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个媳妇来攻略 by 三两钱(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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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个媳妇来攻略 by 三两钱(5)
·祚烨嗯了声,摆明失落过重··福叔无声叹口气··他不是瞎子,能看得出来祚烨对方城仕的感情··重生三教九流·那绝对不是少年对长辈的依赖。
是虽然懵懂,却诚挚的爱恋··但东家...就算最后能在一起,这两位怕也是多灾多难··方城仕的确还在青云镇,他是去找许典··那天他让小厮给他带话,说是有事。
在烧炭的作坊内,方城仕见到了许典··许典看他瘦了这么多,不厚道地笑了出来:“辛苦了啊·”·方城仕说:“我谢你了,找我什么事”·许典说:“还不是为了这木炭。”
方城仕听懂他的暗指,皱了皱眉:“出事了”·“目前还没有·”许典说:“只是这木炭卖了两年,该引起的关注也引起了,我打算送一批到县衙。”
方城仕多精啊:“有人找你”·许典嗯了声:“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人·”·方城仕说:“这炭再重要也不能跟- xing -命相比,你看着办吧,实在不行就把这烫手山芋给别人。”
“还能兜得住·”许典说:“反正和县老爷有交情在前,不用白不用·”·方城仕点点头,又说:“我过两天就回县里。”
许典说:“你上次让小简找人做的炉子也弄好了·”·方城仕说:“等我回去就把这事办了·”·许典说:“你瘦了不少,歇息几天吧。”
方城仕又和他多聊了几句才离开··从作坊出来天已经黑了··好在作坊离方宅不远,一刻钟也就到了··他牵着马,打着灯笼慢悠悠地走了回去。
方宅上下正等着他吃饭··见他回来,陈实就接过缰绳把马牵到马厩··方城仕进了正厅,一眼就看到少年··先是安安静静坐在那,看见他才站起来。
方城祖已经先奔过来抱住他:“你还记得你家有个乖巧伶俐,天真单纯的弟弟吗”·方城仕一手撑开他:“起开·”·方城祖死抱着他不放:“你快点给我道歉,不然我哭给你看。”
方城仕哭笑不得:“你不是说你乖巧吗哪乖了”·方城祖说:“我不乖能等到现在才跟你闹”·方城仕笑了,无奈地说:“我累得要死,你就是这么给我添堵的”·方城祖环住他腰部的双手当然能感觉到,抬起头一看,那张俊脸也黑了不少:“给你爱的抱抱。”
说完用力地抱了下他,然后松开··方城仕揉了揉他的头,说了声:“吃饭吧·”·他坐下来,左边是祚烨,右边是祚美,对面是方城祖。
祚烨没说话,只是给他盛了碗鸡汤··方城仕说:“不用理我,你吃你的·”·之后祚烨果然没再给他装饭盛汤··他就像被植入了某句指令,偶尔失灵似的灵活,之后便是方城仕说什么他做什么。
半点不逾越,十分听话··后半夜也相安无事··方城仕只在家里留了两天,十月十一,他就骑着马去了县城··又过了三天,春风楼推出一款新菜,名唤火锅。
刚上市就受到热烈欢迎··味道是一如既往地棒,又适合秋冬季,还能三两好友共品,小酌几杯,边吃边聊,实在快哉乐哉··十一月下旬,许典从青云镇回来,还拉着一牛车的木炭,起码有一百斤,在他的亲自护送下,这批木炭进了县衙。
托县老爷的福,木炭这笔生意安稳地度过了这个冬季··到了十二月中旬,大棚种植的好处显现出来了··彼时县城周围百八十里都已经大雪纷飞··在草都见不到一根绿的时候,春风楼依旧青菜供货不断,意料之中的引起了各方注意。
县城的各户酒楼或者大户人家,都派人明察暗访··明察是直接上春风楼打听··暗访则是让人盯着春风楼的后厨,希望找到货源··对此方城仕就一个表示,想要青菜可以,拿钱买卖。
许典说:“县城里大大小小的酒楼不下五十家,而我们自从增添了火锅,多的时候需要百斤,你那十亩地供的过来吗”·方城仕说:“菜在我们手上,想怎么卖我们说了算。”
许典明白了,他说:“女干商啊·”·能被许二少评上这么一句,可见方城仕的主意有多被他喜欢··方城仕在寒冬里呵了口白气:“过奖过奖。”
许典笑说:“今晚我们也吃火锅吧·”·方城仕没意见··方化简对许典说:“你别吃辣·”·许典不肯··方化简就用着一言难尽的眼神看着他。
方城仕哈哈大笑··许典说:“你就忍两天·”·方化简嘟囔:“平时我都没吃饱·”·方城仕笑得更大声了··许典恼羞成怒:“你还笑。”
“抱歉·”方城仕努力地要憋住,可没一会就破功了:“我告诉你们,房事不和谐是大忌啊·”·方化简的启蒙书还是方城仕买的,对他能口吐惊人语已经有了免疫。
·可许典不知道··他还以为方城仕是个小白兔··结果这丫的一开口经历比他们还丰富··许典的脸直接黑了··方化简见他这样,只好说:“那你少吃点,每次看你肚子疼我都难受。”
重生三教九流·许典不能吃辣,偏偏又忍不住口腹之欲··这次他是打算无论如何都一定要吃的,结果听见方化简这话,心里是又痒又麻··想搂着方化简亲一口,又放不下美食。
人生艰难啊··不过当晚他还是吃了,就真的只有一点点就是了··没过两天,那十亩地的青菜就找到了店家··一共有二十八家酒楼,还有十五户县城的达官显贵。
每日的青菜堪堪够分··过年之前,方城仕又回了趟方家村,方招生一家将大棚种植管理的很好··方城仕跟他们打了个招呼,说过年期间青菜也不能断,又给了他们每人二两的奖金过年。
有这么一笔银子赏下去,方招生一家当然不会介意过年还要开工,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能挣钱谁不乐意·春风楼是到了年二十五才关的门,挂牌是年初八开门。
而味味香和一锅端关门则要早一些··就在时间游移中,第三个年头就这么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怕你们打我,所以加长了。
☆、55·除夕当日,方宅里里外外都张灯结彩··家仆更是忙进忙出,片刻不得闲··先是祭拜祖先,然后贴对联··到了下午,一大家子吃过年夜饭,小孩穿上新衣裳,大人备好瓜子干果,开始准备守夜。
方城仕给了三小孩压岁钱,说:“今日镇上有烟火,你们可以去看·”·方城祖和祚美都穿着绛红色衣袍,小脸又白净,看着就像对年娃娃··方城祖说过恭喜发财后才问他:“你一起去”·方城仕是没有凑热闹的心思:“我在家,你们去吧。”
他又看向祚烨:“街上人多,你留个心眼·”·祚烨是一身青衣,三个人站在一块,就是红花搭绿叶那样好看:“嗯·”·方城仕点了点头,两小孩本就懂事,又有祚烨看着,他自然放心。
只是…方城仕看着祚烨的背影,微微地蹙眉,从方家村回来后他就去了县城,所以两人相处的时间不多,可这几日,两人低头不见抬头见,方城仕就发现祚烨—他不爱笑了。
本就是心事重的孩子,现在整日绷着张脸,不苟言笑,活像个老头子··方城仕没把原因琢磨透,遂不敢贸然开口··他怕惊扰少年人单纯的心思··那样会很尴尬。
先前就想过要顺其自然,这会方城仕的想法也没有改变,祚烨要真是有想法,迟早会忍不住跟他说··可方城仕不知道,祚烨把他的话当人生宗旨,不给明面上喜欢着,他就转为地下暗恋。
方城仕不想有这样的事发生,那他藏好了,谁也不要知道··在他们的别有用心下,这虚假的景象总能以各种办法维持··在古代过年如果不出门,那是很无聊的事。
这个年代没有手机,没有春晚··精神上的慰藉是空白的··方城仕本想找几个话本子,一边嗑瓜子一边看··结果刚进书房福叔就说方化简夫夫来了。
方城仕只好把志怪小说放在桌上,出门去见好友··正厅里,一身红的两夫夫斗篷都未曾解下··方城仕跨进门先说了句新年好,然后才问:“怎这时候过来”·许典的面容被红光衬得像妖精一样:“知你无聊,找你去看烟火。”
方化简也说:“这烟火不是年年有,不要错过·”·方城仕心想:“我什么烟花没见过”面上却打趣道:“你们两个不你侬我侬,偏要扯上我做第三人,怎么这是”·许典嗤了声:“还不是可怜你单身一人。”
他可是问了福叔,祚烨兄妹和方城祖都出去了,就剩方城仕··毕竟是大过年,方城仕没可能拒绝,就让福叔把斗篷取来,跟着他们出门··一到新年,青云镇的夜晚就亮如白昼。
屋檐下和街上都挂着红色灯笼,一片连一片,此起彼伏··那是喜气洋洋,热热闹闹··放烟火的地方就在古河旁··古河旁有栋观景楼,那是个绝好的位置。
不过现在三人出门晚了,这会去也是人挤人··身旁络绎不绝的行人都是冲着烟花去的,与他们行色匆匆相比,方城仕三人倒更像是随意而至··三人一边走一边聊,方城仕问方化简:“怎不带宗伯他们过来”·方化简说:“爹娘不想凑这个热闹。”
方城仕心说我也不想··可来都来了,再想无趣··许典说:“你这哥哥当得妙,自己窝家里,让小烨带着两孩子出来·”·方城仕说:“他们有共同话题。”
他可不想耳边就只有小孩欢呼说烟花多好看的声音··他其实并不是很喜欢小孩,特别十四岁以下的低龄儿童··因为这个年纪的小孩大都是麻烦的代言人。
但方城祖和祚烨是意外··两个人出奇的乖巧··如果当年方城仕睁开眼,面对的不仅是土房,还有闹腾的熊孩子,他真的会一头磕死··许典突然说:“小烨今年十五了吧。”
方城仕嗯了声··许典含糊不清地说:“你的麻烦怕也快到了·”·方城仕心里有鬼,以为他这话意有所指,当即吓得眉头一跳:“说什么呢。”
许典笑说:“小烨有很大的可能通过院试,届时就是秀才,人又精致,你小心你家门槛·”·重生三教九流·方城仕稍稍放心:“那也是他的能耐。”
许典短促地笑了声··说话间,也到了观景楼下··烟花已经摆着了··而楼上楼下,此岸彼岸都是人··三人挑了个不拥挤的位置站着。
方城仕双手抱胸:“看烟花还是看人”·许典说:“烟花在上人在下,看你是抬头低头了·”·雪停了,可风还凌冽。
往脸上一吹,面都瘫了··方化简利用身高优势,站在许典身边,抬起斗篷一角,为许典挡住四面八方的风··方城仕看见了,吸了口气,说:“我是没事给眼睛找罪受。”
许典就借机问他:“你也十八了,想没想过人生大事”·方城仕直截了当地说:“没有·”·他是个gay毋庸置疑,可来到这个时空三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
出色者如许典,他当初也没掀起过眼皮··虽然情爱讲究缘分,可现在连个让他冲动的对象都没有,真不知是他清心寡欲太久,还是眼高于顶,目下无尘··许典再进一步问:“你喜男喜女”·方城仕这人是没有把自己的事往外说的习惯,但许典和方化简不同,他斟酌斟酌,也没隐瞒:“我断袖。”
许典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我身边倒是有不少同道之人,但是你...”他笑了笑:“还是算了,随缘吧·”·方城仕没说什么:“要放烟花了。”
许典往前面看去,果然,点火之人已经准备就绪··这时候,方化简突然说:“是小烨他们·”·方城仕一听这名字就紧张:“在哪”·方化简指了个方向:“观景楼上,就在前面。”
方化简循着他的手指望去,果然看见祚烨—还有他身边的谢念··观景楼上有烛火,所以看得一清二楚··两人正在说话··也就这时候,耳边响起砰地一声。
天空炸开一朵朵金花··声音顿时嘈杂,从四面八方涌现··而方城仕注意到的却是祚烨被烟火照的更加耀眼的脸··祚烨笑了,在烟花绽开的那一刹那。
十五岁的少年,笑容不含杂质··纯粹而明亮··方城仕忽然就被闪了眼··等他回过神,烟火已经放完,而那抹笑也成了昙花一现··方城仕垂下眼,若有所思。
许典叫了他一声··方城仕抬起眼:“嗯”·许典说:“魂飞哪去了”·方城仕当然不能告诉许典他在想祚烨,又抬头往观景楼上看,结果那几人已经不在了。
方化简注意到他的动作,说:“已经下来了,可要去找他们”·方城仕本想说不,可许典已经拉着方化简往那边走··一边走一边说:“看烟火都能走神,也不知道被谁占据了心扉,勾了魂。”
方化简看方城仕还在原地站着:“仕子”·方城仕迈开脚步:“走吧·”·三人走到观景楼下,正好碰上下来的两少年和两小孩。
方城祖和祚美走在前面,祚烨和谢念在后面··明明周围干扰声多,可方城仕还是听见了祚烨和谢念说笑的声音··方城祖看到许典三人,也有些意外:“小简哥,你们也来看烟花”·因为方城仕在最后边,所以他的身影被方化简和许典遮挡住。
方城祖又因为角度原因,硬是没看到他··“是啊·”许典侧开了点:“你哥也在·”·祚烨笑着的脸顿时一僵,抬起头就和方城仕的眼神撞了个正着。
他把笑收回去,有点从容不迫的意味:“仕哥·”·方城仕嗯了声··然后两个人都把眼神岔开了··许典是个人精,也看出了点矛头,但他知道不是问这话的时候,就说:“你们待会要去哪”·祚烨说:“小祖和小美想在镇上走走,你们呢”·许典说:“回家喝酒。”
祚烨笑着说:“可惜年岁不到,不能同二少和小简哥共饮一杯·”·许典说:“城仕酿了果酒,喝一点不碍事·”·祚烨听出来了:“是回家喝”·许典问:“要一起吗”·祚烨问谢念:“你可要一起”·谢念笑:“这是自然。”
方城仕对方城祖说:“你们要想逛街,我让福叔陪你们·”·方城祖想了想,大人喝酒不关他这个小毛孩什么事,就不凑这热闹了:“好吧。”
七个人就往方宅走··少年和小孩走在前面,方城仕三人尾随其后··前后不过两步距离··许典压低声音问方城仕:“你跟小烨吵架了”·方城仕干巴巴地说:“没有。”
许典又问:“没闹不开心小烨刚看见你笑都笑不出来了·”·方城仕说:“我和他一个小孩能闹什么”·许典说:“我也觉得不至于,打从认识你,就觉得你心智成熟,不像个十五六的少年,真有什么也不会和小孩计较。”
但方城仕和祚烨之间的尴尬他察觉到了··重生三教九流·那是为什么呢·方城仕没回答,他只是看着前面的少年··即使他再怎么把事情含糊过去,都改变不了事实。
祚烨在心底里给他划了一笔··这一笔爱恨分明··却不是什么好兆头··前边的谢念靠近祚烨,轻声说:“方大哥在看你·”·祚烨登时整个人一僵,差点同手同脚。
而后他苦笑:“他怕是想着怎么跟我算账·”·他不知道要怎么办··从方家村回来,每每想起方城仕烛光下的眼神··他的心就抽着疼。
方城仕知道他的妄念,一定会主动拉开距离··与其让这一幕上演,不如自己来决断··这样主动权还在自己手上··喜欢能照着喜欢,藏紧就好。
