么问题··由此不难看出三皇子燕岚心思的深沉,他能在皇子的斗争中战胜大皇子燕飒,抹黑他在宏明帝心中的形象,同时又伪装成一个能让帝王放心的乖巧儿子,这足以说明他的心智并不低。
要说计谋,恐怕燕飒根本比不上他··其实卿云早料定了燕岚的反应,他并没有像燕飒那样在路上拦截回京的燕岚·但燕岚拿到从宏明帝手上送来的圣旨之后,略一思索就知道宏明帝能想到把圣旨送出,宫中形势一定十分严峻,说不定燕飒已经布下天罗地网等着他回京。
于是他不等戚岳前来相助,直接策马转向了北面边关,想要借戚岳的人手护自己周全··远远的看到军帐前站着等候的戚岳时,燕岚已经收起了心中的各种心思,脸上也挂上了一贯爽朗的笑容,朗声道:“劳烦戚将军出帐迎接”·他虽满面笑容,眼中却是闪过一丝震惊。
这个男人身上的威慑力未免也太强了些吧,而且戚岳给燕岚的感觉跟其他武将均不相同,他眼中的冷静和睿智绝不是一介莽夫所能呈现出来的··戚岳目光隐隐扫过燕岚手中的圣旨,心里立刻就有了成算。
他一抱拳,朝着三皇子跪下:“参见三皇子,因军中事务繁忙,未能外出迎接,请三皇子恕罪”·“参见三皇子,请三皇子恕罪”·随着戚岳跪下,整个军营中的所有军人整齐划一的跪成了一片。
仿佛戚岳就是他们心中的标杆,戚岳本人就是他们的军令··成千上万人同时跪下,同时请罪,却有一股滔天的气势升了起来,燕岚险些控制不住自己嘴角的弧度··这戚岳难不成是给他个下马威不成·其实燕岚是想多了,镇北军随戚岳下跪,这个场景要是被宏明帝看到当场就要赞一声“好”,但是燕岚心中已经埋下了怀疑的种子,戚岳的一举一动在他眼中均有深意。
若是戚岳不跪,怕是燕岚又要认为他以下犯上··“戚将军快快请起,本宫为何而来,相信将军已经知晓,你我快进帐中好好商量才对·”燕岚故作恐慌的连忙将戚岳扶起,两人相携进入军帐。
戚岳一看燕岚表情,就知道这三皇子的所思所想·但戚岳并不在意,皇家之人向来要比别人想得多,更何况还处于宏明帝被软禁,朝堂动乱的时期··对于皇子夺嫡之争,戚岳并没有任何想法。
他是镇北将军,日后没有意外就在边关扎根·他与几位皇子都没有接触,甚至连个照面都没打过,因此不管是谁当皇上都跟他无关··但是他向来滴水之恩以涌泉相报,幼时宏明帝对他多有帮扶,所以戚岳此时听的就是宏明帝的命令,宏明帝想立谁为太子,他就扶谁上位。
况且他从宏明帝送来的消息中就已经知道,大皇子燕飒竟然软禁了宏明帝,掌握了御林军·想到这戚岳不禁皱了皱眉头··这次恐怕需要他亲自回京一趟了。
“戚将军,你有所不知,我大哥他竟然……”燕岚坐在桌边朝戚岳倾诉,说到这里他叹了口气,“本宫也没想到,大哥竟然干出这样不孝之事。”
“三皇子不必担心,逆某犯上之人,人人得而诛之,属下抽调三队人马,快速将您送回京城·”戚岳没心思听三皇子絮叨,他行事利索,立刻差军师将军令发布下去,并安排好后续事宜。
“仅有三队”燕岚却隐隐皱了皱眉,“本宫的大哥可是掌握了整个御林军,还有护城军……”·听到燕岚的话,戚岳并没做太多解释,仅道:“三队够了。
况且我们既要赶路,又不好打草惊蛇惹得大皇子注意·”·戚岳已经开始整顿队伍,不日就要带燕岚回京··即使在这样皇帝被擒,他要前去护驾的时刻,这个男人也冷静依旧,似乎现在各种事宜只是按部就班的工作,完全不能扰乱他的心境。
卿云这几日在宫中也颇为忙碌,他虽没有中途拦截燕岚,但也绝对不准备让他顺顺当当回京··甜文爽文情有独钟快穿·批阅完今日的奏折,卿云靠在椅背上,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身后的宫女见状想要帮他按揉肩膀,却被他挥手拒绝··算了算自己来到这边的日子,卿云半闭着眼睛对一旁候着的陈炳道:“将皇上被囚禁,三皇子手中有圣旨的消息放给二皇子。”
陈炳立刻应声,着手去做··他这几日跟在卿云身边,心里的震惊是一重又一重,一开始对大皇子决策的怀疑已经消退的无影无踪··陈炳着手安排人,将这个消息神不知鬼不觉的放给二皇子,还要让他认为这是自己手下费心打探来的。
但是陈炳又有些不解,为什么要把皇帝被囚禁的消息放给远在封地的二皇子呢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这种不解最近时常在陈炳心中萦绕,但是他不再觉得是大皇子的决策有误,反而是认为自己的心智不足。
陈炳离开大皇子寝宫之后,想啊想,终于连事情都办好了,这才一敲脑袋想到大皇子的用意,当即赞了声妙··若是二皇子知道皇帝被囚禁,肯定要来挣这勤王之功。
毕竟他虽出宫建府,但也不能说完全于皇位无缘,若是此次立功说不得就能改变他在皇帝心中的印象,一举打败大皇子和三皇子·但偏偏他又知道三皇子手中已经拿到了立太子的圣旨了呢·想坐上皇位的二皇子绝对不会让三皇子先他一步回朝,必定会百般阻拦三皇子,这样压根不需要大皇子动手,三皇子和二皇子自己就能争个头破血流。
而趁着这段时间,以大皇子的能力,一定早就将整个京城整治的如同铁桶一般··终于想通了的陈炳,美滋滋的回去复命,深觉自己跟着大皇子后计谋可是提升了不止一个等级。
安排好陈炳的差事之后,卿云又去监督御林军的训练·他知道燕岚又镇北将军戚岳相助,在这个世界原来的走向中,整个御林军在镇北军的攻击下就像纸糊的老虎一般,一个照面就被打的落花流水。
这次卿云可不想重蹈覆辙,久驻皇城的御林军已经安逸太久了,即使是训练也只是按部就班的消磨时间而已··而卿云却要将他们的惰- xing -狠狠的打散··坐在轮椅上,将整个训练的场地巡视一遍,看着御林军慢慢变得坚毅起来的眼神,卿云这才缓缓的点过头。
在他身后,御林军首领方锐恭敬的站立着,一双眼睛中慢慢的都是叹服·他当年之所以被大皇子收服,仅仅是因为大皇子燕飒抓住了他的软肋,逼得他不得不就范而已。
实则因为早年的事情,方锐心中一直有着芥蒂,也不是那样的心服口服,并且因为大皇子的身体,方锐其实并不认为他是个登基称帝的好人选··一开始大皇子要插手御林军的训练时,他还心怀不满,别说他所有御林军,对这个病榻上长大的皇子均嗤之以鼻。
训练怕也就是纸上谈兵罢了·但是按照大皇子的一套套章程执行下来,方锐惊讶的发现几乎是每一日御林军都会呈现处新的面貌。
方锐知道,御林军常被边关的均对戏称为皇城里养的猫,仅仅只能亮亮爪子而已,但是这一天天蜕变下来,虽然依旧缺少那种血腥气,但是气势却渐渐的锋利起来··仅仅这些,并不足以让方锐对大皇子本身产生叹服的情绪。
现在整个御林军之所以都用这种眼神看着卿云,当然是因为他本身··他们真正的见识到大皇子这副看似虚弱的身体里,到底蕴含着怎么样的力量,强者值得每个人追随。
卿云垂眸,其实他这副身体还没有完全被修补好,长时间行走还是会感到疲累,所以卿云干脆还是坐在轮椅上··前些日子设法彻底收服这些御林军,可是费了他不少功夫。
卿云正思索着,却见陈炳匆忙前来,跑到他耳边耳语几句··听清陈炳话中内容,卿云忍不住朗笑出声,他摇摇头,道:“难为是个人都把我当成洪水猛兽,他这样防着我,我要是不去倒是对不起他了。
出宫,去看看·”·景阳宫内,完全不知道大皇子已经出宫的宏明帝又砸了一个茶盏··苏公公一边忙前忙后的劝他消气,一边在心中暗道,陛下近几日服药之后是越来越有精神了,骂起大皇子来也是越发的中气十足。
“这个孽子他怎么能让杨辉走了呢还把卫临提拔上来”宏明帝气得在室内转圈,“把那个孽子给我叫过来”·宏明帝虽然这样说着,但是心里也知道,燕飒是不可能过来的。
因为他已经叫叫嚷嚷了好几天,老大那个东西却从来没过来看过他,反倒是每天一碗的药汁日日都送了过来··这些天,宏明帝也有些摸不准自己大儿子到底打得什么主意,要是真的想登基谋反,为何不干脆放他这把老骨头病死,还天天送来药物·要说是为他好,为何又将他囚禁起来·想到这里宏明帝就气,那孽子之前说会把政务交给他过目,但也仅仅是交给他过目而已,却完全不容他插手。
虽说生气,日日了解朝中政务的宏明帝心里却也泛起一些其他的滋味··一开始陈炳将大皇子处理好的政务送过来的时候,宏明帝一边迫不及待的想了解朝政,一边又带着找茬的心思想好好找一找大皇子的毛病。
但这一天天看下来,却发觉燕飒于政事上无比精通,不仅极有条理,而且一针见血,只要是他着手要做的事情,定有极佳的成效··甚至有些事情宏明帝乍一看觉得燕飒这样处理不妥,但略一思索却觉得此子想的竟然比他还周到,随之而来的就是发自内心的赞叹,毕竟能有这种眼界,这种谋略可算是百年难得一见的人才·宏明帝的这种赞叹,在燕飒儿时极为常见。
但是不知何时,似乎就在皇后去世的那一年吧,他对这个儿子渐渐就没了欣赏,不知为何还总想挑他的错处··毕竟早年宏明帝可是做好了打算,就算大皇子身体虚弱,也要立他为太子的。
又想起了亡妻,想起了往事,宏明帝满心感慨,满心的不是滋味·如果不是在这种被囚禁被篡位的情况下,他看到自己早年引以为傲的儿子又表现出这样的才华,定会十分欣喜。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快穿但是现在……宏明帝根本不知道自己应该作何想法·他没有发现,现在他每日思考的已经不是三皇子何日能回京城,戚岳是否已经与三皇子会和这类事,而是行事难以捉摸的大皇子。
·药又送了上来,宏明帝一拍桌子,斥道:“把那个孽子给我叫来他不来我就不喝”·并不知道景阳宫里宏明帝又开始找事儿,就算知道也不打算管的卿云这会儿正带在京城外的官道上。
在他坐在马车里,仅撩开了帘子,似笑非笑的远远看着官道上依依惜别的两人··这两人,正是卿云前些日子刚任命为内阁首辅的卫临,和他唯一挂念的妻子··第81章 暴君4·接连不断的咳嗽声传来,卫临眼含温柔的抚了抚面带病容的妻子的发。
他十八岁就中了进士,身后并不想其他官员一般有世家相助·他出身不佳,求学路上全靠一个默默- cao -劳的女人支持,所以卫临现在最挂念的就是她··宏明帝喜好重用孤臣,卫临几乎是一路顺风的爬上了阁老的位置。
但他自己也清楚,现如今朝中各势力林立,孤身一人的他反而是最危险的··特别是时局如此动荡的情况下,别看他代替杨辉成为首辅,但卫临心里清楚,杨辉之所以如此坚定的支持三皇子,一定是皇上有所表示,三皇子手中也定有倚仗。
现在大皇子有重用他的意思,日后三皇子回朝他不知是什么下场··但这还不足以让卫临把妻子送走,真正让他下这个决定的正是大皇子本人·卫临早就听闻大皇子为人心狠手辣,内心猜忌颇多,在这几日的又一打听下,更是听闻现如今的御林军统领方锐就是被大皇子拿捏住了把柄,才归他所用。
所以卫临不由担心自己的妻子,更何况他的妻子还患上了肺病,病情一天天加重卫临更是不忍她再收磋磨··“外面风大,快进马车里去吧·”卫临拢了拢妻子身上的披风,“离开了京城,生活可能不及往常精细,又要劳烦你受苦了。”
“你跟我说实话,为什么要把我送走你的处境又怎么样大皇子不是刚生了你的官吗”女子虽然病弱,但生- xing -泼辣,拉住卫临非要问出个好歹。
“我能有什么事,现在都坐上了首辅,送你走不过是看你生病心情不好,想送你出去散散心罢了·”卫临装出一副哭笑不得的样子,掩住心中的沉重··“真的”女子犹疑的问,但吸了口凉风又止不住的咳了起来。
卫临看着心疼,连忙把人推进马车里:“真的真的,快走吧,待到我休沐就去看你·”·马车终于轱辘轱辘前行,卫临双手背后,站在官道上看着马车远去的背景终于憋不住深深的叹了口气。
杨辉走了,卫临要补上他的空缺,还得慢慢抽开杨辉布下的势力网络,近日里着实疲惫·但他完全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放松,他曾跟三皇子打过交道,当然知道这些个皇子没有一个心思简单的。
对三皇子,卫临凭着自己老辣的眼光还能琢磨出这人的七分心思,但是对大皇子却是连三分都猜不到··大皇子手段利落,行事老道,自有一番风范·自执政以来非但没被百官打压,反而将朝中暮气一扫而空,更是快速的将朝中几股势力打散,从上到下一切运行都规范无比,贪污腐败之风也是大受打压。
凡是他布置下的任务,若有人像往常那般懈怠或是故意的偷女干耍滑,大皇子从来不与他们废话,直接革职,罚俸禄,提拔新人··老实说,这样的手段卫临是佩服的,他有时看着那个年轻的壳子,总觉得其中住的是个精明到极点的妖怪。
智多近妖,当真的智多近妖·卫临自愧不如,又因为始终看不透大皇子的所思所想,隐隐带上了一种捉摸不透的恐慌,这才下决心将妻子送走··卿云坐在马车里,看着远处矗立在风中的卫临,不由得摇头失笑。
他提拔卫临,自然是看中了他的才能,朝堂上他看似干脆利落,但重用本为阁老的卫临而不是提拔其他人,这是卿云将朝中状况考虑周到后才做出的决定··没想到这个决定倒是把卫临这个当事人吓得不轻,这也足以体现出大皇子燕飒的风评在百官甚至在百姓中差到了什么地步。
看来燕岚这几年可是没少败坏他··收起手中的毛笔,卿云吹了吹纸张上的墨迹,朝着陈炳挥了挥手·陈炳示意,立刻让车夫驾着马车往卫临身边走··卫临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混乱的时局,加上突然冒出来的大皇子,均给了他很大压力。
毕竟如今他这是被逼着站队,生怕自己哪里表现的不如大皇子的意,就会牵连家人··苦思无果后,卫临苦笑着摇了摇头,一甩袖子就要转头离开··结果一转头就看到一辆马车缓缓的停在自己身前,卫临心中“咯噔”一声,心中瞬间涌起不好的预感。
