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里边江月+番外 by 月下乘风(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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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里边江月+番外 by 月下乘风(上)(4)
·江冽见是夜凌,再看对方一副公家打扮,就知道对方来是为什么了,顿时眉头微皱,瞥了旁边兴奋的柳城月一眼,眼里划过一丝担心··柳城月这还是在边城与夜凌分开后第一次见面,顿时颇有几分他乡遇故人的怀念兴奋之情,高兴地快走几步想要和夜凌说话,结果后处一阵钝痛,柳城月:……·夜凌看着不自然的柳城月,再看看一脸担心而又宠溺地看着柳城月的江冽,顿时在边城发现的那些奇怪之处好像都能解释的通了。
顿时夜凌有些尴尬地开口道:“大人还是慢着点吧,不用着急·”·柳城月往后怒瞪江冽一眼,而后扶着腰开门将人领进去,倒上茶水后,这才坐在垫了软垫的椅子上问道:“你怎么会来是皇上有事吗今天就要进宫”·一连三个问题,夜凌有些哭笑不得,不过还是说道:“昨天就已经收到了你们已经到京的消息,一直想着趁换班的功夫来看看。
刚巧今天皇上就让我来叫你了,至于进宫皇上没说确定的时间,只说你准备好了就进宫,一切看你自己的意思·”·柳城月听言,眉头紧皱,俗话说得好,无事不登三宝殿,他们这次来京城本来就是因为皇帝的诏令,而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皇帝居然给他这么大的自由,柳城月颇有一种砍头前酒饱饭足好上路一样的感觉。
只怕是这一次的事情不会简单,皇帝这是让自己有一个心理准备啊柳城月心里叹息,做官还真是累,要是自己不是朝廷命官只是一个普通的江湖侠客就好了,与江冽一起鲜衣怒马踏遍山河也很有意思啊。
江冽看着柳城月复杂的脸色,默默地掐了掐他的手心,对面的夜凌见状,忙安抚道:“虽然事情我也不是很了解,不过想来不会很严重,两位也不必太过于担心·”·柳城月笑了笑,将这个话题带过,而后与夜凌聊了些其他的事情,宫里的值班啊,朝上每天争论不休的大臣啊,京城那些贵女权少等等。
及至晚间,柳城月叫上温庭,四人久违地在八仙楼吃了晚饭·厢阁里四人推杯换盏,天南地北各种侃,每个人都将心头的那件事给忘却了··吃过饭,柳城月从小窗往外看,能看到亮如白昼的街肆,川流不息的人群,精致华丽的楼阁……而这一切,也许明天过后他就看不到了,柳城月对着夜凌微微一笑,“帮我转告皇上,边城县令柳城月明日辰时进宫面圣。”
夜凌有些震惊地看着柳城月,“你不需要多等几日吗”·柳城月笑笑没说话,皇帝决定的事情,自己估计就是再怎么反抗也没用,从来京城就有大概的想法了,明日不过是去证实一番罢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还能如何呢·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欢喜冤家·在八仙楼分开后,柳城月、江冽和温庭走在街上,手心是干燥的温度,总是那么让人安心,柳城月本来有些不安定的心此刻似乎也没那么不安定了。
回了客栈,温庭打个招呼直接回了房间,将剩下的时间都留给他们两个人,虽然不知道皇帝找柳城月是为了什么,不过皇家向来只认利益……·回了房间,两人都沉默不语,江冽叫了伙计送水上来,柳城月安安静静的,江冽也难得没有吃豆腐,而是正正经经地洗漱沐浴。
待到一切完毕,江冽拥着柳城月坐在床上,将怀中人的下巴捏起,注视着那双有些暗淡的眼睛,两人沉默不语,互相凝视着对方,半晌,江冽低叹一声,将嘴唇贴在柳城月额上,“你在担心害怕什么”·柳城月无助地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担心害怕什么,明明皇帝召见自己这件事很久之前就已经得到消息了,这一路也在思考真正到了京城应该怎么做,可是现在真正到了这个时刻,反而对于皇帝的心思不那么关心了。
真正让他关心的是另外一件事,如果自己明天走不出皇宫呢如果皇帝利用自己去做一些自己不想做的事情呢如果皇帝知道自己和江冽的关系后利用自己让江冽为他做事呢·这些可能不是没有,但是柳城月一定不会让这些事情发生,否则他宁愿死,所以这个时候他总是觉得自己明天也许就回不来了,而他的秘密江冽还不知道,他了解江冽的一切,但是江冽却并非了解全部的他。
在这样不对等的关系下,柳城月觉得自己就像一个躲在暗处不敢面对阳光的- yin -暗的生物,因为自己可悲的喜欢而躲藏在暗黑处,因为江冽的每一分深入的喜欢而喜悦着,既希望江冽可以发现那样的他并且接受,同时又有一些害怕被对方发现的恐惧。
而现在,那些渴望与恐惧笼罩着柳城月,让他有些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怎么抉择··转过头,柳城月可以透过窗棂看到外面的光亮,街上原本喧闹的声音也慢慢沉寂下来,一切显得无比安静美好。
柳城月闭了闭眼,“带我去房顶或是阁楼,只要没有别人都可以·”·江冽没说话,放开柳城月后,从柜子里找了几件更厚的衣裳将人裹住,开窗跃出,几个起落间,两人已经是在一处城中建来观景用的阁楼之上。
客栈和周围的暗卫看着自家宫主抱着夫人跃出,犹豫之下还是没有跟上去··阁楼修得很是文雅,看起来便像是一个专供文人游玩写诗的好去处,沿着栏杆有一圈的躺椅,江冽抱着柳城月坐在长椅上,一束束月光倾洒在两人身上,竟莫名地有些清冷凉意。
·柳城月不看抱着自己的江冽,环着江冽的脖颈,在他耳边轻声吸气呼气,而后慢慢说道:“你相信这世界上有鬼魂吗”·江冽抱住柳城月一顿,与他肌肤相贴的柳城月自然感觉到了,果然么自己掩饰得也不是那么地好……·很多在现代的生活习惯、说话细节等等都还保留着在现代时的风格,毕竟那是二十多年的积累,来这边都还不足一年,顶多半年多,哪里是那么容易就可以改掉的而几百甚至上千年的差距又岂是那么好埋没的……·江冽以前和柳城月关系还很普通甚至是不好的时候,对于柳城月这个人自然是不想多接触,而之后因为匕首的原因,虽然对柳城月关注度更多,但是却也没有很深入,两人说的话并不多,很多事情仅仅是靠着一点点默契来实行。
后来确认关系后,两人每天时时刻刻都在一起,江冽渗入到了柳城月生活里的每一处细节,而随着越来越习惯了解对方,也就可以发现越来越多的不同··江冽甚至想到去查柳城月以前的生活,但是最后还是理智占了上风,如果两个人都不信任,那么他们为什么还要在一起呢·所以江冽一直在等,等柳城月愿意自己告诉他,他身上都发生了些什么事情……·第42章 摊牌·柳城月靠着江冽的肩膀,开始说他自己,说幸福美满的童年,说爸爸的离世,说妈妈的含辛茹苦,说自己的意外车祸,说自己其实不属于这个世界……·在说出那些或直白或描述- xing -的话语时,柳城月心里原以为会出现的波澜却是没有,好像那不过是自己从书页之中看来的一个普普通通的故事,完全没有任何一点激发人共鸣的可能- xing -。
江冽搂着柳城月,听着那些天方夜谭似的叙述,江冽原先只以为这个柳城月或许是假冒的,或许是其他国家派来的细作,或许是某个隐世不出的地方出来的人……但是,他没想到柳城月原来不过是一缕异世孤魂……·故事很快就说完了,柳城月和江冽互相拥抱着,这一刻,柳城月甚至觉得他们隔着一个时空相拥着,浪漫吗当然是浪漫的,就像是跨越了整个时空来相遇。