方城仕想要看见的,他就让他看见··可唯独无忧无虑地笑,他真的发不出来··心里跟黄连一样苦,再怎么笑面下的神经都是不协调··沉默寡言是最不需要扮演的,他本来就话不多。
谢念没有这种经验,只不过祚烨是他的好友,对方能把这秘密告诉他,他也一定能保守,并且做好倾听者的身份:“你不要想那么多,马上就要院试了,你万不可因小失大。”
·不是自己的心,怎么知道感受,但谢念是好意,祚烨还是跟他道谢:“谢谢你·”·谢念安慰他:“你我之间不必见外·”·方城仕在后边看着两少年咬耳朵。
皱着的眉头就没松下来过··许典问他:“你一直盯着小烨做什么”·方城仕姿势不改:“没什么·”·许典说:“再看小烨的后背就得给你烧出个洞来。”
方城仕这下才收回视线:“过了年你在县里帮我找块地基·”·许典有些讶异:“要搬到县里”·方城仕看了眼祚烨,说:“小烨通过院试后就会在县里上学,老住你家也不方便。”
“计划这么长远·”许典笑着说:“你这么疼小烨就不怕小祖有意见”·方城仕说:“他跟我蹬鼻子上脸的时候你没看见,对小烨倒是维护,能有什么意见”·方城祖的- xing -子那是一个跳脱,但真要说起来,也不是会有什么想法的人。
一是还小,二是- xing -子正,所以方城仕才这么放心··许典就是知道这点才敢打趣:“行,保证给你办妥·”·说完也到了云来巷··走进方宅,方城仕把人领到正厅,吩咐杨理去拿酒,又让福叔陪方城祖和祚美出去。
方城仕和许典方化简三人喝的是烧刀子,两少年喝的桃花酿··这酒温着喝味道特别香,再炒上几个下酒菜,那是绝配··过年喝酒无非是谈天谈地,说些笑话。
许典走的地方多,心中有不少趣闻··谢念被他逗得开怀大笑··连祚烨都露出笑容··方化简可吃味了··方城仕说:“两孩子你也醋”·方化简说:“二少就是个瞎的都知道他好,我能不看紧点。”
方城仕被他齁的牙疼:“你家二少满心满眼都是你,谁也抢不走·”·两人喝了不少,这会都有点上脸··方化简小麦色的脸上边两团红晕,他小声说:“我知道的。”
听他诉说的人却被祚烨吸引住了心神··方城仕按住祚烨要斟酒的手,说:“再喝得醉了·”·祚烨回头,冲他笑了下:“没事。”
又是这种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方城仕的心给他扎了下,手也松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每天都那么长·☆、56·少年还是醉了。
不过祚烨的酒品很好,不会吵闹··他本来是要趴在桌面上,方城仕怕他被烫到,在祚烨要倒下的那一刻眼明手快地捧住他的头让他靠在自己的肩上··他心中诸多念头,却在这一刻都表现出来。
方化简见祚烨趴下了,谢念也差不多,就说:“让他们回房睡吧·”·方城仕说:“你们也回去吧,就不送了·”·他这逐客令下的直接,好在那两位也不介意。
方化简原本想帮方城仕搭把手,还没站起来就被许典伸手拦住:“有夫之夫,你想干嘛”·方化简憨笑:“我让福南过来·”·许典这才哼了声。
祚烨的脸顺着肩膀往下滑,方城仕下意识托了一下,结果就和祚烨交换了呼吸··是桃花的淡淡清香··少年的脸蛋滑嫩,就像刚剥了壳的鸡蛋,让人忍不住多碰几下。
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方城仕僵了僵,左手很不自然地放开,右手却稳稳地固着祚烨的腰··好在方化简很快回来了··方城仕看见福南,说:“把谢少爷送回家。”
福南恭敬地应了声是··然后他拿过斗篷,蹲下身子,把少年扶了起来··谢念有些犯晕,却不是全然醉了,还知道配合福南走路··等他二人出了门,许典也说:“回去了。”
方城仕嗯了声··重生三教九流·方化简帮许典系好斗篷,自己也穿上,然后两人相携而出··原本热闹非凡的正厅只剩下方城仕和少年··方城仕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只见他在原地呆坐了会,才扶着少年站起来,然后把他拦腰抱起。
少年身姿颀长,可无赘肉,方城仕这些年没少干活,一身气力,抱个少年自然不费力··走廊的烛光摇摇晃晃,好似随时都能跳脱囚牢··而少年却在方城仕的怀里睡得安稳。
方城仕把少年放在床上,为他脱去鞋袜才让人去端热水··房间早就烧了炭,暖融融的··方城仕帮祚烨把外衣脱了,然后坐在床上端看着少年的面容··少年的脸早有了模型,是个精致的胚子。
可到底年幼,眉宇间稚气未脱··就是这么个无忧无虑的年纪,怎么就有这么多想法了·想来想去,也只能归咎于他不是祚烨,这世界上本就没有感同身受这回事。
外人看他是个热心肠,对什么也不太在意,说好听点是容易相处··可难听点不就是淡薄吗·方城仕这人对于情感天生就比别人慢半拍··在别人或迷茫或风火的青春期,他就是四个字,一帆风顺。
更别说为情所困··所以直到他在这个世界醒来,他都没有过一次恋爱··甚至对象都不曾有··他现在体会不到祚烨的纠结和迷惘,自然就没法将心比心。
他搞不懂祚烨··所以他伸出手,抚平少年微皱的眉心,低下头,在他耳边问:“小烨,告诉我,你在想什么”·这样喊了两三遍,祚烨睁开了眼睛。
他显然不太好受,酒意正在折腾他的脑袋,腐蚀他的心智··祚烨略带朦胧地看着他:“仕哥...”·方城仕的右拇指停留在他的太阳- xue -,轻轻地按揉着:“难受”·祚烨嗯了声。
他翻过身,面对着方城仕··祚烨晕晕沉沉的,却知道遵从自己的内心,他想看着这个人,一眼都不愿落下··方城仕揉着他的太阳- xue -,轻着声说:“告诉仕哥,你在想什么”·这个问题的答案很简单,是显而易见。
·可祚烨不敢说,所以他摇了摇头··方城仕哄他:“说出来,告诉我·”·祚烨还是摇头··这个态度也不知道是在说没有还是不说。
方城仕皱了皱眉··祚烨的意志力出乎他的所料··就在方城仕还想再问时,房间响起了敲门声,杨嫂也在门外说:“东家,我把水端来了·”·方城仕直起身子,说:“进来。”
杨嫂推开门进来,把铜盆放到木架上··她说:“我来给二少爷擦脸吧·”·方城仕站起身拦住她:“我来就好,你去休息吧·”·杨嫂说:“待会还要守夜,你想吃些什么”·方城仕把帕子从木架上扯下来,放到铜盆浸- shi -,又拧干。
稀里哗啦的水声中,他说:“再说吧,现在也不饿·”·杨嫂知道他们先前喝了酒,就没多说,转身出了房间··方城仕走回床边,把祚烨裸露在外面的肌肤擦了个遍,然后给他喂了杯茶,又盖好被子才转身出去。
除夕刚过,大年初一才见了点头··祚烨是被炮仗声吵醒的··大年初一,家家户户都点了炮仗··方宅放的又比别人大,响的时间也比较久··祚烨睁开眼,望着床帐好一会才把昨夜的事串联起来。
然后他动了,急忙地起来穿衣服··他打开门,寒烈的气息倒冲而进,将他的一头热也吹散了不少··他倒退一步,一时间不知是去跟方城仕道歉自己起迟了还是装作若无其事。
毕竟方城仕没把他从这个房间赶出去··他也没想出个法子,正主就到了他眼前··方城仕从长廊那头走来,迈上木阶就看见祚烨站在门口发呆··还是衣衫不整地模样。
方城仕皱了皱眉,语气不太好:“你发什么呆”·祚烨虽然眼睛望着前方,有方城仕的倒影,可的确是在出神,还被方城仕吓了一跳··他醒过神,方城仕已经到了眼前。
熬了一夜的方城仕虽然精神欠佳,可模样并不狼狈,这都要归功于年轻的身体··方城仕伸出干燥温暖的手,握住祚烨被寒风吹得冰冷的手掌,反手关上门,将他牵进屋。
方城仕把祚烨牵到床边,一言不发地给他整理衣衫,完了又给他套上斗篷··祚烨的眸光微闪··方城仕把斗篷打了个漂亮的活结,说:“别仗着自己年轻就不把身体当回事。”
祚烨不吭声··方城仕表情有些臭:“说话·”·祚烨说了,可开口却是对不起··方城仕挑了挑眉:“大过年的你就不能跟我说句好的”·他的柔情攻势太甚,祚烨差点把自己心里的龌龊全盘托出,不求一个结果,就只是不想辜负方城仕。
但转念一想,在他对方城仕起了心思的时候,他就注定不是心无挂碍的那个祚烨了··在方城仕面前做不到心如止水··于是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另一句:“我起晚了,昨晚不应该贪杯。”
方城仕意有所指地说:“你为什么要为这事跟我道歉”·祚烨抿紧了唇··重生三教九流·难道要告诉方城仕他是没话找话吗·方城仕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忍了下来。
因为新年,他不想破坏家里的气氛··他只说:“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但我希望你能说出来,小烨,我不想这样去猜你的心思,这是对你的轻蔑·”·祚烨猛地抬起头:“我...”·方城仕打断他的话:“前几次是我态度过激,我跟你道歉,我现在想听听你的想法,小烨,你这样...我很难过。”
再怎么坚固的城墙,在这一刻都像沙垒的,瞬间土崩瓦解··祚烨没说话,却是闷头抱住了方城仕·                        ·作者有话要说:那啥,我决定换个方式,太虐了,我自个都瞧不起自己。
明天这章会加长··☆、57·少年扎进怀里的那一刻方城仕僵了僵,但却任他抱着,没有推开··祚烨把头埋在他的胸口,平复情绪··过了一会,祚烨的力度也不见松懈分毫,方城仕只好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背:“能告诉我了吗”·祚烨将他松开,抬起头红着眼看他:“仕哥,你真的要听我的奢望吗”·方城仕皱了皱眉。
祚烨见他这幅神情,像是知道结果一样自嘲起来:“你不会想知道的·”·方城仕就想对着他的后脑勺来一下··年纪丁点大,心思却重的跟什么似的。
方城仕垂下眼凝视他:“你在怪我·”·他说的是肯定句,所以祚烨愣了愣··他的瞳孔剧烈地收缩一下,又渐渐恢复原状:“我不敢·”·听到这个答案,方城仕短促地笑了声。
他也不跟祚烨干站着,走到床边坐下··身高虽然变了,可气势依旧凌人··方城仕居然还有心思跟他说笑:“你跟我说说你是怎么不敢的”·祚烨顿了顿,没说话。
方城仕说:“我自问对你掏心掏肺,没有一丝过错,可你是怎么回报我的”·他现在的心情就跟“我把你当弟弟,结果你却想睡我”是一样的,很糟心。
他盯着祚烨,似乎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祚烨被他穷追不舍的眼神照的原形毕露··一瞬间,几乎是恶向胆边生,他说:“我喜欢你就这么罪大恶极吗需要你用五伦八德来指责我”·在这时候,他心里的恶意被无限放大,一番圣贤书也似乎读到了狗肚子里,辩驳得尖锐且深刻。
方城仕一个猝不及防,心肝脾肺肾都被祚烨给怼得生疼··他猛地睁开眼皮,瞪着祚烨,好一会说不出话··祚烨的勇气大概是借了五百年后的,发挥的能量大,也消耗的快,方城仕一个眼神就把他打回了原形。
他担心方城仕因此真的厌恶他,又不后悔从自己嘴里泼出去的水,只好强装冷静,可被斗篷遮掩下的双手,指甲是掐进了掌心,他却毫无知觉··方城仕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怼,对象还是自己养大的少年,心中感觉可想而知。
愤怒、糟糕、可更多得却是对少年的心疼··到了现在这个境地,他还有心情疼惜少年,方城仕也没想过他能心大到此等地步··说起来祚烨走到这一步,他的过错不能掩饰。
他深知自己的- xing -向,所以从不对小孩做出这方面的引导··可不知不觉中,祚烨还是身陷情网··而他若能早些发觉,或许就能避免今日的剑拔弩张。
方城仕现在也不敢去想祚烨是无师自通还是天赋异禀,那股子偏执甚是可怕··偏偏这小兔崽子还自觉委屈,纵使抿着唇,故作冷静,可眉眼却耷拉到一个角度,活像他欠他一个老公似的。
方城仕掐了掐眉心,不知是一夜未睡的后遗症还是其它,他现在直觉头疼··祚烨见他这幅困扰的模样,脸色又白了三分,跟透明的没两样了··“你能负责吗”·他忽然开口,虽然没头没尾,可祚烨的眼神还是亮了。
方城仕却像知道他要说什么似的,说:“别急着回答我,你自己想想,十五岁的你,能对说出口的喜欢负责吗”·为什么不能呢祚烨心想,我现在把心剖给你看都行。
少年人对于情爱都是冲动和疯狂的,就算祚烨不说,方城仕也能从他的眼神看出来··方城仕心中嗤了声,暗想:“就知道用年轻做借口耍流氓·”他说:“这段新鲜感能保持多久,三年还是五年”·祚烨抿紧了唇。
方城仕接着说:“而你又是拿什么去维持,一腔热血还是赤子之心”·祚烨看着他··方城仕回望他··祚烨在原地站了会,谁也不知道那一瞬息之间他想了什么。
祚烨动了,他走上前,拉起方城仕的手,虔诚地亲吻他的手心··方城仕:“...”这是什么- cao -作·祚烨循着他的眼睛:“你说了这么多,那能否告诉我你的感觉”·方城仕不答。
祚烨说:“我们的时间很长,我可以证明给你看,那仕哥你...愿意等我吗”·方城仕想到掌心柔软的触感,就更不知道说什么了··别看他刚刚气势凌人,一副天大地大我最大的模样,这会也是泄了气的皮球,在垂死挣扎。
祚烨轻声说:“我想跟你求证一件事·”·方城仕看着他··重生三教九流·祚烨缓缓探过头,然后神圣且郑重地在方城仕嘴上印下一吻··方城仕陡然睁大了眼。
不过祚烨没有过多动作,那一吻就像蜻蜓点水,一触既离··祚烨扣紧他的手,问:“恶心吗”·方城仕的脑海早就炸了,一会是“这小兔崽子从哪学来的花招”一会又是“我完了我是个变态我不但不觉有罪恶感还觉得小兔崽子的唇好软”,好想□□一番。
好在他的理智没有像脱缰的野马,迅速回笼,却也不敢直视祚烨,那个不字艰难地从他嘴里蹦了出来··祚烨如释重负地笑了:“我好高兴,仕哥·”·你是高兴了可我不开心,我完了你知道吗方城仕面无表情地暗地吐槽。
祚烨真诚,且用富含感情地声音说:“仕哥,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追求你·”·呸,不知羞的小王八蛋··方城仕没说话,耳根子却红了··他活了这么多年,居然被一个十五岁的小毛头告白,还是在大年初一的早上。
呵,真是世风日下,报应不爽··祚烨见他不吭声,也有些着急:“仕哥,你说话·”·哟,敢蹬鼻子上脸了··方城仕开口就骂:“说什么说,一个两个都不让我安心。”
祚烨笑了声:“我会听你的话·”他顿了顿,又补充一句:“只要别让我离开你·”·“...”还能愉快的聊天吗·祚烨表示他们不仅能愉快的聊天,还能吃饭。
