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SS穿成小可爱[快穿] by 光明在案(中)(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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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SS穿成小可爱[快穿] by 光明在案(中)(4)
·两人正说着话,殿外隐隐约约一阵整齐的脚步声响起,宏明帝往窗外看了一眼,皱了皱眉问苏公公:“近日御林军- cao -练频繁,是有什么状况发生”·苏公公朝宏明帝点了点头,道:“奴才昨天打听到,京城外面有些骚乱,怕是……三皇子集结军队要攻打京城。”
“胡闹”宏明帝立刻沉着脸拍了拍桌子,“如今京城一片繁荣,他这是要干什么”·其实就算是一开始宏明帝传讯戚岳,让他保护三皇子,也只是起个护卫的作用,并非示意三皇子借镇北军的力量挑起战争。
现在宏明帝略一思考便知道三皇子为何做出这样的打算,必定是发现京城被大皇子整治的如同铁桶一般,朝廷重臣均臣服于大皇子,这才慌了手脚··不过,戚岳和杨辉竟然也由着三皇子胡闹宏明帝面色- yin -沉,他知道戚岳的本领,如果真是他带兵攻打京城,御林军定要面临一场血战。
等等,戚岳·宏明帝想到自己之前对戚岳下的命令,立刻慌忙对苏公公道:“快传讯给戚岳,就说寡人已经收回成命,让他切莫针对大皇子”·甜文爽文情有独钟快穿·苏公公面露难色:“皇上,这戚将军已经从边关到达京城周边,且不说现在我们传不出讯息,就算是能往外传,也不知道要传到哪儿啊”·“找陈炳此事他一定会帮忙”宏明帝慌乱不已,生怕戚岳真的遵循自己的命令为了扶持三皇子而对大皇子不利。
苏公公应声,慌忙跑了出去··宏明帝在房内转了两圈后,拿出了两卷空白的圣旨,面色- yin -沉的在其中一卷上写着什么··既然老三要攻打京城,就让他来,这些年的账他可是要好好算算了。
戚岳坐在军帐中,正听着军师讲述这几日三皇子的动作··“三皇子不是为了粮草问题要先拿下冀州,结果怎么样”·听到戚岳问话,军师立刻绘声绘色的跟他讲了起来:“他哪里拿得下。
将军你不知道三皇子都已经带兵快到达冀州,却听一个斥候说道有一队御林军暗中向着我们营地行进·”·“哦”戚岳挑了挑眉毛,“他让我坐镇营中,我怎么没看到御林军来袭”·“嗨,他这不是被人给耍了吗,当时三皇子一听到这个消息,脸色立刻就变了,因为他的宝贝圣旨没随身带着,而是留在营中。
于是三皇子当机立断,放弃了攻打冀州而是立刻回援·等到回到营地却发现哪有什么御林军的影子”·听到这里,戚岳的脸上露出了笑意:“那等他再次回到冀州,是不是就发现城墙上已经站满了御林军,若要拿下冀州必要苦战一场”·“咦,将军您怎么知道的”军师惊奇的发问,不过他对戚岳的能力也有了解,仅仅惊讶了一瞬就继续跟戚岳描述三皇子难看的脸色。
三皇子手中粮草本就不足,最后当然没能耗费心力攻打冀州··戚岳没再听军师的话,只是自顾自的端着茶杯笑了起来·这样狡诈的计谋自然只有今日从附近路过,知晓了营地大致位置的翔风才能使得出。
大部分军人此时并不想挑起战争,即使三皇子以加官进爵诱哄,但这些士兵知道没能攻下冀州之后依然心中一阵轻松··戚岳现如今已将三皇子这个储君人选从自己心中划了出去,以他看来就算宏明帝和杨辉把三皇子夸上了天,这人在他心中也不堪为帝。
但是要拥护大皇子为帝,戚岳心中更是一百个不愿,他甚至已经盘算着与二皇子接洽或找个听话的宗族之子,将其推上王位了··因为翔风在大皇子手下做事,若是三皇子登基定不会饶了他,而大皇子又更有可能因他功高震主将其处死。
戚岳眸色- yin -沉,心里甚至想着造反将青年推上王位·宏明帝对他的恩情虽种,戚岳却宁愿做个忘恩负义之人,也不愿因为他固守着这恩情,最终给翔风带来哪怕一丁点的伤害。
镇北军的人马正从北部赶来,戚岳也开始了自己的谋划··正在他思索之时,外面有人通报:“将军,三皇子传您过去·”·戚岳走到三皇子帐中的时候,发现三皇子手下的人均齐聚一堂。
“戚将军来的正好,本宫正在询问是否有人愿意代本宫去湘州治水·湘州水患严重,本宫虽忙于勤王,但依旧挂心无比,所以特地将几位招来,询问你们的意向。”
三皇子此举,实是被杨辉念叨的不得已了才做出来的·近日里连连不顺,他并没有心思去管湘州的事··燕岚之所以并不担心湘州的民心所向,是因为他之前就去过湘州几次,已经在此地打响了名声。
而且他知道湘州太守身份特殊,大皇子就算前去也不一定能受到成效··听到三皇子的话,帐中几位官员和地方武将交头接耳的讨论起来··戚岳扫了他们一眼,沉声道:“末将愿意前往。”
“哦戚将军此话当真”三皇子闻言眸光一亮,装模作样的挽留两句,”你可是留在此地更有大用”·“末将心意已决,请三皇子成全。”
戚岳低头行了一礼·翔风独自一人前往湘州,看他平日里忙到深夜的模样,到了湘州定然不会好好照顾自己,戚岳本就因此焦心不已,现如今三皇子的决策刚好正中他下怀。
而且三皇子对他多有猜忌,戚岳暗中的谋划已经开始,任务也布置了下去,他本人在这反倒容易引起三皇子的主意·虽然现在控制三皇子轻而易举,但戚岳并不准备干掉三皇子,平白为大皇子铲除障碍。
三皇子又劝阻了两句,最后只能应允,其实戚岳愿意前往湘州,三皇子乐得接收他的镇北军·他看着戚岳笑道:“湘州此地,戚将军你去倒是刚刚好,刚好能与湘州太守的女儿相会,以解相思之苦。”
相思之苦他跟湘州太守的女儿有个什么相思之苦·戚岳心中不解,奇怪的看着三皇子,但他并未贸然询问,而是回到自己帐中才将此话复述给自己的军师,询问三皇子是否又有什么谋划,不然怎么特意提起湘州太守的女儿。
军师乍听到这句话也是不解,他挠了挠头,在帐中转了两圈:“湘州……湘州……”·往日在镇北军中,一向是他充当文书的职责,给戚岳整理京城传来的信息。
军师总觉得自己似乎什么时候听过有关湘州的事,但以下又想不起来··“湘州太守的女儿……女儿”军师念叨两句,忽然一拍脑袋惊叫出声,“我想起来了,湘州太守的女儿可不就是将军你未过门的妻子”·“胡说,本将军何时跟他人结过姻亲”听到军师的话,戚岳心中顿时升起不悦,这话能乱说吗一个不小心可是要被人误会的。
看到戚岳黑下的脸色,军师顿时想起他与那青年之间的事,表情不由变得讪讪:“这个……一年以前,京中传来消息说是皇上给将军您指了个婚,但是当时蒙族那边又造成了小小的骚乱,将军您带兵作战,所以此事就被忽略过去……”·军师越说声音越小,说来这事儿的确是他失职,现在将军心有所悦再听到这个消息怕不是想撕了他。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快穿·戚岳的确想直接掐死他他现在立刻就想到那天晚上青年提起湘州太守时的愤怒,那太守丧尽天良之事可是干了不少·而这太守莫名其妙又险些要成为他的“岳丈”,青年可万万不要以为他做的那些腌臜事都是自己纵容的·这湘州他不仅要去,还要尽快赶到地方,否则……戚岳不敢想象青年对自己的印象会差成什么样。
“备马,我即刻便要赶往湘州”戚岳当机立断道··不知道某个男人就要赶来,卿云连夜赶路,舟车劳顿,终于到了湘州··一入湘州境内,卿云便看到被淹没的大片农田,许多农户瑟缩在高地上,即使正直盛夏也冻得瑟瑟发抖。
卿云眸中闪过一丝怒气,他预料到湘州水患严重,所以一开始批下的赈灾钱款就不少,现在看来怕是一分一厘都没有用到湘州的百姓身上··眼看着这辆印着大燕帝国标志豪华的马车前来,一些百姓眼睛亮了亮,但那亮光转瞬即逝,很快他们眼中就回复了死寂。
想来朝廷派来的官员,已经不能给他们带来任何的希望··马车一路向着地势较高的湘州内城驶去,一到城门口,卿云就听到城门处有人叫喊:“请问马车中可是朝廷派来的钦差大人湘州太守张林携小女拜见钦差大臣”·第91章 暴君14·“张太守不必多礼,湘州灾情严重,无需在礼节上大费周章。”
卿云撩开帘子看了一眼,城门口的父女俩穿着光鲜亮丽,即使在此恶劣的环境下也面色红润,跟城外灾民好似完全不是生活在同一世界··目光在那低着头的女子身上转了转,卿云淡漠的移开了眼。
看来这父女俩还不知道从京城来的并不是什么钦差而是大皇子本人,否则这张林不可能像对待其他钦差一般,将自己与镇北将军有婚约的女儿抬了出来··大燕男女之防并不重,但未婚女子抛头露面也并不为世人所赞同,这张林为了荣华富贵倒是连女儿的名声都不要了。
张林与其女张落烟对视一眼,均有些奇怪,往常所来钦差都对张落烟和戚岳的婚事心知肚明,往往对张落烟也会问候两句,哪像现在竟然冷冷淡淡一句话打发··心里涌上了点不妙的预感,但张林瞥了眼这辆单调的马车,和其后五六个侍卫便放下心来,按照往常自己对付这些钦差的方法道:“大人舟车劳顿已久,不若先安定下来,本官已在府内设宴,请大人前往。”
“哦如此甚好·”卿云轻轻放下了帘子,他也没时间跟着太守打太极·湘州情况严峻,已经等待不了多时,今晚他就要让这湘州太守将他吞下去的赈灾钱款完完整整的给他吐出来·一行人浩浩荡荡想着太守府行进,缀在最后面的小小侍卫朝着卿云的马车唾了一口。
这群朝廷来的窝囊废,哪一个乍看都要生啖张林之肉,偏偏到太守府吃了顿饭之后就像被打败了的兵一样,对湘州之事视而不见,更有甚者直接落荒而逃·偏偏这些钦差走了之后,本就鱼肉百姓的太守张林,更要大肆搜刮民脂民膏,所以在这小侍卫的眼中看来,这些朝廷来的官员跟太守张林均是一丘之貉·若是……若是三皇子能来就好了。
小侍卫默默地想,虽然三皇子走后这张林更是旧态复萌,但至少三皇子在的时候他会消停几分,就这几分便能让整个湘州的百姓感恩戴德了··不仅小侍卫这样想,他们进入城内,城内墙角路边佝偻着的灾民见到京城来的官员,均眼带希冀的看过来,更有大胆的人悄悄询问小侍卫:“是京城来的人是三皇子派来的人吗”·“不是……”小侍卫只能面带苦涩的摇摇头,“听说如今大皇子掌权,来的是大皇子派来的钦差……”·这话让前来询问的灾民顿时像掏空了身体一般颓坐在墙角,如水患严重,农田付之一炬,江河两岸浮尸遍野,再有钦差前来惹得太守不快……·那这张林可不得生食百姓之肉啊·没有人对卿云的前来表示欢迎,因为他们是在被张林的手段弄怕了,钦差一个个来,但均未带来他们想要的结果,反而让张林更加变本加厉的剥削。
现在京城来的官员对湘州的百姓来说不是喜讯,反而是个巨大的噩耗·眼看着京城来的马车朝着太守府前进,站在街边注视着的湘州百姓,心中甚至对派这钦差前来的大皇子产生了怨恨,若是大皇子登基,不知道他们的日子会变成什么样……·卿云来到太守府中,一看这府中摆设,便知道张林在湘州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这太守府还是张林待客之所,说不定比他的私宅还要再“简陋”一点。
张落烟幽幽的看了眼父亲,一双略显精明的眼中露出一阵狐疑·她挺说现在是大皇子掌权,他派来的钦差不知是否像前面几个那样好打发··张林安抚的看了自己女儿一眼,并朝她使了个眼色。
张落烟得到自己父亲的示意,立刻踉跄了一下,她头上的金色飞蝶步摇立刻颤动起来,并发出奇异悦耳的声响,引得府中众人注目··“你看你,怎么把镇北将军下的聘礼中的首饰带出来了万一摔了该如何是好”张林佯装发怒的训斥。
而张落烟听了父亲的话,非但没有惶恐,反而娇俏的一跺脚,捧着通红的脸蛋娇嗔道:“将军送我的,我为何不能戴”·那步摇随着张落烟的动作,又是一阵颤动,两只展翅欲飞的蝶翼栩栩如生的扇动着。
不知这张落烟是不是故意的,她一转身那晃动的步摇简直毫无阻拦的呈现在卿云的面前··卿云扫了眼那金色飞蝶,心中冷笑一声,这父女俩,不管是亲自出去迎接也好,请他赴宴也罢,均是要拿戚岳来压他罢了。
“哦这步摇的确极衬张小姐·既是未婚夫婿所送,无论何时佩戴皆是合宜·”卿云语带冷意的说完这句话,而后目光如电的看向太守张林,“本官欲与太守详谈赈灾之事,不知太守合适有时间”·跟着卿云从京城前来的侍卫听到自家殿下与往日不同的语气,不由的惊讶的看了卿云一眼,随后自我解释,必定是这湘州之景让殿下极为恼怒,否则为何言语中露出如此怒意·甜文爽文情有独钟快穿·张林一听卿云如同其他钦差一般夸着张落烟发上的步摇,立刻面带微笑的捋了捋胡须连卿云明显冷淡的语气的忽略了。
京城来的哪个钦差不是对他多有意见,结果让他借着戚岳的名声一威胁就夹着尾巴逃遁·“大人莫急,先用过晚膳再谈公事不迟”张林引着卿云向大堂走去。
听见张林的话,卿云心中冷意几乎掩饰不住的溢了出来·每时每刻都会有湘州百姓因为饥饿而死去,而这太守张林却还想着用过晚饭再谈公事·他倒是有兴趣看看,这太守府的晚宴是何规格·晚宴开始,一道道精致至极的菜品摆上了桌,卿云看着桌上的大鱼大肉,完完全全一点胃口都没有,整个湘州哀鸿满地,饿殍遍野,而这太守却吃的油光满面,其女也还有心思- cao -心手腕指甲上的装饰。
就连卿云身后跟着的侍卫,看到这整桌的晚宴都面露怒色,这整个太守府,莫不是湘州百姓的血肉堆砌成的·本来看着这满桌的鱼肉,卿云就毫无胃口,而这湘州太守犹嫌不够,絮絮叨叨的给卿云介绍着菜品。
他介绍菜品为假,炫耀盛菜的器皿为真·每介绍一物,定要假模假样的斥责下人:“放肆怎么能把戚将军所下聘礼中的东西拿出来”·而那张落烟虽未闺阁女子,看来却对其父所做之事心知肚明,时不时的帮腔,或是训斥下人弄坏了戚将军给她寄来的信件,或是炫耀自己身上所带首饰。
这信件当然是张落烟杜撰出来的,她被宏明帝指婚戚岳将近两年,一开始她还盼望着有一天镇北大将军能将她迎娶回门·但是一天又一天过去,这戚岳好似把她忘了一般,他们又没胆去边关找戚岳催婚,就只能硬生生的憋着。
张落烟心中不满至极,一开始她对父亲所做之事还有些心虚,现在倒觉得自己父亲借戚岳的名声捞点好处实在是正常无比了··这父女俩你一言我一语,将屋内每一件摆设都介绍了个遍。
他们自以为这些话都是对这京城来的官员的威慑,毕竟在张林看来,能被派来做钦差大臣的均是心系国家的重臣,而重臣首要任务便是顾全大局,自然不敢得罪戚岳引来动乱,特别是在宏明帝病重的情况下。
若是其他人,甚至是卫临前来,说不定都要被这父女俩唬住了,要稍稍顾忌一下戚岳手中的兵力·但偏偏他们遇到的是身为大皇子的卿云,所以这父女俩的话不但没有让他心生踌躇,反而彻彻底底点燃了卿云心中的怒火。
·他面无表情,喜怒难辨的盯着圆桌中间的金彩翡翠琉璃瓶·据张林所说,这琉璃瓶是戚岳所下聘礼中最为珍贵的一样物品,极受张落烟喜爱,每日用膳都要看到才可。
张林父女说的口感舌燥,看到没什么可说的了,这才堪堪停下喝了口水··卿云一直并未执筷,此刻更是做的笔直,一双眼睛中满满的具是威严:“太守及令千金可是说完了要是说完了,我可是要再说上两句。”
一看卿云的态度,张林父女齐齐一愣·连周边卿云身边侍卫都屏息静气等待着卿云发话,他们发现殿下先前表现出的怒意已经隐而不露,现在正是大皇子大怒的前兆。
卿云食指敲了敲桌面,目光幽幽的扫过这两人介绍过的所有物件,冷笑一声道:“依太守所言,这些器皿均是镇北大将军所下聘礼,但为何每一件都刻着御赐之物特有的标志”·张林一顿,冷汗立刻就流了下来。
“拿着御赐之物宴请宾客,太守这条大不敬之罪可是摘不掉了·”卿云的嗓音变得- yin -沉,“若是那镇北大将军若是拿着此物下聘,便与汝同罪,均罪不可赦”·太守被这句“罪不可赦”砸的头脑发懵,自从和戚岳结亲以来他便从未听过有人跟他说过这样的话。
他自然知道这些东西都是御赐之物,但往常这些大臣知道后均以为戚岳胆大无比连御赐之物也敢用来下聘,定是对着太守女儿极为爱慕,今天这钦差怎么是这样怒不可遏的反应·其实这聘礼并非戚岳所下,而是宏明帝指婚之后念到戚岳远在边关,于是自作主张的赐下一番物品差将军府的人送来的,没想到却让这张林以为是戚岳下的聘礼了。
饭桌上气势剑拔弩张,眼看软的不行,张林想想这人来时简陋的马车,想到这人估计地位并不高,于是干脆利落的直接威胁:“大人此话何意您可要想好了,戚将军手中的镇北军在整个大燕无人可敌。
