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乃敌军之将 by 宫槐知玉(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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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乃敌军之将 by 宫槐知玉(下)(2)
·他知晓了,李牧就是非要逼着他说出那句话,他今天若是不把那句话说出来,这人定然不会放过他··李牧闻言,冷了脸,“谁是谁的东西”·随着李牧冷了脸,仲修远的心也随之跳了跳,他心中的猜测也更加坚定了几分。
李牧又往下逼了几分,这下,他的唇几乎就贴在了仲修远的唇瓣上··仲修远微卷的睫毛轻轻颤了颤,他几乎被李牧逼得无法呼吸··他抬眸看了一眼与自己已近在咫尺的人,手动了动,停顿了一下之后,这才又继续往上。
他搂住了李牧的背,正了脸,微抬头,主动吻上了李牧的唇··轻轻触碰李牧的唇瓣后,仲修远深情地看着面前的人,他用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轻声说道:“你明明都知道,又何必如此欺我……”·这人,就是非得要逼着他说出一句喜欢才甘心,不然就焉儿坏的欺负人·第56章 吃那么多干吗·001.·听着身下的人的声音, 品尝着身下的人主动凑上来的香唇,李牧微微地眯上了眼, 脸上露出了几分享受。
他附下身去吻住了身下仲修远的唇瓣, 轻轻地描摹着,用舌尖勾画出他唇瓣的形状,吸吮他口中的蜜/液, 占据他所有的思绪··温热的气息在两人之间扩散开,又聚拢回来,把两人包裹在其中。
感受着这温热而暧昧的气息, 两人一时间都不想再动, 只是静静的轻轻的吻着对方,一下一下, 不做任何思考, 本能的动作着··李牧低着头, 看着面前的仲修远, 仲修远亦是如此,他睁开双眼直直地望着李牧,恨不得把李牧那眉那眼全部都描画下来刻进灵魂。
躲在被子当中亲昵了一会儿, 直到把仲修远的唇瓣都吻红了, 李牧沙哑的声音这才又在被子当中传开,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本就已经被李牧刚刚的动作弄得面红耳赤的仲修远, 怔怔地瞪眼,这人莫要太过分。
“嗯”李牧抬手,手指轻轻的在仲修远的脸上描画着, 一下一下,如同搔痒,让仲修远忍不住打起了寒颤··“你待如何”仲修远几次张嘴,那话却都有些说不出口。
他虽然早在许久之前就已经与李牧表白了心意,那话也不是对李牧第一次说了,可是这一次,却是阔别了两年之久后的第一次··他心中那份爱意早已经充满,但让他开口,他一时之间却有些不知道如何说是好,偏巧李牧这人又一直逼着他,反而让他更加不知该怎样说了。
“不说”李牧抓住了仲修远的手,把它们都禁锢在了仲修远的头顶··被子当中的仲修远察觉到李牧的动作,立刻就慌了,他尝试着挣扎了一下,没能挣扎开后,这才狠了心硬着头皮说道:“谁让他们欺负你,我就是不喜……我都不舍得,凭什么要让他们欺负了去”·他喜欢着的人,恨不得是含在嘴里捧在掌心里的护着,生怕他吹着了冻着了,凭什么要让那些个没眼力色的人给欺负了去。
而且,他虽然不清楚秦老爷说的那些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就算是他与那些人不熟悉,他也看出来了,那些个没点脑子没点眼力色的人,哪一点比得上他的李牧了··要长相没长相,要脑子没脑子,他们是根本不及李牧的万分之一·这一次他不过就是找了之前一路逃过来的那些乞丐难民,告诉他们那几人就是负责发放赈灾粮的负责人,只不过是让那几个人被那些难民围在中间,出了些丑而已。
他们该庆幸如今已经停战,也该庆幸他已经放弃了之前的身份,决定不再拿刀拿枪,不然此刻在他面前的已然是几具尸体··想着那些人被那些难民围着中间的时候的狼狈模样,仲修远的脸上不由得流露出几分笑意,就活该他们如此·谁让他们欺负李牧。
“在想什么”李牧的手向下滑去,撩开了仲修远的衣摆,“我在和你说话,你却想着别的人,这样是不是有些不好”·李牧微眯着眼睛,危险地看着面前,随着他另一只手上的动作而身体轻轻颤抖的人。
“别”仲修远低喃··李牧没有再开口,他已经问了好几次,他也懒得再开口··仲修远身体颤抖得越发的厉害,他彷徨间,闷哼一声,声音沙哑低沉的求了饶,“我错了,我知晓我错了,别这样……”·李牧动作未停,两只眼睛望着他,似乎在询问他错在什么地方了。
“不该在这种时候还想着别人·”仲修远立刻便乖乖认错,态度倒是挺诚恳··“所以呢”李牧在仲修远的身上找到了两条以前未曾有的新伤,那两道伤口都在仲修远的腹部,应该是几个月之前的,如今已经结痂,手指摸上去的时候微微有些凸起,有些膈手。
甜文种田文爽文穿越时空·李牧的手指轻轻的在他那两道伤口上划动,来回的抚摸着那微凸的伤痕··两国征战多年,不光是仲修远,就连他自己的身上也有着好些伤口,这些伤口虽然会愈合,但是却会留下伤疤。
·李牧的手指轻轻动着抚摸着伤疤,仲修远却颤抖的越发的厉害起来,李牧摸着的地方正好是在腰侧腹,那里都是痒痒肉··那地方摸着本来就痒,如今又是李牧在摸,那痒痒的感觉带给仲修远的不止是身体上的,甚至是就连心里上都是一阵不同其它时候的冲击,让他整个人都快融化。
“我错了,我错了,别这样,李牧……我没有想别人,我想的只有你……”因为那又痒又让他难受的感觉,仲修远张了嘴什么都顾不上,什么话都往外面说了。
李牧慢慢放慢动作,让仲修远有机会缓过神来··“李牧……”仲修远直直地看着面前的李牧,这让他日思夜想许久的人··“嗯”李牧回应。
“我喜欢你·”这话他已经在心中对这人说了千千万万遍,他喜欢这个人,他真的喜欢这人·仲修远本能的动了手,这一次,他的手轻而易举就从李牧的手中挣脱,他再次抬了手,搂住了李牧,“我爱你。”
那些原本难以开口难以说出来的话,此刻却无比顺畅的从他口中吐出··两年了,两年的时间了,这两年里,他一直时时刻刻都想念着这个人,就想着什么时候能再见到他,什么时候能够再与以前一样与他朝夕相伴。
被那些人追杀的时候,他原本以为他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但如今一切都过去了,他回来了,他活着回来了·李牧鼻翼间哼出一个音节,埋首,堵住了正如他所愿说出他想听的话的那张嘴。
这一吻结束时,即使是李牧也不由得有些气喘··他从仲修远的身上翻身下来,侧身搂着这人··“休息两天,我让人送你回去·”李牧轻声说道:“仲漫路那边应该已经快得到消息了,你回去之后,他会照顾你。”
闻言,原本还有些迷糊的仲修远立刻紧紧拽住李牧的衣服,“回去你呢”·“我还要去附近几个救灾点看看情况。”
李牧道··虽然他已经从秦老爷那边把大概的情况了解得差不多了,但他既然已经准备接手这些事情,自己亲自去了解一番是必然需要的··“那我要和你一起去。”
仲修远道··他好不容易才回来,好不容易才再见到这人,让他又与这人马上分开,他万分的不愿意··李牧原本不想告诉这人,打算直接让人送这人回家,就是因为知道这人绝对不会答应。
此刻听着这人的话,他又伸手在这人身上摸了摸,把人摸得面红耳赤之后,他才轻声道:“身上没肉,摸起来都不舒服·”·李牧这没头没脑的一句,仲修远愣了好一会儿之后,才后知后觉的回过神来,才想明白李牧的意思。
他刹那之间涨红了脸,他嘴巴微微张启,却又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好·只心中嘀咕,这人有时候真的没羞没躁得紧·“我要去·”仲修远紧紧拽住李牧的衣服。
他的身体他清楚,虽然他确实是有些疲惫,但并不是已经到了那种需要卧床休息的程度··若真的到了那种程度,他也定然不会勉强自己,以免反而给李牧添事端。
见李牧没说话,仲修远想了想之后又道:“这件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有个人在你身边与你出出主意也是好的,不是吗”·李牧低下头看着正紧张地望着自己的仲修远,片刻后他态度有了软化的迹象,“但这一路估计会累。”
“回去之后我会好好休息”仲修远立刻道··仲修远执意如此,李牧又说了两句,见这人依旧不改心意之后也没再阻拦。
这附近四个救灾点的任命书均已在他手上,休息了一天之后,第二天李牧就与秦老爷告别,租了马车,向着其中一个较近的救灾点去··安芙也有救灾点,那救灾点他之前就已经去过了,情况大概都已经了解,这一次他去的救灾点是码头那边那个较大的。
码头是他所负责的四个,救灾点当中最大的一个,因为这里四通八达,难民来往的数量十分的大··大概是因为之前那段日子更加艰苦,这一路下来马车颠波,仲修远的气色反而却养好了几分。
到了码头时,他脸上已经多了几分血色,只是人依旧瘦骨嶙峋··救灾点大多都是由皇商和官府衙门这些地方一起联手负责,官府衙门按照朝廷分发的任务配合着皇商发粮,而李牧负责的皇商则是负责派发粮食。
到了码头之后,李牧问到了地方便带着仲修远径直去了府衙··码头这边算是一个大城,人来人往,因此府衙也较大,管理着附近的好些个村庄··李牧带着仲修远到的时候正好是傍晚时分,夕阳正西下,火红火红的火烧云照亮了半边天,让整个码头都染上了几分红色。
在府衙门口与守门的人说明来意被领进府衙后,两人很快便看见了这府衙中的知府··知府是一个瘦瘦的中年男人,眉目端正·来之前李牧曾经打听过,这人的作风倒是颇受百姓尊崇,据说是个清官。
知道李牧的身份,他见到李牧之后,立刻便抱拳迎了上来,“李大人你这可算是来了,我这可等你等得都发愁了”·李牧与他抱了抱拳,在他的引导下在屋内坐下之后,才询问他这附近那救灾点的情况。
显然,这知府早就在等李牧这话,一听李牧这话,立刻便把最近的事情说了出来··他开口便是要粮,“第一批救灾粮发放下来之后,这附近就聚集了不少的难民,日子一天天过下去人数一天天的还在增加,如今人数已有数百近千人。
之前那批灾粮我手上已经所剩不多,若李大人这还不来,我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甜文种田文爽文穿越时空·朝廷之前就发放了一批灾粮,如今李牧负责的是后续的第二批第三批。
这知府因为灾粮库存逐渐见空而发愁,李牧却是比他还要愁,但此刻他并未表现出来··“我来这里就是为了解决这灾粮的事,请知府大人放心·”李牧道。
听了李牧这话,那知府立刻喜笑颜开,松了口气··问了李牧打算,得知李牧准备在这边暂住一段时间之后,他立刻让人去收拾了府衙后院,给李牧腾出了两间屋子。
002.·恰好这时又是晚饭时分,给李牧和仲修远各自安排了一间房之后,那知府大人立刻便安排了晚宴··这知府大人大概真的如同传言那般是个清官,他安排的晚宴并不丰盛,倒像是家常晚餐加了几个菜而已。
李牧与仲修远两人也均不是挑剔的人,落了座之后,与那知府说了两句,便各自吃起了东西··吃完了饭,仲修远早早的便自己回去休息,李牧则是留下来和那知府大人讨教这几个救灾点的情况。
这一次的救灾项目,是先皇林鸿亲自下达的指令,各个大的灾区都有发放棉衣粮食··不过大宁如今的国情就那样,因此发放下来的东西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之前那一批救灾粮里面就有许多粗粮,白米面这些东西是一直都没有的。
这发救灾粮,因为各个区域负责的人不同,发的东西也稍微有些不同··有些地方讲究些,发的都是些蒸煮好的玉米粉馒头或者糠米粥,有的地方就是直接发一些糠米,让那些人自己回去想办法。
那知府大人也算是个清官,为民着想,所以他都是自己亲自上阵,把发放到他手里头的那些东西煮熟了,再挨着挨着发放出去··夜里问清楚了附近救灾点的情况之后,李牧第二天第三天又亲自跟着县太爷去了救灾点,帮着做了些事情。
之前那一批分发下来的救灾粮,到现在已经过去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的时间里,基本上库房都已经掏空,最多也就还能维持个十来天时间··那知府见李牧跟着他转悠了两天,也没提什么时候拿粮食出来之后,不由的有些紧张,明里暗里又催了两回。
第三天傍晚时分,两人从救灾点往回走的时候,还没到县衙,就见有衙役跑过来于两人说是有人找李牧··听了这消息,那知府比李牧还激动,连忙领着人往回跑,他原本还以为是有人给他送救灾粮来了,没想到到了县衙才发现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少年。
“哥”风尘仆仆的仲漫路扔了马疆,小跑着到了李牧的面前,看着李牧的眼神都带着几分期待··“他在里面·”李牧指了指府衙。
仲漫路二话没说,转身便向着府衙里面跑去··李牧与那知府大人说明的情况,他找进去的时候,仲漫路已经见到了仲修远··“哥……”仲漫路眼睛红红地望着面前瘦得不成人形的仲修远,他似乎想要去抱一抱仲修远,但他从小就不是和仲修远一起生活,如今多少有些生疏。
再见到仲漫路,仲修远心情也颇为复杂··他冲着仲漫路招了招手,把仲漫路叫过去之后,他抬手拍了拍仲漫路的肩膀,“我回来了·”·仲漫路一个没忍住,眼泪流了出来,他到底还是太年轻,心思到底还是简单单纯,“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他们都说找不到你,都说你已经死了……”·李牧静静地站在门外,没有进去,给这两兄弟足够的时间与空间享受重逢的喜悦。
这两兄弟中间曲折的故事他全知道,但知道和亲身体验是截然不同的,他如今这世上已赤然一人无亲无故,大概是无法再体验到这种感觉··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之后,李牧复又去找了之前的那知府大人,让他帮忙派人,替他送了信。
忙完这些,李牧再跟着那知府大人从书房出来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府衙那边已经在叫开饭··“这几个地方离我们这里都不远,来回几天应该就能把信送到。”
知府有些犹豫,“但这个时候,李大人……”·李牧之前让他派出人马去附近请人,请的人有些多,基本上这附近青木、码头、安芙几个乡镇里有钱有势的都在名单内。
请人的名头是宴会,具体的名目没说,只是让他以李牧这救灾粮负责人的身份去请的··从李牧找到他这里到现在也已经有四、五天的时间了,四、五天里李牧丝毫不提救灾粮的事情,就每日的跟着他那在那些救灾点里晃。
虽然李牧的事情不应当他来管,但他还是觉得有些奇怪·而且隐隐之间,他也有些怕李牧是那种女干商,吞空了救灾粮食物资迟迟不给··如今他见着李牧没把粮草拿出来,反而是要开宴会,顿时那种不好的预感又强烈了几分。
“知府大人不急,到时候就知道了·”李牧没有说明具体的情况,卖了个关子··那知府闻言有些迟疑,但到底没再说什么··他现在还靠着李牧拿东西出来,为了那些难民,他也得罪不起。
商量完救灾的事情,两人便向堂屋走去准备吃晚饭··进了屋,李牧却发现屋内只有仲修远一人在等待,仲漫路不见踪影··“他眼睛哭红了,不想出来。”
仲修远之一眼就看出了李牧的疑惑··说起仲漫路的事情,仲修远眼中带了几分无奈几分长辈的温柔··血缘的关系是一种十分神奇的东西,即使他与仲漫路从小并不是一起长大,在一起相处的时间也少之又少,但却并不妨碍他把仲漫路当作弟弟当作孩子看待。
听了仲修远的话,李牧的脸上也不由露出了几分长辈的温柔,这仲漫路平日里看着倒是挺懂事一个人,没想到也有如此孩子气的时候··“先吃吧,晚些时候我给他带些吃的过去就好。”
仲修远道,想着下午仲漫路在他面前哭鼻子的模样,仲修远越发的开心··甜文种田文爽文穿越时空·两年的时间不见,仲漫路已经长成半个大人了,他这年纪再过两年都可以说亲了,若是他努力一点,再过个三年,说不定他就能有侄子侄女抱了。