饭桌上的气氛是骗了不了人的··等两人坐上饭桌,方宅的家仆就都知道东家和二少爷和好了··别问他们为什么知道这两人有了嫌隙,实在是太明显了。
吃完饭,居然下起了小雪··方城仕一晚上没睡,就不打算跟小孩闹腾··房间里点了炭,跟银装素裹的外面简直是两个世界··方城仕解下斗篷,又脱了外衣,穿着中衣看着床上的少年:“我睡觉你凑什么热闹”·祚烨扒衣服的速度要比某人快,因为他怕某人不给他上床:“我陪你啊。”
方城仕掀开被窝坐进去,刚躺下少年就到了身边,两人挨得紧,少年的温度隔着衣服传了过来,方城仕有些不习惯:“睡好·”·祚烨不以为意地说:“我以前不也这么睡的吗”·说到以前,方城仕的额角抽了抽,他不知道少年是什么时候对他起了心思,但是想到以前两人那粘糊劲...他有些不大自然地说:“以前不一样。”
祚烨一听,也回味过来:“是啊,以前想抱就抱,根本不用怕你起疑·”·估计是把话说开了,少年有了底气,又回到了明媚的模样··说句实在话,方城仕还是更喜欢这样的祚烨。
明明才十五,哪那么多- yin -暗情绪··方城仕不想跟他纠结以前,总觉得再扯下去,有些东西他不一定乐于看见,就翻过身,背对着少年:“我睡了·”·祚烨趴在他的肩头,小声说:“仕哥,我能亲你吗就一下。”
这话差点让方城仕滚下床,他回头怒对着少年:“你找打·”·祚烨不是欠打是缺爱,他的话也并不是征求方城仕的意见,而是通知··就见他低头,飞快地在方城仕的左脸颊亲了一下,然后滚到他那边睡好,卷过半床被子装深沉。
“...”这熊孩子··方城仕躺好,面对着床外··他对少年的容忍完全是因为疼惜··每次看到死气沉沉的祚烨,方城仕的心就抽着疼。
他知道自己并不爱祚烨,起码现在不爱··但如果祚烨想,而他实在又狠不下心,那试试也无妨··方城仕心里的感觉很复杂,他对祚烨的愧疚很浓烈··最后,他很无奈地想,变态就变态吧,祚烨开心就好。
方城仕是被福叔喊醒的,约莫着是晚饭时间到了··他睁开眼,看着自己怀里的少年,内心是字幕满天飞··习惯害死人啊··他只好叫醒少年,祚烨眨了眨眼,脸又嫩,眼睛水汪汪的,显得特别清纯无辜。
方城仕咳了声,欲盖弥彰地说:“起来吃饭·”·祚烨哦了声,却还是坐在床上不动··方城仕下床穿好衣服,见少年还迷迷糊糊地,无奈地说:“下来。”
祚烨下了床,又打了个呵欠··方城仕给他穿衣服··祚烨乖乖地张开手配合··方城仕挑着眉说:“这就是你说的追我”·说完他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
祚烨却是醒了神,他说:“以后不会了·”·再怎么装老成都改变不了还是个少年的本质,方城仕也不是真觉得不好,不过他也没说什么··初一一过,初二就要开始拜年,但祚烨要参加下个月的院试,就没有跟着方城仕四处走动,而是留在家中温习。
知道这是至关重要的一场考试,方城仕不敢多过多干扰,也时常顺着祚烨的心思··对他求亲亲求抱抱的行为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然,太过分的祚烨也没敢提。
他把分寸掌控的很好··到了年初七,方城仕一早就和许典他们去了县城,下午就让伙计把春风楼打扫一遍,到了年初八,春风楼开门,许典给伙计发了红包,正式营业。
刚过新年,春风楼的主打菜没怎么销出去,反倒是火锅依旧受欢迎··方家村的青菜也会在下午送过来,一切都很顺心··重生三教九流·到了正月十五,大东家和二东家都出去过情人节了,三东家也不愿落后,抛下偌大一个产业,骑着马回了青云镇。
元宵节又称上元节,是个大节日,这天所有的青春男女都会走出家门,在街上的每一个角落散发荷尔蒙··祚烨不想方城仕吗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当他听到方城仕回来的消息,他的内心震撼无比··他想不顾一切奔跑到方城仕面前,又怕他说自己不够矜持··可扭捏不是他的作风··于是他面上正经无比,脚下却如风,沿着长廊往前院走。
彼时春雪消融,是能把人冻僵的时候,可祚烨看到那人修长的身影,心口顿觉火烧,热血沸涌,整个人都暖和了··他和方城仕偶遇在长廊上,身边两侧竹林幽幽,清心寡欲,他望着方城仕眼神却炽热浓烈。
方城仕一时头脑发热从县城赶回来,就如离了弦的箭万没有回头的可能,但在他看到明明心动却隐忍的少年,心脏不受控制的跳了跳··祚烨喊了他一声··方城仕淡不可闻地嗯了声。
祚烨问:“怎么不打个招呼”·他说的是方城仕去县城前没有说他上元节会回来··方城仕心想:“我自己都不知道答案的问题你问我。”
面上却说:“今日是元宵节·”·祚烨不是懵懂小孩,看方城仕这样子就明白了:“你是在给我惊喜吗”·方城仕想辩驳,却又无话可说。
但凡认真细想,其实是那么回事··祚烨也顾不得在外面,他走上前,将头靠在方城仕肩上:“我想你了·”·“...”从少年刚告白的那一刻方城仕就意识到了,他恐怕招架不住少年,结果这真的不是错觉。
一个直白、热情、善良的少年,没有人会不喜欢··方城仕轻轻搂住了他的腰··......·方城仕只在家里待了两天,又回了县城··他除夕那天托许典帮忙找房子,过了十五,许典也让人去忙活了。
等过了正月底,房子一事传回消息··就在学堂附近··地段虽然没有城南热闹,但胜在清净,附近也有集市,购置物品也方便··方城仕琢磨了一下,祚烨如果通过院试,就要等三年才能参加秋闱,这三年时间也不短,真要他天天从城南跑到城北也辛苦,天气好也就罢了,万一刮风下雨,那是麻烦。
方城仕便去看了看,这次的宅子比较新,要修葺的地方不多,但宅子要比镇上的大出一百平方,价格自然高一些··他现在虽然不是个大地主,可一次□□下这笔银钱还是绰绰有余,拿到地契后,方城仕又将宅子整饬了一番,该丢的丢,该买的买。
这一忙活完,也到了二月··院试的时间和县试就相差几天,是在二月十五,地点还是顺兴府··二月十三,方城仕就用自己家的马车载着四个少年去了顺兴府。
颠簸一日,总算在城门关闭前抵达目的地··住的还是那家客栈··坐了一日马车,大家都累,吃过晚饭便回了房间··回房前,方城仕让伙计送热水到房间。
没一会,伙计就在门外敲门:“客官,热水来了·”·方城仕打开门让他们进来··伙计把装着热水的木桶抬进来放好,又恭敬地问:“客官还有什么吩咐”·方城仕给了赏钱他,说:“待会再送一桶。”
伙计收了赏钱,笑眯眯地走了··方城仕关好门,对祚烨说:“去洗澡·”·祚烨随口问了句:“一起吗”·“...”方城仕憋出一句:“你先。”
祚烨哦了声,去了屏风后··方城仕坐在八仙桌旁喝茶··屏风后的水声稀里哗啦响了好一会才停下,祚烨带着一身水汽走了出来··“我洗好了。”
方城仕嗯了声··祚烨见他坐着不动,就没打扰他,自个上了床··没一会,第二桶热水也送了上来··方城仕洗完后,躺在祚烨身边··祚烨转过身看着他。
方城仕问他:“怎么了”·祚烨说:“仕哥,我紧张·”·期末考和中考肯定不能比,都不是一个档次··方城仕轻声说:“放松心态。”
祚烨抿了抿唇,说:“你为什么不说有你在·”·方城仕一脸莫名其妙:“我本来就在·”·祚烨突然笑了出来,并且说:“我好喜欢你。”
·方城仕又给他闹红了脸··祚烨看他不自在了,趴在他耳边说:“进考场前你能给我一个吻吗这样我就不会紧张了。”
你还真是会给自己谋福利啊骚年··方城仕看着他说:“你太小,我下不去嘴·”·祚烨皱起眉头··他不觉得十五岁有什么小的,很多人这个年纪都成亲了。
但是方城仕既然这么说,他也不会强求··才怪...祚烨说:“那先欠着,等我长大了你再还我·”·方城仕第一次知道这种事还能赊账·                        ·作者有话要说:是不是忽如其来的甜。
☆、58·十五一到,院试开考··重生三教九流·方城仕目送四位少年进了考场后就一直在外边耐心等待··好在这次运道不错,直到院试完毕,四位少年都没有出现任何问题。
唯一一个疑点就是最后那天祚烨从校士馆出来,却被一个中年喊住脚步··由于隔得太远,方城仕只知道他们说了话,内容是什么却一概不知··事后问祚烨也被含糊过去。
这次院试只考两场,考完之后,方城仕询问过四位少年意见,得到一致后便在顺兴府多逗留了两日··到了二十那日他们才启程回青云镇··考完试之后,好似大家都闲了下来。
院试的成绩要半个月才出来,而在这期间,祚烨又不用去上学,方城仕就问他要不要一起去县城··祚烨自是欣然同意··方城仕看着少年雀跃的背影,似被感染,也笑了出来。
正好,带祚烨去他们的新家看看··不过既是要去县城,肯定得把两个小的情绪安抚好··晚上一家子坐在一块吃饭的时候,方城仕把这事跟方城祖和祚美说了。
方城祖听完,就说了句:“小烨哥每日都这般辛苦,是该好好玩玩·”·这小子维护祚烨的心当真让人吃醋,方城仕幽幽地说:“你还记得你姓什么吗”·方城祖高傲地表示:“你该的。”
方城仕知道他的意思,就戳了戳他的脑袋:“我看你是想吃土了·”·方城祖在护住自己的碗的同时还夹了块红烧肉··方城仕嗤了声:“到底是饭碗重要啊。”
方城祖说:“莫欺少年穷·”·方城仕问祚美:“你要不要去玩几天”·祚美睁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摇了摇头:“我想呆在家。”
这孩子养在身边两年,还是怯生生的,说话也不敢大声,弄得方城仕对着她的时候也不由得放低声音··方城仕说:“真不想去”·祚美说:“我想在家看书。”
“...好吧·”活脱脱就是第二个祚烨··祚烨说:“看到不懂的可以问小祖,实在解决不了就等我回来·”·祚美点了点头。
房间里,两个人都洗了澡··先洗完的祚烨在看书,后边的方城仕在擦头发··方城仕见他面前的烛火暗了,提醒道:“你挑一下烛心·”·祚烨应了声,照办。
烛心站起来了,火苗也跟着往上窜,一下子亮堂许多··方城仕用毛巾把头发擦的八分干,就把毛巾甩到一旁坐在床边··他看着祚烨:“你把小美放在自己身边教导,有没有想过你去县城读书后,小美会半途而废”·祚烨翻书的动作顿了顿。
他没想到方城仕会注意到这点,并且...·“还有小祖在·”·方城仕不知道他居然这么放心方城祖··在他看来,方城祖再聪明也是个小孩,难保误人子弟。
而且祚烨教祚美读书写字明显是动真格,怎么听他的语气,像是没把后路想好·方城仕暗示说:“你可以把小美接到县城·”·这的确是个好办法,可祚烨没有一口答应。
他在方城仕看不到的地方蹙了蹙眉··方城仕见他不说话,喊了他一声··祚烨回过神,放下书转过身看着他说:“你别担心,我知道怎么做·”·方城仕听他这么说,也道:“行,你自己抓主意。”
祚烨走过来,在他的面前凝视他:“你生气了”·方城仕嗤笑一声:“我跟你气什么·”·祚烨抿了抿唇,说:“我也担心自己日后会照看不了她。”
方城仕第一反应就是:“瞎说什么·”·祚烨执起方城仕的手,认真地说:“未来充满意外,不可预测·”·少年你很有做哲学家的潜质嘛。
有什么话不能把我的手从你嘴边拿开再说·方城仕看着他说:“那天在校士馆外喊住你的人到底是谁”·祚烨笑了声:“你还记得他呢,他就是一个问路人。”
这借口好俗,都烂大街了好吗·方城仕只好瞥了他一眼,默默把手抽了回来··祚烨的手指还留有这人的触感,一时间竟怅然所失,他用拇指摩挲了下食中二指,说:“仕哥,我真的好喜欢你。”
少年几乎天天都要念叨一句,刚开始他还不习惯,现在方城仕已经能脸不红心不跳地接招了:“再说就廉价了·”·祚烨说:“可是不说你怎么知道”·方城仕捏了捏他的耳朵:“用心感觉。”
祚烨笑了出来:“那你一定知道我心里是你,眼里是你,两只手还是你·”·方城仕算是服他了:“你跟我说说,你老师都教你什么了”·祚烨搂住他的肩膀:“老师从不教这些。”
方城仕觉得好笑:“那是谁教你的”·祚烨说:“不告诉你·”·方城仕揉了揉他的后脑··少年随意束起来的头发就这么散了,但是衬着少年无双的面容,不觉凌乱,反倒妖冶。
方城仕看了会,挪开了视线··祚烨却不打算放过他,他凑到方城仕面前,鼻子都快碰到鼻子了:“仕哥,我想吻你,像小简哥和二少那样·”··重生三教九流轰隆...方城仕被他雷得不轻,却也察觉到问题所在。
原来还是那时候埋下的祸根··就说少年怎么开窍了··方城仕这会真想把那时的自己抽出来打一顿,让你失职,让你去凑热闹,摊上大事了吧··他用一根手指撑着少年的脑门顶开两人的距离:“你一天到晚在想什么”·祚烨很自然地说:“你。”
被人这么真挚地望着,方城仕也感到害羞,他咳了声,中气不足地说:“别胡闹·”·祚烨看是讨不到便宜了,就退后一步说:“不那样也行,你让我碰一碰。”
不知道怎么的,方城仕想起了“我就蹭蹭不进去”这句话··卧槽...方城仕被自己肮脏的思想震撼到了··太污了...他撇开头,有点接受不了。
“仕哥...”·方城仕头疼:“别说话·”我想静静··祚烨强硬地把他的头转过来,亲了他一下··方城仕幽幽地说:“你问我的意义何在”·祚烨为难地说:“表达了我有通知你。”
方城仕就送他两个字:“呵呵·”·闹完两人就睡了,还是相拥而眠的姿势··习惯太难改,两个人琢磨琢磨,还是就这样吧··第二天吃过早饭不久,方城仕就带着祚烨去县城。
两个人驾着马车的话会浪费时间,而且一匹马也能坐下,就暂时委屈马儿··祚烨是第一次骑马,可他也不觉得害怕,还跟方城仕说他也想学骑术··方城仕觉得技多不压身,就想也不想地答应了。
祚烨得寸进尺地说:“我要你教我·”·方城仕哪能不知道他是什么心思,无非就是想抓住一切机会跟他共处··讲真,天天黏一块他也不腻。
方城仕很快就为这想法付出了代价··过了山道进县城,那就是不一样的景象··到了春风楼,更是人来人往,络绎不绝··祚烨是第一次来,等他进了楼,发现装修格局和其它酒楼是完全不一样的画风,他就知道这是谁的杰作了。
这时也快到晌午,他们两个正好赶上午饭··许典不在春风楼,唯有方化简忙进忙出··方化简见他回来,还带着祚烨,问了句:“考得如何”·祚烨笑着说:“没问题。”
方化简很欣慰:“过了院试就是秀才,也不枉仕子特意买好宅子等你到县城上学·”·“什么”乍然听到这话,祚烨有些不敢置信。
方化简狐疑:“仕子没跟你说除夕那天他让二少帮忙找房子,我以为他知会过你·”·纵使他和许典成了亲,大家的习惯都保持在二少这个称呼上。
祚烨愣了愣:“我不知道·”·方化简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你可别告诉仕子,他估计想给你惊喜·”·方城仕要是听到这话,准对着他的脑袋来一下。
