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个媳妇来攻略 by 三两钱(3)

分类: 热文
养个媳妇来攻略 by 三两钱(3)
·方城仕冷笑着想:“不是一家人还真不进一家门·”他就一句话,撂在那:“想敲诈行,见亭长去·”·李氏拿方城仕无可奈何,只能恶狠狠地瞪着祚烨。
祚烨的心大起大落,这时候也被妹妹的哭泣给拉回了红尘地里:“如果你真的觉得亏了,把八十两给回仕哥,我跟你们回去·”·李氏气得啊:“我要你做什么”·“那既然不要…我们就没有半点干系,你的养育之恩八十两也还清了,从祚老爹卖掉我的那一刻,我欠的人只有仕哥。”
他条理清晰,把李氏怼得半句话说不出来··只能气得哆哆嗦嗦地骂祚烨:“好…好…我就养了你这么个白眼狼·”·祚烨对着她,眼神坦荡毫无畏惧。
可方城仕却注意到他有片刻的失神与空白··他心里叹口气,想:“装得再像有什么用心里还不是在滴血”·祚烨心的心的确在滴血,却不是为了李氏,而是为了祚美,他的妹妹这样为他,日后还不知道会怎样,可他却无能为力。
祚美被李氏拉着走的那刻,回头看祚烨的眼神,带着的是愧疚,和死水一样的无波··那绝不是一个八九岁小女孩该有的眼神,是她对生活和未来的绝望,让她不再有半分期待。
祚烨本能的走出一步,却被方城仕按住了肩膀··方城仕对他摇摇头··他想起方城仕早就说过的那句话,在祚美的问题上,他们从来都是无能为力··他救不了祚美,也救不了自己。
☆、29·这事虽然就这么消停了,可李氏把好好的一个生辰搅得乌烟瘴气也是事实··自打那小孩苍白的脸色就没有好过··就跟李氏是吸魂的妖精,不是把人美的,而是吓的。
小孩失神落魄的模样让方城仕不知怎么去安慰··他第一次有手足无措的挫败感··他觉得他对祚烨已经能无话不说,祚烨也大都有商有量,可真到了事情面前,方城仕才发现他并不是真的那么伟大。
他阻止不了别人给小孩伤害,也不能一下就把小孩心中那条不能宣之于口的刺□□··是以到了今日,那根刺就淬了毒,时不时往小孩心上蛰··其日固久,小孩成了千疮百孔,五脏六腑间埋着一口毒血,随时能使自己暴毙身亡。
方城仕不是神医,没法子去医治这根深蒂固的绝症··祚烨不好过,方宅上下都不好过··谁也没料到这件事的发生,李氏的针对态度明确,他们全都犯了护主不力的罪,让小孩被首当其冲,会心一击。
·不致命却让人痛不欲生··方城仕把小孩带回房间,一直坐在他身边陪着他··他不知道小孩独自熬过多少个这样的日夜,但是他既然把小孩带到身边,就应该以自己的方式继续疼爱他。
说起来方城仕这人怕麻烦,倒不是他胆子小,而是没心思去解决,所以他活了二十多岁,人生堪称中规中矩··大概最扯淡的一件事就是在这个世界重生··接管了一段别人的人生。
祚烨是个麻烦,他意气用事,用小孩来证明自己的行为会有后续他也猜得到,因为人心不足蛇吞象,它从来就不容易满足··可方城仕没后悔,相反他打心里喜欢祚烨。
聪明、懂事、知道克制、会体贴人··多少人没有的优点都在他身上··没有让人讨厌的理由··方城仕做到不以己度人,却还是为祚家的物尽其用而寒心。
他尚且满腔愤怒,当事人又是如何·祚烨没有因此心神崩溃那都是好的··虽然现在也差不多··方城仕见小孩愣怔怔地坐在那,睁着一双空洞的眼眸,不由得心头一疼。
这时也顾不得避讳,就算没有头绪,也只想让小孩好过些,他摸了摸小孩的头,轻声问:“在想什么”·小孩已经回过了神,却是缓慢地眨了眨眼,长睫一覆,眼眸低垂:“我什么都没想。”
方城仕被这个回答吓了一跳:“小烨”·“是真的·”祚烨小声说:“想不起这十来年的时光,想不起小美。”
到底是想不起还是不敢想,方城仕怎么会不懂“所以你在怪你自己吗”·祚烨小幅度地摇了摇头:“这不是我该自怨自艾的事。”
以前他觉得世间事大都差不多,烦恼也是一样,离不开口的吃喝,从心里出来的爱恨··人世再大也是一隅,那一点装他的就够了··后来遇上方城仕,他又觉得他比大多数人要幸运,心境宽了,那一隅也不过是山海的一角。
重生三教九流·因为他也曾怨天尤人··方城仕不知道小孩有过翻天覆地似的心理变化,他只对小孩没有钻牛角尖这点感到满意··他刚认识时的祚烨并不是这个模样。
他好像是一瞬间长大起来的,身子骨还是弱不禁风,心里却长成了大树··他低头凑近小孩,想看他的眼睛:“我跟你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他这句话并没有得到小孩的正面回应,祚烨抬起头,那双眼不再空洞,却也没有波澜:“仕哥,祚家是我的跗骨之疽。”
言下之意,就算是要承受削骨之痛,那也是他该承担的事··他在那段什么都没想却又什么都想了的时间明白了,祚家是他的债,断然没有让方城仕帮忙还的道理。
而且,他不想再靠着方城仕的庇护成长,哪怕现在是迫不得已··祚烨再天真也明白,李氏的那句话对方城仕造成了什么影响,但偏偏就在那该和他撇清关系的时候,方城仕依旧把他护得牢牢地。
那只手还不是很大,却稳稳地攥住他的肩膀,就像按住他被风雨而动摇就要不保的根,他从未松开分毫··祚烨曾经想为这个人付出生命来报答他的恩情,现在也没改过,但他现在更想站在方城仕的身边,也做那个能为他遮风挡雨的人。
方城仕觉得这时候还是顺着小孩的意愿走,于是他自然而然地转移话题:“我去做饭,你要帮忙吗”·祚烨也一口应下:“好·”·他想他还是做不了任- xing -的小孩,他不想方城仕为他担心,也不想为了李氏这些人乱了自己的步伐。
不得不说,这两人一个打算大被盖过,该怎样还是怎样;一个假装强大,好似没被人捅心挠肺,却意外得到一片和谐的假象··起码两人镇定自若的样子骗过了几位年轻的护院。
只有福叔等人对视不语,眼里都是同一种情绪··能被压制的东西是因为还没到爆发时间,要么酝酿成一股风暴;要么随时间遗忘在历史长河··福叔自然是希望后者,可后来的祚烨证明,他的沉默只是将这件事加持成狂风骤雨。
知道家里出事了的方城祖跑回家,没看见伤心落泪的祚烨,也没见到- yin -云密布的方城仕··反而那两人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照样准备美食··在那一刻,方城祖不得不承认,就算自己再野,也没这两位心大。
他小归小,可人靠谱,虽然没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可也不打算揭掉这块只是勉强盖住血粼粼伤口的痂··他背着书包,故意到方城仕面前没话找话:“哥,做什么好吃的”·方城仕终于找到人出口气:“你别找骂,一天到晚除了玩就是吃。”
方城祖耸耸肩:“你以前觉得我这点挺好的,无忧无虑,说我幸福·”·方城仕冷笑:“呵呵,不好意思,你哥就是这么善变·”·方城祖说:“那我为你做点事,可以吧”·他这样送上前来卖乖的行为一般只有两个原因,第一个是做错了事,第二个是做了很大的错事。
方城仕站直了腰,说:“你老实交代,是不是又跟人打架了”·方城祖说:“君子动口不动手,我不是这么冲动的人·”·方城仕说:“你还有脸往自己脸上贴金。”
方城祖就说:“没有信任的交流都是扯淡,我不想跟你说话了,小烨哥,我来帮你·”·切了一堆辣椒的祚烨抬起一双通红的眼摇摇头:“不用,你去玩吧。”
方城祖摇着头说:“看看,你这亲哥还没人家小烨哥对我好·”·方城仕指着他说:“你少招我,我现在没空收拾你·”·方城祖不死心:“真没有要我干的事”·方城仕说:“你去跟杨嫂说,让她买点牛奶和木瓜回来,我有用。”
方城祖唉了声:“跑腿也是活,暂且就这样吧·”·他整天一副小大人的语气,不可说是不逗人··还真有那么点用处,他进来站在这就说了那么几句话,方城仕和祚烨都觉得轻松了些。
- yin -霾下是沙尘暴还是大风雨,起码都没有发作的意思··等到九菜一汤做好,差不多到了六点半··方化简和杨理等人也回来了··只是四个人还没察觉到方宅不久前刚经历一场风波。
方化简搓着手踱步到厨房,看着方城仕把最后一道蒜炒油菜苔盛到两个碟子里··他赶忙走过去,接过菜碟:“我来·”·方城仕解下围裙,说他:“你就卖乖吧。”
方化简笑嘻嘻地说:“那也得你受用不是·”·方城仕随着他走出厨房:“都回来了”·方化简说:“方大厨亲自下厨,傻了才不定点到。”
方城仕说:“你溜须拍马的对象是不是搞错了”·方化简说:“好兄弟一场,你就当给我练练手·”·方城仕嗤他:“滚你。”
到了偏厅,福叔等人已经摆好碗筷,就等方城仕入座··方化简把两个碟子分开到两张桌子,说:“开饭开饭·”·他坐到祚烨身边,看着祚烨说:“这菜可是你仕哥特意为你做的,待会要多吃点。”
福叔等人心想:“这个棒槌,真是哪壶不该提哪壶·”·方化简当然不知道前边有那么一出,所以众人听到这话心里有多微妙··祚烨心里当然高兴,只是想到自己的隐瞒被李氏一口捅破,多少还是有些尴尬。
重生三教九流·方城仕意识到气氛有一瞬的变化,就捅着方化简的肩膀说:“吃你的饭·”·众人知道自己东家心里是有意揭过,也不敢露出分毫,给主桌的几人装好饭,他们也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入口的美食似乎有抚慰心灵,让人暂抛烦恼的神效,一开始几人心里还有些杂七杂八,到后面满心满眼都是吃食··等到两小孩吃完,方城仕就让他们先回屋,然后对福叔说:“你去帮我拿两坛青梅酒过来。”
吃饭吃到最后才说喝酒,怎么看都不是好事,所以福叔说:“现在吗”·方城仕说:“今天是小烨的生辰,没酒不合适·”·福叔瞬间明白,方城仕的揭过只是个假象,用来迷惑两小孩。
他也不敢再多说,去拿酒了··却是方化简有些迷糊:“小烨生日怎么没听他说”·方城仕笑了笑:“李氏不说我也不知道。”
方化简瞬间瞪大了眼:“她也来了”·这个也字用的多好啊,方城仕都感觉自己是慈善机构,谁想起谁来闹腾一下··“没什么。”
方城仕说:“我就是不知道,下午她说的话,你们谁当了真”·这话可就严重了··众人纷纷严阵以待··陈实说:“东家莫要怀疑,你的为人我们信得过。”
几位护院虽然众口不一,可都表达一个意思··“要不是东家没开口,我都想拿袜子给她嘴堵上·”·“李氏枉为娘亲·”·“我们现在心里还悲愤有加。
真假暂且不论,有一点方城仕是和他们心思共通的,在李氏说出“童养媳”那三字时,方城仕自己都想给她抡地上去··方城仕笑了笑,样子看着有商有量,语气却直接粗暴:“我是觉得你们有想法就说,我看看能协调就协调,不行的话趁早给我滚蛋。”
他还是第一次在众人面前露出恶相··以往的他看着年纪小,其实顶靠谱,声色也大都不往外露,是个极好的人··现在脾气来了,众人觉得他接了地气,却也明白李氏这是真的把人惹毛了。
陈实紧张地说:“东家,我们心里万万不敢做这般想·”·方城仕的脾气来得快去得快,现在回过头来,发现自己冲他们发火没点道理,也很真诚的道歉:“抱歉,是我迁怒了你们。”
杨氏抱着吓得不轻的陈宝儿,担忧地说:“可你和二少爷的名声...”·她话不说完,只是觉得有些残忍,因为不管怎样,大家都知道她是一个意思,这名声已经毁了。
“没事,小烨还小,等他长大,这事也被人忘了·”·听到这,脸色忽青忽黑的方化简总算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李氏跑到这瞎说”·“可不是。”
方城仕抹了把脸:“我以为把这事藏稳了,结果还是给捅到了小烨面前·”·那一瞬别具体说方城仕是什么心情,真的杀了李氏的心都有··方化简也烦躁地说:“这些人心里到底怎么想的,就算不是自己亲生的,养了十二年,感情总有吧”·众人又听到爆料,也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原来索取无度,是因为非亲生。
正好福叔取酒回来,听到这话,答道:“这话由我来说是逾距,但事已至此,我就冒昧了,化简少爷心地纯真,为人良善,不知利字当头无情义,而东家家中无老人,柿子都挑软的捏,今日的麻烦只是开端,东家以后还有得受。”
方城仕内里尽管换了个成熟的灵魂,可经不住只有十五岁的事实··况且他背后没有人撑腰,一个十五岁的少年,再怎么能干,别人也只道他运气好··福叔走过四十五年岁月,看过多少人情淡薄,世事看得通透,也是由衷心疼这几个孩子。
                        ·作者有话要说:以后周一到周六,固定早上8:30更新,周日不定时,但保证是日更,放心追吧。
☆、30·方城仕从他手里接过青梅酒,请他在一旁坐,亲自给他倒了杯酒:“还请福叔指教一二·”·福叔诚惶诚恐接过酒杯:“东家折煞老夫。”
方城仕让方化简把另一坛酒给其他人,自己也倒了杯,对福叔说:“我年纪小,做事难免有所疏漏,就请福叔多看看这个家,提点提点我·”·福叔主动饮了那杯酒,说:“东家就莫要与我客气,您待我们的好我们都知道,是您说进了这个门就是一家人,我们再没用也不能让人欺负到自家门前。”
方城仕知道他这是在跟自己交心,就顺着他的台阶下:“福叔说的是·”·福叔说:“东家年少失怙,家无依靠,自然是猪马牛狗都想上门欺一欺,也好在还有方里正关心您,有他在,给你挡了不少麻烦。”
·福叔这句是真话,原主这边的亲戚关系有点乱··方母娘家还有个哥哥,只是因为早些年而断了联系,所以自方城仕重生以来,都未曾见过他。
而方父这边还有几个堂兄弟,自今没找上门,都是托了方世宝的帮忙··就连前几天方刘氏这事,不完全是因为方城仕先出手,也是方世宝后来找到方世会,中间说了什么方城仕不大清楚,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方刘氏暂时偃旗息鼓,方世宝必然是受了口头攻击,但因为他的身份,方刘氏不得不给面子。
方城仕虚心请教:“依福叔你来看,我应该怎么做”·福叔说:“您虽说从方家村出来了,可到底还是那的人,这里边有斩不断的根源,而且以您的身份,确实不能先提出与大伯家断了关系。”
重生三教九流·那样所有的人都会认为方城仕有了钱就翻脸不认人,到时候关于他的就全是负面言论··方城仕也是清楚这一点,所以被动得很··也好在方世会一家人的品行大家知根知底,他也在重生过来后开始疏远,所以现在还在掌控内。
看方城仕陷入沉思,福叔继续说:“您不妨将大部分人拉到您的阵营,到时候不用您说,自然有人出面替您打抱不平·”·福叔这是在教方城仕,既然跳不出这个坑,那就好好利用。
方城仕点点头:“我知道了·”·“关于二少爷家...”福叔皱了皱眉,显然是回忆到恶心人的东西,所以表情也不好:“下午的那位小姑娘是真的对二少爷好,只是可怜她...”·所有人都看出来了,祚美的以后不好过。