这马车中该不会是……·“卫阁老与夫人当真是伉俪情深·”·青年特有的清冽嗓音,带着些许不可察觉的笑意从马车里传了出来,卫临一颗心彻底沉了下去。
他没做反抗,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臣参见大皇子·”·大皇子什么时候来的他跟妻子的话又被听去了多少卫临心中思绪飞快旋转,思考着自己是否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但思虑过后,卫临又忍不住苦笑·以大皇子的精明,看到现在的状况可不是什么情况都清楚了,即使他半分防备大皇子的话没出,但这举动可不是把他的怀疑完完全全的表露出来·卫临心中一片灰暗,他只后悔自己今日为何不更小心一点。
不顾地上泥土,卫临深深地跪伏下去,以头抢地··他最近也摸索出了一点大皇子行事的规则,于是没有没有半分辩解:“卫临如今有如此成就,全靠内人辛苦帮扶,当初进京赶考的盘缠均是内人一分一厘攒出来的。
所以卫临别无所求,只希望内人能够平安无忧·”·“为此卫临愿意做牛做马,全心全意帮扶殿下·”·甜文爽文情有独钟快穿·卫临的话点到为止,卿云倒是笑了笑,看来这人与妻子当真感情甚笃,不然不可能到了这个份上想着的却是唱苦情戏让他饶了他的妻子。
燕飒啊燕飒,你在这些人心中到底是个什么妖魔模样,卿云感叹··其实他不知道,燕飒名声再过不好也只是个普通的暴君罢了,现在卫临对他如此恐惧还是卿云这个老妖怪的作用,毕竟年纪轻轻能有如此谋划,还背着个- yin -郁狂暴的名声,可不是让人害怕么·卿云挥挥手,陈炳立刻拿着卿云刚刚写好的那张药方走了下去。
陈炳也是个人精,看卿云的表情哪里不明白他对卫临的态度,一下车就语气亲切的将卫临扶起:“卫阁老,殿下感动于您与夫人的感情,特赐下药方一张,对尊夫人的肺病应有奇效,您还不快收下”·就算陈炳来扶,卫临也没敢起来,他满脸茫然的看着陈炳递来的药方。
其上墨迹还新鲜,一看就是刚写下没多久的··这……这是何意·“卫阁老还不快起来难不成要本宫亲自来扶才成吗擢你为首辅,仅是本宫为了朝廷考虑所为而已,莫要多想。”
仿佛亲眼看见了外面的场景,青年带着笑意的嗓音再次响起··卫临心里的恐惧和哀愁还没有散去,扶他起来的陈炳就已经上了马车,这辆低调的马车已经调转过去慢悠悠的离开了,徒留卫临独自一人站在官道上满面茫然的拿着手中的药方。
青年的话远远的从风中传来,让卫临无地自容:“卫首辅的话,本宫记住了·无需你为本宫做牛做马,卫首辅只要时刻心系朝廷,本宫便心满意足·”·就……就这样,就给了他一张药方就完了·卫临刚刚满心的戒备简直无处释放,他看着慢慢消失的马车背影,恍惚觉得自己尚在梦中,脚下如同踩着棉花一般有一种软绵不踏实之感。
在寒风中矗立许久卫临才平复了心情,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药方·他妻子肺病缠绵三月之久,寻访各地名医均没有医治的办法,甚至御医卫临都求来了,妻子的病情却没有任何好转。
略通医理的卫临一看到这药方,当即心里一动,手指微微有些颤抖·他知道大皇子为了自己的身体各处寻医问药,而且久病成良医,万一这药方……有用呢·没有踌躇,卫临朝着身边小厮一挥手,干脆利落的道:“备车,去追夫人”·“是,老爷。”
小厮连忙应声··卫临绷着张脸手指的颤动却将心中的激动传达的一清二楚,他算是看清楚了,今天这事儿完全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大皇子为人坦荡,压根没有挟持他家人的意思,甚至也没有逼他归顺的意思。
一想到这,一想到自己先前说的那些投诚的话,想到心中先前的紧张和哀愁,卫临就觉得自己老脸火辣辣的疼·想他活了半辈子,心胸竟然还没一个刚刚弱冠的青年来的豁达,来的通透。
到底是哪些个不要脸面的人,在外面盛传大皇子的喜怒无常,狡诈善妒竟惹得他今天出了如此大丑,以卫临的涵养都不由得低骂一声··大皇子心系朝廷,大公无私,礼贤下士,偏偏又足智多谋。
这次皇子夺嫡之争,他卫临站队站的心甘情愿·卿云忙着整顿京城,戚岳也带着三皇子以极快的速度从北部边关赶向了京城··他们刚好遇上辞官前往北方支持三皇子的杨辉。
一看到杨辉,戚岳眉间严苛的痕迹更为浓厚:“杨阁老,您为何在此地”·“皇帝病重,大皇子借机执政监国,老夫不服他管束,以告老还乡之名辞官,前来追随三皇子。”
杨辉捋了捋胡子,虽然说得理直气壮,但是眼中却闪过一丝尴尬··当初在朝堂上,他可是摆足了架子辞官,谁料大皇子竟然二话不说就答应了··哼,不知道他离开之后,朝廷乱成了什么样。
“胡闹·”一听杨辉的话戚岳就斥责一声,不止是训斥杨辉还是远在皇城的大皇子·他虽常驻北方,但对朝中的势力也是一清二楚,他知道杨辉此人虽然有自傲的毛病,但是的确是有才之士,而且把控着朝中大部分的力量。
他这一离开朝中的确会有一番动荡,再加上皇帝病重,那个自小养在深宫身体残疾,眼界闭塞的大皇子执政,不知道又会闹出什么幺蛾子··“老师,您如此待我,岚心中感激无以言表。”
燕岚握着杨辉的双手热泪盈眶··杨辉见状,心中这几日时不时升起的犹疑和后悔顿时消散的一干二净,看着燕岚越发的满意··燕岚眼中闪过思索,他可是摸清了杨辉恃才傲物的- xing -子,知道自己怎么表现才能让这位杨阁老彻底的为自己所用。
戚岳没心思看着两人寒暄,他远远的望了眼皇城,对身边的军师道:“到了这里,后面的人马就要先停下了,再往前恐怕就要惹起恐慌·你我几人快马加鞭,先进入京城探一探朝内情况,再作打算。
带兵攻城这是最后的手段·”·简单的交代了一下自己的计划,戚岳转身对三皇子道:“殿下身上带着圣旨,恐怕大皇子早有预料会诱您入城,所以为保圣旨安全,殿下先随军队驻扎在此处吧。”
燕岚巴不得有人替自己去探探风头,当然无不答应··戚岳带着两三人,快马加鞭赶往京城·其实在他看来三皇子并不善于应对现在的情况,大皇子执政理由又让人无可指摘,但皇帝病重情况说紧急倒也十分紧急。
偏偏三皇子擅长的是长时间细水长流的谋划,所以眼前的情况对三皇子十分不利··不需用脑子想就知道,即使三皇子手中有着圣旨,但是圣旨只要不完好的带到百官之前就算是无用的。
这次前往京城,戚岳打算速战速决·三皇子遇到的一切阻碍,说白了就是有大皇子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拦路虎,若是这次能将大皇子杀掉救出皇上,一切危机均可解除。
第82章 暴君5·戚岳等人很快来到了京城之外,未免大皇子早有防备,他们装扮成进城送货的脚夫通过城门的检查··甜文爽文情有独钟快穿·仅仅只是一个普通的检查,就让戚岳皱了眉头。
倒不是说遇到了什么麻烦,而是城门驻扎的士兵风貌与往日大不相同,戚岳乍一看到有些不可置信罢了··往日城门处的士兵仅仅有入城排查的职责,慢慢的除了那一身铠甲,几乎已经消磨掉了身上属于军人的气质,严肃凶悍之气也只是硬装出来吓吓初次到京城的外地人罢了。
但现在呈现在戚岳面前的风貌却大有不同,这些护城军不说目光如鹰,单就执行任务的态度来说就认真了许多,往日里乱糟糟的城门一片秩序井然,堵塞吵闹之相一扫而空。
本以为宏明帝被软禁,大皇子摄政的京城会乱成一团糟的戚岳大感意外,他抬头往城内忘了一眼,城内繁华依旧,但往日嚣张无比的世家公子却收敛了不少··因为卿云看不惯世家盘踞的状况,早就着手打散了这一股股抱团而立的势力,这些世家弟子担心自己处境还来不及,哪里敢像往常一样在京城里惹事·正要接受官兵搜查时,戚岳忽然听到身后一阵马蹄声传来,不由转头看了过去。
城墙上的士兵看到远处情景,立刻朗声喊道:“御林军回城,闲杂人等靠墙肃立”·官道上策马奔来的军队逐渐出现在人们眼前,身上铠甲锃亮,武器精良,更有一股威慑力传来,特别是为首几人目光炯炯,自有一番龙精虎猛之气。
·临到城门,随着为首之人一声低喝,整个队伍整齐划一的停了下来,徐徐的进入城门·这些士兵显然是刚刚训练归来,身上带着一股汗水夹杂着血腥的气味。
队伍虽长,但从头到尾均是一片肃然,没有一人面上带着松懈之色··这个气势……这是御林军·看了看这队人马铠甲上的标志,戚岳等人均不由自主的皱了皱眉头。
特别是戚岳,他心中一种奇异的感觉渐渐升了起来,他才一年没有回京,难不成这京城的御林军已经蜕变成如此精良的模样··戚岳自己就是将军,当然看得出这队人马的优势,虽说身上血腥凶悍之气不足,但已显出虎狼之相。
更为特别的是,这些御林军有一个戚岳见过的所有军队,甚至他自己麾下的镇北军都比不上的优点,那就是纪律··军纪严明,但规范到如此地步的军队却是极为少见,戚岳甚至注意到,这从头到尾不管是前方骑兵还是后方的步兵,连手中的持枪姿势乃至步伐大小均如精细丈量过一般,分毫不差。
这种对自己身体精细的控制,以及整个队伍的团结与配合,看似不起眼,但放在实战中绝对是制胜必要因素··戚岳眼中不由闪过一丝爱才之意,这队人马如果再经过多次实战的磨炼,毕竟成为锐不可当的战争利器·不知御林军现在的首领是谁,竟能训练出这样的队伍·戚岳知道,这对人马绝对经受过最为严格的训练,但是支撑这种训练的有两个必备要素,一个是军人的意志,另一个就是首领的绝对支配。
这两者缺少其一,都训练不出这样纪律严明的军队··但是要保证首领的绝对支配,就必须让每一位军人心中对这首领绝对的信任,乃至狂热的崇拜才行··首领是带头的那人戚岳暗中观察着为首的统领,着重扫过统领的眼神。
不,不是,这人并没有如此才能,而且这每个军人虽然连脸上表情都是如出一辙的严肃,不过看着远处皇城的目光却隐隐带着一种狂热··训练这批军队的人,绝对是皇家之人,难不成是大皇子·戚岳心中泛起一波波疑虑,他仅在早年皇后还在世的时候见过大皇子一面,只是隐隐约约觉得是个精明的孩子罢了。
后来皇后过世,戚岳早已经到了边关,偶尔回京也只是听说大皇子残疾,人也变得- yin -郁,却从未提起大皇子有这种领兵才能··御林军有序快速的通过城门,向皇城走去,虽然穿过繁华的集市,却没有给任何百姓带来困扰。
周围摊贩似乎已经对此见怪不怪,除了偶尔用惊叹又自豪的目光看看御林军之外,并未显出任何恐慌之色,显然御林军出城训练,在京城已是常态··凝神看着御林军缓缓走远,又看了看恢复热闹的集市,戚岳眼中第一次泛起了凝重之色。
他想了想自己带来的三队人马,有对比一下今日见到的御林军,皱了皱眉头轻声呢喃:“失策了·”·戚岳一直料事如神,在军事上更是毫无遗漏,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轻敌。
虽然对付现在的御林军,戚岳带来的三队镇北军远远不够,不过已到京城今日他们几个的计划还是要执行下去的··几人通过了城门官兵的盘查,走进京城··先前仅是远远一撇,城内呈现的繁华有序就已经给了戚岳很深的印象,但是越往里走他就越惊讶。
大燕已经繁华百年有余,自从当年去往边关时戚岳就发现,这个看似鼎盛的王朝已经有了衰败之相,许多严重的问题隐藏在繁华的表象之下,若是爆发定然给大燕带来灭顶之灾。
宏明帝同样察觉了这个问题,他虽与政事上勤勤恳恳,却没有将这种衰败之相扭转··但是今日再次回到京城,戚岳却发现,这个繁华的城市某些糜烂腐败的情况已经被止住,甚至有些隐隐的生机焕发出来。
皇子夺嫡,皇帝被囚,阁老杨辉告老还乡,按理说最先受到这种动荡时局影响的就是京城才对,为何现在京城的气氛如此平和,如此的秩序井然·戚岳越往京城内部走,眉头皱的越厉害,京城能呈现出这种面貌,就说明现如今的管理者已经被百姓所接受,甚至被他们所推崇。
这就直接表明,如果此时发生战乱,不说两军交战情况如何,仅仅是京城的百姓就会为了保护自己和平生活的家园而拼死抵抗··一路走到了落脚的客栈,戚岳都没在京城中看到有关三皇子的通缉令,大皇子根本没有着手对付三皇子,至少在明面上是这样的。
戚岳眸色又深了一层,他原以为这只是个普通的皇子夺嫡之争罢了,没想到情况竟然如此复杂··皇帝病重,大皇子摄政,还做出了一番功绩,而且又没直接撕开脸面与三皇子争夺皇位,这完全让人挑不出错处。
况且大皇子的声望已经在京城打响,这对三皇子来说是绝对不利的··甜文爽文情有独钟快穿·将自己看到的信息细细整理一番,戚岳的眉头已经皱成了死结,一双眸子也是黑沉黑沉的,幸亏他没有莽撞的直接带人攻城,否则即使三皇子手中有圣旨也会被打成反贼。
这个大皇子,绝对是极有谋略之人·但是想到自己这些年,陆陆续续接到的关于京城局势的消息,戚岳眸光却闪了闪··若是大皇子有如此才能,应该早就大放光彩吸引宏明帝目光才对,绝对等不到现在。
现在行事风格转变那么大,应是身边有了幕僚指导··戚岳在京城观察两日之后,他手下的人也联系上了他早年在京中埋下的暗线··“将军,属下得到消息,大皇子今日微服出宫去了青阳楼。
属下认为……这是个好机会·”军师将自己得到的消息禀报给戚岳··戚岳沉吟片刻,很快硬下了心肠·他与这大燕王朝唯一的牵扯就是宏明帝罢了,虽然大皇子执政时百姓安乐,但他此次回京的目的就是救出宏明帝,若是宏明帝有了意外,就扶持三皇子登基。
所以,不管如何,这个大皇子都不能留··“走,去青阳楼·”·卿云一袭白衣,手握折扇,正向着青阳楼走去·他穿梭在人群中,浑身贵气全隐在眉宇之中,也并未因为身边普通百姓的碰触而产生不悦。