同时又觉得悲哀,如果可以,当然希望在生命的开始就在同一个时空同一片天空下做着一样的事,然后像普通人一般从陌生到熟悉,从青丝到白头……·柳城月说完话后就趴在江冽肩上一动不动,也不再说话,就好像是一个等待着法官宣判的囚徒,急切想要知道自己往后的命运会是如何,可是又不得不继续焦心地等待……·随着时间的慢慢推移,柳城月心里的不安与失落便浓上几分,江冽感受到柳城月微微有些颤抖的身子,低叹一声,双手扶住柳城月的肩膀,想要将人拉开来。
柳城月感受着江冽将自己拉离他怀抱的力量,心里有些无措,下意识地紧紧抱住江冽的肩背,就算他不想接受这样的自己,至少给自己一小段适应的时间,让他再多怀念一会儿……·被紧紧抱住的江冽有些反应过来,用手轻拍柳城月背部,“不管你是谁,来自哪里,我在意的只是你,现在和我在一起的你,明白了吗”·柳城月一愣,而后反应过来,轻轻地放开江冽,急切地想要看看他脸上是怎么样的神情,刚刚那番话是不是只是逗自己。
江冽看着眼眶红红的的柳城月,有些心疼,同时有些自责,这些事情如果这个小傻子不想主动告诉自己,那么就说明自己给他的安全感还不够,所以才会让他有逃避的想法。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欢喜冤家·江冽看着近在咫尺的柳城月,心里眼里都只有这么一个傻得让人心疼的人,吻上那两片柔软的唇瓣,江冽极尽所能挑逗着那颤抖着的小舌,柳城月也热切地配合着,像是要将彼此的心意传达给对方一般,这个吻来得温柔而又激烈。
衣裳在亲吻中一件件被剥落,月光下,柳城月的肌肤似乎会反光一般,瓷白而充满诱人的气息·虽然时间地点都不对,但是急于得到肯定回答的两人却已经顾不上了,好像只有鱼和水一般亲密无间才能让彼此明白自己也了解对方的心意……·卯时刚过,柳城月已经在熟悉的怀抱中醒了过来,要搁平时在昨晚熬夜又做运动后,柳城月肯定是要睡到自然醒或是干脆午饭时饿醒。
不过柳城月有一点习惯,只要第二天有重要的事,那么不管有没有人叫,自己多晚睡,那么都能在比较早的一个时段醒过来,这一次也是,毕竟见皇帝还算是比较重要的大事情。
江冽被柳城月翻身的动作吵醒,睁眼就看到裸着身子的柳城月正要将自己横在他腰上的手给拿开,“怎么今日起得这么早”·柳城月有些迷糊眼,“因为今天要进宫……”早知道就不逞英雄了,直接往后推几天就好了,不过如果不是今天要进宫,那么自己说不定也无法对江冽说出那些事情……·想到这里,柳城月又有些低落,江冽对于柳城月的情绪一向都是比较敏感,当下有些疑惑,“怎么了不开心”·柳城月抿了抿嘴,没说话,江冽更加奇怪了,虽然昨天小傻子跟自己的讲的话很惊悚,不过自己不是接受了吗而且还嗯身体力行一番,按理来说应该不至于第二天就是这么个表现才是……·见江冽一张思索脸,柳城月有些无奈,既然两人之间最大的问题都已经解决了,那么自己也不必对江冽有所隐瞒,不然还真对不起江冽的信任与包容。
“阿冽,这次的事情结束我们就一起游历天下吧,或者去任何一个没有烦心事的地方都行·”柳城月靠在江冽怀里轻轻说道,“我等下进宫会跟皇上说辞官的事……”虽然他也知道事情可能不会简单,皇帝找自己肯定不可能单纯地想要自己对于边城事务进行述职什么的。
江冽搂着柳城月,坚定地“嗯”了一声,而后在柳城月耳边说道:“放心,一切有我呢,等这件事结束我们就一起回无影宫,如果待着闷了我就陪你去各地游历散心。”
虽然情话什么的听在耳里很是温柔甜蜜,但是少侠,你这个宫主是不是有些太不负责了兄弟们真的不会对于一个当甩手掌柜的宫主有意见的么·想着江冽被一群宫众围着讨说法的样子,柳城月噗嗤一声笑出来,江冽捏了捏他的鼻子,真好,这样的一个人真正的开始属于自己了……·在床上腻歪了好一会儿,柳城月不得不在江冽的帮助下洗漱完然后吃早饭,毕竟皇宫里的那位脾气应该不怎么好……·吃完早饭,江冽本想陪柳城月一起进宫,不过最后还是被柳城月拒绝了,虽然有江冽陪着自己一起去会更加安心一点,不过这种事情本来就是自己应该面对的,而且柳城月有私心,如果皇帝还不知道他们的关系,那么不见面的话,江冽被皇帝利用的可能- xing -就会降低一些。
聪明如江冽,自然知道柳城月的小心思,感动之余,更加迫切希望这件事结束,然后将人带回无影宫,那么什么烦恼的事情都没了··经过重重通传,辰时刚到,柳城月正好出现在了御书房,皇帝楚源与当初离京时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同,但是又好像有什么变化……·“坐吧,柳爱卿。”
楚源笑着说道··看着楚源对面铺着软垫的椅子,再看看皇帝屁股下什么都没垫的椅子,柳城月直觉要糟了个糕,脸红了红,柳城月还是厚着脸皮坐下了··看着楚源似乎很是和善好说话的样子,柳城月心头一动,“皇上,臣有个不情之请……”·话还未说完,楚源就摆手示意他不要再说了,柳城月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楚源接下来会做会说什么……·楚源看着柳城月像只突然见到陌生人而紧张地竖起全身的毛的猫一般,有些好笑,“柳爱卿,你先不用多说,你的意思朕大概都懂。”
柳城月看着楚源饱含深意的眼神,心里一震,皇帝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连自己要辞官这种事情也知道吗·柳城月真的是什么心事都写在脸上了,楚源光是看着柳城月那张脸,就知道了他心里在想些什么,这样的人在官场真是很难得,在京圈的官场里,心思简单的人活不下去,留下来的都是老油条,大家论事而不交心,有的时候真的挺累的……·不过很可惜,柳城月这样一个人不能留下来,“朕现在有件事要派爱卿去办……”皇帝颇有深意地说道。
柳城月也不想跟皇帝绕来绕去,直接摊牌,“可是前朝皇陵之事”·楚源一愣,倒是没想到柳城月居然会说得这么直白,他刚刚还在想怎么将柳城月的话自然而然地套出来,而后再将自己的目的说出来。
虽然楚源是皇帝,他要是说什么做什么,作为臣子的柳城月自然什么反对的话都不能说,可是他却不能··一方面,柳城月和江冽关系斐然,若是柳城月不愿,而自己逼得太紧,势必会得罪江冽,而江冽背后是整个无影宫,虽然一国之力自然不必畏惧一个江湖门派,但是能不结怨自然不要。
另一方面,柳城月这个人楚源还是很欣赏的,有趣、有才情又有自知之明,这样的人想必每个皇帝都会喜欢,一个没有野心而又能干的臣子自然可以得恩宠,如果不是柳城月心思过于单纯,楚源还打算将人培养起来,将来留作大用。
可惜,现在怕是不能了……·楚源有些无奈地笑了笑,“你倒是说得直白,没错,朕就是要你替朕查前朝皇陵,不仅仅是皇陵,朕还要你帮朕除了落月城连城家和南越陌家,如何”·柳城月一惊,本以为皇陵已经是最大的筹码了,没想到皇帝要的却是更多,果然,皇帝的胃口都比一般人大么·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欢喜冤家·看出柳城月很震惊,楚源也不着急,就在一旁兴致盎然地看着柳城月低头沉思。
似乎一点都不担心柳城月给出答应以外的答案··果然,一刻钟过后,柳城月缓缓抬头,“好,我答应,不过……”顿了顿,柳城月继续道:“办完这件事后,臣要辞官还乡,这是臣唯一的要求,还请皇上准许。”
楚源笑了笑,“朕准了,另外,在办这件事期间,朕会给你特赐腰牌,可以调动当地的小支军队,也算是保障爱卿的人身安全,如何”·虽然明白这军队的- xing -质用不用其实都一样,估计自己刚到一个地方,立刻就会有相关的飞鸽传书或是书信送达皇帝的手中,不过免费的保镖不用白不用,柳城月还是应下了。
走出御书房,柳城月这才发现天都- yin -了,大堆大堆的乌云堆在天上,时不时打个响雷,看来很快就要下雨了,不过自己也没有带伞,看来动作得快点了··结果刚说动作要快点,柳城月才走到城门口,大雨就噼里啪啦地开始下了,顿时天地间一片雾气茫茫,雨幕下都要看不清几米开外的事物了。
柳城月有些着急,自己已经出来挺久了,现在又下大雨,江冽大概会很担心吧,自己要不要冒雨回去呢听起来好像很浪漫,但是看着那厚重的雨幕,柳城月简直想跪了。