方城仕也糟心地说:“我没办法出面·”·福叔试探地问:“您想帮她”·方城仕摇了摇头:“我虽然可怜她,可我不是救世主,能兼顾到每一个人,只是就这样放任,小烨会不安心。”
他明白自己的力量有多少,从来都是做自己能力以内的事,不夸下海口,不强出风头··当时的祚烨第一是因为被他碰上,他想证明自己和这些人不同,而到了祚美,情况却是完全不一样。
福叔说:“您不方便出面,可以找人代办·”·方城仕一时没反应过来:“嗯”·方化简却是知道了:“对,找二少,让他去做。”
方城仕明白了:“我明天去找他·”·方化简自告奋勇地说:“我去吧·”·方城仕瞥了眼假公济私的人:“你的司马之心都溢于言表了。”
方化简说:“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他站起来:“我给小烨送生日礼物去·”·方城仕说:“你有什么好送的”·方化简顿住:“说的也是。”
然后他原地思考一会,说:“送银子吧·”·还真是简单粗暴··方城仕说:“你看着说话,别又触他·”·“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心疼。”
方城仕对他嗤之以鼻,当初也不知道是谁对他买下祚烨这事持一百二十个意见··方化简都给小孩准备生日礼物了,方城仕也不能把这事揭过··他让杨氏买牛奶和木瓜,就是为了做木瓜撞奶。
蛋糕是折腾不出来,长寿面没新意,红鸡蛋触霉头,木瓜撞奶好吃又营养··木瓜撞奶的做法很简单,就算在这什么工具没有的时代,也能弄出来··半个时辰后,方城仕端着已经凝固的撞奶出了厨房。
出门前,他让杨氏和胡氏把撞奶分给其他人··他给每人都准备了一份,刚刚敲了一棒,现在怎么也得给个甜枣··回到房间,却不见祚烨··方城仕把托盘放在桌子上,又去方城祖房里找。
方城祖已经洗过澡,正躺在床上··见方城仕进来,起身问:“哥”·方城仕没看见祚烨,就对方城祖说:“去我房间,有好吃的。”
那可真是个吸引人的东西,方城祖当即下床穿鞋··方城仕又去找方化简··方化简今天在这住,睡客房··祚烨依旧没在··方城仕皱起了眉头。
方化简问:“怎么了”·“没事,找你吃东西·”·“哦”方化简不疑有他,迈出房间,关门··回屋前,方城仕又看了书房,还是没在。
三个人都在屋里了,没看见祚烨,方城祖这才问:“小烨哥呢”·方城仕说:“我出去看看·”·他想祚烨应该是去茅房,结果刚到转角就遇见祚烨。
方城仕在烛光下,看着身穿里衣的祚烨:“你去哪了”·祚烨过来的方向正是下人厢房··祚烨反问:“你找我”·方城仕去勾他的肩膀:“给你做了好吃的。”
虽然前面被闹了不开心,可方城仕对他的态度没有改变半分··回到房间,方化简两人已经把自己的那份吃完了,正眼巴巴看着另外两碗··祚烨看着那碗果黄色的东西问:“这是什么”·“木瓜撞奶,你试试”·祚烨点点头,乖巧地拿起羹匙开吃。
他试了一口,甜的,奶香和果香混杂··祚烨不吝赞美地说:“好吃·”·方城仕笑了笑,摸他的头:“不够我这还有·”·他今晚有点纵容,以往入睡前,方城仕都不允许他们吃东西。
今晚这东西甜不说,还容易腻,可他却不管不顾··祚烨多少感觉到,知道他这是心疼自己··虽然很想真的把方城仕那份也吃了,可也不敢这么做:“我够了,你吃吧。”
方城仕嗯了声··方化简见他们推来让去,就不客气地开口:“不想吃啊给我啊,我肚子大,再来两份都没事·”·方化简拿眼扫他:“吃饱了就回你房间去。”
方化简切了声,拉起了方城祖:“你也回去睡觉·”·方城仕提醒方城祖:“别忘记刷牙·”·方化简说:“你哥这事儿妈的习惯什么时候能改改”·方城祖说:“一天要拉扯我他就得多长一天。”
重生三教九流·方化简戳他:“你还知道呢,等过两年你哥要成亲了,你还没小烨大·”·“我哥才不会这么早成亲·”·“你又知道”·方城祖哼了声,不再理方化简。
方城仕知道方化简纯属开玩笑瞎担心··可小孩不知道··特别经过下午那事,他现在很敏感,却又不敢多说,只是快速把撞奶吃完··“我把碗送到厨房。”
方城仕阻止了他:“我去,你洗洗脸先睡吧·”·说完拿起托盘就走了··祚烨看着他的背影想:“他没跟我解释·”·等方城仕洗完澡到床上,已经亥时了。
他见小孩躺里面背对着自己,也没盖毯子,就用毯子遮住他的肚子··虽然知道他不会冷,可大人的心理都觉得这一晚上睡下来会着凉··祚烨抖了抖睫毛,他这个动作就是在表示等方城仕开口。
可方城仕却是去吹了床头烛火··然后说了句晚安就睡下了··入睡前,祚烨都是一个心思,那就是方城仕到底没跟他开口··方城仕还以为小孩是真的长大了,结果半夜一场噩梦就出卖了他。
祚烨身上都是冷汗,整个人像从水里拎出来的··方城仕给他的呓语吵醒了,听到他□□的内容,眼神一暗,忙把小孩搂进怀里拍他的背··似是听到熟悉的声音,一刻钟后,祚烨慢慢平静陷入梦乡。
方城仕也给他传了一身汗,里衣都- shi -了··他只好找来干净的毛巾,把小孩- shi -漉漉的里衣脱了,给他擦干净汗,换上衣服··自己也去换了一身,躺回床上时,他还轻柔地拍祚烨的背。
给他传递安心··半夜发生这事,致使方城仕起来迟了··但好在店里现在不用他坐镇··只是他起来时本应该还在睡祚烨却不在了··搬到镇上后,两小孩就能多睡一个多时辰,不用着急赶时间。
想到小孩昨晚发生的事,方城仕也睡不下去了,起床套上衣服出门··结果出门就看见祚烨在院子里扎马步··陈实站在一旁指导··“初学扎马步者一定要注意姿势,不然会反伤自己,时间也不用太长,半刻多钟即可,你先每日练上几道...”·马步是学习许多武术的基本,就这样方城仕还看不出那他就是瞎。
他披着外衣,站在屋檐下,问:“你想学功夫”·陈实看见他,喊了声:“东家·”·方城仕嗯了声,仍旧看着祚烨。
祚烨也没有被他打扰,仍旧保持着那个姿势说:“想学·”·他不仅想,已经在做了··“好·”·正所谓技多不压身,方城仕前世也学过跆拳道,小孩会点防身之术还是好的。
洗漱过后方城仕就离开了家去味味香··一般早上他都是帮忙味味香忙过头阵,然后才去一锅端开始煮糖水··而现在大家都对程序上手且娴熟了,他的时间就空闲许多,一旦空闲下来,他就开始琢磨别的事。
当天下午,方化简就去找许典了··到了晚上才回来··方城仕见他笑得合不拢嘴,春风得意,就知道这傻蛋是被人撩了才回来··方城仕给他倒了杯茶,问:“怎么样”·方化简接过茶饮了口,贱兮兮地说:“你教我做木瓜撞奶我就告诉你。”
方城仕说:“你不要太得寸进尺·”·方化简保证:“我就做给他一个人做·”·这王八蛋人还没追到就先不要钱的撒粮了。
方城仕扶着额头,拜倒在这傻蛋的真情实意下·                        ·作者有话要说:前两章这么虐,今天一定要让副cp给你们甜甜。
☆、31·许典虽然答应帮忙,可方城仕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办成,这事他就没跟祚烨说··小孩依旧保持着早起扎马步,下午放学回店里帮忙,入睡前看半个时辰书的习惯。
方城仕见他平平静静,就开始转移注意力··直到两日后,许典领着一个小孩来到一锅端,方城仕整个人才如梦初醒··那时候店里没客人,就他和方化简在前面闲聊,一看到许典就都愣了。
许典看着木桩似的站在那的两人,打趣说:“怎么,不认得我了”·两个木桩,都是因为惊讶,可对象完全不同··方化简先反应过来,快步走出柜台到许典面前,激动地喊了声:“二少。”
许典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指着小孩说:“我把人给你带来了·”·说完,他对方化简眨了眨眼,方化简立即给迷得七荤八素··方城仕也回过神,看着抽泣的小孩,心情复杂地说:“多谢你,二少。”
小孩见到熟人,壮着胆跑到方城仕身后,捏着他的衣服··许典就说:“祚家的孩子什么毛病一个两个都亲你,我在路上哄了她半天,她就知道掉泪珠子,到你这就自来熟了”·方城仕低头,摸着祚美的脑袋说:“这孩子怕生,不然哪能不知道二少的好”·许典笑:“你就奉承我吧。”
然后他又对方化简说:“我想吃东西·”·方化简一秒变□□:“你来得正好·”·重生三教九流·他往厨房走,许典也跟着他:“那要是我没来呢”·方化简直白地说:“那我就去找你。”
许典就笑,看着方化简的眼神里的温柔藏也藏不住··方城仕把祚美牵到一旁桌子让她坐下,蹲下身子问她:“你饿吗想不想吃东西”·祚美抹掉眼泪,两眼红肿地看着方城仕:“他会不会骂我”·跟祚烨一样的- xing -子,都是小心翼翼。
方城仕柔声说:“不会,你要谢谢他,是他帮了你·”·祚美点点头:“小仕哥,我能见见哥哥吗”·方城仕说:“可以,先吃东西好吗”·祚美怯怯地嗯了声:“谢谢小仕哥。”
方城仕走到柜台后,冲窗口喊:“给我装一碗糖水鸡蛋·”·他又去陪祚美··没一会,方化简端着两碗糖水出来··他把糖水鸡蛋放到祚美面前,然后把另一碗给许典。
正是他做了无数次的香蕉撞奶··许典一坐到对面,祚美就开始紧张··方城仕说:“吃吧·”·她双手捧着瓷碗的边缘,却不敢动手。
许典看见了,就说:“祚美,要买你的人是城仕,所以你不用怕我,我不会带你走·”·祚美黑溜溜的眼睛有一瞬间亮了起来:“真的不会”·许典说:“你这小身板就是给我端茶倒水我都怕你磕着自己。”
祚美非但没生气他嫌弃自己,反而高高兴兴得··方城仕见她肯喝糖水了,就不再理他,跟许典说:“谢谢你帮我这个忙,我把银钱给你·”·许典吃了口香味浓郁,充满爱心的香蕉撞奶,说:“别跟我客气,你知道相对银钱我更喜欢什么。”
方城仕看了眼方化简,说:“那我就和二少谈个生意·”·许典说:“你出手的都是好东西,我很期待·”·方城仕也不忙着说,他先整理思路,就这一会,许典已经三下五除二地将香蕉撞奶吃完了。
方化简看见了,就说:“你别心急·”·他就怕对方噎着自己了··许典拿出帕子斯文地抹了抹嘴:“是你做得好吃·”·他这样直白且不避讳的用身体力行开撩,方化简果然招架不住。
抖着手给许典倒了杯茶水,几乎是落荒而逃:“我去拿碗...”·说话都颠三倒四的了··许典捧起茶杯,慢条斯理地抿了口··方城仕说:“不知二少对煤炭有多少看法”·许典说:“这东西到冬天基本是每家必备,需求量很大,只是煤炭采取不易,价格昂贵,一般人家都买不起。”
对方不愧是从商家打滚摸爬走出来的,直指中心··方城仕说:“我有个方子,虽然前期比较麻烦,可成本比煤炭低,制作也比煤炭容易,不知二少有没有兴趣”·许典哪是不感兴趣,分明两眼发光:“是何好东西”·“木炭。”
方城仕觉得说比较难说,于是让二少随着他转到柜台,方城仕用毛笔简单化出木炭的模样··尽管是狗啃式难以入目的画技,依旧阻止不了许典对它的向往。
“它不仅可以用来取暖、生火、还能做药用、也可以写字画画...”·许典打断他:“你这东西真弄出来麻烦也不少·”·“是的·”方城仕诚实道:“但是短期内没有人会注意到,我们照样能赚得锅满盆满,只是二少,你能瞒住吗”·机会是交给有胆识的人,它并不等你准备好。
现在方城仕把这机会交给他,就看他能不能接住··许典看着图纸,咬牙点头:“行,要怎么做”·方城仕就欣赏他这股利落的行事作风。
之后,方城仕在许典和方化简面前,将烧炭的法子说了出来··制作木炭有两个法子,但是方城仕只说了干馏法,然后他又将炭化容器画出来··看到图纸,许典看方城仕的眼神含着隐晦:“城仕,你可听过‘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方城仕把图纸交给他,笑了笑道:“所以为了我的一家老小,二少千万给我兜住了。”
许典叹口气,说:“上了你的贼船,已是无路下了·”·方城仕说:“它不会让你失望的·”·许典等墨水干了,收好图纸,说:“富贵险中求,我没有理由拒绝。”
方化简说:“我帮你,我陪着你·”·许典忍不住笑:“好·”·方城仕看着儿大不中留的某人说:“我也没打算让你歇着,你这样表忠心到底是为了谁”·“你别这样啊。”
方化简红着脸,摸着后脑勺说:“你们两个一个出主意,一个出钱,我什么都不会,就出力呗·”·方城仕说:“那这苦力活就交给你了,有什么问题再来找我。”
许典说:“行,估计后边要麻烦你的地方也不少·”·方城仕说:“我一定知无不言·”·“那我先回去了·”许典望着方化简:“你要送我吗”·方化简简直就像许典真会半路丢了一样,立马就说:“好。”
方城仕知道他两现在正走一段你不说我不说的暧昧期··很小清新,让他这个第三人看得是有点暖··重生三教九流·他们把事说完,祚美也吃完了。
祚美捧着碗说:“小仕哥,我去洗碗·”·方城仕问她:“吃饱了吗”·祚美点点头:“很饱,很好吃·”·方城仕用笑容安慰她:“你哥马上就放学,你在这等他,他会来这。”
“好·”·方城仕让她把碗拿到厨房放着就好··这- xing -子跟祚烨是一个样,不让她做些事她是不会安心的··在祚烨回来前,店里陆陆续续来了几批客人。
等到他回来,店里也坐着五六位,有些交头接耳,有些独自一人纳凉进食··祚烨刚进店门,就被一声熟悉又遥远的哥哥喊得心肝一颤··他那双美丽的眼里都是不可思议。
“小美”·祚美直接跑上去抱住他··方城仕就站在柜台内看着他们··祚烨的情绪波动很大,可能惦记这是外面,不敢落泪,眼睛却是通红。
祚美倒是抱着他哭··祚烨就拍着她的背,沙哑地说:“别哭,哥哥在这·”·这要是两都哭了,方城仕是断然不知道怎么哄得,就走出来,说:“小烨,先带小美回去。”
祚烨抬起头,看着他:“仕哥·”·方城仕说:“别扰了客人,我回去再跟你细说·”·祚烨安下心,应了声:“好。”
他轻轻推开祚美,说:“我带你回家·”·祚美用手指揩着眼泪点头··他们走后约半个时辰,方城仕到底放心不下,就跟杨理说:“我先回去,你看着柜台。”
杨理用围裙擦干净手:“好·”·方城仕又吩咐说:“待会关门后你去一趟味味香,告诉玲姐一声,小简最近在家里住·”·“行。”
然后方城仕就回去了··只是路过成衣店时,他又想起祚美没有替换衣服,就进去给她买了三套··他不敢买多,现在的小孩一天一个样,就拿祚烨来说,就比三个月前高了个手指头。
回到方宅,方城仕直接往自己房间走去,果不其然看见两小孩,只是祚美已经睡着了··祚烨看见他,站起来:“仕哥·”·方城仕放下手上的东西,问:“累了·“嗯。”
祚烨看了眼祚美,又对方城仕说:“谢谢你·”·方城仕摆摆手:“这事你得谢二少,是他帮的忙·”·他分得这样清楚,反而让祚烨更明白,如果许典不是看在方城仕的面子上,他哪里知道祚烨是哪位人物·方城仕以前跟他说,让他多跟同窗交流。