他好不容易有个能讨祚烨开心的东西,结果就被方化简嘴上没个把门给卖了··他说完这话就走了,而方城仕也从后厨出来··他是去后边洗手的··出来就看到祚烨在柜台后站着发愣,有些疑惑:“怎么了”·祚烨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他:“仕哥你...”·“不习惯”方城仕看了看周围,毕竟是酒楼,嘈杂很正常。
祚烨摇了摇头··方城仕说:“等吃完饭,我带你去个地方·”·然而祚烨已经知道是什么地方了··但还得掩饰住激动、愧疚装懵懂。
吃完饭,他们就牵着马去城北··毕竟在闹市中,骑着马行走难保不会出事,为了安全起见,两人还是决定走完这一段路··从春风楼到城北的宅子要走小半个时辰,方城仕跟祚烨说如果他觉得累可以做马,他牵着走。
祚烨拒绝了··他无比珍惜每一刻和方城仕在的时光··他知道他们终有一天会分开··宅子的牌匾也安装上去了,端正的两个字,方宅··随处可见的两个字,此刻却是那么的不同。
方城仕拿出钥匙,开了锁,推开沉重的木门:“进来吧·”·祚烨进了门,一目望去,是和镇上完全不一样的格调··方城仕解释说:“这处是新宅子,没有要修葺的地方,和家里不一样,你看着可能不习惯。”
祚烨说:“不会·”·方城仕说:“我把马牵到马厩,你四处走走·”·祚烨嗯了声··为了让祚烨从大门进,方城仕可是把马都扔在外边。
祚烨挑了个方向往里走··这大概是到后院的路,走过小径,拐个弯眼前就宽敞起来··没有竹子,只有梅树··祚烨吸口气,压下想哭的情绪··那时候的方城仕纵使在拒绝他,却也在为他盘算着。
而他呢不仅斤斤计较,还对方城仕心生怨怼··他何德何能,能让方城仕这般忍让··这个人这般好,真的是一辈子也不想放手··方城仕绑好马回来,找到祚烨,却见他在傻站着...·“小烨。”
他喊了声,祚烨转过身,看着他··方城仕对上他通红的双眼,心头一个咯噔:“怎么了”·重生三教九流·祚烨抱住向他走来的人。
“小烨”·祚烨闷在他怀里说:“仕哥,我爱你·”·还知道爱呢,方城仕笑了笑:“知道了·”·祚烨抬起头,用一双泛红的眼睛看着他:“你亲亲我,好不好”·七个字,眼神却很执拗,好像方城仕敢说一声不,他当场就哭出来一样。
方城仕摸着他的头:“你还小...”·祚烨不依:“没关系,只要是你,就一下,好不好”·方城仕看他就快要崩溃的样子,压下心里的疑惑,在他的额头亲了下。
眼泪顺着祚烨的脸颊滑落下来··方城仕一愣,随即就慌了:“到底怎么了”·祚烨说:“我只是高兴·”·方城仕不信。
但好像又是这么回事··于是方城仕半信半疑··祚烨抹掉眼泪,抽了下鼻子,对方城仕说:“我们去牙行吧·”·方城仕叹口气:“有我在,你什么都可以跟我说,就是别憋着,知道吗”·“嗯。”
“走吧·”·他想走,却被祚烨牵住了手··这回方城仕没有拒绝··如果新宅子只任用新人方城仕是不放心的,但福叔要照顾方城祖,不可能把他调到县城,再则福南也还在青云镇。
方城仕就打算把杨理兄弟调过来··于是新宅子请了六个护院,两个厨娘,就没找其他··做完这些,方城仕就想着挑个时间摆搬家酒,入住新房子,这是不可避免的。
如果不想- cao -劳就可以小摆,请三两好友加上一家子吃个饭就好··吉日选好了,就在五天后,也就是二十八那天··就在方城仕等着吉日的时候,忽然在某一天早上发生一件事。
方城仕从旖旎的梦中惊醒,不但发现自己出了一身汗,某个部位还精神抖擞··十八岁一到,这具身体就像觉醒了某个技能,开始作妖··祚烨还枕着他的手臂睡得十分香甜,意识到自己梦见什么的方城仕忙不迭地把手抽出来,又一下从床上惊坐起。
他像条缺氧的鱼,大口地呼吸··他的内心很慌乱··青少年做春梦很正常,十八岁的身体已经接近发育成熟,遗.精什么的都不是事··但这具身体内里的灵魂比表象整整大了十岁,有些事情可以控制。
何况方城仕本身就是欲望淡薄的人··可梦里是一张模糊不清却与他极致纠缠的脸··虽然隐隐约约,但半遮半掩更迷人··方城仕抹了把脸,盯着自己的□□看了好一会。
这会不用字幕,不用呐喊,他也知道自己出问题了··方城仕心里发苦地想:“你栽的毫无预兆啊·”·他扭头看了眼少年,也顾不得□□,就想来支烟。
他...很...忧...愁·方城仕坐了一会,等感觉消下去了才把亵裤脱下来,换上干净的··然后面无表情地去做每个青少年早上都会做的事。
安逸太久,他都把这事给忘了,现在重来一回,感觉不是那么美妙··吃饭的时候,祚烨发现方城仕的表情不对劲,可他去问又没问出什么··于是这事就被他记在了心里,吃过早膳,他们就去了春风楼。
方城仕偶尔会在后厨帮忙,偶尔会招呼客人··祚烨能做的事不多,他就帮账房先生算账,收收钱··方城仕的臭脸在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有更- yin -郁的趋势。
他继续扒脏裤子··这天祚烨又感觉到了方城仕的怪异··到了第三天,方城仕已经不想说话··精神这么好也是没谁了··总不能怪他自己吧。
洗完裤子后,方城仕就把祚烨交给方化简,自己一人回了青云镇··要入住新宅子,起码要把这事告诉方年华他们··☆、59·方城仕回到青云镇,就直接去了味味香。
此时早餐刚过午膳未到,味味香只有过路客人,显得有些冷清··方城仕进门,看到方如珍在拨弄算盘,便喊了声··方如珍听到声音抬起头,露出意外的表情:“你怎么回来了” ·方城仕说:“有点事。”
他又问:“伯母呢”·方如珍往厨房的方向努了努下巴:“在里边擀面呢·”·方城仕说了声好,走到厨房挑帘进去。
厨房里面一股热气,锅炉中还有白烟冒出,一下就将外边带进来的寒意驱逐干净··方城仕放下帘子,喊方年华:“伯母·”·方年华停下擀面的动作,看向他,问的是跟方如珍一样的话:“你怎么回来了”·方城仕说:“找你说个事。”
方年华也说:“我正好也有点事,你等一会,我把这面擀好·”·方城仕嗯了声,退出厨房··他叫住收拾碗筷的杨想··杨想扭头看向他:“东家。”
方城仕对他说:“你去牙行找两个长工回来·”说完给了一袋子银钱他··杨想也不问,接过钱袋,擦好桌子端起碗筷回了厨房··出来后跟方如珍说了声就出去了。
方如珍问他:“为何要在青云镇找长工县城不是有牙行·”··重生三教九流方城仕说:“我要把杨理兄弟带去县城,总得把人给你补回来。”
方如珍记账的动作顿了顿:“是出什么事了吗”·方城仕唔了声,说:“是好事·”·方如珍放心了:“没事就好。”
方城仕坐了一会方年华才从厨房出来··她放下帘子,一边用围裙擦手一边走过来:“我正要找人带声消息给你·”·方城仕问她:“怎么了”·方年华让他先说。
方城仕就把自己在县城买了宅子,要叫他们吃酒,顺便把杨理兄弟也带走的事说了下··方年华表示理解:“你在县城怎么也得要有自己的人,安排杨理他们过去是最恰当不过。”
杨理和杨想在方宅三年,可谓是知根知底··方城仕问:“那你找我…”·方年华说:“是这样的,我和你宝伯商量了下,打算让小珍去隔壁县发展。”
方城仕点点头:“想做什么”·方年华说:“扩展味味香,你觉得如何”·隔壁县是个大县,商业经济很繁荣,是容得下一家面店的。
方城仕说:“需要我做什么”·方年华说:“有需要的时候自然会跟你说,仕子,这件事算我和你宝伯自作主张,对不住你·”·方城仕说:“你这么说我就不爱听。”
方年华说:“我和你宝伯商量过了,日后赚的银钱我们对半分·”·方城仕不肯:“你这是干嘛真把我当侄子就把这话收回去。”
方年华说:“这方子是你的,手艺也是跟你学的,我们自作主张就算了,怎么还能…”·方城仕把话撂下了:“你跟我扯这么多做什么怎么发展你们说了算,但分股的事我一定不会同意。”
方年华为难:“仕子…”·方城仕说:“当初开这家店的时候,我就想着这一天,如果不是这两年事多,一件接着一件,我早就让珍哥出去闯了,拖到现在是我对你们不住。”
听到这话,方年华不愿意了:“你这是什么话·”·方城仕直接说:“你就听我的·”·方年华瞪着他··方城仕态度很强硬。
方年华半晌没说话··方城仕沉默下来,让她慢慢想··其实他知道方年华这么做的原因,就是不想占他的便宜,就冲这个,方城仕就不会答应,何况方世宝一家对原主两兄弟还有恩德。
方城仕虽然不是以德报怨的人,但也知道知恩图报··他还想着等方如珍成亲,就把味味香送给他,不过现在也不急··方年华和他大眼瞪小眼看了好一会,见他也不肯松口,只好无奈地叹口气。
方城仕在她开口前先笑了:“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成吗”·方年华说:“我还能怎样”·方城仕转移话题:“要不明天休息一天,去县城坐坐”·方年华说:“做生意能这么随便吗”·方城仕表示他就是这么任- xing -的人。
过了半个时辰,杨想带着两个长工回来··是年约三十的壮硕男子··第一印象还不错,方城仕就把人交给方如珍,自己带着杨想兄弟回了方宅··他把要将他二人调去县城的事说了。
两兄弟都表示一切听从方城仕的安排··此次酒宴方城仕请的人不多··第二天,他骑着马,杨理和杨想赶着马车,里边载着方世宝父女和福叔还有祚美。
方城祖要上学,方城仕没让他请假,跟他商量好等春耕放假再去县城玩··回到县城,他们没有到春风楼,是直接去了城北的方宅··上次他和祚烨在牙行签下的长工也已经各司其职。
这次的护院头子姓李,单名石,不过二十五六,生的是魁梧雄壮,一脸子络腮胡,是六个护院中最有气劲,安全感最足的一个··他见到方城仕回来了,立刻从宅子里边走出来迎接。
“东家·”他这一喊,方城仕和杨理兄弟都向他看去··不为什么,就是嗓门太大了··方城仕嗯了声:“你让人把马牵进去·”·李石走过来:“我来吧。”
方城仕对着他,颇有些一言难尽··李石这人的来历方城仕从牙行那了解过,虽然清白,却也是坎坷··但他对这人的感官不错,虽然一根筋,但是个老实的。
老板都喜欢这样的员工··不论从压榨...啊不 ,还是做事方面都很不错··在他二人说话间,方世宝等人也相继从马车上下来··杨理这时候说:“这位大哥,我跟你一块去吧。”
李石侧头,见是一位清秀的青年,他愣了愣:“这位是...”·方城仕说:“他叫杨理,那是他弟弟杨想,以后你们得一起共事,至于其他等我到时候再跟你们说。”
听闻此言,李石也闭了上嘴··他虽然粗鲁了点,但不是没脑子··李石对杨理说:“跟我来吧·”·杨理牵着马车跟他走了。
方城仕招呼方世宝等人进去··祚美在他身后问:“仕哥,哥哥在家吗”·方城仕说不准:“应该吧·”不知道祚烨有没有去春风楼。
很显然他是想多了的,祚烨要和他分开一天,恨不得一眨眼两人就又见面,怎么会不在家迎接他·重生三教九流·祚烨知道他回来,已经是急匆匆赶来。
方城仕对方世宝说:“宝伯,你和小霞在这住两天,不急着回去·”·方世宝点点头··方城仕又对福叔说:“这两天你教教杨理,以后管事的活就交给他。”
福叔应了声好··方城仕把人领到正厅,刚坐下厨娘就把热茶端了上来··想必是知道方城仕回来就忙活着泡茶··方城仕对两小孩说:“你们在外边玩吧,不要跑出去。”
方如霞和祚美乖巧地嗯了声··福叔也说:“东家,我去后院看看·”·方城仕嗯了声··两大一小出去了,厅里就剩下方世宝和方城仕。
方世宝说:“你给你爹争气了·”·方城仕笑:“你突然这么夸我我不习惯·”·方世宝也笑:“夸你还不乐意了·”·方城仕说:“我脸皮薄。”
方世宝没好气地看着他··方城仕说:“珍哥想去隔壁县的事有规划了吗”·方世宝说:“有是有,但还得再看看。”
方城仕说:“不着急·”·方世宝也是这意思··两个人坐在一块说着家常话,忽然间闯进一道身影··方城仕抬头望去,可不就是祚烨。
方城仕问他:“没去春风楼”·祚烨两眼闪着光:“没去,在家等你·”·方城仕勾起唇角··两人正“深情对望”着,气氛破坏者方世宝说:“好久没见小烨了,院试考得如何”·祚烨这才注意到厅里还有人,顿时红了脸:“宝伯。”
方世宝说:“马上就出案了吧”·祚烨说:“再过两天应该就有消息了·”·方世宝问:“可有把握”·祚烨说:“应该没问题。”
方世宝说:“那就好·”·祚烨走到方城仕身边··方城仕抬起头看着他:“小美在外面,你去找她吧·”·祚烨依依不舍地挪开视线:“好。”
他出去后,方世宝才说:“小烨没辜负你·”·方城仕当真是不敢品味辜负二字,要让方世宝知道这里边内情这么多,真不知他会是什么表情。
当天下午方城仕同方世宝去了一趟春风楼··一是陪方世宝四处逛逛,二是通知方化简夫夫让他们明天来家里吃饭··方化简是知道他明天摆酒,便应承下来。
家里已经给方世宝几人收拾好了客房··吃过饭后,大家坐在一起喝了会茶便各回各屋··方城仕刚洗完澡,正在桌边喝茶,突然一双手从背后圈过来,后背贴上柔软的温度。
他放下茶杯,问:“怎么了”·祚烨的脸抵着他的背脊,轻柔地说:“想你了·”·方城仕觉得自己说了句废话··他拍了拍祚烨祚烨的手,示意他松开。
祚烨放开他··方城仕回过头,看着少年,忍不住去捏他的脸:“除了想我就没别的事可以做了”·祚烨任他捏着,就算对方已经不适在捏,而是把玩,他依旧露出沉迷的表情:“你最重要。”
方城仕触碰着少年滑嫩的肌肤,舍不得放手:“你当初答应我什么”·祚烨这才皱起眉头,很不情愿地说:“这并不影响。”
方城仕放开他,又捻了捻手指,他很留恋这种触感:“你记着我说过的话便好·”·“不会食言的·”祚烨去抓方城仕的手往脸上放:“你再摸摸。”
“...”少年你在玩火你知道吗·祚烨似乎看出了他的内心活动,善解人意地说:“我喜欢你摸我·”·“...”要不是这么大不宜家暴,方城仕一定打他屁股。
祚烨看他真的不打算摸了,才放开他的手改为抱住他的肩膀··身高不够,他只能踮着脚··祚烨去亲他··方城仕已经习惯少年每天要亲亲抱抱的行为,他以为这次不会有什么不同,所以没在意,还托住少年的腰,不让他踮的太辛苦。
结果少年伸出了舌头,用那点舌尖去吻方城仕的唇··方城仕陡然睁大眼··也就这时,门吱呀一声,方世宝站在门口,看到这一幕,目瞪口呆··方城仕本能的把少年往胸口按,用双臂圈住他。
独留自己用上午才跟方世宝说笑过的薄脸皮去面对大人的狂风骤雨··他十八了没什么,可祚烨才十五,还是自己养大的,那不仅是和未成年人恋爱,还是圈.养play。
估计方世宝要抓狂··方城仕说:“不关他的事·”·方世宝:“...”我还什么都没说呢··......·冷静下来的大人和孩子坐在一块,眼神四处乱瞟,就是不敢看对方。