入了座,几人无声的用起了晚餐··饭吃完,李牧领着仲修远,两人一前一后慢慢的一边散步,一边向着他们住的小院走去··走出没多久,李牧便发现旁边的人有些不对劲。
仲修远捂着嘴巴,偶尔发出一点声响,那模样怪极了··“怎么了”李牧歪着头望着旁边突然动一下,等一会儿又突然动一下的人,黑白分明的眸子中带着淡淡的不解。
夜幕之下,仲修远捂着自己的嘴巴,似乎想要对李牧说什么,他才准备说话,人就又抽动了一下··看着他这模样,李牧倒是回过神来,这人这是在——打嗝·李牧正准备求证,就看见旁边的人又动了一下,捂着的嘴下还发出“咯”的一声。
他那想要捂着嘴巴不打嗝,却又奈何不了自己的模样,看到李牧瞬间有些想发笑··“怎么会这样”李牧伸出手去,把仲修远的手从他嘴巴上扯开,并暗自搜罗着自己脑海中知道的防止打嗝的小妙招。
·结果他才把仲修远的手从嘴巴上扯开,就听见仲修远打了一个嗝,这一次不是之前那种,而是打了个饱嗝··听着那声音,仲修远立刻红了耳朵,他连忙抬手堵住了自己的嘴巴。
李牧却是被他这一下弄得真的发笑,这人……·“不许笑·”仲修远捂着嘴巴闷哼着说道··李牧依言面无表情,只是那一双眼中却满是笑意。
仲修远又打了个嗝,颇有些气恼··“吃那么多干吗喜欢”李牧不解··这知府家的饭菜十分的普通,说不上多好吃,不过是普通的家常菜。
他倒是不知道仲修远居然喜欢这些味道,竟能把自己吃到打嗝··仲修远捂着嘴巴,侧过头去嘀咕了一句什么,李牧没听清楚,“什么”·仲修远没再说,只是加快了脚步向着小院走去。
进了院子后,见李牧还没跟上,他才有些怨念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虽然他身上穿着挺厚的两件衣服,但因为他确实太瘦的原因,摸着现在都还有些膈手··自从那天被李牧那样说了之后,他都一直有意的多吃些,就想着能让自己身上的肉长回来,再怎么着也不能让这人说他摸着膈手……·可是这么些日子下来,他每天都吃得饱饱的,吃的肚子都圆鼓鼓的,身上的肉却依旧没什么动静。
又打了一个响嗝之后,仲修远一边往自己的房间走去,一边怨念地摸着自己的肚子··落后仲修远几步走在后面的李牧,见这人一边懊恼的往前走,一边对着自己的肚子又摸又捏的,没一会儿便反应过来。
李牧摇了摇头,只觉好笑··他把自己带回来给仲漫路的晚餐送到他屋里之后,便回了自己的房间··李牧进屋时,仲修远已经不再摸自己的肚子,他对着桌上的水喝了几大碗,试图停下打嗝,不过效果并不明显。
反倒是这几杯水喝下去,如今他的肚子更撑了··进了屋,看着这时不时咯噔一声愁眉苦脸的人,李牧心下柔软几分,招了手让这人过来,“过来·”·003.·仲修远又打了个响嗝,然后这才走向李牧,在李牧身旁坐下。
李牧侧过身体,伸了手,在仲修远的注视之下,把手放在了他的肚子上,然后轻轻摸了摸··“你莫不是傻了,吃这么多做什么”仲修远的肚子被塞得满满的,圆鼓鼓的,摸着都有些硬。
仲修远没说话,他也觉得自己此刻有些傻,可是明明就是李牧嫌他太瘦了不好摸……·自从那日在客栈之后,这一段时间他和李牧两人都是分开睡,平日里李牧又忙着救灾粮的事情,所以李牧都好久没有抱抱他了。
仲修远觉得自己不应当计较这些,可是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他到底还是上了心··这会儿见着李牧帮自己揉肚子,仲修远往后仰去,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摇着尾巴仰躺着呆着,更方便李牧给他揉肚子。
李牧的手不轻不重的顺着仲修远的肚子上方往下滑去,一下又一下,大概是把手下这人给摸舒服了,等他抬头看去时,仲修远已经舒舒服服地躺在被子里闭上了眼睛··李牧在这人肚子上摸了摸,把人摸顺气之后又往上面摸去,摸了摸这人的脸。
闭着眼睛似乎已经睡着的仲修远本能地侧过头去,把脸放在了李牧的手里蹭了蹭··李牧抽出手,把手放在仲修远的脸上盖住了这人的眼睛,手下的人虽然没有动作,但他睫毛微颤,睫毛扫在他的掌心处,带来一阵瘙痒。
“吃不下就别吃那么多·”身体本就虚弱,要是在这样撑着了,万一给撑出毛病了怎么办·李牧手掌下的睫毛又颤了颤,仲修远应该也是知道自己如今有些傻,他没有说话,闭上了眼,就是要装睡。
过了一会儿后,李牧把手掌拿开,屋内便再也没有了声音··仲修远闭着眼睛等待了一会儿,他竖起耳朵静听,试图弄清楚李牧到底在做些什么,但他听了好一会儿都没听到任何的声音。
又过了片刻依旧没听到任何声音后,仲修远偷偷摸摸地睁开了半只眼睛,结果这眼睛一睁开,就对上了李牧那张凑近的脸··他吓了一跳,整双眼睛便就睁开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李牧已经侧躺下来,就靠在他的身边。
这一睁开眼,立刻就与李牧两只眼睛对上了··“不装睡了”李牧问道··被揭穿,仲修远立刻挣扎着想要坐起来,结果这一痛却牵扯到了肚子,他无声地闷哼一声又躺倒了回去。
躺回去之后,仲修远不由的伸出双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他肚子原本就撑得圆鼓鼓的,突然这一用力让他肚子有些痛··甜文种田文爽文穿越时空·李牧把这一幕全然看在眼中,见这人痛得呲牙裂嘴后他才道:“就算瘦了些,我又不嫌弃。”
原本正龇牙咧嘴,摸着自己肚子的仲修远,手上动作一顿··他没有看李牧,而是又继续摸着自己的肚子,仿佛没听见李牧刚刚的话·他原本应该因为李牧这话而感到高兴,可此刻他却高兴不起来。
自从他与李牧再见之后,李牧一次都没有问过他脸上的伤口,他也从未对李牧说过什么··他是男人,李牧也是男人,本不应当对这些东西太过在意,可是就在脸上的东西,即使是平时不怎么在意的人,如今脸上多了道疤痕,也不免要多在意几分。
更何况他这道伤疤,从左额头滑到右脸颊,颇为狰狞··这伤大概就在几个月之前才有,虽然如今已经结痂,已无大碍,但是刚刚好的伤口还带着一层红,看着也比那些旧的伤口更加恐怖。
如果是在军营中当他的大将军,他脸上多了这样一条伤口,他怕是还会为此而感到开心,因为这伤口抹去了他那张脸上不应该有的漂亮,反而让他多了几分戾气多了几分骇人,这才是一个将军该有的模样。
但如今他已不是什么大将军,只是个普通人,一个普通人脸上却带着这样一条令人有些害怕的伤痕……·他这身体上的瘦弱,吃些东西可以养回去,可这脸上的东西,就算是他师傅左义在世,怕是也没办法全消去,终归是要留下印子的。
李牧没说话,挨着仲修远静静地躺着,亦未曾注意到身旁的人那连连变化的脸色··屋子外的街道上逐渐安静下来的时候,夜逐渐深了的时候,身旁的仲修远才有了动作。
他回过头来,无声的拉了李牧的手,把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脸上,让他像刚刚一样捂住他的眼睛··就这样安安静静地躺了一会儿,仲修远却像是又不知足一般蠕动着从李牧的手下爬了起来,跪趴在床上移动,趴到了李牧的身上。
把李牧紧紧地抱在怀中,仲修远把脸放在李牧的胸口,静静地听着李牧强而有力的心跳,然后不适时宜地打上个响嗝··趴着的姿势顶着肚子了,让他有些难受··仲修远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肚子,想了想,又拉了李牧的手,把李牧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肚子上,一副摇着尾巴求抚摸的模样。
李牧静静地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一动不动,任由身旁的人一会儿这样一会儿那样,一会拉拉他的手一会儿又扑到他身上蹭蹭··夜已深,李牧已有些困,倒是仲修远大概是因为吃多了有些撑,所以精神头倒是挺好,也粘人得紧。
夜渐渐深去,睡意渐渐袭来,闹腾了大半宿的仲修远,总算是在一声声打嗝声中慢慢睡去··次日清晨一大早,知府大人就派出不少人,按李牧说的要请那些人过来一聚。
这边一有动静,这事情也就在四周传开了··眨眼几天过去,时间很快便到了李牧之前定下的时间··大概是因为不少人都惦记着皇商这件事情,因此这一次李牧请的人基本上全都到齐了,来的人里面最先到的当属秦老爷莫属。
他来了之后,李牧便与他这样那样说了一番,然后便请他帮了忙,在这码头附近找了一处相对来说较大也较为安静的场所,订了一席宴··宴席订在了晚上,秦老爷帮着张罗着,李牧特意换了一身看着精神的衣服后,便准备出发向着定下宴席的地方走去。
李牧一出门,就看见门外站着一个身穿护卫服饰的人,那人背对着李牧站着,李牧看着有几分眼熟,但是他在这府衙当中也不认识什么护卫,便转身向着另一头走去··才走出两步,身后却传来仲修远的声音,李牧回头看去。
回头间他才发现刚刚站在门外穿着护卫服饰的那人,竟然就是仲修远,不知道什么时候仲修远换了一身护卫的衣服··衣服漆黑,穿在他的身上让他显得略有些瘦,但也透露出几分干练的气息来,加上他原本就是军中军人出身,一身气势都在,倒颇有那么几分吓人。
李牧凝目打量着仲修远的同时,仲修远也打量着面前换了一身新衣的李牧··李牧剑眉星目,又是那样一张一丝不苟面不改色的脸,看着倒颇有几分富家公子的气势。
仲修远上下看了看,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秦老爷的眼光还真不错··“你怎么穿成这样”李牧问道··“自然是随你一起去了。”
仲修远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长刀来,挂在了腰间,像模像样··李牧闻言张嘴正准备说些什么,仲修远却抬手制止了他,“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这一次我非去不可。”
说这话时,仲修远眼中还带着几分戾气··之前在安芙那边发生的事情,让仲修远久久不能释怀,那几个人敢在安芙大街上就把李牧拦着,如今若是让李牧一个人去和这些人会面,谁知道这些人会不会再为难李牧·即使如今那些人该也不敢把李牧怎么样,但是他还是不想让李牧受这份委屈。
依着他现在喜好安静的- xing -格,若是这生意不好做李牧不做也就罢了,大不了他们回去养鸭子·不过他大概也知道李牧还是想做这生意的,所以他便一声黑衣,护在他身后,陪着他一起。
“你放心好了,我只跟在你身后·”仲修远又做出保证··仲修远显然意已决,李牧也没再多加阻止,转了身向着宴会的地点走去··宴会定在码头附近的一个大酒楼后面的院子里,院子颇大,是特意为这种情况准备的,可以容下许多人。
夜幕降临之后,院子中点燃了灯笼·火光摇曳,把院子中的湖水撩动,泛起一阵阵水光··李牧到的时候,他宴请的人基本都已经全部到了,见着李牧来了,众人纷纷停下嘴上的话语,侧过头来朝着这边看,打量的好奇的轻蔑的都有。
李牧走在前头,一身青衫,颇有些英气·他眉目清朗鼻翼挺秀,黑眸如夜漆黑不见底··他轻抿的唇抿出一道冷冽的弧度,入了院子后,他只看不言语,却凭空震慑众人几分。
甜文种田文爽文穿越时空·在他身后的则是个眉骨深邃,容颜带伤目光森冷带着几分警告的男子··那男子被漆黑衣裳包裹的身体微有些瘦弱,但他那一身外露的凌厉之气却张狂着,令人畏怯位于他前方的李牧三分。
之前他们都打探过拿下皇商堂口负责人的李牧,对李牧多多少少都知道些,因此这一次来许多人也都抱着几分轻蔑··但此刻见李牧这样,他身后的那护卫又是那样的气势,一群人一时之间倒是有些迷糊了,难道这李牧和传言不同大有来头不成·第57章 明目张胆的抢·001.·见到李牧, 秦老爷立刻起身为众人引荐,把李牧的身份都告诉了众人。
其实秦老爷不用如此麻烦, 这些人也早已经知道李牧的身份, 不过此刻既然是李牧做东宴请众人,众人也自然卖个面子纷纷迎合了两句··但这也就是开头那么一会儿的时间,等这一会儿过去之后, 众人重新落座后便没了之前的恭谨,一个个地低头交耳说着自己的,全然没有人理会李牧。
秦老爷在上头说了两句, 见根本没人注意之后, 脸色变得不由有几分难看,他试图想要说些什么引回众人的注意力, 但李牧这时却突然伸手拦住了他··这些人摆明了就是要给他难看, 所以一个个的虽然仍在这宴席上坐着, 但是却根本没有一个人在意他在干嘛。
全然是把它当作了摆设, 当做了透明的··这种拐弯抹角的要给他下马威的做法,显然不是一个人想出来的,显然是有人牵头, 众人都迎合着的··李牧拦住了秦老爷之后, 坐在了上位, 依然淡然地喝着自己杯中的茶, 浑然不急。
仲修远现如今还不知道李牧到底卖的是什么药,他只单手扶在自己的刀柄之上,冷着一张脸站在李牧身后··原本都暗中打量着李牧, 试图看出李牧到底对他们的无视是个怎样感觉的众人,发现李牧安然地喝着茶全然没有把他们的这些小作为放在眼中,慢慢的一个个的倒是都安静了下来。
见众人都安静得差不多了,李牧放下茶杯,开了口,“这一次我找你们来,是想和你们商讨一下救灾粮的事情·”·李牧丝毫没有拐弯抹角,开头就把自己的来意说明,他这话出口众人却都纷纷疑惑了。
·救灾粮的事情是皇商在负责,换而言之,这附近都是李牧在负责,关他们何事·众人面面相觑,李牧却又道:“如今我大宁已签订谈和停战契约,想来以后的日子必然会越来越好,这不,先皇便下达了救灾扶贫的指令,众位大人就没点表示”·李牧这话说得十分坦然,没有丝毫的掩藏,全然就是在空手套白狼,开口要粮。
听着李牧这话,众人又对视一眼之后,瞬间都被李牧给气笑了··李牧这是在伸手向他们要救灾粮·开什么玩笑·这救灾粮的事情,分明就是皇商在负责,关他们什么事·再说了,就算是李牧他想要东西,也没有像他这样明目张胆开口就要的,乞丐都还知道要说两句好话。
“李老板,你这是在跟我们说笑吗”最先忍不住的是坐在李牧手边不远处的一位长者,他显然是这群人当中一个年迈却也颇为受尊崇的,应当是已经入这行不少年头。
这位长者开口之后,旁边立刻就有人迎合道:“李老板,这灾粮的事情可是你们皇商在负责,关我们什么事”·“就是你这莫不是在跟我们开玩笑,若是如此,这玩笑可就开得有些不好笑。”
不只是众人都炸了锅,就连坐在李牧旁边的那知府大人,此刻脸色也是极其难看··原本李牧突然出现在他的府衙当中,又一直拖着不给他救灾粮,他就已经觉得十分的奇怪,如今李牧又来这一招,他脸色自然好看不到哪里去。
难不成李牧还真的准备空手套白狼,不准备把上头分发下来的救灾粮给他,他准备私吞,是个女干商不成·李牧葫芦里面卖的药就连秦老爷也是一知半解,此刻见李牧竟然直接开口就伸手向众人要粮,脸色也不由得跟着有几分白。
仲修远是众人当中最淡定的,倒不是他不惊讶李牧这会儿的举动,而是因为他觉得李牧既然能开这个口,他自然有办法让这些人乖乖掏东西出来··而且李牧这人的- xing -格他了解,李牧既然已经设了这么大的宴席,这些人要是不被剥掉一层皮,估计是出不了这门的。
湖水斑驳的夜色下,李牧并未与这些人争论,而是静静的等待着,等众人都窸窸窣窣说完了他才又开口··“大宁如今这幅模样,众位大人又都是这附近有头有脸的人物,难道真的不准备表示表示吗”李牧道。
原本已经因为李牧刚刚的话而气笑了的众人,见李牧似乎真的准备要找他们拿东西,这会儿脸都黑了··“李大人这是什么意思”那为首的老者拍案而起,“这救灾是大宁皇帝的事情,关我们什么事”·“对呀,李大人别和我们开玩笑了,救灾向来都是官家负责的事,我等不过就是个做小生意的,这事情和我们有什么关系”·“若李老板是有意戏弄着我们玩,那在下就不奉陪了,告辞。”
有了第一个人后,立刻就有第二个人,原本这院子里面三四十个人立刻就有五、六个站出来,要和李牧告辞··看着那一群转身就向着门外走的人,李牧哐当一声,把手中的茶杯放下。
他这动作有些粗鲁,声音很大,让那些正准备走的人都停下脚步,回头望来,也让原本在旁边絮絮叨叨个不停的众人纷纷安静下来··仲修远见状,倒是有些明了,他放在腰间插着的刀上的手动了动,眼神越发的- yin -沉。