反倒是跟在他身边粘着假胡子的太监陈炳急的满头冒汗,在卿云身边格挡着人群,还时不时的搀扶着他,生怕这个身体虚弱的大皇子摔倒:“殿……公子,您可慢点。”
“起开·”卿云拿着折扇,将陈炳那张贴满了络腮胡子的脸推远了点··这可不只陈炳一人紧张,卿云身后的卫临也是满脸慌张,生怕卿云磕了碰了:“公子,陈公……咳,说的没错,您身体本就虚弱,现如今乍一行走,自然要当心。”
·大皇子执政已经两月有余,不少大臣都臣服在其计谋之下,如今已经成为整个朝廷主心骨的大皇子在那些不管储君人选,仅一心为民的官员眼中可是个金贵的瓷娃娃,哪里能伤到半点·当初得到大皇子赠药卫临,现在已经完全臣服于卿云,更是帮他把杨辉在朝中的势力拔除了大半。
此时卫临的妻子服了卿云给的药方,身体已然大好,得知药物是大皇子所赠的她,没少借此讽刺当初卫临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毕竟,大皇子燕飒的名声现如今在京城不说口口相传,也是极受赞颂,卫临的夫人更是大皇子的头号脑残粉。
就冲着他整治了许多贪官污吏,受世家磋磨依旧的平头百姓就要叫一声好··反倒是先前名声盛极一时的三皇子,慢慢的淡化下去,毕竟百姓能记住的都是真正让他们感受到好处的统治者。
其实当初卫临见证了卿云的才能和手段之后,就已经决定,即使大皇子身体残疾终身离不开轮椅,也要将其推上王位,毕竟大燕的开国皇帝也是个残疾··但是今日的大皇子却是给了卫临一重惊喜,他没想到大皇子身体竟然恢复了,只要能下地行走,那作为储君可是一点可指摘的地方都没有了。
“先生唤我表字翔风便可,今日我们也算是微服私访,万万不可泄露了身份·”卿云虽如此说着,但其实若是没见过他真容的人,定不会认出他大皇子的身份。
毕竟京城人人皆知大皇子身体虚弱不良于行,但于政事又勤恳异常,身残志坚让人敬佩··想到这卿云不由笑了笑,他今日也算是出来放松一下,整日憋在深宫中处理事务,他也是颇为疲惫。
更让卿云有些心焦的是,往常在其他世界,他都是很快就遇到那个男人,现在卿云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两个多月,却还没见到可能是他的人··只盼着今日出宫,能见到他吧,卿云嘴角翘起个轻微却愉悦的弧度。
几人很快就来到了此行的目的地,卿云仰头看着青阳楼,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容:“若是我没记错,这楼的主人应是杨辉最有出息的门生吧”·卫临踌躇了一下,劝说卿云:“翔风,这青阳楼的文人一向胆大,大燕尚文,且于政事上也没有限制……不若去别处”·“无妨,整个京城,也就这青阳楼名气最盛,怎可错过”卿云摇摇扇子,踏进了青阳楼,朝楼上包间走去。
他转身踏上楼梯之际,一个身材极为高大气质却十分儒雅的男人与他擦肩而过,卿云束发的发带甚至扫过男人的脸颊··感到脸颊一阵轻柔拂过的戚岳下意识的转头,却只看到一个犹如青竹一般瘦弱却挺拔的身影。
先前被青年发带扫过的脸颊一阵发烫,这热意诡异的烧到了戚岳的心底,让戚岳移不开自己追随青年背景的目光··看着戚岳发愣,他身边的军师立刻凑过去询问:“将军,怎么了找到大皇子了”·被打断思绪的戚岳眉头一皱,但看清楼梯上其余两人的时候,眸光立刻转为锋利,若是他没看错跟那青年一起的明明是卫临卫阁老,而旁边那人明显是个太监。
戚岳已经打探到消息,卫临早已归顺大皇子,这样说先前那个青年也是大皇子的人·“看到卫临了·”戚岳收回视线,跟军师交谈。
“可是并没有看见坐着轮椅或者不良于行的人啊”军师不解,但他随后又自言自语道,“兴许是我们来晚了,大皇子身体残疾怕是早就在包间内等待。”
“的确有此可能·”戚岳目光凝重的扫过楼上包间··“那我们……”军师朝戚岳比了个动手的姿势··但戚岳这会儿满脑子都是刚刚那白衣青年的背影,心中不知为何如同猫抓一样不得安稳,因此只是摇了摇头,道:“先看看情况,弄清大皇子在哪个包间。”
第83章 暴君6·卿云在包间内坐下,接过陈炳递来的茶水,他皱着眉头总觉得刚刚似乎忽略了什么,但是从包间的窗口往下看去时,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戚岳坐在下方最隐秘的位置也是隐隐的朝着楼上包间张望,他身边的军师察觉到他的失常,但只以为戚岳在搜寻大皇子的所在,并没多想。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快穿·很快,青阳楼揭开了今天的论题,正中的条幅上仅有四字“残花断木”··一看到这论题,卿云包间内的一人立刻一拍桌子,怒道:“岂有此理,这青阳楼也太过胆大包天”·说话的人是大皇子燕飒的伴读,吏部尚书之子,他知道今天大皇子要到青阳楼看看,所以提前在这边定了包间。
也不怪他如此反应,卫临陈炳也是面色不佳··这青阳楼是京城文人雅士聚集之地,每隔三天就会放出一个论题,让在场的众位文人各抒己见,众所周知,这青阳楼放出的论题往往与朝政有关。
今天这带有侮辱之意的“残花断木”四字不是明摆着嘲讽大皇子的残废·卿云优哉游哉的喝着茶,并没有因为这极具指向- xing -的论题而露出不悦的神色。
卫临一看他表情,立刻了然于心,心中怒气也渐渐消散·大皇子为人通达,定不会因这遮遮掩掩的四字就会大发雷霆郁结于心·以大皇子的涵养,就算有人当真站上来指着鼻子骂他,殿下也不会发怒。
若是那人说得有理,说不定还会夸赞一番··更何况……卫临暗笑着抿了口茶水,这青阳楼的主人,乃至朝廷百官,应当还不知道大皇子身体已然无事的消息。
卫临老谋深算自然看得开,陈炳一向以卿云马首是瞻,看卿云没有表示也不会说什么·但卿云伴读王铭却尚还年轻气盛,更想在大皇子面前一表忠心,于是开始慢慢盘算起来,等着一会儿发表一番言论将暗中侮辱大皇子之人说的哑口无言。
但王铭显然多虑了,这青阳楼今日的论题一出,不像往日那般立刻有人站出来各抒己见,反倒楼内一片诡异的安静,只剩摇扇喝茶之声··卫临见状,微笑着捋了捋胡子。
青阳楼内均是文人不错,但却不是没脑子的人,遇到这种论题自然不敢贸然发声·毕竟,论题影- she -当今的摄政之人大皇子,偏偏这大皇子除了身体残疾的名声之外,一举一动均得民心,甚至让这些不干实事只掉书袋的文人都有些佩服。
细想开来,若是不谋帝位,大皇子的残疾不仅不值得诟病,反而会为他勤于政事的名声锦上添花··某包间内,三皇子麾下的礼部尚书与青阳楼主人对视一眼,均是无奈。
今日这论题正是他们揣摩许久才放出来的,为的就是再次提醒京城众人大皇子身上不可忽视的缺点··毕竟眼看着大皇子的威望一天天变得强盛,而三皇子却始终没有动静,他们这些已经归属三皇子的官员自然心焦不已。
偏偏大皇子一举一动完全没有可诟病的地方,只能不要脸面的拿着人家的身体说事儿··但是他们万万没想到,青阳楼聚集各地有志之士,却没有一人愿意站出来指责大皇子。
这说明在京城,大皇子的名声已经到了什么地步··在大街上甚至都有三岁稚儿,仰着脸询问:“大皇子什么时候登基当皇上”·“哎。”
礼部尚书叹了口气,“若是杨阁老还在就好了·楼内不能再安静下去,否则也也有损青阳楼的名气,若是再没人出声,找个书生捧场吧·”·戚岳看到楼内现状,也是一惊。
他可是知道这青阳楼的文人可是出了名的口无遮拦,如今仅仅面对这个模糊的论题竟然没有人敢出声吗·大皇子身边的人到底有什么手段,能将大皇子的名声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彻底扭转·看了看大堂中央挂着的条幅,戚岳不由皱了皱眉,不管怎样,扯着别人身体上的残疾不放,这青阳楼做的也太过没脸了点。
尽管心中对青阳楼的做派不喜,戚岳还是吩咐身边军师:“你站起来说几句,要言辞犀利,势必要将大皇子包间内的人引出声,这样我们才能准确分辨出大皇子到底在哪,以防动手时出现大范围的躁动。”
军师点点头,站了起来·他与戚岳均做书生打扮,虽然常年待在北部脸皮糙了点,但是也没引起他人怀疑··军师拱了拱手,朗声道:“既然诸位均不敢出声,那小生便来笑谈几句。”
“这残花断木,残花无装饰之能,断木又非栋梁之才,皆不能登大雅之堂·况且,这要用什么花来装饰,用什么木材来筑房,可要依房子主人的意思才对……”·军师这番话可是直接指责大皇子身体残疾无法继位,同时又指出他不是宏明帝属意的太子人选。
如此尖利的一番话,当即让青阳楼内躁动起来··包间内的礼部尚书,见状终于松了口气,心想这京中不满大皇子的人还是有的··他却不知,这军师虽看起来说的胸有成竹侃侃而谈,心里却心虚无比,想他在北方驻扎多年,可是见多了身残志坚之人,镇北军中就有一斥候,虽是独眼但侦察的能力却比了张了两只眼睛的人高得多。
军师向来佩服这类人,现在却要让他以此作为攻击的理由,他怎能不心虚·卿云包间内,王铭当即坐不住了,他立刻站起身,率先出声,压住了原本几个站起来反驳军师的书生。
“这位兄台此言差矣,此花此木可不能一概论之·大雅之堂,即使是微瑕的牡丹来装饰,也比普通的野花来的适宜;这木材,长一丈者,即使折断也比不足半米者有支撑之能。”
王铭这话既不着痕迹的拍了大皇子一番马屁,又将三皇子踩到了泥土里,更是将青阳楼内气氛点燃··加上礼部尚书找来的人搅混水,还真有两方观点碰撞起来,楼内一片乱糟糟的议论声。
卿云面色并没有变化,外界的评价一向影响不到他的心境··听到王铭声音的戚岳和军师对视一眼,目光扫过整个青阳楼,来寻找待会儿偷袭时的最佳路线·但是戚岳向来心思细腻,他注意到,这大皇子虽是微服出行,身边却没有侍卫跟随。
照理说,即使是在京城,皇家之人所到之处也会有多个暗卫隐在周边,大皇子这种多虑而且谋划篡位之人,应该更为惜命才是··戚岳心中隐隐有了疑虑,当初他们可是在楼上转过了一圈,并没有见到轮椅在地板上留下的痕迹,这大皇子当真出宫了吗·甜文爽文情有独钟快穿·青阳楼内辩论不休,突然一道清冽的嗓音从刚刚王铭所在的包间内传出,奇异的压下了青阳楼的骚乱。
“残花也好,断木也罢,有用便可·”·这话一出,青阳楼内为了维护大皇子,争论到脸红脖子粗的文人立刻像找到了主心骨一般,不在苦思冥想的相出巧思以争胜败而是优雅坐下。
大皇子之能,京城之人均可见证,压根不需要在言语上争辩·残花断木,有没有用,这不是有目共睹的吗·卫临看着面色闲适平静的大皇子,摇头失笑,一双眼睛内满是叹服。
而包间内的礼部尚书,听到这个每日早朝都能听到的威严声音,直接吓得从椅子上跌了下去··大……大皇子竟然在这儿·没有关注青阳楼内的变化,戚岳一双鹰目死死的锁定刚刚声音传出来的包间,若是有人仔细看去就能发现镇北大将军的耳尖竟然红了,甚至还微微颤动。
刚刚那声音如同最清冽的山涧,直直钻入戚岳耳朵,而后传到他心底,像一只勾人的小手一般撩拨着他的心尖··这个声音……是他·戚岳又想起刚刚自己脸颊上的轻柔,忍不住收起脸上的严肃,低笑出声,没想到那人说话竟然如此干脆利落,一针见血,倒是与他那瘦弱身躯极不相符。
“将军”看戚岳表情恍惚,军师不由急切的提醒他,“今日的辩论要结束了,若是再不动手,待会儿人潮涌出,必定伤及无辜·”·闻言戚岳眉眼里一凛,颔首道:“动手”·为保一击必杀,自然是戚岳动手。
正准备离开的青阳楼众人,只见一道黑影携着雄浑的气势朝着楼上某一包间疾驰而去,众人还未反应过来,就见那黑影已经刺破了包间屏风··惊呼声立刻响起··刺杀大皇子,戚岳本应用尽全力,但他心中对大皇子是否在场存有疑虑,且不知为何总是怕伤了那个白衣青年,所以十分功力只用了五分。
而且他袭向的方向极为巧妙,正对着包间的主位,因为若是大皇子在场定然坐在主位··然而一突破屏风,戚岳却看到一双含着冷光的凤眸,是他·眼看自己手中握着的匕首已经堪堪刺到青年的脖颈,戚岳心中涌出一阵恐慌,差点叫出一声“小心”。
他不顾功力反噬就要收手,却见那白衣青年不疾不徐的抬起了手中的折扇··削铁如泥的匕首碰上竹制的扇骨,竟然发出金属撞击之声··戚岳发现这青年扇子拿的十分巧妙,既挡住了他的攻势,又不能让他轻易收回匕首。
心中那阵莫名涌起的恐慌褪去之后,戚岳一向漆黑严肃眼中爆出一股赞赏··这扇子自然是普通的扇子,但却在青年手中发挥出这样的效果,没想到这人看着孱弱竟然有这样的功力·“有刺客救、救……命”·眼看大皇子被刺,卫临顾不上自己,立刻扑上去营救,一声仅用于帝王的“救驾”差点就在大庭广众之下叫了出来。
没理会自己身后的慌乱,其实卿云早有准备·早在一开始他就感到有一道灼热的目光时不时扫过自己所在的包间,到后来简直是肆无忌惮的凝视··“呵。”
卿云看着眼前匆忙蒙着脸的男人,这人绝不是普通人,他身上气势明显收放自如,卿云刚进入青阳楼的时候明明没感到楼内有如此气势之人··察觉到扇骨卡住的匕首有往后收回的力道,卿云讽笑道:“怎么,一击不成就要退走”·这人笑起来怎么这样好看·戚岳觉得自己疯了,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在这一不小心就暴露身份的危险情形下,他看着青年微微挑起的嘴角,心里想的竟然是这个。
手上用了八分力气,这才将匕首收走,戚岳翻身欲走,却被青年缠住··这白衣青年,仅持一把折扇,就能跟他打成平手··一来二往之下,两人已经快速过了二十几招,从包间内打到包间外,又从青阳楼内打到楼外,最终两人飞身上了青阳楼屋顶缠斗起来。