而且戚将军对小女极为爱护,若是我张家出事,戚将军冲冠一怒为红颜,要是造反可就麻烦了·”·越说张林心中越是自信,所说出的话愈加底气满满:“若我没猜错,大人当是隶属于大皇子麾下,大皇子若要登基必定不敢对上戚将军。”
看着卿云脸色越来越差,张林哈哈一笑,极为得意:“大人可要看清楚了,连你主子也是不敢动我张林的”·张林话音刚落,就见对面浑身贵气的青年轻轻启唇:“哦,本宫怎么不知道,自己还要怕那个镇北将军”·说着,青年解下腰上玉佩,重重往桌上一放。
莹润的白玉上,威武的龙纹赫然环着一个“飒”字··这“啪”的一声声响,简直响在了张林心里,他怔怔的看着桌上的玉佩··本宫……本宫·“噗通”原本胸有成竹的湘州太守,连人带板凳摔到了地上。
天上轰轰隆隆下起了大雨,雷电携着豆大的雨滴划破漆黑的夜空··在这样凛冽的暴雨中,城中的难民连躲雨的棚子都没有,只能蜷缩在墙角··有人在饥饿中悄无声息的闭上了眼睛,而更多活着的人,在暴雨中也嗅到了太守府中传来的阵阵香味。
哦,太守府在宴请朝廷来的钦差啊··他们迟钝的想着,饥饿至极的身体却不由自主的朝着太守府移动,好似能闻闻那香味都是好的··就这样,不知不觉已经有好多流民聚集过来。
太守府的门房看着心酸,但碍着张林的- yín -威只能皱着眉驱赶··甜文爽文情有独钟快穿·但是这驱赶并没有任何用处,更多人嗅着香味从远处赶来,围坐在周围,用一双渴望至极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太守府,祈求着自己能拿到一丁点儿的残羹剩饭。
就连不懂事的稚童也忘了哭喊,咬着手指看着太守府紧闭的大门,像看着可望不可即的天堂··突然,“轰隆”一声巨雷炸响,伴着雷声的似乎有大门打开的声音。
待在太守府门前的难民揉揉眼睛,竟然当真看到了太守府的大门打开,几名侍卫鱼贯而出,为首一名朗声道:“大皇子有令,太守张林贪赃枉法,鱼肉百姓,不堪为官,撤其太守之位择日问斩太守府一切物品充公,皆作湘州赈灾之用,若有阻拦者斩立决”·此圣旨一出,太守府门前像炸开了锅一般,所有难民均不敢想象自己有声之年竟然能看到太守府抄家之景,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是不是被先前的炸雷炸昏了脑袋。
“你听见没有,太守府要被抄家了”·“赈灾,粮食……我们有粮食了……”有妇人直接抱着孩子呜呜的哭了起来,即使这是一个梦也让他们得到片刻安宁吧。
城门口一片议论纷纷,察觉到这边的动静,难民不断地从各地涌了过来,将整个太守府围的水泄不通··听到消息的人均奔走相告:“太守府被抄家了,钦差大臣说太守府一切充公,做赈灾之用”·“不不不不是钦差大臣,是大皇子,大皇子亲自下令啊”·“什么是大皇子不是三皇子”·大皇子亲自前往湘州的消息,随着太守府被抄家的喜讯传遍了整个湘州城,今夜对湘州的百姓来说定然是个不眠之夜。
太守府里一片慌乱,但原本对张林不满的侍卫顿时集结起来,在卿云所带人马的带领下将整个太守府翻了个底朝天,更是有人指出了张林的几处私宅所在带着人手一并抄了。
今早对钦差大臣愤愤不平的小侍卫,此时快步跟在京城来的侍卫身后,给他们带路:“这是库房,里面全是金银财宝,那边是粮仓,我带你们去”·说着他转过头,背着火光狠狠地擦了把自己的眼泪,今日早些时候他还怨恨过朝廷来的钦差,没想到那在他眼中看来无能的大皇子竟然亲自来到的湘州,更是一刻没停彻底将这个蛀虫拔除·他的家园终于有救了·这小侍卫远远地看了一眼大皇子所在之地,而后快步跟上前面吵架的队伍,目光是前所未有的坚毅。
从太守府的粮仓中拿出了极为丰厚的粮食,卿云没有停顿,立刻让人在暴雨中搭起棚子架起大锅,浓稠的粥烧了起来··整个湘州城你呼我喊热闹一片,此时的场景,对湘州人民来说简直像是做梦一般。
仅仅是三皇子来时,太守张林的那点收敛都能让他们感恩戴德,今日将太守府彻底推翻更是让他们心中忐忑,如同踩在云朵上一般毫无踏实之感··直到天微微亮,一碗热乎乎的粥下肚,他们才真实的感受到什么叫幸福。
太守府与张林的几处房产均空了出来,容纳这些无家可归的难民·卿云更是打开城门,让城外境况更是凄惨的百姓进入地势较高的内城,并差人搭上了棚子,供人居住。
自此湘州的百姓望着大皇子所在的太守府,简直像看着天神的居所··从来没有人像大皇子这样将他们从苦难中拉出,对他们来说大皇子就是他们的再生父母··然而面对他们的感谢,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大皇子却深深作了一揖,请罪道:“让百姓承受剥削,实为飒办事不利,请罪还来不及,怎敢承受大家的感谢”·这浑身贵气的青年言语诚恳,竟然连自称都换掉。
经此一役,湘州的百姓对大皇子更为信服,而三皇子在他们心中的印象已经慢慢淡化,毕竟孰好孰坏显而易见··解决了张林之事,卿云并未放松,而是专注于治水。
两岸河堤尚还坚固,这也是张林为何敢对治水之事如此懈怠的原因,但是江水疯长,总有决堤的一天,卿云只好遣人疏通江河与湖泊之间相连的河道,虽要牺牲一部分的农田,但是有两湖蓄水南方水患将不再是问题。
由于人手不足,卿云一边忙着从周围州郡调人,一边让被捕的张林等人充当了苦力·这群人毕竟不怎么老实,为防他们作乱,卿云日日都到江边视察,更是获得了湘州百姓的赞誉。
今日他像往常一样顶着小雨视察江岸,却看到施工之处一片骚乱··“殿下小心让属下先去探一探·”跟在卿云身后的侍卫如今满心均是对卿云的钦佩,怎敢看着他涉嫌,立刻拨开人群询问。
一看到人群中那个跪在地上的婀娜身影,卿云哪里不明白,这是张落烟又在作妖了··卿云并未为难张落烟,只是按照大燕律法将其贬为奴仆而已·如今湘州人手不够,虽然她由小姐变成了烧火的丫头,可是要比那些病死饿死的灾民要好的多了。
这张落烟一席素淡衣衫,面色凄苦的跪在泥水里,跟张林两人哭作一团,乍一看来,这两人才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反而卿云像是个恶人一般··看到了大皇子的身影,张落烟即可朝着他伏跪下来,泪眼淋漓道:“大皇子民女知道父亲做的错事很多,但父亲毕竟做了多年的湘州太守,往年他可谓是勤勤恳恳,只在近两年犯了错,杀头之罪太重,民女恳请大皇子允许父亲将功补过,民女给您磕头了。”
没等张落烟头顶触地,卿云就出了声:“你不需要给我磕头,也不需要恳求我·”·卿云的话让张落烟一愣,而后他便听到青年一贯清冽的声音变得狠厉:“你转头看看你的身后,你看看江水里打捞上来的浮尸,你再看看那些吃不饱穿不暖的难民,那些瘦的皮包骨头的儿童。
张落烟,你需要向着他们磕头,向着他们恳求,若是湘州百姓同意放了张林,本宫二话不说就收回命令”·青年严肃的话让张落烟不由自主的随着他的动作转了转头,她看到了一双双饱含着怒意和恨意的眼睛,这一双双眼睛看得张落烟心中发慌,无地自容,当即便捂着脸跑掉了。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在湘州城外的官道上响起,官道已被水淹,随着马蹄的践踏水花四溅··甜文爽文情有独钟快穿·戚岳带着一队人马终于进入了湘州境内,他虽来的极,但想到翔风为了赶路身边并没有其他人手,于是不顾三皇子的阻拦从自己带来的三队人马中抽调出了一队。
毕竟每逢天灾,必有流民出现,青年虽有武功护体,但天生体弱保不准有其他状况出现·想到这,戚岳又对派遣青年前来治水的大皇子一阵怨怼··他总要让这大皇子知道,这芝兰玉树的青年虽一心为民,更是为此忽略自己的安危,但却并非他能欺侮的·沿着官道往里走,越走戚岳眉头皱的越紧,他这一路走来,竟然并未见到一个难民,只留一片被江水淹没的田地。
“将军……这湘州的灾情已然严重到如此程度了吗竟然无一人生还”有军官凑到戚岳身边问道··“不。”
戚岳严肃道,“你看,虽无难民,但水中也并无浮尸,说明为了避免瘟疫,这浮尸已经被人打捞去了·会费力气打捞浮尸,灾民定然已经安顿了下来·”·“将军,那个方向好像有人还很多”一位眼睛极为尖利的斥候朝着戚岳叫道。
戚岳凝眸一看,当机立断道:“过去看看”·眼看着张落烟跑走,沟渠之处的张林等人却没有消停,而是纷纷面带凶相的站来起来,目光凶狠的看着即使咱在一片泥泞之中浑身贵气也丝毫不减的青年。
卿云看着这些人的动作,冷漠的扯了扯嘴角··这些身强力壮之人均是张林极为信重之人,他们平日里帮着张林为非作歹惯了,乍一被当做罪人抓起来,哪里会服气·一连四五天的辛苦劳作,已经让他们怒气爆棚,卿云早就料到他们迟早会爆发,因此今日只带了一个侍卫前来,给张林等人一个爆发的机会。
张林缓缓地上爬了起来,先前知道青年正是大皇子的慌乱和恐惧已经消散,他的双眼又恢复了一贯的精明·那天晚上仅仅是因为知道卿云身份的他太过惊讶,再加上皇权阶级的压迫,才让他慌乱不已,让这看起来才刚及弱冠的大皇子占了上风罢了。
现在张林已经冷静下来,并且早就开始暗中谋划·湘州人手不足,大部分百姓已经饱受洪灾之苦身体虚弱不已,而临近州郡调拨的人还没有到来,所以现在治水的主力军正是张林和他手下那些鱼肉百姓的打手。
归顺卿云的太守府侍卫虽也在,也有一些身体还算健壮的难民帮忙,但是与张林这帮健壮的打手比起来差的可不是一点半点··所以眼看大皇子势单力薄,张林怎么还会忍的住·张林慢慢走向前,虽然满身狼狈,但是气势已经恢复,他看着卿云冷笑道:“大皇子为人也太过不识相了点,张某托着一把老骨头累死累活的疏通河道,不说其他,将功补过也是应该的吧可您之前的话是何意难不成是逼着我们造反吗”·他“造反”两字一出,围在他身边的打手立刻上前一步,虎视眈眈的看着卿云。
周围帮忙的难民见势不妙,立刻跑过来支援·他们围在卿云身边虽然身体依然虚弱,但是勇敢的拿起了锄头和张林对峙着··没有躲在难民身后,卿云拨开挡在自己身前的人,目露嘲讽的看着张林:“哦不知太守此刻又是谁给的胆子造反莫非又是那镇北大将军戚岳”·看着这大皇子依然如此从容不迫,张林握着农具的手紧了紧,但是扫过这群乌合之众的难民和大皇子身后孤零零的一个侍卫,顿时胆子就大了起来。
他心里冷笑两声,这大皇子还是太过年轻竟然不知道多带些人手傍身,现在可不就让他钻了空子·这般想着,张林昂首阔步的走到前面,举着手中锄头高呼:“今日张某就是造反了如何兄弟们听着,镇北大将军若是知道大皇子这样对待他未过门的妻子和岳丈,定然会怒不可遏,今日张某干脆就替镇北大将军造了这个反”·话音刚落,张林豪情壮志还没消散,就听一阵整齐严肃的马蹄声响起,一队威风凛凛杀气十足的军队从一旁河道上绕了过来迅速来到了几人面前。
这队人马数量虽少,但一股浓厚的血腥之气从肃立的士兵身上传来,趁着漆黑锋利的盔甲直让人胆战心惊··突然带头之人一勒马缰,那批神骏的黑马长长嘶鸣一声,两蹄高高翘起,其上之人随着马匹的动作,猩红的披风在细雨中飞翔。
张林还没弄清楚这是什么状况,就听带头之人威严而夹杂着- yin -沉怒气的声音响起:“镇北大将军要造反我戚岳怎么不知道”·第92章 暴君15·张林被戚岳的话吓了个半死,一个踉跄趴倒在泥泞里,一句话都说不利索:“戚、戚将军”·戚岳黑沉的目光看着张林,他一挥手,身后士兵立刻动作,不出片刻便将这群扬言要造反的人五花大绑。
他没理会嚎叫着的张林,而是率先走向了那立在细雨中的青年,抬手将自己身上的披风支开,给那个让自己朝思暮想的人挡着雨··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戚岳总算真真切切的感受到这句话的含义,他贪婪的描画这青年清隽的眉眼,过了好久才温声道:“是我来晚了。”
眼看这人如此放肆的站在大皇子身边,卿云身后的侍卫阻挡不急,刚想厉和一声,却想到出京时卫临卫阁老嘱咐他们几个的话:“在外莫要暴露殿下身份,切记要小心镇北将军戚岳。”
现如今看到需要他们“多加小心”的镇北将军,跟自家殿下如此亲密的模样,这侍卫憋红了脸,最终只对着卿云憋出了一句:“公子……这人……”·卿云挥了挥手止住侍卫欲要上前的动作,自己则仰头似笑非笑的看着这眉眼之中都饱含着思念的男人:“哦戚将军哪里来晚是来晚了没见到你那未过门的妻子张家小姐此前不久才刚刚跑走,将军理应在路上遇到才对。”
这暗含酸意的话不由自主便脱出口,卿云却皱皱眉有些后悔,于是脸色不由自主又冷淡了点··戚岳看着他,直觉这人一颦一笑均美好无比,无论是先前浅淡的嘲讽笑意,还是如今微微冷肃下来的眉眼都看得他晃神。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快穿·他低头满面饥渴却浑然不知的靠近青年的脸庞,顺从自己心意低声说道:“张家小姐跟我有什么关系当年那婚事我至始至终都没答应过。”
那张林听见了戚岳的话,跪地嚎叫:“戚将军,你与小女的婚事可是皇上赐下的”·闻言,戚岳表情一肃,他摘下披风披在青年身上,自己大步走近张林,一马鞭扯着这人的脖子将人拉了过来,一字一顿道:“我戚岳宁愿抗旨承受砍头之刑,也不愿随随便便娶一个并不心仪的女子,更何况还是你这畜生的女儿”·看着这两人对峙,侍卫凑到卿云耳边,踌躇道:“公子,这人危险无比,我等要如何行事才好”·“无碍。”
卿云淡淡摇头··但听到这侍卫话语的周围难民却起了心思,知道这新来的戚将军恐怕会对大皇子不利,均围了过来防备的看着戚岳,同时言语上也小心翼翼,学着那侍卫并不敢轻易泄露大皇子身份。
收拾完张林,戚岳安排手下的士兵接替这些人治水的人物,而后才回到了卿云身边··看到青年身边人对自己的防备,戚岳哭笑不得中又有一种自豪,青年的好自然人人都能看得出,这才来湘州几天就已经被湘州百姓这样爱护·唯有那大皇子……·戚岳眼中又闪过一丝不快,凑近了,执起青年的手道:“怎么就带了这么少的人手前来那大皇子难道不知湘州的危险”·看着男人干脆利落的解决掉婚事,卿云这几天心中的郁气终于消散了大半,连男人言语上的不逊都没有引得他生气,反倒还悠哉的抬眸看了看这男人脸上复杂的表情。
这一看还真让卿云发现了点有趣至极的东西··这蠢货提起大皇子的时候,眼中怎么闪过一股明晃晃的酸意·眸中闪过一丝玩味,卿云被挑起了兴趣,于是故意用维护的语气道:“大皇子自然做好了万全准备。”
此话一出,卿云明显感到男人握着自己手掌的手收紧了一瞬,与此同时那双漆黑的眸子中的嫉妒几乎要沸腾··再次听到青年维护大皇子,戚岳心中好似被插进了一把利剑搅动,痛的他眼眶发红。
他怎能这样温柔的提起他人他们之间……应该只有彼此才对……·妒意在戚岳心中翻腾,惹得他心底封存的某些念头就要破土而出,但是之前诋毁大皇子惹得青年生气的场面还历历在目,戚岳只能将自己对大皇子的怒意压在心底。
看到男人眼中隐忍又压抑的妒意,卿云简直要笑出声来··这个蠢货·他到没想到,这男人每一世倒是都蠢得与众不同,没认出来他倒罢了,心里倒还嫉妒上了·卿云心中因为张落烟引起的郁气终于消散的一干二净,他看着男人眼中的挣扎,竟然还升起一种爽快。
呵呵,把他当知己那就让他抱着这嫉妒的心情过一辈子吧卿云此刻脑海中甚至都在盘算,要如何伪造出自己与大皇子实为两人的假象了。
眼看天上又要下气暴雨,几人只好先回城··听到大皇子回来了,湘州城内的百姓们立刻出来迎接,远远看到大皇子的身影,城内百姓便跪成了一片,真心实意的道:“参见大皇子”·“恭迎大皇子回城。”
“大皇子辛苦了”·虽然这呼声并不整齐,但胜在情义真切,凡是听到之人均能看出这整城的百姓定对这大皇子无比信服··看到这万民相迎的场景,戚岳下意识一愣,狐疑的看向身边的青年。
当看到青年腰间的玉佩时,才恍然大悟道:“没想到燕飒竟然把象征自己身份的玉佩给了你,见玉佩如大皇子亲临,这事他做的倒不错·”·见那大皇子的贴身玉佩竟然挂在青年腰间,戚岳语气更加酸溜溜的了,又伸手拢了拢青年身上的披风,这股酸意才微微缓解。
卿云似笑非笑的瞥了一眼戚岳··看到湘州百姓相迎的时候,他便暗道不妙,只觉得那么快就让这人知道真相真是便宜这男人了,但没想到他还是高估了这人的智商。
戚岳能坐到镇北大将军的位置上,定然不是蠢人,但偏偏他第一眼见到这青年就像把世上各种美好的词汇堆砌到这人身上,哪里会把他与风评不佳的大皇子联系到一起更别说后来察觉到青年与大皇子的“亲密”关系之后。