就在柳城月犹豫不定时,雨帘中一人撑着伞顶着风雨走进了柳城月的视线,看着那即使隔着大雨也能看清的熟悉的身形,柳城月终于什么也顾不上了,直接冲过去,搂住了来人的腰,“阿冽,你怎么来了”·江冽一手撑伞,一手搂住柳城月,看着对方因为冲过来而已经几乎- shi -透的衣裳,有些无奈,“你跑什么等我过来不就行了。”
虽然江冽嘴上这么说的,手却将柳城月搂得更紧了,两个人的体温互相传递着··好不容易回了客栈,江冽迅速将柳城月脱光而后将人塞进了被窝,然后才下去找伙计要热水。
虽然江冽的措施很及时,不过当晚柳城月还是很悲惨地生病了,整个人裹在两床厚被子里还是冷得发抖,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江冽摸了摸柳城月滚烫的额头,再摸了摸发凉的身子,觉得有些不对劲,连忙去了隔壁将温庭给拖了过来。
虽然是大半夜,刚在睡梦中就被江冽给拖了过来,不过当大夫就是这样,虽然也就江冽会将他当普通大夫看……·温庭给柳城月诊完脉,眉心微皱,而后又将柳城月从被窝里扒出来,在江冽的虎视眈眈下,将柳城月的里衣给扒了,只见胸口处隐隐有青黑状。
江冽本来还有些不满,看到这里也明白了什么,顿时脸色更加差了··温庭看了江冽一眼,“你也看到了,他这毛病不算是病,就是旧伤,看他这样子,估计是不能受凉受冻,不然这样的情况只会一次比一次严重……”后面的话,温庭没有说出来,但是江冽还是听出来了,如果不停地受冻,旧伤发作,可能会小命不保……·这个时候,江冽觉得自己当初就不应该那么轻易地放过那个人,至少要让他生不如死·第43章 龙舌花·东方的天空渐渐出现鱼肚白,夜色如缓缓的潮水即将退散,而柳城月在服下温庭熬的药水后终于昏睡过去,明明身子冷得厉害,柳城月全身却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身上的衣物都被发出的汗水打- shi -。
因为还不能受凉,江冽打了热水给柳城月简单地擦洗了一下,在床上重新铺了两床厚被子,这才放过柳城月让他安心睡过去··忙完一切,温庭和江冽脸色都不怎么好,温庭是因为熬夜加班到天亮缺眠而致,江冽则更多是因为一腔怒火没处发,当时大家都以为柳城月的身体好好调养应该不成问题。
可是却没想到调养还没调养好,先迎来一个暴击,现在已经快秋末了,寒冬将至,江冽有些担心柳城月的身体会不会再次旧伤复发……·温庭看着江冽的脸色不是很好,想要说趁柳城月睡着的时候赶紧多睡一会儿,可是想想还是没说话,这种时候估计睡得着的那都是心大的……·想了想,温庭对江冽说道:“城月这毛病虽然说不上是病,就是当初心脉受损而致,畏寒可能就是表现症状之一,寒冬将至……”·温庭话一顿,明白温庭是什么意思,刚好自己也在考虑这件事,温庭是神医,说不定有什么解决办法,于是问道,“那有没有什么法子可以让他畏寒之症好一点”·温庭点点头,“有是有,畏寒之症一般都是服一些暖热药物以达到驱寒气的作用,不过是药三分毒,城月又是心脉受损,服用太多药物对身体有负担,所以……”·本来满怀期待的江冽听闻不禁有些失落,这种失落感是他从来都不曾有的,也许是江冽的表情过于“惨烈”,温庭斟酌一番说道:“其实也不是就没办法,如果能找到龙舌花,赤炎草,火花根等热- xing -清□□材,我再另外开个方子相补,应该没什么问题。”
江冽闻言,却没有那么激动,如果温庭说的这些药材很普通,那么估计不用自己说他也会用上,现在没用,只是提出来,那么肯定就是这些药材并不常见,甚至说很是罕见。
沉思一会儿,江冽突然说道:“让慕星过来·”不知什么地方气流有些波动,温庭往大概方向一看,只看见一抹黑影掠过,如果不是江冽才说完话,温庭甚至会怀疑自己眼花看错了。
看来这就是无影宫的暗卫了,果然功夫高强,江湖武林中一直对于无影宫颇为忌惮,虽然无影宫富可敌国,但是却没有人敢打一些不该有的主意,其中最大的原因就是不仅无影宫宫主武功盖世,无影宫的暗卫也是可以以一敌十以一敌百的高手,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不过话说回来,温庭总觉得慕星这个名字好像在哪听过……·很快,一个穿着一身青色衣裳面容清秀的男子疾步赶来,显然是负责传话的人实在很着急……·那青衣男子走近了,温庭可以很清晰地闻到男子身上淡淡的药香,顿时对于男子有些亲近之意,毕竟大家都是同道中人。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欢喜冤家·慕星看到温庭,有些疑惑,不知道这个站在宫主身边的年轻男子是谁·不怎么出无影宫的慕星遇上同样不怎么出药王谷的温庭,虽然两个人都知道对方是同行,不过对于彼此的名号却是虽然听过,但是真正遇到的时候谁也不知道谁是谁。
如果是平时,江冽或许还会有心情给两人介绍一下,不过现下,他显然没有那个心情··“你那里有龙舌花、赤炎草和火花根吗”江冽问慕星。
慕星乍一听有些惊讶,这些都是极为热- xing -但是药效温和的奇药,连他都只是在书上看到过,而没有真正见过实物·不过,现在宫主要这些药物做什么·慕星摇了摇头,只见江冽的脸色更加不好了。
温庭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人便是邪医慕星·对于普通百姓来说,神医沈意和小神医温庭显然是神一般的人物,平常人有个疑难杂症都会想到温庭和沈意··不过对于江湖中人来说,邪医慕星的名号比药王谷的神医更有用,不为其他,只因为这邪医慕星一身医术不为救人,对于蛊虫□□一类常人避之不及的东西倒是兴趣浓厚,江湖中人打打杀杀很正常,一般就是受些自己用金创药就能摆平的刀剑伤。
但是江湖险恶,用蛊用毒的人多了去了,所以一般的伤要么自己可以解决,解决不了的那估计都是轻易可夺人- xing -命的暗伤··所以,江湖中有个擅医擅毒的邪医,只要自己舍得宝贝,- xing -命自然是无忧,因此,虽然慕星看诊的条件苛刻,不过还是被武林中人所推崇。
现在江湖邪医居然就在自己面前,温庭对此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致,两个人学医的方向虽然不一样,但是医理其实都差不多,温庭很早之前就想跟慕星切磋交流一番,只是后来出了“误伤”江冽的事情,而众所周知邪医是无影宫之人,所以也就不了了之了。
见江冽一脸疲色加上有气没地发,温庭很机智的拉着慕星去了自己的房间·江冽看了两人一眼,也没说什么,现在除了柳城月的事情,估计没有什么可以让他有所反应。
慕星很不习惯别人碰自己,这个时候被一个陌生男子拉着,只觉得自己那不好的脾气要变得更加不好了·用力挣开温庭的手,慕星看着这一副登徒子像的人,正要说话,却没想到被那人给抢先了。
“我是温庭,跟你家宫主还有城月,嗯,就是你家宫主夫人,都是朋友,这次城月受伤,我们可以商量一下怎么治·”温庭说道··慕星一听温庭报的名号,就知道这人身份了,也就不再计较刚刚的事情,其实有些常人看来神一般的人都对与自己能力相当背景相似的人有些惺惺相惜之感,慕星也不例外。
房梁上,段非看着原本还有些生气的慕星突然和那神医笑着一起进了他的房间,顿时整个人都有些莫名的感觉,就像是自己喜欢的东西突然被别人抢走了一样……·睡到大中午的时候,柳城月终于醒了过来,也许是昨天晚上的经历过于消耗体力,柳城月觉得自己就像是徒步跋山涉水几十里一般,全身上下都在嚷嚷着,没有力气,软绵绵的。
江冽就靠坐在床边,柳城月眼皮子一动,他就注意到了,凑上前去,仔细看着迷迷糊糊的柳城月的脸,就像是在研究他脸上有没有什么东西一般··柳城月看着凑上前来的江冽,笑了笑,“早上好”江冽看着那抹笑容,眼里有些苦涩,不过很快就将那些不该出现的情绪压了回去,不管怎么样,有他在,总是会让小傻子安然无恙的。