越打戚岳眼中的欣赏之色越浓,后来干脆放开了限制,将浑身内力全部释放··戚岳心中既是惊奇又是赞赏,他于武道从未遇到过敌手,没想到今日却打的如此酣畅淋漓,这青年……可是说不出的得他心意。
不光是戚岳惊奇,卿云动起手来心里也渐渐有了思索,整个大燕能有这样身手的人绝对不多,盘算一番,卿云便猜到了男人的身份··他凑到男人耳际,讽笑道:“没想到堂堂镇北大将军竟然做出这样偷袭谋杀之事。”
被青年猜出了身份,戚岳并未恼羞成怒,反而朗笑一声,目光灼灼的问卿云:“你见过我”·见男人干脆利落的答应,卿云皱着眉上下打量了男人一番,突然伸手反手持扇敲上男人腰间的某个- xue -位。
第84章 暴君7·戚岳猝不及防被他偷袭成功,立刻感到一股热意在身体内乱窜,马上就要让他出丑·戚岳不得不立刻分出一份内力压下身体的反应,但是不知为何胸腔内却依旧躁动无比。
他反手钳住卿云的手臂,猛地将人拉进自己怀里··近距离的接触,立刻让卿云嗅到了某种熟悉的气息,表情马上变得- yin -沉··这个对三皇子忠心无比,最终一剑削下燕飒头颅的镇北大将军,竟然就是他要找的男人·他今日刚思念着何时能见到他,结果这个男人却盘算着怎么刺杀他·“公子竟然也作出这样狡诈之事”戚岳调笑,他并未感到危机即将到来,看着青年微微显出苍白的唇色,温声道,“你身体根基有损,莫要再动武力,否则身体会受不住的。”
然而他话音刚落,就感到一阵劲风袭来,当即被卿云踹的倒翻出去··“滚”青年气恼厉和在戚岳耳中也悦耳无比,他不知青年为何恼了,只想再次凑上前去。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看着两人在屋顶上翻飞,已经派人去调遣御林军的卫临却吓得几乎要晕过去,大皇子,那可是身体虚弱无比的大皇子啊,要是摔着半点……·陈炳虽然担心,但毕竟见证过卿云驯服御林军的场景,于是安慰卫临:“卫阁老无需担心公子为了强身健体,自小习武,虽然身体依旧受病痛折磨,但于武学上还是有一番建树的。”
在场还有一个比卫临还要急的人,那就是戚岳的军师·见到卿云竟然能跟戚岳打成平手,他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但是今天将军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往日里的沉稳冷静被丢掉了九天云外,竟然像吃错药了一般,打着打着还上瘾了·大皇子不在,刺杀不成,当然要立刻逃走,否则等到御林军围城,他们要离开可就麻烦了·看着戚岳再次朝着白衣青年粘了过去,军师抓耳挠腮的跟着戚岳的身影乱转,却无法加入战局,终于忍不住一声大吼:“老大,再不走来不及了”·戚岳一愣,一抬头就看到远处升起一股熟悉的信号烟。
军师和戚岳面色立刻凝重起来,三皇子那边出了什么事,竟然连这紧急的信号烟也放了出来·看到戚岳脸色,卿云讥讽道:“怎么你主子燕岚出事了”·戚岳下意识想辩驳自己并非燕岚的奴才,但身后御林军已到,他只好抽身离开。
临走之前,戚岳使个巧劲夺走了青年手中的扇子,与此同时留下一句话:“大皇子并非良主,望公子另谋出路”·卿云从楼上腾空而下,卫临立刻跑上去紧张兮兮的询问:“翔风可安好无事”·翔风他叫翔风·已经走远的戚岳隐隐约约听到了卫临的话语,不由将这个名字放在嘴边轻轻呢喃出声。
念着念着,戚岳再次低低的笑出声,眉眼间满是欣赏,更有一丝隐藏极深的倾慕,看得军师满脸惊恐,只觉得自家将军从北部来到京城后莫不是水土不服,怎么这样奇怪·卿云面无表情的凝视着戚岳离开的背影。
这人最后说的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一直到现在都没认出他就是大皇子本人·看着卿云脸色,卫临王铭和匆忙赶来的御林军统领方锐,以及早就吓得跪在他面前的礼部尚书大气不敢出一声。
大皇子执政这两月,他们可是也逐渐摸清了大皇子的- xing -情,只知道他为数不多的几次发怒,都是像现在这样,脸色平静至极,但是一双凤目却是幽深至极暗含怒意。
而且,大皇子轻易不会发怒,若是发怒定有雷霆之势,弄不好他们这些人都要遭殃··礼部尚书的脸简直白的发青,他万万没有料到,大皇子今日竟然会来到青阳楼,偏偏还看到了今日的论题。
可是他更没想到,大皇子竟然会在青阳楼遇袭,那歹贼简直放肆至极,最后更是对大皇子口出不逊··想着想着,礼部尚书也渐渐动了心思,大皇子今日遭到刺杀,会不会是三皇子的手笔·礼部尚书能想到的事,卫临自然能想得到。
而且他怕大皇子出事,不顾自身安危,与打斗的两人离的极近,隐隐约约也听到了卿云的话语··今日那蒙面人是镇北将军戚岳三皇子竟然能将他请来·略一思索,卫临便想到戚岳回京的原因。
众所周知,戚岳是宏明帝手下一员大将,极受宏明帝信任,宏明帝出事,他自然会马不停蹄的从北面边关赶来救驾··想到宏明帝,卫临皱了皱眉,他平日里可要再加把劲儿了。
在场众人各有所思,卿云也收回了目光,他看看周围渐渐围过来的百姓,一挥手,沉声道:“莫要引起骚乱,回宫·”·一行人这才浩浩荡荡离开··“大皇子遇刺”被软禁在景阳宫的宏明帝,听闻这一消息,立刻一拍桌子怒道,“他身边的人是做什么吃的竟然在京城就能让堂堂皇子遇到刺客”·说着宏明帝似乎觉得自己话中太过关心那个不孝的大儿子,当即一甩袖子又道:“哼,自己心里也没个数,身体不好还往宫外跑什么”·苏公公跟在帝王身后团团转,一边劝着宏明帝消气,一边心想,陛下这些日子对大皇子的态度可是越来越奇怪了。
不过让苏公公更加奇怪的却是大皇子对待皇上的态度,他无微不至的照顾着宏明帝,自然对他的身体十分了解·皇上之所以能够托着破败的身体活到现在,全靠有大皇子送来的药支撑。
但试图谋朝篡位的大皇子,为何又这样辛苦求药,拖住皇上的生命呢·还有日日将朝中状况送过来的举动,这简直就像……就像不受父母重视的小孩,拿着自己手上的成绩来讨父母一个赞赏一般。
这念头一出来,苏公公立刻摇摇头将脑海中不切实际的猜想甩开,他可是见证了大皇子的心狠手辣,如今更知道他手段成熟老道,哪里会做出这样的事··宏明帝现在已经习惯了自己的处境,嚎了两嗓子除了苏公公没人理会之后,自己便平复下了心情,坐在桌边凑着光看起了卫临今日送来的东西。
卫临自从知道卿云并不限制宏明帝了解朝政之后,就时不时的将大皇子的惊人之语,或者让他赞叹不已的事迹写下来,送到宏明帝手中··看着纸上“残花也好,断木也罢,有用便可。”
这句话,宏明帝脸色- yin -晴不定,最终哼了一声,斥道:“这卫临倒是一条好狗,知道怎么为自己主子办事儿·”·但是,他虽语气不虞,目光中却是露出思索之色,最终摇摇头颓丧的叹了口气,苦笑道:“卫临倒是想多了,他日日送来这些消息,想要扭转老大在朕心中的印象。
却不知道,朕现如今如虎落平阳,朕的话又有何用老大登基,难道还缺朕的一句话”·其实宏明帝现在早就了解,如今的大燕帝国,他的话已经不算数了。
也许三皇子燕岚想要登基还需要他的圣旨支持,但燕飒却不同,他的所作所为完全比宏明帝的一张圣旨来的有用··一次次感叹于这个孩子的才能,宏明帝有时甚至既是自豪又是自愧不如。
但是即使这样,宏明帝却对当初大皇子逼宫囚禁他的事不能释怀··甜文爽文情有独钟快穿·老大若是对他封老三为太子的决定不满,大可早就表现出自己的才能,为何逼宫做出篡位之事·越是年老的帝王,越不能容忍亲子的背叛,所以他宁愿扶持一个看起来听话的三皇子上位,也不便宜了自己这个不肖的大儿子。
苏公公看着宏明帝又- yin -沉下来的脸色,心里一个念头滚来滚去,想说又不敢说·但这些日子跟宏明帝的相依为命,已经让苏公公不再像先前那般惧怕宏明帝。
于是他犹犹豫豫,还是将心中想法说出口:“陛下您说大皇子登基已经不缺您的一句话,但为何……大皇子把持朝政至今,却始终没有登基的意思”·一听连身边的苏公公也在为大皇子说话,宏明帝下意识的就要张口训斥,但是心里却是猛然一动。
是啊,为何这个孩子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却是迟迟没有登基呢·越想越觉得其中似有隐情,宏明帝再次朝着外面的宫女叫到:“传大皇子来见朕”·但是宏明帝类似的话已经说了无数遍,却始终没有见到大皇子。
这次他是当真有心询问,所以见到没人搭理他,宏明帝心中异常烦闷,脾气也越发的大了··陈炳今日送药来的时候,险些被帝王摔过来的茶盏砸破脑袋··“老大呢让他来见朕”宏明帝看着陈炳,语气不善。
陈炳一看他这个样子,心里立刻就笑出了声,这老皇帝怕不是现在还弄不清自己身份吧,竟然如今还是如此嚣张··虽然这样想,但陈炳却没敢做出无礼的样子··毕竟大皇子对待宏明帝的态度的确让陈炳捉摸不透,若说是关心,为何又要将宏明帝囚禁起来,让他顶着至高无上的身份,却过着这样堪称屈辱的日子若是不关心,又何苦用药物吊住宏明帝的命·“陛下息怒,大皇子日日忙于政事,身体又缠绵病榻,怕是不能来见您。”
陈炳恭恭敬敬的回答宏明帝的话··怕是陈炳恭敬的态度,让宏明帝又找回了昔日在朝堂上的意气风发,立刻斥道:“忙于政事缠绵病榻他有时间跑出宫去,就没时间来看看他父皇”·“如此不孝,若是让媛媛知道,必定不会认他这个儿子”·宏明帝此话一出,室内一片静默,甚至宏明帝也略有些后悔。
媛媛是皇后的名讳,皇后于大皇子十三岁的时候,毫无原因的就生了重病,没多久便殡天··这整个后宫中,皇上最爱的女人就是皇后,就连后来受宠的三皇子之母淑妃也是因为与皇后有五分相似,才得到宏明帝的宠爱。
一直跟着大皇子的陈炳更是知道,皇后之死就是大皇子处境和心态转变的一个分水岭,而且大皇子心中一直对皇后的死因有所怀疑··再次熟稔无比的叫出皇后的闺名,宏明帝像是突然老了十岁,他颓然的坐在床上,无力的朝陈炳挥挥手,示意他离开。
皇后去世已有七年有余,整个皇宫已经物是人非,昔日让宏明帝最为宠爱的儿子,如今却让他最难面对··但是男人感慨起来,往往只会埋怨他人的变化,却是没有看到皇后死后他对淑妃母子的大肆宠爱,和对大皇子燕飒的漠视。
陈炳回去后,将今日宏明帝的话尽数告诉了卿云·他汇报时心情极为忐忑,因为自从从青阳楼遇刺回来之后,向不轻易发怒的大皇子便一改常态的气得摔了两个茶盏。
“哦他这样说的”卿云批阅完最后一本奏折,这才抬了抬眼皮看了看明显忐忑的陈炳,见陈炳点头后,立刻嗤笑一声,“他倒是有脸再提起母后的名字。”
·其实燕飒的怀疑并不是没有理由的,当初皇后的死的确有猫腻,而且绝对与三皇子的母亲淑妃有关··虽然淑妃去年也已经病逝,但是卿云依旧揪出了当初涉及整个事件的人,并从其口中挖出了真相。
“你先下去,本宫自有打算·”卿云挥挥手··陈炳弯着腰退了下去,一出书房的门立刻徐徐吐出一口气·看来大皇子的确因为今日遇刺的事情耿耿于怀,一言一语带着异样的压迫力,让陈炳喘不过气来。
卿云的确火大,他万万没想到这次那个男人竟然彻底站在了他的对立面上,虽然傻乎乎的没弄明白他的真实身份,但是推翻大皇子扶持三皇子的意图却不减··一想到这人一心以燕岚马首是瞻的模样,卿云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执笔在宣纸上写下“戚岳”这两个杀气腾腾的大字,卿云冷哼一声··想让燕岚登上皇位做梦··他要让戚岳亲眼看着燕岚一败涂地,然后让这个蠢货跟着他的三皇子有多远滚多远·出了京城的戚岳突然感到背后寒毛直竖,以为有人偷袭,回头一看却没察觉有任何杀意。
他带领着军师等人马不停蹄的赶回三皇子所在的驻扎地,远远地,便看到两方人马交战·一方是正是他带来的镇北军,另一方则看不清标志,似乎是某个王侯家中豢养的私军。
第85章 暴君8·镇北军虽然占了上风,但另一队人马明显在数量上占优势··这又是谁的人·戚岳眉头皱的死紧,他目光凝视住对方的首领,突然从马背上伏下捡起地上的散落的弓箭,而后两臂用力直接将弓拉成满月,两剑齐发直接将对方的两个首领- she -下了马。
眼看首领倒地,这队私军立刻显出颓势,镇北军乘胜追击··戚岳走进驻扎地,找到帐篷中的三皇子,脸色严肃道:“此地不宜久留,闹出那么大动静,京城那边一定早有察觉。”
三皇子一看戚岳回来,压根没听他的话,反而一脸激动的问:“戚将军此去京城可有什么收获”·杨辉也走了过来,看着戚岳··看着三皇子急切的模样,戚岳皱了皱眉,他倒是想问这边怎么突然打了起来,但是碍于身份,只好先回答三皇子的问题:“京中状况不同往日。”
听到戚岳这句话,三皇子并杨辉目光立刻一亮·京中混乱他们早有预料,但是他们自是希望京城越乱越好,这样他们拿着圣旨领兵平反才更能受到百姓的支持。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然而戚岳下面的话,却彻彻底底的打消了他们的希望:“京城中秩序比昔日更胜一筹,且世家势力大为收敛·更重要的是整个京城已经被大皇子牢牢把握,甚至青阳楼中都无人敢非议大皇子。”
“不可能”三皇子大吃一惊,立刻反驳道,“戚将军多年没有回京,莫不是有什么误会”·戚岳看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悦,敢这样质疑他的人不多,何况这三皇子还不足弱冠,在戚岳眼中实在只是个毛头小子。