虽说此刻李牧是主角,而他只是个护卫的模样,还站在李牧后面,但他那瞬间眼中流露出来的杀意却是被所有人都看在眼中··见仲修远此刻这模样,那些欲要离去的人,脚下的步伐已停下。
甜文种田文爽文穿越时空·他们不相信李牧真的敢把他们怎么样,可是在仲修远身上的杀气,却不像是在作假··虽说众人心中都有几分气氛,但谁也不想做出头鸟,所以一时之间这几人倒是都安静下来。
“哈哈哈……”就在此时,李牧突然笑了··他几乎是捧腹大笑,那似乎看到了什么绝妙地笑话的模样,看得众人都有些不知所措··夜色中,李牧笑了好一会儿之后,这才起了身。
他右手拿着只茶杯,轻轻转动着,时不时会放在鼻子下轻嗅一下,似乎是在品茗杯中的茶··见着李牧这故作神秘的模样,原本心中带着怒气的众人,此刻都安静下来,他们完全摸不着头脑,不知道李牧到底想干嘛了。
“各位大人莫要着急,刚刚我不过是和你们开个玩笑·”李牧在桌前走了几步站到了庭院中众人的中间··因为刚刚的事情,众人都已经被李牧激起了怒气,此刻李牧轻描淡写的一句开玩笑,自然引得众人愤愤瞪视。
李牧却没给他们再开口的机会,而是又说道:“我这不刚刚接下了这附近皇商堂口的差事,所以想着和各位认识认识吗,只是好像玩笑开的过头了,还请众位不要介意,不要放在心上。”
听李牧提起皇商的事情,一时之间这三四十个人脸色各异,其中不乏越发生气的,但也有按耐下来思索李牧到底想干嘛的··这开玩笑的话说完,李牧话锋一转,语气瞬间冰冷了几分,“不过这玩笑归玩笑,玩笑不好笑我可以在这里给各位道歉,但是这救灾粮食嘛,各位还是得出”·刚刚好不容易才平息下去的众人的怒气,瞬间又被李牧给激起。
“李牧,你到底想干嘛”众人中有年纪轻先稳不住的,已经指着李牧骂了起来,“这救灾你的事情,关我屁事,凭什么我要给你救灾粮”·“你当这是什么地方当这东西是那么好要的,是你这个黄头小儿说要就要得了的吗”·众人怒不可遏,纷纷起身指责李牧,群起而攻之。
眼见着众人越发的愤怒,仲修远按捺不住,上前一步站到了李牧的身边,他无声的用手指顶开佩在腰间的那柄长剑,让刀口的寒芒露了出来··刀口的寒芒一露出,这群人瞬间就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似的,安静了下来。
他们在李牧面前是敢骂敢说,但他们到底不过就是一群普普通通的商人,杀人放火的事情虽然战乱的年代不是没见过,可真的轮到自己时,到底还是脚软··就在众人都安静下来时,一开始开口说话的那老者又开了口,“李大人,你这一番戏弄我们到底是什么意思不如有话就直说。”
李牧回头看了他一眼,脸上带了几分真诚的笑意,这老者最开始确实是生气,但后面慢慢的倒是冷静下来,倒也不愧是这群人当中备受那些人尊重的··见有人帮自己搭了台阶,李牧也没在继续激怒众人,而是轻声道:“我们都是为上面的人做事情的人,现在做的当然也是上面交代的事情,当然是放粮救灾了,不过如今这附近有多少难民,个位比我还心自肚明……”·简而言之就是事情我虽然在做,但是我没粮。
话说到此刻,李牧这举动显然已经有些令人觉得不要脸,且不管李牧到底有没有粮食,就算他真的没粮食,可这样就来找他们麻烦,这未免也有些太厚颜无耻··众人没有说话,因为那老者思量了一会儿之后开了口,“这救灾的事情确实是令人头痛,但这件事情我们也帮不上什么忙,况且李大人你这一来就弄这样一出,不觉得有些欺人太甚了吗”·李牧笑了笑,若换作其他人,他如今这张口就要东西的举动确实是有些过分,可是如今来的都是之前他找秦老爷要的名单里的人。
其他人若是被这样对待确实是有些冤,但这一份名单里面的人,却半点不冤··之前都是战乱的年代,在他们这一片离战场又较近这样的情况之下,要说这些个人真的都是凭真本事赚的钱发的家,那都是笑话。
就他所知,站在他面前的这三四十个人里头,都有十来个发死人财的,其他的手脚也不干净··之前的十年大宁一直战乱,因此有不少的难民砸锅卖铁逃难,这些人穿不起衣服更加生不起病。
而在他面前的这三四十个人里头,有卖粮的有卖布的也有卖药的,但无一不是在趁着战乱的机会抬高市价饱己私囊··就连秦老爷,他那走私药材的事情,也算得上是在发死人财。
他们虽然确实是赚了些钱,但他们那些钱,赚的也不干净··既然赚的不干净,这紧要关头他拿来用用救济救济这些个灾民,也不过分吧·听了那老者的问话,仲修远危险的眯着眼,看着那老者,一副傲然的神色,似乎在质问他就算欺人太甚又怎样·那老者见仲修远这模样,脸黑如炭。
李牧回头看了一眼旁边的仲修远,仲修远立刻微微放柔和了姿态,听命的不再针对那老者··“所谓进庙拜神,这道理我还是懂的,不过这事情得有轻重缓急,我这也不是没办法了才向各位伸手吗,大家通融通融,我这样以后也好办事情。”
李牧嘴上说着讨饶的话,但是语气却冰冷一片··话说完,李牧又冷冷的补上一句,“这皇商的事情既然已经定下来了,大家以后都是在同一个地方讨生活的,各位别让我为难,我也不想为难各位。”
皇商的事情既然已经定下来了,那就代表着这附近堂口以后都归他监管··他们这些个人都是做生意的,做生意的,除非你生意不做大,否则迟早有一天会求到他头上去。
听了李牧这话众人总算是明白过来,李牧这不是再伸手白向他们要钱,不是在空手套白狼,他这分明就是在抢·明目张胆的抢·002.·他就是在拿着皇商的身份,在压他们。
他如今已经是皇商,他们若是不乖乖的给他点好处尝尝,那以后有他们的好日子过··甜文种田文爽文穿越时空·这虽然是常态,不管是在哪里这种事情都不少见,可是别人再怎么样那都是私下里偷偷摸摸的进行,唯独这李牧是把事情摊开了说。
听了李牧这毫不隐藏的话,又见着李牧这冷冷的他们不给东西就别想走的作态,众人一时之间都不知该如何回应是好··若李牧身后没有皇商这一身份,估摸着他们这群人里头都有不少人冲上去,要拽着李牧的衣领叫嚣了,可是他们都是做生意的以后难免要……·而且这皇商的身份说大也大说小也小,往大了说,以后他们这附近的商会也都是要归他管。
若是以后李牧有意为难他们,一口咬定他们的货有问题,查抄了他们的货或者关了他们的店,那到时候他们连哭都没地方哭··这群人都是常年在生意场上混着的,什么样的泼皮无赖他们都见过,可是像李牧这样就硬是要和他们耍无赖的,他们还真的没办法。
别的人他们还能让人拉出去打一顿,这李牧他们敢打吗答案很显然,他们不敢··面对这样的泼皮无赖,一也不敢打,二不敢骂还能怎么样那还不得乖乖地听话,息事宁人。
一时之间,整个庭院当中一片寂静,鸦雀无声··气氛一时之间变得有些沉寂,众人心中满是怒火,却是敢怒不敢言··就连站在李牧身后的仲修远,此刻嘴角也有几分抽搐,李牧这无赖的- xing -格果然不是一点点。
秦老爷脸上也是精彩万分,他原本以为李牧是有多么精妙的办法,如今他却是有些哭笑不得··他上面那位大人用皇商的身份来压李牧,李牧道是有样学样,转头就学着压他下面的人。
也不知道,那位大人若是知道他用这样的方式筹齐了救灾粮,到时候脸上神情会有多精彩··“那李大人这意思就是我们要是不配合,这以后就没我们的立足之地了”就在众人都不敢说话的时候,之前与李牧说话的老者幽幽地说了一句。
这位老者显然已经入这行不少时间,他在这一方面应该也有些人脉,所以比起其他人对李牧的畏惧,他倒是并没有那么害怕··李牧早有准备,见这人这样说,他立刻赔笑道:“其实话也就是这样说一说,我这也是给各位一个发展的机会。”
那老者听了李牧的话,不由多看了李牧两眼··李牧若是此刻和他硬碰硬,他立刻便会甩袖就走,以后也就和李牧对上了··可李牧这样突然转了弯,服了软,他反而是走不了了,“怎么个发展机会”·“各位想呀,这大宁刚刚签订了停战契约,再往后的日子,那不用说自然是越来越好的,这日子越过越好这生意上的机会也就越来越大,这一点没错吧”李牧徐徐渐进。
众人没说话,只等着李牧继续··“如今这样的时候正好是扬名的时候,各位若是想要把这生意做大,口碑好坏还是很重要的,为何不趁着这机会立个好口碑。”
李牧道··李牧这话出口后众人再一次面面相觑,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疑惑··“在坐各位都是聪明人,我想说什么你们应当都明白·”李牧却不明说。
其余的人不甚明白李牧到底想说什么,但这一群人当中也确实是有那么些聪明的,例如刚刚与李牧一直说话的那老者,此刻脸上就已露出了几分精光··李牧一直静静地注视着众人,把里面几个反应较快的全部都记在了脑海当中。
他没有与这些人为敌的意思,若是这一次的事情能平安度过这些人,他反而会拉拢··和聪明的人做朋友,总比和他们做敌人要来的好··“你这话当真”就在李牧打量着其余的人的时候,那老者已经回头询问李牧,想要得一个保证。
“自然当真”李牧点头··稍作停顿之后,他又道:“这救灾的名义可以让给你们,你们大可以在各个救灾点挂上自己的名号,但是这救灾的粮食却必须经过我的手上。”
听了李牧的保证,那老者眼睛又有精光闪过,他已经开始合计起来··其余的人听了两人的对话,有一部分人已经醒悟过来,纷纷低头交耳议论纷纷··李牧却又在此时站了起来,他略有些歉意地说道:“实不相瞒,想出这样的办法我也是实在被逼无奈。
上头的人让我发东西,但这到手的灾粮却根本不够数,只能出此下策·”·李牧这话说得妙,他这一服软,反而是让原本都对他怒目而视的众人都有些生不起气来。
这年头,上头虽然说要发救灾粮说要救济灾民,但上头发下来的东西,一层一层的经手最后真的到下面难民手里的有多少,大家都心知肚明··李牧之前在安芙的事情,知道的也不过就是些秦老爷那种程度的大商人,他们这些个地方小商人消息是没有这么快的。
他们只知道这新的皇商定下来了,定下来的人叫做李牧,是他们这片一山里养鸭子的··“好,这事情我帮你·”那老者起了身,与李牧抱了抱拳之后,就向门外走去。
李牧见着他这洒脱的模样,嘴角却忍不住流露出几分苦涩··这明明就是合作的事情,却因为这人一句话,现在反而变成他欠了这些人一个人情··那老者开了口之后,其余的人想明白的,也赶紧跟着开了口,纷纷表示愿意‘帮忙’。
被李牧逼着交出救灾粮,和帮着李牧想办法一起救灾,让李牧欠他们一个人情,这可是截然不同的两件事情··有了老者开头之后,这院子里的人基本都慢慢反应过来,就算反应慢些的见着其他人都答应了,也都是纷纷跟着答应,琢磨着晚些回头再想。
把所有的人送走之后,李牧回到了自己的桌子前,一屁股坐了下去··站一旁的秦老爷也跟着坐了下去,随即摇着头,颇为无奈地看着李牧,“你这小子……”·李牧挑眉轻笑,原本该是面无表情的脸,因为他现在这动作倒有了那么几分邪气。
甜文种田文爽文穿越时空·看着李牧如此,仲修远心跳慢了一拍,他也随着李牧笑了起来··那些个人自以为占了便宜,让李牧欠了他们一份人情,一个个地甩开最开始的愤怒现如今兴高采烈地走了,一点也没觉得吃亏。
可是把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都看下来的秦老爷,还有仲修远,两个人却分明看清楚了··那些人哪里得到便宜了·那些人分明就是被李牧给套路了·一开始李牧故意激怒他们,就是为了让他们生气,让他们冲动,然后李牧又故意摆出弱态,让那些人被他牵着鼻子走,最后这又故意的让他们觉得自己占了便宜……·有句俗话说‘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大概指的就是这些人如今这样了,明明自己赔了东西进去,结果反而还乐滋滋的觉得占了好大一个便宜。
“这还多亏秦老爷你帮忙·”李牧对秦老爷又是一阵谢··秦老爷站起身来,“看来你这的事情不用我再担心了,你自己就能处理的过来。
过两天我就回去,向那位大人说明情况,也好把你这事情给彻底定下来·”·秦老爷话说完,又看了看在旁边演护卫演上瘾了的仲修远,好笑地摇头离开··那知府从头到尾便是一脸有些懵的模样,此刻见几人说着这样的话,总算是回过神来。
他视线来来回回的在三个人身上转动,最终却是什么都没说··做了这么些年官有些道理他也懂,他要的不过就是救灾粮,无论李牧从什么地方得来的,只要是李牧把救灾粮给补上了,他也就无所谓。
003.·从院子里出来的时候,街上已经十分的安静,时间已晚,街上的众人都已经纷纷睡去··李牧和仲修远两人并没有与知府一路回去,而是两人慢慢地走着,如同散步般,在夜色下慢慢向着县衙那边而去。
大红灯笼高高挂起的空无一人街道上,两人并排走着,身影被灯笼的光拉得老长··不知道什么时候天上下起了雪,雪不大,如同漫天飘飞的鹅毛··仲修远跟在李牧的身旁,脚踩在路边上没来得及扫的雪上。
雪地上有许多奇奇怪怪的图案,看着应该是白天小孩子无聊画的,有些还能看得出模样,有些则已经被脚印,还有天上的雪给弄得模糊不清··走着走着,仲修远弯了腰。
李牧疑惑地停下脚步,看他要干嘛,却见仲修远弯了腰之后,从地上抓了一把干净的雪起来··李牧疑惑不解,难道这地上有东西·李牧正疑惑,却见仲修远把手中的雪捏了捏之后,捏成了一个圆形,下一刻,他竟把那圆球向前一抛,砸在了李牧的胸口。
李牧凝目看着他动作,也看着那雪球砸在自己胸前然后炸开,他愣了好一会儿之后,才明白这人是在拿雪球扔他··仲修远也有些愣了,他一开始不过是看地上那些小孩的画,一时兴起才想了要拿雪球砸人,当时也没多想,拿了雪球便往李牧身上砸。
谁知道李牧不躲不闪不说,还傻傻地盯着自己被砸了的地方看了好一会儿之后,才回过神来自己被砸··李牧这呆呆傻傻反应慢半拍的模样,显然取乐了仲修远··他又弯腰下去抓了一把雪,然后在手里捏了捏,捏成一个与之前差不多大小的雪球,看准了李牧朝着他身上砸去。
这一次李牧有所防备,没让他砸成,而是一把接住了雪球··那雪球捏得不紧,已被李牧握在手中,立刻就散开来,弄得他一身一袖口都是雪··仲修远这下彻底的乐了,李牧这人平素总是一脸正经一丝不苟的模样,如今却是这有些笨手笨脚被欺负了去的傻样,让他怎么看都觉得可爱得紧。
仲修远又弯了腰,再次抓了一把雪,这一次他抓了好多··等他把雪抓了起来,捏成两个雪球时,回头间却发现李牧已经严阵以待,显然是已经和他杠上了··李牧那样一张脸,又是这一副绷着一张脸在认真玩耍的模样,仲修远终是没忍住,轻笑出了声。
仲修远捏好了雪球,举起手要朝着李牧砸去,李牧停下脚步,面露严肃··仲修远动了动手雪球却没扔过去,倒是李牧因为他这动作而随之左右动了动,两只眼睛也一直盯在他手上。
“哈哈哈哈……”仲修远在也忍不住捧腹大笑,这人当真可爱得紧··听着仲修远这在夜色当中传开的笑声,李牧这会儿也明白过来,自己这是被耍了。
他没有理会爆笑的仲修远,向前走了两步,从旁边拿了些放在围栏上的雪,在手指间轻轻捏动··见李牧这模样,仲修远立刻来劲,他也赶紧去捏了雪球,准备和李牧大战。
两人原本都不是这样幼稚的- xing -格,但是此刻这寂静无人的街道上,两人却都有了几分玩闹的心思··大概是因为解决了心头的困扰,所以心情好,就连李牧脸上都带了几分笑容。
仲修远准备好了好几个雪球揣在手里,然后挑衅地看向李牧,却见李牧手里头只有五、六个花生米大小的小小的雪球··见李牧这样,仲修远自觉自己胜券在握,捡了一个大的就往李牧的身上砸去。
这一下李牧没有接,而是一个侧身直接躲过,那雪球直接砸在了远处地上··一击不成,仲修远立刻把手中第二个雪球扔了出去,第二个第三个,李牧却像是身上哪儿都长了眼睛似的,无论他怎么砸都始终砸不到。
仲修远眼看着自己手中的雪球都被他扔光了,他又弯了腰要去抓雪,结果这一松懈,屁股上就传来一阵打··仲修远本能的捂住屁股,站起身来,才站稳额头上又来了一下,“哎哟”·这一下他看清楚了,打他的是李牧,李牧把他手中捏着的花生米大小的小雪球用手指弹了出来。
李牧也不知道手上哪里来的力道,明明那么小的雪球,硬是让他打出了几分风声,打在身上的时候虽然不疼,但是却结结实实的打着了··甜文种田文爽文穿越时空·第一下打在屁股上,第二下打在额头上,李牧手腕一转,第三颗已经在指尖跃跃欲发。
仲修远见状,放下了捂着自己屁股的手,一边瞄着李牧,一边防备着,一边准备弯腰去捡雪··李牧哪里会给他这样的机会见他一弯腰,第三颗雪直接又打在了仲修远的额头上。