可那时的祚烨觉得自己低人一等,谁都看不起自己,所以封闭内心··现在的祚烨虽然心里仍旧没把这份自卑抛弃,却是认真地考虑了方城仕说的话··他需要朋友。
这不仅仅是只要有方城仕就能解决的事,他们现在还不是在同一条线上,方城仕已经先他一大步去接触大人世界,而他还是个小尾巴··起到的永远是累赘的作用。
他不想小时候是这样,长大了还是这样··祚烨握了握拳头,说:“仕哥,我能抱抱你吗”·上一次他也说过这句话,不过那时候是生病。
这次又是因为什么·方城仕稀里糊涂,却还是答应了小孩的要求··上一次病着,这一次小孩心里也不是痛快··方城仕就那样站着,祚烨直接抱了过来。
方城仕看着自己胸口处的那颗脑袋,笑着说:“你多对我撒撒娇多好·”·祚烨恋恋不舍地从他的怀里离开,小声说:“不能一直这样·”·方城仕实力宠弟:“可以一直这样。”
祚烨渐渐弯了眉眼:“嗯·”·方城仕想,小孩就是好哄··☆、32·突然多了个小孩并没有在家里引起波动··祚美的到来甚至让这个家更加温馨团结。
所有人都在宠她··他们心疼、同情、可怜这个小姑娘··更别说她的哥哥祚烨,更是花下了时间··以往下学他都会来店里,自从祚美来了之后,祚烨就没到过店里。
方城仕回去一问才知道祚烨在教祚美识字··以前在祚家的时候他也经常这样,将自己偷学到的东西转教祚美··可现在不一样了,祚烨从方城祖那里借来书,然后手把手教祚美。
祚美也才七岁,跑腿都没人家快··方城仕把她带回自己家,一是为了让祚烨放心,二是想她有个好点的生活环境,根本就没想过要让她做什么··但就她那和祚烨一样的- xing -子,也是会偷偷去做,她就经常帮杨氏等人做一些力所能及的活。
方城仕知道了也没有刻意阻止,祚美有这个想法也好,起码她知道自力更生这词的含义··对祚烨的所作所为更是持赞同意见··他甚至把许典烧制失败的木炭拿回来给祚烨当炭笔用。
虽然用起来还有点糟糕,但是比拿毛笔方便多了··祚烨感到意外··他非但没有嫌弃这动不动就断掉的炭笔,反而将它当做了珍宝··他用它来教祚美写字、绘画,方城仕见过他的第一幅素描,功力还不够,却很创新。
等到成功烧制出第一批木炭,已经是九月,天一下子变得舒适,连田野间的五谷都熟了··重生三教九流·在秋收开始前,方城仕又去了一趟附近的山头,摘了几篓子辣椒回来晒。
到了九月下旬,就要开始忙活秋收··当初他将自家的几亩地租给方世宝,说好五五对半平分,而且他还要出人工帮忙收成··只是现在方年华等人都要忙活味味香和一锅端,人手明显不够,方城仕也不可能把店里的生意停下就忙活收成。
更不能让家里的护院下田··方城仕就打算找人做短工··为此他询问方年华的意见··方年华听完,就说:“我倒是有几个人选,方招生家里人多,地少,每次他家最早收割完成,而且为人实在,不过要找人也不一定要让你跑一趟,我晚上回去找他媳妇说一声就可。”
方城仕说:“让我去吧,我正好要回一趟家里·”·方年华不疑有他:“好吧,你想要请几个人”·方城仕说:“多找几个人吧,早点收完早点了事。”
方年华点点头:“行,你要几个人让他帮你找·”·第二天一早,方城仕就赶着牛车回方家村··路上已陆陆续续看见有人在田野间忙活。
初来时的绿油已经被金黄代替··方城仕回过头一想,有点不敢相信自己已经在这个世界生活了大半年··他微微做了那么会感想,方家村也到了··从搬到镇子上,方城仕就没回过方家村。
空隔两个月,他发现自己对这个地方开始觉得陌生··方城仕赶着牛车过了村头,往方世宝家中走··路过晒谷场的时候,看到方如玉和方玉霞··两小孩也看到了他,方如玉忙喊道:“仕哥。”
方城仕拉停牛车,对他们招手:“过来·”·两小孩跑过来,爬上牛车··方城仕一边赶牛车一边说:“我买了点心给你们吃·”·方如玉看到一旁的纸包,立马拿过来,给了个大笑脸道:“谢谢仕哥。”
方城仕听着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问:“宝伯在家吗”·方如玉在拆纸包,方如霞回答说:“在呢·”·方城仕嗯了声,赶着牛车回到方世宝家。
·从方世会门口过的时候,方刘氏恰好也在,只是方城仕看也没看她,直接从她面前走过··方刘氏在背后哼了好大一声,估计鼻孔都哼大了··方城仕把牛绑好,拿着东西进了屋。
他喊:“宝伯·”·方世宝知道他今天回来,一直没出去,这一喊就应了:“回来了”·方城仕看着他从屋里走出,举了举手里的东西说:“我买了些猪肉和骨头。”
方世宝不赞同地说:“你浪费这个钱做什么”·方城仕说:“我是买给弟弟妹妹的·”·他疼小孩这事是人尽皆知,买点好吃的根本不是什么大事。
方世宝把东西接过来:“你先进屋里坐·”·方城仕说:“不了,我先去招生伯家走一趟·”·“你等会,我跟你去·”·方城仕想了想:“也好。”
方世宝把东西放进厨房,锁好门··“你们两个看好家,我一会就回来·”方世宝吩咐已经开吃的两个孩子··方如玉轻快地应了声:“知道啦。”
“走吧·”·方招生的家在村尾,走过去还有段路··两叔侄就一边走一边聊··方世宝说:“这次的稻谷长得不错,收成应该能好。”
方城仕说:“这都是多亏了您,这几个月一直都是您在忙活·”·方世宝说:“你现在靠脑子吃饭,宝伯替你高兴,这地里的日子太苦·”·方城仕就趁势说:“等忙完秋收,你把小玉送到学堂吧,住可以在我那住,您放心。”
方世宝也说:“我是有这个打算,自从小祖去上学,他就一直闹了·”·方城仕一口应下来:“行,我明天就去文渊阁帮他把名报了·”·方世宝拒绝:“我让小珍去就行了。”
方城仕笑眯眯地说:“珍哥能我有熟啊我都跑多少趟了·”·方世宝也笑:“你这孩子...”·说话间,也到了方招生家。
方招生家有人,院门大开着,里边还有说话声··方年华说他家人多,是真的多··方招生膝下三男二女,最小的都已经十岁了,而老大已经二十,还没成亲。
在这个十六岁就可以当爹的年代,二十已经是晚婚··至于原因,无非是因为方招生家穷··方招生坐在门口抽烟,说话的是他的妻子··这时看见方世宝和方城仕,声音戛然而止,方招生也放下烟筒,站了起来。
“里正,你怎么来了”·方世宝说:“找你有好事·”·方招生要请他进屋··方世宝也不拒绝,带着方城仕一步跨进去。
方招生给他们倒了杯热水,看着方城仕说:“好些日子没看见仕子了,听说你搬到了镇上,住的还习惯吗”·“还行,谢谢招生伯。”
方城仕双手接过水杯··方招生笑着说:“你这孩子越长越俊,等再大些,门槛都得给媒婆踏碎了·”·方城仕也笑:“随我爹,他长得帅。”
重生三教九流·方招生说:“你是给你爹争气了·”·方城仕说:“也得宝伯支持我啊·”·方世宝说 :“是你自己本事。”
他们三个人互相吹捧了一阵,方城仕才奔主题:“招生伯,是这样的,我想请您帮我做几日短工,每日三十五文钱,中午包吃,做完事工钱就结给您·”·方招生倍感意外地说:“你有什么事开口就是,何必这么客气。”
方城仕不得不感叹方年华识人的本事,她推荐的人果然老实··方城仕说:“这不是大家都要忙地里吗我要是请您,您就得放下手里的事先忙活我的,这样您多亏。”
方招生看着方世宝说:“这孩子是跟我亲兄弟明算账呢·”·方世宝说:“你先听他说·”·方城仕接着说:“我想请六个人帮我收割稻子,不知道招生伯有没有介绍”·方招生说:“你想我帮你请”·方城仕点点头:“您找的我信得过。”
方招生应下:“成,你家的稻子都熟了,应该也就这两天要下田了吧·”·方城仕嗯了声:“后天就开工,所以招生伯明天就要帮我把人找齐。”
方招生说:“没问题·”·从方招生家出来,方世宝才说:“你的工钱开高了,三十文就足够,何况你还中午包吃·”·方城仕不甚在意地说:“都是自己人,这几文钱无所谓。”
虽然知道他现在挣钱是一把手,可方伯伯仍旧忍不住唠叨:“花钱不能这样大手大脚,有钱还是得精打细算·”·方城仕哭笑不得地听他教育。
而后方城仕回了趟自己家,把院子里的青菜和辣椒摘了,再赶着牛车回镇上··回到味味香,方城仕把青菜和辣椒拿到厨房··方年华问:“都办好了”·“嗯,不是什么难事。”
方年华说:“觉得怎么样”·她问的是人,方城仕也领悟了:“你介绍的就是不一样,实在·”·方年华说:“你以后要是有点子,多帮衬帮衬他们。”
方城仕说:“放心吧,会有的·”·他虽然不是大善人,可这在他计划内,所以不管因为什么,方城仕都会从方家村那一些人中找到一部分先让他们富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我们的仕子要奋起反抗恶势力了··☆、33·第二天,方城仕要跟两小孩去文渊阁。
方城祖觉得奇怪,就问他:“你去学堂做什么”·方城仕说:“给小玉报名,等秋收过后他就能入学·”·方城祖一听,果然兴奋:“小玉也要上学了”·方城仕去揪他的耳朵:“高兴有人陪你浪了是不是”·方城祖哎哎哟哟地说:“松开松开,君子动口不动手知不知道”·方城仕捏他也只是做做样子,也就是这小子自己喜感十足,戏精本精:“少给我嚎,我告诉你,等小玉去上学,你安分些,别把人家带坏了。”
方城祖冤枉地说:“我很坏吗哪有你这样说自己弟弟的·”·“对对对,你最好了·”方城仕弯腰把他抱起来。
方城祖点着他没什么诚意的脸说:“你这是忽悠,抱我干嘛呢”·“重了·”他又把人放下,仿佛刚刚那个动作只是为了称一下重。
方城祖果然被他惹到了:“你以后不准再抱我·”·方城仕没理他,冲祚烨喊:“小烨,你好了没”·“来了。”
祚烨背着书包从房里出来··祚烨和他并排走:“仕哥,明天学堂放假,我和你一起回去·”·“不用,你就在家,看好小祖·”开玩笑,小孩好不容易从火坑里出来,哪还有把人再带回去的道理·祚烨说:“我能帮忙。”
方城仕还是不同意:“人手够,哪要你帮忙”·祚烨就不再说了,他自有自己的想法··把小孩送到文渊阁,方城仕去找掌教。
给方如玉交了学费后,方城仕才慢慢走回一锅端··忙到下午,方化简也回来了··他最近一直在许典那帮忙烧炭,说是在方宅住,其实在许典府上住的时候还比较多。
考虑到这两人现在的情况,方城仕也没阻止··两人成好事才是他乐见其成的··因为明天就要回方家村忙活秋收,不得已方城仕才把人喊回来··方城仕给他端了碗红豆薏米粥,说:“待会你再去买两头牛。”
方化简狐疑地说:“要这么多牛做什么”·方城仕说:“有用,你买就是·”·对于他的决定,方化简大都是顺从较多,所以这回尽管是得到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他也没追问。
方化简说:“这回一共烧制出了五百多斤木炭,二少打算先在青云镇卖,如果销量可以,他再决定往隔壁几个镇和县上销·”·方城仕说:“改天你让二少送一点到店里,时候过了,糖水不好做,忙完秋收我们就改店。”
“成·”·方城仕悄咪咪地八卦:“话说回来,你和二少到哪个地步了”·重生三教九流·方化简一下就掉线了:“什...什么到...到哪一步了”·方城仕惊讶:“你不是吧,我就这么一问你就怂了”·方化简也小声问:“你说的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唔...我们应该没想岔。”
为了证明他们心有灵犀,方化简瞬间脸色爆红:“我们没什么·”·“...”- cao -,见鬼的没什么··等方化简把牛买好,方城仕就让他先牵着两头牛回方家村了。
第二天一大早,方城仕把牛车弄好,准备去集市买菜,结果出发的时候感觉到牛车一沉,回头一看,祚烨稳稳当当坐在上边··方城仕的眉头不用他指令就皱了起来:“下去。”
祚烨说:“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没这么脆弱·”·方城仕瞬间就说不出话了··祚烨继续说:“我是你的人,跟祚家没半点干系。”
很好,小弟弟成功地说服了方老板··方城仕面无表情地坐回去,赶牛车··祚烨知道他在气头上,也不敢往跟前凑,就做个贴心的小尾巴··到了集市,不用方城仕说,他自己去买肉。
方城仕跟在他屁股后面付钱··到了地里,方城仕把牛车停在树荫下,给祚烨戴上草帽··这是他在夏末让福叔等人赶制出来的,就是料到今时会用到··当时没料到小孩会参与,所以戴上去显得特别大,一直往下掉。
祚烨扶了好几次,甚至想摘掉··方城仕忍着笑,故作严肃说:“给我戴着,你要是敢取下来看我揍不揍你·”·祚烨一听,果然老实了··他甚至仰起头对方城仕笑。
草帽下的一张笑脸白的晃眼··方城仕嘴角藏着笑,帮小孩把活结打紧了些,这回终于好过了点··只是小孩看着方城仕的脸已经愣了··他一直知道方城仕好看,不含女气,阳光俊朗,他一笑,整个空间都活泼了。
意识到自己的失礼,祚烨赶忙收回视线,心中默念:“色即是空...色即是空...”·方城仕也没察觉,拿着剩下的草帽下田··包括方世宝、方化简一家人在内,这次在田里忙活的一共有十一个人。
自古以来讲究人多力量大,他们两家的水田大都连在一起,这一会就放倒了几分地··方城仕走下田,对方化简说:“戴上·”·方化简直起腰,小麦色的脸上都是汗:“什么”·方化简吐槽:“你们干活都不知道找东西遮遮太阳挡挡这可怜的脑袋吗”·方化简说:“一直都这样。”
他把帽子戴上,脑袋大就是好,一下子卡住··“还挺有用的·”方化简嘀咕··方城仕说:“多动动脑子会更有用·”·方化简拍他的肩膀:“别废话,赶紧把稻谷载到晒谷场去。”
方城仕给在场的每个人都分了草帽··大家都分神那么一小会夸方城仕··方城仕谦虚地接受了··然后他们三个小伙子就合力把割下的稻谷弄到牛车上,载去晒谷场。
根据原主的记忆,在这个年代,脱谷还是古老的法子,要用牛拉着辗石在上面滚··方城仕觉得这是个大工程,因为他根本不知道怎么下手去干··他把稻谷摆好暴晒,然后抹着脑门的汗说:“等割完我就滚蛋。”
他一身汗淋淋的,也顾不得难受,想着这年代真的是苦··方化简说:“割完还要种,你以为完了”·方城仕对天大喊:“天啊。”
祚烨小天使说:“仕哥,你是不是累了要不要先回去休息”·方城仕苦巴巴地说:“谢谢,我现在只想去游水。”
祚烨说:“水田那边就有一条小溪,等下我们可以去·”·方城仕关心小弟弟:“好,你累不累”·祚烨擦了擦脑门的汗说:“不累。”
想等会就去玩水这事是不现实的,因为方城仕还负责做午饭··他当时的内心就是握了个大草··十一个人的饭菜做下来要人命,而且个个都是壮汉。
方城仕甩锅甩的手都酸了··等煮完他基本没心情吃··就算这些人再怎么夸他也拉不回他想临阵脱逃的决心··但下午方城仕还是硬着头皮上了。
他活了两辈子,从来没试过这么累··他把今天最后一车稻谷晾在晒谷场,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他长长吐口气,吐槽说:“活了两辈子第一次尝试虚脱是什么滋味。”