·脑袋还有些晕眩,柳城月像平常没事的早晨一样耍赖不肯起床,江冽也就看在病号身份的前提下,任劳任怨地将小桌子给支起来,伺候柳城月洗漱完后将饭菜拿进来,就在床上吃了。
从睁开眼,柳城月就觉得江冽有些不对劲,联想到昨晚自己折腾了半宿,大概能够猜到江冽这样是因为什么,而且自己之前受伤的胸口处居然再次泛起刚受伤时的疼痛感,柳城月觉得自己大概就是传说中的那种病秧子了。
一个下午,柳城月都在尽己所能地逗江冽,结果可能是江冽笑点太低,或者是自己技术不过关,所以江冽一点好转的意思都没有··夜幕继续降临,平时皮得不行的柳城月却在刚吃完晚饭不久后就昏昏欲睡了,本来想撑着会儿,不让江冽那么担心,结果最后柳城月还是没有抵挡住如潮水般汹涌而来的睡意,卷着被子就呼呼睡过去了。
江冽转头就看到呼呼睡着的柳城月,心里有些着急,嗜睡也是旧伤发作的症状之一吗先不说以后怎么养身体,现在应该怎么恢复呢·沉思一会儿,江冽轻轻地走出房门,将段非叫下来后,轻声吩咐一番,而后才又进了房门。
门外,段非看着自家宫主显得落寞的身影,觉得有些难受,一个大糙老爷们,之前还觉得而有些接受不了自家宫主和柳公子走到一块儿去了,现在却是巴不得柳公子赶紧好起来,收了自家宫主。
段非轻声叹了口气,转身出去了,不过一炷香时间,一只白鸽飞过夜空,往西边绝影峰而去··半夜,江冽还是靠坐在床边,守着柳城月,突然,窗户外面传来一阵轻响,江冽瞬间坐直身体,警惕地盯着那扇窗户。
窗外的人似乎知道江冽已经发现了自己,不过却丝毫没有离开的打算,反而在窗外踱步几圈,似乎想要引起江冽的注意··片刻后,门外响起三声轻响,江冽回头看了看床上的柳城月,悄步走到门前,门外的人小声传达,“宫主,琼花阁阁主在外面。”
江冽微微皱眉,这个时候那人来找自己干嘛虽然在夺艳城的时候江冽没对凤凌天下死手,不过并不代表他可以原谅那人的所作所为··不过沉思片刻,江冽又带着些孤注一掷的意味走出房间,往后面无人的院子走去。
昨日刚下过暴雨,夜色中后院显得寂静无比,空气中似乎还有泥土的腥气,黑暗中,一个与夜色完美融合的男人隐在暗处,若不仔细看还发现不了··凤凌天似乎笃定江冽一定会来,江冽来后他的动作神情都没有变化,等江冽停在几步远的地方时,扬手抛出一个包裹。
江冽虽然并不担心凤凌天对自己不利,不过从小养成的戒备心还是让他对此迅速做出了反应,一把抓住那简单用布巾包包裹的东西,江冽无声地看着凤凌天··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欢喜冤家·“上次说好的赔罪之物。”
凤凌天有些意味不明地说道,“他应该用的到·”上次在夺艳城还不等他将东西送上,江冽一行人就已经离开了夺艳城,于是他就干脆直接提前到了京城,一方面那人在这里,另一方面,江冽等人一定会来京城,自己只用等着就好了。
说完那一番话,凤凌天也不指望江冽说一番什么原谅的客套话,转身起掠之间便消失在夜色中··江冽看着那转息间便没影的人,眉头微皱,拎着布包回了客栈··昏黄的烛火下,桌子上一个小盒子静静地打开着,里面放着的,赫然是一朵火红的花。
江冽收起小盒子,转身去了温庭的房间,敲了好几下,才见有人过来开门,只不过这人却是意料不到,居然是慕星·江冽有些复杂地看了眼慕星以及坐在房间内桌边的温庭,内心为段非点蜡,不过现在显然不是想这种事情的时候,所以江冽一声不吭直接踏进屋子里。
门马上就被关上了,门外不远的房梁上的段非:……这右护法怎么这么不靠谱呢半夜三更居然还私自逗留在孤身寡男的房间里实在太不让人放心了·屋内,温庭见江冽一来就将一个小盒子小心翼翼地放在桌子上,顿时有些好奇地打开盒子,准备看看里面都是些什么东西,居然能让江冽这么小心。
盒子一打开,露出里面火红的花,花朵像燃烧的火焰般躺在木盒里,不枯不谢,依旧是盛放着的样子·温庭和慕星顿时露出几乎一致的惊喜神色,龙舌花·江冽见两人神情,一致悬着的心似乎终于落了地。
有了龙舌花,温庭和慕星顿时高兴地将江冽扔在了一边,两人各自仔细检查了一下这突如其来的奇花,确认没问题后,两人就怎么用这看起来似乎来得很容易的龙舌花进行了好一番讨论。
江冽见状也便不留在这屋子了,回了自己房间,床上柳城月睡得似乎不是很安稳,江冽伸手握住他在被窝的手,柳城月这才像握住了自己宝贝的事物一般安然入睡……·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天被调研报告给折磨死了,更新可能不定期,不过我会尽量日更的,总觉得要是拖了就爬不上来了。
····第44章 北上落月城·有了龙舌花,柳城月的身体很快就被两位神医加邪医给养得倍儿棒,柳城月天天窝在房间里,每次看到拎着食盒过来的温庭或者慕星就觉得自己像只等待投喂的猪……·在过了几天猪一般的生活后,柳城月总算被江冽放出来了,虽然很不想用这么那啥的形容词和动词,不过柳城月还真没找到其他更加贴切的描述语……·经柳城月受寒一事这么一耽搁,几人已经在锦山客栈住了近七天了,时间不等人,他们不可能一直待在京城。
从皇宫回来的那天晚上,柳城月就已经将自己和皇帝的交易说了,本来马上就要安排北上去落月城,不过计划赶不上变化,被柳城月生病一耽搁都已经过了七天了··于是众人一合计决定第二天便动身前往落月城,去连城家打探一番,现在既然知道连城浔就是龙诀玉佩持有者之一,那么现在的突破口自然是从那里开始。
吃过晚饭后,温庭坐在房间里有些心不在焉,桌上有一杯茶水,温庭双手捧着杯子,杯里的水却是一口都没喝·片刻后,像是终于决定了什么,温庭站起身朝隔壁房间走去。
刚走到房间门口,温庭就听到里面传来柳城月哈哈哈的笑声,夹杂着“不要了,不要,我认输……”的喊声,顿时,刚刚好不容易酝酿出来的情绪就像是竹篮里的水一般,稀里哗啦地泄了一地。
想了想,温庭转身往另一处房间走去,敲了几声,马上里面就传来脚步声,很快房门被打开·慕星看着面前的温庭有些疑惑,这个时候找自己什么事不都是在收拾东西准备明天一早就去落月城么·温庭看了眼慕星,笑了笑,“我有事情跟你说。”
慕星虽然有些疑惑,不过还是让温庭进屋再说··门外房梁上的段非:……为什么这神医跟- yin -魂不散一样,总是缠着他们无影宫的右护法这简直太说不过去了呀·旁边的暗卫甲和暗卫乙看着自家用手愤愤地抠着墙皮的左护法,对视一眼,呆木头总算是开窍了啊不过也不知道这堪比木头的左护法什么时候才能正式认清事实,有些替右护法着急……·房内,慕星拿起桌上的茶杯给自己和温庭各自倒了一杯茶水,而后坐在温庭对面,准备听听对方找自己是为了什么事。
温庭也不卖关子,直接说道:“明天……我就不和你们一起去落月城了·”·慕星有些惊讶,自己没有像段非他们一样从边城就跟着宫主一直到了京城,不过,通过这几天的相处,他也知道温庭和自家宫主还有柳城月柳公子关系不错,所以他下意识地以为温庭会和他们一起北上。
而且刚刚在楼下吃饭,宫主说出明天出发去落月城的时候,温庭也没有说什么,怎么这个时候却突然跟自己说不和他们一起·心里疑惑,慕星直接问道:“你可是有什么顾虑还是……”·温庭打断慕星的话,说道:“没有什么顾虑,只是我当初会离开药王谷,选择和城月他们一起来京城,其实也是有自己的打算的。”
“这几天想必江冽应该也跟你说了一些事情了,我之前以为来京城应该可以得到一些消息,不过似乎也没有·”温庭顿了一会儿,“其实我原本是想去南越国的,因为我有一些事情需要查,现在虽然我们查的事情有重合的地方,不过……”·不过后面是什么温庭没说,但是慕星已经知道温庭的意思了,他有事情需要前往南越,可能一开始他以为宫主他们也会去南越,而且去京城可能会得到一些消息,不过现在事情的发展和最初的计划相背而驰。
所以温庭也要调整自己的计划,这是典型的道不同不相为谋,虽然很遗憾不能在路上和这位神医接着探讨医理药物,不过慕星也不是那般强求之人,也不便说什么··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欢喜冤家·“本来夺艳城之后,我就知道城月他们估计就算要查也不会先去南越,不过那个时候你还没来,城月的身体又……”温庭继续说着,“所以我本打算就这样跟着他们查线索了,总会查到我想要的消息,不过,现在你过来了,城月的身子调养应该不成问题。”