戚岳一路跟着卿云,他走走停停,大半个湘州城走过来,已经对湘州百姓之前的处境十分了解··待到回到住处之时,戚岳已经满面愧疚,他看着面带讽笑的青年,捂脸苦笑道:“翔风莫要这样看我,湘州百姓沦落如此境地,我戚岳当真是……罪不可赦”·“哼,你倒也知道。”
看不得这人露出颓废的模样,卿云大发慈悲的抬起脚尖踢了踢这人小腿··仅仅这一个小小的动作,便让戚岳满血复活,他对湘州的百姓愧疚无比,更是对张林恨之入骨,但是最终让他露出如此颓态的还是心中那抹恐惧。
他害怕青年万一因为此事心里对他有了不好的印象,他该如何是好但是青年脚尖的磨蹭好似传到了他的心底,让戚岳一瞬间就安定下来··他不由露出笑容,死皮赖脸的凑上去:“是,我该死,我罪不可赦,翔风罚我”·“我哪有能耐惩罚三皇子派来治水的镇北大将军”卿云哼笑一声,上挑的凤眼轻轻刮了一眼这又开始卖蠢的男人。
听到青年提起三皇子,戚岳没像往常那般与他争论储君之事,而是想了想再度执起青年的手,眼带笑意道:“我知翔风支持大皇子,但我则不然·你我不若比上一比,看看最终是你能把大皇子推上皇位,还是我扶持其他人上位”·“哦”看不出这男人的心思,卿云扬了扬下巴,忽而笑了,“比就比,当我会怕了你”·反正最后赢得人总会是他,他敢保证,不管这男人要扶持谁上位,最终知道大皇子是他时定当俯首称臣。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看着青年少见的流露出这种骄傲又狡黠的模样,戚岳贪婪地凝视着他的眉眼,心中却已经决定,即使背上反贼的名声,即使在史书上留下忘恩负义的污点,他戚岳也要扶持翔风上位。
这世间危险千千万万,虽说那至高的位置也不太平,但总能震慑大部分的- yin -谋诡计,他就算费劲千辛万苦也要保青年一世平安,一世张扬··既然他心系天下,他就给他一个能大展拳脚的位置,而不是屈居在大皇子之下。
镇北将军戚岳竟然来到了湘州·知道这一消息的湘州百姓一阵慌乱,毕竟张林借着戚岳的名声危害四方,湘州百姓们对戚岳实在没有什么好感,反而像面对张林一般忐忑无比。
有人安慰道:“大家莫要慌乱,有大皇子在,这镇北将军不敢作乱的”·但是当初看到卿云侍卫反应的前去治水的百姓却满面严肃:“那戚将军听说是三皇子麾下,恐怕要对大皇子不利,我等看到大皇子身后的侍卫都不敢在那戚岳的面前暴露大皇子的身份。
这镇北将军现在并未做什么出格之事,我们可万万不可拖累大皇子·”·“是是是,定然不能让那戚岳对大皇子不利”现如今湘州百姓已对卿云十分信服,哪管这镇北将军是谁派来的,他们受着大皇子恩惠,只要对大皇子不利对他们来说就是敌人。
这样的话一传十十传百,所有湘州人都对此事上了心,只要是戚岳在的时候,没有一人敢点破大皇子的身份··知道戚岳来到湘州的还有一人,那就是张林之女张落烟。
张落烟并不是蠢人,更不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阁女子·她很早就开始插手家族生意,后来亲自出面帮助张林震慑朝廷来的钦差,也是她自己的主意·甚至先前跑到治水之地做出那副求饶的模样,也只是假象,当时张落烟前去的目的是将城中大皇子身边的人手状况告诉张林,帮助其谋反。
但张落烟万万没想到继大皇子之后戚岳本人竟然也来到了湘州,而且二话不说的镇压了她父亲谋划多日的造反··事到如今,张落烟不会蠢到认为戚岳当真对她有什么情感,但城中盛传之事还是让张落烟心中有了谋划。
如今镇北大将军戚岳隶属三皇子麾下,自然与大皇子不合,现在这戚岳还不知道朝廷来的钦差就是大皇子本人,所以两人之间才维持着平静··而张落烟却不打算让两人之间的平静再继续下去了,她趁着四处无人跑到一处小院,于院中积水上捡起几朵极为娇艳的花朵。
看着这几朵虽然零落,香气却极为诱人的花,张落烟眼中渗出一抹精明·她不知道这戚岳跟那大皇子之间的恩怨到了什么地步,不过她料想,只要是个男人,知道自己未婚妻被他人强迫玷污定会对那人恨之入骨,即使这个未婚妻并不得他心意。
将那花朵藏入怀中,张落烟匆匆离开,那双眼睛中的精明已经转为明晃晃的得意··两个男人之间的矛盾爆发,而她这个作为受害者的弱女子恰好得以在夹缝中生存。
而且以她这几日对那大皇子的观察,说不得她更能借着这个男人的愧疚一举救下她的父亲··第93章 暴君16·三皇子筹办多日,终于决定攻打京城··夜半时刻,燕岚带着他集结的那些地方军队,将京城围了个水泄不通。
看着京城紧闭的城门,终于等到此日的燕岚,心中自是激动无比··但杨辉站在燕岚马前,却恳求道:“三皇子三思,您手握圣旨本就占了上风,这些军队仅做自保手段便可,万万不可做这攻城之事啊”·这话杨辉说了无数遍,现在临近京城,是他对燕岚最后一次提醒。
此时的杨辉比之刚离开朝堂之时,好似老了二十多岁,身形佝偻,白发苍苍·特别是那双眼睛,其中的精明自信已经消失不见,隐隐的显出一种颓丧··眼看着作为正儿八经的储君人选的燕岚,一步步走向现在攻打京城的反贼之路,杨辉内心怎么也想不透,原本让他欣赏无比的三皇子怎么变成了如此模样·若是那大皇子政事上出错,或是率先使用武力,那三皇子带兵攻城无可厚非。
但偏偏那大皇子一举一动均坦坦荡荡得人赞誉,如今还亲自赴想湘州治水·到此种情况,三皇子应该正大光明的拿着圣旨与之对抗才对,为何就选择了这带兵攻城的手段偏偏还是最上不得台面的夜袭。
·“老师不必多说,事已至此,岚心意已决,不管那燕飒做出何种模样他都是个囚禁帝王,妄图谋朝篡位的反贼,待本宫救出父皇,谁是谁非自见分晓”·燕岚挥挥手示意杨辉下去,自己则策马走到队伍的最前面。
杨辉看着三皇子冷硬的面容,目光中的期待终于消失殆尽,他原地跪下朝着皇城沉沉的叩首一拜,而后毅然决然的转身,离开了三皇子的阵营··即使三皇子还顶着太子的头衔,即使他今晚可能成功的拿下京城登基为帝,但杨辉却已经失望透顶,燕岚再也不是他要追随的帝王之才了。
没有在意杨辉的离开,燕岚目光沉沉的盯着京城的城门·他自是知道带兵攻打京城定会给他的名声上添上一个污点,但是除此之外他毫无办法不是吗·京城里已经传出大皇子身体痊愈的消息,整个京城均将燕飒视为下一任的帝王,他燕岚就算拿着圣旨昭告百姓他才是大燕的太子,也不会得到任何人的支持。
燕飒已经是民心所向,他燕岚就只能用暴力手段将这民心给打散··眼中闪过一丝厉光,燕岚举起手中的剑,高呼道:“众位将士听令,大皇子软禁当今圣上,欲行谋朝篡位之事,父皇必然危在旦夕,今夜我们便要进京勤王,挽救大燕”·“进京勤王挽救大燕”·后方的均对被燕飒的话激励,随着他一起振臂高呼。
随着这群人震天的呼喊,漆黑的城墙上突然有了亮光,瞬间一根根火把被点燃,燕岚一仰头便看到一队队身穿战甲,气势雄浑的御林军悄无声息的站在城墙上,恍若等候多时。
被这突然显现出来的精良军队吓了一跳,燕岚阵营的呼声顿时弱了下去··甜文爽文情有独钟快穿·御林军统领方锐慢慢的走上前,厉声询问:“城下何人,为何私自集结军队,是想要造反吗”·燕岚被如今御林军呈现出来的崭新面貌惊了一跳,他定了定神,这朗声回到:“吾乃大燕三皇子燕岚,此次前来特为援助帝王,捉拿反贼燕飒”·一听燕岚的话,方锐立刻仰头大笑起来:“大皇子是反贼这位自称是三皇子之人,你可好好看看,大皇子勤勤恳恳心系百姓,如今更是亲自到湘州治水,而您倒枉顾京城百姓- xing -命,私建军队做这夜袭之事,到底谁是反贼”·燕岚被方锐毫不客气的言语弄得脸色乍青乍红,他沉着脸一挥手,对身边人道:“宣读圣旨让这群受反贼利用的御林军知道,本宫便是父皇钦定的太子”·“三皇子燕岚,器质冲远,仁为重任……朕择其为太子,望其仁厚爱民,保我大燕江山永固。”
方锐等人,一直听着这冗长的圣旨内容念完,这才看向身后幽幽出声:“刚好,陈公公您不是也有一道圣旨要宣”·拿着圣旨等候已久的陈炳,此时终于上前,扯开了尖细的嗓音:“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三皇子燕岚残害兄长,欺上瞒下,不忠不孝,且结党营私,意欲谋反,朕心甚痛撤其皇子头衔,打入天牢”·收了圣旨,陈炳看着三皇子冷笑道:“三皇子还不快认罪”·听完这道圣旨,燕岚不怒反笑:“这反贼燕飒实在大胆,竟然敢伪造圣旨,更是罪不可赦各位将士不要被其蒙蔽,给本宫开始攻城”·这圣旨说他残害兄长,欺上瞒下,燕岚起先还真心惊肉跳一瞬,但后来确是欣喜起来,燕飒若是伪造圣旨,当真是一桩大罪。
燕岚人马呼和这朝着城门攻去,但有人不经意仰头一瞥却惊了一跳当即停住了脚步··他们看到一个明黄色的身影,被人搀扶着慢慢出现在了城墙上·与此同时,苏公公尖细的嗓音划破夜空,即刻震住了燕岚集结起来的地方军队。
“皇上驾到”·乍一听到苏公公苍老却熟悉异常的声音,燕岚一惊,险些从马上跌下·他瞪大了眼睛一瞬不瞬的看向城墙,就看到那个白发苍苍的年老帝王,面色- yin -沉眼含怒气的看着他。
攻城的士兵均看到宏明帝的身影,刚刚升起的气势如同戳破的气球一样瘪了下去··宏明帝立在夜风之中,眼眶发红的看着这个欺骗了自己多年的儿子,就是他还有他的母亲,彻彻底底的破坏了宏明帝心中最珍贵的东西,更是让他的飒儿直到如今都不愿跟他相见。
帝王威严的声音在城墙上响起,压下了所有的骚乱:“老三,朕还活着呢,你带着军队是要作甚”·“父、父皇……您没事”亲眼看到宏明帝出现,燕岚太过惊讶,踉踉跄跄从马上下来,“儿臣,儿臣担心您的安危才……”·宏明帝竟然真的活着,燕飒没囚禁他·燕岚现在心中极为震动,既然宏明帝出现为真,那刚刚的圣旨且不是也是真的圣旨上说他残害兄长欺上瞒下……难道他当年所做之事……·宏明帝- yin -沉无比的嗓音,彻底让燕岚的心坠入了深渊:“当年飒儿所遇祸事,朕可要好好跟你算算了,御林军听令,即刻将这反贼拿下与这一帮玩忽职守的地方军官一起押入天牢”·“末将遵命”方锐领旨。
下方被燕岚诱哄,只以为自己做了勤王之师的地方军官们,听到宏明帝的话均惶恐不已,立刻跪地求饶:“皇上饶命臣等均是受了三皇子的哄骗,臣等并无反心啊”·眼看下面士兵跪成一片,御林军不费吹灰之力便将这些反贼压下。
尘埃落定,宏明帝没有急着回宫,而是问陈炳:“你跟朕说实话,飒儿到底去了何处,为何朕在整个皇宫中都找不见他”·陈炳眼看瞒不住,只能跪下请罪:“请皇上恕罪,湘州水患严重,大皇子亲自前往湘州治水已有多日”·“什么飒儿竟然亲自去了湘州他的身体哪儿能撑得住你们这些做奴才的干什么吃的,竟然不知阻拦把那卫临给朕叫来”·宏明帝震怒无比,生怕自己如今刚有悔改之心,便只能白发人送黑发人。
此时,御林军统领又上报:“启禀陛下,属下未见镇北将军戚岳等人,听闻戚将军以代替三皇子赴湘州治水·”·宏明帝的心立刻变得冰凉无比,之前他可是对戚岳下令若是有必要,杀了大皇子也无碍,如今他与燕飒同在湘州若是碰见了……·那戚岳向来对他忠心无比,想到最坏的结果,宏明帝直觉一口气卡在喉咙里,当即眼一翻晕了过去。
对宏明帝“忠心”无比的镇北大将军戚岳,这会儿早一颗心都扑在了“大皇子”身上而不知·他领着跟着他前来的那队镇北军,在青年的命令下乖巧无比的挖通沟渠治水。
这队镇北军在自家将军的带领下,像被戴上项圈的猛兽,伸出自己能够撕裂敌人的锋利爪牙乖巧无比的挖着河道里的淤泥··今日湘州是个罕见的晴天,看着日头西下,戚岳手上挖着淤泥的动作不停,心思却明显早就不在这里,人也是频频转头看着湘州城的方向。
一看自家将军这魂不守舍的模样,这群士兵就知道,将军肯定又在想大皇子手下的那个青年··戚岳的确想的抓耳挠腮的,往日里即使他频频劝阻,翔风也会日日来到治水之地看望他,更是会送来食物和水,今日怎么都到了这个时候还没来就连食物也只是差别人送来的。
莫不是出现了什么状况戚岳心中担心无比··在湘州的这些日子,可以说是戚岳经历过的最快活的时光·他与青年离的那样近,日日得以相见,晚上偶尔也会秉烛夜谈,而且两人这段时间都为了湘州之事出谋划策,相谈甚欢,也没有往日立场的限制,虽然……·甜文爽文情有独钟快穿·虽然青年总会莫名其妙谈起大皇子,让他心塞不已。
眼看最后一条河道也已经疏通的差不多了,戚岳带着众人收工,急急忙忙的赶回湘州城··湘州城内同往常一般一片安详,连看着他戚岳的表情也是一如即让让人摸不到头脑的防备。
现如今水患已经平息,城中积聚的难民也多回了自己的家,城中百姓的生活逐渐变得井井有条,而且少了张林的剥削,人们脸上时时刻刻都挂着红润的微笑,简直让人看不出此地刚刚经受一场水患。
虽说城内气氛并未大变,但看到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谈论的人们,戚岳还是敏锐的察觉到有些变化··“听说大……”在墙角讨论着的几位劳工,看到戚岳前来,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称呼吞了下去,“听说公子明日就要回京,可是真的”·“应该是真的,我在太守府内的亲戚说看到公子带来的侍卫已经收拾好的行李。”
模模糊糊听到这几句话,戚岳心里便有了成算,翔风竟然已经打算回去了吗为何没有告诉他·火急火燎的回到太守府,戚岳连洗漱都没来得及,就顶着一身臭汗敲响了卿云的房门。
急切的敲了两声,却没有听到青年特有的悦耳嗓音,戚岳一急想也不想便推门进去··戚岳一进门便嗅到一股不同寻常的香气,他皱眉看了看屋内的香炉·近日里为了防止疫病的传播,日日都要点燃一些草药熏一熏,所以戚岳并没在意,而是熟门熟路的转到里间。
一进入里间,戚岳便看到屏风后一道瘦削还带着些许孱弱的身影,那身影长发披散明显在穿着衣服··是刚沐浴完·非礼勿视,戚岳觉得自己该把头转开,但他的眼睛却像不听使唤一般死死的黏在屏风上。
那模糊的轮廓轻而易举的便让他热血沸腾,但戚岳心里却始终像是被什么的东西蒙盖住,滚烫的情感找不到爆发的出口,弄得他浑身憋闷··“谁让你进来的”青年的嗓音从屏风后响起,似乎带着些往常没有的沙哑,弄得戚岳耳尖不由自主的动了动。
卿云随后从屏风后走了出来,微- shi -的发披在身后,更有两缕发丝垂在身前,发梢在雪白的中衣上氤氲出一道蜿蜒的水渍··“你……”怎么没擦净头发,身上都- shi -了。
戚岳想这样说,但混着这室内的香气,他总觉得自己这话一说出口便像是调戏,只能咳了一声移开眼:“你明日便要离开”·卿云坐在榻上,斜睨他一眼:“湘州之事已经告一段落,我不走留着作甚”·其实卿云灵魂强度不断增加,如今也能渐渐感受到世界规则一点一滴的变化,他察觉天道对这个世界的把控似乎变弱了些,便猜测三皇子应该出了事,所以才决定尽快回京。
说着卿云皱了皱眉,今日沐浴过为何还是感觉一阵燥热卿云不由扯了扯自己中衣的领口,让微凉的风灌进来··居高临下的瞥见青年的动作,戚岳视线一扫而过便觉脑袋一阵炸响,身体也几乎瞬间就起了反应。
这反应让戚岳不知所措,他怎么能对青年升起这种念头但这念头又好像藏在他心中千年万年,让戚岳完全不能自控··离开,立刻离开,不能伤害他。
理智疯狂的吼叫着,但戚岳却控制不住自己的脚步,反倒一步步缓慢走到青年对面坐下,隔着矮几遮住自己身上的反应··“那我送你回京·”·“嗤,我可不敢让你送,万一你把我绑去送给三皇子,我可敌不过你的镇北军。”
卿云嘴上调笑,眼神却是隐隐瞥向里间也放着的香炉·这香气不对劲,今日的草药是谁送来的·“胡说,我怎么会把你送给他人。”
就算是绑也是绑在自己怀里·戚岳隐去后面半句话,却感到自己心里的欲望像是被放出闸门的猛兽,完全不受控制··此时此刻,往日在他心中萦绕的朦胧情感全部变得一清二楚,甚至连梦中隐隐约约的旖旎都变得清晰可见。
他竟然从第一次见面就想着把青年……·怕青年察觉到他的不对劲儿,戚岳又欲盖弥彰的解释着:“翔风说笑,你我昨日秉烛夜谈时,怎么不见你防备我”·秉烛夜谈·一听这话卿云简直气不打一处来,这人昨晚在他房里留到了三更才走,夜深人静,他们谈完湘州之事又天南地北的谈了许多。
但卿云万万没想到,这男人当真一晚上就只与他纯聊天,一改前几个世界粘着他求欢的蠢样子,这个世界反倒是柳下惠附身一般··若不是这人看着他的眼神中满满都是情意,卿云都要以为自己这回认错人了。