沉默许久,尴尬几乎要将三人淹没,方世宝才忍不住说:“你们没关门·”·方城仕干巴巴地说:“哦,我下次记得·”·“...”方世宝咳了声,问:“你们...什么时候的事”·祚烨说::“我们什么都没有。”
方世宝伸手就朝方城仕的手臂拍了下:“都这样了还没什么,玩亲亲不会生娃就肆无忌惮是吧·”·重生三教九流·方城仕捂着胳膊哑口无言。
祚烨见他被打,红着眼维护他:“是我喜欢仕哥,不是他强迫我·”·方世宝简直想拎藤条把方城仕抽一顿:“你的担当被狗吃了吗”·方城仕就想问问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方世宝见他不吭声,又要揍··方城仕来到这个地方三年还没被人打过,看着方世宝像老父亲被气急了要发飙,忙说:“我会负责·”·方世宝收回手,哼了声。
方城仕小心翼翼地说:“也就过年的时候,大年初一才把关系定下来·”·方世宝冷冷地说:“真会挑日子啊,谈个恋爱普天同庆·”·“...”好像是这么回事。
祚烨小声说:“宝伯,你不要怪仕哥·”·方世宝看着祚烨,换了副嘴脸,慈祥地说:“我替你主持公道·”他又瞪着方城仕:“你说说,打算怎么办”·方城仕可怜委屈心里苦,他试探- xing -地说:“他还小,成亲太过早了。”
方世宝凶他:“不成亲就先订婚,等过个两年再完婚·”·“...”真是小看这帮古代人了··方世宝见他不吭声,以为他不同意,骂他:“你今日要是把这事给我否了,我立马带小烨走,你以后别见他。”
祚烨立刻紧张兮兮地看向方城仕··“我没不同意·”方城仕说:“但这事...你总得让我缓缓·”·方世宝一针见血:“要缓就得把门关好。”
说到门...方城仕幽幽地看着祚烨··祚烨抿紧了唇··方城仕收回视线,说:“我知道怎么做,你这时候过来,有什么事吗”·方世宝说:“要不是我随便走走还真不知道你这么欺负小烨。”
“...”是他点背,怪不了别人··方世宝继续说:“这事就这么定了,我回头让人挑个日子,你们先订婚·”·方城仕只能点头。
方世宝这才哼着声走了··等他一走,屋里只剩两人,祚烨才小声说:“对不起·”·方城仕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祚烨攥紧了拳头:“仕哥...”·方城仕皱着眉说:“你在急什么”·祚烨咬紧了唇。
方城仕看着他,斟酌着说:“你信不过我”·祚烨忙摇头··“那你...”方城仕停住了··他第一次知道祚烨会耍小心机,还一套一个准,心里被打击到了。
祚烨低下头:“我只想你属于我一个人·”·方城仕是答应过他,可未来的事谁说得准·想到方城仕最终没有对他动情,反而喜欢上别人,单是假设他都要疯了。
他控制不住那种- yin -暗的想法··他甚至想过,如果方城仕要离开他,他一定会将方城仕禁锢在自己的身边,以各种方式··☆、60·对着现在的祚烨,方城仕“不知拿对方怎么办”的心思时常涌出来。
他有时会忍不住想他和祚烨真的应该这样下去吗·但他也明白祚烨极度缺乏安全感··平时再怎么人小鬼大,如今也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少年。
 ·他第一次向心爱的人展露自己的小手段,内心充满慌张不安,不然也不会被方城仕一个眼神就不打自招··但方城仕不知道要怎么安慰祚烨,他已经在很多方面照顾着祚烨的情绪,可现在看来,成效不大。
看着抿紧唇眼睛泛红的少年,方城仕心里的那点憋屈登时烟消云散,他叹口气,对少年招招手:“过来·”·祚烨僵硬着身体走过去··方城仕微弯身体把他抱住,下巴搁在少年的脑袋上:“小烨,我喜欢你。”
祚烨的身体猛地一震··方城仕似乎没感觉到,自顾自地说:“你是不是没明白自己有多好才对自己这么没自信·”·祚烨喉咙一紧,心间似要翻腾。
见少年这样,方城仕心中百感交杂,他以拥护的姿势将少年圈在怀里,然后在少年的头顶上印下一吻:“我们订婚,等你长大就成亲·”·祚烨用力抱紧他。
方城仕摸着他的头想,也许只有实力宠才行了··第二日,来家里吃饭的方化简不知从哪听说了这件事,偷偷撇开许典,暗地里跟方城仕勾肩搭背:“你还记得你刚收养小烨时我说过的话吗”·方城仕已经猜出他要说什么,向他瞥了眼,冷静地吐出两个字:“你滚。”
方化简不嫌事大地说:“来,跟我说说你的感想·”·方城仕加多了两个字:“你滚滚滚·”·方化简笑眯眯地说:“大家兄弟一场,不用不好意思,但我可先告诉你啊,小烨还小,你忍着点。”
方城仕炸了:“靠,你怎么这么龌龊”·方城仕用我都明白的眼神看着他··方城仕忍不住动手揍他,这小子实在不要脸了。
许典似乎也知道这事儿,方城仕送他们出门的时候,他暧昧的目光一直在方城仕和祚烨身上打转··许典笑容亲切,语重心长:“城仕,你是哥哥,可得沉住气,还有小烨你千万不能纵容他,要稳住了。”
方城仕:“...”·祚烨:“”·重生三教九流·方城仕去抓门:“好走不送。”
方化简说:“你别好心当成驴肝肺啊·”·方城仕握住门的边缘:“你拿回去炖汤吧,我不稀罕·”·许典哟了声:“恼羞成怒了。”
方城仕冷笑:“呵呵·”·方化简说:“行行行,我们不说了·”·方城仕还是没好脸色··许典回归正题:“你明天要回青云镇”·方城仕说:“得去果园看看。”
许典点点头:“好,那你先把事忙完·”·方城仕嗯了声··许典这才和方化简离开··方城仕关上门,祚烨才说话:“你是不是还在生气”·方城仕上了闩,看着他:“没生气。”
“那...”他看出来方城仕不喜欢别人打趣他们之间的关系,就连好兄弟都不行,所以祚烨不知道这里边的原因,他想说些什么,又不知道怎么说出口,只能说:“对不起。”
“我真的没有生气·”方城仕感到好笑,于是他亲了下少年的额头:“别把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祚烨脸红了,额头烫烫的,半晌才嗯了声。
订婚这事在没有个正确日期前就这么被摁了下去··隔日,方世宝赶着马车,载着祚烨和方世宝等人回了青云镇··方城仕送方世宝父女回方家村的时候顺便去了趟果园。
今年那十多株桃树开了不少花,不出意外,等过几个月就能吃到桃子了··又过了两天,院试出案,文渊阁送来消息,祚烨榜上有名,还是以案首的成绩··方城仕从县试就跟着他们跑上跑下,自然知道案首代表什么。
可伴随着欣喜之余,还有一件事在方宅中炸了开来··祚烨以案首的成绩通过院试,可以到官府开办的学院上学··但一般来说,学院收录的学生有限,像文渊阁的学子就只能到县城上学。
而祚烨运气不错,他在院试中入了大人物的眼,被知府大人举荐到顺兴府的求道学院··那是平常人想也不敢想的事··在一片道贺声不断的空间里,方城仕却回想起一件事。
院试结束那日,祚烨在校士馆门口碰上的中年男子··那位即便不是知府本人,也和他脱不了关系··这件事有了头绪,方城仕几乎能把祚烨最近的反常行为给串联起来。
祚烨原本在和报喜的夫子说话,回头看见方城仕沉重的脸色,笑容顿时僵了··他心里一个咯噔,几乎是同时,他知道方城仕已经猜出来了··方城仕回过神,对上祚烨闪烁的目光,心里便肯定了这事。
把夫子送走后,方城仕就回了房间··祚烨在他身后亦步亦趋地跟着··一句话也不敢说··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方城仕给自己倒了杯茶,一口饮尽后说:“我不问你就不说了”·祚烨见他肯说话,激动地上前一步:“仕哥...”·方城仕转过身,看着他:“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祚烨说:“我没有十足的把握。”
清楚少年的人一定会知晓他的意思,方城仕就是这个人:“我问你那个人的身份时,你也没说·”·祚烨抿了抿唇:“我说了·”·方城仕一愣,认真回忆少年的话,好像的确说过,少年那时的回答是“问路人”。
这个答案很标准,一点都不笼统··对于少年来说,那不就是一个问路人吗·不过问得是他自己的路··方城仕掐了掐眉心,沉下嗓音:“你怎么想”·祚烨的心猛地跳了下,纵使他一点都不想跟方城仕分开,却还是说:“我要去。”
方城仕笑了下··祚烨以为他生气了,抬起头对上方城仕的目光,他愣怔在当场··方城仕的目光里有赞同、喜悦,唯独没有愤怒··他主动上前,抱住少年:“小烨,你很棒。”
祚烨不明就里,却还是为方城仕的动作而欣喜若狂··方城仕说:“如果你放弃这个机会,那我一定会重新审视我们的关系,我没有成为你的拖累,我很高兴。”
他一直担心祚烨将他看得太过重要··甚至会为了他牺牲梦想,好在现在的祚烨给了他一个满意的答案··少年心中有他,却更知道他最应该做的事。
方城仕顿时觉得那矛盾没白闹··祚烨回抱住他,真诚地说:“你不是拖累,你是我的动力·”·方城仕心动地吻了吻他的发丝··祚烨少少松开他,改圈住他的脖子,贴住他的唇。
这个距离明明没有负,可祚烨却心满意足··亲多了方城仕也有些意动,只是现在的少年当真很小,他就算有想法,也的确下不去嘴··他只好紧紧抱住少年,似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在他的耳边叹息:“你快点长大吧。”
从默认两人的关系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月,可这还是祚烨第一次从方城仕嘴里真切的听到方城仕想要他长大的想法··有点不敢置信...以及激动··半个月后,方世宝送来消息,订婚的日子选下了,就在五月二十日。
乍然听到这个日子,方城仕的额角抽了抽··五月二十很快就到了,当天三家人外加祚烨的几个好友在方宅吃过饭后,方城仕和祚烨的关系就从自由恋爱变成了未婚夫夫。
重生三教九流·五月底,祚烨就得离家去顺兴府上学··离家前一日,祚烨在收拾东西,方城仕就去准备银子··少年出门在外,一想到他在顺兴府举目无亲,方城仕这心就跟里边有东西在闹,怎么都不安生。
他把银子兑换成了碎银还有银票,碎银交给少年,银票去到顺兴府给少年存到钱庄,以备不时之需··他知道他是大题小做了点,可控制不住··前世那个世界,拐卖、未成年犯罪是层出不穷,在这个没有通讯的年代,如果祚烨真的有事,他远在县城,是丁点也帮不上。
祚烨只收拾了衣服和文书,方城仕知道后,又给他拿了自己做的梅干和山楂等物··他把东西装好,放进箱子里,说:“这些东西你拿去给室友,出门在外,和朋友打好关系很重要。”
祚烨没觉得他烦,反而被他这样关心着,脸上的笑意止也止不住··“我在你那件青色圆袍衫上藏了一百两银票,急用的时候可以拿出来,去了学院不用担心银子,我会帮你在钱庄存一笔钱,你拿来买书或者和同窗出去游玩都可以,你是个懂事的孩子,我知道你有分寸,可人与人相处,难免会有矛盾,如果退一步能海阔天空,就不必去争这一口气,但若是他们得寸进尺,你也别给面子,该怎么算就怎么算...”方城仕絮絮叨叨小半个时辰,觉得自己没落下什么才停下。
祚烨及时递来一杯茶··方城仕接过来喝了口,问:“记住我说的话没”·祚烨笑着说:“都刻在心里了·”·方城仕叹口气:“我这颗老妈子的心啊。”
祚烨抱住他:“谢谢你,仕哥·”·方城仕说:“跟我说什么谢·”·祚烨从善如流地改口:“我爱你·”·方城仕果然被他堵住了嘴。
五月三十日,方城仕还有陈实一起送祚烨去顺兴府··就算他们出门出得早,到顺兴府的时候也近黄昏··方城仕没有把祚烨送去求道学院,而是找了间客栈暂时住下。
第二日,方城仕便带着祚烨,在顺兴府一家名为有钱的钱庄存下了五百两··它不是最大,但却是最久的一家··而后他才送祚烨去求道学院··求道学院背临青山,前临清流,周围古木森天,绿意郁郁葱葱。
乍看和寺庙极为相似,实则安静自然,是个研究和流传学问的好场所··石牌前没有供马车行驶的路,只有八百一十阶··明日就要开学,此时求道学院前是人来人往。
其中不乏达官显贵之子··有些人是知道求道学院的规矩,见到八百一十阶也没有多说,乖乖地搬着行礼上去··有些则骂骂咧咧··方城仕对陈实说:“好在东西不多,我们两个辛苦点。”
陈实点点头··祚烨也没有逞强,他把轻的都自己拿了··祚烨的行礼是两个箱子,一箱是衣服,另一箱是杂物··到了书院门口,有专门接引的学生。
学生检查过祚烨的文书后,不卑不亢地说:“家属不能在书院逗留,请各位配合·”·方城仕跟他们道谢··然后就被另外的一名学生引到了宿舍。
怎么说呢,环境很清幽,让人心旷神怡··宿舍是个大院子,房间与房间是两对门,中间一条天街··学生带着他们到祚烨的宿舍,那应该是新生住的地方。
宿舍一共四个床位,很宽··就算是从另一个时空穿越过来的方城仕都不得不为求道学院点赞··学生说:“你们可还有事嘱托”·方城仕朝他拱手:“请学长稍等片刻。”
学生见他态度好,便宽容地点点头,出了房间在外边等候,陈实也知道东家和二少爷肯定有心里话要私底下交代,就一同出去了,还为他们带上门··学生:“...”·门一关,房间的视线就暗了下来。
方城仕对祚烨说:“安心上学,我会常来看你·”·祚烨握住他的手:“一个月来一次吗”·他每个月有一天假··方城仕想了想:“好。”
祚烨轻声说:“我会想你们的·”·随着这句话出来,他的眉眼都染上了缱绻,好看极了··方城仕握了握他的手:“我也会·”·祚烨盯着他,出其不意地说:“你真的不考虑吻我吗”·方城仕无奈:“小烨...”·祚烨撇了撇嘴:“我知道了。”
他的眉眼耷拉下来,显得可怜巴巴的··方城仕又不忍心了,只好亲了亲他的脸颊:“等你长大我翻倍还你·”·对于这个承诺,祚烨的兴致不高。
翻倍意义不大,因为他肯定是时时黏着··他只是惆怅现在不能满足··方城仕摸了摸他的脸,说:“我走了·”·祚烨依依不舍,却不得不让他走,却在放开他手的时候在他手心印下一吻,他朝方城仕眨了眨眼:“记住这种感觉,只有我能给你。”
“...”靠,少年你怎么这么撩··方城仕从宿舍离开的时候耳朵是红的··陈实觉得他们是干了坏事,而学生以为他是闷得··所以他回头看了好几眼,在看到面容无双的少年时,微微失神。
而后他醒过来,意识到求道学院会在不远的将来有一场风波···重生三教九流离开求道学院,方城仕就和陈实打道回府··之后的日子,他一边忙着做生意,一边等一月之约到来。
在祚烨去求道学院上学后不久,传来了方如珍的好消息··他和心爱姑娘的婚期定在了八月··在此之前,他离开了味味香,去了隔壁县发展··因为这事,方城仕暂时离开春风楼,回到了青云镇。