原来如此,就说怎么说得那么突然,而之前一路看自家宫主的意思,这位神医应该也没有说过要独自离开的话··温庭又和慕星说了一些其他事情后就告辞回了自己的房间,慕星站在门口,看着温庭回房后,有些失落的情绪,而后还是关上房门回屋睡觉了。
房梁上围观前后两次慕星不同表情的慕星:……谁能告诉他这种心里有火不能发的感觉是怎么一回事·暗卫甲和暗卫乙对视一眼,深沉一笑,将独自沉浸在幻想中无法自拔的左护法抛在一边。
不知道如果跟右护法说说这情况能不能给涨个月银,毕竟右护法等这一天估计等了好几年了……·第二天,是艳阳高照的好天气,至少对于不能受凉的柳城月来说是这样的。
因为今天就要准备北上去落月城,一大早,无影宫暗卫就马不停蹄地置办物品,像是过冬的貂毛大氅、厚褥子、暖手炉等等,虽然说别处不是就没有这些东西,但是京城的东西怎么说也会好上一些,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家宫主不缺钱·柳城月和江冽洗漱完后就下楼准备吃早饭,结果下楼后就只有慕星一人在,平时和他一起的温庭则不见踪影。
江冽见状,想到昨晚停在房外的脚步声,心里有了些计量··柳城月还以为温庭大概是去了茅厕,结果一行人等到早饭都上来了,温庭人还是没影··慕星像是想到了什么,疾步往楼上走,柳城月一头雾水,江冽拉着他跟着往楼上走。
温庭的房间里,慕星也不敲门就直接推门而入了,屋内床上枕被都叠放得很整齐,窗户紧闭,屋内没人,温庭的东西也不见了··江冽走到桌边,拿起被茶杯压着的一张薄纸,只见上面写着柳城月身体调养的方子,以及出现什么情况有什么症状该用什么药等。
慕星毕竟更加擅长蛊和毒,对于调养一道还是有些欠缺,所以温庭将调养的方子以及将来可能会有的状况都给写在纸上了,加上慕星的妙手,想必总能养好··柳城月见状也明白过来,温庭不告而别了……柳城月有些失落,因为他不知道为什么温庭没有跟他们提前说自己要走,作为朋友,总会在某些事情上有些难以想象的执着。
正在柳城月有些小失落的时候,慕星转身,跟自家宫主还有宫主夫人汇报昨晚的事··柳城月听完有些无措,想起了在药王谷那次看到的失魂落魄的温庭,难道那一次是出了什么事,而这件事与自己查的前朝皇陵抑或是龙诀玉佩有关·而且温庭本来是要去南越的,那么和当初在叶水城的那两个南越人会有关系吗很多事情他们都还不知道,若是运气好,前朝皇陵的事情解决了,估计他们很快也要去南越了……·虽然温庭的“不辞而别”让柳城月有些小失落,还不知道大家什么时候能够再见面,但是随着马车一路向北,他们越来越接近落月城,柳城月的心思也渐渐落在龙诀玉佩上。
如果药王谷谷主沈意的消息没有问题,那么龙诀玉佩一共有三块,当然,由于江冽又叫人打造了以假乱真的三块,那么现在实际上一共是有六块玉佩,现在自己手上有一块真货,还有一块很有可能在连城家家主连城浔手上。
可是,第三块真的龙诀玉佩会在谁手上呢从头到尾,他们接触到的玉佩就只有两块,第三块似乎已经在人间消失了一般……·柳城月皱着眉头思考,如果他们可以在连城家发现第二枚玉佩,那么自然是喜闻乐见,但是皇帝说的铲除连城家,这又应该如何是好呢·江冽坐在柳城月旁边,看着那皱成小山的眉心,不禁伸手将小傻子的脸双手捧住,“你在顾虑什么”·柳城月看着近在咫尺的江冽的大俊脸,好笑地将人拍开,“我在想我们要怎么掰倒连城家,虽然我们都知道连城浔不是什么好人,但是如果找不到关键证据,那么以连城浔的- xing -子和能力,未必不能摆脱那些罪名。”
·江冽捏了捏柳城月的小鼻子,“我倒是有个想法,你要不要听”·柳城月看着江冽充满深意的笑,有些瘆得慌,不过江冽的筹码听起来真是太诱人了,所以,“要要要你快点说”·“那夫人应该怎么做呢说不定为夫一高兴就说了,要是不高兴……”江冽坏笑地看着柳城月,“那当然就不说了……”·柳城月:……就说他家男人简直就是女干商,自己起床要吃什么早餐要被威胁,街上买个糖葫芦也要被威胁,现在听个消息居然也要,他男人简直没救了……·虽然敌人很女干诈,但是无奈敌人有资本,柳城月只好妥协地在江冽脸上亲了一下,然后又亲了一下,江冽还想继续不动声色,柳城月终于怒了,直接咬上那可恶的两片唇瓣。
江冽很好心情地接受自家夫人的投怀送抱,抱着人左啃右啃,终于啃开心后,这才将人放开··柳城月顶着泪汪汪的眼睛,红肿的嘴唇,红彤彤的脸颊,怒视江冽:“你实在太恶劣了”·江冽很好说话地接受这个称赞,而后搂着柳城月,开始说道:“你可知道落月城的由来”·柳城月听言,无语地摇了摇头,他连这个时代是具体的什么时代都不知道,更别说落月城了,如果不是药王谷谷主沈意透露的消息,他可是连连城家都不知道。
江冽笑了笑,继续说道:“落月城是东北重镇,虽然一年四季都冰天雪地,但是由于地理位置极为重要,所以从以前到现在,每一朝的皇帝都对落月城极为上心·”·“落月城这么重要,朝廷当然也要派信得过的守将驻守,但是百来年前,连城家一位先祖因为战功卓越,而且舍命救了当时的皇帝,事后与皇帝成为了拜把子的兄弟,颇得皇帝的信任。
所以当时的皇帝为了嘉赏那位先祖,以落月城相赠,连城家成为实际掌控落月城的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欢喜冤家·“当时的那位先祖是一位忠义之人,皇帝如此赏识,那先祖自然也是以忠心相待,将落月城打理得井井有条,很快从一座边境小城成为了东北最繁华的城镇之一。
不过,随着落月城的势力越来越大,而那位先祖也早已因病逝世,连城家的人开始不那么安分了,颇有占城为王的意思·现在连城浔连私采矿山的事都能做得出来,楚源自然不会放过他,而要一劳永逸,铲除连城家是最好的方法。”
柳城月听完,有些疑惑,“可是这和抓住连城家的把柄,铲除连城家有什么关系”·江冽笑了笑,“在叶水城的时候,我们只抓住了一个李威,其他有关连城家的线索都没有,所以即使楚源想要动连城浔那也没有办法,更何况其中还夹了一个南越国。”
“但是连城浔连私采矿山的事情都能做得出来,那么你觉得他会将自己的身家都绑在南越永安王身上吗或者说,连城浔如果真要占城为王,南越与落月城相隔万里有余,若是落月城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南越即使派兵前来,那也是远水救不了近火。
你觉得连城浔会这么傻吗”·柳城月听到这里,眼前一亮,“所以连城浔一定不仅仅和南越国的人有纠结,还和其他的人有牵连如果我们的猜测属实,只要找到他们来往的证据,到时候就是他想狡辩也没办法”·江冽看着眼睛亮晶晶的柳城月,一个没忍住又吻上去了,柳城月:……算了,心情好,随他去吧……·第45章 失踪的少女·走了大半个月后,柳城月等人终于到了与落月城相隔不远的风城,这座城还真是非常符合它的名字,柳城月等人从几里开外就觉得这边风变大了。
当众人走到风城外,已经是大风呼啸了,柳城月坐在马车里,裹着厚厚的毛皮披风,手上抱着汤婆子,虽然身上暖呼呼的,但是掀开帘子就可以看到外面银装素裹的天地,冷风也顺着窗缝钻进来,打在脸上都觉得生疼。
对比穿得像只熊的柳城月,江冽可以说是轻装上阵了,关键是即使只穿着一身玄衣,连棉袄都算不上,江冽身上还是暖呼呼的,夜里睡觉时柳城月特别爱往江冽怀里钻··这种不平衡一度曾经让柳城月十分不开心,有武功可以御寒什么的他才一点都不羡慕呢打着取暖的借口吃人豆腐什么的他男人简直禽兽·北方由于天气恶劣,人口不多,所以出了京城,越往北走城镇越少,这大半个月来,他们也才经过了两三个小村子,至于较大的城镇,这风城还是第一个。