方化简问他:“不是想去游水走吧·”·方城仕说:“你背我,我不想动·”·方化简说:“我怎么感觉你废了”·方城仕说:“跟你没法比。”
祚烨走过来:“仕哥,我扶你吧·”·天空还有最后的余晖,山边是炸开的一朵朵金霞,像只张翅而非的巨鸟,随时都要从他们的眼底跳出··祚烨就那样微微低着头,早上还是白的脸现在通红,带着热气,流着汗,眼神却真诚关切。
像触动了某个机关,方城仕有一瞬间的心软,他拉着小孩的手,站了起来,恢复活气:“走,哥带你去游泳·”·小溪不知从哪流出,经过这个点,形成一个潭,不深,应该才到方城仕胸口。
重生三教九流·天还是亮的,所以潭里能一目了然··清澈见底,小鱼在砂砾中游动··方城仕脱了上衣和裤子,只穿着亵裤,就一头扎进了水里··然后像条跃出水面的鱼,甩了甩头上的水,甩出一堆在阳光下折- she -出光彩的珠子。
他抹了把脸说:“太爽了·”·方化简也游到他身边:“你挺生猛的啊·”·方城仕没理会他,去看祚烨:“到我这来·”·他在最深处,祚烨真游过去的话,估计踩不到底。
可祚烨还是义无返顾地过去了··在祚烨失衡的那一刻方城仕及时把自己的手递了过去,把小孩拉到了自己身边··“抱着我,没事·”·然后他把小孩放到旁边,那里底下有一个凸起的大石头,可以给小孩踩着。
方城仕问他:“怕不怕”·祚烨摇摇头,脸上甚至是笑的··无论何时何地,方城仕都不忘教他安全意识:“但是像这种地方,如果你不会潜水或者身高不够,绝对不能冒险。”
祚烨问:“跟着你呢”·方城仕毫不要脸地说:“那就不一样了,我不会让你有危险·”·祚烨抿唇笑··方化简在一边仰泳,听着他们的对话,说:“你要想想你仕哥这个老妈子不容易。”
“一边玩去·”方城仕又对小孩说:“我们潜水”·“好·”·说完两个人就一同扎到了水底下。
                        ·作者有话要说:一本正经宣传安全意识的方程式老妈子··☆、34·这一次的秋收持续了六天才进入尾声。
本来是件好事,却在秋收完成时发生了一件事··那时是中午,他们刚从田里收工回来,所有人都在方城仕家那一角大的院子里啃着他让方年华从镇子上买回来的西瓜在闲聊。
和方志龙坐一块的人叫方庆丰,他跟方世宝是同辈,按道理方城仕还得叫一声大伯··他捧着一块被吃了大半的西瓜,跟方志龙说:“下地的牛借到了吗”·“哪呀。”
方志龙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村里的情况·”·方庆丰也不隐瞒,直截了当地说:“我打算跟仕子借·”·方家村八十多户人家,村里就两头牛,除了个别人家里有外,他们都是要排队等。
这秋收马上就要过了,眼见就要下秧,他们还没开始翻地,心头难免着急··“这不太好吧·”方志龙有些迟疑··一听这话,方庆丰也有些来气,只不过他不是气方志龙:“那不然呢每年我们都是最后面,人家稻苗都开始长了我们才播种。”
人都是有私心的,村长肯定会把牛先安排给他的亲戚好友··像他们这种要关系没关系,要脸面没脸面的只能探着脖子等··脖子都快跟秧苗高了才看到牛的影子。
方志龙也有些动心,主要是经过这些日子相处,他们知道方城仕是个热心的人··好说话,上道,不占便宜,大方得很··方志龙小声问:“你打算怎么说”·方庆丰也小声道:“我想晚上跟他说,你看怎么样”·“行。”
方志龙点点头··只是还没等到他们两个开口,就见方招生走进厨房,没一会就传来方城仕的声音··“行啊,等明天收完最后几分田,你把牛牵去就是。”
两人对视一眼,都是同一个意思,居然被方招生抢先了··他们两个也顾不得吃瓜,纷纷站起来··方城仕正好从厨房出来,这样碰巧和他们打了个照面。
方城仕用围裙擦了擦- shi -漉漉的手,笑着问:“两位伯伯也是为了牛的事吧”·两人被点破心思,也有些不好意思,但为了家里,方庆丰还是开了口:“我们也不是故意要麻烦你,只是家里实在...”·方城仕说:“说这话就真的是见外了,这牛荒着也发挥不了它的用处啊,只是几位伯伯家里都差不多,这样吧,我把两头牛分开借你们,你们自个商量谁先翻地成吗”·几人眼里都不约而同的闪过欣喜,方招生更是直接地说:“仕子你这可是帮大忙了啊。”
大家心里都知道等牛的滋味不好受,方城仕的大方对他们来说不亚于雪中送炭··方城仕笑着说:“那几位伯伯可得帮我把牛照顾好,往后还要靠它呢。”
 ·方庆丰一口应下:“放心吧,饿了谁也不敢饿了它·”·方城仕说这话也只不过是打趣打趣,有原主的记忆再加上这些天的相处,他知道这些人都是实诚的,而且牛在农村的地位不可忽视,因为福叔的提点,所以方城仕早就有用牛将这些人拉到自己阵营的打算。
车到山前方知真面容,若这些人真是表里不一之辈,他也不会说出这话··方城仕笑了笑,只说:“马上就开饭了,不要吃瓜了,待会得吃不下饭·” ·方庆丰等人应了几声好,把最后几口吃完。
方城仕返回厨房,方化简在里面炒菜,先前他出去就是方化简接的手··方化简见他回来,说:“你是故意让我买牛的” ·方城仕唔了声,说:“差不多吧。”
 ·方化简笑着说:“你差不多之外是什么意思” ·重生三教九流·方城仕说:“我这是为以后打算·” ·等到后面,他在青云镇真的稳定下来,许典能成为可持续合作的对象,他肯定要发展其他的。
方化简说:“我也还不至于看不出你是什么打算,只是这事吧,也不全是好处·”·方城仕不是很有所谓:“没事,吃饱喝足是自己的事,管不了别人。”
他明白方化简的意思,方化简在说他现在做事是凭喜怒亲疏,日后省不了被说道··但人本来就不是百分百理智,谁还不能有个小脾气了·见他有主意,方化简也不再继续,说: “赶紧招呼人吃饭。”
忙了一上午,谁肚子里都饿··外面的大人还好,吃了西瓜垫肚,可在晒谷场看稻谷的祚烨就要他送饭了··因为晒谷场每天都有新的谷子运去晾晒,所以得留个人看着,他和方化简搬上搬下,这活不适合小孩,方城仕就让祚烨留下来晒谷子。
显然这也不是个轻松活,祚烨晒了这么多天,好不容易养得白胖了些的脸蛋手臂直接黑了一个色号,人也瘦了··看得方城仕心疼不已,直打算等回到镇上一定给他补回来。
方城仕提着食盒,走大路到晒谷场··他刚到晒谷场,就看到正晒着他们家粮食的那块地有几个小孩和大人围成一团··做了什么看不大清楚,声音却很大。
听到这声音,方城仕心头一阵咯噔,忙快步走过去··走过去一看,他是当场就火冒三丈··祚老爹扇了祚烨一巴掌,力道还不小,祚烨当场就趔趄了,差点摔倒。
不过等他站稳,他却是抬起头,冲到祚老爹面前,一脚踹了过去··他这几个月都在跟陈实学功夫,只是刚入了门,还没摸到门道,所以这一脚看上去架势十足,却奈何不了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
祚老爹没想到他会反抗,也怒了,抬手就要往祚烨身上呼去,方城仕赶忙走快一步,拦住了他的手··方城仕二话不说开始护短:“你再打一个试试”等他低头看见祚烨的脸,更不由得爆了粗口:“你他妈…”·方城仕的脾气是真的好,他大多数时候都不会跟自己的肝过不去,可现在看见脸上青一块红一块的祚烨,他觉得他的五脏六腑都沸腾了,几乎要爆炸,他用力把祚老爹甩开,去碰祚烨:“都是他打的”·祚老爹受力后退几步,刚站稳就听见方城仕这话,脸更是黑了三分:“我教训我儿子还用得着你管”·方城仕这会也不跟他客气了,开口就怼:“你儿子你刚吃屎了吗嘴这么臭,还是脑子进了水,忘了祚烨现在是我的人,你他娘碰不起”·祚老爹被他当着几个孩子的面下面子,脸色是黑成炭:“他是我养大的,你以为用八十两就真的能改变这个事实”·方城仕的脸色沉了下来,他也不跟祚老爹多说,直接对一旁的方玉霞说:“小霞,你去把你爹叫来,让他带上小烨的卖身契。”
方玉霞也在,还被吓的够呛,只是因为她是女孩子,又不够力气,只能干着急,这会脸色还是白的,听见方城仕的话二话不说扭头就跑··祚老爹见他要请里正,还拿上卖身契,担心他要退钱,这会就想落跑。
方城仕哪会给他机会:“祚老爹,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你以为我找不到你”·祚老爹怕事情越闹越大,八十两真的不保,心里是又气又急,想着都是祚烨害得,所以恶狠狠瞪着祚烨。
以前被他看一眼都会塌肩缩膀的小孩,现在却敢坦然面对,不仅如此,祚烨的眼神还有些桀骜··祚老爹一愣,不太敢相信似得,又去看,只是这回祚烨已经转移了视线,那一眼让祚老爹觉得自己出现了错觉。
是方城仕说话喊走了祚烨的心神:“伤到哪告诉我·”·嘴角都青了,祚烨却跟感觉不到疼似得,没什么表情地说:“就脸上。”
方城仕想着等下回去给他滚鸡蛋消肿,又问:“怎么回事”·祚烨想抿唇,可伤口妨碍动作,他没做出来:“我要是再厉害一点,祚之就告不了状。”
小孩有时候是固执,可不会揪着这么一件事不放,他现在话里话外都是在恼怒自己不够强大,没能一次把人打趴下,方城仕绝不是无故护犊子,祚烨这人太有原则,他不会主动招惹麻烦,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是麻烦找上他。
方城仕心疼他的伤,又不敢碰,只好按了按小孩的肩膀,说:“别说话了,这事交给我·”·祚烨扯住他的袖子,脸色僵硬地问了一句话:“仕哥,坏人会得到惩处吗”·方城仕认真地说:“会,它就算不是在现在,也会是将来。”
祚烨点点头,表情放松下来,可仍旧拉着他的袖子··☆、35·没一会,方世宝就匆匆忙忙地来了··大概是了解过发生了什么事,他到的时候脸色是臭的。
祚老爹一看,也不由得咯噔··他在方城仕开口前,讪讪地说:“这点小事哪还麻烦得到里正您·”·里正看了眼脸上都是青紫的祚烨,眉一挑,语气不太好地说:“小事你脑袋被门夹了吗”·祚老爹说:“您怎能这么说呢。”
里正不想理他,直接问方城仕:“你想怎么解决”·方城仕对着祚老爹那张令人倒尽胃口的脸直接粗暴地说:“送他去见官。”
祚老爹愣过之后,就开始反驳方城仕的话:“小孩子打架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你也没必要闹这么大吧·”·他现在还想着用玩闹糊弄过去··毕竟在村里,谁家的小孩不打架·重生三教九流·方城仕冷着脸说:“你是把我当瞎子还是傻子你刚扇小烨巴掌的时候那威风英姿要我给你重现一遍吗你想把两小孩推出来当挡箭牌也成,既然是你管教不善,我不介意帮你□□一段时间。”
祚老爹这会知道他是不肯罢休,就不把时间浪费在他身上,专攻方世宝:“里正,你看这事吧,真的是个误会,他们兄弟闹了点矛盾,这不是祚烨不听管教我一时着急才动手的吗”·他把他的形象极力往一个严父对待不听话儿子需要动手抽才能改善的点上推。
可方城仕被他恶心过,知道他是狗改不了吃屎,祚烨又是真的对他寒了心,这会也就方世宝肯听他说两句··只是方世宝见他还一个劲地推卸责任,也没了对付他的心思:“你是糊涂了吗契约书上写得明明白白,你把祚烨卖给仕子,就是和他再无干系,兄弟什么狗屁兄弟”·祚老爹被方世宝怼了,也有些不开心,只是他现在落下风,不敢显露出来,就说:“兄弟情谊哪是说卖了就没了的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
“行了·”方城仕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臆想,他是受够了这种人,敢情没上过学,还真不知道八荣八耻是什么,真把脸皮厚当被子盖身上:“你心里的那点想法我也不想捅破,说起来臊人,你妻子在镇上丢人现眼的事你不知道,心里没个逼数现在还在我面前装怎么我好欺负”·祚老爹被他这么骂,脸色顿时难看:“方家小子,你说话可得要个依据。”
方城仕还真不怕把话给他捅破了:“揭穿你妻子- yin -谋诡计的祚美现在就在我家好吃好喝的住着,怎样你明天是不是要号召全家去我门前哭,敲诈祚美那敢情好,这个是亲生的,能要更多。”
这事方城仕藏得紧,除了熟悉的几个人还真没人知道,而且当时来交易的是许典,祚家就真的以为是许家要买仆人,找上他们家,这会听见方城仕的话,祚老爹就是心再黑,也得重新掂量方城仕。
他们本以为仗着方城仕年轻,没吃过几年油盐,能要点银钱··可现在方城仕后边有许家撑腰··祚老爹不是井底之蛙,知道香斋楼,还知道香斋楼的东家就是许家,许家是谁人家有钱有势,方城仕现在勾搭上了,那身份自然水涨船高。
特别方城仕还能说动许二少纡尊降贵到这破落山村,就为了把祚美从他们身边带走··这事还真不能往细想,就这么乱七八糟的上下搭一通,祚老爹都觉得自己背后不停地冒冷汗。
他不禁想擦擦额角的冷汗,可看到两个孩子,又想搂住他们··他的良心大概在此时才稍微痛了一下,觉得自己不应该用这么直接的法子逼迫祚烨··祚老爹想了想,装出一副父女情深的模样,声音小了点:“小美在你那啊,那我就放心了。”
方城仕直接戳破他的虚情假意:“别说那么多废话,跟我去见官·”·祚老爹一听见官就虚了:“大家都是乡里乡亲,仕子你高抬贵手,这事就这么算了,给点面子。”
方城仕冷笑:“给你面子来恶心我打了我的人就想这么算了你他娘还真敢想,我告诉你,今天这事要么见官,要么你两儿子让我揍回去,除此之外没得商量。”
看着这两个一身肥膘,欺负兄弟姐妹还理所当然的两小子,方城仕就想自己动手涮他们一遍··太欠了,完全不知道教训两个字怎么写··祚老爹要是想见官,这事就不会耽搁到现在,更不会把自己的两个命根子交给方城仕,见方城仕态度坚决,这会也慌了起来。
他着急地望向方世宝:“里正,您给说句公道话啊·”·方世宝说:“仕子都是按契约书走的·”·言下之意是他没权插手··祚老爹说:“他这是存心报复,您不能因为他是您侄子就睁只眼闭只眼啊”·方城仕对他到眼下情况还能作一手好死的行为也是佩服的。
果然,方世宝听见这话,脸色更黑了,他把契约书交给方城仕,扔下一句话:“既然这样,你自求多福吧·”说完就走了··方城仕举着契约书,笑得很灿烂:“走吧。”
祚老爹两只手分别牵着祚仁和祚之,看着阳光其实- yin -冷到极点的方城仕,退后一步,说:“他是我养大的,你没权叫我去见官·”·方城仕见他走了,也不拦,就冷笑了声。
方玉霞问:“仕哥,你干嘛让他走”·方城仕收好契约书,不以为意地说:“他既然是敬酒不吃非要吃罚酒,我也只能成全他·”然后他看向小孩:“你没给我丢人,知道不能站着挨揍。”
要是以往,祚烨肯定缩头缩脑,一个劲认错··可被方城仕教育半年,他的思想已经多少被潜移默化,知道自己不还手才会让方城仕更生气··所以祚烨非但没感到害怕,还有些后悔:“我应该把他们打趴下。”