“哎哟”仲修远顾不得地上的雪,伸手捂住自己的额头··这东西打在身上并不是有多痛,但是却冰冰凉凉的让他一个哆嗦··李牧却像是打上瘾了,手腕一直转动着,那些个小花生米一样大小的雪球便频频打在仲修远身上,额头、屁股、肚子,哪儿好打打哪儿,一段时间内把仲修远打得在原地直跳脚。
不过好景不长,很快他手里头的雪球也都用光了,一时间两人弹尽粮穷··几乎是同时,两人都弯下腰去捡地上的雪··抓住一把后,这两个在战场上扛刀杀敌无数练出一身本事的大兵小将,均是一个动作利索的在地上一滚,避开了原先的位置上落下的雪。
下一刻,两人手中的雪球你来我往,在这寂静的街道当中不断飞向对方··也不知道多久之后,仲修远才忍不住,一边躲着李牧手里头还在不断打向他的小雪球一边求饶。
“好了,我认输了,认输了……”仲修远努力地捂着自己的额头··李牧也不知道哪里学来的这样打雪球的方式,还偏偏打得很准,每一次都打在他的额头上或者屁股上,让他又羞又恼。
听着仲修远求饶的声音,李牧却没停手,直到把自己手里所有的雪球都打完了,这才拍了拍手,放过了仲修远··仲修远捂着额头躲了一会儿,见一直慢慢向前走的李牧两手都空空荡荡了,他这才放下额头上的手。
两人又向着前方走去,仲修远背着两只手,慢慢的向着李牧凑近··靠近李牧之后,他紧挨着李牧走,直到把李牧都挤到了路边上,他才回首抱住了这人··李牧看着抱住自己脖子的人,“干嘛”·仲修远没有说话,他向前凑去,吻住了李牧的唇。
轻轻的触碰,暖暖的触感,温热的气息,深爱着的人·两人静静的在街角拥抱亲吻,仿佛这一刻时间静止··“李牧……”一吻结束,仲修远又上前轻轻吻了吻李牧的唇,然后这才猛的动作。
他扯开了李牧的后颈衣服,把手中揣了许久的雪扔了进去··把雪扔井李牧的衣服之后,仲修远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回头看被这一下冰得整个人都在哆嗦的李牧,一边大笑不止。
原本心中正温情的李牧被这一下弄得措手不及,整个人一边吸着冷气跺着脚,一边试图把衣服里面的雪弄出来··可是这雪进了衣服里面,哪有那么容易弄出来,他站在原地,折腾了半晌,冰得够呛。
而这会儿,仲修远已经笑着跑远,在远处拐角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望着他··李牧好不容易把衣服里的雪都清空,又拍了拍自己的衣服,冷冷地从地上抓了一大把雪起来,然后一步步的向着仲修远走去。
仲修远又不傻,怎么可能在原地等他抓住,因此转身就跑··两人在这雪地当中一个跑一个追,又闹了好一会儿,才都气喘吁吁的停下来··平日里不觉得,两人如今才发现这样玩闹一番下来,竟也要费些体力。
眼见着就快到了府衙门口,仲修远远的朝着李牧张望,确认李牧手里头没有拿着雪没有机会在他衣服里面塞雪后,才放慢了脚步,等着李牧与自己并肩一起回家··因为之前整了李牧,李牧如今手里头虽然没有拿着雪,仲修远还是有几分害怕,所以一直防备着。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府衙,到了他们住的那院子门外敲了门后,仲修远这才放松警惕,忍不住一脸得瑟地望着李牧··算起来,这还是他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在李牧的手上讨到好。
听到敲门声,一直等在院子里的仲漫路出来开门的时候,见着守在门外的两人,却不由得瞪圆了眼睛··“你们这是”仲漫路好笑地看着两人,这两人该不会是去雪里打了滚吧·天上虽然下着雪,但怎么着也没办法把两人弄成如今这狼狈的模样。
如今,两人的头上都顶着一堆的雪,身上衣服上也都是雪,手指和脸都冻得红彤彤的,一看就知道是刚刚玩了打雪仗··这两人加起来年纪都过半百了,一个又还是原本的大将军,这大半夜的下雪了不赶紧回来,居然在路上玩打雪仗,那种他和允儿都不玩的东西·“哥,你衣服怎么- shi -了”仲漫路指着李牧肚子附近,那里衣服- shi -了一大块。
李牧闻言,连忙把自己肚子里的雪掏了出来·早之前,他为了让仲修远放松警惕靠近自己,在自己衣服肚子里塞了一把雪··看着李牧往外掏雪,仲修远缩了缩脖子,赶紧往院子里钻。
仲漫路却是被这两人弄得哭笑不得,这两人还是小孩吗·特别是李牧,平日里一副正经严肃的模样,竟还偷偷往衣服里藏雪,这是有多幼稚·第58章 惦记你自己的去·001.·李牧给出足够令人心动的条件之后, 这些人的速度还是挺快的,不过第二天, 李牧这边就接到了有救灾粮送过来的消息。
四个救灾点的灾粮如果由李牧一个人来承担, 确实是一个大问题,但是分拨下来分成三四十份由不同的人承担之后,倒不成问题了··有一就有二, 很快,就有不同的灾粮从各个地方送来。
面对这些救灾粮,最高兴的当属那知府大人, 之后见着李牧他的脸好些天里都笑开了花··更让那知府大人开心不已的是, 大概是因为李牧之前开出的条件确实是诱人,所以这一批灾粮送到之后, 那些人还派出了不少人来帮着李牧分发这些灾粮。
甜文种田文爽文穿越时空·只不过这些人虽然是帮着李牧分发救灾粮, 但打的却是自己的名号, 一时之间几个救灾点里倒是四处都看得见打着不同旗号的人··李牧乐于如此, 索- xing -放了手,让他们自己去折腾。
救灾粮这边的事情搞定之后,李牧没有再停留, 而是准备直接带着仲漫路还有仲修远两人, 向着他们自己居住的山上而去··他们这一次出来的时间也已经很长了, 家里的事情也已经累积了一大堆, 必须要回去处理。
他之前养的那一批鸭子,如今应该个头都已经长大,差不多是时间要卖掉了, 而且之前他在安芙定下来的那一批小鸭子也必须要尽快带回去,不然天气就要热起来了··打定主意之后,李牧租了马车,便准备驱马向着安芙那边而去。
临走的前一天,知府大人得知李牧要离开的消息之后,特意腾出了时间为李牧践行··虽然这件事中间出了些岔子,但是到底灾粮还是送到了知府的手上,因此他对李牧还算是颇为客气。
饭席之上,知府大人亲自为李牧倒了酒,然后端了杯子敬李牧,“这次的事情还多亏了李大人,之前的无礼之处还请李大人见谅,不要往心里去·”·李牧与他碰杯,一饮而尽,这知府大人倒真的是个为民着想的好人,他对这知府印象也不错,“哪里哪里,还多亏了知府大人你的帮助。”
两人打着官腔,酒过三巡之后,才总算是恢复了往日的随- xing -··“可惜最近这附近实在太忙,不然一定留李大人在这边小住一段时间·”知府似乎有些不胜酒力,几杯酒下肚之后,他脸颊通红,说话也有些不清楚。
“以后有的是机会·”李牧道··那知府闲扯着,却又扯到了李牧身上,“我听说李大人你家里是养鸭子的”·李牧并不准备隐瞒这件事情,点了点头,等着知府大人下面的话。
哪知那知府却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大着舌头说道:“要说起来,咱们这地界倒也真的是地灵人杰,像李大人这样,凭着在山里头养鸭子发家的倒还真出了不少·”·听着知府大人这话,李牧倒是有几分惊讶,他还是第一次听见有别人与他一样是养鸭子的。
他们这一片里倒不是没有像他这样试图养鸭子或者养什么其他家畜的,但大多数都是家里随便养养,主要的收入来源还是种地··“李大人还不知道吧”那知府见李牧一脸的疑惑,笑了,“咱们这地方早些年的时候也出过一个皇商,不过他们和你有些不同,他们并不是为上头的人做事的,而是专门养上头的人吃的鸭子的。”
这件事情李牧还是第一次听说,自然有几分好奇,“专门养上头的人吃的鸭子”·知府笑道:“就是所谓的贡鸭,贡品·”·“这皇宫里头吃的东西跟咱们外面都不一样,特别是那一位吃的那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自古就有贡米贡菜的说法,这猪鸭鱼肉也都是有专门的渠道的。”
知府与李牧说道··“贡米这些还颇为常见,但是这鸡鸭鱼肉却相对来说要少得多,不过咱们这地界,早些年的时候也出过一位专门为宫里提供贡品的人物……”·这件事情李牧道还真不知道,从那知府的口中,李牧大概清楚了事情是怎么回事。
他们这地界养鸡的少养鸭子的多,并不是没有原因的·一开始李牧也没多想,如今听了知府的话倒是明白了几分··大概在六、七年前,这一场大战才刚刚开打没几年,大宁还没有如今这么落魄的时候,他们这附近青木那边有一个专门养鸭子的地方,养出来的鸭子,那都是专门进贡到上头去给宫里的人的。
那鸭子据说每一只都极其难养,味道也十分的鲜美,外面不要说吃,其他人甚至是见都少见到··大概也是因为这样,所以这附近的人都跟着养鸭子,鸡这些倒是少见。
但是因为大战的原因,那些人后来都逃难去了,慢慢的,这鸭子也就没再养了,这一门手艺也就算是绝了··李牧对那些人的遭遇没什么兴趣,他倒是对知府口中说的那味道极其鲜美,极其难养的鸭子有了几分兴趣。
“不知道那鸭子是什么鸭”李牧一边给知府大人倒酒,一边问道··大概是因为时代不同,李牧在这地方倒还真的见过好些以前他从未见过的鸭子品种,例如如今他在养着的那背后有小白点的鸭子,在他们那里就极其少见。
“具体是个什么品种是个什么样子我也说不清,这东西我也没研究过,不过据说那鸭子浑身雪白,唯独脚掌和唇是漆黑·”那知府有些醉了,凭借着印象当中的模样,大概和李牧描述着。
“再多的我也不知道了,只是听说那鸭子极其难养,十分难养肥长得也慢·但据说这鸭子令不少大厨都称奇,若是煲汤,除盐外无需任何佐料进去,就这样白炖,那炖出来的鸭汤也是半点腥味都无,鲜美无比,令人垂涎三尺。”
·说着说着,那知府的话题就偏了,往那汤上说了去,把那汤形容得地上绝无天上仅有··李牧见他这模样,就知道这人定然是已经喝醉了。
又与他说了两句之后,便要告辞离开,好让这知府赶紧回去睡觉,旁的人见了也连忙搀扶着知府,要把他带走··正告别,那知府却扶着墙与李牧道:“李大人你若是有兴趣,倒是可以去看一看,我记得那一家子还有后裔就住在青木那边。”
“青木”青木离他们这里不远,就再码头再过去··“当初那一家子人都逃难去了,这么长时间下来还活着的已经不多,据说那鸭子青木那边也还有见到,但是因为手艺已经失传,所以现如今养的活的已经没几个了。”
后面那知府大人又说了几句,不过都有些晕乎,估计他真的已经喝高了,李牧把他送走之后,回去的路上,一路上却都在惦记着这知府说过的话··之前他养的那些背后有白点的鸭子,估摸着要不了多久,还是会被这些人琢磨出个门道来,到时候别人家也能养了,这数量上去了,市场的价格肯定就得降下来。
甜文种田文爽文穿越时空·他再想要靠着这个赚钱,那就难了··“你想试一试”回到房间之后,仲修远一边收拾两人的东西,一边问坐在床上闷不吭声的李牧。
“浑身雪白,脚和唇漆黑,我倒是真有兴趣·”李牧并未隐瞒··他以前小时候家里养的鸭子品种并不单一,为了符合市场的需求,几年里也换过好几种,这种浑身雪白的鸭子他倒也不是不知道,但是大概和那知府大人说的颇有些不同。
“你有几分的把握”仲修远又道··李牧收回思绪,打量着面前的仲修远,“具体的情况还要看了才知道,现在这样也说不清。”
话停顿了片刻,李牧的视线顺着仲修远的脸往下滑,慢慢的落在了他腹下的位置,“况且什么样的鸭子我没见过”·仲修远身体猛的紧绷,被李牧注视者的地方更是一阵热血涌去,他微微佝偻着身体,只觉得一阵口干舌燥。
仲修远没有再理会这完全没个正形的李牧,转了身,继续去收拾行李,但李牧那灼人的视线却一直跟随在他的身上··待到仲修远把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完放在桌上后,他才有些懊恼地回了身,狠瞪着李牧,“你到底要干嘛”·这人一直盯着他看得他都完全不敢直起身来,那地方更是像是被李牧看着了火似的难受的紧。
“这鸭子也养了这么久了,我琢磨着什么时候也该吃了·”李牧一本正经,手指轻轻点在自己的膝盖上,煞有其事的算计着什么··原本就因为李牧的注视而浑身不自在的仲修远,现在听了李牧这样的话之后,顿时更加是全身都着了火般火辣辣的。
他张了张嘴,血红欲滴的唇半天却只轻声吐出了几个字,“惦记你自己的去”·低喃般的话语一说完,仲修远就再也忍不住了,心间的血沸腾着,让他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李牧想了想,却没再说话,似乎真的在惦记着自己的……·见着李牧这个模样,仲修远倒是更加浑身不自在了,他那两只眼睛也经不住的总往李牧的身上飘去。
两人在一起呆了这么长的时间了,之前在温泉中的时候早已经互相坦诚过了,所以李牧那玩意儿他也不是没见过··如今再想着李牧刚刚说的那些长大了吃掉的话,仲修远就脑子里充血,总想到一些不该想的东西。
002.·青木离他们要去的安芙有些距离,但如果先去完安芙再回头去青木要耽误些时间,所以李牧合计了一下之后,决定先去青木看看,然后再去安芙拿鸭子,最后再回家。
第二天找了昨夜喝醉了的知府,询问了他具体的情况之后,三人便向着青木那边而去··算起来,青木李牧已经不是第一次去了,之前仲修远离开之后,他为了卖鸭子,也曾在附近几个地方跑过。
青木在离他们偏北的方向,是比他们这里更接近战场的地方,原本因为战场所累已经有些萧瑟,但因为这停战协约的原因,最近一段时间倒又热闹起来··那知府告诉李牧的具体方位在青木城外的一处山顶,再具体的地方,那知府知道的也并不是很清楚,只知道一个大概。
李牧他们到了地方之后在城里住下,然后花了好几天的时间四处打听,才总算是从镇上一些老店家的口中,得知了大概的方位··七、八年的时间,已经足够改变太多,更何况还是这样混乱不安的大战的年代。
原本这些个养鸭子的是一个大家族,据说祖上是猎户,这饲养鸭子也算是祖辈上传下来的手艺··他们家世代都是为皇宫里的人提供贡品的,早些年的时候也攒积了一些家底。
但因为他们住的地方离战场十分的近,因此大战一开,他们那边就最先遭殃··他们家里不是没钱,但是却没搬走,原因李牧大概也猜到了,大概是因为那些鸭子。
有些鸭子它就适合在一定的气候范围内养,如果真的搬走,那估计这门手艺他们就必须得断了··大概真如李牧猜想那般,因此那一家人一直没有搬走,拖到很后面家里情况确实不行了,这才辗转着逃难。
但这一逃,却让这一个大家族在这一片混乱当中慢慢的被磨消··李牧带着仲修远还有仲漫路两个人,在山里头找到那传说曾经是饲养贡品的人家时,如今剩下的已经只有几个年轻后辈。
落魄的山村里,比李牧他们那村里还要更加穷的几户人家在山上孤零零地坐落,五六只白白的鸭子被关在篱笆院里,见着李牧,纷纷站起来嘎嘎地叫着··小院里有一个人,一个比李牧还要年轻几岁的年轻男人,身形有些瘦弱,看着有几分营养不良。
见着这一幕,若不是听了那知府的话,李牧根本看不出这普通的农家居然曾经是饲养贡品的家族··“请问这是青木关家吗”李牧站在篱笆院外,冲着在篱笆院里的那年轻人抱拳。
听着青木关家四个字,那年轻人放下了手上的东西,回头戒备地盯着李牧··“我们并没有恶意,只是想来买几只鸭子·”李牧指了指院子里那几只瘦小的白鸭。
院子里的年轻人依旧戒备地望着李牧,“这鸭子不卖,自己家吃的·”·一开始就遭遇闭门羹,李牧倒是有预料,毕竟如果这东西真的是贡鸭,也不可能就这样轻易卖了。
·“我也是养鸭子的,之前听了鸭子的事情,因好奇而来·”李牧道··“养鸭子的”李牧这话倒是引起了那小年轻的注意。
他拿着手里的簸箕,怔怔地打量着李牧,好一会儿之后才试探着问道:“码头那边姓李的”·听了这人的话,这下轮到李牧惊讶了,“正是在下。”
李牧不过就是在镇子附近养鸭子,虽说在他们那小镇附近还算是有些名气,但怎么着名气也没有大到能传到这里来··李牧有些疑惑,很快就又反应过来。
甜文种田文爽文穿越时空·虽说这青木还有码头、安芙看着好几个大城,感觉挺大,但实际上却不过就是个芝麻大小的地方··这么个芝麻大小的地方,养鸭子的本来就不多,这人会知道他也不奇怪。
“哦,那你们进来吧”那青年从旁边把篱笆院打开,他拍了拍自己手中刚刚用来装东西喂鸭子的簸箕,随手就扔到了一旁··“你来这买鸭子”那年轻人一边进屋一边问道。
李牧闻言张嘴,正要说是,旁边的仲修远却突然拽住了他的手,并且递给他一个不要如此的眼神··李牧还来不及惊讶,走在前方的那小年轻已经进了屋,停下脚步,他从桌上拿了几个大小不一的小杯子,给各人都倒了一杯水。