没有察觉到戚岳的不悦,杨辉也被七月的话震住了,他踉跄两步,扯住戚岳的袖子问:“戚将军所言当真,当真在那青阳楼中也、也无人……”·戚岳深深的颔首。
杨辉满目震惊,立刻颓坐在桌边,戚岳死忠于宏明帝,自然不会在这些事情上撒谎·他万万没想到,大皇子竟然把整个京城把控到这个地步··但是说实话,现在这种状况杨辉其实是早有预料的,只不过自己不愿相信罢了。
杨辉虽已是一介布衣,但朝中门生众多·刚开始离开朝廷的时候,杨辉每日都能收到门生和礼部尚书传来的信件·这信件中不仅详细的给他讲明朝中状况,更是将大皇子的一言一行反映出来。
看到大皇子的种种手段,杨辉不由吃惊·但是让他更为吃惊的是,他在朝中的那些门生竟然慢慢的减少了跟他的通信··一开始杨辉只以为是大皇子拦截了他们的信件,但后来杨辉接到的一封信却打消了他这个猜测。
给他寄信的是去年的进士,杨辉对他十分看好,平日里多有栽培,这个年轻的官员对杨辉也十分信服··但是在信中,这个年轻的门生却只留了一句话:“仆已择明主,枉费老师栽培。”
这封信可是让杨辉惊出了一身冷汗,这是这个年轻的官员行事稚嫩,跟他直说了·那其余慢慢跟他断了联系的官员又是什么情况·一向自负,认为即使远离朝廷也对朝中状况了如指掌的杨辉,第一次对自己告老还乡的举动升起了后悔之意。
虽然这种后悔被三皇子的盛情相待冲散了些许,但是现在随着戚岳的话,这种后悔夹杂着恐慌更为凶猛的袭了上来··他就是仗着自己在朝中强大的控制力,所以告老还乡来给大皇子一个下马威。
没想到朝中非但没有因为他的离开而大乱,反而被大皇子管理的井井有条,甚至连他的众多门生都已经……·眼看杨辉的脸色变得苍白,三皇子做出关心的姿态走到杨辉身后:“老师莫慌,岚知道您挂心朝廷,但现在若真如戚将军所言,你我只好再做谋划,岚可是离不开您啊”·燕岚的话立刻让杨辉打起了精神,他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抓住了燕岚的手。
的确,三皇子说的没错,他此次告老本就是为了支持三皇子·三皇子燕岚是他和皇上共同看好的储君人选,无论是品行和智谋都没有任何可指摘的地方··在这种严峻的情况下,只要能扶持三皇子登基,他杨辉做出的任何事都是对的,都是有价值的。
此时此刻,杨辉已经把自己的所有期待都放在了三皇子身上··看了一眼杨辉的模样,戚岳有些头疼,深觉这两人完全没有意识到局势的严峻·他接着道:“皇上健在,仅是病重。
大皇子也仅仅是摄政而已,一言一行均没有逾矩之处,若是带兵前去,我们占不了上风·”·室内的气氛随着戚岳的话变得更为沉重,三皇子脸色几变,最终凝视着戚岳道:“先不说这些,戚将军此行可是见到了本宫的大哥他如今,身体如何”·这话乍一听还像是燕岚关心他那个身体虚弱的哥哥,但戚岳一下就听出三皇子话中之意,摇摇头道:“大皇子久居深宫,微臣未能见到。”
三皇子脸色立刻变得更为- yin -沉,就连看着戚岳的眼神都有些不对了·他原以为以戚岳的身手,在侍卫的重重包围下,就算不能杀了大皇子也会弄得他重伤,没想到竟然干脆就没有见到吗·怀疑瞬间在燕岚的心中升起,因为在他看来,戚岳的话简直太过匪夷所思。
杨辉离开,他那个已经被他陷害到心态崩溃,身体残疾的哥哥执政,整个京城怎么会一片风调雨顺偏偏戚岳此去本就是奔着刺杀大皇子,这会儿却告诉他连大皇子的影子都没见到·看到燕岚眼中的猜忌,又想到今日在京城的所见所闻,戚岳破天荒的有些怀疑宏明帝的决定。
看来大燕帝国的皇子还是太少了,大皇子- yin -沉暴虐不择手段,三皇子既是多疑又是自大,而那个二皇子却干脆是个不长脑子的蠢货··想到这,戚岳心中一动,问燕岚:“本来微臣在京中还要呆上几日,但是看到这边燃起了镇北军特有的信号烟,才匆忙赶来,不止此地出了何事,刚才那队人马又是哪方势力”·一听戚岳的话,燕岚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那是我二哥的人马”·“哦不知二皇子如何知晓三皇子您的所在”戚岳一双乌沉沉的眸子极具压迫感的看着燕岚。
他离开之前为防出事,已经叮嘱三皇子万事都要小心,要是被其余两位皇子发现他的所在,丢了圣旨不说,一不小心还会被套上一个造反的名声··被戚岳在沙场磨砺出眼神看得瑟缩了一阵,燕岚磕磕绊绊道:“本宫只是将父王立本宫为太子的消息散不出去,得到周围乡绅乃至官员的支持而已,没想到二哥竟然也同大哥一样……”·戚岳简直要被燕岚气笑了,他第一次怀疑自己大老远从边关跑过来扶持三皇子上位是否正确。
什么叫没想到二皇子也会对他出手皇上大限将至,所有皇子当然削尖了脑袋向往皇位上钻,难不成二皇子还会支持他不成·燕岚说出这句话也知道自己蠢了,他之所以能干出这样的事,一是往日里用舆论给自己造势顺便抹黑燕飒的事做的太过顺手,二是完全没有将远在封地的二皇子看在眼里,所以才一下出了大丑。
其实,若是没有卿云特异的将消息放给二皇子,二皇子也不会如此快速的跑来搅局··杨辉看着戚岳面色不善,心中当即一凛·杨辉也算是见证着戚岳一步步在战场上打拼到如今的地步,所以他对戚岳极为看重。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快穿·这人其实极难驾驭,至少他敢说如今的三位皇子,没有一人能让戚岳真心辅佐·但偏偏这人又极忠于宏明帝,所以只要三皇子有圣旨在手,就不怕戚岳不帮他。
但是即使如此,杨辉也不能看着戚岳对三皇子产生芥蒂,毕竟戚岳手中的镇北军在乱世中绝对是最锋锐的武器··杨辉出声帮三皇子解围:“其实三皇子所作所为均合常理,毕竟三皇子为人磊落,且的确手握升值,若能得到地方官员支持,积少成多定能对抗大皇子把控的京城。
今天唯一的意外就是,二皇子怎会如此快速的就知道如今朝廷上的状况,并从封地赶来”·听到杨辉的疑问,戚岳脑海中立刻就闪过那个白衣青年,嘴角情不自禁的就翘起来。
除了他,还能是谁·大皇子如今能将京城和朝廷整治到如此地步,定然是有此人相助··戚岳毫无理由的就觉得,将消息放给二皇子,这个乍看起来对大皇子也多有不利的计谋就是出自这个青年。
狡猾如狐··戚岳暗叹一声,手指下意识的抚向自己身后的折扇··戚岳并没有将青年的事告诉杨辉和三皇子,在他看来,杨辉和三皇子该针对的是向来风评不佳的大皇子,而不是为大皇子出谋划策却一举一动均让百姓得益的幕僚翔风。
不知道自己在男人心中已经完全分裂成两个人,卿云在早朝上再次动了怒··他看着手中写着南部灾情的折子,面无表情,让人完全猜不透他心中想法·但是在场大臣均低着头屏息静气,不敢直视大皇子威严的双眼。
特别是几个工部的大臣已经颤颤巍巍,汗如雨下··“本宫记得,早在两月前初夏之时就有人上报南部暴雨·那时本宫已经安排下去,修筑江边堤坝,赈灾的物资也已经分配下去,怎么现在却告诉本宫南部水灾成患,民不聊生莫不是你们工部把本宫的话吃了下去吗”·折子“啪”的砸在了水部侍郎脑门上,水部侍郎立刻跪伏下去:“请大皇子明鉴,微臣已将事宜一丝不差的安排下去……现在为何出此状况,微臣也不知……”·就在此时,礼部尚书突然站了出来:“启禀大皇子,微臣听闻发生水灾的湘州太守贪赃枉法,苛待百姓,这赈灾的钱款怕是全进了这太守的肚子。”
“哦竟有此事”卿云淡淡的扫过礼部尚书,他知道这几日三皇子那边终于有了反应,朝廷上为数不多的心向三皇子的官员,也有些躁动了。
卫临皱眉看着礼部尚书,他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于是开口问道:“竟有这样的事,不知礼部尚书为何此时才提出,早在两月之前礼部尚书就该早些提出才对·”·卫临现在比之以往更具威严,没有了杨辉的压制,他的才能已经一点点显露了出来。
礼部尚书闻言跪下,回答道:“微臣之所以没有提起,只因这湘州太守身份略有特殊·皇上曾将其女指婚于镇北大将军戚岳”·第86章 暴君9·一听到镇北将军的名号,朝堂之上一片哗然。
毕竟戚岳在整个大燕帝国的地位特殊,之前就有很多言官多次向宏明帝建议削弱戚岳的军权,因为戚岳功高震主,且在北方边关处有着绝对的话语权,若是有反心,整个大燕的都抵挡不住他的镇北军。
卫临看着提起湘州太守身份的礼部尚书,眼中闪过思索··前些日子殿下遇刺,若是他没弄错当时跟殿下打成一团的就是镇北将军戚岳·按理说来戚岳应当是为三皇子办事才对,这礼部尚书也属三皇子麾下,怎么就如此具有针对- xing -的暗示湘州太守狐假虎威借戚岳之势贪赃枉法呢·礼部尚书看似满面愁容,似乎在思索如何解决湘州之事,但实则一直密切关注着大皇子的表情和对此事的反应。
他之所以今日在朝堂上特意提起此事,是因为受到了杨辉的示意·杨辉信中信息十分简短,仅是说到三皇子怀疑镇北将军和大皇子早有联系,让他试探一下·湘州太守自从一年前女儿同戚岳订婚之后,行事就极为大胆,正巧现在湘州又发洪水,礼部尚书这才提起此事。
戚岳从京城空手而归的消息自然引起了三皇子的怀疑,若是礼部尚书知道戚岳就是那天的刺客,当然会与杨辉好生解释·可偏偏杨辉信件中力图简洁,并未提及戚岳到京城刺杀大皇子之事。
·“礼部尚书此话何意,莫非就因湘州太守与镇北将军有姻亲关系,就要放任他欺凌百姓”大皇子一贯清冽的嗓音响起··但所有人都察觉到,这嗓音与往日不同,更带上了一丝说不出的- yin -沉。
卿云隐在袖袍中的手已经握成了拳头,若是某个男人在,怕不是会被立刻揍成猪头··呵,他倒不知道戚岳身上竟有了婚事,若不是蒙族在北部边关虎视眈眈,这男人怕不是早就回京成婚了吧·“殿下应知戚岳将军在大燕是什么样的地位,戚将军对此桩婚事又甚为满意,因此……”礼部尚书此话一出,朝堂众人立刻就感受到大皇子掩饰不住的怒气,均惶恐不已。
这戚将军手中势力也是忒大了,竟然连大皇子也忍不了了吗·察觉到大皇子的怒气,礼部尚书心中暗道:大皇子在我煽动- xing -的言语下,竟然反常的动了怒,足以说明大皇子对镇北将军戚岳早有不满,三皇子应是多虑了。
其实这婚事是宏明帝一年前突发奇想定下的,戚岳一年多没有回朝,他还压根不知道这婚事,哪里是礼部尚书嘴里的“甚为满意·”·若是卿云仔细想想,定会知道礼部尚书话中多有虚构的成分。
但就是精明如他,只要动了心,在某些事情上也如一叶障目,听到礼部尚书的话自然怒不可遏··心里想了百八十种将那男人大卸八块的方法,卿云甚至都想,若是那人这一世当真对三皇子忠心无比,同时又心有所悦,那他这一世完成任务后就干脆利落的离开。
一种沉闷的怒气在朝堂蔓延,各位大臣均两股战战,礼部尚书也讪讪额闭上了嘴不敢多加言语,甚至连对大皇子多有了解的卫临心中都升起了疑惑,大皇子向来不喜形于色,这次情绪怎会如此外露·甜文爽文情有独钟快穿·但是卿云毕竟是卿云,他很快压下了心中的怒意,将关注点再次放在治水上面。
他垂眸抿了一口茶水,出声问:“不知诸位大臣对湘州之事有何看法”·“这……湘州之事情况复杂,还要从详计议·”·“对对对,设计到镇北将军,行事可不得莽撞。”
“哦在此状况下,本宫的命令就算是到了湘州,怕也没有任何作用·”卿云抬起头,扫过面露难色的众位大臣,“各位面对戚将军也多有退缩,但湘州百姓此时正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怕是连果腹都做不到,如此怕是要本宫亲自前往湘州治理水患了。”
卿云话音刚落,立刻就有一片劝阻之声··“殿下三思湘州- shi -热,好发疫病,且此时水灾泛滥,境况不佳,不宜前往”第一个出声的就是卫临。
当着众位官员,他的话其实还没有说完,这几日三皇子在外动作颇多,慢慢传出了三皇子已被立为太子,现在大皇子执政实为谋朝篡位的消息··现如今,大皇子绝对不该离开京城,万一要被三皇子钻了空子,或者在路上再次遇刺,那可就糟了。
其他官员也纷纷出声:“大皇子体弱,实在不该离开京城·”·“臣等均知大皇子心系湘州百姓,但若要治那湘州太守,大可派钦差前往,万万不可亲自冒险。”
卿云执政两月,朝中除了那些死忠于三皇子的官员外,大部分官员以对他心服口服,将其视为明主,又知他天生体弱,自然多有关怀·平地走都怕摔了,哪里会同意他前往湘州·更有甚者,差点冒出一句“保重龙体”。
礼部尚书也被大皇子的决策吓了一跳,他看着大皇子燃着怒火的眼眸,心想三皇子这次当真是错的不轻,大皇子这个样子哪里像是跟镇北大将军早有勾结,分明是极为看不惯才对·但是大皇子托着病体仍愿意亲自前往湘州治水,的确让礼部尚书心中稍有震动。
他低头掩住某种感慨,只是自我安慰一般的想,大皇子虽好但三皇子比之也不差,大皇子离京刚好给了三皇子机会··但这样想着想着,礼部尚书心里破天荒的有些不太自在。
这大皇子为民心切前去治水,结果三皇子却趁着这个空子……·实在有些……胜之不武·卫临对大皇子的决策也极为不解,但看了看大皇子坚毅的眼眸后心里却慢慢有了思索。
大皇子虽然将整个京城把控的滴水不漏,但早年在全国的确没有什么存在感,反倒是三皇子不断被宏明帝派到全国各地处理差事,名声已经渐渐打响··现在三皇子在地方上谋划着组建自己的势力,的确对大皇子极为不利,而湘州治水这个机遇若是把握好了,刚好能在地方上与三皇子抗衡。
没有理会其余大臣的劝阻,卿云沉声道:“多谢各位大臣关怀,但本宫心意已决,且灾情严重事不宜迟,本宫即日便要离开,京中事宜交予卫临卫阁老处理·”·退朝之后,卿云未坐步辇,大步向自己的寝宫走去。