之前经过小村子,本来村子就小,村民自己家住房都紧张,更别提收拾几间空房出来供柳城月一行人住了,所以这大半个月来柳城月和江冽都是在马车上休息睡觉,而其他的无影宫暗卫以及段非慕星他们都是直接在雪地里扎营过夜,有的时候甚至就露天靠在树上就过一夜了。
虽然说习武之人也没那么多讲究,不过有床睡那大家当然也不会想要露天席地了,所以此番到了风城,众人兴致都比较高··但是这兴致在经历过风城那简直没人- xing -的大风后,都所剩无几了。
一行人到的时候已经是半下午,原本就有些- yin -沉的天在众人进城后显得更加暗沉了··无影宫一位生长在北方的暗卫提醒大家,这是暴风雪来临前的征兆,看着越来越压抑- yin -沉的天空,众人都默默地加快行进的速度,希望在暴风雪来临前找到下榻的客栈。
狂风呼啸,走进城里,道路两边都已经堆满了积雪,唯一的道路上也有些残雪,人和马走在上面都得小心翼翼··大街上已经没有什么人了,偶尔有几个人都是疾步匆匆,似乎完全不想在大街上多加停留。
很快,众人就来到一家规模挺大的客栈,门口正准备合上门板的跑堂看到一行人过来,忙上前招呼,本来都准备提前关门迎接暴风雪了,没想到临了又来了一单大生意··因为风大,而且已经开始下起了小雪,江冽不放心柳城月于是亲自将人用披风裹严实了,然后抱下了马车。
那小二还以为是哪位夫人,刚要开口,就听见柳城月开口说道:“你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能走·”·小二:居然是个男人的声音·江冽也不管柳城月怎么说,无视呆立的小二,径自抱着人进了客栈。
一进客栈,就感觉很是温暖,大堂里四角都有火炉子,里面放着木炭,外面罩着铁丝罩防止火星飞溅出来··柳城月终于被江冽放下来,一把将披风的帽子拿下,好奇地看着这客栈大堂。
外面几个伙计帮忙将马匹牵进马厩,暗卫则将东西包袱都给拿进来··也许是这风城算得上是极北之地了,加上这边可以说已经是入了冬,天寒风又大,客栈里并没有住多少客人,空房还有很多,所以柳城月等人也就在这金福客栈住下了。
到了房间,柳城月一边解披风,一边小声说道:“这边都已经下雪了呢·”·在现代的时候,柳城月生长在南方,后来出来工作也在南方,从小到大见过雪的次数五根手指头都可以数过来,因此骤然见到大雪总觉得有些开心。
江冽接过柳城月的披风,揉了揉他的头,“这有什么好开心的以后想看雪每年都可以看到,绝影峰上每年都会下雪,虽然没有这里大,但是会比这边风小很多,下雪的时候可以出去玩。”
柳城月光听就觉得自己好像已经在绝影峰上看雪了,坐在床上看着将东西放进柜子里的江冽,柳城月笑了笑,正要说什么,窗外却传来一串急切的脚步声,夹杂着妇人的哭喊和男人的叱骂。
柳城月一惊,忙走到窗户前将窗户打开,顿时外面的风雪扑面而来,然后又刮进屋子里··柳城月顿时打了个哆嗦,江冽见状有些担心和生气,大步走到窗边就要将柳城月拉过来关上窗户。
结果还没等他行动,就被柳城月拉住了袖子,“阿冽,你看”·江冽顺着柳城月指着的方向看过去,只见窗外不远处的街道上,一个女人哭喊着“灵儿,灵儿……”,而那妇人边上一个男人则不停地用手指指点点,口中用方言叱骂那妇人,周围围了一圈的人,都在交头接耳说着些什么。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欢喜冤家·柳城月还待再看,江冽却已经将他往后拉一步,而后关上了窗户·柳城月有些不满,还没看完呢抬眼却看见江冽有些生气严肃的表情,顿时整个人就像是熄了火的炮仗没声了。
江冽也不理会柳城月,直接出门吩咐人找几个火炉子搬上来,又另外找人去看看外面是怎么回事··很快,伙计端着两个个火炉进来了,屋子里也慢慢地开始暖起来,柳城月看着坐在桌边一声不吭的江冽,虽然知道江冽是担心他的身体,但是江冽现在的做法和表现却让柳城月有种自己是个烦人精的感觉。
柳城月觉得有些愧疚,同时又觉得委屈,矛盾之下,柳城月坐在床边,低头盯着自己的双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正看着看着,柳城月突然觉得头顶多了片- yin -影,抬头一看,刚好对上江冽满脸无奈的神情……·江冽伸手抱住柳城月,由于姿势原因,柳城月的头刚好靠在江冽的胸口,可以听到江冽的心跳声,瞬间刚刚的愧疚、不满和委屈好像都没了,唯一能够感知到的就是自己耳边强劲有力的心跳。
江冽搂住柳城月的肩膀,低叹一声,“你啊,下次自己注意着些,若是又着凉了该怎么办呢”知不知道看你躺在床上独自疼痛,我也会很心疼呢……·柳城月紧紧搂住江冽的腰,“对不起……”·不知道是不是屋子里添了暖炉,柳城月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暖呼呼的……·相拥着的两人都沉默不语,但是气氛却是意外的温馨,总觉得好像催着人要做些什么,不过……·“宫主”门外暗卫的声音透过门传了进来,柳城月内心悄然叹了口气……·江冽脸色也有些臭,放开柳城月,两人一起坐到桌边,“进来。”
一个身着黑色布衣的暗卫走进来,“宫主,属下已经查明街上所发之事了·”·“说·”·“街上号哭的妇人人唤刘二娘,住在风城城南,昨日因为天气好,带着家中正待出嫁的女儿刘灵儿上街置办东西,结果东西买好后女儿却不见了。
本以为只是女儿贪玩逛街去了,只是直到午时已过都没有人影……”·暗卫顿了顿,“据说这城中女儿家失踪已经不是第一起了,所以刘二娘发现事情不对之后就去了报官。
但是直到今日县衙都以家事自理为由断不受理案子,因此刚刚刘二娘才会在大街上号哭,她丈夫和刘灵儿夫家的人也赶来了·”·柳城月听完,眉心微皱,人丢了怎么能算是家事现代的话人口失踪二十四小时都可以立案了这县太爷也太不靠谱了吧·江冽也是皱着眉头,不是第一次人口失踪了沉思片刻,江冽问道:“之前丢的都是什么人”·那暗卫回答:“这正是蹊跷的地方,在我们来之前,包括刘灵儿在内已经丢了近二十个人了,而且都是十几二十年纪的姑娘家,家里一般都是务农的普通百姓。”
柳城月眉头皱得更紧了,人口拐卖的话一般都是挑小孩子下手,而挑这种花样年华的少女下手的怎么看怎么像变态··“那丢了这么多人,这里的县太爷都不管吗”柳城月疑惑道。
那暗卫看了眼自家宫主,见宫主没什么表示后,回道:“也不是没管,最开始人丢了的时候,县衙里也派过衙役到处去寻,不过找了许久都没有发现什么踪迹后,就不再管这件事了,只让衙役张贴告示让各家各户看好自家的人,否则出事县衙一概不理。”
听到这里,柳城月已经忍不住想要揪住那县太爷揍一顿了,这简直是太不负责了·“派几个人去县衙盯着那县令,特别注意和他往来的都是些什么人。”
江冽说道··那暗卫毫不惊讶,直接退下去了·柳城月看着江冽,问道:“你怀疑这县令有问题”·“不是怀疑他有问题,而是他一定有问题”江冽道。
“可是你怎么这么确定若是这县令只是不作为呢”·“不作为也有不作为的做法,但是这县令明显对于这些少女失踪一事没有多上心,与其说是不作为,倒不如说或许这县令就是幕后黑手之一。”
“为什么是之一难道还有其他人参与进来”·“不然你以为风城一个官位不大的县令怎么敢做出枉顾民意一意孤行之事那些少女若被绑去做其他用处,他又是怎么出手将人暗中送出而不被人发现”·柳城月有些惊讶,江冽一向有主意,不会做没把握的事,既然他说得这么肯定,又派了暗卫出去,那么这县令怕是真的有问题了……·第46章 异国来客·认定这风城县令有问题后,柳城月和江冽决定暂时在风城多待几日,一方面调查这风城县令,说不定会有意外的收获,况且就算不是和落月城连城家有关,能将绑走这些少女的人找出来也算是为民除害。
·另一方面,光是看下午的天气,就能看出来这几天的天气不会很好,暴风雪天气赶路危险大,而且柳城月的身体也不能受冻··夜晚的风城,狂风呼啸,人待在屋子里都很难入睡,外面刮过的风就像是巨兽在嘶鸣吼叫,让人心里发怵。