方城仕笑了笑:“先把你自己的脸收拾收拾吧,疼不疼”·外人都走光了,祚烨才稍微示了下弱:“有点·”·方城仕果然心疼他,牵过他的手,说:“回去给你煮鸡蛋滚一滚,消消肿。”
回到家,众人看到脸上没一块好肉的祚烨,全都愣了··当他们知道事情的缘由后,都出奇地愤怒了··方招生恨恨地说:“祚成的心是铁做的吧,就算不是亲生的,也好歹养了这么多年,能下得去手”·方庆丰说:“我就说他不是个好人,一个外姓人,带着一家老小来到方家村落户,肯定有什么事。”
方志龙说:“这般蛇蝎心肠的人,我们日后不要搭理他·”·他们说什么方城仕没去听,他在厨房给祚烨煮鸡蛋··重生三教九流·方化简脸色不虞地站在一旁:“你就这么把这口气咽下了”·方城仕说:“我什么亏都吃,唯独不吃哑巴亏。”
·方化简不由得提高一个声调:“那你让他走地盘是我们的,揍他一个外姓人还不容易”·到底是年少气盛,火气是一点就爆。
方城仕看着他说:“不用自己动手就能把他收拾妥当的事,你为何要脏了自己的手”·方化简气呼呼地说:“小烨是你带回来的,疼也一块疼了,我把他当亲弟弟,平时自己都舍不得骂一下,他算什么想卖就卖,说打就打,以为我不敢动他”·“你冷静些。”
方城仕安慰他:“我回来不就是跟你说要怎么对付他吗”·方化简呼口气:“你说·”·“你现在就去县里把衙门的人请来,花点钱,能让祚成在牢里待多久就多久,找人好好招待他。”
方城仕不动就不动,一动就要让祚成扒层皮··他要让对他心怀不轨的人都知道,他不是谁想就能欺负的人··方化简对他这招借刀杀人很满意:“你等我消息。”
他说完,也不多留,转身就走了··方城仕继续给祚烨煮鸡蛋,顺便给他煮了碗面条··口腔肯定是伤到了的,吃饭不合适,天气热喝粥也没意思。
方城仕把煮好的清汤面和热乎乎的鸡蛋端到自己房间··这几天为了省事,他们都是在方家村住的,好在他当时也没有把家当搬走,这次是正方便··方城仕进了屋,看见祚烨在桌子边坐着。
他已经把先前那套打架弄脏的衣服换了下来,脸上也简单清洗过,虽然还是惨不忍睹,可好歹外表干净··方城仕把面和鸡蛋放到桌子上,对他说:“先吃点面。”
祚烨也乖,端过面小心地吃··方城仕看他这样子,也替他疼:“你是怎么想的当时就不知道让小霞回来说一声”·祚烨抬起一双黑溜溜的眼睛,说:“我能解决。”
小孩学着独立,可方城仕心里却不是味:“你以蜉蝣撼大树,结果是什么”·他真的不是在教训小孩,只是希望小孩能更以自己为重。
祚烨听出了方城仕的言下之意,也愣了愣,然后才说:“我想拦住祚之,可祚仁扯着我·”·他还知道不能让祚之告状呢·方城仕听后真不知道该怎么说:“双拳难敌四手,你再有把握也不可能算无遗策,小烨,你长大了点,有自己的想法这很好,今天的事我觉得你没错,现在也不是要教育你,我只是希望你有更理智的法子来对付你不喜欢的人和事。”
祚烨听完,沉思良久才点头:“我知道了·”·方城仕揉了揉他的头,说:“吃吧,吃完我给你滚鸡蛋·”·祚烨嗯了声··方化简这一走直到第二天中午才回来。
那时方城仕还在田里拉稻谷,不知道方化简带着衙门的人进了村,等他听到消息的时候,衙门的人已经压着祚成走了··田里在做收尾,所以今天的活并没有前些日子赶。
方化简带着一脸得意地笑来到面前时,方城仕正好拉着稻谷去晒谷场··看见从路的另一头走来的熟悉身影,方城仕也松了口气··方化简走到面前,说:“妥了。”
方城仕问:“几天”·方化简说:“我问了,他们说这种情况一般只能关三天,我塞了点钱,让他们多关了两天,他那个牢的人都是犯事被抓进去的地痞流氓,我请他们特意关照。”
虽然只有五天,但也够祚成受了··方城仕说:“你自己把握个度,别搞出人命·”·方化简说:“放心吧,我还不想为这种人背上孽债。”
方城仕知道方化简说得再狠,也只是想给祚成个教训,不会太过··方城仕岔开话题:“今天中午可能要晚一点收工,再半个时辰才能忙活完·”·方化简嗯了声:“小烨怎么样了”·方城仕说:“脸是不肿了,可还青着。”
方化简啧了声:“才关五天,还是便宜他了·”·方城仕笑了笑··下午,十多亩地终于收割完成,方城仕结完这六天半的工钱,也把两头牛给方招生他们牵走了。
因为秋收刚完成,方城仕一时半会也走不开,就决定还是在方家村住一晚,明天再回去··没想到这一留又是冤家路窄,从晒谷场回来的时候碰上了方刘氏·                        ·作者有话要说:来吧,换下一个。
☆、36·要说在方家村,想不碰上那绝对是假的··只是这些日子,方刘氏没在他眼前晃荡,方城仕也乐意忽视她··这乍然狭路相逢,方刘氏不酸他一把那绝不是她醒悟,而是有病。
偌大一个晒谷场,站着不少妇女小孩··这自然是八卦大现场··先前方城仕听了一耳朵,聊得基本都是上午衙门的人带走祚成的事,从事情的起因扒拉到人物- xing -格、家庭关系。
逻辑清晰,条框清楚··让身为当事人的方城仕都觉得自己可能缺少了某个重要环节··如今还在继续··只是发言方轮到了方刘氏··方城仕觉得她是酝酿好了气氛,把控好了节奏,所以才听见她那句不- yin -不阳的语调:“那是我们仕子能耐,这一般人欺负不了他”·重生三教九流·言下之意,有那么点方城仕狗仗人势。
晒谷场虽然大,可他们两家的稻谷就挨隔壁晒着,都隔得不远,方城仕非但没聋,耳力还出奇的好,要说听不见那是对不起方刘氏的用心··不过从前的方城仕都没把她放眼里,现在她非要在眼前作妖,方城仕收拾一个不怂,两个也不带怕。
方城仕一点也不担心别人往他身上打“斤斤计较”“小肚鸡肠”的标签,他直起身,撑着耙子,提高嗓音说:“正所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家里就我跟两个弟弟,能不谨慎吗”·方刘氏有些意外他“长舌”搭话,所以愣了一瞬,只是片刻又恢复正常,她笑了笑,刻意地说:“那可不是,你现在是谨慎到亲疏不分了。”
见两婶侄正面杠上,周围的人或多或少都慢下了手中的活,竖起了耳朵··方城仕就怼她:“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祚老爹做了这事,还怕我事后追究”·祚老爹想欺负他年轻,弄点银钱,这点和方刘氏不谋而合,两个人的手段也差不多。
而他用这话暗示方刘氏,这个人精不可能听不懂··方刘氏也不可能真的在这跟他闹翻脸,只好说:“这事的确是祚家不厚道,哪能这么欺负人·”·方城仕就坦坦荡荡地说:“是啊,欺负我的我给送进牢里,没毛病。”
这句没毛病让人听了真是牙痒痒··方刘氏想揍他,可没辙,只能瞪了眼方城仕··方城仕不以为意地撇了撇嘴,心想:“你就这段数,这气也能憋,早点说破对大家都好,我也不用忍得这么辛苦。”
他以为交锋到此,双方是休战,却不想刚弯下腰,就听见一个声音说:“要我说仕子你有件事还是做得不地道,外人你都肯这么相帮了,怎么自己亲大伯就视而不见了”·方城仕重新直起腰身望过去,看见一张有印象也不是很熟悉的脸,他认得这个人,对方是方世会的邻居,和方刘氏的关系很好。
当然,方城仕完全相信物以类聚这话,能和方刘氏处得好的,多半是在人品三观之间有共同话题··原主的记忆就有关于这个女人苛待行动不便的婆婆这一段··要说是老婆婆有什么问题,方城仕也能理解她这个儿媳妇的做法,但老婆婆是个心善的,对村里的人都很友善,原主小的时候还受过她恩惠,只是后来摔了腿脚,躺了一年多,没熬过冬季才去了。
不然方城仕也会帮原主还这个恩··他是一个有来有往的三好青年,不忍心女人唱独角戏,于是他对脸如圆盘的女人说:“不知道婶子怎么定义自己人和外人你这话让我有点懵,我以为我分得很好,毕竟连何大夫周啬夫都夸我知恩图报,说我心中有仁义,是个慈善的人。”
他不要钱似的往自己脸上贴金,丝毫不觉羞耻,倒是把旁人听得不好意思了··连祚烨都绷着嘴··女人受不了地翻了个白眼:“同样是伯伯,里正家可比会哥好多了,你怎么就光帮衬里正不想想自己的亲大伯”·要不是知道流言蜚语的厉害,方城仕都想来一句方世会老婆不急你急什么·他到底说不出这话,就说:“不是不帮,是大伯母的要求我满足不了,她一开口就说管我钱袋,可我这一年到晚能挣多少岂不是让大伯母做无用功我就让她安心歇息,等着我孝敬她,她非不依,还打伤...你说我要怎么帮”·他这一身颠倒黑白,倒打一耙的本事连方刘氏都看得目瞪口呆。
而方城仕表情语气都到位,多无奈似的,方刘氏看见了是气的脸色如猪肝··他故意留下一小段空白让人可以想入非非,方刘氏表情又像是给人踩中了痛觉,一时间,大家对数月前那事都有了另一种看法。
到底是不是方城仕有钱了翻脸不认人,她们心中有了另一番决断··女人想污蔑他看中了里正的身份,方城仕就反过来说是方刘氏心太大,这本来也是事实,方城仕还真不怕她们深究·演戏嘛,谁还不会了·女人是知道方刘氏去找方城仕的目的的,但是她没想到方城仕一点脸面都不留直接捅了出来。
偏偏方城仕的每一个词都挑不出错处,还说得像方刘氏无理取闹··而他非但不计较她伤了家仆,还愿意继续孝敬方刘氏,可以说明他是多大度的人··但方刘氏做了什么她回到方家村后就往方城仕身上泼脏水抹黑,怎么难听怎么来。
现在大家脑海都还有深刻的记忆··方刘氏的为人大家不是不清楚,只是都持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有戏看则看的心态··而且不少人是真的心怀嫉妒,能让方城仕不舒服,他们就会舒服,他们不觉得这不对,反而应该如此。
只是这会有几个年纪大一点的妇人,想到方城仕也才半大,不仅要持家还要照顾弟弟,真对他生出几分心疼··这一衬,就当真是怎么看方刘氏都觉得她里外不是人了。
其中一个就说方刘氏:“你做人家大伯母,平时不见你怜惜两孩子就算了,怎还反过来压榨他们仕子也不容易·”·方刘氏当即就吼道:“要你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是吧我家什么情况,有这个闲钱去帮衬他们”·那人莫名其妙被吼,也不高兴了:“没这个心去帮衬你就有这个脸去管仕子的钱袋我服你是真敢想。”
方城仕是乐意看狗咬狗··但是有外人帮忙说话,这感觉还是方城仕第一次品尝,于是他多看了眼那妇人··那妇人感觉到方城仕的目光,对他点点头,又对方刘氏说:“上次你家大余进山采药卖了两百多两这事还是仕子帮的忙呢。”
她对方刘氏以德报怨行为的不耻是纤毫毕现··方城仕这时候来一句:“嗐,都是自家人,哪会计较这么多。”·重生三教九流·看吧,他就是这么傻,被人卖了还帮人家数钱。
祚烨也是很服气地看方城仕,他这会觉得他仕哥戏好多··女干诈的有点可爱··方刘氏嗤笑一声:“你们可千万别给他骗了,大余说那日从山里出来,他可是亲眼看见仕子和小简两人又折了回去,整整比他们晚了一天才回来,之后就在镇上买房了,他带大家进山不是寻思帮你们挣钱,而是堵你们的口呢。”
方城仕面对如炬目光,只是淡然地耸耸肩:“我折回去是想采些草药,那些天光顾着帮几位叔伯找值钱的宝贝了,我和小简什么都没碰·再说了,一个山头能有多少人参灵芝我们在山里兜了三天才遇到那么点,就那么一天我就能找到了”·这里边就有那些人的妻子,听见方城仕的话,不由得帮他澄清:“我家那位的确是这么说的,仕子和小简是丁点都没碰,全采的草药。”
方城仕这时再加一句:“大伯母你气归气,也不能随便乱说啊·”·他都不好意思用挑拨离间这词,深怕自己说的太直接,让方刘氏抓到把柄。
毕竟他刚把局势稳住,有利于自己··虽然没说,可不妨碍方刘氏听懂,她直指要害地说:“那宅子可不是一二百两就能买下的·”·方城仕露出大白牙,状似无害地笑了笑:“是不够啊,我用之前剩下的钱再跟小简和宝伯他们借了点凑的,所以你让我拿钱我是真的没钱。”
·还有这一出呢,众人看方刘氏的眼神又变了··方刘氏又给他打了耙,这会是整个人都不好了··偏偏祚烨这时候还补一句:“所以仕哥你千万不要怪大伯母,她在家砸东西也不是故意的。”
方刘氏气了个仰倒··方城仕简直要给祚烨点赞,侧身背对着方刘氏她们,偷偷地冲祚烨眨了眨眼,竖起大拇指··祚烨会心一笑,却又觉得不够矜持,只小幅度地扬了扬唇。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想写长一点的,再说说虐祚成的事··可头疼的不行,还是明天来吧。
☆、37·这场交战暂时以方城仕一方胜出而落幕··因为打了场胜仗,所以两人都充满了力量,干活速度直接翻倍,没一会就把脱下来的稻谷用箩筐装好,盖上防水的布。
做完这些,两人就回家折腾晚饭了··闹腾了几天的家忽然空阔下来,两人也没觉得突兀,反而享受这股宁静··回到家,一人起火,一人淘米煮饭··方城仕洗菜的时候,突然对祚烨说:“娶妻当娶贤,这种女人我们招架不住。”
祚烨正在给他打水,乍然听见这话,手中的木盆差点没拿住··只是他很快镇定下来,虽然心跳还有些慌乱,可脸上却是绷住了,祚烨状似不解地问:“仕哥你想成亲了”·方城仕嗤了声,说:“是钱不好花还是生活不够美我要往这火坑跳”·他说的是心里话,虽然内在是个二十多岁的成年男子,可方城仕真的没想过要结婚。
祚烨转过身,背对着方城仕松了口气,又问:“仕哥,你以后想娶男媳妇还是女媳妇”·他年纪虽小,可心态不小,知道关于方城仕的爱好是好友才会问,这一句才更像他这个“弟弟”问出口的。
方城仕没有正面回答他:“放心,不管娶谁我都对你好·”·祚烨抿紧了唇缝,才没让那句能把方城仕吓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的话飘出来··许久没听到他说话,方城仕抬起头,正好对上祚烨低垂下来的眉眼。
以为他是在为未来担心,就忍不住停下手里的活安慰他:“怎么了不信我”·必须得说一句,他这种gay式的直男思维会害他不浅,而他还完全没有察觉。
祚烨用那双- shi -漉漉的眼望着他,很认真地说:“这个问题不能回答吗”·估计小孩还没长大,不知道有句话叫“大人不想说,小孩别哔哔”,所以直接是可爱,也会让人无奈。
方城仕就有些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他现在深刻反省自己不应该嘴欠··他不想告诉小孩,又不忍心拒绝,一时间还真把自己难住了··祚烨见他这吞吞吐吐,犹犹豫豫的模样,还有什么不明白,他这时又长大了,知道退一步:“不想说就不说吧,我也不是很想知道。”
“...”你的表情语气和你的话完全呈现两个意思啊小弟弟··养娃半载,方城仕还是第一次切切实实、明明白白地体会到作死是什么··祚烨没再理他,把水给他装好,迈步去了厨房。