湘州水患,在这个世界原来的走向中是整个大燕对大皇子燕飒群起而攻之的源头··因为刚登基的燕飒遇到此种情况非但没有把精力放在赈灾上,反而一门心思的追捕三皇子,为此不惜集结军队和戚岳手中的镇北军打了起来。
在燕飒的忽视之下湘州水患更为严重,最终整个南部都是民不聊生,世人被燕飒这种只顾夺嫡,不顾百姓死活的举动彻底激怒,举兵起义··而三皇子燕岚却抓住了这次机会,把领兵的任务交给了戚岳,自己跑去南部赈灾,不仅获得了南部百姓的感激,更是获得了至高的赞扬。
对燕飒不满百姓和官员们,彻底朝着三皇子倒戈,所以即使燕飒已经登记还是被推翻了王位,死的极为难看,死后也受到万民唾弃··卿云打算彻底扭转燕飒所做的错事,他来到这个世界后虽然着重训练了御林军,但是并未有打仗的心思。
因为在这样平和的盛世,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的战事都会遭到百姓们的反抗·但是湘州他还是打算去上一趟的,不管那个湘州太守是否跟那个男人有着该死的姻亲关系·至于燕岚会不会趁机回京·卿云饶有兴趣的笑了笑,他可是藏着一份大礼还未送给宏明帝,要是让宏明帝知道自己晚年宠爱的女人和儿子是什么个恶毒模样,怕是燕岚就是拿着立太子的圣旨回朝,也会立刻被宏明帝给废了。
这就是卿云为何一直费心将宏明帝救活的原因,因为只要宏明帝在,太子可立就可废,燕岚手中的圣旨永远算不了什么··卿云着手南下,他轻装出行并未带多少人手,甚至连陈炳都留下了。
·离京之时,卿云回首望了一眼京城,朝着满脸不舍的陈炳交代道:“父皇近日里怕是无聊的紧,陈炳你把那当年给我母后治病的太医和淑妃身边的大宫女送去给父皇解个闷吧。”
陈炳连忙应声··前来相送的卫临一听卿云的话,心里立刻就有了计较,他就知道大皇子这样干脆的离京,必然早就做好了万全准备··马车晃晃悠悠前行,卿云指了个方向,坐在车厢内闭目沉思。
戚岳和三皇子之前从北部赶往京城,所带的人马也驻扎在京城以北··但是上次戚岳来京城刺杀他之时,正好遇到信号烟升空,三皇子估计是遇到了他设计引来的二皇子。
经此一役,戚岳定然会将人手再次转移,这一转怕不是就就转到了京城以南,恰好在卿云南下的必经之路上··戚岳不知那个总是在自己脑海中萦绕的青年就要前来,他面色凝重的思索着现在的情况。
大皇子牢牢盘踞在京城,而三皇子也开始继续将自己太子的身份散布出去,拉拢着地方势力·看三皇子的意思,这是想借地方官员的支持直接打到京城去··但是戚岳虽带了三队镇北军前来,却没有想引起大范围战争的意思,毕竟他原本只以为这只是一次简简单单的勤王罢了,却没想到大皇子有如此谋划。
不,该说是那个叫翔风的青年有一颗玲珑心,竟然能在短短两月之内不仅将京城面貌焕然一新,更是扭转了大皇子在京城百姓心中的印象,让这次皇位之争中原本处于弱势的大皇子竟然压了三皇子一头。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快穿·想到这,戚岳再次将那柄扇子拿了出来,展开来细细观摩着扇子上提的诗··这几日,他时常有这种举动,连扇子上的诗都已经熟读成颂,对扇子的主人更是越发的欣赏钦佩。
戚岳从没见过这样,无论是计谋还是武力均让他欣赏不已的人·他站起身,执着扇子将那日青年与他比斗时的一招一式演练出来,但虽这一招一式都烂熟于心,戚岳却觉得自己连青年的一半风范都武不出来。
深深叹了一口气,戚岳又想到,自己对那青年欣赏不已,但他对自己呢又是什么态度·现在他们两人立场相对,自己碍于皇帝的命令不得不扶持三皇子登基,而那青年明显对大皇子忠心耿耿,不知自己离开时留下的那句话,他有没有放进心里·大皇子素来风评不好,戚岳更是通过自己的眼线知道,燕飒经常不择手段的拿捏住一些大臣的弱点,来逼迫这些大臣为其做事。
那这个叫翔风的青年又是因为什么原因归附于大皇子呢他现在为大皇子出谋划策,大皇子现在形象转变估计也是全靠他的计谋,若是大皇子日后登基又会怎样对待青年这个大功臣·会不会怕翔风威胁自己的帝位而对他下手·越想越觉得忧心,戚岳甚至将三皇子的事都抛到了脑后。
戚岳知道三皇子已经对他起了疑心,否则也不会大肆招揽自己的势力·但是面临着这样的状况,戚岳没有担心自己扶持三皇子登基后的下场,反而开始没头没脑的担心起了青年。
一开始察觉到自己对青年的关心时,戚岳是不解的·毕竟他活了三十余年,从没有哪个人值得他这样挂心,就是对宏明帝戚岳也仅仅是出于一种报恩的想法··但即使想不出缘由,戚岳也没有太过纠结,他对这种情绪接受的水到渠成自然无比。
在这整个世界中,他不关心青年又要关心谁呢·戚岳定然想不到,他此时的目光有多么的柔和··“将军三皇子……”军师走了进来,一看到号称铁血无情的镇北大将军脸上堪称温柔的笑容,顿时觉得有些辣眼睛。
往将军手上一看,不出预料的又看到了那柄折扇,军师嘴角抽了抽·自从那日从京城回来之后,将军就经常露出一些奇奇怪怪的表情,时而忧心,时而傻笑,时而就像这样目露温柔之色。
这表现简直就像话本上写的怀春少女一般,起先军师还担心自家将军是不是得了什么奇怪的病,但慢慢他也算看明白了,这叫什么这就叫英雄难过美人关。
毕竟军队里把兄弟搭伙过日子的也是不少,军师对这些事情也略有了解··一开始军师的确没想到没想到将军竟然对那天那个白衣青年一见钟情,但是想想也觉得合情合理。
毕竟那人风姿绰约,在青阳楼的辩论中虽寡言少语却一针见血,更让军师惊讶的是,那人竟然能跟将军打成平手·也不怪将军一见之下不可自拔··但是两人立场对立,怕是有些麻烦。
不过镇北军中人人均对戚岳十分信服,军师也不例外,在他看来这也不算什么麻烦,等到将军开窍了把人抢过来便是··仅仅只是大皇子手下的一个幕僚而已,又不是大皇子本人,怕什么·第87章 暴君10·轻咳一声打断戚岳的思索,看到将军表情变得正常,军师这才开始说话:“将军,三皇子有事与您相商,传您去他帐中。”
戚岳应了一声,一听是三皇子,眉间立刻现出两条严苛的痕迹,浑身气势也变得深不可测·他站起身来,将那柄折扇仔仔细细的用丝帕裹好,这才转身··看着戚岳像对待什么稀世珍宝一样将那柄扇子珍藏起来,军师又感到一阵牙酸,好好平复了心情,这才凑上去跟戚岳详细的说起三皇子的事。
“将军,三皇子最近收揽了不少地方军队,怕是想要来硬的·”·来硬的戚岳眼中闪过一丝嘲讽,他哪里不知道三皇子最近招兵买马的举动,可他拉拢来的那些地方军队根本无法跟大皇子手下的御林军抗衡,就算到了京城也是个被当做反贼擒下的下场。
为了确保将大皇子拉下马,戚岳已经传讯到北部,又调了一部分人马前来··走进了三皇子帐中,燕岚正与几位地方军官站在沙盘前谋划,看到戚岳前来立刻遣退了身边几人,满面热情的迎上去:“戚将军快来,本宫正有一件差事要交给你。”
戚岳行礼之后走上前去··燕岚已经收到了礼部尚书的回信,虽然信中礼部尚书十分肯定戚岳绝对不是大皇子的人手,但燕岚心中疑虑却是始终没有消散。
不知为何,他脑海中总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就是认为这个常驻关北的镇北将军跟他那个病秧子大哥有些关系··而且对于戚岳用兵入神的传言,三皇子也是嗤之以鼻,当初他已经劝说戚岳多带些人马,毕竟大皇子手中的御林军不可小觑,那人自负不听,现在却又说人手不够,这是哪门子的用兵如神·燕岚此时还不知道御林军的变化,仅仅是之前的御林军在他看来就十分精良,若是见到现在御林军蜕变后的模样,燕岚定然不会如此匆忙的决定攻打京城。
·他现在已经做好了打算,现如今他还没有打入京城,急需戚岳的军队帮扶·但是即使重用戚岳,他也不会让这人接触自己核心的利益集团,仅是将其当做打手工具一般。
只要等他一坐上皇位,就会秘密谋杀戚岳,接手他的镇北军·至于传闻中戚岳武功卓绝,燕岚完全没有考虑,在他看来这只是一杯毒酒就能解决的问题··敏锐的察觉到了三皇子眼中的杀意,戚岳简直要讽笑出声,这人还当真看不清形势。
现如今是三皇子本人拿着圣旨来寻求他戚岳的庇护,而且他手握兵力,若想推翻三皇子毁掉他的圣旨简直易于反掌··这三皇子现如今不但不好好安抚拉拢他,反而对他产生这样明显的敌意莫不是真认为他戚岳奴颜媚骨,定要奉他为主不成·其实不怪三皇子表现的明显,他虽善于伪装,但毕竟有年龄限制,在戚岳面前那些伪装的手段简直拙劣的可以。
“哦不知三皇子有何打算”戚岳低垂着眸子掩住眼中情绪,躬身询问三皇子··甜文爽文情有独钟快穿·听闻戚岳的询问,三皇子故作深沉的叹了口气:“本宫听闻京城中各位官员和众多百姓,均被大哥的手段蒙蔽,一心奉他为主,甚至不知道本宫的父皇已经被囚禁多时。
岚心中极为挂心父王,所以这勤王之师必要组建起来·”·“恰巧,本宫接到京中消息,湘州水患严重,大哥离京前去治水,所以这是个绝好的机会”燕岚眸色坚毅,一口一个勤王,仿佛自己此去就只是为了解救宏明帝一般。
戚岳听到三皇子的话,却眸色一闪大皇子亲自南下治水·前些日子刚遭到谋杀,虽然被翔风挡住,但那大皇子定当有所防备才对,怎会趁着这个混乱的时期外出·没想到大皇子为了湘州竟然做出这样冒险的举动,戚岳想到,这大皇子就算离京身边也会带上一部分人马,而且若要南下必定会经过此地引起不大不小的骚动,如果能够抓住机会,倒是能将大皇子一举擒下。
想到这,戚岳不由又露出苦笑,若是擒住大皇子,那个叫翔风的青年定会对他极为愤恨吧仅仅是想到那人朝他看来的清亮目光中会掺杂上怒火,戚岳心中就一阵憋闷。
没有发觉戚岳的走神,三皇子说着说着面上又露出踌躇之色:“虽然各地官员知道本宫的打算后多有支持,军队人手也已经凑齐,但是二哥的私军时不时挑拨,再加上御林军强横,添加了许多额外的消耗,所以现如今我们的粮草极具缺乏。”
粮草看来这三皇子是铁了心要挑起战争了··戚岳的脸色更沉了,他在边关呆了很长的时间,自然知道战争给百姓带来了多么大的伤害,这三皇子莫不是被皇位迷了眼,手握御林军和中央军队的大皇子还没有来追捕他这个手持圣旨的“太子”,他自认名正言顺却要率先挑起战争·三皇子的确心中激动,不知道宏明帝把他立为太子时还好,他还能耐着- xing -子细心谋划,但是自从接到圣旨之后,燕岚就完全把自己堪称了大燕帝国的主人,迫不及待的想要坐上那个位置,如今只能看着大皇子摄政,且声望越来越高,自然心焦不已。
他甚至已经决定,等到他打到京城,宏明帝年老病弱就让他在皇宫中永远养着吧,大燕更需要的是他这个年轻的帝王··“不知……殿下认为该如何获取粮草”戚岳沉声询问,一双眸子乌沉沉的极具压迫力。
但是燕岚近几日在地方官员的吹捧下,自信心爆棚,对戚岳已经不像往日那般惧怕,反而在他的目光下侃侃而谈:“本宫听闻戚将军在北部极受边关百姓爱戴,若是戚将军开口,定能在北部凑足此战所需粮草”·一听三皇子的话,戚岳心中怒气骤然翻涌起来,脱口而出的回答也丧失了恭敬:“此事不可,北部干旱三年有余,农田几乎颗粒无收,百姓紧靠余粮和镇北军粮草的救济生存,三皇子怎能人心再来剥削吃不饱穿不暖的北部百姓”·戚岳所言非虚,北部百姓之所以对他极为崇敬,就是因为戚岳在镇住蒙族之后,军中所余粮草便分发给周遭百姓,甚至镇北军中也没开辟出农田自给自足。
但现在这个往日里名声在外的三皇子竟然想出这样的主意,这中原的百姓是他的百姓,北部的百姓就不是了吗·戚岳看着三皇子的眼神完全变了,以往刻意收敛的威严毫不犹豫的释放出来,震得三皇子脸色发白。
他开始思索这个三皇子当真是储君的最佳人选吗大皇子亲自前往南部赈灾,而这个三皇子却想着如何剥削北部受旱灾困扰的百姓·燕岚此话也是想压榨尽戚岳的利用价值罢了,他知晓戚岳在北部几乎是土皇帝一般的存在,所以对北部的百姓当真没有什么爱护之情,大意之下才在话语中露出此等漏洞。
看着周围官员同样不可置信的眼神,燕岚一阵心虚,立刻弥补道:“竟是如此本宫对北部情况尚不了解……”·燕岚慌乱之间的解释,让一向对他多有支持的杨辉脸色都变了,看着燕岚的目光中满是不可思议。
不了解·北方可是干旱了三年有余,三皇子涉政怕也有三五年,竟然不了解北部旱情·沉默了许久,杨辉最终还是站出来替燕岚解围:“粮草之事的确急需解决,戚将军可有其他办法”·“粮草之事再作打算,总之殿下莫要再打北方的主意。”
说完戚岳甚至都未行礼,转身离开了帐中,身后猩红的披风都因为他隐含怒气的动作荡了起来··帐中其余人等也慢慢告退,仅剩三皇子和杨辉,一阵淡淡的尴尬弥漫开来。
三皇子看着杨辉不同以往的眼神,迅速的思考着对策··杨辉暗自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告诫燕岚道:“今日情况严峻,殿下不可专注内斗,团结起来才有可能与大皇子抗衡啊。”
说完这句话,杨辉也背着手离开了帐子,佝偻的背影像是突然间老了十岁··他当然看出来燕岚对戚岳的猜忌,毕竟这粮草他大可以像他拉拢来的地方官员索要,却偏偏针对北方,不是针对戚岳又是什么·礼部尚书已经传来戚岳可信的消息,三皇子依然这样对待戚岳,莫不是对他们这些朝中官员也不相信了吗他从前怎么没发现三皇子如此多疑·想到礼部尚书传来的消息,杨辉又发自内心的叹了口气。
他毕竟是个皇帝重用的官员,自然对政事关注无比,知道湘州水患时担忧不已··北部干旱多年,现在皇子夺嫡,朝廷内部也混乱无比,整个大燕帝国一不小心就要露出破败之相。