两人都老夫老夫了,这男人突然纯情一回,卿云可以说是非常不满意··卿云看了一眼香炉便没再理会,他巴不得今天能把男人给憋死·嗔怒之间,卿云不慎挥落了茶盏,瓷片迸溅,立刻引得戚岳站了起来:“小心”·他顾不上隐藏自己身体的反应,匆匆忙忙绕道卿云这边,执起他的手仔细查看着。
两人肌肤甫一接触,便觉一阵颤栗传来,卿云不由眯了眯眼,狭长的凤眼中一阵水光闪过,他不由咬了咬唇··“咬什么咬破了该如何是好。”
戚岳看着青年嫣红似血的唇,只觉得自己好似干渴的要死了一般·他鬼使神差的拉着青年的手腕,极为放肆的凑过去在那嫣红的唇上轻舔了舔,瞬间嗅到一片清新的水汽,他便像饥渴的鱼一般离不开青年的唇。
这是让戚岳灵魂炸裂的甜美··“唔”熟悉的凶狠霸道再次将卿云席卷,他眯起来的双眼闪过一丝得意,哼,让你装,装不下去了吧·男人一如既往的凶狠,噬咬的他脖颈一阵疼痛。
卿云却不准备让这男人如意,抬脚便将人踹了出去··戚岳扑通一声坐在地上,察觉到青年拒绝的动作,顿时觉得一桶凉水自头顶浇下,整个人都颓废了··他在拒绝他,他……不想要,他会不会觉得他可恶可憎·甜文爽文情有独钟快穿·恐慌一阵阵袭来,戚岳捂住自己通红充血的双眼,嗓音卑微的哀求道歉:“是我不好,是我孟浪了,你别生气好不好我、我今天不对劲,我将这香炉带走。”
卿云侧躺在床上,扯了扯自己中衣的带子,欣赏够了男人颓废心痛的模样,这才哼笑一声,挑了挑下巴道:“谁让你走了去屏风后,把自己洗干净了再送上来。”
听见青年沙哑软糯的鼻音,颓丧的戚岳像是突然又点燃了生命的火焰,整个人冲向屏风后,跳进卿云刚刚沐浴的浴桶,水花四溅,竟然连屏风都带倒··看着男人火急火燎的模样,卿云愉悦的笑出了声。
夜幕降临,一个女子的身影穿过花园中的小道朝着大皇子居住的房间走去·张落烟在卿云门前停下,她看了看屋内摇曳的灯光皱了皱眉,大皇子竟然这会儿还没睡·侧耳听了听,喘息声夹杂着大皇子异常诱人的闷哼传来,张落烟脸色一变,屋里有其他人她的一番谋划竟然都替其他女人做了嫁衣·张落烟脸色奇差,她在门前走了走,最终还是不甘心,咬了咬牙打开门走了进去。
不到片刻,便听某个男人怒气冲冲的爆呵一声:“滚”·张落烟连滚带爬的从屋内出来,她面色惊惶,什么镇北将军与大皇子不合,这两人明明是、是那种关系……·第94章 暴君17·次日一早,卿云掀开沉重的眼皮,扶着隐隐作痛的腰坐了起来。
瞥见屋内悄无声息的香炉,卿云不由捏了捏鼻梁,那张落烟也不知道烧的什么东西,药力虽不强劲却缠缠绵绵,竟然让他都有些受不住··戚岳察觉到身边人的动作,半梦半醒间摸索着抱住身边温热的躯体,他嘴角扯出一抹幸福的笑,刚要转醒却感到后颈被人重击一下,整个人又陷入沉沉的昏睡。
看着这男人嘴角尚未消散的笑容,卿云便觉得气不打一处来··昨晚这人借着药力简直胡作非为,他不过像往常一样随口提起“大皇子”逗一逗戚岳罢了,结果这男人竟然在情深之时,非得逼着他亲口答应日后好好防备大皇子才作罢。
想到昨晚自己难得展露的柔软,卿云满脑袋青筋直跳,抬手朝男人的狗脸上糊了一巴掌,而后又觉不解气干脆将人踹到了地上··呵呵,这几日男人的乖巧倒是差点让他忘了,他跟戚岳的比试还没结束,不知道这蠢货抛弃了三皇子又要扶谁上位。
眼含羞怒的刮了一眼地上的男人,卿云利落的穿衣洗漱·前来伺候的丫鬟看到趴在地上衣衫不整的镇北大将军,纵使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也没敢出声··卿云洗漱完毕,门外就响起了侍卫的敲门声:“公子,马车以备好,何时回京”·“这便离开,切记莫要叨扰城中百姓。”
卿云同来时一般,仅乘一辆简陋的马车离开··天还未亮,卿云原以为城中不会有人出现,一从太守府出来,才发现整个湘州城灯火通明,家家户户门前都站着人,一看到他的马车便整整齐齐跪地相送:“恭送大皇子,大皇子平安顺遂,一世安康”·湘州的百姓,这一跪均跪的真心实意。
湘州大难刚过,他们实在拿不出什么东西赠予大皇子,只能以如此的礼节聊表心意··出城的路很长,路边密密麻麻全是人,有年过八十的老妪,有不足五岁的稚童,均诚挚的祝福着卿云。
他们深觉大皇子在湘州呆了如此时日,对他们来说便是极大地恩惠,并不敢贪心挽留,只是留下最纯稚的祝福··即使是卿云也被这一路所见所闻震动,他被万人唾弃过辱骂过,也被疯狂的迷恋崇拜过,但这还是他第一次真正目睹这些备受苦难的淳朴之人,这样小心翼翼又真心实意的感谢着他,祝福着他,仅仅就是因为他做了份内之事。
卿云下了马车,一路稽首,在出了城门之后又步行了一段,才再次坐上马车,以极快的速度赶回京城··京城中因为那晚三皇子攻城之事,而躁动了一阵··三皇子一系的大臣,就算想破了脑袋也没想到,竟然是宏明帝亲自出面将三皇子以谋反之罪打入了天牢。
这病重已久的帝王怎么突然就出现了呢先前传言大皇子囚禁宏明帝,难道是假的吗·不管怎么说,三皇子已成反贼,这些大臣们均人人自危,生怕自己也被牵连进去。
最为恐慌的自然是礼部尚书,其实那晚之前他已经收到了三皇子回京的消息··但他万万没想到这三皇子竟然是带兵打过来的,毕竟在礼部尚书看来,大皇子又不在,这三皇子手握圣旨,大摇大摆进来也没人会把他赶出去,这是脑子抽了自己带兵攻城吗·还打着勤王的口号,结果被突然出现的宏明帝抓了个正着。
礼部尚书满心晦暗,如今根本没心思跟自己的老对头吏部尚书打嘴仗··让百官惊讶的是,皇上那晚出现之后,竟然又是重病一场,并未上朝·如此看来,宏明帝的身体已经是彻底的不可挽回了。
戚岳一直到正午才悠悠转醒,他一醒来就感到脖子酸痛无比,不由苦笑·能悄无声息打晕他的,除了昨晚与他颠鸾倒凤的枕边之人,还能有谁·“真狠。”
戚岳捂着脖子呻吟,但想到昨晚经历的一幕幕,脸上笑意却更为灿烂,“却很甜很软很……”·青年带着哭腔的软糯嗓音再次在戚岳脑海中闪现,他直觉一股热气顿时就窜了上来,让他身体立刻起了反应不说,更是险些流下鼻血。
戚岳抹了把脸站起来,虽然知道平日里骄傲的青年昨晚露出那种状态,今日必定会发上一顿火,但没想到竟然气的直接把他打晕过去了··戚岳不由反思自己昨晚是不是太过分了,但那时他正被那药物烧的神志不清,又听青年在那种时刻竟然以维护无比的语气提起大皇子,他那里能忍得住·捂了捂脸,戚岳还是觉得有些心虚,翔风……翔风可不要丢掉他提前离开了,转头一看室内摆设,戚岳便彻底垮了脸。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快穿·果然还是丢下他了··但是戚岳却没有太过颓废,在他看来他跟青年已有夫妻之实,不怕青年丢下他·想到自己现在跟翔风的关系,戚岳便不由得低笑出声。
他们合该就是这样的关系不是吗那大皇子跟青年的关系,总归不会亲密过他··完全没有危机感,戚岳整理好衣衫,推门出去,他想了想又沉着脸回去查看了一下屋内的香炉,整个湘州城,所有人都对翔风尊敬有加,定然不会有人搞出这样的腌臜手段,除了张落烟那个女人。
拍掉手上的灰,翔风不愿和女子计较,他戚岳可没这样好的品格,戚岳双眸变得漆黑如墨,那女人竟然想爬青年的床仅这一点便是不可饶恕··完全没有对自己曾经的“未婚妻”仁慈,干脆利落的收拾完张落烟和张林父女,戚岳这才领着自己的人马赶回京城。
这一拖便让他彻底追不上卿云,但即使心中焦急,戚岳也不敢放任张落烟和张林不管·翔风将这两人留下,必然是交予他处置,若是他没将此事办好,日后他也别想再见到青年了。
戚岳回京路上,恰好跟从北部边关赶来的镇北军会和·看着阵容严肃的镇北军,想到自己的计划,戚岳的面色再次严肃起来·为了确保此次能够成功,他可是抽调了三分之二的镇北军。
毕竟他与三皇子不同,三皇子再怎么说也是皇家之人,他与大皇子之争顶多算是皇子之间的夺嫡··而他戚岳此次却是真真正正的造反,而且事关青年,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此次回京,诸位应知戚某打的什么主意,若是不愿者大可离开·”戚岳冷声说道,他这番话也只是试探罢了,镇北军已经被他打造的如同铁桶一般,这些士兵向来只认他戚岳不认兵符。
果不其然,听见戚岳的话,镇北军不但没有退缩,反而镇臂高呼:“吾等愿誓死追随将军”·见状,戚岳才满意的点了点头,他并未伪装,而是大摇大摆的带着这庞大的军队,气势汹汹的赶往京城。
跟戚岳汇报三皇子情况的军师见戚岳看似严肃,实则透露出喜悦的表情,不由调侃道:“将军可是成功抱得美人归”·“就你多事。”
戚岳沉沉的瞥了一眼军师,威胁之意溢于言表··军师悚然一惊,立刻整了整表情,他倒是没想到将军竟然对那青年这样看重,连别人一句调侃都容不下··没等京城再次动乱起来,卿云便已经回京。
而他在湘州治水的事迹,以及回来时万民相送之景也借由前去湘州治水的临近州郡之人缓缓传开·如今更是随着他的回程,传到了京城,让朝堂之上各位大臣均赞不绝口。
时隔多日,再次见到这年轻却威严的大皇子,各位大臣只觉得湘州之行让大皇子变得更为深不可测··“本宫不在之时,可是有什么状况”青年一如既往清冽的嗓音,在宣政殿上响起,卫临等人顿时觉得心中像有了主心骨一般,立刻安定下来。
不少大臣心中慨叹,没想到大皇子执政短短数月,就已经在他们心中有了如此稳固的地位,这地位不仅没有因为他离开的数日而消弭,反而变得更为稳固··因为大皇子离京,所有政事都压在他们头上,他们这才真真切切的感受到这不足弱冠的青年是如何的足智多谋,才能举重若轻的将整个朝堂治理的井井有条。
如同往常一般高效的处理完各种事宜,卿云略带疲惫的靠在椅背上,道:“众位大臣可还有其余事宜”·“臣有一事”出列的竟是卫临,“国不可一日无君,皇上久病不愈,每况愈下,外有夷族虎视眈眈,内有三皇子引发事端,大燕急需贤良坐镇,故,臣恳请大皇子登基,救百姓于水火之中”·乍听到卫临的话,卿云略挑了挑眉,竟然比他想的还要快一点。
卫临话音刚落,殿中便有其他大臣附和:“臣附议恳请大皇子登基”·宣政殿中声音此起彼伏,湘州之事已经将大皇子的能力与品格昭告天下,之前关于大皇子的谣言不攻自破,更是将“谋反”的三皇子衬的一无是处。
眼看呼声越来越强,殿中大臣已经跪成一片,齐声高呼,请卿云登基··卿云抬手止住呼声,站起身来,没有露出任何骄矜之色,也并未矫情自谦,仅仅拱手道:“飒恭敬不如从命。”
大皇子要登基的消息传了出来,整个皇宫都在风风火火的筹办着,而京城的百姓得到消息也均是喜气洋洋··以往每逢皇位交替之时都要动乱一番,而不管储君人选是谁,登基之后定有一批大臣落马,所以每逢这个时刻,京城内部人们还是忧心居多。
但大皇子却不同,大皇子摄政以有几月,手段虽凌厉,但却从来不会殃及无辜,朝中腐败势力也均清除一空·京城之人可以说均盼着大皇子登基,生怕有其他皇子捷足先登造成动乱,如今一听大皇子终于要登基了,哪能不奔走相告·戚岳也得到了消息,他下令手下士兵加快速度,势必要赶到大皇子登基之前回到京城。
通宵赶路之后,终于在大皇子登基之日来到了京城,望着京城的城门,戚岳不遮不掩,大大方方的策马走过去··“镇北军回京”·镇北军的名头一出,守城的士兵立刻悚然一惊,镇北军竟然回来了,还如此的大摇大摆,如今正赶上大皇子登基,莫不是要有什么不测·御林军得到消息,立刻前来阻拦,方锐看着戚岳身后气势震天,血腥之气十足的镇北军不得不咬了咬牙。
他们御林军辛苦训练多日,竟然还是完全比不上戚岳的镇北军··毕竟镇北军中均是与骁勇善战的蒙族厮杀了十年有余的老兵,他们手上沾了多少鲜血而京城的御林军即使是训练也只是演习罢了,哪里经历过实战,他们跟镇北军一比高下立现。
同样是老虎,养在笼子里与厮杀在丛林中,自然是截然不同的两种状态··即使被镇北军让人心惊胆战的气势所摄,方锐也没有退缩,而是咬了咬牙厉声道:“前方可是镇北大将军戚岳皇上差你驻扎边关,此时为何无故回京”·甜文爽文情有独钟快穿·戚岳坐在马上,并未因御林军的阻拦而收住脚步。
他身后整齐划一的黑甲军队,迈着沉重的步伐同他一起前进,每往前迈一步,气势就攀升一节··“哦大皇子登基,本将军前来祝贺,有何不可”戚岳悠悠回道,十足的强势。
这边是整个大燕都惧怕镇北军的原因,因为只要戚岳有反心,整个大燕无人能拦住他·他无需冠冕堂皇的理由,无需惧怕他人口舌,只要把身后的军队一放,便能用武力绝对的镇压。
顶着镇北军巨大的压力,方锐额头话落一滴冷汗,手上的长枪却是挽了个枪花:“将军止步,除御林军以外,其余军队无圣上之令不可入京,否则便与谋反同罪”·一看到这人手上招式,戚岳漆黑的双眸中却蓦地闪过一丝温柔,看来这御林军当真是翔风训练出来的。
但是陡然间,这温柔又变成深沉的占有欲··翔风教的是怎样教的跟这人又有怎样的接触·眼看戚岳身下马蹄不停,目光也变得不善,方锐顶着压力率先上前与其缠斗起来。
戚岳看着这人一招一式,眸色越来越深,几乎爆出杀意·不知出于何种想法,他与方锐用了同样的招式,但却招招压制,最终长剑一挑直接将方锐挑下了马·眼看双方首领交战,自家首领完全不敌,御林军气势顿时落了下去。
方锐捂着胸口爬起来,看着戚岳的眼神却震惊无比:“你……你与大皇……”·没待方锐将话说完,戚岳便哼笑一声:“你,不及他万一。”
眼看镇北军就要进入城中,方锐心中焦急,刚要下令阻拦,却看到一人从皇城策马前来,凑到他耳边耳语两声··方锐眉毛一皱,但还是尊令,朝着镇北军稽首:“之前是在下鲁莽了,戚将军恕罪。
戚将军请,大皇子已在宫中等候多时”·听到方锐的话,戚岳挑了挑眉,他倒没想到这大皇子竟然有胆识请他入宫·第95章 暴君18·一路带兵通畅无阻的进入皇城,戚岳内心疑虑越来越重,心里也渐渐升起了防备。
如今皇城之内日头正盛,百官均已就位,而大皇子已经祭天,就差由内侍扶着踏上上百道阶梯登上皇位··城内百官均迎着日光看向龙椅的方向,期待着新皇即位,突然听到又内侍通报:“镇北大将军戚岳到”·顿时一阵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响起,在阳光下依旧寒光阵阵的黑甲军呈现在众人眼前。
各位大臣倒抽一口凉气,不由议论纷纷··看到戚岳和密密麻麻的镇北军,卫临简直觉得天旋地转,马上就要晕过去·新皇即位在即,怎么这戚岳那么凑巧就在这时前来,竟然还能带着军队进来。
这御林军难不成是纸糊的吗怎么这样轻易的就让这几万军队就走了进来·他伸手拉住身边的一个内侍询问:“殿……不,陛下可知此事”·“卫阁老无需担心,皇上已做好万全准备。”
万全准备能有什么万全准备·卫临一颗心哇凉哇凉的,在整个大燕,什么样的万全准备能挡得住戚岳的镇北军大皇子精明一世,难不成在现在这个档口犯了糊涂·皇城之下跪伏的百官,均面无人色的看着戚岳。
其后的步兵随着他的脚步大步向前,整齐的脚步声震得人耳朵发麻··“戚、戚将军莫要在向前了您的位置在那里……”一名内侍颤颤巍巍的揽住戚岳,却被他伸手拂开。
看到戚岳的态度,众位官员更是心中打鼓,难不成今日的·戚岳面色严肃,与身上铠甲同色的黑眸中一片冷意,他没有在意宣政殿前的百官,而是仰着头搜寻着青年的身影。
如今大皇子登基,对他多有助理的翔风应该也在场才对,为何各位官员跪了一地,却不见翔风难道他还是来晚了戚岳心中一片- yin -沉,他仰头迎着刺眼的阳光,怒气冲冲的看向站在宣政殿前,就要登上那百级阶梯的身影。
然而看清这身影的一瞬间,戚岳便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整个人身上一步步积蓄起来的威势顿时消散的一干二净·那身影瘦削孱弱,又风骨天成,如同挺拔如翠竹青松,更带着一股尊贵之意,与身上玄色绣金的衮服互相映衬。
戚岳睁圆了双目,一瞬不瞬的看着高台上的青年,甚至怕自己认错,揉了揉被阳光刺痛的眼睛,又往前走了几步,直到他都能看到青年嘴角似笑非笑的弧度··是他……是他·即使青年额前冕旒遮脸,戚岳不可能认错,因为一寸寸吻过这人俊美脸庞的体验,还深深的刻在他脑海中。
更别说此时,高贵无比的青年清冽的嗓音还恰好响起:“戚将军逾矩了·”·这熟悉的嗓音如同炸雷一般在戚岳脑海中响起,他感觉莫名感觉自己的腿有点软。
翔风就是大皇子燕飒让他爱到骨子里,不惜为其造反的青年,竟然就是他戚岳心中嫉妒无比,绞尽脑汁想要推翻的大皇子燕飒·飒,翔风也。
这是最为简单明了的暗示,偏偏他忽略过去了··戚岳愣在当场,他想到自己与青年的初见,身居高位的卫临也恭恭敬敬的走在青年的身后··他想到那次夜探客栈,自己以张林诋毁大皇子时,青年眼中的不可置信和怒意。