方城仕觉得气氛有点怪,又不知道怎么打破,只好快点把青菜洗好,炒菜吃饭··到吃完饭祚烨都没再跟他说一句话··方城仕以为他要别扭一晚上,结果洗完澡他又变成那个黏人的小孩了。
祚烨拿着药酒,对刚洗完澡的方城仕说:“仕哥,帮我擦药·”·方城仕正在擦头发,听见这话赶忙把毛巾扔下,走到床边··小孩脸上还带着明晃晃的伤,一见到那片青紫,先前的什么破事方城仕都扔到脑后了。
方城仕用着小孩能承受的力道在给小孩擦药:“等明天回了镇上,让何大夫给你看看·”·祚烨不方便说话,只能拿眼神示意方城仕没这个必要··方城仕拿出大哥的威严:“听话。”
祚烨又不理他了··吃了早饭,两人就随便收拾收拾准备回镇上··启程的时候方化简也来了··重生三教九流·这次他们回去镇上就要开始忙活另一件事。
到家后方城仕放下东西就领着祚烨去永安堂··何大夫里里外外,认真又仔细地检查一番,直接对方城仕道:“破了点皮你也往我这带,没事找事呢·”·方城仕笑呵呵地说:“这不也好多天没见您了嘛。”
何大夫怼他:“还好意思说,好好一个娃,给你带两天就成了这幅模样,怎么做人家哥的”·祚烨为方城仕申辩:“这不怪仕哥,是我要打架。”
何大夫就说:“看看人家小烨多维护你·”·方城仕能怎么办乖乖认错呗:“您老教训的对,是我的失职·”·何大夫看在他态度良好的份上,点点头:“你既然对人家好,就要从一而终,不然半途而废,这比不给人家希望更残忍。”
方城仕怎么就觉得这话听起来怪怪的呢·何大夫没等他细想,挥手赶人:“行了,没啥大事,回去接着擦药酒就行·”·方城仕带着祚烨与他告别。
从永安堂出来,方城仕问他:“我要去店里,你回家还是”·祚烨想到了祚美,说:“我回家·”·方城仕拍了拍他的肩膀:“行,去吧。”
祚烨嗯了声,与他往相反的方向走··到了一锅端,方城仕向杨理询问了这些日子的人流情况··不难得到少了三分之一这个回答··最后,杨理委婉地说:“这才十月,就失去这么多人流量,等中旬一过,只怕会遗失更多。”
方城仕点点头,说:“没事,我再想想·”·杨理一听就知道他是有打算了,于是他简简单单应了声就不再过问··过了一会,方城仕还没见方化简的身影,就知道他是跑去找许典了。
果不其然,卯时一到,并肩的两人就准时出现在门口··这如胶似漆、你侬我侬的姿态,让方城仕都忍不住酸一句:“方化简你能耐了啊,还知道自个姓什么不”·许典笑道:“若我在眼前小简还想着其他,我就该生气了。”
·方城仕被他齁的牙酸:“你两有本事谈恋爱,有本事把证拿了·”·方化简露出不好意思的模样:“这么多天没见...”·许典却是道:“唔...这个该考虑了。”
撑着下巴的方城仕差点没一巴掌把自己的脸打了··连方化简也是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许典··两人都有被雷劈了很惊讶兼回不过神的神情··许典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落在方化简身上,他撇了撇嘴,说:“你不会觉得我们这些日子是在玩玩吧”·他这张脸太好看,所以做什么表情都栩栩如生,这会心疼到要哭出来的模样也是极唬人的。
方化简一看就乱了:“我是怎么想都不敢这么想...我喜欢你,想照顾你一辈子,更想娶你,可是...我不够钱...”·这表白带着股喜剧色彩是怎么回事方城仕一个没憋住,笑了:“哈哈哈哈...这个梗能让我笑一年,哈哈哈。”
连许典都给他弄得哭笑不得:“你是差多少我有这么贵吗”·方化简不知道他在说笑,是极认真地回答:“你很贵,因为你是珍宝,许家是名门,你又是许夫人的宝贝,你贵的理所当然,我现在只有一千多两,我想娶你,想养着你,这么点钱不够。”
小伙子虽然耿,可心里明镜似的,看得很通透··方城仕觉得自己再笑难免打击兄弟的自尊心,揩去眼泪,说:“那我们来谈谈生钱的法子·”·许典心里感动地一塌糊涂,这时极为艰难地将注意力从方化简身上扯到方城仕身上:“上次弄出来的那五百多斤木炭已经售空,价格定在九十文一斤,目前情况还不错,这次我打算加大生产。”
新鲜出炉的东西贵自然是有道理,而且许典把价钱定这么高一定有他的想法,方城仕既然打算不插手,那就一定不会过问··他从柜台后走出来,坐到他们对面,说:“我打算把糖水改了卖麻辣烫和烧烤。”
方化简和许典都面露疑惑,等着方城仕解释··方城仕就顺道解释了,然后说:“但如果是这样,一锅端的面积就有点小了·”·“这好办。”
方化简说:“我把隔壁给你盘下来·”·方城仕说:“行·”·隔壁是个空铺,本来方城仕就能解决,但他说这话,就是想现在就把方化简的身份给提到合作伙伴这点上。
好在方化简也是个上心的,一点就通··许典问:“你上次让小简转告我给店里准备木炭就是为了这个”·方城仕嗯了声:“你帮我稳住了大少,我怎么都得回报你一些。”
虽然先前他和许典做出了明确的合作意向,许典也有承诺,但是考虑到许恩是个不定- xing -意外,许典难免要多花点心思,他也愿意多付出点··许典是个多心眼的,就说:“先让我看看你这玩意吧,也好有个准备。”
方城仕明白,当即应下尽快给他露一手··打定主意要改行,方城仕就提早给客人放出风声,先预热一阵时间,也好让大家都有准备··第二天,方城仕就去定制大锅和烤炉。
既然麻辣烫和烧烤提上了日程,就得早点办了··他和方化简在回方宅的路上,一边商量汤底的事··好在他早有打算,数月前就有准备,这时也不至于慌乱。
两人边说边走,没一会就到了方宅门口,却碰见了李氏··重生三教九流·李氏估计是到了一会,也不敢登门,只是死命地盯着方宅门口··方城仕和方化简看到她,也大概知道她是为了什么事。
两人本想直接走过,奈何李氏已经看到他们,并且跑了过来··李氏大喊:“方城仕”·方城仕停下脚步,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李氏本酝酿好了狂风暴雨,要疾言厉色地炮轰一堆,结果对上方城仕这个表情她就怂了··方城仕等了一会不见她说话,又准备走··这时李氏顾不得怕了,忙说:“你赶紧让人把成哥放了。”
方城仕冷笑一声:“你有病求人还敢对我颐指气使·”·李氏被他噎了下,不敢反驳,也知道自己语气的确不对,就放软了声音说:“我求你。”
方城仕上下打量了下她:“就这么求你是我谁我要迁就你”·李氏整张脸都黑了:“你一定要闹得这么难看吗”·方城仕就想呵呵:“非要闹得这么难看的人是你们,我有耐心,可你们硬是给我折腾没了,还反过来怪我,你们的脸皮究竟是怎么做的这么厚。”
方化简跟了句:“我怎么看不出他们还有脸·”·方城仕只想说真相了兄弟··李氏被他们两个连番怼,又不敢发作,只能一个劲地憋自己:“你们让人把阿成带走就算了,为什么还要让人打他你知不知道他现在受了伤,在牢里有多难熬”·方城仕怼上瘾了,依旧不肯放过她:“这会你的心是肉做的啦苛待小烨和小美的时候怎么不见你皱一下眉头要我说祚成你也别理,就让我把他收拾残了,你以后才有哭诉的本。”
李氏这会才认识到他真的有脾气,还不小的那种··她眼睛都红了:“你想把我们逼死”·方化简说:“最毒妇人心啊,仕子这么好的人你也污蔑。”
“...”她怕是得重新定义好这个词··方城仕说:“你滚吧,我不想看见你·”·他是真的懒得跟这些人打交道,成天就知道动歪心思,根本不知道反思是什么。
李氏心头气地要炸了,还是只能妥协道:“我答应你,以后再不找祚烨和小美的麻烦·”·“这么说我还要谢谢你了”方城仕对她的不知悔改是没耐心到了极点:“你为人父母,却这样对待自己孩子,当真是狼心狗肺。”
李氏逼迫自己冷静下来跟他谈:“不管如何你都不能否认是我们把祚烨养大的事实,小美是我们对不起她,可谁让她跟了我们,只要你同意把成哥放了,我们不再找祚烨和小美对谁都好。”
方城仕就这样冷冷地看了她一会,才说:“好,我答应你·”·李氏脸上的欣喜还没挂牢,就又听方城仕说:“二十两银子。”
李氏的表情卡在一个诡异的点:“什么”·“放人不需要打点”他也算是把市侩的精髓学到了。
连方化简都有点跟不上他的节奏··李氏愤愤又不舍地掏出钱袋,割自己肉似的,极为艰难地把钱掏了出来:“可得说话算数·”·方城仕接过钱,头也不回地走了。
方化简紧随着他的脚步,进了门才问:“你真打算把人放了”·方城仕停下,重重呼了口气,把钱给方化简:“你再跑一趟,是多少天就多少天,该怎么办就怎么办,这回让他们动手的时间缩短,留着祚成的小命,别真给整残了。”
纵使他也觉得这么做便宜了祚成,但他不可能真让祚成变成残废,那才真的是要被人家赖一辈子··方化简明白了:“谢天谢地,我还能继续做这个坏人。”
方城仕扶额轻笑,他现在不仅要祚成受点皮肉之苦,还得让他们没点钱财··扒皮又抽筋,这些人才知道安分·                        ·作者有话要说:这波是收拾完了,下一个估计要等一会。
先做生意挣钱再来点感情戏吧··☆、38·到了十月中旬,这事终于敲定下来··这期间一共发生两件事··一件是李氏发现方城仕食言,上门吵骂了一阵,只是苦于没有证人,只能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自己吃这个哑巴亏。
另一件就是请许典来方宅烧烤··许典品尝到这种快乐后,表示这种事情可以多来几次··方城仕把一锅端改成卖麻辣烫和烧烤这事又在青云镇刮起了一阵风。
众人在表示见怪不怪的同时也乐意捧场··在正式开张前,方城仕又回了一趟方家村··他这次是找方招生,给他做竹签这个活··按照十根一文钱来算,他一天的量是六百多根。
这也是个大单,何况方家村就有一片竹林,材料自取,完全不用成本,等于这笔钱是白挣,方招生自然欢喜··方招生心底也明白方城仕有大把的人可以找,会找到自己完全是因为上次秋收时给他留了好印象,他们一家心里对方城仕感到感激的同时,又觉得这个少年是真的不错。
方城仕倒是没想这么多,他会这么做完全是因为答应了方年华要先让方家村一部分人好起来··而自从和方刘氏交战过后,对方老实很多,方城仕已经许久没有为她感到烦恼了。
麻辣烫和烧烤在青云镇火起来后,也吸引了不少外来客人··一锅端经常满座··出现这种情况,又不想客人流失,方城仕就提出了打包··重生三教九流·这个法子让店里的情况大大改善也让杨理他们更忙了。
许典心疼方化简忙得团团转,自己安排了一个人过来··方城仕倒不怕他偷师,主要到了现在,先不说对方和方化简的关系,连方城仕他都欣赏许典··等到杨理等人能自己- cao -作后,方城仕又开始进山。
他刚醒过来的时候,因为受伤的原因,错过了竹笋,这回是怎样都不能让板栗和榛子白白浪费了··这两样东西都因为其貌不扬,又难捣腾,所以还没被人知晓··方化简看着外表都是刺的玩意,皱着眉头说:“这也能吃”·时节到了,板栗已经开始掉,方城仕又打了一些下来,这会树下是一堆一堆的。
方城仕熟络地把壳去掉,丢进竹篓:“你一定会爱上它·”·方化简本着对他的信任,也蹲下来:“我一直想问你,你是从哪知道这些东西的·”·“如果我说是摔一跤它自个跑我脑子里的,你信不信”·方化简说:“不信。”
真这么神奇他等会就找个石头磕一下··方城仕像是看出了他的想法,笑了笑,说:“你就省了吧,本来就不够灵光,再磕还不真得傻了·”·方化简说:“我有时觉得你是中邪了,可又想不出哪个人中邪会像你这样变得这么聪明的。”
方城仕无所谓地说:“那估计是我天赋异禀·”·方化简还就真的这么耿,连方城仕的忽悠他都信了:“可能吧·”·方城仕每次看他这样就想笑。
其实他也是羡慕原主的,有这么个发小在自己背后支撑着,也不枉这一生了··虽然这一生有点短··方城仕一边掰板栗,一边问他:“上次二少提起成亲的事,他有跟你说过吗”·一说到许典方化简就脸红:“有提过,可我还是觉得现在不行。”
怎么说吧,方化简这人你说他真诚,他的想法又很现实··他知道自己和许典之间有一条鸿沟,尽管心里想,也不敢贸贸然提出,不是怕委屈了自个,而是怕唐突了心上人。
他知晓许典“贵”,是因为他把许典放心窝里,重过一切珍宝··这样的感情是真挚且慎重的··方城仕是真心想为他出主意:“那你有什么打算”·方化简也诚实地说:“我和二少毕竟差了三岁,他这个年纪早就应该成家了,我怕我能等,他等不起,可我是真的不够银子。”
他也很纠结,两道剑眉都拧一块去了··方城仕问他:“那你有把这个想法告诉二少吗”·方化简说:“说了,二少说他愿意再等一等。”
许典这人是成熟的,他比方化简更明白··方化简没有背景,要想许家松口绝对不容易,怕就算许家松口,许典也要付出不少··方城仕把这些想法过了一遍,安慰方化简:“没事,等年底分红了再看看,实在不行,我们还有铁皮石斛。”
方化简这时也把那物想起来了,只是那东西是方城仕找到的,而他...“这样不好吧·”·方城仕笑他:“那怎样才好等二少娶别人”·方化简果然给他弄得脸一会红一会白。
他是相信许典的,可就怕许家来硬的··于是他点头:“等开春后看看吧·”·方城仕嗯了声,说话间,他们已经把地上的板栗捡光了,方城仕站起来,拍了拍手,说:“走,换个地。”
 ·方化简抄起竹篓,跟着他转移阵地··两个人从山里出来时是收获满满,他们摘板栗的时候还顺便把辣椒也摘了··这时整个后背都是沉的。
当晚,方城仕就给他们做板栗焖鸡··所有人都赞口不绝··方城仕是个动作迅速的人,第三天,一锅端就多了道小吃,沙炒板栗··因为前一天他忙着找沙子,而且还要炒沙。
夜晚逛街还是朋友闲聊或者独自看书都好,有一小袋炒板栗是再美妙不过的事··而且板栗营养价值高,方城仕也经常变着法子给小孩他们做··有时煲汤有时做饼,一个月下来,方宅的人都胖了不少。
炒板栗出来后,也有一些人想要模仿,但他们不知道养好沙是炒板栗的关键,所以即便是让他们知道板栗的来源,许多店家还是状况百出··而就这个空隙,已经够一锅端逍遥整个冬季。
在沙炒板栗风靡的那段时间内,许典为了一件事上过门··方化简惊讶:“大少让你跟仕子要方子”·“嗯,上次麻辣烫和烧烤是忽悠过去了,这次他们折腾许久也没弄出来,你应该知道,这人不是我来就是他来。”
说到最后,许典是看着方城仕的··方城仕对此是一点都不意外··许典现在跟他们是越走越近,许恩总会察觉什么,他为了平衡,总要从方城仕这里拿到点什么。
方城仕说:“我可以给他,但是得等到年后·”·许典皱了皱眉:“你的意思是...”·方城仕说:“那时沙炒板栗已经卖火了,我该挣的已经挣了,他们也差不多把法子给研究了出来,对我来说没两样。”
许典对这种做法可谓是持一百个赞同,他一口答应下来:“行·”·方城仕想了想,终究没忍住说:“二少,我说这话也许你不爱听,可我还是觉得,你应该跟许家切割出来。”