看得出来,他家如今不宽裕,甚至比李牧最开始的时候还要拮据··李牧不解仲修远是何意,仲修远却代替李牧颇为恭敬地说道:“我们其实是听闻了青木关家的名声,所以特意上来请教的。”
听了仲修远的话,那年轻人在屋子里坐下,似乎在思考什么··李牧却看向旁边的仲修远,不明白他绕这么大个弯子要干嘛·仲修远却是好笑地拍了拍李牧的肩膀,让他不要说话。
李牧这人看着是挺聪明,平时也确实聪明,但在有些事情上却有些绕不过弯来··像青木关家这种大家,虽然如今已经落魄了,但看得出来骨子里的那份傲气还是在的。
李牧虽然是想要买了鸭子去养,这确实没错·但他这开口就直接说买,若是脾气犟些孤芳自赏的,估摸着就要给李牧脸色看了··李牧似懂非懂,但仲修远这人做事情,他还是相信的,所以也就没再说话。
那年轻人想了想之后道:“我知道你们是养鸭子的,但是这鸭子不卖·”·仲修远却并不急,只是笑了笑,道:“之前曾听闻青木关家养的鸭子通体雪白,味道极其鲜美,并且极其难养,普天之下唯有青木关家才养的活。”
仲修远这话不急不缓,那年轻人听的却颇为受用··“我们久闻盛名,所以才主动问的了人找上门来,想见识见识这鸭子到底是个什么模样·”仲修远不提买鸭子的事情。
大概是仲修远这一番话说得那年轻人开心了,他抬手指了指院子里的那些鸭子,不甚在意地说道:“要看就看好了,就在那里·”·那五、六只鸭子李牧他们早就已经看到了,就如同传言那一般全身雪白,唯独鸭掌和唇的位置漆黑,而且虽然鸭子看着像是已经成年,却个个都长得极为消瘦。
这些个鸭子平日里精神头如何李牧不知道,反正如今见着了他,一个个的从篱笆里面伸出了头朝着他这边叫得正欢··见着这一幕,那年轻人也有些奇怪,他忍不住多看了李牧两眼。
李牧在最初进院子的时候看了一番后,现在却全然不看那些鸭子,全把它们当作透明的··“这……”仲修远出门看了看四周,但却只看到了这五、六只鸭子。
青木关家养鸭子的名声几年之前都还颇大,即使是这段时间逃难,如今也不应当就剩下这么几只··“别找了,现在就剩下这些了·”青年却像是一眼就看出了仲修远心中所想。
这些个鸭子是早些年他祖辈在山里头抓着的,一开始只是自己家驯养着吃,后来慢慢的名声大了,也就成了稀有的东西··经过他家世世代代的饲养,前几十年的时候数量还颇为可观,但因为前段时间大宁大乱,他们家遭难,这些鸭子也没好到哪里去,现在剩下的也就这么几只了。
听到这消息,李牧和仲修远两人都不由对视一眼,纷纷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惊讶··当初盛名一时的贡鸭,如今就剩下这五、六只了·如果真是这样,那……·两人再对视一眼,均又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放弃。
如果真的就只剩下这么几只了,那这鸭子他们估计是不能买了··就算他们有心想要买回去养,这一没经验二又不知道怎么养的,万一给弄死了几只,那就真的要绝迹了。
想明白这一点,李牧也不再执着,回头又望向那些个鸭子··刚刚才安静下来的鸭子,见李牧看它们立刻又精神起来,一个个的脖子伸得老长,也不知道到底是饿了讨食还是在凶李牧。
“你们真想养”那年轻人见着这一幕,越发的惊奇··“如果不方便,那我们也不想强人所难·”仲修远道,这如今已经不是强不强人所难的问题了。
那青年看出仲修远的退让,脸色冷了几分,“你们倒是懂得知难而退·”再开口时,他已有几分不乐··仲修远没再说话,李牧却又颇为感慨地说道:“可惜了。”
一个鸭子品种的绝迹对李牧来说毫不重要,他根本不在意这些·他只是看着这些个已经只剩下几只的鸭子,到底还是有那么几分感慨··他想到了自己养的那些鸭子,想着自己养的那些个鸭子,李牧脸上的神色又像是心软,又像是懊恼。
他第一批养的那些还跟着他去了袁国的那些鸭子,到今年已经是第四个年头了··鸭子的寿命大多都只有六、七来年,算一算,那些鸭子,在他这里也已经度过了大半个人生。
虽然他是没有在准备把那一批鸭子卖掉或者杀掉,但它们估计也最多就只有四年的时间可活了··这么想着,李牧道有那么几分难受不自在起来··既然知道这鸭子不卖,李牧他们也就没再留与那年轻人告辞之后,一行人便向着山下走去。
正下山,快到山脚时,身后却传来那年轻人的叫声,三人回头望去,只见那年轻人竟又追了上来··“鸭子没有,有鸭蛋,你们要吗”那年轻人微微有些气喘地问道。
·“鸭蛋”仲修远有些不解···甜文种田文爽文穿越时空“要·”李牧立刻回过神来··“那你跟我上来取吧”那年轻人又领着李牧往山上走。
到了山上时仲修远才总算是绕过弯来,这鸭子虽然已经只有五、六只了,但是鸭子能下蛋,一个月下来也能下它个十几个,若能够孵化出来便可以有许多小鸭仔··那年轻人显然一直在试图想办法把那些鸭蛋孵化出来,所以他家里留着不少鸭蛋,粗略看过去少说也得四五十个。
他一边把鸭蛋选出来,一边对李牧说道:“这鸭蛋我可以卖给你,但之后的事情我可不管·”·李牧直点头··看着被一个个拿出来放在自己面前的白白的可爱的鸭蛋,李牧却高兴不起来。
如果这鸭子能够轻易的就孵出来,然后被养大,这青年家里也不至于就只剩下五、六只鸭子··“你倒是个明白人·”那青年一开始是有些不喜欢李牧的,毕竟他家里虽然已经是如今这情况,但这些鸭子对他家来说也是意义非凡。
可见着那些鸭子对李牧的态度,又看着李牧对鸭子似乎也并不是全然当做一个赚钱的物品,再加上仲修远是个会说话的人,这会儿他倒是对李牧有所改观··003.·李牧的事情他多少也是听过些的,特别是坊间传闻李牧把他那批鸭子养成了精的事情,不少人都津津乐道。
如今他家里的长辈均已去世,剩下的也就他们几个同龄人,其他的人都已经放弃了这门手艺,纷纷去山下谋了差事讨生活,就只剩下他一个人还在试图养这些鸭子··然而他试了无数次,孵出来的小鸭,就没有几个能养的活的。
李牧仔仔细细的选出了三十个鸭蛋,又向这年轻人讨了个竹篮子,用棉衣包着装好··付了那让他都有几分心疼的钱后,这才提着篮子,小心翼翼的往山下走去··下了山,李牧立刻找人在马车里加了一个暖炉,把鸭蛋全部放在温暖的地方。
然后又紧赶着去安芙那边,取了自己之前定下的鸭子··这么一来一回的折腾下来,半个月的时间就已经过去,等他们从安芙驱着马车往回走的时候,天气已经有了回暖的迹象。
算起来,这已经是二月尾三月初了·再过个一个月,这山里的雪大概都要化了··回来的路上,李牧每天都小心的伺候着那些个没有任何动静的鸭蛋,生怕磕着了。
仲修远每天却是吃饱了睡睡饱了吃,时不时偷偷一脸懊恼地摸摸自己的肚子,偷偷琢磨着养膘··过了码头,正往镇上去时,他们在路上遇到了一队难民··停战协约签订之后,不少的难民都试图长途跋涉,回到自己曾经的家乡,这些人就是其中的一批。
因为这些人与他们走的是同一个方向,且都在官道上,因此路上休息的时候他们与李牧几人搭过话,问了一些如今这附近的情况··关于这附近的情况,李牧是如实相告,也告诉了他们这附近哪些地方有救灾点。
与这些难民的聊天是一件极其有意思的事情,因为这些难民这些年来走的地方不少,见过的东西不少,因此许多稀奇的事情,是他们这些守在一个地方不动的人无法体会到的。
李牧还好,仲漫路到底年轻,很快就被这些人吸引了注意力,一路下来一有时间就往这些人身边凑··眼见着就快要回到家乡,接下来的日子也会越来越好,那些人也乐得讲讲最近遇到的事,所以队伍一路下来倒是热闹。
这些人边说边走,扯着扯着便扯到了青木那边一家酒楼··原本青木这边还繁华的时候,也是一个大城,除了有青木关家这样的贡鸭世家,其他一些有名的人家也不少。
酒楼饭馆之类不少,出名的也有好几家,大概是因为肚中饥饿,所以说起吃的众人都来了劲,一个劲儿的掰着手指头数,很快数出了个一二三来··听着那些人说吃的,李牧立刻竖起了两只耳朵,静静地听着。
与李牧一起,驱赶着马车慢慢向前驶去的仲修远见状,心下不由好笑,眼中也带着几分宠溺··仲修远原本以为李牧那是肚子里的馋虫又犯了,却没想李牧在听到其中几人提到一家姓齐的酒楼时,竟主动开口询问了那家人的情况。
“好像是一家五口,三代同堂,那家有两个儿子,一大一小,大的好像被拉去充军了·”·“我记得那家人好像都死了吧”有人道。
“我记得好像也是,前些年出事,好像老两口都死了,倒是不知道小的怎么样了·”·“具体的不记得了,不过我记得他们好像是往南边逃去的。”
听着众人议论纷纷,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不大确定的消息,仲修远回头看向旁边的李牧,却见李牧脸上难得的露出了几分戾气··“怎么”仲修远轻声问道。
李牧被唤回心神,他摇了摇头,不欲多说··见着李牧这样,仲修远却立刻就想到了缘由,“是你要找的人·”·李牧之前就曾经说过,想要找到之前与他同小队的那些人,把死讯带到。
大宁的军队小队都是五人一队的形式,老黑、杨铁军、苏大勇,这三个人再加上李牧,小队里已经齐了四个··李牧之前就一直在等着第五个人的家人寻上门来,但这么几年下来,却毫无音讯。
关于这人,仲修远知道的也不多,只在左义去世的时候听李牧说过,他家里似乎是个做吃食生意的,家里有个弟弟··战乱的时候,军营里头的人谁也不清楚外面的情况是怎么回事。
说要找人,说着简单,实际上却万分困难··像杨铁军这样的还好,家里头的人都还在原来的地方住着,知道了名字摸索着找过去也容易·但如果像苏大勇这样家里遇难逃难的,这么大一个天下,他上哪里去找人·李牧要找的这一堆人里,最好找的当属杨铁军,其余的却是一个比一个更难找。
老黑是根本从来不透露自己的姓名,李牧甚至是连他从哪个方位来的都不知道苏大勇这情况就不用说了,这最后一个,李牧回来的时候家里也都是早已经人去楼空的。
甜文种田文爽文穿越时空·忆起往事,李牧嘴角不由露出几分苦涩··其实他们这小队里面所有人当中,要让李牧说个他最喜欢的出来,那大概当属这姓齐的莫属了。
因为啊,这人也和他一样,是个肚子里装着馋虫的··他姓齐,全名叫做齐鑫,据说家里是做吃食生意的,所以在他们小队当中当属他的手艺最好,也最喜欢带着李牧到处去折腾好吃的。
·不过那时候他们全部都在营地当中,也折腾不出个什么花样来,只偶尔得了机会会带着李牧和杨铁军弄了陷阱,试图抓些个野味,只不过大多数时候逮着的都是些飞鸟,大物什是几年都难得见到一回。
但甭管是杨铁军和李牧抓住了什么,他总能给折腾出花样来,而且味道那也是真的实打实的好··因此,他在他们小队里众人心中的那位置也是最高的,就连老黑都得给他几分面子。
要是不给面子,得,下一次捞着好吃的了就没你的份儿·碍于他的- yín -威之下,他们小队的队长都是他做的··他年龄比起李牧来也就大个几岁,是他们小队当中李牧来之前,年纪最小的那个。
不过他没有李牧那么好的运气,他来的时候杨铁军他们可没少折腾他,因此他和杨铁军他们不亲,他总想着折腾回去,也是因此他倒是和李牧两人走得近··想起往事,李牧不禁有几分失神,恍惚之间他放在一旁的手上突然传来一阵温热,他低头看去,只见仲修远的手已握住了他的手。
“晚些时候让秦老爷帮着打听打听吧”仲修远提议道··李牧点头,如今也只能是这样了··之前一直打探不到消息,如今好不容易打探到消息了,却也都是些没有用处的,这人啊,还是得他们自己慢慢找。
随着那些难民一路回了他们住的那小镇,一行人提着那得来不易的鸭蛋,慢慢的小心翼翼的上了山··到山顶的时候,见着李牧他们回来,原本在李牧家做事情的众人都好奇的围了过来。
特别是在见到仲修远后,众人都不由得多打量了几眼·认出了仲修远的徐田还有夏景明,两人却是赶紧过来询问是怎么一回事··一时之间,李牧那院子里十分的热闹。
李牧提了手里的鸭蛋进了屋,赶紧找了个温暖的地方,把鸭蛋给放好··等他出门的时候,院子里那些人已经被徐田和夏景明打发走,只剩下徐田和夏景明在院子里询问仲修远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有些事情不便说,仲修远便说之前是回去看家里的亲戚,结果路上遇上了大军,因此走散了,折腾了许久才总算是回来··这一番说辞他们早之前就已经想好了,因此现在说出来倒是颇有些真实可信。
见着仲修远如今这瘦骨嶙峋的模样,徐田忍不住多说了两句,让他多吃些,说完这才被旁边的夏景明给拉扯着去山下做事情了··所有的人离开,仲修远这才有了空闲的心思,在这附近转悠。
他这一走就是两年的时间,加上之前逃难进深山里躲起来那段时间,这山里他已经有三个年头没在了··山里头和之前变化并不是很大,依旧是他之前离开的模样,但若是细看之下却能发现已经变了许多。
屋顶已经翻修过了,屋里头一些破烂的家具已经换掉,院子里多了许多工具,应该是用来喂鸭子或者搁放饲料的··站在院子里,朝着山脚下李牧之前建立的鸭棚的方向望去,那里的变化最大。
早之前只在树叶之间隐隐可见的那鸭棚如今已经十分的显眼,山里头也起了很大的变化,原本只有一小片的桃花林,如今已经是一大片··原本这家里只他和李牧,每日里为了这鸭子的吃食忙上忙下,如今李牧却已经请了不少的人,许多事情,他已经不必亲力亲为……·站在这院子里,仲修远只觉得熟悉又陌生,但无论如何,这个家他总归是回来了。
第59章 小鸭子和蛋蛋的事·001.·几人到家的时候正是半下午, 李牧在把鸭蛋放好之后,便去鸭笼那边看了一圈, 然后回了家, 提笔写了信··之前打听到了关于那姓齐的酒家逃难大概去往的方向,李牧回家之后,立刻就写了书信给秦老爷, 希望他能够帮忙打听一下,看看有没有符合的人。
不过这件事情是个需要长久等待的事,一时半刻也急不过来, 所以李牧把信写了, 让人到山下去送信之后便回了山上··之前从那青年手里买回来的鸭蛋一共有三十个,数量看着倒是挺多, 但到头来真正能够孵出来的, 却不知道有几个。
而且他之前的小鸭子全部都是去外面买的, 自己还从来没有孵过小鸭, 如今突然让他上手孵鸭蛋,而且又是这样本就不好照养的,李牧还真的没什么把握··回去的路上, 李牧一路都琢磨着那些个鸭蛋。
到家时, 仲修远却不见了踪影, 李牧在院子附近看了一圈, 没看到人之后,便决定先去房间里看看自己提回来的那些个鸭蛋··这些个鸭蛋之前从那青年的手中买回来的时候都是还没孵的,如今拿回来, 中间已经隔了好几天的时间,再不孵化这鸭蛋怕是不能久放。
李牧进了屋关了门,正往床上走去,却见床上露出两只脚来··他收敛了心是向着那边走去,到了床前时,果不其然发现仲修远不知何时竟然已经躺到了床上··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此刻半个人都塞进了被子当中,只露出一个屁股还有两只脚在外面翻腾着。
一会儿左滚滚,一会儿又滚滚,抱着被子好像玩的还挺开心··“怎么在这里”李牧抱肩,冷冷地看着在床上的人··原本在被子当中正玩得开心的仲修远闻言,动作猛地一顿,刹那之间,在被子当中的他有一种做坏事被人抓了个现行的挫败感。
他已经离开这山里两年多,这个家他已经两年的时间没有回来,这原来应该是他和李牧的房间,在这两年里已经变了不少··甜文种田文爽文穿越时空·他回来之后,便情不自禁地躺到了床上,他盖着李牧用过的被子,吸吮着被褥间属于李牧的气息,仿佛这样就能够把这两年的空白补上。
谁知道,他正抱着被子开心地打着滚,李牧竟不知不觉间已经进了屋,把他刚刚的举动,一点不漏的全看在了眼里··仲修远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装出一本正经的模样,然后先开了裹在自己脑袋上的被子,露出两只眼睛,看向不知何时进屋的李牧。
李牧上前一步,伸手要掀被子,仲修远见状吓了一跳,赶紧把被子按紧不让李牧掀开··“给我看一下·”李牧扯着被子的手没有放开··仲修远听着李牧的话,眼中有疑惑一闪而过,随即他把被子按得更紧,“看什么”·李牧此刻正站在床边,手里头拽着放在仲修远膝盖上的被子,仲修远脚放在地上,人则横躺在床,两只手紧紧的按住被子。
“你说呢”李牧手上的力道重了几分··仲修远慌了,李牧到底想干吗·“看什么”这被子里头有什么好看的仲修远不解。