他又想到在湘州之时,青年频频提起大皇子,嘴角奇异的笑意··“你我不若比上一比,看是你扶持大皇子上位,还是我将其他人推上皇位·”当初自己带着笑意的话语似乎再次在耳边响起。
戚岳眼中的不可置信消散,只余下满目的慨叹和哭笑不得·他稳稳的停住,单膝跪地,朗声道:“臣镇北将军戚岳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他们的比试,青年赢了,而他也赢了。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快穿·戚岳身后的镇北军被自家将军突然的举动弄得吓了一跳,第一次失了军纪,零零散散的跪下,随他一起高呼万岁··此起彼伏的破锣嗓子惹得在场大臣均木了一张脸,皇城之内,气氛一度变得十分奇怪。
这镇北将军戚岳莫不是脑子抽了,大费周章的领着几万军队回京,更是气势汹汹一副造反的样子,让他们的心提的老高,结果就是为了叫一声万岁·这莫不是新皇来考验他们忠诚程度的·卫临也木着一张脸不知作何表情,他看着跪在地上面上已经显出臣服之色的戚岳,心里盘算着皇上到底做了什么万全准备,竟然能让气势汹汹的镇北军一瞬间变成土鸡瓦狗一般不堪一击的存在·实际上镇北军中的士兵也是一脸懵逼,看着自己以往用兵如神的将军,恍若像看着一个二傻子。
说好的造反呢·靠前的士兵关注点倒不是自家将军,而是整个人都趴在了地上的军师·他们纷纷目露疑惑,大家虽然跪的不怎么整齐,但好歹都是跪下,这军师怎么干脆就手软脚软的趴下了呢·你们懂个屁呀军师感受着四周仿若看傻逼一样的目光,一张脸全都贴在滚烫的地砖上。
他们将军竟然一开始就看上了大皇子,前些日子还成功抱得美人归,那他们、他们俩……·非人哉,这是耍着人玩儿呢·军师心中现在就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三皇子输得不亏·宏明帝在景阳宫中听到外界喧闹,不由悠悠转醒,他一开口便是问道:“飒儿今日可来看朕”·苏公公面容苦涩的朝宏明帝摇摇头,他想了想又道:“皇上,今日……大皇子在百官的拥护下,要登基了。”
“哦飒儿竟然今日登基”宏明帝扶着床榻坐了起来,今日他的身体越来越差了,每日也是昏迷的时候居多。
陈炳送来的几碗药物均不能缓解他的病情,毕竟宏明帝阳寿已尽,已经不是药物能扭转的了··被苏公公搀扶着走到窗边,宏明帝往外一探,却看不到喧闹的场景·他转头看了看自己桌上摊开的那卷圣旨,不由露出了苦笑。
那孩子自从治水回来之后,也不肯见他·虽说解除了他的禁锢,但每当他亲自去寻他时,往往也是躲着··宏明帝故意拿圣旨拖着,更是对陈炳道,若是飒儿同意见他一面,他便立刻下旨退位,让飒儿继位。
但是即使这样,那孩子还是硬气无比,始终没有答应··宏明帝眼中既是激赏又是慨叹,他早该想到,以这个孩子的才能,他要登基,哪里还需要他的圣旨帮扶·怕是戚岳,也让飒儿降服了吧·但是即使这样,宏明帝也不想他这个最让他挂心的孩子留下污点,于是提笔在那空白的圣旨上写下禅位之词。
如今百官皆已归心,他这圣旨也不便在百官面前宣读,只能以防日后他人挑事,所以宏明帝故意将圣旨的日期写错··他想了想又觉得不妥,于是吩咐苏公公道:“你去给飒儿宣读即位诏书,快”·苏公公领命,立刻向宣政殿小跑过去。
扶着卿云的陈炳,看着下面跪伏成一片的镇北军,当即松了口气·他看了看新皇似笑非笑的面色,不由一阵感叹,镇北军都到了近前,皇上还是如此平静,果然是心- xing -坚韧·卿云看着那个远远跪在地上的男人,勾了勾唇,这人反应倒是挺快。
但转而他眼中又闪过一丝狡黠,反应快有什么用先前他诋毁“大皇子”的那些话,他可是一字一句都记得清清楚楚呢··先前辱骂大皇子之人数不胜数,卿云均可以不在意,但是这个男人不行,他口中若是吐出恶语,卿云定要好好调教回来才行。
转身就要扶着新帝登上阶梯,陈炳眸光一转竟然看到苏公公朝着这边跑来,立刻又提起了心,这人这会儿来要干嘛莫不是那老皇帝又出了什么幺蛾子。
苏公公一路前来,也被其他人注意到··百官均知苏公公乃是宏明帝面前红人,这大皇子登基虽然是众望所归,但毕竟不是经过立太子等程序,若是这苏公公大闹起来,虽不说耽误新皇登基,但必会给新皇留下污点。
顿时又是一阵小声的喧闹传来··苏公公跑到台前,气喘吁吁的跪下,扯着嗓子道:“奴才受太上皇之命,前来为皇上宣读即位诏书”·一听苏公公的话,卫临立刻舒了口气,捋了捋胡子,他就知道宏明帝早就属意大皇子,怎会派人来搅局·苏公公此次前来,的确一下弥补了大皇子登基的不足之处。
“准·”卿云看着苏公公,点了点头,他转身挥退陈炳,自己孤身一人,拖着先天不足的身体,一步步踏上百级阶梯,坐在那威严又高贵的皇位上··自此,在这个世界原来的走向中,即位不足三月便被推翻统治的暴君燕飒,终于在百官的拥护之下,在宏明帝的支持下,堂堂正正的登上了王位。
新皇登基,大赦天下··这已是常规,百官被镇北军到场,和苏公公前来两件突发事件已经弄得身心俱疲,所以一看到新皇终于登上了皇位,就以浑身瘫软,没再关注他们提前合力拟出的诏书。
然而这诏书读到了他们拟完的部分,竟然还没到结尾··众位官员不由支起耳朵,听着苏公公突然变得颤颤巍巍的声音:“……镇、镇北大将军戚岳,私自带兵回朝,玩、玩忽职守,故朕罚其戍边三年,不得回朝……”·该令一出,刚舒了口气的卫临踉跄了一下,扶了扶身边的柱子才没让自己摔倒。
今日可真算是状况连出,好不容易坐上了皇位,皇上为何要这样刺激这镇北军,万一戚岳大怒当场造反该如何是好··其余官员也冷汗淋淋,悄悄瞥向镇北大将军戚岳。
这一看却发现当真是不得了,这戚岳怎么好似比他们吓得还厉害,面无血色,竟然忘了不能直视圣颜的规矩,不可置信的看着龙椅上的帝王··甜文爽文情有独钟快穿·戚岳一颗心直往下沉,他本以为即使青年就是大皇子,那两人也依旧相处甚欢,但他们想到不久之前才与他缠绵的青年竟然下了这样的命令。
虽然没有任何实质- xing -的惩罚,但青年竟然让他三年不准回京,也就是三年……连见他一面都不准……·这对戚岳来说完全不亚于酷刑·青年为什么下这样的命令莫不是误会了他今天的举动戚岳脑袋中嗡嗡作响,下意识的露出示弱哀求的目光,却只看到皇位上的青年表情平淡,滴水不漏,让人完全看不出想法。
戚岳脸色又白了白,却根本无法抵抗青年的命令,只能苦涩应道:“臣……遵旨·”·原本紧张的大臣们看到戚岳惨白一片的表情,竟然奇异的不紧张了,他们抹了把汗撇撇嘴,心想,不就是戍边三年吗这镇北大将军往日里不是都乐意待在北部,此刻听到这命令怎么活像有人要砍他的头似的·第96章 暴君19·此次登基大典可以说是状况百出,但却又有惊无险,甚至最终效果还有点搞笑·但不管怎样,看着大皇子稳稳当当的登上了皇位,卫临几人还是松了口气,待到登基大典结束之后,各位大臣均面带喜色的回了府。
·当然,除了镇北大将军戚岳,一直到登基大典结束,他都没能接近卿云,更别说解释上一句·似乎君臣的界限,就像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横跨在他和青年之间。
尽管在湘州的那一晚,他们是那样的亲密··夜半时分,倏尔一道烟雾袭来,帝王寝宫外的侍卫倒了一地··一道黑影悄无声息的潜了进去··这黑影自然就是今天大受打击的镇北大将军戚岳,他自今天被贬黜边关之后,心里就七上八下的不得安宁。
他在北部边关活得如鱼得水,自然不会因为这个命令而忐忑颓废,他害怕的是青年的态度··他今日带兵回朝是否让青年感到威胁他手中的镇北军是否让青年忌惮他的翔风,是否觉得他功高震主对他有了防备·各种念头在戚岳心中纠结成团,才让他贸然干出了夜闯皇宫之事,若是青年对他手中的势力又一丁点的不满,他即刻便能拱手相让,换得青年像往常一样对他似嗔似怒的一瞥。
他一踏进帝王的寝宫,就听一道清冽中透着懒散的声音响起:“戚将军夜闯皇宫,还迷晕了朕的侍卫,莫不是对朕今日的命令不满”·听到这声音,看到桌边依旧在伏案批改奏折的帝王,不知为何,戚岳的一颗心反倒安定了下来,随后还冒出了一丝委屈,那日在床上他们可是极为合拍,亲密无比,怎到今日这人就如此无情的把他赶到边关去了呢·他没做伪装,抬手就把蒙脸的黑布扯下,委屈巴巴的看着年轻的帝王道:“你我已有夫妻之实,怎么反倒要把我赶到边关去”·一听这人委屈的跟个小媳妇似的话语,卿云险些绷不住表情笑了出来:“哦镇北将军是何意难不成朕还要封你个皇后”·本是调笑的一句话,卿云却看到那男人眼睛一亮,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如此甚好”·戚岳满脸认真,完全不觉得这后宫女子的位份安到他一个手握实权的大将军身上是对他的侮辱。
反而真心实意的觉得青年这提议不错,若是他为皇后,自然能够日日与这人待在一起··卿云忍了又忍还是无奈的瞪了一眼男人·这蠢货这辈子怎么跟块滚刀肉一般,简直不要脸至极。
他哼笑一声,脸色转冷:“戚将军竟然如此心系于我燕飒,毕竟朕可并非良主,暴虐无比手段卑鄙,比之那张林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听着这一句句从自己口中说出来的诋毁之话,戚岳身上气势一点点变弱,脸色也变得既忐忑又尴尬。
他倒是忘了,青年骄傲又有些记仇,看现在眯着眼睛将他罪行细细数来的可爱样子,指不定早在一开始就在心里盘算着如何整他了呢··眼看着青年眼中如同猫戏老鼠一般狡黠的光芒,戚岳简直爱极了他这样活泼的模样,干脆舍弃了自己所有尊严扑通跪倒在地上,膝行到帝王身前,隔着龙袍抱住这人的小腿:“翔风莫要生气,是我不对,是我听信谗言,是我不好好查看情况就妄加论断。
那翔风罚我,把我打进天牢,各种酷刑施展一遍好不好但是不要让我离开好吗”·看着在他人面前既强大又威严的男人皱着脸恳求自己,卿云轻哼一声,抬脚踩上男人小腹:“若要罚你,一个宫刑便可。”
戚岳小腹一紧,继而笑开:“翔风可舍不得·”·“哦你想试试”卿云清清凉凉的目光扫过男人身上的某个部位,戚岳顿时觉得胯间凉飕飕的,马上闭上了嘴。
见男人终于安静下来,卿云这才继续批改奏折··戚岳也没再出声,而是脱了帝王鞋袜,手上用了内力轻轻揉按着卿云的脚底·他今日看着这人独自一人登上了百级阶梯,当时便心疼不已,恨不得能背着他走上去。
寝宫内的气氛渐渐的安宁下来,戚岳心中最后一丝忐忑,终于也消散了·乍一知道青年的身份,听到青年的旨意,戚岳是害怕的,他一想到日后青年看他的目光中充满了防备,戚岳便觉得自己的灵魂都要痛苦的碎裂,恨不得把一颗心剖开赠予青年。
这并不是不信任,而是因为太过在意,所以恐惧便随之而生··低头吻了吻手中白皙如玉的脚踝,戚岳低声道:“翔风,我把镇北军给你可好”·他左思右想,自己能拿出手的便只有镇北军了。
“嗤,我要你的镇北军作甚”卿云斜睨他一眼,脚上也不客气的踹了踹男人的下巴,“你有镇北军,还不是我赢了”·因为,我有你。
听出青年话中未尽之意,戚岳心中竟然升起一些感激与救赎相混杂的情感,他虔诚的吻遍的青年的脚趾,这才笑道:“我也未输·”·卿云一愣,立刻就明白了这人辛辛苦苦调几万镇北军回京城的用心,既想骂这男人蠢,心中却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动。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快穿·他批完最后一本奏折,转头看着抱着他双脚却满面幸福的男人,问道:“前些日子你还对大皇子恨之入骨,如今怎么变了我是翔风是大皇子还是皇帝,难道有什么不同”·“自然不同。”
戚岳又凑近了点,笑的贱兮兮,“你是翔风时,我想与你在马车中颠鸾倒凤,但看你登基之后,我却最想把你压在龙椅上……唔”·还没等他说完,卿云便一脚踹在他嘴上。
就知道这男人永远没个正行,若是让他得逞,那他每日上朝之时……卿云顿时气得又踹了男人两脚··看着卿云微红的耳根,戚岳低沉愉悦的笑声在整个寝宫中回荡。
两人笑闹一阵,戚岳才认真的解释:“之前我对大皇子的印象,仅仅是通过京中的探子罢了·你那时身体不好,也不常露面,我记得我第一次见你时,你才那么一点儿。”
戚岳比了个跟桌子差不多的高度:“宫中情势复杂,太上皇之前又专宠淑妃母子,你在宫中的情况定是十分难过·”·想到青年身体虚弱的根基和腿上的暗伤,戚岳眼中便闪过一丝- yin -沉。
希望三皇子在天牢里多活些日子,他可不想就这样简单的放过他··又心疼的吻了吻青年的膝盖,往日不知道青年是大皇子时,他对大皇子的情况完全不关心,仅是一颗心扑在与他相交的青年身上,但是知道青年就是大皇子燕飒之后,戚岳心中便是心疼无比,不仅是三皇子,甚至对宏明帝都怨上了。
看着男人双标的这样明显,卿云忍不住轻笑出声,尽管之前那些不佳的名声是原身留下的,但是男人这样毫无保留的接纳,还是让他十分愉悦··年轻的帝王终于露出了笑意,戚岳打蛇随棍上,又开始哀求:“不要罚我去北部好不好我想跟在你身边……”·“不好。”
完全没有心软,卿云毫不留情的拒绝,“你以为蒙族都跟你一样蠢吗你调走了将近三分之二的镇北军,他们哪里看不出你不在,估计过几日又要侵犯边境,难不成你要看着朕的边境毁于一旦”·戚岳语塞,但他也知道卿云说的是实话,而且擅自离开边关也是他不对,于是只能垂头耷耳的答应。
看着男人颓废的模样,卿云终于又露出了狡猾的微笑:“明- ri -你便要回边关,今日朕特许你留在这儿·”·一听卿云的话,戚岳下意识道:“不,今天你累了……”·“对,朕甚为疲惫,所以,你给朕安安静静的睡觉。”
卿云起身,对着男人挑了挑眉,一双凤目中隐隐显露出诱惑,“戚将军,给朕更衣·”·一瞬不瞬的看着穿着皇袍异常诱人的青年,戚岳喉结上下滑动两下,心里却是抱头哀嚎。
他总算弄明白青年的意思了,这是让他只能看不能吃,连自己暗地里悄悄动作都不行·虽然心中各种哀嚎,戚岳却完全拒绝不了卿云的任何要求,只能任他诱惑,同时又死死的克制住自己。
待到躺到了龙床上,看着青年近在咫尺的酣睡面容,戚岳还在哭笑不得的感叹:“怎么能这样狠心,这样记仇”·但他吻了吻年轻帝王的额头,很快也陷入了酣眠。
且不说被戚岳迷晕的侍卫醒来是怎样一番骚乱,也不用说次日一早发现将军躺在皇上床榻上的陈炳有没有吓晕过去,戚岳从宫中回来就直接整顿军队回了边关··不出卿云所料,蒙族果然开始侵犯边境,戚岳把离京的怒气全都释放到这些不知悔改的蒙族身上,他这次发了火,一狠心干脆就将蒙族划入了大燕的国土范围内。
但即使这样,戚岳也没用完三年时间··天元二年,镇北军大获全胜,班师回朝,天元帝亲自迎接··在册封将士之时,朝堂上百官看着虽跪在地上,但一双眼睛毫不避讳的看着帝王的镇北大将军,哦不,是镇北侯,均又感到登基大典之时的忐忑。
皇上与镇北侯定然不合,若非如此,那镇北侯看着皇上的目光,怎会这样如狼似虎,恍若要将人吃进腹中一般·戚岳这两年过的可是极为难熬,若是从来没有接触过青年,从来没有与青年亲密过还好,他便不会像如今这般魂牵梦绕。
但偏偏他尝过最美好的滋味,一旦失去,便更是疯狂·那一晚的经历简直都要成了戚岳的梦魇,每一晚不仅折磨着他的身体,更是折磨着他的心··天知道,他的灵魂,他的身体,在每一分每一秒都无比渴望着与青年的接触,就像干渴致死的鱼渴望着水。
如今,看着坐在皇位上,近在咫尺的卿云,戚岳简直都想不管不顾扯开他繁重威严的龙袍,将他压在宽大的龙椅上,狠狠的侵犯··册封完将士,就在戚岳心中默念着“退朝,退朝”之时,却又见那卫临站了出来。
戚岳心中暗骂一声,但他知道卫临是朝中重臣,只能耐心的等待着··只听卫临朗声道:“陛下继位以来,尚未选秀,且后位空悬·现如今先皇孝期已过,为了皇家子嗣,为了国泰民安,臣恳请陛下选百家秀女,充实后宫。”
卫临话音一落,就见皇上身边的宣旨太监陈炳一个踉跄,差点御前失仪··跪在戚岳身后的军师也是腿一软,又差点趴到地上,此时他跟陈炳的脑回路竟然出乎意料的对上了。
两人心中均在哀嚎:“完了,皇上要选秀,将军可是要造反啊”·在场诸位大臣也发现镇北侯戚岳的气势变了,他双目充血,眼带杀意的看着卫临,朝中重臣均两股战战,连卫临都感到不妙,停下了话语。