而在这完美的呼啸声掩映下,几个黑影消无声息掠过雪地,掠过屋顶,朝暗黑处一座山峰而去……·天光渐亮,柳城月窝在江冽怀里,哼哼唧唧不肯起来,昨晚的风声实在太大了,柳城月全身都缩进被子里,脑袋埋进江冽怀里,都还是可以听到外面的风啸声。
好不容易迷迷糊糊终于睡着,感觉才睡下没多久天就亮了,简直是不能更加折磨人·江冽好笑地看着在自己胸前钻来钻去,小身子扭来扭去的柳城月,觉得以后每年冬天在无影宫的时候若也能这样,似乎很不错·虽然柳城月很想继续窝在床上窝一整天,但是最终还是理智占了上风,“等下我要吃蟹黄包和热豆花”柳城月迷糊着睁不开的眼睛,看着给自己穿衣服的江冽说道。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欢喜冤家·江冽很手欠地在柳城月胸前捏了一把,“不仅有蟹黄包和热豆花,还有其他的,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有美食诱惑在前,柳城月起床终于变得不再困难,虽然磕磕绊绊是免不了的,但是最后还是有惊无险地起来了。
但是很快美食诱惑什么的,柳城月只剩下呵呵了,江冽看着桌上简单的小米粥和一碟子腌菜,以及一屉糙的不能再糙的腌菜包子,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柳城月表情颇为怨念地看着江冽,仿佛江冽就是一个抛弃妻子的负心汉……江冽看着柳城月怨念的小表情,虽然总是觉得有些好笑,不过最后还是忍住了。
江冽正要吩咐自家十项全能的暗卫去借客栈厨房重新做早餐,就见柳城月愤愤地拿起一个腌菜包子,狠狠地咬了一大口……嘴巴里鼓鼓的就像是一只偷吃的小仓鼠……·江冽有些惊讶,柳城月对于美食的执着他可是见识过的,现在居然还可以这么表情丰富地吃下粗糙的腌菜包子,还真是稀罕事。
其实柳城月想的很简单,虽然人生唯爱与美食不可辜负,但是现在这情况也不能太强求了,说不定下一次连腌菜包子都没了……当然这个时候的柳城月不知道自己居然一语成谶……·吃过一顿简陋的早饭,刚回到房间,前去县衙打探消息的暗卫就已经回来了。
“宫主,属下等人昨夜前往县衙,果然发现那县太爷夜会一男子,那男子似乎是异国人,面容与北楚常人有异,穿着打扮也有些奇怪·”暗卫说道,“而且那男子带了好几个高手,后半夜的时候往城外一山上去了,时间紧急,而且那伙人武功路数有些奇怪,左护法亲自跟着那伙人去了,现在还未有消息。”
江冽听完,有些疑惑,看来这里面的事情似乎比自己想象的更加复杂,异国的高手,城外的高山,失踪的少女,再加上一个未知的落月城连城家,事情似乎变得更加复杂了……·那暗卫说完消息后,就又回去盯着那县令了。
柳城月抱着手炉坐在桌边,看着沉思的江冽,说道:“异国的高手,难道这县令的同伙就是那异国男子那他们……”·柳城月的话没有说完,如果真的是这风城县令和异国之人勾结,那么那些失踪的少女很有可能被带去了异国,至于做什么……·柳城月在现代的时候,虽然是社保局的科员,但是他有一个朋友进了公安系统,是一名人民警察,要知道警察这职业会接触到很多常人难以想象的黑暗面。
曾经,他的这个朋友就跟他说过一起跨国贩卖人口的案子··只不过在那起案子里,不是当地政府与境外势力勾结,而是孤儿院,一所孤儿院以领养孤儿为名,在各地收集无父无母或是被亲友孤立的弱势儿童,而后瞒天过海将那些漂亮的女孩男孩高价卖出国,从中牟取暴利。
案子侦破后,全国都震惊了,各地的媒体争相报道,中央下发文件,要求各地公安机关对于福利院孤儿院等机构严加监督彻查··但是很多事情在它悄然发生时人们无知无觉,只有完全暴露出来退无可退时,人们才知道在朗朗乾坤下曾经发生过怎样黑暗- yin -恶的事,而往往这个时候,同情与救赎,对于罹难的人来说,都已经太晚了……·现在这件事与曾经的那个案子多么得类似啊,柳城月有些愧疚,同时觉得自己似乎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一刻一般如此希望自己可以尽己所能,为这一片土地上无法申述的人做一些事情。
坐在柳城月身边的江冽自然感受到了他身上气势的变化,江冽不是什么不懂世俗尘事的单纯之人,早在昨晚得知刘灵儿已经不是第一个消失的女子时,江冽就已经隐隐猜到了那些女孩的下场。
只不过,江冽没有想到这风城县令居然如此大胆,居然敢和异国之人勾结,要知道在北楚,普通人和异国勾结一般都会被严惩,更别提是朝廷命官这种可以接触到国家核心的存在。
江冽伸手将柳城月搂进怀里,现在他们已经知道这风城县令不是什么无辜之人,接下来的就是找出那些失踪女孩的下落了,以段非的功力,想必不会太难··而此时,被自家宫主赖以信任的段非正趴在一处堆满积雪的山梁上看着下方院子里的动静。
昨夜,宫主让兄弟们去县衙盯着那县令,本来段非是不必亲自前去的,但是无奈坑爹的下属实在要不得,居然将自己和慕星那书呆子安排在一个房间……·于是,在不知道是害羞是愤怒是不满还是什么情绪的带动下,段非很可耻地遁了……·不过好在自己来了,不然还真不一定可以跟得上这几个龟孙子,丫的功夫路数太奇怪了,几个人又谨慎得很。
如果不是跟着这伙人,段非还真不知道原来这看起来很普通的雪峰上居然还藏着一座挺大的院子,现在那伙人就鬼鬼祟祟地东张西望一会儿后,就一起进了其中一处房间。
段非仔细观察周围,见没有人盯梢后才悄无声息运起轻功,几个起掠后就落在屋顶上·可是雪峰之上积雪厚度比起风城里只会更厚,厚厚的积雪完全没过了段非的小腿肚。
段非有些犯难,若是想要知道那伙人在做什么,自己肯定要偷听或是偷看的,可是现在看来不管是哪个他好像都不行啊……·段非蹲伏在屋顶之上,四下看了看这院子的环境,只见院内满是积雪,压根不像普通人家一般至少将院内道路上的积雪清扫干净,除了厚厚的积雪上一串刚刚那伙人留下的脚印,院子里完全没有任何其他的装饰,连棵树都没有……·看来这伙人不仅仅是谨慎外人到来了,连院子里的人可能都防备着,如果这边有看守的人,那么只要有人经过这院子,脚印就会留在雪地里,虽然很快就会被新雪覆盖,但是对于习武之人来说有变化还是可以发现的。
段非昨晚就已经听去街上探听消息的兄弟说过了,他的想法其实和江冽的差不多,特别是昨晚他还亲眼看到了那县令和一个异国男子接触,所以段非觉得这处院子很有可能就是用来关押那些失踪的少女的地方。
可是光是猜测是不行的,他一定要亲自看到人才行·段非有些着急,那伙人要是出来了,自己就没有机会得知他们的计划了,自己一定抓紧时间知道他们到底在做什么。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欢喜冤家·也许是老天爷都帮忙,风雪突然变大了,呼呼的风声响彻整个山谷,段非看了看天色,又到处看了看这院子的结构,结果还真有发现··北地山谷里的房子比起平原的房子更加的讲究,因为要防着雪崩和被风刮落的细小山石之类的,所以一般的院子都会在靠山体的一面修建一道类似于防护墙的东西,用以抵挡滑雪和山石。
这一处院子也不例外,段非起落间就已经沿着防护墙落在院后了,而落下时段非才发现惊喜远远不止于此··北地的房子因为御寒之用大于其他,所以即使有窗子,一般也不会开很大,一般都是小窄窗,且多开得比较高。
但是这一处院子却不知为何窗户居然是和江南小轩窗一般无二,且还是纸糊的窗子··段非一喜,谨慎地在窗户最下面角落处开了个洞,而后往里看去·一看,段非整个人就囧了……·原来这屋内居然是一个天然形成的温泉池,而池子里全是□□的女子,那三个异国之人正跟一位穿着暴露身姿曼妙的女子说着什么,由于风声太大,段非并没有听得很清楚,只看到那三名男子和那女子似乎聊得很开心。
段非有些着急,那女子面容五官立体,浓眉大眼,看着倒是一副异国之人的样貌,显然是和那三名男子是同一处的,甚至听从一个主子办事,段非想起来和那风城县令交谈的男子。
心思起转之间,三名男子中的一个揽上那妖娆女子的腰,很轻佻地揉捏着那女子的胸部,那女子似乎一点生气的样子也没有,反而全身都挂在那男人身上,边上另外两个男子似乎也有些受不了,拥着那女子往旁边一处小房间去了。