而远在顺兴府的祚烨,却没有听从方城仕的话,做一个无忧无虑的读书郎··他趁着空闲时,从书肆那找了一份抄书的工作··后来在还书时,才发现这家店的老板是他夫子的相公。
祚烨的夫子姓岑,年纪在四十五六左右,- xing -情有些怪异,但的确是个有学问的人··他负责指导新生,祚烨就在他的门下··一开始,两人也是没看对眼,后来都为对方的才情折服。
祚烨崇拜尊敬岑夫子,岑夫子认同欣赏祚烨··两人是芝麻看绿豆,对上了眼,除却师生关系外,两人俨然已经成了忘年交··岑夫子知道他从书肆接了抄书的活后,还让他相公将工钱提高了两文。
祚烨知道后很是感激··不管是上课还是抄书,他都更加认真··就这样,在日子的流逝中,方城仕和祚烨等来了第一个分开一月的相见·                        ·作者有话要说:你们要爱我,知道吧。
☆、61·祚烨每个月月底的最后一天不用上课,方城仕知道这个时间,便提前一天去顺兴府··这天早上,方城仕起早去了趟果园,摘了不少水蜜桃和荔枝··这些东西顺兴府不是没有,但果园里的桃子肉肥汁多,味美鲜甜,口感胜于市面上所售卖的 。
为了赶时间,方城仕是骑马去的··到了顺兴府,约摸是下午四点左右··城仕去了他常住的那家客栈··他原本打算洗漱一番再去求道学院,结果在柜台跟掌柜订房间的时候,掌柜说:“你弟弟已经把房钱交了,还是原来那间。”
方城仕被祚烨这种“开好房等情郎”的行为震撼到了:“他何时定的”·掌柜说:“也不过半个时辰,他就在楼上。”
方城仕哦了声,拿出两个桃子送给他:“这是我们家自己种的,掌柜您尝尝·”·粉红粉红的水蜜桃只要一眼就勾起他人的食欲··掌柜接受了,笑道:“那我多谢小哥了。”
方城仕也笑了笑:“不客气·”说完便上了楼··祚烨定的房间在二楼,方城仕走到门口,敲了敲门··祚烨似乎知道是他,门开的很快。
少年眸光闪亮,笑意跃然于脸上:“仕哥·”·看来少年身怀绝技,见到他的那一刻,方城仕在马上颠簸的辛苦消失殆尽,只剩满心欢喜··方城仕对他露出一笑,踏进房门,走到八仙桌旁放下包袱,给自己倒了杯水。
祚烨关上门,走过来··方城仕见他要抱自己,忙放下茶杯说:“等会,我一身臭汗…”·六月底的天已经开始炎热,方城仕一路奔腾过来,出了汗不说,还吹了一身尘土。
祚烨不以为意:“没关系·”他抱住方城仕,把脸埋在方城仕的肩窝:“我好想你·”·方城仕搂住他,鼻尖凑到他的发侧,闻着少年头发的清香:“你瘦了。”
他拿手掌了掌少年的腰围,是更纤细的触感··祚烨撒娇说:“学院的厨子做饭没有你弄得好吃·”·听到这话,方城仕笑了声,说:“那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客栈的后厨是可以借来用的··祚烨蹭了蹭他的肩窝,懒洋洋地说:“别去,我想你陪着我·”·因为他们的起步点,所以祚烨有个双重人设,在方城仕这里既是恋人又是弟弟,两者都是要宠,加起来就是双倍,听到少年撒娇,方城仕立马放弃原则,吻了吻少年的鬓角:“我带了桃子和荔枝,你吃一点”·祚烨嗯了声。
方城仕牵着他坐下,亲自给他削桃子··祚烨趴在桌子上,两眼直盯着他··方城仕用小刀一边削皮一边问:“你明天才休息,今天就跑出来没问题吗”·祚烨小幅度摇了摇头:“我跟夫子说过了。”
方城仕又问:“和同学相处的还好吗”·他总觉得他对着祚烨有一辈子- cao -不完的心··说来也奇怪,两人确定关系不久就订婚,刚成为未婚夫夫又开始异地恋。
神一样的发展,而这种感觉太新奇,方城仕花了好久才适应··祚烨说:“他们都很和善,对我很好·”·其实那三位舍友都忙着学习,除了交流学术思想外,他们很少聊天。
对于祚烨来说他喜欢这样的环境,因为谁也碍不着谁··特别现在祚烨还接了抄书的活,更需要安静的氛围,如果每天室友都咋咋呼呼,他会很不习惯··方城仕点点头:“那就好。”
祚烨看方城仕削果皮的功夫看得入神,一整个桃子削下来,果皮始终连成一根··方城仕把果皮弄掉,又用小刀把桃子切开,给祚烨叉了一块:“尝尝。”
祚烨接过来,送到嘴边咬了一口,他说:“好甜·”·方城仕说:“我带了很多,你可以分给室友他们·”·重生三教九流·祚烨说:“我就不能独享吗”·方城仕问:“你能吃这么多”·祚烨嘟囔说:“可那是你特意送来给我的。”
方城仕听到了,他笑出声:“我是你的,这些身外物不打紧·”·祚烨被他说红了脸,扭过头默默地吃着桃子··方城仕看他这幅样子就喜欢,那股不加掩饰的直白,是独属于少年的纯真美好。
“我们明天要出去玩吗”方城仕问他··祚烨征求他的意见:“你去我就去·”·方城仕没跟人家谈过恋爱,不知道别人是怎么相处,但他年纪稍长,肯定得照顾少年的意愿:“我听你的。”
祚烨摇了摇头:“我们明天就在客栈待一天好不好”·方城仕狐疑:“你不想出去”·“天气热。”
祚烨说:“你那么远过来,我不想你太辛苦,且明天下午我就得回学院·”·而他交书的日子也近在眼前,他还有一小部分没有完成,必须得留些时间把这事做好。
“好吧·”方城仕说:“我去做饭,你想吃什么”·祚烨说:“酸菜鱼·”·方城仕站起来,把剩下半个桃子也给他:“别贪吃,免得吃不下饭。”
祚烨接过来,抱着半个桃子慢慢啃··方城仕出了房间下一楼,跟掌柜说要借厨房一用··掌柜收了他两个桃子,自然不吝啬,还将桃子赞美了一番。
方城仕谢过他之后就去了厨房··做酸菜鱼不一定要辣椒,而其它材料客栈都不缺,不消半个时辰,方城仕就把酸菜鱼做好了··他装了两大碗米饭,和酸菜鱼还有青菜一起端上了房间。
房间里,祚烨已经把垃圾清理好,就等着方城仕回来··然后两个人开始吃饭··祚烨好久没尝到他的手艺,一时间吃得有些急,但就算如此,他嚼咽仍旧没有声音,看起来也是优雅的。
尽管这鱼肉没什么骨头,方城仕还是细心挑干净了再给祚烨··祚烨不要他伺候,让他自个吃··方城仕说:“以前我这么说你的时候,你是怎么做的”·他怎么做的充耳不闻呗。
祚烨一不小心被方城仕秋后算账,有些懵:“你怎么这样”·他是真没想到话反驳,显得呆呆的··方城仕被他萌到了,笑道:“你现在知道我的心情了。”
祚烨说:“可你刚刚才说听我的·”·方城仕说:“我们要就事论事,别说了,快吃吧·”·祚烨很不开心,瞪了他一眼··方城仕简直想把他搂在怀里揉脑袋。
待在房间里的时间是无聊的··可这两人正是热恋期,巴不得是连体婴··两个人吃饭早,洗澡也早,上床躺着的时间更早··客栈刚点起烛火,两人就已经互搂着躺床上了。
一门之外人声鼎沸,门里边安静却温馨··方城仕的下巴搁着祚烨的脑袋,他说:“珍哥要成亲了,婚期定在八月中·”·祚烨问:“是他喜欢的那位姑娘吗”·对于少年来说,是否对婚姻对象喜欢重要过对方的身份。
方城仕重复:“嗯,是他喜欢的人·”·祚烨小声说:“我也想和你成亲·”·“会到这一天的·”方城仕说:“我等你。”
他的承诺果然安慰了少年,祚烨开心了,说:“仕哥,春风楼可以在顺兴府开分号,你有想过吗”·方城仕揉他的后脑:“想过,但不是现在,要等春风楼站稳脚跟,你等一等,最多两年,我就会在这陪着你。”
祚烨嗯了声:“我信你·”·方城仕把人搂紧了些··祚烨贴着他的胸口,跟他说学院的事,说岑夫子和他的相公,说自己心里对夫子的敬爱和他二人的羡慕。
说了很多很多,说到最后在方城仕怀里睡着了··方城仕见他突然没声了,低头一看,就对上少年平稳的呼吸··他笑了笑,摸着少年陷下去的脸颊,心中百感交杂。
才一个月就瘦了这么多,可想而知学业有多辛苦··方城仕抱着他,心里很疼··少年的梦想是站上高位,他没有别的助力,只能在少年求道的路上添些砖瓦。
不求少年一帆风顺,只愿少点忧虑··他叹口气,抱着少年进入梦乡··第二天,方城仕先少年醒来··房间里的蜡烛已经灭了,晨光透过窗棂照- she -进来,能看见细小的灰尘。
又是充满活力的一天··方城仕见祚烨睡得很沉,想来平时也没有睡懒觉的机会,就没有叫醒他,蹑手蹑脚下了床,洗漱后又去厨房熬红枣桂圆粥··少年一觉睡过辰时,还是在粥香的引诱下睁开眼的。
方城仕刚把熬得软烂的粥端到房间,就看见少年睁开了眼··他走过去,坐在床边,极其自然地低下头给少年一个早安吻:“起来吧,粥要趁热喝·”·“仕哥...”祚烨愣了。
他觉得被方城仕亲过的地方快要烧起来··方城仕把他扶起来,又去拿少年的衣服··他举着衣服问:“我帮你”·祚烨回过神,脸红成苹果,他一把抓过衣服,手忙脚乱地套上。
方城仕悠悠地说:“这事我又不是第一次做,还害羞呢·”·重生三教九流·“你笑我·”祚烨肯定地说··方城仕弯下身子,看着少年泛红的脸,意有所指地说:“夫夫相处,总是要些情趣...”·祚烨简直要被他欺负哭了。
好在方城仕不是丧心病狂,还知道兔子急了也会咬人,他对少年笑了笑,不再逗弄他··方城仕走了,却没带走空气里的暧昧,即使祚烨穿上衣服坐到椅子上,他脑海里都是方城仕那抹邪气的笑。
以至于一整天他都不敢看方城仕的眼睛··一天的时间,被祚烨睡过去一上午,下午的时间也很容易过··方城仕要等明天才回县城,他便送少年回学院。
他右手提着水果,左手牵着少年··在宽大袖子的遮掩下,外人只知道他们靠的近,却不知两只手十指紧扣··学校的路再要时间也会走完,两人走到八百一十阶前,方城仕才放开他的手。
两人对视许久,方城仕才把水果篮子给他:“上去吧·”·祚烨抿紧唇,尽管不说话,可透露出来的无非就是不舍二字··方城仕柔声说:“我下个月再过来。”
祚烨点点头··方城仕眼里的柔情几乎要将人吞没,他拿手指勾了勾少年的手:“你先上去,我看着你·”·祚烨被他这一动作撩的心跳加速,三魂七魄几乎要争先恐后从身体里蹦出。
他用了十二分毅力,才按捺住躁动:“你一定要来,也要想我...”·方城仕弯下眉眼:“好·”·“那我走了·”·方城仕嗯了声。
祚烨走上三个石阶,又转身冲下来,他踮起脚在方城仕的脸颊上亲了下,并且说:“我现在就很想你,分开了会更想你,所以你不能食言·”·方城仕忙搂住他,警惕地看了看周围,发现没有学生才松口气,他很无奈,又忍不住宠溺:“你啊...”·祚烨回想起自己做的事,也是羞红了脸,这回不用方城仕多说,他自个蹬蹬蹬的走了。
方城仕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石阶尽头才转身离开··却说祚烨走进学院,那一鼓作气才泄了··他看着自己手里的水果篮子,决定去岑夫子的住处··岑夫子在院子里的石桌上与自己对弈,祚烨走进院子,喊了声。
岑夫子抬起头,看向他:“回来了”·祚烨嗯了声,说:“这是我哥带来的桃子和荔枝,夫子你尝尝·”·岑夫子也不客气,吩咐说:“荔枝你师母爱吃,你给他留着。”
祚烨问:“你可要吃桃子”·岑夫子说:“把皮削了·”·祚烨乖乖去做了,削完后还切成一块块··岑夫子用竹签叉了一块。
他评价说:“不错,很甜,你坐,跟我来一局·”·祚烨本来打算把水果拿过来就回去抄书,现在被岑夫子逮着对弈,那只能硬着头皮上··他对棋艺并不精通,先前是有所耳闻,这半个月来才开始接触。
自己对自己的那一盘局势平衡,岑夫子就没有收棋,让祚烨接着下··祚烨虽然懵懂,可他也不急着下子,观察局势那是有模有样,思忖好一会才下子··岑夫子是有意□□他,所以他给足了祚烨思考的时间,但没有配合着他的时速,而是麻利的下子。
祚烨又看着棋局··岑夫子这时候说:“你和知府大人是何关系”·祚烨猛地抬起头,眼里没有慌张,只是惊讶:“知府大人对我有知遇之恩。”
岑夫子挑了挑眉:“说说·”·他的问话没有逼迫的意思,加之祚烨相信他,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岑夫子听完,解释自己为何会问这话:“我和他是同窗,今日去他家吃酒,听说他想给小公子找启蒙夫子,我便跟他推荐了你,这才知道你们见过。”
同窗是说了个大概,祚烨知道岑夫子之前是位清官,后来不知因为何事辞官在求道学院传道解惑··对于里边的门门道道,祚烨只问:“老师为何推荐我去”·他不觉得他能胜任,求道学院什么样的人物没有,他一个十五岁的小毛头,论学识见识都比不过前辈,哪轮到他献技。
岑夫子说:“只是觉得你合适,不必担心,有我在,即使你有错处他也不会为难你·”·这是祚烨花了小半个月才知道的事,岑夫子很护短··祚烨有些为难:“只是我和师母说好,要在书肆做满一年...”·提到他相公,岑夫子也很为难:“要不你去跟你师母说说”·“...”·岑夫子说:“我去说他一定不同意。”
老师你妻管严的人设暴露了...祚烨说:“你说,事是你提的·”·岑夫子当即竖起眉头:“谁教你忤逆师长的”·祚烨才不怕他。
两人大眼瞪小眼好一会,岑夫子菜因为年纪败下阵来:“你把时间缩一缩,一个月给你师母交上两本...”·双方都退后一步,祚烨答应了··其实他的师母很听岑夫子的话,岑夫子把这事提出来,再把剥好的荔枝送到师母嘴边,师母就答应了。
之后,祚烨不仅瞒着方城仕兼职,还进了知府家给他的老来子当启蒙先生··知府和他夫人成亲二十年,如今只有一个十五岁的女儿和三岁的儿子··说是做启蒙老师,其实就是管着三岁娃头别让他把家里搞得鸡飞狗跳。
知府姓吴,单名凯,他的女儿叫吴柔柔,儿子叫吴启明··重生三教九流·吴柔柔这人人如其名,- xing -子温婉,长相美丽,祚烨在知府家里待了三个月,知道这姑娘被很多人追求。
吴启明就不一样了,他是老来子,全家都宠着他,说白了就是无法无天,在祚烨之前已经有四位先生,全都是给吴启明作走的··祚烨刚去的时候也得到同样待遇,只是他有经验,用了一招就让吴启明老实了。
知府听说他儿子黏着祚烨不放感到很意外,在听完管家的转述后,顿觉自己没有看错人··就这样,祚烨一边身兼数职一边忙着和方城仕异地恋,紧守自己秘密的同时,赶紧赶忙地就过完了十五岁这一年。
☆、62·二十岁的方城仕已经长成了大男人的模样,他成熟而智慧,又年轻俊美,还至今没有娶妻,早已经被县城的各大媒婆盯上,企图利用她们的三寸不烂之舌成就一段良缘。
方城仕整个人就是“好气哦但还是要微笑” ,他把今年来的第六个媒婆送出门,转身就面无表情地吐槽:“这些人还没完没了了·”·要不是这些人不好得罪,他门都不会让她们进。
杨理说:“你和二少爷的事外边人又不知道,不难怪别人肖想·” ·他这意思就是说,只要方城仕袒露他有未婚夫 ,这些人就不会自讨无趣··方城仕冷笑一声:“你也太看得起她们的节- cao -了。”
 ·在这个一夫多夫(妻)的年代,家里就算有个母老虎也不一定能镇住外边兴风作浪的妖怪··别人就不说了,方化简和许典成亲两年多,迄今还有媒婆想为他们发展子孙线。