选妃戚岳脑袋里嗡嗡作响·他倒是忘了,身为帝王,身边怎能少了女人·嫉妒顿时像毒蛇的毒液一般,腐蚀着戚岳的心脏。
就在镇北侯就要克制不住自己,冲过去一口把卫临给咬死的时候,皇位上的天元帝出声了:“卫阁老所言差矣,国泰民安,无需皇后,朕有镇北侯便可·”·皇上此话一出,众大臣便发现镇北侯脸色瞬间转晴,更是笑得像个二傻子,于是心中均嘀咕不停,这镇北侯莫不是脑子有毛病,情绪变动也忒大了点儿吧·甜文爽文情有独钟快穿·陈炳见状昂首挺胸,果然,皇上不愧是皇上。
而军师却瞥了眼笑得傻乎乎的镇北侯,叹了口气:活该造不了反··过了这两年,镇北侯就如愿以偿的过上了没羞没躁的日子了吗·做梦··且不说朝中大臣时不时的要求皇帝选秀,各处边境也经常有些小骚乱,所以镇北侯可是东南西北都跑了个遍。
按理说他不该如此积极,但他一看到当今圣上因为这些小事眉头微微一皱,一颗心当即就稳不住了,分分钟领兵打了过去··这些周边国家若是乖巧还好,戚岳乐得在宫里当他的“皇后”根本不去理会,但若是一不小心打扰了镇北侯的“皇后”生活,那可是要被打的落花流水,干脆就被吞并进了大燕。
戚岳只觉得这样便一劳永逸,却没想到下次边境再出问题的时候,他要跑到更远的地方··总之,天元帝并非穷兵黩武之人,但他在位之时大燕的国土却是扩展了一倍有余。
且天元帝在位之时风调雨顺,政治开明,大燕极为繁盛,所以史上又称天元盛世··但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天元帝一生未曾选秀,后位始终空悬,下一任帝王也是从宗室中选出。
而且天元帝与镇北侯关系极为复杂,正史上记载两人不和,镇北侯常有造反之念··但某些野史上却说两人关系极为亲密,且经常同塌而眠,镇北侯府形同虚设··到了晚年之后,即使是边境骚乱,戚岳也没再理会,他几乎寸步不离的跟在卿云身边,生怕哪天他便消失不见。
卿云再次出现在自己的空间中,现如今他的灵体已经极为凝实,几乎没有任何虚幻之感·他心念一动,周围场景便变成了上一世帝王寝宫的模样··坐在软榻上,卿云想起自己死前,那个七老八十的男人哭的跟个孩子一般的模样,又忍不住柔和了眉眼。
他倒没想到,上一世他身为帝王,死之前竟然不是面对百官·那个男人竟然隔绝了所有人的探望,只让自己与他共处一室,似乎生怕有人能把他抢走似的··对他来说,每一世的死亡都是下一世的开始,而对那个男人来说,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痛彻心扉的生离死别。
闭了闭眼,平复了一下心情,卿云这才开始查看自己的灵魂,穿越了这几个世界,他明显能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快速的壮大,而且一直以来的残缺也被修补,似乎被他穿越的人身上有着本来就属于他的东西一般。
一切均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但是卿云却察觉到一些不对劲儿,那便是天道,它太安静了,像是被什么事绊住一般·卿云的灵魂都壮大到如此地步,也没有被它察觉。
这……会不会与那个男人有关·但是那男人始终没有记忆,他总不好莫名其妙询问起来吧·这样一愣神,却是呆了较长的时间,卿云才投入下一个世界。
这次穿越之后,卿云一睁开眼便觉得呼吸不畅,低头一看,竟然没看到自己的脚尖……·作者有话要说:下个世界:公主与龙·排个雷,卿云要女装一段时间。
第97章 公主与龙·蕾丝与华丽轻纱做成的宽阔裙摆几乎将卿云整个人都围了起来,但是他最先注意到的不是裙摆,而是自己胸前突兀的两团……·木着脸仔细用灵魂查看了一下这具身体,卿云无比确定,以自己现在这具身体的- xing -别,绝对不可能长出这样的……东西才对。
不过卿云并没有慌乱,因为他发现他的“胸”是没有感觉的,只是像一件衣服贴在他的身上·但是神奇就神奇在,在他肩颈以及前胸大片皮肤都裸露在外的情况下,并没有任何痕迹表示他的“胸”是假的。
察觉到这个现象,卿云下意识的想把这两团东西,并自己身上紧的要死的束腰扯下来,但此时坐下的软垫突然一震,卿云所处的这辆豪华的马车停了下来··“公主,天已经晚了,要不要在此处驻扎下来”探进头来的是一个金发碧眼的精灵,尖细的耳朵极为惹人注意。
“好·”一边梳理着脑海中骤然传来的信息,卿云一边轻轻颔首,肩上一缕淡金色的卷发随着他的动作滑了下来,俏皮的弹了弹··听到“公主”丝毫与娇柔沾不上边的声音,精灵瑟洛迪愣了愣,随即恭敬地应声,放下了手中的帘子。
待他走后,卿云还能听到这个精灵带着忧心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坏了,公主的感冒好像更严重了·”·卿云眉头挑了挑,他扶额叹了口气,却不知道以自己现在这这副身体,这动作做来简直就是一个娇俏可爱又尊贵无比的少女皱着脸故作忧愁。
他现在已经摸清了这个世界的剧情·公主莉迪雅,是斯图帝安王国的最美的女孩儿,更是被精挑细选来赠予这片领土的真正主人——一条强大巨龙的礼物,尽管她是如今皇室唯一的继承人。
这一整片大陆上有精灵,有矮人,还有人族,他们共同构成了斯图帝安王国,也一通抵御着境外的魔族·如今魔族入侵,整个斯图帝安王国苦不堪言,于是人们毫无办法,只能祈求与沉睡的巨龙。
有人想起一个古老的传说,那个强大又邪恶的巨龙每隔一段时间都会从睡梦中醒来,寻找他的珍宝·在巨龙的沉睡的莫尔里斯山脉上,它甚至用龙语承诺,如果有人找到他的珍宝,他愿意实现那个人的任何愿望。
巨龙没有说明这“珍宝”究竟是什么,但是这个承诺还是引得所有生灵疯狂·毕竟每一个强大的巨龙能力都是十分神奇的,甚至有人幻想着,如果他找到了所谓的“珍宝”是不是就能干脆收服这个强大的巨龙·一开始每一年都有数不清的勇士带着各种各样珍贵的宝石,甚至是神器前往,但是这些珍贵的东西均没有唤醒巨龙。
时间慢慢的流逝,巨龙一直在沉睡,寿命短暂的人类也渐渐的只把这个承诺当成了一个传说··但是,每个人从莫尔里斯山脉经过时,都能看到经历了百年都没有被尘土草木掩盖住的“珍宝”二字。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快穿·面临着强大而不可抵御的魔族,每一代均生活在巨龙庇护下的斯图帝安人一开始不停的祷告着巨龙醒来,再次将可恶的魔族赶走·但是这一次巨龙似乎真的放弃了他们,迟迟没有醒来,斯图帝安王国外围的矮人族几乎已经沦陷在魔族的利爪中。
恐惧的人们,终于想起了这个传说,他们想到,珍宝不仅可以是东西当然还可以是人于是人族,精灵族,矮人族联合起来选出三族之中最为美丽的女孩,将其献给巨龙,以求得到他的庇护。
美丽善良,天生被自然眷顾,一出生便带有强大治愈系魔法的莉迪雅公主被选中了··卿云穿成了莉迪雅公主并不是·他只是一个替身,一个出身低下,在贫民窟摸爬打滚长大,却奇异的有着与公主相同美貌的少年。
莉迪雅就是这个世界的主角,她的美丽善良让任何人都不忍心伤害他,斯图帝安王国的大魔法师更是不可自拔的爱上了她·大魔法师自然不愿意将自己心爱的公主献给巨龙,但是他又不能枉顾三个种族的死活。
就在他两难之时,他发现了与公主长相相同的少年乔伊斯··为了挽救莉迪雅的命运,大魔法师将乔伊斯抓来,用了两年的时间,用了各种的魔法,将这个出身低下的少年养成了如今养尊处优的模样。
为此,他更是找来了一个能够屏蔽巨龙感知的神器,也就是卿云现在身上的两团··梳理到这里,卿云依旧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的胸·呵呵,竟然有这样的神器,这个世界也算是挺无聊的。
其实这个神器作用并不只是这两团而已,它的真正作用是屏蔽人的感知,完美的隐藏少年乔伊斯的真正- xing -别··扯着自己脸颊边微卷的金发,卿云眸光泛冷,那个大魔法师为了让乔伊斯真真正正的伪装成一个女人,可是下了大功夫,竟然连他及腰的金色长发都是从他头皮上真真正正长出来的。
探出一丝力量,小心翼翼的查看着自己身上的“神器”,卿云惊讶的发现,这个神器上面,竟然有着一丝规则的气息··卿云的脸色顿时- yin -沉了下来,这就表示着,即使他有能力,也不能贸然用暴力脱掉这件神器。
若是一个不慎便会触动规则,惹得天道注意··所以说找到那个大魔法师解除神器之前,他必须得拖着副不男不女的身体过着·卿云的脸色更黑了,他深吸一口气,缓解一下束腰带来的憋闷感,而后冷笑一声,扯着宽大的裙摆缓缓下了马车。
·看着穿着鹅黄色长裙缓缓走下来的少女,马车外几人均愣住了神,一瞬不瞬的看着这个在寂静的夜晚中也似乎散发着淡淡光芒的少女··她卷翘的睫毛下一双湛蓝如大海的眸子,泛着闪亮的星光,小心翼翼提着繁重裙摆的动作,显得是那样的娇憨可爱,但是紧紧抿着的唇似乎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骄傲和高贵。
呼吸声一瞬间停滞,仅余下篝火燃烧的噼啪声··今天的公主……似乎异常的安静,安静又高贵,十足的吸引视线却又让人不敢直视··这就是……巨龙的“珍宝”吗·骤然升起这一念头,护送公主去莫尔里斯山脉的精灵瑟洛迪,以及知道大魔法师打算负责监视乔伊斯的人类侍卫休斯,顿时从这一美好的画面中清醒,惶恐的低下了自己的头颅。
休斯心中更是惊讶无比,他可是知道,真正的公主并不在这里,现在站在他面前的仅仅只是一个粗鄙无比的贫民窟少年而已··但是往日那个少年总是咋咋呼呼,更是想要趁着他们不注意逃跑,今日怎么突然像是换了个模样,乍一看甚至让休斯误以为他就是真正的公主,甚至比莉迪雅公主还要……·察觉到外面几人的目光,卿云心里恶心的要死,毕竟没有任何一个男人会因为别的男人把自己当女人看,还惊艳无比而开心吧·卿云深吸口气,尽量让自己变得严肃在严肃,力图用气势盖住这副身体天生的娇柔感。
但他不知道,自己这种故作严肃的模样,倒是让少女矜贵的面容上带上了一丝说不出的可爱··周边的精灵骑士们眼中纷纷染上了笑意,但同时也别开眼,不让这个明显开始“害羞”的少女继续觉得不自在。
卿云扬了扬下巴,刚想说什么时,却突然听到周围有了异样的声响,魔法特有的光亮也随之闪现出来··休斯和瑟洛迪顿时脸色一凝,站起来对着周边侍卫吼道:“快,保护公主”·外围的偷袭者也慢慢显出了身形,为首之人瞬间就看到篝火旁那个仿佛发着光的少女,当即一挥手:“把公主抢来,巨龙的承诺就是我们的”·两方人马顿时打的不可开交,有人扶着卿云,让他进入马车。
但是卿云却没有动,他静静的站在篝火旁看着双方的交战··对方人数不少,而且显然有备而来在这森林中埋伏已久,竟然做好了空间魔法阵,将他们全都囚禁在这个窄小的空间之内。
瑟洛迪焦急不已,他转头想让公主进马车躲一躲,却看到在他想象中本该吓得走不动路的少女却是一脸沉静的站在那里,似乎完全没有被血腥的打斗吓到,反而看到闪烁的魔法的光芒时,一双湛蓝的眼睛中还闪过好奇。
真是天真的不合时宜·瑟洛迪狠狠的皱了皱眉头,只好咬牙转身抛弃作战的同伴,想要把公主带回马车·然而他一动,却看到少女那双沉静的眸子转了过来,对着他唇瓣轻启:“九点钟方向的树梢上,用你能穿破空间的金色箭矢。”
瑟洛迪被少女命令式的语气一惊,下意识的抽出一根金色箭矢,朝着卿云所说的方向- she -了过去,顿时一人悄无声息的倒地,空间魔法阵瞬间破溃··没有了魔法阵的禁锢,休斯和瑟洛迪领着周围的骑士,不费吹灰之力便将妄图抢走公主的一群人斩杀殆尽。
眼看打斗已经结束,了解了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卿云淡淡的留下一句:“我饿了,把食物送进来·”便进了马车··看着少女像刚刚那样拎着裙摆的笨拙身影,瑟洛迪心中却满满都是惊讶,公主竟然能穿破空间,看到空间魔法师的所在·甜文爽文情有独钟快穿·下意识的因为自己先前不敬的想法感到羞愧,瑟洛迪弯腰朝着少女的背影以精灵族最高礼仪致歉。
清理战场回来的休斯,看到瑟洛迪的举动,心里顿时感到不妙·往常这冒牌货即使吵闹也是待在马车里,瑟洛迪对其也是例行公事的恭敬,怎么这会儿竟然露出这种臣服的模样·休斯只看到了瑟洛迪- she -杀空间魔法师的场面,所以并不理解瑟洛迪和他身后精灵族的举动。
夜深之后,休斯趁着瑟洛迪等人休息的时候悄无声自的进了马车··看着清醒的少年,恶声恶气的威胁:“乔伊斯,你要知道,你的- xing -命还掌握在大魔法师手中,所以不要做什么奇怪的举动,你的任务就是伪装成莉迪雅公主……”·“然后替她去送死吗”卿云侧着头问他,声音中满满的讽意。
第98章 公主与龙2·“那你大可试着逃走,没有我们的保护,像今天那样想拿你去换巨龙的承诺的人可不少·”休斯冷冷的看着少年,却又因他惑人心神的容貌晃了眼,只能把目光移开。
“这对我来说并没有区别,不是吗”卿云眼中泛起冷笑,这群人还当真一点自知之明没有,不管乔伊斯是男是女,是不是被逼迫,他都是为了整个斯图帝安王国奉献自己的生命,结果就得到这群人这样的对待·“因为你永远只是个冒牌货,也许公主会幸运的得到巨龙的宠爱,但是若是没有大魔法师的帮助,你这个冒牌货只有死路一条”休斯声音中充满了恶意和不屑,他转身离开,却不知是说服自己还是在强调少年的身份,“记住了,你只是个冒牌货”·“但是,她逃走了,来救你们的只是我这个冒牌货。”
少年的声音穿过马车,传到休斯的耳中,让他的目光克制不住的产生动摇··冒牌货卿云嗤笑一声,休斯的话让卿云瞬想响起乔伊斯的下场。
他被装上了这可笑的神器,又被大魔法师威胁着生命,即使跟公主有着同样的面孔却不得不舍弃自己的姓名,顶着一身可笑的女装和莉迪雅公主的名字,承受着像货物一般被人抢夺的难堪,去为整个斯图帝安王国寻找生命的出路。
最后看到巨龙的他,紧张了退缩了,却还被世人斥责一声:“冒牌货果然就是冒牌货,永远没有真正的莉迪雅公主美丽勇敢·”·而作为这个世界主角的莉迪雅公主,他躲在乔伊斯的身后,在大魔法师的爱护下,竟然还有心情跑出去玩耍。
但是主角就是主角,所有见到莉迪雅公主的人,都不禁被他美丽的面容和善良的心缩吸引··精灵王,魔兽之王,以及魔族的魔王,全都- yin -差阳错的爱上了莉迪雅,连被乔伊斯这个“冒牌货”吵醒的巨龙也对莉迪雅公主产生了兴趣。
但是此时魔族和斯图帝安王国已经因为莉迪雅公主休战,他们已经不需要巨龙,于是莉迪雅公主的几位爱慕者合力杀死了巨龙,莉迪雅公主不服吹灰之力,就成为了这片大陆真正的主人。
而真正承受了一切,到了后期亲眼目睹魔族凶残,所以真心实意的想要挽救斯图帝安王国的乔伊斯,却永远摆脱不了一个“冒牌货”的称呼··卿云靠坐在马车中,他突然笑弯了眼,温暖的笑容中却传出冷意。
谁是冒牌货,可不是那个躲在男人身后,轻轻松松就得到一切的莉迪雅说了算··遥远的莫尔里斯山脉,一个漆黑的山洞内,一只暗红色的竖瞳突然闪现,继而整条山脉一阵动荡,周边各种魔兽慌乱逃走。
紧接着一股强大的威压降临,让那些尚未逃离的魔兽像是见到了天敌一般,连逃都不敢逃,只能趴伏在地上··巨龙,墨瑞斯醒了··漆黑的鳞片几乎与黑夜同色,仅仅在月光照耀时有光华流转,墨瑞斯伸展着身体,让自己的而力量彻底苏醒。
他已经沉睡了很多年,在他一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墨瑞斯遵循着自己心中的指引,兴冲冲的闯入这片大陆寻找着他的“珍宝”,但是很可惜,墨瑞斯并没有找到。
墨瑞斯甚至不知道自己的“珍宝”到底是什么,只知道是非常珍贵,能让他放在手心里好好呵护的东西或人·不管他是什么,墨瑞斯知道他都需要他,如果找不到他的珍宝,那么他自己也没有任何存在的意义了,而且内心的这种空虚会控制住墨瑞斯的心神,让他变得暴虐狂躁。
未免自己在疯狂之下毁掉这片藏着他的珍宝的大陆,所以失望至极的墨瑞斯选择了沉睡,等待着灵魂深处的呼唤··今日他从沉睡中醒来,就是因为墨瑞斯察觉到了他的珍宝的气息,即使并不准确,即使似乎有什么在干扰着墨瑞斯的感知,他还是能模模糊糊的察觉到他所在之地。