此时南部又发洪水,灾情严重,偏偏还是在太守胡作非为贪赃枉法的湘州,这让杨辉怎么不忧心·原本杨辉极为担心大皇子遇刺之后,会将重心放在对付三皇子上,而忽略赈灾的各种事宜,仅派遣一个小小的官员前往。
打死杨辉他也没能想到大皇子竟然决定亲自前往湘州,毕竟杨辉能想到最好的情况,也不过是大皇子派遣卫临这个重臣前去赈灾罢了··想到这,杨辉眼中又多了一重慨叹。
不说湘州太守的身份,就是如今的天气和当地恶劣无比的环境就能将一波官员阻住,而这个身体带病虚弱无比的大皇子却毅然决然当机立断的决定亲自前去赈灾,这不由让杨辉既是震惊又是佩服。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快穿·设身处地来想,如果他是大皇子,在三皇子虎视眈眈的情况下,绝对不敢贸然离开京城··天上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带给杨辉透心的凉意,京城周围都下起了雨,南部定当暴雨倾城。
转身看了一眼三皇子的帐篷,杨辉目光中满满的复杂··他所看好的储君人选,在国家天灾降临的时候,为了自己利益谋划着挑起人祸,而先前被他嗤之以鼻的大皇子却心系湘州,不顾自身安危前去赈灾。
杨辉站在淋漓细雨中眺望着模模糊糊的皇城,在心中无声的发问:皇上啊皇上,您与老朽真的选对了吗·对三皇子的计划一无所知,宏明帝今日心情异常暴躁。
即使卫临依旧如往常一般将朝政一一上报,但宏明帝心中的憋闷却丝毫没有因为自己身上限制被放宽而消散··他喝了两口药,挥手就把药碗推开,怒视着恭敬候在一旁的陈炳:“老大呢把他给我叫过来”·卫临现如今已经完全一心为了大皇子谋划,他怕宏明帝知道大皇子离京赈灾之后再有动作,所以并未对他说明大皇子的去向。
而宏明帝今日里频繁的要求见大皇子,却迟迟没有等来回应,先前因为苏公公提醒而升起的一些疑虑全部消散的一干二净,只余下越烧越旺的怒火··想他之前还以为这个孩子莫不是有什么隐情,现在却觉得老大迟迟不敢跟他相间,分明是心虚无比。
毕竟有什么隐情能促使他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呢·宏明帝捏了捏腰间一直佩戴者的荷包,这荷包还是皇后在世时亲手给她缝制的,原本只是被宏明帝珍而重之的放置起来,毕竟他身边不缺女人,淑妃兰质蕙心与皇后有七八分相似,所以之前他身上佩戴的大多是淑妃绣的荷包。
可是一场重病之后,感到自己大限将至的宏明帝脑海中最常想起的还是他的皇后,他的媛媛··所以宏明帝把皇后的遗物全拿了出来,放在身边睹物思人·直至此时,宏明帝才发觉,替身永远是替身,淑妃永远替代不了媛媛的位置。
但是因为一直将其视作皇后的代替品,宏明帝时不时的还是会对淑妃产生一种愧疚,对她和三皇子不由多照拂一点··看着荷包上精致的花纹,宏明帝想起大皇子,想起自己现如今的遭遇,不由心生感叹:媛媛,我们的飒儿,怎么变成了现在这个模样·“陛下,大皇子事务繁忙,怕是抽不出空来看您。”
陈炳向往常一样搪塞着宏明帝的要求,不过这次却又想了想道,“大皇子怕您无聊,特地让奴才带两人给您解解闷·”·一听这话,宏明帝狐疑的皱起了眉头,那孽子竟然还有这种心意·陈炳拍拍手,宏明帝就见到一个看起来十分眼熟的宫女和告老还乡已久的老太医被带了上来。
第88章 暴君11·那宫女一见到宏明帝,立刻哭嚎着朝他扑了过去:“皇上皇上饶了奴婢吧,那些事情都是淑妃娘娘指奴婢做的,奴婢家人被她控制,不得不听她的命令啊”·淑妃关淑妃什么事宏明帝心里惊疑,手上却是下意识的捏紧了腰间的荷包,他忽略宫女的哭声,严肃的看向陈炳:“你将这两人带来是何意”·陈炳没有回答,事关淑妃和大皇子的母后,他不便旁观转身去了外室。
这宫女的精神状态极不正常,状若疯狂的跪在地上磕头:“皇后贤良,奴婢不想杀了她的,都是淑妃娘娘指使的”·皇后一听清宫女模模糊糊的话,宏明帝浑浊的双眼中立刻爆出一阵精光,像一匹嗜血的狼一样走到宫女面前,呼吸急促到几乎说不出话来,“你……你说什么皇后是怎么死的”·他胸膛急剧起伏,明显呼吸不畅,吓得苏公公立刻跑上去给宏明帝顺气:“皇上您别急,别急”·苏公公一边安抚着宏明帝,一边仔细打量着地上的宫女,看清她凌乱发丝之下的容貌,不由惊讶的叫出了声:“你是淑妃身边的大宫女当初淑妃薨了之后,你不是也病逝了吗”·那宫女明显陷入癫狂,压根听不清苏公公的话,时而状若疯狂的磕头,时而满面恐惧的叫到:“皇后娘娘饶了奴婢吧,是淑妃指使奴婢将大皇子推下水的大皇子马上的手脚是三殿下做的,不是奴婢啊”·皇上刚微微平稳下的呼吸,因为宫女的话又是一顿,他扶着胸口,指着那宫女道:“给我问给我问清楚,媛媛是怎么死的”·他又看到那个垂垂老矣显出日暮之相的老太医,转而对苏公公道:“问他,给我问他”·那老太医许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将往年自己所做错事一一道来:“启禀陛下,当年皇后病逝,是淑妃娘娘差臣在皇后娘娘养生的药汤中下了毒药。”
“此药进展缓慢,先是皮肤发红发痒,继而溃烂,若是不治自会痊愈,若是与治疗皮肤的某种药物相结合后,就会转而侵犯人体内脏,最后全身器官衰竭而死。
此药也给大皇子下了,可大皇子平日服用的一味药物与治疗皮肤的药物相冲,于是大皇子并未用药,才会幸存……”·随着这老太医的一言一语,当初皇后死前的所有症状一幕幕闪现在宏明帝眼前。
他记得皇后当初皮肤上突然就起了疹子,所以有好几日并未侍寝,当时他的媛媛还怕他染病将他据在门外··那时大皇子脸上也出现了如此病症,他只以为大皇子与皇后亲近,才染上此病。
日后大皇子痊愈,而皇后皮肤痊愈后身体却一天天衰败下去,所以当时所有的太医并未将这红疹与皇后日后身体的衰弱联系在一起··苏公公被这老太医的话惊了一跳,他便说皇后之前并未显出病症,最后怎么年纪轻轻就内脏衰竭如老人了呢·听着这老太医的一言一语,苏公公心底一阵阵发冷。
若是这人此话不假,那这淑妃娘娘是要将皇后娘娘和大皇子同时置于死地啊,要不是大皇子自小体弱……·想到这,苏公公心里下意识的又有些怀疑,这大皇子体弱,莫不是也是那淑妃娘娘动的手脚·甜文爽文情有独钟快穿·不怪苏公公现在竟然会稍稍替大皇子着想,虽然大皇子从没来过景阳宫看望宏明帝,但吃穿用度一样不少,宏明帝所喝药汤也是改良了多次。
不说大皇子于政事上的勤恳通达通达,就单看他费心给宏明帝找来的神药,苏公公就不信这大皇子真是像表现的这样冷血无情大逆不道··且苏公公见惯了宫中的腌臜事,知道皇后死后皇帝独宠淑妃给大皇子带来的伤害,更能想到大皇子对宏明帝的复杂感情,所以心中慢慢也有了自己的思索。
但是宏明帝可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话,苏公公怕宏明帝吃不消,密切关注着宏明帝的脸色··他只见这个年老的帝王脸上面无表情一片空茫,宏明帝听了老太医的话,又转头看着那个呓语的宫女。
“是三皇子推了大皇子……”·“是三皇子将大皇子的课业烧掉……”·“是三皇子害大皇子落马……”·“是三皇子……”·宏明帝脸色几变,先是震惊,后是茫然,最后显出一种极端的痛苦。
最终他目光沉沉的扫过地上跪着的两人,半晌之后嘴唇哆嗦了一下,吐出一句话:“朕,不信”·“定是那孽子,差人来骗寡人,你们以为这故事编好了寡人就会信吗”·宏明帝大发雷霆,他怒气冲冲的一袖子拂落桌上的各种饰品,指着那老太医和宫女道:“给朕拉下去,打八十大板竟然敢编造谎言来骗寡人,这可是欺君之罪,给朕诛他们九族”·那个垂垂老矣的太医,并未被宏明帝的怒气吓到,他深深的跪伏下去,口中说道:“草民句句属实。
草民坏事做尽,丧尽天良,早年风光无比,晚年家族破败亲人均无缘无故离世,皆为报应·只愿此番坦白,能为来世积德·”·这时,陈炳又领了一批人进来。
这些人均是天牢里的死囚,被喂了当时皇后服用的毒药,各个阶段的状况极为真实的呈现在宏明帝眼前··宏明帝双目通红如泣血一般,他仔仔细细一瞬不瞬的扫过几位死囚,突然踉跄一下眼睛一闭晕了过去。
卿云离了京迅速的朝着湘州赶去··夜晚下起了小雨,他的几位随从怕他着凉生病,于是商量了一下住进了沿路的客栈··沐浴过后,卿云看着手中传来的密报,讽刺的扯了扯唇角。
三皇子在京城有人,他在三皇子那边自然也安插了眼线·看到密报中提及镇北将军和三皇子的冲突以及杨辉的表现,卿云着重在“戚将军愤怒至极,甩袖离去”一句上扫了扫,轻哼了一声。
他带着人马从此地路过,看到周围一些做农夫打扮却手脚粗壮孔武有力的男子,自然知道此地应该就是戚岳和三皇子的驻地··此次去往湘州,卿云虽未带太多人马,但以那个男人的机敏,应该不会察觉不到他的到来才对。
呵,管他来不来··卿云收回心思,又看了看陈炳从京城传来的消息,提笔在纸上写下一张药方··宏明帝早就寿元已尽,是卿云用药硬生生的吊着他的命。
但毕竟在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什么逆天改命的方法,宏明帝今日服药频繁,效果已经大不如从前··所以要想让宏明帝活下来,卿云还要费心改进药方··想到宏明帝的表现,他嘴角讽刺的笑意更浓。
不知现如今宏明帝乍然知道他原以为贤良淑德,宠爱异常的淑妃竟是个毒妇,原以为正大光明豁达开朗的三皇子,竟是一直心思- yin -沉连亲兄弟都能陷害的饿狼,会是什么反应·尽管陈炳心中说道宏明帝大发雷霆,卿云却不怕他不信。
因为宏明帝并非不信,仅仅是不敢让自己相信罢了··戚岳领着几个兄弟走进了客栈,他一边朝小二要了酒,一边暗中观察着旁边一桌上的几个带刀侍卫··“老大,京城来的。”
军师朝他使了个眼色··扫过侍卫刀柄上的标志,戚岳哪里不知道,这些人不仅是京城来的,更是出自皇宫·听说大皇子已经离京南下,算算日子,若是速度快也该来到了这里。
目光隐晦的往楼上客房望了一眼,大皇子现在也在客栈中·但是除了这几个侍卫之外,客栈外仅有几匹御马,两辆马车,又无军队护送·若是皇子出行,这队伍也太过寒掺了点。
低头隐了一口辛辣的酒液,戚岳突然觉得他此时的疑惑似曾相识··当初去青阳楼刺杀大皇子时,他便觉得大皇子周围人手不够,最终大皇子果然不在,包间内的只是那个青年罢了。
想到这,戚岳眼中闪过一抹异色,那今日……说不定也是他·这个念头让戚岳顿时雀跃了起来,也将他心中那股模模糊糊的疑惑压了下去。
近日里戚岳因为三皇子挑起战争的举动而烦躁的心情也慢慢好转,他想着若是青年面临着自己目前面临的处境,又会怎样做·三皇子一心用兵攻打京城,杨辉和他相劝并没有任何用处,而青年却能把本来暴虐- yin -沉的大皇子劝服的没有一丝错处。
戚岳目露慨叹,他微微侧头,眼角余光却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从楼梯上徐徐走下,当即连手中的酒都忘了··果真是他·军师也看到了那人,立刻心中一凛。
他想起这位叫翔风的青年当初可是跟他们家将军打过一场,说不得就会把人认出来··但军师转念一想,又放下了心·虽然那青年因为将军的伸手认出他的身份,但当时他和将军两人均蒙着脸,现在若是不动手到不一定认得出来。
一见卿云下楼,邻桌的几位侍卫立刻站了起来,恭敬道:“公子”·“莫要多礼·”青年摆了摆手,施施然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随着青年走进,军师心里一阵阵发紧,他想到这青年可是能跟他们将军打成平手,武者对他人的气息非常敏感,万一凭着直觉将他们认出呢··甜文爽文情有独钟快穿将军受命镇守关北,照理来说没有皇上的旨意是不能贸然从关北回到京城的,更别说还带着三队军队。
万一此时这青年认出了他们的身份,立刻就能将他们打为反贼,说不得连三皇子他们都会暴露,然后一锅端了··军师在桌下捏紧了拳头,一抬头却看到自家将军像被迷住了一般,眼珠子几乎黏在了那青年身上,当即捂脸哀叹一声。
·将军啊将军,你得记得当初你是去谋杀人家,不是去相亲的啊,怎么这会儿一点被抓住的自觉没有,反而满脸欣喜雀跃像见了老情人一般·似乎是察觉到某人越发火热的目光,军师见到那青年转过了脸,朝着这边桌子扫了一眼。
卿云目光玩味的扫过那个盯着他看的雄壮男人,这人身高九尺,身上肌肉虬扎,将身上的灰色短打衬的极为有型·五官也极为深邃,边关风沙的磨砺,更是给这个男人带上了些许说不出的魅力。
但现在,这张成熟威严的面孔上却透出一股傻气,莫名让人想到某种对外凶残面对主人却傻里傻气的大型犬··那注视了他好几个世界的专注火热的目光,几乎毫不掩饰的向卿云彰显出这男人的身份。
被这人傻愣愣的表情愉悦到,卿云心里嗤笑一声,就这个蠢样子还装农夫·感受到那双微微上挑的丹凤眼目露戏谑的扫过自己,戚岳只觉这人目光所及之处均是一片火热,双耳不由变得通红。
他这是认出我来了·心中没有任何恐慌,戚岳心里反而破天荒的涌出一股欣喜,脑子里的谋划和冷静全都飞到九天云外,只是“腾”得一声站起身,目光灼灼的盯着青年道:“好久不见,公子可是别来无恙”·听见戚岳的话,军师一下吓得摔到桌子下面去。
得,他在这边担心别被人认出来,正主倒是自报了家门··第89章 暴君12·“好久不见”卿云目光玩味的扫过眼前的男人,悠悠然坐下抿了口茶水,眉毛微挑斜睨了他一眼,“不知兄台与我何时见过”·听到卿云的话,戚岳脸上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垮了下去,他张张嘴欲要解释,但这会儿脑子也稍稍清醒过来,并未直接点名自己所在身份。