谈到这个问题,许典却是先看了眼方化简,然后才模棱两可说:“等过了年再说吧·”·重生三教九流·看他这个态度,显然是有想法的,方城仕也不再说。
十一月一过,十二月也来了··这时已经完全是冬季,这对于一锅端来说未必是好事··冬天万物凋零,青菜又是麻辣烫最不可或缺的东西··关键是青云镇还会下雪。
这无疑是雪上加霜··偏偏现在他上边还有个许家盯着,方城仕就是想折腾火锅也没这个胆··他对许典提议独立其实是有自己的私心的··因为没有多种选择,大家只能单一专情白菜萝卜。
好在烧烤依旧是热火朝天··十二月也很快溜走··转眼就到了年底··今天是腊月二十三,也就是传说中灶王爷上天的日子··当天晚上祭过灶神后,他们一大家子又吃了顿皮薄肉嫩的饺子。
因为下雪,大家都早早回屋待着··屋里烧着炭,暖和和的··这炭就是许典送过来的··因为到了年底,前些日子他们也把这几个月的分红结了,每个人都拿到了六百多两。
可想而知这批炭卖的有多好··进了屋,方城仕就把大氅脱下··“这天冷的...”他走到炭炉旁,伸出自己被冻红的手··祚烨最懂事,立马过来给他斟了杯茶:“喝茶暖一暖。”
方城仕一手接过,另一只手直接被祚烨用双手握住··小孩养了大半年的手脱去了那层日夜- cao -劳,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茧,变得细嫩柔滑··又热又暖。
方城仕给他一烫,本能地想缩回来,却被祚烨死死抓住:“别动·”·方.又gay又直男.城仕说:“干嘛呢,你不冷”·祚烨长高了一些,可方城仕也在长,所以还在他胸口处:“就不知道把棉手捂子戴上”·方城仕特别皮地说:“年轻人哪...”·在祚烨凌厉的目光下,方城仕自动闭嘴。
祚烨又垂下眼睫:“万一受了风寒...”·方城仕喝完茶,这回敢把手抽出来了,祚烨也没拦他:“我没这么娇气·”·毕竟他走过了要风度不要温度这段路。
祚烨说:“这天越来越冷,店里也没什么要你忙的,你以后晚点去·”·大冬天的他也愿意偷这个懒,方城仕把杯子放到桌子上,走到床边坐着:“行,就要过年了,我们去买年货。”
祚烨跟在他身后:“好·”·因为天气太冷,虽然他们两个是睡同一张床,可方城仕怕自己会卷被子,所以两个人是分开盖的··躺在热乎乎的被子里,方城仕就知道小孩又给他暖床了:“都跟你说了不必这么麻烦,你这样一来二去的折腾,更容易受凉。”
祚烨就甩两个字给他:“没事·”·这大半年处下来,小孩胆儿肥了点,把他大被盖过一言蔽之的本事也学了不少··方城仕有时候都拿他没办法。
方城仕说:“你就不怕我生气”·祚烨用很无奈的眼神看他:“你不要无理取闹·”·“...”他无理取闹·方城仕已经隐隐觉得小孩朝他没预料到的方向生长发展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方向不是那个方向哈··毕竟现在方城仕的心理是觉得祚烨会很乖巧,可祚烨也是会叛逆滴。
毕竟还没到真正该谈恋爱的时候嘛··☆、39·二十三一过,新年马上就到了眼前··按道理方城仕应该带两小孩回方家村过年··因为亲戚都在那边,走动起来也比较容易。
可方城仕天生不爱管束,人又洒脱,自然不在意这些,更何况他也没打算回老宅··到了年初二,方城仕就带上礼品回方家村走亲戚··他平生第一次- cao -持这种事,好在有福叔等人提点,总算没失了礼数。
吃过早饭,他把东西放到牛车上,招呼两小孩出发··两小孩穿着一身崭新的衣袍,人又被精心喂养,小脸脱去了那层枯黄变得细白柔嫩,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的小公子。
方城祖手上捧着个简易的干果盒,里边装着方城仕制作的梅干和榛子还有杏仁等物:“哥,要去大伯家吗”·方城仕是不太想去:“嗯。”
可没撕破脸面,样子还得做下去,何况年前他也在方家村人面前说过要孝敬方刘氏··方城祖在这方面是和方城仕一个心思,他虽小,看似不懂世事,可人与人之间的相处,喜怒都是本能,他又比较敏感,不会不知道方刘氏等人对他们抱有敌意。
方城祖说:“我不想去·”·小孩都有任- xing -的权利,方城仕也不可能剥夺,很干脆的答应下来:“好·” ·方城祖欢喜地说:“我和小烨哥在宝伯家等你。”
方城仕自然也是同意的··到了方家村,方城仕把牛车停在方世宝家门口,跟方年华打了声招呼,先提着礼品去方世会家··应该是方便客人进来,方世会家的院门并没有关闭,反而大敞着。
方城仕走进院子,就站在院门口,喊:“大伯,我来给您拜年·” ·没一会,屋里响起了声音,方世会挑起竹帘走了出来,看见是方城仕,他有点讶异:“仕子”·方城仕走上前,随口问了句:“年哥他们不在” ·重生三教九流·方世会要招待他进屋:“都去他外婆家了。”
 ·方城仕没明说,可言行举止是拒绝的:“过年了,这些是我孝敬您的··” ·他拿了一只活鸡,还有猪肉跟水果··他把东西放地上,又掏了个红包出来:“祝您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他也不管方世会什么反应,先塞给他··红包有些棱角,以方世会的眼光不会看不出里面是整银· ·方城仕趁着他目不暇接之际说:“我还要到几位堂叔家,就不跟您多聊了。”
  说完就走 ··他从进门就带着一股天地恁大我自来往的孤高傲胆劲,方世会再楞这会也回过神来了:“不急这一时半会,你赶这个时做什么快进来坐。”
方城仕就好笑了,对方是真没看出他的心思他委婉地说:“晚点还得回镇上·” ·方世会知道是留他不住,且不说两家人闹到这个地步,方城仕心里还记着他这个大伯,方世会心里是感慨的,他只好说:“行,下次有空来家里坐。”
 ·方城仕嗯了声··刚进方世宝的院门,他就长长地呼了口气,对于方世会这人他谈不上喜欢讨厌,只是抱着漠然的态度相处,对方不给他找麻烦,他也能维持和谐的表面。
之后他又拿着礼品去了其他叔伯家,每人都或多或少的给了红包··最后他们在方世宝家吃午饭··趁着方年华做饭那会,方世宝和方城仕在屋里闲聊,方世宝就趁机问:“关于春耕你有什么打算” ·方城仕想也不想地说:“还是种水稻吧。”
因为家里人多,吃饭总要有米,拿钱去买不是这么回事,恰好去年的收成就够吃半年,所以方城仕还是决定种回水稻··方世宝说:“行吧,把地交给我,我给你搞定。”
说到这事,方城仕就不得不提另外一件事:“我打算从村里买一块地种果树,你有推荐吗” ·方世宝问: “要怎样的” ·方城仕说:“向阳,连在一起最好,我估计要个几亩。”
   ·方世宝说:“五牛山脚下那块怎么样” ·方城仕问:“近水吗” ·“近,但是引地里还得修一修。”
 ·方城仕知道村里有好地都是被耕种了的,方世宝也不会坑他,这块地虽然有毛病,可不会太大就对了··方城仕说:“那没事,地我也是要翻一翻的。”
 ·方世宝说:“下午就带你去看看·” ·方城仕点点头··之后是吃饭··两家人坐在一块,其乐融融··方年华这时候问了祚烨一句:“小烨,童试马上就要开始了,你有把握吗” ·因为都把孩子当自己家的疼,所以都很关心他们的学业。
坐在方城仕身边的祚烨愣了愣,然后才说:“我想再等一年·” ·这个答案让方城仕也愣了··毕竟去年送小孩去学堂就是奔这去的··但他还是第一次听小孩说未来的打算,就耐心地问:“没听你提过,为什么这么想” ·祚烨含糊地说:“还不合适。”
 ·听到这话方城仕停下来想了想才明白,祚烨是属于“半道出家” ,虽然去年也够努力,可毕竟起点不同,所学有限,与其盲目冲撞,不如做好准备。
而且孩子也还小,方城仕不想给他太大压力:“你觉得怎样好就怎么做,不用给自己太大负担·” ·祚烨满怀感激地望了眼他· ·吃了饭,方城仕就和方世宝去看地。
方城祖跟方如玉玩去了,祚烨非要跟着··五牛山脚下那块向南的地估计有七八亩,因为没人打理,所以有些荒凉··他也算明白方世宝说要把水沟修一修的原因。
因为这附近并没有水源,得从别的地方引过来··三人踏在枯黄的草地上,方世宝说:“这里保守估计是八亩,你要是决定要这块地,我收你六十文钱一亩·” ·那可真是捡了个大便宜,果园不相比种水稻,只要平时注意虫患,按时施肥,剩下的都顺其自然。
而方世宝才收六十文,只要他收成好卖的出去,那也就只是几个果子的事··方城仕说:“行,你先把地给我留着·” ·方世宝又问:“你打算种什么” ·选择多了去了:“李子、桃子、枇杷…现在主要是找到果苗。”
 ·方世宝说:“下个月你去集市看看,有人卖·” ·“嗯·” ·三个人开始往回走··到了方世宝家,他们三个再坐了会,就商量着回去了。
方年华给他们拿了一些腊肉做回礼··方城仕笑了笑接受了··年初三,方城仕又去拜会了许大夫和周啬夫··都给他们送了果酒和梅干,也给了小孩压岁钱。
年初四,方化简来到镇上,要方城仕陪同去给许典拜年··方城仕说:“我去做什么做你们两人的电灯泡”·方化简问:“什么是电灯泡” ·方城仕摆摆手说:“总之我不去,你帮我把东西带过去就好了。”
他给许典也准备了果酒和梅干还有山楂片··方化简说:“那我去了·” ·方城仕说:“去吧,晚上回不回都成·” ·重生三教九流·方化简又给他说红了脸,不过当夜他确实没回来。
倒是第二天,他们两个相携出现··方城仕一点都不意外··把人请进屋,亲自泡上茶··许典打趣:“等不到方老板,我只好不请自来了·”·方城仕笑说:“二少不会怪我吧”·许典唔了声,说:“方老板妙人,谁舍得怪罪”·方城仕说:“二少就莫要笑话我了,刚好你过来,我跟你说个事。”
许典示意他说··“我打算围个果园…”他把自己的打算细说了一遍··许典听完,忍不住惊喜说:“有这么多用处”·方城仕老实跟他讲:“二少,我想自己开酒楼,就看你是怎么想了。”
许典果然陷入沉思··方化简也被他惊得不轻··被人张大眼看,方城仕仍旧面不改色··这个打算到现在才说起来已经是有点晚了,从味味香开张的第一步,都只是为了这一天做铺垫。
方城仕也不管自己放了个怎样的□□,他只是给足了时间让许典好好想··到了二月头,方城仕就开始在集市留意果苗了,让他等了两三天,总算等到几户农家··方城仕跟他们总共定了四百株果苗,约好五天后拿货。
交了定金后,方城仕就得回方家村把那八亩地翻好··当天下午他就回了方家村·                        ·作者有话要说:改个bug。
☆、40·到了方家村后,方城仕直接找到方世宝并且签订了合同··五牛山脚下那八亩地就在两人的签字画押下被方世宝以四百八十文的白菜价卖给了方城仕··方城仕把这事搞定后,又去找方招生。
此时春耕尚早,许多人闲在家中,正是要找活干的时候··方城仕的出现又解了他们的燃眉之急··方城仕说:“日薪还是三十五文,你帮我找十个人,男女皆可,只要干活勤快,不过这次中午不包吃,我可以给每人补贴三文钱,时间紧急,明日就得开工,你看怎么样”·源于前两次合作愉快的经历,方招生一口答应下来:“没问题,不过你这工钱本就开高了,就算不包吃别人也不会说什么。”
他是想帮方城仕省钱··方城仕知道他的好意,可还是拒绝了:“先这样吧,你找的人我信得过,这事就交给你了·”·看着天时已晚,方招生邀请他留下来吃饭。
方城仕说:“我跟宝伯还有事要商量,就不麻烦你了,明天辰时中,五牛山脚下见·”·三言两语,他就定下了开工时间··“行·”关于要做什么方城仕已经跟他说了,明天他们会带上锄头镰刀。
方城仕回到方世宝家··方世宝已经开始做饭··过了正月十五,味味香和一锅端已经开门了··方年华和方如珍都在店里,而方如玉又去了学堂。
现在家里就他一个大男人和方玉霞··方城仕走进厨房··方世宝听出脚步声,头也不抬地问:“搞定了”·方城仕嗯了声,问:“宝伯,你知道村里有谁会种果树吗”·方世宝说:“你海爷子头几年给人家管过果园,只是那几年闹旱灾,这批树败了,东家亏损严重,海叔才退下来,你要请人”·方城仕说:“种树我只了解皮毛,不敢托大,宝伯,我去请他他能答应吗”·方大海家的强子和方世宝走得近,这话问方世宝准没错。
方世宝说:“干嘛不同意海叔这人闲不下来,请他你也能放心·”·方城仕当即点头:“行,赶明儿我去他家走一趟·”·吃过饭,方年华他们也回来了。
方年华问了下果园的事,得出明天开工没再说什么··方城仕就回家··因为这事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搞定,方城仕只能在方家村住到这批树种好··可到了家周围突然发现屋里有光。
方城仕被小小地吓了一跳··他出来的时候尚早,根本没有点灯··火引都还在他手上——的纸灯笼里··方城仕去推院门,发现锁了,只好喊了声:“谁在屋里”·然后就听到一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声音。
那人在屋里答:“仕哥,你等会·”·声音隔得有点远,传过来的时候显得有点不真实··方城仕就呆呆地愣了··直到祚烨吱呀一声把门打开。
高挑的身影背着光··方城仕一头雾水地问:“你怎在这”·祚烨让开半边门,说:“我跟珍哥他们回来的·”·方城仕走进院子:“我问的是你来这做什么。”
祚.贴心小棉袄.烨说:“你一个人在这我不放心·”·方城仕吹灭灯笼,说:“你不去担心别的要来不放心我傻了”·祚烨差点给他绕晕:“你在这又要做饭又要干活,哪忙得过来”·方城仕说:“那也不用你担心,你是嫌折腾不累”·祚烨据理力争:“自家累也好过总去麻烦宝伯。”
方城仕把灯笼挂好,指着小孩说:“别说这么多废话,明天就给我回镇上去,不许过来·”·重生三教九流·见方城仕给他来硬的,祚烨也拒绝跟他沟通,迈步进厨房。
方城仕跟在他后面:“别给我扮聋子装听不见,你要敢阳奉- yin -违我停你零花钱·”·祚烨用身体力行告诉他,这可真是太严重了。
他压根就没搭理方城仕··方城仕给他气得叉起了腰··他皱着眉,脑子在飞快地转··他想要给小孩与之前完全不一样的处事风格找一个说法··大约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不太清楚。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一直在强调的原因··小孩学会了“任- xing -”和不由分说地“拒绝”,以及叛逆··以前的祚烨乖巧得不行,让人打心底里疼,会不由自己地替他委屈。
现在的祚烨乖巧是有,可却被其它占据了一些,大概只剩那么一点,估计再过两年就我行我素··对于学习,他聪明,也够刻苦努力··对于旁人,他爱恨分明,温和有礼。