 ·杨理说:“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方城仕说:“再说吧,我让你准备的事怎么样了”·杨理说:“可以了。”
 ·方城仕点点头:“那就好,你和李石收拾收拾,我们明天出发·” ·“好·” ·方城仕回到房间,随便收拾两套衣服,又将银票藏好,这才坐下来歇口气。
春风楼在县城沉浮三年 ,总算站稳脚跟,如今他就要带着这股胜利转战下一个地点··方城仕呼口气,躺在榻上昏昏欲睡··秋日的午后容易让人感到困乏,外边的徐徐风声仿佛成了最好的催眠曲。
让人的眼皮忍不住相思似的往下掉··就在方城仕快要睡着的时候,有人从外面敲响了房门··杨想在外边喊:“东家,二少来了·” ·方城仕嗯了声:“进来吧。”
他坐起来,许典也推开门··将睡入睡时被吵醒是极其痛苦的,方城仕打个呵欠,问:“找我有事” ·许典开门见山:“明日我和你一起去顺兴府。”
 ·方城仕抬起头,看见他脸色不大好 :“出什么事了”·许典冷冷地说:“木炭的事被知府知道了·” ·方城仕心头一阵咯噔:“他来找你了” ·许典点点头:“来的是他的管家。”
所以许典才着急,因为他猜不出知府的用意··方城仕稳住心神,说:“你别急,先看看他怎么说·”·“嗯·”·方城仕说:“他走了”·许典摇摇头:“去了许家。”
方城仕这才想起来,许夫人和知府是表亲,但在这种时候,知府还让人去许家,态度就很可疑了··方城仕安慰他:“你放心,我有法子把我们摘干净。”
许典看了眼他:“我就是觉得可惜·”·方城仕当然知道他在可惜什么,就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许典叹气:“你休息吧,我回去了。”
方城仕让杨想送他··他揉着眉心,在想这事其实也不坏,他早就知道会捂不住,但如果借机搭上知府,那对他在顺兴府扩展春风楼也是有好处的··但一切都还要等见到知府才能下定论。
当天晚上,方城仕又特意嘱托杨想,让他暂管家中事务,如果有解决不了的事情可以去找方化简··第二天,方城仕带着杨理夫夫,和许典还有他的小厮出发去了顺兴府。
奔波一日,在日落之前他们总算进了城··方城仕每个月月底都要和祚烨幽会,地点最多的就是在客栈,异地恋长达两年,他开房也开了两年,因此掌柜给他弄了不少特权。
现在正是八月中,方城仕和许典一行人进了客栈,掌柜看见了很惊讶:“这么快到月底了”·方城仕说:“还早呢,这次是办事,掌柜,给我四间房。”
掌柜取下门牌交给他:“可要准备饭菜”·方城仕接过来,顺手分给许典他们:“有劳掌柜·”·掌柜说:“行,你们先上去休息。”
五人先后上了楼··方城仕和许典的房间是两隔壁,杨理他们的房间被隔开了··李石说:“大家都累了,东家,我让人去烧水,洗完早点休息。”
方城仕点点头··许典随他进了房间··方城仕问:“去府衙可要引见”·许典说:“明日递上请帖,知府自会来寻。”
现在他们还不清楚知府打的什么算盘,只能走一步是一步··目前能做的就是养好精神备战··隔日,方城仕和许典特意收拾一番,两人穿得光鲜靓丽去府衙。
重生三教九流·吴知府应该特意吩咐过衙役,守门的皂隶没有过多为难,看了请帖后就将两人带进了衙门··穿过前中二堂,就到了衙门后边居住的地方··方城仕原本目不斜视地跟着皂隶,忽然许典凑到耳边,小声说:“我看到小烨了。”
方城仕一愣,以为自己听岔了:“谁”·“就在那边亭子...”·方城仕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见一抹熟悉的背影。
那身影高挑,长发及腰,一身青衫,透着温润的气质··只是那亭子并非只有他一人,还有个姑娘和一个五岁左右的小男孩··此时那小男孩正抓着他的衣服,估计是在撒娇,说话内容不得知,只知道那如如花似玉的姑娘笑了。
就算不转过脸,方城仕也知道这人是谁,但本该在求道学院上课的祚烨为何会在这·方城仕还没想明白,就被皂隶带着转过了长廊,走向另一头··而那边的吴柔柔也在跟祚烨说话。
“父亲有客人了·”她说话的声音也细细的,听着特别舒服··祚烨转过身,看到背对着自己的身影,瞳孔猛地一缩,他甚至有些失态:“他们是...”·吴柔柔说:“应该是从青云镇来的客人。”
祚烨都不敢认真想那两人是否就是方城仕和许典··吴柔柔见他眸光闪烁,有些好奇:“你认识他们”·祚烨收回目光,看着吴柔柔:“不确定,我想去看看。”
吴柔柔点点头:“你去吧·”·祚烨把小萝卜头交给吴柔柔,往方城仕去的方向走了··方城仕和许典被皂隶一路引到书房··皂隶说:“两位请进,大人就在里边等候。”
方城仕朝他拱手:“多谢差大哥·”·皂隶留下一句不必客气就走了··而里边也传来了声音··方城仕和许典对视一眼,推门进去。
吴知府正在泡茶··方城仕两人走到他面前,跪坐下来,一并揖礼:“草民方城仕(许典)见过知府大人·”·吴知府放下手中的茶具,说:“起来吧。”
方城仕和许典在他面前端正跪坐着··吴知府说:“想不到你二人竟比管家还先一步到顺兴府·”·烧木炭虽然是方城仕提的,可一直打理的人是许典,加之他二人尴尬的关系,这话也自然由许典回应比较合适,于是方城仕闭紧嘴,在一旁默默听着。
许典说:“大人传召,草民不敢怠慢·”·吴知府放下姿态,给他二人斟了杯茶,两人当即露出受宠若惊的神情··吴知府对他们摆摆手,示意不必客气,一边说:“你我虽无血缘关系,可毕竟名分在,就不必在我面前拘礼了。”
听他这么说,许典便从善如流地改口:“多谢舅舅·”·打完亲情牌,自然就转到了正题··吴知府说:“我找你来的用意你已然知晓,不知你有何想法”·许典不卑不亢地说:“外甥愚昧,还请舅舅赐教。”
吴知府也不恼,依旧好声好气地说:“你烧得木炭是有利民生的东西·”·许典装的很像:“舅舅过奖了·”·吴知府进一步说:“有了这方子,百姓就不用冒着生命危险去采煤,那你可是立了件大功。”
许典说:“舅舅言重了,只是这些年木炭烧制的还不稳定,我一直在试验...”·他故意留半句,吴知府也是个人精,顺着钩就咬了:“我看你去年烧的炭就很不错。”
许典说:“便是去年手艺才成熟·”·两个人都在装傻扮痴,吴知府要他的方子,但许典也不会无私奉献,两人都在等一个时机而已··吴知府做过调查,知道许典卖木炭卖了好些年,赚了不少银子,也知道商人本利,要他放弃这棵摇钱树那是不太可能的。
但他相信许典是个聪明人,怀璧其罪可是能要人- xing -命的··于是吴知府说:“如果我要木炭的方子,你可愿给”·许典做出恭敬的姿态说:“舅舅就是不说,这方子外甥也会送到舅舅手里。”
吴知府露出微笑:“你倒是孝顺·”·许典说:“外甥还能帮舅舅把人□□好·”·吴知府说:“这样最好,你二人千里迢迢来到顺兴府,就让我略尽地主之谊,你二人中午就在这吃吧。”
方城仕和许典异口同声:“多谢大人(舅舅)·”·正这时,门口传来一道声音:“祚烨求见大人·”·方城仕就是知道那背影的主人是谁也没有这一刻的刺激来得浓烈。
他险些站起来,想把祚烨揪着骂一顿··他心惊胆战地看向吴知府,就怕他迁怒,不过吴知府却没有露出异色,反倒笑容更深:“是小烨啊,进来吧·”·方城仕和许典一时也摸不着头绪。
看模样祚烨和吴知府的关系似乎很不错·祚烨推门进来,在猜想得到证实的那一刻,他的心思和方城仕是一样的··只是他的眼神在方城仕身上一掠而过,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祚烨揖礼道:“学生不知大人有客人,打扰之处还请见谅·”·吴知府似乎知道他的想法,笑眯眯地说:“你急忙忙过来,是怕我为难你哥哥”·祚烨一愣,老实承认了:“大人原来知晓。”
·重生三教九流他让人调查许典,自然就知道方城仕,也从方城仕那知道一个意外的名字··吴知府说:“你哥哥倒也是一表人才,听说还未娶亲”·方城仕心头一跳,生怕他乱点鸳鸯谱,就想推辞,结果祚烨一语惊人:“我和仕哥早已定亲,等明年秋闱后便成婚。”
他和方城仕的事只有方家的人和方化简夫夫还有谢念几个知道,所以不奇怪吴知府会惊讶··吴知府恍然大悟:“原来如此·”·看他的表情,里边好像还有别的事。
方城仕看了眼祚烨,掩下心里的疑惑··祚烨也看着他,见他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只是逗留一瞬就移开,不禁抿了抿唇··吴知府说:“你中午也别回学院了,和你两位哥哥一道留下来吃顿饭。”
祚烨虽然因为岑夫子的关系在府衙给吴启明做启蒙夫子,可他一直约束自己,从不在这条线上逾越··纵使在府衙呆了两年,他每次都是给吴启明上完课就走,别说吃饭,连闲话都少说。
今天还是因为吴启明身体不舒服,一直吵着要见他,他才从学院出来,却没想到碰上方城仕和许典··藏了两年的秘密就这么突然的暴露在人前,饶是他心志坚定,此时也很忐忑。
特别对方是他最在意的人··因为许典的识相,吴知府和他们的谈话进行的很顺利··他本就不打算过多为难,便在饭桌上多了些笑意,方城仕和许典又不能失礼,还陪着他喝了几杯。
吴知府似乎很关照祚烨,期间并未让他沾酒··正因如此,方城仕更是奇怪他二人的关系··吃了饭,三人没有过多逗留,相携离开了府衙··到底是官家的地盘,平民百姓进去难免感到压抑。
待看不到衙门了,许典才吐口气:“这吴知府是扮猪吃老虎啊·”·方城仕说:“你把方子交给他,就算没我们的事了·”·许典说:“你猜他是上缴还是独吞”·方城仕没有说话,祚烨先说了:“以吴知府的- xing -子,他一定会把方子上缴。”
因为留着方子总有东窗事发的那一天,届时吴知府就麻烦了,但如果把方子上缴,正如他所说,那是大功一件··许典问他:“小烨你怎会在府衙”·祚烨看向方城仕,见他面无表情,有些沮丧地说:“吴知府请我为他的小儿子启蒙。”
许典说:“我记得你能进求道学院就是因为吴知府的举荐·”·祚烨说:“这是其一,另外一个原因是我的夫子,他和吴知府是好友·”·许典点点头:“难怪...你小子运道不错。”
祚烨笑了笑,他的视线一直看着方城仕,见他半天不搭话,知道他生气了,这笑就变了味道,委屈巴巴的,似乎想哭··他们下脚的客栈离府衙并不远,走了一刻多钟就到了。
到了房门口,许典说:“我去补眠...城仕,你和小烨好好说,别发火·”他也知道好友心里有想法··方城仕说:“睡你的觉去。”
许典又对祚烨说:“他生气你就亲他,保证什么火都发不出来·”·他鲜少对祚烨传授经验,但每次都实用··单是想想祚烨都有些激动,但看到方城仕皱着眉的样子,他就不敢想了。
二人先后进了门··方城仕去倒茶··祚烨在他后边杵着··方城仕连喝了三杯,才转身问他:“渴不渴”·祚烨点头如捣蒜。
方城仕冷冷一笑:“自己倒·”·祚烨委屈:“仕哥...”·方城仕说:“怎么想好怎么跟我解释了”·祚烨说:“对不起。”
方城仕说:“这是最没用的三个字·”·祚烨试图寻找先机:“我瞒着你是因为我觉得不会有事...”·“那万一有呢”方城仕打断他:“伴君如伴虎你知不知道”·“这是一个机会。”
祚烨蹙起眉,他想要将自己的想法告诉方城仕,可有过不愉快经历的他知道对方不喜欢他耍心机的模样:“吴知府并非蛮不讲理的人·”·方城仕朝他竖起手指:“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最难提防的人是谁吗小孩和女人,你服务的对象就占了一个,而且还有一个围着你打转,你告诉我,是小孩的天真无邪让你死得快,还是少女怀春让你栽的快”·打从两人确定关系,方城仕就没对他说过重话,就算有正经的时候也维持不了多久。
他宠着少年的时候能把人宠上天··祚烨好久没遭受方城仕的连番炮击,第一次清楚的领会心上人的口才··不负众望地呆了··方城仕看着他,一字一句说:“在这么多不确定因素条件的影响下,你还想着瞒我,而且一瞒就两年,小烨,要我夸你吗”·祚烨是真的知道错了,但他又不知道怎么哄方城仕,只一个劲的道歉。
方城仕吸口气,接着说:“还有什么,你自个说吧·”·祚烨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师母开了家书肆,我在他那接了份抄书的活...”·“...”还真的有·祚烨去拉他的手:“我觉得我能做好。”
而事实证明他的确做得很好··方城仕没有回应他,却也不曾把手缩回来··他揉着眉心,一个头比两个大··少年长大了,这是他在半个时辰前亲身感受到的,那个在他怀里撒娇,会和他腻歪的人,在对待吴知府这样的人时,依旧能进退有度。
重生三教九流·他忘不了祚烨自信、不卑不亢的样子··那是少年所迸发出来的另一种魅力··他知道他的少年能独挡一面,很高兴也失落··因为少年的进步是在瞒着他的情况下进行的。
方城仕现在跟少年算账无非是意难平,可就算他们成为夫夫,祚烨也不一定要事事向他禀报··正因为如此,方城仕这股气才出的不顺,祚烨才会手忙脚乱··祚烨在他走神时,已经整个人都贴着他,并且在他的耳边柔柔地喊他:“仕哥...”·方城仕垂下眼,看着已经快赶上他身高的少年。
祚烨长得很快,原本两人相差一个半头,现在已经到了他耳边··方城仕走神地想,祚烨有一米八了吧··祚烨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我知道错了,你不要生气好不好”·方城仕抿了抿唇,说:“也怪我,两年了都没发现。”
祚烨见他软下态度,很欣喜:“那你不生气了”·方城仕去搂他的腰:“你做这件事的时候就没想过我会有知道的一天现在才来扮乖有用吗”·祚烨站直身体冲他笑。
如果今天没有碰巧遇上,祚烨是有把握瞒他三年的··少年的笑带着讨好的意味,方城仕眼底就是那好看的唇,于是他盯着那抹粉色看··气氛有些变化,祚烨自然感觉到了。
他圈住方城仕的脖子,送上自己的唇··再过几个月他就十八了,现在应该可以接吻了吧··他这样想着,就拿舌尖去碰方城仕的唇··两人时常搂搂抱抱,也会玩亲亲,但二人从未突破界限。
方城仕本来就喝了酒,又起了色心,要不是对祚烨的责任感太重,他早就化身禽兽了··他把祚烨推开,沉着嗓音说:“别闹·”·祚烨与他靠的极近,两人鼻尖挨着鼻尖:“可以了,小简哥也是十七岁和二少接吻的。”
“...”方城仕的额筋暴起:“二少都跟你说了什么”·“没什么·”祚烨急忙转移话题:“好不好嘛”·他就受不了少年跟他撒娇。