军师眼看事情还有补救,立刻结账拉着戚岳走人··看着戚岳等人匆匆离开的背影,卿云持杯挡住嘴角笑意·他倒是想要戳穿男人身份,将他抓捕到天牢里好好磋磨一番,但他也知道镇北军被戚岳把持,若是戚岳出事,镇北军定会拼进力量护主,到时候造成不必要的骚乱就不好了。
况且他赶着去湘州治水,也没时间陪这个男人玩耍··戚岳回到军营,军师围着他苦口婆心的劝说,几乎都要给他跪下了:“我的将军哟,您的心可不要那么大了,万一今日那些侍卫将你我认出来……”·“认出来又如何还是你当真以为翔风没认出我们来”戚岳瞥他一眼,走到桌边坐下。
离开了卿云的面前,他还是那个威严谨慎的镇北大将军·他心中知晓,看那青年的表情绝对已经将他们的身份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但是却并未将他们拆穿,反而似笑非笑做出那种表现。
想到青年那双灵动无比的双眸,戚岳脸上就不由泛起笑意··“不……等等……”军师有点搞不懂了,疑惑的看着将军,“将军您说他已经将我们认出来了,那为什么不立刻抓捕我们”·“我们并未刻意伪装,从身手面容上一看便知道并非普通农户,而且你们行走之间队列严明,一看就是军队中的人,以他的聪慧,怎么可能看不出来”戚岳笑了笑,低头看着手中京城探子传来的消息,接着回答军师的话,“至于为何今日他不将我们抓捕,是因为他跟那个三皇子不一样,并不想无缘无故挑起战争。”
“试想若是你我被抓捕,边关的镇北军知道会作何打算”·“那肯定得反了天·”军师脑子一转便想了明白,随后摇摇头朝戚岳道,“这样的人,跟着那个名声不佳的大皇子,倒是可惜了。”
戚岳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低头严肃的看着手中东西,果然不出塔所料,京城的御林军并未有任何动静,朝中虽传出大皇子赴湘州治水,却没有人看到京城有朝臣送别大皇子的场景,仅有两辆马车离开了进城。
抬手将手中的纸张扔在桌上,戚岳脸色- yin -沉眸光不善,心中因为传闻中大皇子赴湘州治水而对其升起的些许好感消散的一干二净··他就知道,在遭到刺杀又逢三皇子作乱的时期,这个谨慎的大皇子绝对不会贸然离京,没想到传出这个消息只是为了给自己造势,真正去湘州的竟然还是翔风。
湘州环境困苦,又逢水灾,说不定还会继发时疫,他怎么敢差翔风前往难不成他自己的身体不好,翔风的身体就好了吗·之前跟青年打斗之时戚岳就发现,青年的身体根基极差,一看便是从小泡在药罐子里长大,就连修炼的内力一个不慎都会对他的身体带来极大的负担。
但是越是这样就越是让人觉得青年的智谋和武功来之不易,戚岳相信,翔风这样的人才,值得任何人好生供奉,而不是不顾他的身体,将他派到困苦的湘州治水··戚岳的心中不由对大皇子的恶感更重,先前只是听说大皇子品行不佳,现在他也算是实实在在的见识到了。
抬手挥退了军师,戚岳独自一人在帐中坐到夜半,而后换上夜行衣悄无声息的从营中离开,朝着先前他回来的客栈飞奔而去··来到了客栈,戚岳围着客栈转了一圈,轻巧的跳到二楼,很快就找准了青年所在的房间。
因为整间客栈,只有一间房尚还亮着灯··戚岳伏在窗外挑开窗户往内望了望,看到青年披着衣服坐在桌前,就着昏黄的烛光查看着手中的信件··竟然这会儿还没睡·戚岳一双略显凌厉的眉毛不由皱了皱,他飞身从窗口窜了进去。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快穿·虽然悄无声息的落地,但依旧立刻引来了青年的注意··因熬夜而微微沙哑的嗓音立刻就响起:“没想到堂堂镇北大将军,竟然屡次沦为刺客”·听到青年准确无误的叫出自己的名字,戚岳立刻就笑了出声,独属于他的低沉笑声在室内回荡,引来桌边青年侧首一瞥。
戚岳撤下自己遮脸的面巾,朝着青年走了过去,语气愉悦:“你果然早就将我认了出来·”·他走近看到青年身上单薄的衣衫,立刻皱了皱眉头,一双严肃的黑眸中闪过担心,而后自顾自的将床上薄毯拿来轻轻披在青年的身上:“夜已深了,竟然还没睡”·因为知道你这个蠢货肯定会大半夜照过来,我当然不能睡。
卿云睨了他一眼,扶住肩膀上的薄毯·在其他世界中,这男人向来将他照顾的无微不至,但是在这个世界两人倒是因为立场的关系不常见面··戚岳弯腰低头之间瞥到青年手中的信件,一些朝政有关的字眼映入眼帘,他怕引起青年猜忌,立刻转开了脸。
虽然青年隶属于大皇子的阵营,但戚岳总觉得自己跟青年绝对不是像现在这种敌对的关系,而且也不能对他升起半分防备,心中更是有着亲近的欲望··他这是把青年当做了什么戚岳不通情事,只以为自己这是将聪慧的青年引为毕生的知己,所以尽管与青年离的极近,心中更是一片火热,可脑海里却是朦朦胧胧没有任何旖旎。
“不知戚将军今晚来到这儿,又是为了什么”卿云扬起脸了看着男人,“难不成又是要刺杀大皇子”·他将大皇子三字咬得极重,自认为已经给足了戚岳暗示,但却见男人眉头一皱,看着他郑重道:“翔风还要骗我大皇子怕是还在京城吧说是他前去赈灾,实际上却是让你代替他前往湘州。”
卿云额角不由跳了跳,这人对大皇子的印象到底有多差劲,才能到现在还认不出他的身份看着这男人一本正经的模样,卿云简直气得有点想笑。
没待卿云再次出声,戚岳按在他肩膀上的手掌又紧了紧,他叹息一声:“之前我说的话,你怕是没听进去·”·说着他坐在了卿云的身旁,注视着他的眼睛,言辞诚恳:“以翔风你的才华,天下自有容身之所,为何非要为那个暴虐无比手段卑鄙的大皇子谋划”·哦暴虐无比手段卑鄙卿云挑了挑眉,他倒没想到一直到现在,自己在男人心中竟然依旧是这样的形象。
戚岳察觉到卿云的异样,仅仅觉得他是因为自己诋毁大皇子而不悦,于是将自己的担心全部倾吐出来:“你现在一心为他谋划,不仅前往湘州替他积累名望,更是连政事上都多有帮扶。
但你可有想到,日后他登基之后会怎么对待你开国时期的那些功臣的下场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戚岳说着说着心中对那个大皇子的敌意更甚,甚至冒出了点莫名其妙的酸意。
卿云手肘搁在桌面上,一手托腮看着男人对他苦口婆心的劝说··说来他心里极为复杂,一边因为男人对“大皇子”诋毁而产生不悦,一边又因为这人言语中真切的关怀而感到心中熨帖。
他倒是真的没想到,这个男人仅仅见了他两面,就会这样真情实意的为他着想·男人每一世都对他多有照拂,卿云简直都有些怀疑,自己在穿越前是不是见过这个男人了。
自己苦口婆心的劝说着,这人竟然开始走神·戚岳心里不由涌起一阵无奈的哭笑不得,他伸手捏住青年精致的下巴将人唤回神,拇指的指腹却不慎碰触到青年柔软的唇瓣,一阵柔软- shi -热惊得戚岳立刻将手收回。
卿云也被戚岳的举动下了一跳,不由撤回身体斥责一声:“放肆”·戚岳捻着右手指腹,那抹柔软几乎从指间传入他的心脏,更是炸的他脑海中嗡嗡作响,哪里听得清楚青年在说什么。
两人沉默了许久,直至那股暧昧的气息消散殆尽,戚岳这才开始张口继续劝说青年··一张口却被自己沙哑的嗓音吓了一跳,他轻咳了一声才继续说道:“湘州之行,翔风定要小心,我听闻此地太守搜刮民脂民膏,对付朝廷来的钦差更是有一套,手段卑鄙同大皇子不相上下……”·听清男人的话,卿云的身形微不可查的一顿,一双凤眼几乎睁圆,带了些猫样的可爱。
什么意思这男人竟然敢拿那个湘州太守跟他相提并论·呵呵竟然还敢提起湘州太守,看来这人倒是对他那老丈人印象颇深·看到青年如此表情,戚岳心中不由更为沉重,翔风竟然如此信服大皇子吗听到他诋毁大皇子揖让如此生气·他捻着指腹,心中对大皇子的怒火尤为高涨。
又想起了男人身上所谓的婚约,卿云气的一甩袖子,讽道:“戚将军倒是还有脸提起湘州太守你辛辛苦苦说了这些,不过也是替三皇子拉拢我吧”·有了个未婚妻,又忠于三皇子,男人此世的身份当真好极了·听见青年怒气冲冲的话,戚岳连忙解释:“我将翔风视为知己,希望翔风听我一言。”
卿云怒气尚未消散又被戚岳的话说的怔住··知己这男人跟他睡了好几辈子,结果这会儿告诉他仅将他引为知己·他冷冷的瞪视着依旧对他劝说不断男人,想来这人是对那未婚妻极为满意,所以他就只能沦为知己·卿云怒不可遏,先前心中因为男人的关怀而升起的愉悦早被怒气压下,想都不想便斥责出声:“滚”·青年斥责的话让戚岳心中一阵刺痛,他张口语言,却见青年明显极为愤怒,怕他气伤了身体只能作罢:“今日不早了,你早些休息,莫要再熬夜。”
转头不舍得看了眼青年的背影,戚岳这才心情复杂的从窗户离开··他在夜幕中狂奔,若是有人与他打个照面,定会发现这人此时双目通红,一双眼睛中盛满了嫉妒。
戚岳转头死死的盯住皇城的方向,心中渗出- yin -狠的冷笑,他倒想知道这大皇子到底有何才能,竟然能让翔风如此死心塌地的追随,连一句坏话都忍受不了·甜文爽文情有独钟快穿·景阳宫中,宏明帝昏迷了一天一夜,才终于醒来。
他醒来之时正值黎明,通红的霞光从窗外照来进来,映在明黄色的纱帐上·苏公公坐在地上睡得正熟,宏明帝躺在床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仅是瞥向窗外看向那抹生机勃勃的霞光。
昏迷前的所见所闻已经被宏明帝消化,他也不能在欺骗自己那些都是假的··料想他活了一辈子,自认越老越威严,越老越精明,却没想到却被一个女人当成傻瓜戏耍,不仅对不起亡妻,更是与自己最疼爱的儿子渐行渐远。
此时的宏明帝身为帝王的尊严已经被击得粉碎,他只是个垂垂老矣的普通人,悔恨着自己一生的自大猖狂··微微侧头打量着如今荒凉无比的景阳宫,宏明帝不像往常那样升起一股英雄末路的愤慨,反而一股淅淅沥沥的心酸冒了出来。
他能感受到自己的愤慨不满,那当年媛媛被人害死的怨愤,飒儿年幼体弱却因为他的忽视而遭受的欺凌,又有谁能看得到·身为一个帝王,他被淑妃一个女子戏耍的团团转,更是被三皇子的表象懵逼,误将砂砾当成了宝石。
而身为一个丈夫一个父亲,他不仅没能保护好自己的爱妻,更在妻子死后沉迷淑妃相似的表象,只顾自己心中宽慰,却将孤苦无依的儿子置于深宫之中受尽磋磨··枉他还自认为深情·苏公公头一歪醒了过来,他连忙爬起身来查看床上的帝王,一见到宏明帝转醒,他欣喜若狂道:“皇上您……”·但是仔细看清宏明帝的表情后,苏公公的话卡在了喉咙中。
这个年老的帝王,面容悲切,老泪纵横,泪水顺着玉枕蜿蜒而下,在明黄色的床单上留下一片片- yin -影··“苏明德,皇宫中被帝王厌弃的皇子,过的是怎样的生活”·宏明帝苍老的声音传来,苏公公表情为难,想劝慰又无法劝慰,说实话又怕给如今的宏明帝带来更大的刺激,只好嗫喏出声:“皇上……这……您现在,不都知道了吗”·宏明帝现在的处境还是比当年的大皇子要好上一点,毕竟大皇子虽囚禁他,却每天一碗碗药供着,所以宫中奴才尚不敢欺凌。
而当时最不受宠的大皇子,可是……·听到苏公公的话,宏明帝嘶哑的笑了出声:“是,朕知道,朕怎能不知道呢”·他抬起手,示意苏公公将自己扶起来:“这孩子是让朕亲自来感受一下啊。”
宏明帝想起自己当时总是斥责大皇子心思深沉,现在想来当时飒儿一举一动皆被他误解,更是受尽三皇子欺凌,飒儿要怎样才能做出欢颜模样·苏公公连忙将宏明帝扶起,他听到宏明帝的话表情更为复杂,大皇子自逼宫以来的各种举动,终于在他脑海中连成了线。
苏公公不由深深的叹息一声,谁能想到,这声势浩大的逼宫之举,竟然无关皇位,仅是一个孩子对父亲的报复呢·这举动乍看无情无义,细细挖掘起来却又觉得至情至- xing -。
宏明帝一坐起来,立刻觉得身体一阵无力,他知道他的身体几乎已经到了极限·但是看了看窗外冉冉升起的红日,宏明帝咬咬牙还是坐稳了··他还有要做的事,他不能倒下。
第90章 暴君13·“那两个奴才口中的话都问出来了吗”宏明帝坐在桌边问苏公公··“皇上,其实这两人已经被大皇子审问过了,这是当时审问的笔录,是大皇子身边的陈公公送来的。”
苏公公递上一沓纸张··一看纸上的字迹,宏明帝几乎瞬间就认了出来,这是燕飒亲自一笔一划写上的·看着纸上力透纸背,笔锋锐利的字迹,宏明帝几乎不能想象,那个孩子亲自将真相从这两人口中询问出来时,心里是怎样的愤怒。
将手中的纸张仔仔细细的看过一遍,宏明帝眸色越来越深,此时他的心态竟然奇异的回到了一生的巅峰状态,即使纸上每一字每一句都让他心中泣血,却维持住了冷静的状态,直到看到最后纸上墨迹略新的一行字,才猛然间瞳孔一缩。
“你我父子之情,早已消磨殆尽”·扶着纸上锐利的笔锋,宏明帝一双眼睛中满是悲哀··苏公公这时端着一碗热腾腾的药走了进来,正巧看到宏明帝翻阅到了最后一页,走过去宽慰道:“皇上,来喝药吧,这可是大皇子费力寻来的药方,是大皇子的一番孝心啊”·宏明帝一怔,转头看向苏公公手中的药碗。
这药他喝了无数次,却未曾想到,药物久服则无效,这药物能一直保持疗效,到底费了飒儿多少心力··接过药碗一饮而尽,宏明帝眼中感慨,这孩子还是太过心软,都做出了逼宫之举偏偏还费心费力的挽留他的生命。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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