对于方城仕,小孩成了万花筒,哪一面都不一样··说起来像变了也没变··所以方城仕现在才后知后觉··难道真是青春期来了·方城仕这么一想,还真觉得是,小孩都十三岁了,他总不能还一直把他当十二岁教。
何况小孩也不是没经过事的温室小花朵··人家还心思敏感...·是他的教育方式要改改了吗·方城仕叉着腰这样想··他呼口气,决定换个语气跟小孩说:“你来这福叔知道吗”·祚烨见他转移话题,不在这上面停留,也愿意回答他:“知道,我跟他们说了。”
“知道还让你胡闹...”这话习惯- xing -地就要溜出嘴,好在到了舌尖就被方城仕咽了回去:“你这样两边赶不影响上学”·祚烨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才继续看炉里的火。
方城仕用人头担保,他看到了小孩眼中的无奈和嫌弃··祚烨说:“仕哥,我们是从这样的日子走过来的·”·意思就是说这样的事不能说是尝试,而是回归。
好吧,是他傻了,方城仕抹了把脸,说:“你明年打算参加童试,今年要好好准备,别瞎闹·”·祚烨说:“这并不耽误·”·小孩学习好,脑袋瓜灵活是罪吗在这一刻是的。
方城仕就差扯着他的耳朵对他吼你给老子滚回去··好在他修养好,也舍不得拎小孩的耳朵··“那也不能浪费时间,这一年至关重要你懂吧”·祚烨总算听出点味了,方城仕这不是要揭过话题,而是迂回来。
都在装,祚烨不一定会比他差:“我知道了·”·小孩还是听他的话的,方城仕留下了老父亲的眼泪··祚烨是在烧水洗澡··方城仕打开锅盖,探了下水温,跟他说:“我先去洗,你等会。”
洗澡的地方虽然围起来了,可天还是冷的,这会脱光了站里边肯定打哆嗦··他不想小孩生病,只好把洗澡房给他热起来··等他洗完,祚烨的洗澡水也烧开了,而洗澡房还是热的。
祚烨也很快洗好··不知道他也回来,方城仕就晒了一床被子,剩下的放了一整个新年,有股味道,方城仕就跟他说:“你睡过来点·”·小孩也不跟他扭捏,把两个枕头靠一起,他挪了过去。
然后极为自然地搂住了方城仕的腰··小孩睡觉会有这个习惯方城仕是知道的··刚把小孩接到家里时,两个人同床而眠,小孩会蜷缩着身体,这是没有安全感的表现。
方城仕就把小孩搂在怀里,后来小孩也养成了习惯··要么睡前搂着他,要么睡后滚到他怀里··简直不能太自觉··方城仕拍了拍他的后背:“睡吧。”
祚烨在他的怀里吸了口气,然后极轻地说了声:“晚安·”·第二天,方城仕醒来的时候小孩已经去上学了··他去到厨房,锅里是熬好的粥和温热的肉包。
虽然有点矫情,可小孩在这还是有莫大好处的··方城仕把早餐解决掉,就背着锄头等工具去五牛山··他到的时候,方招生等人已经开始了··估计是因为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所以十个人分工很明确。
方城仕放下锄头,喊方招生:“招生伯,那些干草别丢了,堆成堆,待会烧了·”·方招生应了声:“知道,仕子,你吃过没”·“吃啦。”
他边说边认人,发现方招生一家就占了大半··不过他也没说什么,找谁干活都是干活,而且人都是有私心的,他能理解方招生的做法··十个人的速度就是快,一上午的时间就除了五六亩地的杂草。
中午他们回去休息两个小时,下午两点又开始,到五点多的时候,杂草已经除完,大家开始翻地了··这时的天仍旧黑的早,还没六点,太阳已经不见踪影,连晚霞都弱了三分。
十来人便收工回家··方城仕打算去方世宝家蹭饭··刚进门就听见方玉霞说:“小烨哥在家,他让你回家吃·”·“...”方城仕的内心骂了个大大的粗话。
他气势汹汹地回到家,摆出架势想兴师问罪··结果看到厨房里围着围裙在炒菜的祚烨就说不出话了··像哑了一样··他总觉得有根弦压在了心上。
重生三教九流·说不出个所以然,但骂人的话却道不出口了··祚烨也已经做好了挨批的准备,结果方城仕风声大雨点却没见着··他也愣··但方城仕不提,他也乐于装傻,然后两个人谁也不说。
吃了一顿尴尬又和谐的晚饭··酝酿了许久的方城仕终于在躺到床上的那时候才说出这句话:“你不是懂事有轻重缓急”·他的眉宇之间,言行举止纤毫毕现地指责祚烨就是这么个懂法·祚烨嗯了声,特走心地说:“你最重要。”
救过小孩的原因,所以祚烨对他很亲近,也知道小孩心里把自己看得很重··可这把他摆在第一位的行为真的没毛病吗·祚烨见他自个眉头纠结上了,打了个哈欠说:“我睡了,晚安。”
方城仕还没想出来怎么劝,乍然听见这话,本能地说:“晚安·”·小孩一秒入睡,他想说什么也迟了·                        ·作者有话要说:可想而知我们的小烨子情商是有多高。
不要觉得奇怪,这时候的两人都还没有那心思,祚烨是本能的要对方城仕好··所以都不是变态哈··谈恋爱这事还是得循序渐进··不过也快了,再等个几章,都长大了才好办事。
然后说点别的,网剧《镇魂》已经在优酷播出了,我今晚差点没忍住不码字要看剧··但是为了你们,我坚持下来了(好不要脸的说),我这么乖你们真的不考虑赏一个吗·☆、41·使唤不动小孩,方城仕只能任由事情继续发展下去。
就这样,小孩一边忙着学习,一边给他当了半个月的保姆··八亩地翻完之后,方城仕又让人修了水沟··他沿着水沟走了一段路,发现这水是从山里流出来的。
在这个时代生活,祸福难测,方城仕又让人挖了个蓄水池,以备不时之需··到了跟农家约定好的日子,方城仕到镇上把四百株果苗取了回来··方城仕选取的果苗大都是品质良好的小树苗,只有十八株桃子比较高大。
较比预算,下种的日子晚了一天··翻好的地已经混过草木灰,下种的那一日,就算请了方大海,方城仕仍旧亲自到场··在此之前他和方大海商量了一下种植的注意事项。
两人就自己的观点切入交流··后来达到一致··方城仕让众人把坑挖深一些,然后用水和成稀泥,这样树苗才能“站得稳喝得上水”··种了两天,总算让这批果树“站”了起来。
既然是要弄果园,就得围起来··方城仕又让人在外围弄了个荆棘篱笆··不过这是个苦活,因为荆棘树带刺,防别人的时候也伤自己,不过好在方城仕给他们准备了手套。
虽然过程有些艰辛,但好歹没让自己满手是洞··这波忙完后,方城仕给他们结了工钱··刚好十天,每人拿到三百八十文··如果一家人来得多的,加起来就不止这个数,像方招生家就是,他一共来了五个人,到手的树木接近二两银子。
这可没把他们的大牙乐掉··有些家庭,忙活一年也不过五六两,这给方城仕干了十天活就有二两,谁都想这样的好事多来几次··散工那天,方招生笑眯眯地跟方城仕说:“仕子,晚上来我家吃饭,你婶子炖的汤不错,你这些日子也累了,正好补一补。”
方城仕笑了笑:“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家里还有个小的,不太方便·”·方招生可是一点都不嫌碍事:“一块来吧,都是自己人·”·方城仕推脱不过,只好答应。
方招生得到他的回答,欢天喜地地走了··他今天收工早,祚烨回来的时候他已经在家··进门就看见方城仕站在棚子下,诧异地问:“都忙活完了”·方城仕正在把工具捣腾进棚子里,听见这话也没回头:“嗯,今晚不用做饭,我们去招生伯家吃。”
祚烨好奇地问:“怎想起去招生伯家”·方城仕把工具放好,转过身,拍了拍手说:“他盛情邀约,我推辞不过只能答应。”
祚烨说:“那也不能空手去,家里还有猪肉,我们带过去吧”·方城仕唔了声,点点头:“行·”眼见时候也差不多了,他又说:“你把书包放好,我们过去吧。”
祚烨嗯了声,走到厨房,把书包放在桌子上,又去碗橱里拿出用碗装着的五花肉··他很聪明,还用布盖着碗··方城仕洗干净手,回头看到他这样,笑了笑:“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由方城仕锁门··之后才往方招生家去··方招生见他人来了还带着东西,当即不赞同地说:“人来了就好,还跟我见外”·方城仕说:“这不是正好大家聚一起吗这块肉我和小烨能吃好几天,这马上就要回镇上了,倒了浪费。”
他这样说方招生就不好拒绝,可又的确不想收下这块肉,恰好方招生媳妇出来,听到他们的话,就开口说:“正好,家里还有芋头,我给你们焖着吃·”·祚烨走前几步,把碗给她。
方招生媳妇对他笑了笑:“仕子,你看你把小烨养得,水灵水灵的,真讨人喜欢·”·被夸的是自家孩子,方城仕当然高兴:“那是他自个长得好。”
重生三教九流·这就是和普遍家长一样的心理,矜持地炫耀··方招生媳妇还说:“这再过个几年,你家的门槛怕得三天换一个·”·方城仕就哈哈笑:“还小,不急这事。”
方招生媳妇就顺势说:“你今年也十六了吧,可有喜欢的姑娘”·建立起八卦圈是能快速拉近人与人之间关系的一种渠道,她这话换十个人九个半也会这么问,而且对方看起来就是随口一说,不存在恶意,他因此也没觉得反感:“还没有呢,再说小祖也还小,我不放心他。”
方招生媳妇叹口气,说:“你家真是多亏了你·”·方招生说她:“行了,做你的饭去,仕子,小烨,我们里边坐·”·他没特意奉承方城仕而落了祚烨,就冲这方城仕都乐意跟他多说几句。
进了屋,没看见方招生的几个小孩··估计是怕方城仕误会,直到吃饭才见到他们的身影··到了饭桌,方招生想找方城仕喝酒,方招生考虑到家里就他和祚烨,万一自己没醉最好,醉了还得祚烨伺候,就喝了一杯,没敢多沾。
方招生也没再劝他··吃完这顿饭,天已经完全黑了··方招生送他们出门的时候,还特意给他们点了灯笼··两人走在料峭春风中··这个年代的米酒,味道不怎样,可度数却是实打实的,方城仕久不沾酒,这会那杯下了肚的黄浊也开始发挥作用。
他觉得他的脸有点烫··这会被风一吹,脸上麻麻的··方城仕呼口气,问祚烨:“冷不冷”·“你冷”祚烨以为他冷,不经方城仕同意就把手塞进他的手心里。
握住才知道他也很烫··祚烨又问:“醉了”·方城仕唔了声:“没有·”·他这会脑袋还是很清醒的。
祚烨也没再说什么,只是他的手也没抽出来就是了··回到家,方城仕去烧水洗澡,祚烨坐在凳子上就着烛火温习今天的知识··方城仕拾了拾快要掉出来的柴火,又往炉子里塞了一块木柴,偶然回头,看见半边脸被烛火斑驳的祚烨,有那么一瞬,他也失神了。
祚烨的底子很好,不比许典的男生女相,祚烨的美不沾女气,现在还小,看起来略显稚嫩,却不能抹掉他是个美人胚子的事实··方招生媳妇说的是实话,等过个几年,祚烨肯定是抢手货。
像是注意到方城仕凝固的目光,祚烨侧过头,轻声询问:“仕哥”·方城仕回过神,掐了掐眉心:“水烫了,我先去洗澡·”说罢站起身舀水。
祚烨总觉得方城仕有点不对劲:“你真的没事吗”·方城仕是真没醉,虽然不可否认他刚刚对着小孩的脸发呆:“你看着火·”·祚烨看见他提着水,步伐稳健地离开。
等到躺床上了,祚烨才确定他真的没事,只是入睡比以往快而已··祚烨抿了抿唇,挨着方城仕睡了··果树刚种下去,前期肯定比较费心··第二天早上,方城仕去到果园,看见了方大海。
方大海正给那几棵大的浇水··方城仕喊了声:“海爷子·”·方大海直起身板,抬起头:“仕子,怎么了”·方城仕边走过去边说:“您老这么早”·方大海布着皱纹的脸露出几分笑意:“你这东家有意思,工人上工还有嫌早的”·方城仕说:“您老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方大海就说:“你呀,还是太年轻·”·方城仕笑了笑··他用一个月二两银子把方大海请来管理果园,就想他敬职敬业就好,毕竟也是有些年纪的人,多少要照顾着他的身体。
谁知道老人家比他还早,方城仕走过去一看,这十来株桃树都浇完了··方城仕问:“海爷子,对于这批树你有什么想法吗”·方大海说:“你那天让他们把坑挖深点却是提醒了我,仕子,你放心,我一定把这批树给你管好,保你硕果累累,十里飘香。”
方城仕说:“种树之道我毕竟不如您,您有什么要求尽管说就是·”·“行,你就放心吧·”·而后方城仕把每棵树都检查了一下,一夜过去,没发现半点问题,焉了吧唧的更是没看到。
但方城仕也不敢掉以轻心··下午,他又去全村走了一趟,除了个别人家,他弄到不少农家肥,储在果园外的那块小田上··后面又等了几天,这批果树死了十来棵,因为时间还早,方城仕就又补了上去。
等到二月下旬,他才和祚烨回到镇上··之后一切按部就班··味味香没有大动荡,一锅端的麻辣烫和烧烤也稳稳当当地走完春季··方化简和许典的感情也日渐上升。
直到夏季来临,去年遗留下来的问题才终于爆发·                        ·作者有话要说:会是什么问题呢·☆、42·青门街的糖水店似乎在一夜之间如同雨后青笋,一茬一茬地冒了出来。
在南街出现第一家的时候,方城仕就知道今年一定是一个被模仿的年··果不其然,到了六月中旬,青云镇的糖水店已经达到六家··这是一个怎样的概念。
纵使方城仕有被模仿不被超越的信心,也不禁蹙起了眉头··重生三教九流·小铺面的生意好不好做只有自己知道··这里边的门道也很好搞清楚,就如同买菜,新鲜上市时常被人抢得头破血流,一旦烂大街,它就不仅是掉价,还能一个腐烂一个。
去年方城仕卖糖水的时候,并没有抬高价钱,因为青云镇的物价就摆在那,虽然他的确挣了不少··开始的那一个月,那五家糖水店的确没对一锅端造成影响,到了八月,这种平衡就被打破了。
有人故意调低了价钱··这无疑是众多条件中最致命的一个··如果是材料和做法,方城仕绝对不怂,可现在同样一碗,人家要便宜一文钱,客人也不是傻的。
进入八月中后,一锅端流失了三分之一的客人··杨理说:“这几家店铺的东西我们都尝过,和我们的差太远·”·方城仕皱着眉头:“客人不这么想,差不多在他们眼里就是一样。”
半年多过去,他比新年时又变了不少,日渐长大的轮廓褪去少年人的青涩,开始朝着成熟发展··他的身体也变得颀长,好似家中那棵不大不小的树苗,虽然还没开花结果,却已经将枝桠伸到太阳底下。
“那我们...”·方城仕明白他的意思,摇摇头:“暂时先这样,夏季已经过去一半,挺挺吧·”·商品最忌讳的就是降价处理,那就是连你自己本身都否定了它的价值。
刚下午,方化简和许典出现在店里··方城仕刚见许典就把这事跟他说了,然后毫不避讳地说:“关于我跟你提议的那件事,你想的如何”·方化简在一旁,脸色不太好:“仕子...”·方城仕这才注意到他们两个表情有异:“出什么事了”·许典掐了掐眉心,直言说:“我和小简的事被我大哥撞见了。”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养个媳妇来攻略 by 三两钱(3)】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