“蛋啊”李牧一脸的正经严肃··听着李牧的话,又见着他这一脸的正经严肃,仲修远却是脸‘砰’的一声胀得通红。
这被子里头哪里来的什么蛋·仲修远抬眼看向李牧,与李牧两只眼睛对上之后,他立刻又侧头望向旁边,这没羞没躁的人又要戏弄他了·只是心中这样愤愤不平着,仲修远的手脚却不受控制的变得有些没了力气。
一股热流从他的脚底窜到脑袋顶上,然后又随着他混乱的思绪四处流窜开,最终让他忍不住背脊发酸双脚微微并拢··仲修远把被子往下扯了扯,遮盖住自己此刻的窘迫状态,“这里没有什么蛋……”·李牧闻言,视线顺着仲修远的脚往下滑去。
“脚抬起来·”李牧扯着被子的手力道一点没松,反而是更加用力了几分··仲修远这会儿本就浑身不自在,被李牧这样一说,顿时更加是面颊火辣辣的发着烫。
“自己张开·”李牧另一只手在仲修远的膝盖上拍了一下··这一次触碰却让仲修远整个人都微微颤抖起来,他原本还只是微微的有些发烫发酸的背脊,此刻瞬间酥麻到底。
“快点·”李牧催促,他这会儿正忙着呢··仲修远瞪着两只黑白分明的眸子,直直地望着李牧,好半会儿之后,这才颤颤悠悠地闭上了眼狠了心似的乖乖听李牧的话,把脚打开抬了起来。
仲修远原本就横着躺在床上,此刻又是如此这样恬不知耻地抬起双脚张开的羞耻的姿势,他哆嗦着直接拉过了被子盖在了自己的脸上,像是要把自己闷死在被子当中一般,坚决不让李牧这浑人把他脸上的羞赧看了去。
李牧见仲修远这乖乖的听话的模样,弯了腰,俯身下去,手伸向了仲修远腿间··片刻之后,他从床下掏出了一篮筐的鸭蛋··这鸭蛋从他提回来之后他就放在了床下的位置,原本他是准备放在床上保暖的,但篮子有些不干净,他就放到了避风的床下。
如今天寒地冻,四处都结着冰,这鸭蛋他可不敢让它们冻着··提了鸭蛋,李牧把篮子的一角放在了床边,然后抬手掀开了篮子上面的棉絮,朝里面看去··一直颤颤悠悠地抬着张开的腿躺在床上的仲修远,发觉了这动静,偷偷地冒出头来望向李牧。
这一看之下,他瞬间脑子有些发懵,“你、你……”·仲修远望着李牧正看着的那篮子,整个人就像是快要被煮熟了似的,红彤彤的,还冒着烟。
“嗯”李牧小心地把篮子上的棉絮盖上,又回头看向依旧维持着刚刚的动作,躺在床上高高地抬起双腿的仲修远··就在李牧眼中有后知后觉的了然一闪而过时,仲修远突然往旁边一缩,整个人都缩进了被子当中,他把自己裹了起来。
他已经被羞得无地自容,他到底在做些什么·他脑子里难道都尽是这些污秽的东西·仲修远紧紧地拽着被子,此刻真的是恨不得把自己闷死。
后知后觉回过神来的李牧,把自己手中的鸭蛋放到了原处,然后在床边坐了下来··他原本还并不觉得,只琢磨着鸭蛋的事情,如今想一想刚刚发生的事情,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坏笑。
他倒是没想到仲修远会如此听话,想一想他刚刚那紧张地拽着被子,躲在被子下,却乖乖地听他的话自己把脚抬起来,又对着他慢慢打开的羞涩模样……·李牧顿时有些狼心大起,仲修远平日里不说多守旧,但到底也是个陈规守矩的男人,万万没想到在屋里他倒是个放得开的人。
李牧向着床上裹成一团的仲修远靠了过去,手落在他的侧腹位置,头也低了下去,凑近仲修远脑袋的位置··“不然你以为我想看什么蛋”李牧轻声问道。
因为被仲修远勾得动了心,李牧的声音不复以往的严肃正经,多了几分轻佻与沙哑暧昧··仲修远此刻本来就已经羞得不行,羞得恨不得把自己闷死,此刻又听了李牧这明显故意的话语,身体瞬间紧绷得如同一块烙铁。
特别是之前做出那羞人姿势的一双腿,此刻是又酸又热,更是忍不住紧紧夹住·他只恨不得自己拥有特殊的能力,能够让李牧把刚刚发生的事情全部忘掉,不许他再想。
“嗯”李牧就像是还嫌不够似的,手轻轻的在被子上抚摸着,力道不轻也不重,并没有扯开仲修远身上的被子,但却让仲修远知道他的动作。
随着李牧的动作,被子下的人瞬间抖得更加厉害,如同筛糠··看着这人的模样,李牧有些爱不释手··那瞬间,他竟有些不想理那些鸭蛋,干脆就这样把这被子强扯开看看被子下的人此刻的模样,那定然是一件极其有趣的事情。
甜文种田文爽文穿越时空·“我以前听说你从小便一直习武”李牧突然牛头不对马嘴地说了一句··被子下的仲修远不知道李牧到底想干吗,但他已经不想再和李牧就刚刚的事情继续耗下去,所以见李牧转移了话题,他连忙点了点头。
被子外的李牧看不见他点头的动作,只能看见被子下如同个蚕宝宝似的人,轻轻拱了拱··“那挺好·”李牧颇为认真地点头,说话的声音却越发的勾人,出口的话语也更加没有正形,“那你灵活度应该挺好。”
暧昧不清意味不明的话出口,李牧原本轻轻在被子上滑动的手突然用力,握住了被子下人蜷曲起的脚腕,“那应该能拗到不错的角度·”·原本已经被李牧的话带出了刚刚那件事情的仲修远,听完李牧这话之后他本能地缩了缩脚,试图把自己被李牧抓住的脚踝缩回来,但却毫无用处。
李牧的力道很大,他根本没办法逃脱他的禁锢··李牧向前倾倒,又靠在了被子上,就在被子下的人已经快喘不过气来时,他才轻声说道:“晚上我们试一试,看能到什么程度。”
话说完,李牧不等仲修远有所反应便放开了他,提了放在脚边的篮子,笑着出了门··002.·李牧说完这话之后便走了,躲在被子当中的仲修远,却许久都没有勇气把脑袋从被子当中探出来。
这样羞人的话,李牧已经不止一次跟他说过,可是每一次他却都无法淡然处之··而且,李牧最后那话什么意思·晚上试一试试什么……·想想之前李牧说过他习武灵活度好的话,仲修远更是情不自禁的尾椎一阵发麻,夹紧了腿。
缩成一团把自己藏在被子当中的仲修远,只觉得自己越来越烫,整个人都快要爆炸了··提着鸭蛋离开的李牧却是春风得意,虽然迎面吹来的寒风有些- yin -冷,但却并不能让他介怀。
一路心情大好的下了山,李牧站到了自己家那样鸭笼时,看着那些个冲着自己嘎嘎直叫的鸭子,他心情都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格外的好··“有啥好事,笑得这么开心”一旁帮着喂鸭子的徐田看着开心的李牧,也不由得跟着笑了起来。
“没什么·”想了想,李牧又意味深长的补了一句,“小鸭子长大了·”·徐田以为李牧说的是他们之前养的那一批背后有小白点的鸭子,因此她回头朝着鸭笼那边看去,那些个鸭子在过了将近一个月之后,已经变得个个都肥肥胖胖的,十分喜人。
“是长大了,可以吃了·”徐田道··如今李牧请了十来个人给他帮忙,因此这些个鸭子一天好几顿的吃着,个头自然也比别人家的要长得快。
李牧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没有点破徐田的误会··“这鸭子也差不多该卖了,码头那边我已经和人商量好了,晚些时候让仲漫路过去·”李牧道。
另外一批小鸭子,他已经买了也带回来了,这批鸭子送走之后,就要重新开始养小鸭子··“今天晚些时候我跟我那口子说说,让他们帮着把鸭子抓起来·”徐田喂完了鸭子的吃食,一边擦着手一边说道。
李牧来的时候提了个篮子,篮子里面装着一些鸭蛋,徐田之前就看见了··“这鸭蛋是”徐田有些好奇的掀开棉絮,看了看··这鸭蛋与他们自己的鸭蛋并没有任何区别,所以徐田有些好奇李牧要干吗。
“新的鸭子·”李牧提着篮子进了篱笆,向着其中一个新建的鸭笼而去··因为如今他养的鸭子多了,品种也有些不同,所以鸭笼在重新改建之后,已经比之前大了一倍多。
他原本养的第一批的那些鸭子,被单独关在了新建的鸭笼那边··最近一直大雪满天,很冷·这些个鸭子没有那些背后有白点的鸭子喜寒,所以李牧没有让它们出去,只让它们在鸭笼的范围内活动。
李牧到了那鸭笼旁边的时候,鸭笼里面那百来只的鸭子,一个个都已经吃饱,正蹲坐在干净的稻草上面打着盹··察觉到李牧来了,那些个鸭子睁开眼睛看了李牧一眼,然后又把脑袋缩到了翅膀下面,继续睡觉。
李牧与这些鸭子相处了也有将近三年的时间了,一开始这些个鸭子还总跟李牧过不去,一见到李牧就追着李牧跑··如今处久了,这些鸭子已经有了改观··它们已经不会再时时刻刻只要见到李牧就追着李牧跑,而是看心情看,吃饱了闲着了,才会追着李牧跑着玩。
俗称吃饱了,闲着,撑的··这会儿见着李牧,就只有几只鸭子张开嘴,冲着李牧叫了两声,似乎在询问李牧这段时间跑哪里浪去了··这些鸭子不搭理自己,李牧没有生气,反而有点高兴。
李牧小心翼翼地打开鸭笼,然后自己走了进去,先是在那群鸭子睡觉的稻草旁边站了一会儿,然后这才小心翼翼地蹲了下去,慢慢的向着那群鸭子靠近··与这些鸭子打交道久了,李牧虽然还是有些怕这些鸭子,但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见着这些鸭子就恨不得转身逃走。
李牧学着那些个鸭子的模样,在稻草堆旁边蹲了一会儿,努力地撅着屁股把自己假装成一只鸭子··潜伏在敌营当中,等了一会,确定四周的敌人都全部无视自己后,李牧才慢慢的有了动作。
他慢慢的小心翼翼的,从自己提来的篮子当中摸出了一个白白的鸭蛋,然后看准了机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到了一只鸭子的屁股后面··把鸭蛋塞完,李牧又看了看那位置,确定鸭子把鸭蛋覆盖在身下,他才松了口气。
塞完了第一只鸭蛋的李牧又拿出了第二只鸭蛋,准备如法炮制··然而就在他瞄准了第二只鸭子时,刚刚被他在身下塞了一只鸭蛋的那鸭子,似乎察觉到身下的草里面有东西,慢吞吞地站了起来。
甜文种田文爽文穿越时空·它慢慢地站起来,然后转了一个身,看向在地上膈着它的东西··见着那东西是个白白的鸭蛋之后,它吓了一跳,吓得往旁边退了好几步,好不容易才站稳。
站稳,它这才伸出爪子碰了碰那鸭蛋··推了推,又推了推后,它突然伸长了脖子,‘嘎’的一声叫了起来··紧接着,它张开了翅膀在旁边几只鸭子的脑袋上一阵乱拍,一边拍一边叫,似乎在跟旁边的鸭兄弟说:嗨,兄弟,你看,哥下了个蛋。
旁边被它打扰得没办法睡觉的鸭子站了起来,看了它一眼,留下蕴含着‘白痴’两个字的白眼之后,默默地走到远处,继续蹲下睡觉,不理会这傻缺··它却还颇为激动,把四周的鸭子全部都‘嘎嘎’的吵醒,吵到远处去蹲着之后,这才又拨弄了一下那鸭蛋,蹲旁边去了。
一只不行,李牧又试了另一只,可几只下来结果都差不多··鸭子在发现自己的屁股下面突然多了一个蛋之后,要么就像之前那个傻缺一样被吓了一跳,然后嘎嘎地叫着把四周的鸭子都吵起来。
要么就是淡定地抬起脚看看那白白的蛋,然后脚一蹬,直接把鸭蛋给从窝里蹬出去·紧接着脑袋往翅膀里面一揣,就继续接着睡··一直蹲在敌营当中,把自己装作一只鸭子的李牧见,自己这喜当爹的计划不成,一张棱角分明的脸顿时间皱成一团。
他其实原本也不对这计划抱有多大的希望,但是这是目前为止他能够想到的最好的办法··想要把鸭蛋孵出来,如果是他以前的世界,只需要一些器械就能够轻易的办到,但是在这地方他连用来孵蛋的灯泡和暖宝都找不到,所以便只能把主意打到了这些个鸭子身上。
他也可以考虑把这些鸭蛋拿到山下去,让山下的那几家店主帮忙孵化,但这鸭蛋他得来极其不容易,是决不敢轻易让别人着手的··而且这鸭蛋本来就不好孵化,山下那些个店家和他比起来,其实在这件事情上并没有太大的优势。
李牧原本是想着用鸭子来孵鸭蛋,虽说这品种不同,但是到底是同一个种类,应该不成问题··但现在看来,这些个从来就没有孵过鸭蛋的鸭子,显然是极其不适合这份艰难而高尚的工作的。
至于其余的那些个才长成成鸭的,背后有白点的鸭子,李牧那是根本就不考虑的,因为那些个鸭子好动,万一要是处理不好把这些鸭蛋踩坏了,那他就更加得不偿失了··李牧蹲在鸭窝里面折腾了半晌,确定自己这喜当爹的计划是根本没办法进行下去之后,他这才有灰溜溜的提着篮子往山上走去。
虽说他原本也不抱多大希望,但如今失败,他到底也还是有几分失落··而且更让他头痛的是,这些个鸭子不能帮着孵鸭蛋,那就只能他自己来了··孵鸭蛋这事若是换个时代,那已经是极其简单的事情,一个温度计,一个灯泡,一个布篮子,就能搞定。
现在布篮子好办,这控制温度的灯泡和恒温测试用的温度计,却是极难找到替代品··控制温度的灯泡,他可以考虑用火炉或者其它类似高温的东西替代,但是这温度的控制,缺了温度计却是极难的。
万一中途温度低了,那随时都有可能让孵出的小鸭未破壳前被冻死壳中·若是温度高了,得,那可以再加点汤直接多个菜了··李牧一边提着篮子往山上走,一边暗自思索到底应该怎么办。
特别是这让鸭蛋维持在固定温度的方法,得慎重考虑··这鸭蛋已经放了些时间,自然是不能再继续多放,所以他必须得尽快想出解决办法··到了山上之后,李牧找了一些没有用的棉絮,然后又把厨房中的一个火炉提了出来,在堂屋当中折腾起来。
鸭蛋当然不能直接放在炉子上烤,若是那样,相信他们饭桌上很快就会多道菜··所以放置篮子的位置得离火炉有一段距离,而且这距离又不能太远,得确定能够让鸭蛋保持在恒衡定的温度。
除了火炉的位置,这个篮子里放的棉絮也得有讲究··李牧把它们全部全成了一个鸭窝的形状,然后把蛋放在了里面,上面又盖了一层棉絮,用以保温··这简单的孵鸭蛋装置就算是完成了,但最头痛的就是温度的控制。
李牧蹲在那一堆鸭蛋的旁边,盯了许久··想了想,他最终还是把里面的鸭蛋全部拿了出来,又去地窖里面,把之前普通的那些鸭子的鸭蛋选了几个出来,放在了篮子里面,准备试一个晚上。
李牧正忙着折腾这些鸭蛋,仲修远已经冷静下来··他站在门口看着忙碌着的李牧,“这样没问题吗”·仲修远以前从没有关注过鸭子是怎么孵出来的,但他也看得出来,这个方法似乎有些不稳妥。
“只能试一试了·”李牧也颇为无奈··山下的那些个卖鸭仔的店家,李牧之前也曾经问过他们是怎么孵出鸭蛋的,但大多数的人都是用鸭子在孵。
因为这样的方法最妥当,也最有效,虽然不可避免的会发生一些踩伤事件,但是成功率还是极高的··李牧把烧着暗火的炉子放在地上,然后在炉子的上方搭了一个晾衣架一样的横竿,把鸭蛋包在棉絮里,装篮挂在了炉子的上方。
温度李牧大概试过,差不多比他体温稍高·具体多少度李牧也无法精确,只能感觉个大概··做完了这简易的孵鸭蛋装备后,李牧便又把之前那些鸭蛋捡好,放进了屋里,自己下了山去找之前给他做事的那些人。
003.·之前他因为有些事情耽误了,现在才回来··他现在养的这一批背后有小白点的鸭子,一个个的都已经长大,已经到了该卖鸭子的时候了··小鸭子已经买回来,大鸭子他自然不准备留,因此这一两天他就准备把这些个鸭子抓了,拿去卖掉。
这样的事情,众人也已经不是第一次经历,因此在李牧的张罗之下,众人很快便帮着清点起来··甜文种田文爽文穿越时空·李牧如今和码头还有安芙那边的好几家酒楼都有合作,这一批鸭子送过去,各家各户各自送多少都是有定数的。
这些他们得提前安排好,到了地方之后,这才好快速的卸货结算··而且鸭子再抓起来装笼拿去卖之前,李牧必须也有一个数,得知道这一批到底能赚回多少钱··若是不把这些东西先清理一遍,等到真的要卖的时候再去清点,那只怕要手忙脚乱出岔子。
清点鸭子数量的这些事情一直都是李牧在做,仲漫路站一旁帮忙··在之前有了让仲漫路在帮着做些事情的打算后,这一次李牧直接把仲漫路叫了过来,让他去清点,自己则是在旁边看着。
仲漫路早就已经熟能生巧,只不过以往一直都是李牧在抓大头,他在旁边按着李牧的话行动··如今突然让他来,他一开始愣了一会儿,但还是把这事情给做完也做好了。
李牧一直站在旁边把关,仲修远则是在旁边一直暗中学着,他已经有许久没有接触这些事情,现在又有好多东西得重新学··等仲漫路把鸭子的数量都点完,又按照预定的分了几个大箱装了后,拿了账本过来,李牧这才点了点头,肯定地说道:“做得不错,基本上都顾着了,以后也要小心些。”
仲漫路闻言立刻笑着挠了挠头,被李牧夸奖得有些不好意思··李牧看了看账本上的数字后,把账本收了起来放进了自己的怀中,并回头指着旁边的仲修远说道:“你哥回来了,以后家里的事情他也会帮着做一些,你有空多教教他。”
听了李牧的话,仲修远认真地点了点头,仲漫路却有些兴奋起来··虽说他并没有见到他哥仲修远在军营中时威风八面的模样,但是在他心里,仲修远一直都是比他厉害的存在,没想到如今他却有东西能够教仲修远,这让他难免有些乐滋滋的。