方城仕眸色渐深,他抬起右手,托住少年的后脑:“你别后悔·”·祚烨想说他绝对不会后悔,但会求饶··他在情爱方面就是张白描,方城仕对他是老老实实,一切全靠本能,只有方化简和许典在上面泼一道他才有那一笔。
他的舌尖被方城仕勾着吸吮、打转,他甚至能闻到对方身上那股淡淡的酒味··方城仕的攻击并不猛烈,他考虑到少年是第一次,怕他不会换气··而祚烨也的确如他所料,在方城仕柔情似水的舔吻下,他依旧憋红了一张脸。
方城仕及时把他松开,少年靠在他怀里气喘吁吁··方城仕拍着他的背帮他顺气:“深呼吸·”·结果少年一边喘气一边说:“早知道这么舒服,我应该早点跟你做。”
方城仕的手僵住了··少年总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少年抬起一张泛红的脸,对他说:“再来一次好不好”·方城仕受不了地遮住他的眼睛:“你别说话。”
祚烨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有这个要求:“你不让我说话又不让我看着你,想我怎么样”·“我看着你就好·”·年少的祚烨让人招架不住,现在的祚烨是变本加厉,方城仕顿时觉得自己未来堪忧。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哈,看得高兴吗·☆、63·一番亲近后,方城仕的情绪才真的平静下来。
祚烨见人不生气了,就袒露了自己的作案动机··其实他一开始是打算瞒到底,但转念一想,他有累累前科 ,他不能再这样消耗方城仕对他的好··两人抱在一起时,祚烨扣着他的手指,说:“老师一开始跟我说这事我本不想接受,可是想你在顺兴府陪着我的心太强烈,我想着和知府打好关系,日后你在顺兴府的行动也能顺利些,仕哥,我不说并非是想跟你邀功,而是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这样做。”
方城仕就奇怪了:“知道我不喜欢你还这么做,存心跟我过不去” ·“我只是想为你做些什么·” ·他们两个的关系其实是不对等的,从一开始祚烨就在接受方城仕的恩惠,可以很坦白的说如果没有方城仕就不会有他的今天。
读书和考取功名都会是他的痴心妄想··当祚烨能够自力更生,也能为方城仕做些什么时,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去做··只是方法不太对,他和方城仕的关系早已改变,如果他还是暗恋着方城仕,那他默默做这一切方城仕断然不会置喙,可现在他们是拍了板子人众皆知,他再这样就是真的没顾虑过方城仕。
或者是说那半年的可望而不可即给他留下的- yin -影太大··他总有云里雾里的失衡感,不敢相信方城仕真的非他不可· ·这世界上有两种情感是复杂的,一个是“为你好”,另一个是“我也想”。
双方都有共同点,就是从主观思想出发,名义上是好的,但结果却不是谁都想要··祚烨就在这里边占了一个··但方城仕也的确有失职之处,这两年他光顾着和少年增进感情,极少关注他周围的事,倘若他用心一点,祚烨也瞒不了两年。
但少年主动剖析自己的想法,让他也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他们都应该更坦诚,而他不是仗着自己年纪大,就对少年无理由的宠,事关两人终身幸福,还是得把这点可能断绝了,于是方城仕说:“我很生气。”
重生三教九流·祚烨果然很着急:“我以后不会了·”·方城仕看着他说:“你有两个错误,年少自大和不信任我·”·祚烨本能地想辩驳,却也在下一瞬知道这是说开两人嫌隙的最佳时机,于是他闭紧嘴,静静听着。
方城仕望着他的眼睛:“我不知道我哪里做得不好,还让你患得患失,但是小烨,你应该明明白白告诉我,而不是以这种方式,去做一件有可能让我永远失去你的事。”
不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在这个没有人权的年代,生死全凭当官一张口,万一祚烨真的闯了祸,吴知府又不肯罢休,他怎么去救他·所以方城仕才着急,一想到这种可能,他的心就揪着疼,人都要癫狂了。
“仕哥…”·“谢谢你这么爱我,但是下一次能不能以你的安全为先”·“我以后再也不瞒着你,你原谅我·”·方城仕搂紧他,低声说:“没有下次了。”
他会在少年的身边,跟他一辈子··祚烨的额头抵着他的胸口··两人谁也没有再说话,但在这一刻,沉默却是最好的表达··方城仕抚着少年的长发,心里无声的叹气。
感情的事谁也说不准,方城仕也不可能站在圣人的角度去评价这件事的好坏··他唯一能肯定的就是再来一次少年还会这么选··而他们要解决的只是一个问题,在某些事情上双方都不要太理所当然。
好在现在他们达到了共识··......·许典好整以暇地看着“眉眼传情”的未婚夫夫:“这是吵完了”·方城仕从杨理手里接过碗,听到这话嗤笑一声:“哪那么多事可以吵。”
许典说:“刚刚应该让你看看你那张臭脸·”·祚烨说:“是我做错了事,仕哥生气是应该的·”·许典牙疼地说:“小烨,你前途渺茫啊。”
祚烨看着方城仕,笑了笑不说话··方城仕把热汤放到祚烨跟前,对许典说:“你少在他面前说些乱七八糟的·”·许典接过小厮递来的饭碗,说:“我明明就是为了他好。”
说到这个,方城仕想起两人在房间的那个吻,红了耳朵,又很无奈··祚烨却不知道他这会神思旖旎,看他在发呆,便对他说:“仕哥,吃饭·”·方城仕回过神,不顾发烫的耳朵,掩饰似的捧起碗:“吃饭。”
祚烨看着他微红的耳朵,眼中神色一闪而过,快得让人抓不住··在一楼吃了饭,众人便各回各房··祚烨是请假出来的,本来下午就应该回学院,可方城仕过来了,他想任- xing -一点,就打算明天早上回去。
方城仕让人送来热水,招呼祚烨去洗澡··谁知亲过了的祚烨得寸进尺,扒着方城仕的肩膀,沉着嗓音说:“一起洗·”·方城仕那根名为欲望的根差点顺着这魅惑声调生龙活虎起来。
他按着祚烨的手,把他提到跟前:“你还闹·”·祚烨挣开他的禁锢,用手指挠了挠他的掌心,眉眼微弯:“吃饭的时候你想了什么”·方城仕不知道他居然有注意,一时间有些心虚。
祚烨看着他,笑着说:“你为什么要这么想,明明你可以对我做任何事·”·方城仕又去捂他的嘴:“我的祖宗,你别说话了成不成”·祚烨轻而易举就把他的手扯了下来:“行啊,孩子,我允许你大逆不道。”
方城仕忍不住笑了,他抚着少年的脸:“调戏我”·祚烨说:“是啊,要惩罚我吗”·方城仕单手搂住他的腰:“准备好认罚了吗”·两人的眼神在空中对接,瞬息后四片唇就黏在了一块。
正是浓情蜜意的时候,确认过眼神就是火花噼里啪啦··......·祚烨起来的时候天刚亮了一角,他要赶在山门关闭前回到学院,就必须起早一点··只是他刚从方城仕的怀里起来,方城仕就睁开了眼。
方城仕打着呵欠说:“我送你·”·祚烨看他还未睡醒,就说:“不必了,你再睡会·”·方城仕没理他,下床穿鞋穿衣服。
祚烨无法,只好随他去··约一刻钟后,两人从房里出来··下到一楼,堂中冷冷清清,只有伙计在打扫卫生··他见到方城仕二人,问了声好,又说:“天时尚早,二位是要去哪”·方城仕说:“送我弟弟回学院。”
伙计说:“客栈的早膳还未做好,二位要是着急,可到前头去买,那家的包子很不错·”·城仕跟他道了声谢就和祚烨出了客栈··走到前头,方城仕给祚烨叫了两个包子和一碗豆浆,吃过之后又开始走。
这时的顺兴府大多数人都还在睡梦中,街道只有三三两两的行人,有些是彻夜未归的酒鬼,有些是做生意的商贩,冷清的很··走着走着,两人的手就握到了一块,方城仕问他:“可会觉得凉”·祚烨摇摇头:“有仕哥在,我很暖和。”
方城仕说:“可别着凉了·”·祚烨说:“不会的·”·一直到了学院门口,两人的手才难割难舍地分开··方城仕说:“等多几日我把事办好,你就从宿舍搬出来。”
重生三教九流·“好·”·“进去吧·”·祚烨嗯了声,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他一眼,对他笑了笑才继续走,之后再没有回过头。
看不见他了方城仕才往回走··回到客栈,他去小憩一会,等到顺兴府活过来他才出去做正事··此次来顺兴府主要是为了发展春风楼,想在顺兴府建个分号。
只是顺兴府毕竟不是小县城,他这次找铺子整整找了五天,才转手到一栋三层高的酒楼··这酒楼还是因为原来的掌柜经营不善,开不下去才让他捡到这个便宜··之后一个月,他除了和许典商量是沿用顺兴府的建筑风格还是改成春风楼的样式,在决定既是分号,就应该要有类似之处,于是方城仕便画了图纸,将酒楼的内部稍微改了改,又换了牌匾,然后是训练厨师和伙计,这批人还是上位掌柜留下的,只不过方城仕把一些懒惰、不思进取的人开了。
接着是确定菜系以及食料来源··等到开张已经是九月下旬··因为这些事都是他在忙,而许典要帮顺兴府调.教烧炭的工人,抽不出时间,所以拖得久了点。
从原掌柜那把酒楼转过来的时候花的银钱也比较多,但胜在酒楼面积大,他除了做酒宴和火锅外还能把麻辣烫一块做了··好在时间也合适··春风楼的简易版广告单往外边一发,关注的人自然比较多,何况开张那日吴知府还亲临现场。
于是不消多久顺兴府的上流圈子便都知道春风楼背后是知府大人在罩着··而且春风楼的主人也没让他们失望··完全不一样的菜系和口味,轻而易举就抓住了他人的味蕾。
方城仕连轴转了两个月,终于得以歇一口气··因为春风楼经营的范围是早中晚三餐,营业时间是在早上的六点到凌晨十二点,厨师和伙计分三班倒,早上有杨理看着,他是中午过来接班,多少能松一口气,但一直从中午忙到凌晨,再年轻的身体也会累。
在八月下旬,他办完正事后,就让杨理在这附近找了间小平房,四房一厅,厨房和卫生间独立,还有小院子··找到房子的第一件事就是祚烨从学院搬了出来··方城仕单独劈了一间给他做书房,剩下三间就供人居住,正好是他和祚烨一间,杨理和李石一间,而许典和小厮暂住他家。
方城仕拖着疲劳的身体推开院门··藏在巷子中间的这座平房内里环境优雅,墙边种着梅树和青竹,还搭了个葡萄架,又有祚烨亲手打理的花草,充满了田园气息。
方城仕跨进院子锁上门,径直往亮着烛火的那间屋子走去··许典这些日子也是早出晚归,只是他更晚,所以时常错开了,上一次见面已经是五天前,而杨理要起早,也已经歇下。
房间的那盏烛火是祚烨留下的··方城仕推开门,祚烨也正好从书案后走出··又是在熬夜等他··方城仕抬起头,看着他:“还不睡”·“就睡了。”
祚烨走过来:“锅里有粥,刚熬好不久·”·方城仕嗯了声:“我去洗澡,你先睡·”·祚烨说:“我帮你拿衣服,你去吧。”
方城仕嗯了声··他把温水兑好,提着木桶进了洗澡间··刚脱完衣服蹲下来往头上浇水,就听见祚烨的声音:“不要洗头,太晚了·”·方城仕在里边说:“没事,你去睡吧。”
每天大汗淋漓,一身臭汗,不洗他受不住··正因为如此,他有几次想把头发剃短,好在不想被当成异类的心太强烈,控制住了他要作死的手··祚烨帮他把衣服搭在洗澡间的墙上。
约莫过了半刻钟,方城仕穿着白色的中衣,擦着头发从洗澡间走了出来··他回到房间,坐在床上,看着昏昏欲睡的少年··祚烨似乎知道他回来了,眼睛也没睁,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快睡觉。”
方城仕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去扣他的手:“就来·”·祚烨嗯了声,下意识地握紧他的手··半个时辰后,方城仕终于躺在他的身边。
又过了几日,到祚烨休息的时间,前一夜的方城仕还是回来的很晚,祚烨也睡到自然醒,起来后就去厨房熬粥··今日正好许典也在,烧制木炭的工人已经掌握了技巧,他歇息两日就得回县城了。
其实那时也不过辰时,许典听见声音就从房里出来··他站在厨房门口:“醒了”·祚烨在生火,听见声音回过头:“二少。”
许典说:“弄什么呢”·祚烨说:“熬些红枣粥·”·许典笑了声:“你倒是心疼他·”·祚烨认真说:“仕哥很辛苦。”
许典说:“我也瘦了·”·祚烨朝他笑:“那该是小简哥的事·”·许典扶额:“我怎才知道你这小子没良心·”·听到这话,祚烨也没有生气:“你的事忙完了”·许典说:“再拖下去我都要疯了。”
祚烨戳穿他:“想小简哥了”·许典笑着说:“可不是吗想死我了·”·祚烨说:“打算何时回去”·许典说:“过两天吧,看看春风楼的情况。”
祚烨点点头··生意上的事情他也不好说,但他知道许典这么决定是有他的打算··一个时辰后,方城仕从睡梦中醒过来··重生三教九流·他穿戴好衣服出来,见许典坐在院子里喝茶,呆了呆:“没去作坊”·许典看向他:“睡糊涂了这事完了。”
方城仕唔了声:“是有些懵·”然后他去洗澡间洗漱··祚烨从厨房出来:“仕哥,粥好了·”·在里边洗脸的方城仕应了声:“马上。”
然后他把毛巾拧干净挂好,又把水倒了才走出去··他走进厨房,祚烨已经把粥分作三碗盛好··方城仕拿过托盘,把三碗做一下端了出去··他对院子里的许典说:“把茶壶收一收。”
许典把杯子都放进茶盘推到中间··方城仕把粥端给他··许典说了声谢谢··方城仕说:“小简不是来家书催你回去”·许典说:“你以为我不想”·方城仕说:“春风楼现在也没什么事,你回去也不打紧。”
许典说:“你不是打算在顺兴府搞大棚种植”·方城仕说:“这是必须要弄的,现在能从方家村把菜运过来,等到下雪,路上都是冰,牛车走不了。”
许典说:“那你就去弄,我多待几日·”·方城仕说:“不用,有小理和李石在·”·许典直接说:“别废话·”·方城仕见他坚持也没再劝。
他专心吃粥,味道很棒,就是有点甜,他冲祚烨笑:“好吃·”·祚烨说:“我熬了很多,你慢点吃·”·方城仕嗯嗯应着··许典不知道是粥甜的还是给这两人齁的,他更想方化简了。
☆、64·在时间上来说,现在搞大棚种植有点晚··因为再过一个月就是冬季··但方城仕有经验,必然能在初雪前把大棚搭好··为此,他特意去了趟府衙。
吴知府听完关于大棚种植的种种好处后,对此持着一丝怀疑:“你此话当真”·方城仕拱手道:“大人若是不信,可差人去方家村察看。”
吴知府有些激动:“你已经试验成功”·方城仕态度真诚:“确实·”·吴知府一手握拳捶掌:“既是如此,我马上拨地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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