仰头发出一声极为威严的龙吼,一阵狂风袭来,墨瑞斯张开巨大的翅膀飞向漆黑的夜空,他充满了暴虐的暗红色眸子中现在满满的都是激动··他的珍宝有一双清澈如同山涧一样的眼睛,他还会闹小脾气,会高高的扬起下巴做出骄傲无比的模样。
哦,最重要的一点,他一定是个男孩子··墨瑞斯旋转了一下巨大的身体,而后朝着某个方向飞去··公主的护卫队们依旧向着魔法森林另一端行进,他们要穿过危险的森林,来到斯图帝安王国的边境,而后穿过精灵的领地,最终才能到达巨龙沉睡的莫尔里斯山脉。
这一路不仅有着不怀好意的人类,更有魔法森林深处狂躁危险的魔兽,魔兽顺从着野- xing -的本能捕猎,而有智慧的生灵则被巨龙的承诺诱惑,来争夺莉迪雅公主,这个古往今来最有可能符合条件的“珍宝”。
几乎每一天都有新的危险出现,而护卫队的人数也在慢慢的减少·但是在这种危险的情况下,骑士们发现,原本只会躲在印有防御魔法阵的马车中尖叫的公主,竟然频繁的在他们眼前出现。
虽然她依旧穿着那身拖沓无比的繁重裙装,虽然那一丝娇柔的美丽一直萦绕在她的脸庞,但是如今的公主却是敢于站出来同他们并肩作战,战力更是强大到惊掉人的下巴。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快穿·又来他仰天翻了个白眼,这些天不仅魔兽的打搅,想来抢他的人更是一波接着一波,卿云已经极为厌烦现在这种像货物一样被他人抢夺的生活。
卿云眼中不由闪过一丝戾气,不仅如此,女人的装扮和身上神器的禁锢都让他感到无所适从·特别是他身上那件有着规则气息的神器,简直极大地限制了他的行动,更是让他的灵魂不能轻举妄动,只能暗地里慢慢的改造着这副身体。
眼看攻击就要来临,周围的侍卫熟门熟路的拿起了手中的武器,戒备的看着周围以及墨瑞斯和他身后的人··然而这次的攻击却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一个闪烁着光芒的大网竟然从天而降,眼看就要将公主和马车一起笼住。
瑟洛迪一眼就认出了这张大网上的传送魔法,简直目眦欲裂,若是被这张网笼住,少女怕是会立刻消失在他们眼前··“公主快逃”·墨瑞斯并没有参与两方人马的争斗,实际上以他的感知,他早就察觉到有不怀好意的人类到来,但是跟他并没有什么关系不是吗不管是人类还是精灵矮人,都是他豢养的牲畜,他之所以留下他们,仅仅是为了等待他的珍宝的出现。
但是不知为何,也许是少女刚刚的声音太过美好,也许是那双湛蓝眼眸中的光芒太过熟悉,墨瑞斯在掉转马头时还是回头望了一眼··这一回头他便看到了巨网几乎将少女笼住的场景,这个本该跟他无关的场景,却莫名的让墨瑞斯瞳孔一缩,目光中属于巨龙的暴虐霎时间闪过,龙语魔法几乎立刻就随着墨瑞斯嘴唇的颤动传出。
然而处于危机中心的少女动作比他更快,她没有拎着笨拙的裙摆恐惧逃窜,反而脚尖一挑,将脚边不知谁掉落的长剑挑起握在手中··“刺啦”一声声响,随之晃了在场众人双眼的是公主身上飘逸的裙摆。
撕掉了裙摆的少女,轻盈无比的两步踏上马车,举剑准确无比的刺碎了那张大网上镶着的晶石,网上闪烁着的魔法光芒顿时消散,而这张眼看就要随着重力落到少女头顶的大网也碎裂开来。
卿云一惊,不由眨了眨眼睛,以他现在的力量,只能破坏这张网上的魔法,确保自己即使被兜住也不会被魔法传送走而已··这张网怎么会突然间就碎了·他转头扫过在场众人,最终将自己的目光锁定在那个异常沉默也异常危险的黑发男人身上,轻轻朝他点了点头:“多谢。”
墨瑞斯依旧没有出声,他略显苍白的唇抿着,暗红色的眼瞳却是扫过少女露出来的纤细小腿··这样纤弱细腻的皮肤,怕是在他的鳞片上轻轻蹭过都会变得血肉模糊。
但是……墨瑞斯又看了看少女平静的面容和手中握着的长剑,常年未动过的嘴角生硬的扯了扯,硬生生的扯出一个冷血动物猎食般的弧度··这个女孩,跟他以前见过的好像不太一样·墨瑞斯勒了勒马缰,停下了自己身下马儿的脚步。
他身后的管家看到他的动作,立刻意会,这是不想走了·管家上前,看了看那辆豪华无比的马车,又看了看休斯和瑟洛迪身上盔甲的标志,询问道:“请问你们可是莉迪雅公主的护卫队,要护送着她前往克尔里斯山脉”·听到这自称是奥尔森伯爵管家的人问话,瑟洛迪等人却是立刻将自己手中的武器转了过去,因为这一路虽然也有知道公主的身份,对其表示祝福和感谢的人,但更多的却是都打着不好的盘算。
所以瑟洛迪不能不防备,更何况……他又看了看那个沉默的奥尔森伯爵,只觉得自己心中警钟长鸣··前往克尔里斯山脉墨瑞斯一双竖瞳诡异的动了动,而后渗出讽刺的笑意。
自从他做出承诺之后,几乎有各种各样的人甚至是魔兽带着他们自以为的所谓“珍宝”去打搅他的睡眠,可惜那些东西在墨瑞斯的心中简直一文不值··现在他们倒是动了动脑筋,想到要送来个人·墨瑞斯再次看了看那个撕掉了裙摆显得有些活泼飒爽的少女,眼中明晃晃的闪过可惜。
他再次感叹,如果她是个男孩子就好了··管家看了看自己主人停驻在公主身上的目光,顿时心中明了·其实他是奥尔森家族最新一任管家,这个家族有一条非常古老非常神奇的家训。
那便是,如果有人拿着一片黑色的龙鳞前来之时,那么这个人就是新一任的奥尔森伯爵·管家扫过奥尔森伯爵暗红色的竖瞳和漆黑的发,再次因为心中隐隐升起的猜测而手脚发软。
他看着墨瑞斯,犹豫的发问:“伯爵,我们”·“带着他们·”墨瑞斯轻轻回答,长久未出声的嗓音如同砂砾摩擦,带着一股奇特的韵味。
墨瑞斯并不熟悉人类的语言,如果不是为了在人类世界寻找自己的珍宝,骄傲的巨龙根本不会学习这种语言··管家上前好说歹说才消除了瑟洛迪等人的防备,两路人一起回边境之城。
墨瑞斯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带着少女一行人回边境之城,明明他应该前往森林深处,继续寻找他的珍宝,而不是把时间耗在这个连- xing -别都不对的人身上··但是……他、哦不,是她有危险,就算看在那双让他喜爱的眼睛的份上,他也应该把她送到安全的地方不是吗·被头脑中固有的印象禁锢的墨瑞斯,并没有发现自己心中不同寻常的在意,毕竟若是旁人遇到这种情况墨瑞斯压根连看都不会看。
毕竟一个人类的死活而已,跟他有什么关系,就算是要送给他的“祭品”··对于这个奥尔森伯爵的慷慨,卿云并没有太过在意,毕竟之前也有感念他的牺牲,跟着送他一程的人。
不过,这个男人堪称神奇的魔法却让卿云很敢兴趣,毕竟刚才他几乎没有听到魔法冗长的咒语,那个从天而降的网就莫名的碎裂了··以卿云的强势,并不习惯自己现在力量被禁锢的模样,他现在能使用的只是一些简单的武技和原身自带的治愈魔法,用来唬唬周围的侍卫还可以,面对大魔法师和最后的巨龙根本不够看。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快穿·但是他可以学,身上的神器只是禁止了他的灵魂对身体的大动作的改造,并不能禁制他本身的学习不是吗这个男人是个很好的人选。
但是卿云的计划还没来得及实施,就被托着一套长裙走出来侍女打断··他看着那套里里外外不下五层的水蓝色长裙,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狠狠的皱了皱鼻子暗骂一声。
但毕竟这么多天下来,卿云也已经习惯的差不多了,他扯了扯自己身上被撕的乱七八糟的裙摆,甚至还苦衷作乐的想着,至少他又消灭了一套裙子不是吗·靠在树干上,看着少女皱着小脸不情不愿的钻进马车,墨瑞斯暗红色的兽瞳中却是无知无觉的透露出了兴味的光芒。
不喜欢穿裙子的女孩儿·但看了看少女的上半身,墨瑞斯又无趣的移开了眼,看向远方··夜晚来临,营地上不免变得热闹起来,墨瑞斯却是始终站在远离人群的方向,看着远方。
巨龙庞大的精神力几乎横扫了整个魔法森林,墨瑞斯却始终没有找到让他灵魂产生悸动的人··到底在哪儿呢他的珍宝·墨瑞斯是这个世界最强大的力量,他不知道自己从何时出现,只知道当自己睁开眼的时候,心中就有一股无法填补的空缺,似乎他忘了什么,失去了什么。
他只知道,他要寻找的东西就在这片大陆上,所以他像豢养牲畜一般,保护着这片大陆上的生灵··但同时巨龙天生的暴虐和毁灭欲望,也让墨瑞斯留下了极为可怕的名声。
所以墨瑞斯只好化为人形在这个世界的各个角落寻找,他找了一个百年又一个百年,但是均一无所获·有时墨瑞斯俯视着这个世界,甚至会觉得是不是这片土地将他的珍宝藏起来了·这个念头让墨瑞斯心中戾气翻涌,几乎要什么都不顾的将这片大陆毁灭。
但是心中的希望还是让墨瑞斯变得冷静,让他学会等待··在前些日子,他明明已经非常清晰的感受到他的珍宝的所在,甚至能在脑海中勾勒出他的形象·为了寻找他,墨瑞斯甚至动用了自己之前在人类世界留下的力量,但是为什么他就是找不到呢·上万年的孤寂堆积在巨龙的身上,让这个男人的眼中不由自主的流露出苍凉和寂寥。
“奥尔森伯爵·”·清冽如山涧,几乎能汩汩流入人心底的声音响起,瞬间将墨瑞斯心中隐隐冒头的暴虐洗刷干净·墨瑞斯抬眸就看到穿着水蓝色长裙的少女静静的站在他面前,恍若森林里绽开的娇美花朵。
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但墨瑞斯并没有出声,因为他并没有耐心陪小女孩儿玩耍··墨瑞斯没有出声,甚至连头都没抬,而后他几乎瞬间就听到少女裙摆扫过地上草叶发出的声响。
她在转身,她要离开了·这一瞬间,墨瑞斯甚至有点手足无措,他板着脸,终于还是在喉中溢出了一声应答:“嗯·”·卿云停住转身的步伐,因为面前男人极度的高傲而挑了挑眉。
天知道这几天他穿裙子早就穿的脾气暴躁,哪里有心思对付这个高傲又冷漠的男人·但是……你是来学习的,所以你要谦逊卿云深吸口气默默的安慰着自己。
“请问,奥尔森伯爵您刚刚使用的是什么系的魔法”·魔法她跑过来竟然是要询问他的魔法·墨瑞斯眼中又升起了兴趣,他倒是遇到不少对他有兴趣的女人。
她们或是被他的脸和强壮的身体吸引,或是追随他身上代表着金钱的配饰,但墨瑞斯敢肯定,这些女人若是看到他可怕的本体,定会吓得屁滚尿流··但不管怎么说,像少女这样敏感的察觉到他的魔法,并开口询问的人,墨瑞斯还是第一次遇到。
·想到先前少女提着长剑利落跳上马车的飒爽身影,墨瑞斯又扯了扯唇露出带着些许僵硬的笑容:“怎么你想学·”·“是的。”
卿云没有隐藏自己的想法,而是开门见山的问道,“请问您能教我吗”·“我的魔法,你学不了·”墨瑞斯嘶哑的声音带了些微难以察觉的笑意,他轻轻摇了摇头。
他的魔法,是龙族的魔法··“那可未必·”卿云骄矜的抬了抬下巴,若是问卿云对自己的哪一种能力最有信心,那一定是学习,在他自己的世界,他拖着残破的身体可是做出了各种在他人看来不可思议的事。
少女的下巴微抬,脖颈和下巴之间的弧度美好的不可思议·这种高傲的模样,简直让墨瑞斯移不开眼··第100章 公主与龙4·“那好,你可以试试。”
墨瑞斯深邃的眼眸一瞬不瞬的看着少女精致的面容··他抬手指向一旁的双人合抱的巨树,第一次将口中的咒语念出了声,而且读的十分缓慢,就是为了能让卿云听清。
几乎在他最后一个音调落下的同一时刻,那整棵大树都化为了齑粉··卿云眼中不由闪过一丝惊讶,这个男人使出来的魔法与乔伊斯知道的任何一种都不相同,但却带有一丝毁灭的意味,威力强大的惊人。
眼中不由闪过一丝满意,他刚想学着男人的模样试一试,就见那个奥尔森伯爵又扯着嘴角笑了··“刚好有个东西能给你试试手·”墨瑞斯恶趣味的笑笑,他眼中红芒微微一闪,就听到沉重的脚步声传来,一只巨大的蜥蜴走了过来,却奇异的停在能够引起瑟洛迪等人注意的界限之外。
等这个小女孩被吓到之后,应该就不会来找他了吧墨瑞斯心想·他心中第一次泛起纠结的情绪,既想这个少女能离他远一点,又好似有个声音在心中祈求让她不要离开。
乍一看到那个庞然大物,卿云惊了一下,倒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这个魔兽长得实在太丑了点·他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嫌弃的问道:“这是什么魔兽”·“十级的钢甲龙,怎么,害怕了吗”墨瑞斯不由自主的靠近少女,想要看清他眼中的神采。
“龙”卿云侧了侧头,突然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地,不禁问道,“这也是龙莫尔里斯山脉的巨龙也跟这个长得一样,都那么丑吗”·甜文爽文情有独钟快穿·墨瑞斯僵住了。
这个钢甲龙是丑了点,但他可不丑·他黑色的鳞片是龙族中最为光滑也是最坚硬的,宽大的翅膀更是威武无比,更不要说那条形状优美的粗壮尾巴。
还没等墨瑞斯开口,卿云想到之前自己在其他世界了解到的西方龙的形象,便毫无兴趣的笑了笑··看到少女脸上的表情,墨瑞斯千百年来从未出现过波动的心脏中竟是出现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憋闷,这不由让他的脸色更冷了点。
卿云并不知道那条被他说丑的大肚子龙就在他身后,他现在正对着面前这个十级的魔兽跃跃欲试·先前男人口中的咒语虽然晦涩难懂,但卿云却记住了刚刚那阵能量波动。
他伸出手指,指着面前的钢甲龙,口中竟然分毫不差的吐出了晦涩难懂的龙语··听到少女口中的声音,墨瑞斯瞳孔一缩,一双竖瞳骤然闪现仔仔细细的打量着眼前的少女,竟然能将他的龙语学的分毫不差,墨瑞斯几乎要以为面前的少女也是一只伪装的巨龙了。
但是不可能,就算是龙,也没有可能逃过他的眼睛··卿云口中的咒语念完,一股熟悉的能量波动在他的身边闪现,但是他毕竟只是个人类,又是第一次使用这种魔法,因此那条钢甲龙仅一只爪子受了伤。
墨瑞斯眼中的震惊更浓了,虽然并不准确,但这个少女竟然能以人类的身份使出龙语魔法·受伤的钢甲龙下意识想要哀嚎,墨瑞斯眸光一闪,它便只能伏在地上任命的当靶子。
看着少女皱着眉不满的样子,墨瑞斯走上前握住了少女纤细却不柔弱的手指,指向一个方向,他贴近卿云的耳边,轻声道:“它的晶核藏在头颅的正前方,瞄准这个位置,来,跟着我念。”
两人贴的极近,墨瑞斯几乎将娇小的少女拢入怀中·一种巨大的充实感随着两人的接触涌入墨瑞斯心中,让他几乎慨叹出声··一字一句的教着少女念出龙语,墨瑞斯却是仅仅的盯着少女那双坚毅的眼眸。
里面没有一丝一毫的懦弱,只有独属于强者的光芒··这样的熟悉的光芒,几乎让墨瑞斯迷恋·此时的他忘记了一切,他甚至忘记了怀中人的- xing -别,吸引他的是那个灼灼闪耀的灵魂。
这一次,卿云的魔法成功了,十级的钢甲龙轰然倒地··钢甲龙倒地的声音立刻惊到了营地中的休斯和瑟洛迪·瑟洛迪闻声过来,就看到那个危险无比的奥尔森伯爵几乎将他们的公主揽在怀里,一双暗红色的瞳孔像冷血动物一般锁定公主姣好的脸庞。
顾不上那个倒地的钢甲龙,瑟洛迪立刻叫到:“公主殿下您该休息了”·卿云从再次掌握力量的喜悦中惊醒,立刻撤开了身体,拉开与男人之间的距离。
而后第一次露出了灿然的笑容:“多谢·”·刚被少女美好的笑容晃了神,墨瑞斯就看到少女提着裙摆再次走远,熟悉的空虚又一次袭上墨瑞斯的心头··看着精灵瑟洛迪取代了他的位置,小心翼翼的将少女送回马车,墨瑞斯心中甚至涌起一股暴躁,促使他撕碎那个精灵的身体。
墨瑞斯按住自己隐隐作痛的额头,不是她,他要找的不是她··完全不知道某个男人的纠结,一点点掌握力量的感觉终于让卿云这些天烦躁的心情平静下来·他在这个世界面临的挑战很多,大魔法师的能力很强,卿云偏偏又要接近他,拿到他手中解除神器的钥匙,更别说还有一只巨龙等着他。
所以他没点自保的手段可不行,这样想着,卿云不由又从窗口探出头对那个冷漠的奥尔森伯爵笑了笑··见状,墨瑞斯的唇抿得更紧了··这些天,墨瑞斯拼命想远离这个莫名对他有着致命吸引力的少女。
但是,每当少女走过来,再次要求他教她魔法时,墨瑞斯却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他一边提醒着自己该离开继续寻找他的珍宝,一边却又完全离不开少女的身边··巨龙有守护的天- xing -,一旦找到他的宝物,便不愿离开。