仲修远见他这模样,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不由多了几分欣慰··就在这时,李牧却又道:“这卖鸭子的事情,你从今天开始也跟着我学,以后要是能做上手,卖鸭子的事情就给你管。”
“真的”原本还因为仲修远拍自己肩膀,而有些不好意思的仲漫路立刻来劲儿了··如今李牧这家业是慢慢的开始做大了,养鸭子卖鸭子还有卖鸭蛋,这一系列的事情下去事情不少。
其中特别重要的就是这卖鸭子,毕竟关系到利润··以前这些事情都是李牧亲力亲为,这也正常,毕竟马虎不得··现在如果按李牧说道,要是以后这事情归他管,那他肩膀上任务就重了。
更重要的是,如果李牧能够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他管,那是不是也可以说明李牧对他的信任·仲漫路因为想到这一层,脸上都带着几分红晕,眼睛更是闪闪发光,激动不已。
李牧点了点头,在仲漫路越发雀跃的注视之下,他道:“以后你哥跟我都要在这山上养鸭子,事情必然会越来越多,这件事情你得赶紧学着·”·仲漫路赶紧点了点头,他其实一直想学,但一直没好开口,如今李牧开了口,他自然是打起了十二万分精神。
“今年开春到了夏季,估摸着咱们山里头的果树也要结一批果,你得在那之前把这些事情都学着·”李牧道··他倒是也赶上了一个好日子,如今大宁大战已停,这头一年,他手里头这鸭子的市场打开,山里头的果树也要结果。
若今年能够顺顺利利的过完,估摸着年尾他手里头,会有一笔不小的收入··把这事情跟仲漫路说了之后,李牧又让他去跟夏景明多学学,然后这才带着仲修远上了山。
这卖鸭子的事情虽然急,但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急得来的··鸭子全部装箱之后,还要准备足够的饲料带在路上吃,而且护送着去卖这批鸭子的人也得选选··以前每次卖鸭子,都是李牧亲自带着夏景明还有两个能干能吃苦的亲力亲为。
这一次,他因为家里这孵鸭蛋的事情肯定不能走,所以他便准备把这事情交给夏景明还有仲漫路两个人负责··上山之后,李牧找了夏景明,跟他说了这件事情,让他自己在山里头选两个觉得能帮得上忙的,便把这件事情交给了他和仲漫路。
夏景明跟在他的身边时间也已经不短,他这人脑子转得也挺快,也并不是那种会耍小心眼的人,所以李牧对他倒是挺放心··忙碌了半下午,直到夜幕降临时李牧才解散众人,带着仲修远回了山上。
上了山,李牧立刻跑去看自己的那鸭蛋,仲修远还有仲漫路两个人则去厨房折腾着准备晚饭··山里头,他们家就三个大男人,君子远包厨那一套在他们家里是没有意义的,毕竟再怎么着他们也不可能不吃饭。
等到仲修远兄弟两个把简单的饭菜端上桌的时候,不知为何正蹲坐在门槛上的李牧,回首就一人手里扔了个白白的东西··两人接下东西之后,看着手掌心那个带着温度的蛋,面面相觑。
李牧把自己怀里的另外一个鸭蛋,在门槛上磕了两下,然后慢慢地剥了起来··他下山之前放在火炉上面的那鸭蛋,全熟了··看着手里白白胖胖的鸭蛋,李牧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自己是应该庆幸刚刚没有直接把买回来的那鸭蛋放进去,还是应该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试了一次。
“先吃饭吧,吃完饭再想·”仲修远看了看旁边已经被李牧拆掉的暖炉··他不知道李牧到底想要制作成什么样的,但李牧失败的原因,他却已经大概看出来了。
火炉这东西,一开始可能温度并不高,但如果长时间对着一个地方烘烤,那地方的温度就会越来越高,越来越高··李牧之前把那篮子放在火炉的正上方,虽然隔着好长一段距离,但时间久了,篮子下面的竹篾子还有棉絮都被烤焦了,这鸭蛋当然也就熟了。
李牧虽然有些气馁,但也并没又挫败到吃不下饭的程度,所以他三两下把自己手里的鸭蛋吃完之后,拍了拍手,便去桌上吃饭··甜文种田文爽文穿越时空·饭吃完,收拾了桌上的东西。
等李牧去夏景明他们那边,把他不在家的这一个月的工钱结了,再回到家时,却见自己之前拆掉的火炉,已经又重新搭了起来··仲修远正背对着门口蹲在那火炉的前面,折腾着些什么。
李牧走了过去,只见仲修远把那炉子重新放回了原位,但这次炉子的上方却多了一些石板··那石板应该是仲漫路帮着给搬进来的,上面还带着些泥巴··石板被仲修远搭在了那火炉的上方,经他的侍弄,弄成了一个像是拱桥一样的东西。
见李牧进来,仲修远又回头仔细弄了一会儿··片刻之后,他站了起来,“你看这样行吗”·不用仲修远说,李牧在看到他做的东西之后,就已经眼前一亮。
仲修远把仲漫路搬进来的那些薄的石片,弄成了一个类似于大箱子一样的形状,虽然因为石头不规则而有些难看,但是大概的模样已经出来··炉子在石头的下方加热,经由石头的导热耐热的特- xing -,能够均匀的把热气散开来,不聚集在一个地方,防止了一个地方温度过高的可能- xing -,也让温度能够更为平衡。
这东西说白了,其实就有点像是一个石头做成的烤箱··之前看着仲修远把这东西做出来,李牧立刻就想到了··李牧之前一直在温度上纠结,却忘了还有这东西,是他犯了糊涂。
仲修远从未见过烤炉,如今却能想出这样的东西,倒是让李牧不由的有几分钦佩··他能够想到能够理解这东西的作用,是建立在他曾经见过且使用过这东西的前提条件下,仲修远却是凭着自己的智慧想出来的。
见李牧露出赞赏的神情,仲修远去旁边拿了新的棉絮,在这石头当中布了一个窝,然后又拿了些普通的鸭蛋进去放着··具体行不行现在还说不准,要等到明天早上看了结果才知道。
折腾完这些事,天色早已经暗了下来··这事情一时片刻也急不来,所以众人洗漱完之后便回了房间睡觉··“若是明天还不行,就在里面再加些木板,应该也能够隔热。”
仲修远一边脱自己身上的外衣,一边说道··他对这些其实一知半解,但他大概理解李牧想要的是什么,所以便琢磨着怎样才能达成李牧想要的条件··“嗯。”
“不过这东西即使是真的做成了,估摸着也要一个人经常看着,免得有时温度高了·”仲修远又道··“嗯·”·仲修远正准备再说话,却见旁边的人正躺在床上望着自己,他微有些疑惑,“怎么”·早已经褪去衣服的李牧冲着他招了招手,把人骗到身边之后,拽住这人的手直接一拉,把人拉得一个踉跄倒在自己身上。
在军营中练出来的结实有力的手握住仲修远的脚踝,向着旁边拗去,把他两只脚掰开,霸道不容拒绝的让自己的膝盖镶嵌进他的双膝之间··他翻了个身,直接把人压在了身下。
仲修远被李牧这猝不及防的举动吓了一跳,他还来不及开口,李牧就已经扯过被子盖在了两人身上,“那鸭蛋的事情暂且搁下,我们来商量商量另外一件事·”·“什、什么”看着凑得极近的李牧,仲修远舌头有些打结。
“小鸭子和蛋蛋的事……”话未说完,李牧已经期身压下,吻了上去··第60章 昨夜天凉着凉了·001.·听着李牧的话语, 感觉着李牧传来的温热气息,仲修远耳朵里嗡嗡作响, 只觉得李牧的声音仿佛是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
“什、什么……”·李牧勾起嘴角, 带着几分坏笑的黑眸中透着些许的邪气,“你说呢”·话音落下,李牧伏低了身体, 吻了下去。
亲吻、吸吮,气息交融,这他们早已经做了无数次的事情, 此刻却又变得那么陌生那么令人疯狂··一吻结束, 李牧从上至下看着面前被自己弄得眼含柔光的人,一股成就感油然而生。
仲修远此刻却有些浑浑噩噩, 他仿佛陷入了奇怪的梦境当中, 四周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不见, 只剩下面前这个望着他的男人··“李牧”仲修远开了口, 似是疑问,却又只叫了李牧的名字。
“嗯,我在·”伴随着李牧的回答的, 是一个更为灼热的吻··听到令人心安的回答, 又嗅到了那令他沉醉的属于李牧的气息, 仲修远仿若从梦中惊醒, 他不再迷茫,微微向上抬起身体,迎合着李牧向他索吻。
李牧狠狠地吮上仲修远的唇, 冬日的寒冷被驱散,取而代之的是低沉的喘/息与耳鬓厮磨的喃喃··听着仲修远气喘吁吁的声音,李牧的嘴角就忍不住的上扬,动作间也多了几分力气。
知晓这人存在已八年,与这人- yin -差阳错拜了堂已三年有余近四年,分开有两年··这人仿若消失谁也找不到的那大半年间,李牧也不是没有想过,若是再也见不到这人了,那之前的隐忍与蹉跎是不是就成永久了。
如今人回来了,他自然不会再让之前的事情发生··胡思乱想间,李牧手上动作快了几分,让身下的人摆出更大也更为羞人的幅度姿势,来迎合自己的动作··清晨,天刚灰蒙蒙亮起时,门外便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伴随着那声音而来的,还有清晨的冰冷与仲漫路的说话声,“哥,我们要走了·”·昨天李牧就已经跟他和夏景明说了这卖鸭子的事情,原本约定好的便是今天上路。
虽说这事情李牧已经交给他和夏景明两个人,但按照李牧的- xing -格,早上定然会起床对他们再仔细的交代一番,没想他们都快走了,李牧却还在屋里没出来··甜文种田文爽文穿越时空·听着那声音,昨夜折腾了半宿的李牧睁开眼来,他本能地起身,动作间才发现臂弯间发沉。
睡眼朦胧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臂弯中的脑袋后,李牧还有些混沌的大脑逐渐清明··他悄无声息的把这人的脑袋放在了枕头上,然后又替他裹了裹被子,这才起身穿了衣服,出了门。
出了门,李牧正整理着自己腰间的衣带,仲漫路已经有些好奇的张望着,“怎么啦”·平日里这个时间,李牧早就已经起来在山下转了一圈了。
李牧是个勤劳的- xing -子,平日里是少有这样偷懒的时候··“没事·”李牧系好了衣带向着门外走去,“昨夜天凉,他着凉了·”·仲漫路不疑有他,点了点头,拉上了门就跟着李牧向着山下鸭棚那边走去。
鸭子全部都放在鸭棚那边,鸭棚到山下有一条路,李牧这几年里才开出来的,马车勉强能够经过,鸭子能够直接运到山下··李牧到的时候,时间已经有些晚了,夏景明和仲漫路选了两个年轻的长工,早就已经候在那里,鸭子也已经全部装好。
李牧又细细的交代了一番之后,便把之前的账本递到了仲漫路的面前,让他自己小心的收着··“到了地方之后,按照这账本上的数目,把货分别送出去,收了钱就可以回来。”
李牧道··他与这些人合作的关系也已经有好久,因此,这事情不难··仲漫路谨慎小心的把那账本收起,放在贴身的口袋里,与李牧又说了两句之后,这才兴奋难耐地驱赶着马车,向着山下走去。
李牧站在鸭棚前,直到众人走远他才慢慢的又往山上走去,上了山回了家··李牧回到山上的时候,天边远处的鱼肚白已经散去,换作霞光万丈··屋里的人昨夜该是累着了,到现在都还没有清醒的意思,李牧没有把人叫醒,而是关了门去了昨夜仲修远帮着搭好的那烤炉前,看放了一夜的鸭蛋。
昨夜这烤炉搭的简单,里面就简单的放了一些棉絮,便放了两三个鸭蛋进去,这会李牧把上方的棉絮打开之后,一股温热的气息便迎面扑来··李牧把手在鸭蛋上试了试温度,温度并不算特别的高,但比起体温来却高出了不少。
李牧拿了其中一个鸭蛋,走到门口的方向,用手握着鸭蛋对着有光的地方看了看··琢磨了一番后,他去厨房拿了个碗,然后把鸭蛋对着碗口‘哐当’一声敲响,掰开了壳,把蛋打在碗里。
果不其然,这蛋虽然没有熟透,但是蛋白也已经起了白,这温度到底还是有些高了··李牧又回屋,把其余的两个蛋也全部都打在了碗里,那两个蛋的情况与他之前敲的那一个情况差不多,都是一样蛋清泛着白。
李牧一边琢磨着要在那石头做的烤炉里,再给它弄点隔热的东西,让温度再降些,一边把这几个打出来的蛋花拿到厨房,煮了一锅蛋花汤··又简单的弄了些碎面下锅,煮了一锅碎面,他这才去了卧室,把依旧睡得很香的人叫醒。
清晨的寒气已经褪去,这会儿阳光已经洒进屋里,让屋内的温度比晚上的时候稍高些··迷迷糊糊睡着的仲修远听见了李牧的声音,翻了个身似乎还想再睡一会儿,动作间牵扯到了那昨夜被李牧折腾的够呛的地方,他叮咛一声,慢慢地睁开了眼。
“睡醒了就起来·”李牧坐在床边,看着正一脸面红耳赤的把被子往自己脖子上扯的人··该看的昨夜他都看过了,不该看的也看过了,甚至是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如今把这被子扯了遮住鼻子嘴巴有什么用·“仲漫路已经去码头那边,太阳也已经出来了,你再不起来,太阳就该晒屁股了。”
李牧一边说话,一边从枕头旁边拿出早就已经准备好的东西,放在了被子上··仲修远的两只眼睛一直随着李牧的动作转动,这会儿见着李牧拿在手里的东西,疑惑了一会儿之后,明白过来时,更是狼狈地侧开脸去。
·李牧却根本没有给他躲避的机会,而是扯扯被子,把手中的东西往前递了几分,“过来,我看看·”·仲修远听了李牧的话,又见着李牧动手,折腾了一夜本就已经酥软无力泛着麻的腰顿时一阵热流,那本就有些肿胀不舒服的地方更是火辣辣的难受着。
“我自己来就好……”好半晌之后,仲修远才声音沙哑的憋出这么一句话来··“你自己能看见”李牧没有放手的意思。
仲修远又往被子下缩了缩,有些抬不起头来··昨夜之事怎么说,虽然说出来难免有些没羞没臊,但他早已经想过了,与李牧分开的这两年里偶尔夜里也会梦到些羞人的事情,昨夜与李牧那也算是水到渠成。
但想归想,真的发生了,却又有些不同··虽说知道这是水到渠成的事,年轻气盛的身体也多少想念着这种事,可是现如今又不是在做那事,还叫他摆出那样大开的姿势,让这人看他羞人之处,他做不到。
无关礼数教条,而是他抹不开这脸,也着实是羞得厉害··仲修远没在说什么,他伸了手要去夺李牧手中那放着药膏的竹筒,李牧手一抬,避开了他的手··仲修远抢东西没抢成,手正要收回,却被李牧抓住。
李牧低下头去,凑近了躲在被子中的人,“你自己是学医的,该知道如果伤口不好会是个什么样的后果,到时候遭罪的也是你自己·”·“我知晓……”仲修远侧头,不与李牧面对面。
李牧一手撑在他身侧,下巴钻进了被子当中,不由分说地吻住了这人的唇,他原本只是浅尝即止,谁曾想开了头便停不下来,直到把这人吻得喘不过气来,他才放了人··李牧把这人和着被子翻了个身,在他身下垫了被子,又扯了他身上的被子,只露出伤处。
拧开了竹筒,挖了药膏出来轻轻地涂抹着··看着手底下有些红肿的伤处,李牧动作不由的轻了几分,昨夜到底折腾得有些过了··甜文种田文爽文穿越时空·“很难受”李牧问道。
这人到底是第一次,又是还没恢复过来的身体,他该要温柔些··仲修远此刻趴在床上,埋首与枕头之间,两只手更是紧紧地拽住被子,只露出两只通红的耳廓··听了李牧的问话,他脑袋轻轻动了动,也不知到底是说不还是说是。
上完了药,李牧又扯了被子给人盖上··他收了药膏,起了身,拿了放在旁边的衣服放在枕头旁边,“好了,穿了衣服出来吃饭·”·知道这人羞赧,昨夜又折腾了半宿,李牧没有再继续欺负人。
只是,即使是如此,他脸上的笑容也一直未曾消失··002.·三、四月之后,这山里头也就算是春天的日子了··虽说他们这里夏天热冬天冷,山里头的雪还有一些地方没化,可是冬去春来,山里的桃花该开的还是开了。
这几年来,李牧断断续续的在周围的山里头种桃树,种枣树,还种了些其它的果树··其它的果树如今还没动静,有好些还只是光秃秃的树杆子,但这漫山遍野最多的桃树,如今却已经结出了颗颗花骨朵。
山里连着十来天的春日暖阳晒着,把整个冬天的寒气晒走,把山里的雪都晒化得差不多时,山里头便传来阵阵飘香··去卖鸭子的仲漫路再回到这山里的时候,山里的桃花已经完全盛开,漫山遍野的粉红色的花朵一簇一簇的,煞是可爱。
山下镇子里头好些个人邀约着来这山上看桃花,倒是把这冷清的山里头,一时间弄得有些热闹··山里的雪化了,山里的花开了,李牧这的事儿也就来了··桃花开,一簇一簇的开,花势极好,但这对李牧来说却并不是一件多好的事。
李牧这山里头种植的桃花是要结果卖桃子的,这桃花就不能再任由它随意的开,过了冬天入了春之后,就必须得疏花疏果··把那枝繁叶茂的花骨朵儿给掐了些,就留些主干上的,好让这地里头的营养跟上,免得到时候果子多了反而都长得歪七扭八。