墨瑞斯在少女的要求下教着他龙语魔法,他像教导一只牙牙学语的小龙一般,却用的是与龙族相悖的温柔··跟在他身边的管家,看到墨瑞斯的态度几乎是惊讶的,因为也许墨瑞斯本人并没有感觉到,但作为旁观者他们却能看出这个莫名危险的男人,像是一只收敛了爪牙的巨兽,用尽自己所有力量呵护着少女。
看着少女在自己的教导下一点点变得强大,墨瑞斯是骄傲的··“下来,该走了·”他看着站在极高的树梢上的少女,朝他招手··卿云站在树梢上,心情异常的开阔,随着这几日的学习,他几乎连身上繁重的裙摆都觉得顺眼了点。
朝下方的男人点了点头,卿云刚想使用魔法飞下去,却又想到自己现在穿的是裙子,于是罕见的有些不好意思··他敛了敛裙摆,看着墨瑞斯,轻咳了一声道:“你……你先走,我自己下去。”
“怎么”墨瑞斯皱了皱眉,反而更走进了点,“害怕了”·“你才害怕”卿云瞪他一眼,他本就有些窘迫,此时更是不客气,“让你走你就走”·坏脾气。
莫名被少女凶了一顿,墨瑞斯眼中却是泛起点点笑意·他看了看少女紧紧握着裙摆的手,顿时了然,不过没有离开,却只是转过身去··看见男人的动作,卿云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却是更为难堪,因为男人明显懂得了他不敢下来的原因。
卿云心里简直都爆了粗口,他本来就是个男人,有什么好怕的·待到身后草地上泛起轻微的声响,墨瑞斯这才转过头来,恰好看到少女通红的耳根,映着泛红的夕阳极为好看。
墨瑞斯眼中的笑意更浓了,在一点一滴不由自主的吸引中,墨瑞斯发现这个女孩和其他的女孩儿不一样··他行为飒爽毫不矫揉做作,同时又骄傲无比,并不会软弱的躲在他人的身后,有时候露出的坏脾气简直出奇的吸引墨瑞斯。
而这一切却又更显出少女如今的害羞,是多么珍贵的时刻··甜文爽文情有独钟快穿·墨瑞斯目光幽深,他再次感叹,他为什么不是个男孩子如果她是,墨瑞斯就能毫不犹豫的确定他就是他的珍宝。
但他是女孩子,即使他顶着一头长发,身上穿着极为柔和华美的裙装,浑身上下女- xing -的特质显露无疑,也掩盖不住他身上与众不同的特质··墨瑞斯知道,他的声音不如其他的少女那般轻柔娇软,却是让耳朵发麻的清冽;他的举动无拘无束,托着裙摆的动作也略显笨拙,完全不似其他淑女的优雅,却在自然中又露出一抹高贵。
这一切的一切都超过了- xing -别的限制,都让墨瑞斯想不顾一切的把他掳回自己的巢- xue -··突然想到少女正是斯图帝安王国选出来赠予他的“祭品”,目睹过几次“抢夺”行动的墨瑞斯心情顿时复杂了起来,他既因为这些人像货物一样对待少女的行为而感到愤怒,又因为少女是他的这个事实而微妙的泛起喜悦。
“你……”墨瑞斯想叫住少女,却惊讶的发现,他根本不知该如何称呼他··听到墨瑞斯的声音,卿云看了看距离他们有的一段距离的侍卫,而后转身小声对墨瑞斯道:“叫我乔伊斯,这是我们的秘密。”
说着卿云笑了,轻轻对墨瑞斯眨了眨眼··墨瑞斯也笑了,这个笑自然又柔和,再也不是一只冷血的巨龙对着猎物咧开嘴的模样了··他道:“竟然是秘密,自然不能叫出来。”
两人继续往前走,墨瑞斯突然问:“你真的愿意去莫尔里斯山脉,跟那只……龙在一起吗”·卿云沉默了一下,而后低声道:“我必须去。”
“你不愿意”墨瑞斯一颗心坠入了冰窖里··“它会吃掉我·”卿云看了墨瑞斯一眼,声音缓缓变冷。
这个男人很强大,要不是态度太过冷漠,有时候更是莫名其妙的疏离,卿云几乎要以为他就是自己家的那只蠢货了··但是即使是这样强大的一个人,竟然也是盼着用一个人的生命来换回整个斯图帝安王国的安宁吗卿云嗤笑一声,只觉得自己看错人了。
“是,它会吃掉你,还会……想尽办法的吃掉你·”墨瑞斯察觉到少女疏离的态度,内心剧烈的翻腾着,他现在十分后悔自己当初怎么在人类社会留下了这样暴虐的名声。
奇怪的男人,卿云转头看他一眼,便没再说话而是径直走回了马车··第101章 公主与龙5·看着公主终于从那个奥尔森伯爵的身边走开,瑟洛迪松了口气·这些天公主跟这个男人走得很近,虽然这个奥尔森伯爵对公主的态度向来与众不同,但出于骨子中天- xing -的畏惧,每次看到这个危险的男人和“娇弱”的公主站在一起,瑟洛迪总会感到担心。
而且更让瑟洛迪感到奇怪的是,自从跟这个奥尔森伯爵同行之后,他们一路从森林中心走来,却再也没有遇到魔兽的攻击··但是瑟洛迪又无奈的笑了笑,公主的成长是肉眼可见的,以现在公主跟男人学来的神奇魔法,他们这些侍卫可以说完全没有替他担心的必要。
亲眼看着乔伊斯的成长,休斯心中也是五味陈杂,这个少年最近的行为跟过往大不相同·他既不嚎叫着要回去,也不再妄图证明自己并非莉迪雅公主,反倒像是接受了现实一般,开始坚定的学习,让自己一点点变得强大,甚至开始……以公主的身份收服他们这些侍卫。
现在休斯已经不能像往常一样,趁别人不注意钻进公主的马车,对少年大肆呵斥了·因为每当他有靠近的举动,不说周围目光时刻萦绕在公主身上的精灵骑士们,就是那个莫名其妙出现的奥尔森伯爵,也会立刻将他那双渗人的暗红色瞳孔转向他。
想到大魔法师吩咐自己的话,又想到前些日子少年冷漠的陈述,休斯握了握自己手中的剑,最终还是没说什么··墨瑞斯凝视着少女所在的马车,刚刚少女的疏离让墨瑞斯心中一阵紧缩,他倒是忘了,尽管他给了这片土地庇佑,但同时也给他们带来了伤害,在这些人类的心中,他永远只是一只残暴的巨龙。
相对于他这条冷血的龙,少女身为公主应该更渴望跟一个俊美优雅的王子在一起才对··一想到少女日后会被别的男人拥入怀抱,墨瑞斯内心潜藏的暴虐瞬间出逃,他一双暗红色的眼瞳骤然变成了火焰的颜色,也几乎克制不住自己变为原形的冲动。
杀掉他身边所有人,这样乔伊斯就只是他一个人的了·就在墨瑞斯濒临疯狂的时候,马车上面的小窗打开了,细白的手指掀开帘子,露出少女精致却不显娇弱的侧脸。
墨瑞斯看到少女抿了抿唇,一双湛蓝的眼眸看了看他又立刻转了回去··“抱歉,不该莫名其妙对你发脾气·”卿云想了想还是道歉,毕竟虽然这个男人刚刚的话让他生气,但是近几日这人明显将自己所有的魔法倾囊相授,他刚刚的反应也太过不客气了点。
少女独有的清冽嗓音和那双坚毅眼眸中流露出的歉意,瞬间让墨瑞斯心中的火苗灭了下去,他嘴唇动了动,想温声安慰少女并不是他的错··但努力了好长时间,墨瑞斯却苦恼的发现自己脸上的表情似乎始终都是那么冷漠,他只好苦笑两声,朝少女摇了摇头:“是我的错。”
因为,他是一条邪恶可怕的巨龙··很快便到了边境之城,卿云探头出去好奇的看了看这座人类的城池·自他来到这个世界,就一直待在森林里,还没有亲眼看过这个世界人类的生活。
一进入边境之城的城门,卿云便看到一个巨大的雕塑·一条展翅欲飞的黑龙矗立在那里,显得威武异常··这就是……那条龙卿云挑了挑眉,心想果然是只大肚子龙,像只会飞的大蜥蜴一样。
眼看着少女认真的打量着自己的雕塑,墨瑞斯内心紧张异常,甚至连手心都出了汗·他开始埋怨究竟是谁给他做的雕像,为什么不弄得更威武,更帅气一点·甜文爽文情有独钟快穿·期待着乔伊斯能对他的原形做出什么评价,但是少女仅仅是挑了挑眉便移开了目光,开始打量街道两旁的店铺。
到了边境之城,两队人马自然要分开,瑟洛迪朝着那个奥尔森伯爵点了点头:“感谢奥尔森伯爵的慷慨相助,我们要带着公主在城主府停留几日,就此别过·”·看着那辆豪华的马车渐渐走远,少女的气息也在一瞬间远离,墨瑞斯下意识就要策马追过去,但最终却扯了扯手中的缰绳,静静的看着公主一行人离开。
他们……分开了·这些日子,墨瑞斯一直强迫着自己逃离少女身边,去寻找他珍宝·但一看到少女投注过来的目光,墨瑞斯就完全失去了离开的想法,只想静静的守护在他身边。
现在看着少女终于如愿的远离,墨瑞斯心中却完全没有得偿所愿的开心,反而心中向被挖空了一块一般·近日里各种或开心或纠结的情绪,随着少女的离开,完完全全的从墨瑞斯的身体里抽离。
他又恢复了一开始的冷漠的模样,一双暗红色的眸子中却似乎酝酿着疯狂··“伯爵”管家小心翼翼的询问这个浑身都充斥着危险气息的男人。
“回府·”墨瑞斯缓缓的掉转马头,向着与少女相反的方向走去,每察觉到少女的气息远离一分,墨瑞斯就感到自己的心脏一阵紧缩··他现在……要继续去寻找,寻找他的珍宝了。
卿云探头往后望了一眼,他突然想到,他还没跟这个男人道谢·在同一个城池中,总会有见面的机会吧实在不行明天再去拜访吧··笑了笑,卿云收回了视线,转而朝着马车外的瑟洛迪等人命令道:“给我定制几身骑装或者战甲,立刻马上”·他终于要从这些乱七八糟的裙子中解放了·没等回到城主府,卿云便迫不及待的带人冲进了街道上的女式战甲店,他应该庆幸这个世界上有魔法和武技,女武士虽然不多,但的确是有的。
卿云从来不知道自己对购物竟然也会有这样的热情,他看着店中各式各样的软甲,简直要双眼放光··他挥退了大部分的侍卫,让他们先去城主府,而自己则发誓今天一定要换掉这些可恶的裙装。
瑟洛迪等人看着摆脱了沉稳,出奇的显出一种骄纵感的公主,均善意的笑了笑·经过这些日子他们已经充分的了解到这个与众不同的少女对武力的追求,对此时卿云的反应也没有太过惊讶。
但是他们并不敢把少女一个人放在这边,瑟洛迪道:“公主,我们必须留下一队人来保护你·”·“随你·”卿云没有理会他们··而休斯和瑟洛迪却起了争执,休斯坚持要留下保护公主,而最近察觉到休斯不对劲儿的瑟洛迪却不同意。
他冷冷的看着休斯这个人类骑士:“我不会允许你单独保护公主,即使你与公主一样都是人类,公主肩负着三族生灵的生命,休斯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做·”·关键他根本就不是公主休斯在心中怒吼,最终还是没能说服固执的精灵,领着人马去了城主府。
卿云根本没心思管这两人的争执,因为命运又跟他开了个玩笑··“你说什么店里没有适合我的战甲”卿云压低了嗓音,声音中满满都是威胁。
店主看着眼前娇俏的少女,无奈的摊了摊手:“亲爱的公主殿下,您太娇小了,而且又……那么丰满,所以……还是裙装更适合您·”·娇小丰满听了店主的话,卿云脸色乍青乍红,他身后的两个侍女却是捂着嘴笑了起来。
心中再次将这个该死的神器咒骂了一番,卿云冷哼一声,异常强硬的说道:“那我要定制,金币不是问题,今天我必须带走一套合身的战甲,我可以等·”·闻言店主耸了耸肩,见他态度坚定,只能拿着尺子给卿云丈量尺寸,他一边量着,一边感叹少女的身材:“相信我,亲爱的公主殿下,就算是再合体的战甲,也不会像束胸一样给您带来安全感。”
安全感卿云几乎咬碎了牙齿,身为一个不折不扣的男人,他完全不觉得这样的话是赞美·卿云铁了心要把身上的裙子换掉,尽管定制战甲的时间很长,他也耐心的坐在店中等待着。
百无聊赖中,他突然看到店外一个穿着洁白斗篷的人匆匆跑过··看清那斗篷上的标志,卿云噌得站了起来,睁圆了一双眼锁定那个穿着洁白斗篷的身影··那个标志,对乔伊斯来说非常熟悉。
因为他在印满了那个标志的地方,被囚禁了整整两年那是大魔法师魔法塔的标志··在这个世界走向中,大魔法师为了寻找跑出皇宫的莉迪雅公主,也来到了这个边境之城。
难道他们恰好遇到了一起眼看着那个白色的身影就要消失,卿云的瞳孔一缩,顾不上其他直接拎着裙摆追了过去··如果能提前遇到那个该死的大魔法师,他就不需要再完全不受控制的顶着个女人的身份跑到精灵之森,更能解除这个世界的规则对他的限制·“公、公主”侍女立刻惊呼一声。
察觉到飞快冲出去的那个纤瘦身影,百无聊赖等在外面的瑟洛迪等人也立刻警醒起来:“怎么回事”·“不知道公主突然就跑了出去”·“快追”瑟洛迪立刻领着侍卫追了过去,但是即使他们精灵有着无与伦比的速度,却始终追不上那个拎着繁重裙摆的少女。
瑟洛迪一边追一边气喘吁吁的对同伴道:“她完全没必要买什么战甲,不是吗”·天色渐渐转黑,夜晚已经降临,乌云又遮住了月亮,伴随着轰隆一声巨响,大雨倾盆而下。
墨瑞斯离开了自己的府邸,漫无目的的游荡在边境之城最混乱的角落··这里每天都会有新的外来者,种族不限,有时甚至会有魔族出现··在遇到那个少女之前,墨瑞斯每天都会在这里游荡,寻找着他丢失的珍宝。
今天他同样如此,但是往常他会用他锐利的双眼,扫过每一个陌生的面孔,判断着这里是否有他要寻找的人··甜文爽文情有独钟快穿·但是现在的墨瑞斯却像一副行尸走肉,他虽然尽职的寻找着,双眼却没有聚焦,连从他身边蹭过的一个少年都没有在意。
他满脑子都是那个与众不同的少女的身影,是他与装扮不符的清冽嗓音,是他仰着下巴的骄傲模样,是他耳边在夕阳映衬下异常可爱的红晕··乔伊斯,是的,他叫乔伊斯,这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秘密。
想到这,墨瑞斯眼中闪过与他浑身冷漠不符的温柔··不只是思念,墨瑞斯还很担心·即使他教了乔伊斯各种各样的魔法,但他依旧会担心,没有他在身边,会不会有人给他带来伤害·毕竟有各种各样的人对他争相抢夺,哦,还有少女身边那个不怀好意的人类侍卫·后悔和恐惧烧灼着墨瑞斯的心脏,墨瑞斯眼中闪过龙族特有的暴虐,但这股怒气却是冲着他自己。
该死他根本就不应该离开他·他现在就应该立刻飞到乔伊斯的身边,好好的保护他,·突然,墨瑞斯一怔,不可思议的看向某个黑暗的拐角。
是这该死的鬼天气影响了他的嗅觉吗为什么他在这样肮脏危险的地方竟然嗅到了乔伊斯身上的美好气息·第102章 公主与龙6·卿云面无表情的在街上走着,然后随手将手中扯着的白色斗篷扔在路边。
他追到了那个穿着白色斗篷的人,竟然发现斗篷只是那人在森林里捡到的,白害得他追了两条街·雨水从魔法形成的防护罩上留下,并没有沾- shi -他的头发和繁重的裙摆。
即使是在肮脏的街道上走着,卿云也并不显得狼狈··但是对卿云来说,这却是他最狼狈的一次了·他仰头看了看漆黑的夜空,莫名的有些想那个男人,不知道这一世他又穿成了谁·卿云看了看自己现在的模样,却又莫名的不想跟他见面。
毕竟男人只想把自己最完美的一面表现给自己的伴侣,在两人的关系中,即使是在床上卿云也是十足的强势··所以……他才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现在这个穿着女装的狼狈模样。
卿云并不是真正的反感女装,他只是讨厌这种不由自主的感觉,毕竟对一个男人来说,自己装女人和被迫当女人完全是两种不同的体验··若是他自己装的,卿云倒想好好逗一逗那个男人。
“哟快看那是谁哪儿来的小可爱”·靠在昏暗酒吧角落里的流浪汉,看到跟这一整条肮脏街道都格格不入的精致少女,均扶着墙站了起来,大肆的嘲笑着。
他们嬉笑着围了过来,口中不断吐出玷污的话语:“啧啧,小可爱是来找乐子的想让哥哥们满足你吗”·“哈哈哈……”·这样一个美好精致,连指尖发梢都透着高贵少女,对着些生活不见天日的巷子里的赌棍酒鬼来说简直是最美味的佳肴,上一个因为好奇跑来这片混乱区域的女孩儿可是连骨头都被啃净了。
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猛兽一般,不断有醉醺醺的男人从墙根站起来,朝着那个在漆黑的夜晚里也似乎发着光的少女走去··不堪入耳的挑逗并没有让卿云发怒,他面色沉静的看着这些浑浑噩噩举止放荡的人,路上妄图对他下手的人不少,也全都死的干干净净。
湛蓝的眸子里倏尔闪过冷光,卿云嘴唇微动,刚想发动魔法,却听到了一个几乎在颤抖的声音··“乔伊斯”·卿云一愣,不由朝声音的方向看过去,他看到了一双恍若泣血的眸子。
在看到那双朝他望来的熟悉蓝色眼眸时,墨瑞斯面色更僵硬,他立刻抬起手捂住脸,稳住自己炙热的呼吸··是他真的是他·该死他一个公主为什么跑来这个地方他的侍卫到哪儿去了·看到被这群穷凶极恶的醉鬼团团围住的少女时,墨瑞斯的呼吸都要停滞了。
他忘记了自己已经交给少女各种威力强大的魔法,也忘记了少女本身的骄傲和强大··他只知道,他是这个世界最珍贵的宝物,绝对不应该落入如此危险的境地,更不应该承受这些可恶的醉汉的意- yín -。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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