疏花疏果这事李牧去年就已经学着了,那会儿山里头的桃树第一次开花,开的不多,也就那么几棵树开着,因此李牧拿了那些树练手,如今这经验也算是勉强有了··不过今年山里头的桃花基本都开了,要疏花疏果的桃树也就多了,他这一个人忙不过来,所以早两个月就已经在琢磨着请人帮忙。
桃花的花季是有定- xing -的,它不会一直的开,所以他们必须得在这花开完之前,把这多余的花骨朵给掐了··这就是个赶时间的活,人手得足够··李牧家里如今请的长工加起来有十二三个,这些个人,李牧是不准备动的,因为他们还得帮忙喂鸭子。
所以这帮着疏花疏果的人,他得重新再请··请人倒不是个难事,李牧随便吆喝一声,村里头的人山下的那些农家把式,听说有钱拿,愿意来的人多了去了,主要的麻烦还是得教这些人怎么疏花疏果。
折腾了十来天,选了一批看着手脚勤快的农妇,李牧领着一群人去山里头好好的给讲了一天的课,亲力亲为的做了一遍给众人看··然后又跟在众人的身边,守着众人看着众人动手,这么折腾了两、三天之后,李牧才敢放手让这些人去做。
工钱是一天天给开的,做一天是一天··这疏花疏果的好坏,是会影响到当年果树结果的质量还有数量的··李牧倒不嫌这些人为了多赚点钱而慢手慢脚,他就怕这些人为了那点钱而马虎胡来。
四月中旬那会儿,原本寂静的山中热闹了起来,二三十来个村妇,个个都腰间背着个小竹篓,拿着梯子在这山中开始忙碌··李牧和仲修远、仲漫路也在其中,他们也和其他的人一样,腰上挂着个小竹篓,用来装一些模样好看的桃花。
这桃花的花骨朵原本摘下来就没了用处,李牧却让众人选了些好看的放小篮子里头,然后晚上统一交上去··众人不明所以,但李牧给的工钱大方,众人也就没追究,按照李牧说的在采摘的桃花里头选了些看着漂亮的,塞进了小篮筐,夜里下工时交给李牧。
清晨,山里头的雾气还没完全散去,众人的欢声笑语伴杂着阵阵的桃花香味,已在山林间传开··“小心着些·”李牧站在桃树下扶着梯子,让顺着梯子上的仲修远,去摘在桃树顶端上的那些花。
仲修远身体十分灵活,他上了树之后,踩在树干之上,稳稳当当地站在了树枝间,伸了手去扒在树上方的那些枝桠,扯下来摘上面过多的花朵··仲修远是个聪明的人,脑子灵活,学东西也快。
之前李牧刚开始教他做着疏花疏果的工作时,他学的有些慢,但这真的上手了,如今做起来倒是比李牧的速度还要顺畅多了··“我没事,你就把梯子放那吧。”
仲修远站在树干之上,身处于一簇簇的桃花之间,整个人都快被桃花淹没··他这身体是常年锻炼着的,十分的灵活,这两、三年的桃树虽然枝桠已经长出来,但却并不是很高,即使他脚下滑了摔下去也不会出什么事。
李牧仰头看了一会儿,确定仲修远能够自己下来之后,这才紧了紧身后的小竹篓,往旁边走去··清晨的桃花林中,桃花树上都是晶莹剔透生机勃然的露珠,打在身上时带着几分冰凉,也带着几分香气。
那落英缤纷间幽幽的桃花香,似乎已经渗透到了露水当中,在这山中转悠一圈,下山时身上都带着几分幽香··旁边几棵树上的村妇三三两两的聊着天,对着桃花树上的露珠也是喜欢得紧,对于身上偶尔沾上的一两片桃花瓣,那也是开心不已。
半上午时分,仲漫路气喘吁吁地背着好大一个水桶上来,那是李牧请了徐田帮着熬的些桃花汤··桃花水,蜂蜜加上一点新鲜的桃花,放点儿生姜,熬煮出来,带着阵阵热气与香气的汤水,解渴,也驱寒。
四月的山里头,虽然雪已经大部分化了,但到底还是有些冷的··甜文种田文爽文穿越时空·特别是沾染了这一身的露水之后,若是吹风,那就有些冻手冻脚,因此李牧特意让徐田帮着熬了这样驱寒的汤。
仲修远帮着拿了碗,把这桃花汤一人一碗的分放下去后,端着个碗,在这林中找到了在远处拿着桃花树枝摘桃花的李牧,端了碗走了过去··“喝些热的·”仲修远把碗递了过去。
李牧手里头拿着树枝没有松手,就着仲修远的手把碗里的桃花汤一口气喝了大半··仲修远见李牧不再喝了,就着同一个碗,把剩下的也给喝了··为了方便做事情,仲修远把自己的两只袖子都挽了起来,露出精壮结实的手臂。
他收了碗,盯着李牧,在他身上检那些掉落下来的桃花花瓣,又拍了拍他身上沾染着的露水,“你要不歇会儿”·李牧在这忙碌了半早上的时间,这会儿也确实是有些累了。
看了看旁边都在休息的人,他把自己绑在身上的小竹篓拿了下来,看了看里面的桃花··“行,我把这花瓣弄回家里·”李牧道··“要我帮你吗”仲修远把碗还给了仲漫路。
别的人不知道李牧拿了这些桃花到底想干嘛,但是仲修远却再清楚不过··李牧把这些个采回来的新鲜带着露水的桃花,全部拿来酿酒了··仲修远也不知道李牧到底哪里想出来地点子,但是他酿出来的桃花酒,味道暂且不说,光看那模样确实是十分的喜人。
桃花酒这东西,仲修远虽然不嗜酒但还是听过的,他常听人说桃花酒能治百病,早晚各一杯,甚至是能长命百岁身体安康··这东西到底能不能延年益寿仲修远不知道,但是据说这东西口感极佳,带着淡淡的桃花香气,所以是个中珍品。
这一上午的时间,李牧用来收集桃花的篮筐已装了八分满,粉红色的桃花花瓣带着淡淡的幽香,沁人心脾··李牧把所有的小篮筐里的桃花都倒了进去后,和仲修远两人一人抬着一边,把那大竹筐抬回了山上。
山里头李牧早就已经准备好了酿制桃花酒需要用的东西,各种壶壶罐罐还有清酒、醪糟、冰糖,以及浸泡桃花用的井水··新采回来的桃花要用来酿酒之前,是需要用淡盐水浸泡然后晾干的。
抬着篮子到了自家篱笆院之后,仲修远便帮着李牧把桃花捡了出来,然后浸泡··李牧肚子里有馋虫,所以他对待吃食向来都十分的耐心,从小心翼翼的清洗桃花到晾干到装瓶,每一步他都亲力亲为。
今天的桃花全部都浸泡进水里之后,李牧便从旁边拿了昨天泡好晾干的,然后两人一人一个小马扎坐在院子里装瓶··桃花味苦,桃花酒得加糖,冰糖那决不能不舍得,罐底铺了一层冰糖之后才能加桃花,桃花铺完便可以倒酒进去。
朵朵花瓣在清酒里浮沉舒展,然后最终洗尽铅华,成就一坛桃花酒··把最后一坛桃花酒也埋入了这山里后,仲修远抹去了额上的汗水,嘴上却不禁低吟,“……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还来花下眠。
半醉半醒日复日,花落花开年复年……”·这诗是他在李牧的口中听来的,并非李牧所写,但他只听了一次便彻底的爱上··这里虽然不是桃花庵,也没有桃花仙人,他虽然未摘了桃花换酒钱,但却要守着这桃林岁岁又年年。
这里有着满山遍野的桃树,还有李牧,这里对他来说,大概便已经是那诗里的世外桃源··003.·五月份的时候,山里的桃树基本都已经全部疏花疏果完,李牧与众人结了工钱,又摆了桌简单的宴席宴请了众人后,这事儿便算彻底的完了。
桃树大体的工作做完,接下去的时间李牧只在偶尔有空去山里头,看看有没有需要再剪掉些花骨朵的··其余的时间便已不在这山上晃,而是在山下望着自己新孵出来的那一批小鸭子。
之前他从青木那边买回来的鸭蛋一共有三十个,如今到他手上的鸭子却已经只剩下十七只,但好歹算是孵出来了··那些个白色的毛茸茸的拳头大小的小鸭子,一个个的在这春意盎然的山里头,看着如同一团团的棉絮,是格外的招人爱怜。
因为知道这些个鸭子不好养,所以从它们孵化出来之后,李牧几乎都跟在它们的身边,寸刻不离··所有的吃食全部都是他亲自动手,每天早上夜里还会一个个拿起来检查一番。
仲修远又把自己之前落下的那些医书捡了起来,整日里也跟在李牧的身边琢磨着这些个鸭子··眼见着这些个鸭子一天天的慢慢长大,两人却不敢掉以轻心,而是越发的紧张起来。
不过除了这鸭子,山里头也不是没有让两人在意的事情··四、五月这会儿,山里头长春笋··今年因为格外的寒冷,所以这日子往后推了些·最近太阳好,因此这满山遍野的都是背着竹篓去挖春笋的人。
仲修远今年也跟着李牧背着竹篓进了山,去挖那种只有拇指大小长长一根根的竹笋··晌午时分,迎着暖阳,一身都是汗水露水的两人背着两大背篓的竹笋,回到自己家院子时,仲修远颇为感慨。
·刚来这山里的第一年,他腿上带着伤无法下地行走,那时候是李牧和鸿叔去山里头掰竹笋,回来后李牧便把这东西塞到他的面前,丢了个‘剥’就走人了。
犹记得那时候,他整日整日围着这东西转,还颇有些懊恼,如今再见到这东西他却多了几分喜欢··一节一节的带着竹笋特有的清香,白白绿绿的,令人食指大动。
院子里,李牧把自己背回来的竹笋扔给了在鸿叔家院子里,搬着小马扎对着一大堆的竹笋,愁眉苦脸的仲漫路之后··就着身上带着露水的衣服,拿了放在自己家院子里的网还有水桶,就往山下走去。
仲修远见状,无视自己弟弟投来的求助的眼神,也拍了拍屁股跟着李牧往山下走去···甜文种田文爽文穿越时空五月底的天气,山里头除了有竹笋吃,还有一样东西也让李牧惦记已久,那就是水塘里头的黄鳝。
黄鳝这东西原本应该是在六、七月才比较多,但是五月底的时候已经是见着个长,已经能吃了,所以李木木早就已经惦记上了··领着仲修远下了山,找了自己家水塘坎边,李牧把水桶放下之后,便拿了网,准备下淤泥里去摸。
山里头原本那个大水塘,被李牧在这两年里给开大了许多,供给鸭子玩水··水已经不如之前那般清澈,带着几分浑浊··水至清则无鱼,这么些年来里面的鱼倒是多了,连带着黄鳝之类的东西也有不少。
李牧干这些事儿顺溜,没一会儿就摸了好几条,仲修远见了有些手痒,也挽了袖子,脱了鞋子,跟着李牧下了淤泥地··“小心些,滑——”李牧见仲修远下来,正准备提醒他告诉他这淤泥里不好走,话还没说完,仲修远已经脚下一滑,一屁股坐了下去。
仲修远坐在淤泥里头,愣了一会儿之后才回过劲来,他挣扎着想要从淤泥里站起来,结果这一挣扎屁股却是越来越往下陷··看着他四四脚朝天屁股往下陷的模样,李牧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
仲修远却因为自己这窘迫的模样,而有些讪讪··李牧伸了手过去,把这人拉了起来··“去岸上呆着·”李牧忍笑··仲修远回头看了看自己屁股墩上的泥巴,垂头丧气的,慢慢地摸着地往岸上走。
等李牧摸了十来条的黄鳝,收了东西带着人往山上走去时,仲修远屁股墩上的那一堆泥巴已经快干了··看得走在他后面的李牧,一路上心情都很好,也把这人看得面红耳赤,恨不得立刻回家去换了衣服。
住在山里,有住在山里头的好处,一如这一年四季的野味,那住在山里头的人必然是最先尝到的··也不算热的天气里,拿了往年存下的竹笋干割一块腊肉下来炖一锅热汤,弄个鲜竹笋炒了,炒一碟辣黄鳝,再去桃花林那边挖一壶新酿的桃花酒。
夜里,窝在自家小院儿堂屋里,就着摇曳的油灯,这日子也是极其逍遥自在的··入了夜,李牧端了干竹笋炖的腊肉汤放在桌上之后,就赶紧收了手去摸耳朵··随后的仲修远还有仲漫路,两人一人拿着碗一人端着菜,看着桌上不算丰富却令人食指大动的晚餐,都有那么几分期待。
三人正准备入坐,院子外却传来一阵动静··漆黑的夜幕之下,一群人穿着黑色的披风,涌入了他们家的院子里··李牧来不及惊讶,就认出了闯入他院子中的人,是鸿叔那边的人。
“怎么”李牧向着门边走去,进了他院子中的二十来个人,却全部都涌进了他家的堂屋··神秘兮兮地关了门之后,众人把李牧还有仲修远等人围在中间,站成了一圈。
为首的依旧是经常给李牧送东西来的那些人,不过这一次,他脸上的神色颇为严肃··没等李牧再开口询问,原本站在李牧面前的两人,便恭敬的向着旁边退去,露出了原本站在他们身后的一个孩子。
那孩子七、八岁的模样,身上同样穿着一件黑色的厚披风,斗篷下稚嫩的面容,在这一群全都是成年男人的队伍当中,显得格外显眼··见旁边的人让开,他上前两步站到了众人面前,虽无言语,动作间的那份尊贵却让人不由一震。
他摘下了头上的斗笠,露出了那张与印象中已有些不同的脸··原本带着几分婴儿肥的那张脸,在这三年的时间里已经长开,虽还有几分肉乎乎的,可眉目间却已经多了几分陌生的严厉与不苟言笑。
他把斗笠递给了旁边的黑衣人,然后手一挥,无声的让众人散去··他明明才七、八岁,动作间却已全然是大人的模样··看着突然出现站在自己面前的允儿,李牧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那时常与李牧打交道的人,却在这时说道:“这是那位让带来的,他的意思是让这位在这里暂住一段时间·”·李牧张了张嘴,他有许多想问的,最终却只化作了一个字,“好。”
三年的时间,他知道这三年允儿必然会经历许多··但未曾想过仅仅是三年的时间,就能把那个原本见着他就会开心的张开藕臂,咚咚咚的向着他跑过来要抱抱的小人,就会把那个走的时候强忍着不哭,结果依旧哭得伤心不已的娃娃,磨成如今这明明还是个孩子却一脸成熟不苟言笑的模样。
得到李牧的允诺,被众人簇拥在中间的允儿看向旁边领他来的那人,在男人弯腰的恭请之下,两人去了院子中··一番蹙眉低语后,他似乎吩咐了这些人些事情,然后才挥退众人。
那二十来个人来得冲忙,离开得也匆忙,很快便又淹没在夜色当中··目送走那些人,允儿进了屋,静静面对着屋里的三人··他脸上并不见七、八岁小孩该有的局促与不安,只有运筹帷幄的淡然与严肃之意。
他没有开口,只是看着李牧,似乎在等待李牧的安排··李牧张嘴,那刹那间他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是好,只余喉咙间的一份苦涩··一时之间,堂屋中一片寂静。
最终还是仲修远开了口,“你赶了一天的路应该饿了吧,不如我们先坐下来吃饭”·听了仲修远的话,仲漫路连忙去旁边多拿了一份碗筷过来,他脸上也带着震惊与复杂。
关了门,四人围坐在桌前,却再没有了之前的那份迫切,众人沉默地吃着东西··允儿正坐,食而不语,只安静地吃着东西··李牧食不知味,仲修远几次试图张口打破沉默却终究放弃,仲漫路亦是沉默。
·桌上一共三菜一汤,允儿默默地吃着东西,把所有的菜都尝了一遍,吃到辣炒的黄鳝时他板着的那张脸皱了一下眉,显然还是和之前一样怕辣··甜文种田文爽文穿越时空·仲修远让仲漫路去厨房再拿个碗筷过来,给他装了开水洗辣椒,允儿却淡然拒绝,“无需如此,无妨。”
他面颊红彤彤的,眼泪都辣出来了,却习惯- xing -的硬撑着··没有任- xing -,没有要求,他选择作出退让,再没碰过那辣椒炒黄鳝··看着如此的允儿,众人才明白他是真的变了,如今的他与他们之间已没了之前的亲密,如今的他与他们之间更多的是生疏。
那双眼睛,早已经没了当初的迷茫,如今那双黑白分明的眼中已是一潭幽潭,漆黑,深沉··食不知味沉默的吃完晚餐,收拾完了碗筷,李牧去鸿叔那边收拾了一番,让仲漫路先去鸿叔那边暂住几天。
他不知道为何鸿叔会突然把允儿送回来,但鸿叔既然会如此选择,想来应该是他那边暂时不能让允儿呆了··这样的情况下,他不确定允而是否安全,放在身边更安全些。
收拾完鸿叔那边,让仲漫路把自己的被褥都搬过去后,李牧又帮着在那房间里换了新的干净的被褥,这才把允儿带了过去··“你看看有什么需要的,我明天早上去山下给你买回来。”
李牧道··“不用,我已经让他们去准备了,明天早些时候就会送过来·”允儿褪去了自己身上的披风,挂在了一旁,“接下去的时间,叨扰了。”
与他并肩,李牧才发现三年的时间过去,他长高了不少,原本只到他腰下的人如今已快到他胸口··他原本有些清瘦的身体,如今长得胖了些,虽然依旧并不算厚实有几分瘦弱。
鼻子眼睛还有几分几年前的模样,但却已经不再像之前那般会粘乎乎地叫他叔叔,然后抱着他的脖子不松手··如今的他,已经学会说一句‘叨扰’了。
李牧没再说话,这山里的一切他该熟悉,他这院子也什么都没变,东西摆放的位置还在原位·就算是他起夜或者夜里渴了,也不会找不着茅厕或者找不着水··替他关了门,去院子里洗漱完,李牧一时间却没有了睡意。
月色下,他站到了院子外的一处高地,朝着山下鸭笼的方向望去··几年前他睡不着站在这里,是因为这已经打了十年之久的仗·如今他再站在这里,一时间却有些不知道是为了什么……·第61章 该不会是私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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