池子里的女孩子们看着那放荡的几个人都有些羞恼,可是却不敢说话或是起身离开·待那三个男人和那女子进屋后,段非仔细数了一下池子里的女孩子,一共二十一个,看起来都是十几二十的年纪,看来正是那些失踪的女子无疑,比起昨晚暗卫打听到的居然还多了三个……·看来不仅仅是风城,可能相近的村子里的女子也有几个被掳掠到此处了……段非想着,那三个男子现在应该无暇顾及其他,自己究竟要不要先回风城通知宫主呢·就在段非沉思之时,从上方突然落下一片黑影,段非谨慎抬头,居然是一个人影,而后抬掌就要攻击对方,只是手掌就要落下之时,段非看清来人,赶紧撤回自己的掌风,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第47章 修成正果·段非看着来人,眼珠子都要出来了,谁来告诉他为什么他躲的人居然就这样诡异地出现在他面前了简直太惊悚了好吗·慕星看着一脸震惊地看着自己的段非,不在意地笑了笑,明明环境恶劣,明明狂风暴雪,但是段非就是觉得慕星笑起来很好看,比刚刚里面看到的那个妖艳的异国女子还要好看得多,干净,看起来就让人很舒服。
段非自顾自地想着,慕星有些无语,不理这个神游天外的人·慕星凑上前去,通过刚刚段非在窗户纸上捅的小洞往里看,待看清里面情况后,慕星的眉头慢慢皱了起来……·段非见慕星凑上前去,想起刚刚自己看到的情况,心里有些不舒服,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不舒服,但是他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将慕星隔离开来,省的看见不该看的东西,至于什么不该看的,段非表示他才不说呢·不过还不等段非动手,慕星就已经自己起身离开窗前了,看着眉心微皱的慕星,段非有些好奇,难不成慕星不喜欢里面的女孩子·不知道又是为什么,段非觉得自己心里好像没那么不舒服了,不过大家好歹也算是兄弟,虽然慕星平时总是跟自己过不去,自己才不是那种斤斤计较之人呢·所以段非很关心地问道:“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慕星看着面前什么都不知道的段非,第一次觉得自己好像有些累了,可是想要放弃却是万万不能的,顿了顿,慕星道:“没什么,现在看来里面的这些少女应该就是近段时间内风城失踪的那些,可以的话,通报给宫主尽快救人吧,不然再久一些怕是会出问题。”
“出什么问题”段非有些好奇,自己没看出来有什么问题啊那些异国人似乎没有伤害这些姑娘的打算,虽然总是待在贼窝不是什么好事,不过显然还没有严重到让慕星会觉得棘手,那么问题从何而来·慕星看了段非一眼,而后将视线移开,“刚刚有闻到什么味道吗”·段非经此提醒才想起来,自己往里看的时候似乎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味道,当时还以为是温泉里女子身上的脂粉香气,现在想想好像的确有些奇怪。
那些女子多是风城和附近村子里普通人家的女儿,脂粉一类的东西算是比较奢侈了,而且她们在里面沐浴,就算用了脂粉,妆面也早就被水洗掉了,哪里来的脂粉香气·慕星见段非皱眉,而后眉头又舒展开来,就知道他已经想到了关键处,“若我猜的不错,那温泉里怕是放了引香花。”
“引香花那是什么东西”段非有些不解··慕星对于药物特别是可以用来制毒的药物了解很深厚,一般的药草也能认个七八,见段非不知道,也便开口解释道:“引香草是一味香料,干花研磨成粉可以入药也可以用作水粉材料。
但是,若是少量引香草倒不会有什么问题,可里面的人却是用引香草沐浴,加之温泉浸润,香味可入骨,女子若是长期如此,虽可以达到洁肤美颜的功效,却是极为损耗内在,到时候就相当于一味□□了。”
段非一听,想着里面二十来个年轻女子,虽然自己无感,但是一想到这些无辜的少女居然被人如此对待,心里还是难免有些怒气··一直与段非面对面站着的慕星很明显就可以发现他脸上的怒气,想着自己看到的那些年轻靓丽的女孩子们,慕星觉得自己好像更累了……·段非回过神就发现对面站着的慕星脸色似乎很差,想想也是,书呆子虽然医术好,武功也还行,但是不管怎么看都属于身体弱的那一种。
摇摇头,段非将自己的外袍脱下来披在慕星身上,虽然外袍也不是很厚,但是聊胜于无··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欢喜冤家·慕星看着自己肩上的外袍,心里有些发苦,既然没有那个意思为什么还总是招惹自己,每一次自己觉得累想要放弃的时候,段非就无意中又推着自己往那条铺满荆棘的路上赶,然后自己拍拍屁股潇洒走人,每一次每一次……·段非看着低头不语的慕星,觉得自己的心像是有密密麻麻的小针在扎似的,他不知道这是怎么了,但是他知道慕星好像很难过……·时过正午,进了房间的几个人终于从房间里出来了,那三个男子与那妖艳女子调笑一会儿,而后又像是交代了什么,这才离开雪山,往风城而去。
为了保障那些女子的安全,又考虑到那三个异国男人武功路数奇怪功夫又高,所以最后虽然有些担心慕星,不过段非交代一番还是悄悄跟着那三人回了风城,顺便通知宫主。
慕星趴伏在屋顶上,看着段非的身影越来越远,而后消失在茫茫大雪之中……·回了风城,段非一直跟着那三人回了县衙,见人进了县衙,兄弟们不远不近地盯着人,段非转身往客栈掠去。
柳城月和江冽说了一早上的事,而后又分析了下之后可能的局势,吃完午饭,柳城月揉着吃撑的小肚子瘫在床上,觉得有些无聊,正要感慨段非怎么还没回来的时候,门就被人敲响了。
顿时,柳城月心里一喜,有消息了江冽看着好笑,捏了捏柳城月因为穿得厚又待在暖呼呼的房间中显得红彤彤的小脸蛋··柳城月果断拍开某人的咸猪手,而后颐气指使道:“快点去开门让人进来”·江冽笑了笑,认命去开门,门口的段非当然听到了刚刚房间里的对话,顿时就对自家霸气侧漏的宫主夫人表示了敬佩,同时用一种极为欠抽的眼神偷偷在自家宫主身上转了一圈。
江冽注意到段非的小动作,没说什么·倒是端坐在桌边的柳城月一脸期待地看着段非,希望下一刻段非就说出那些失踪的少女的下落··段非自然不会辜负自家宫主夫人,直接道:“宫主,属下跟着那三个异国人上了城外一座雪山,山上有一处小院,失踪的女孩子们都在那里,而且不仅是风城的。”
而后,段非又将慕星在山上的发现说了··听完段非的话,柳城月有些愤怒,在他看来,那些将少女绑走的人简直禽兽不如,将他人- xing -命置之不顾··江冽一手拿着一个小茶杯慢慢转动着,思考片刻后,道:“你带几个人去接应慕星,将山上的人救下来,那名异国女子也带回来,然后几个人留在那院子里准备待命。”
段非领命下去部署,柳城月看着江冽,道:“直接出手会不会打草惊蛇万一他们有后手怎么办”·“不会,若是他们有后手就不会将安置的地方设得那么远,这边的人估计只是负责将人带回去,至于其他,也没有什么值得那异国之人付出更多。”
江冽很肯定地说道··柳城月仔细想了想,也同意江冽的看法·风城在北地虽然算是较为繁华的城池,但是也只是情况好上那么一点,比起南边的城池还是差上许多的,如果那些异国人有其他部署,那么他们看中风城什么呢·风城除了人比一些北地的城池多,其他的并没有更加突出的优势,而且听监视县衙的暗卫的反馈,对方只来了四个人,这样的情况下,留后手的概率可以说几乎没有。
既然江冽已经决定将雪山上的人先救出来,柳城月虽然有心想去雪山看看现场的情况,但是无奈自己的身体实在不争气,而且江冽坚决不同意他出去,所以柳城月只好待在屋子里焦急地等消息。
而另一边,带着几个兄弟去雪山的段非正飞速地掠过连绵的雪地,往城外那座雪山上赶去·转过熟悉的弯角,就能看见下方的院落·可是当段非率先转过弯角时,只看到一整片平坦的雪地,上午还在的院落已经没了踪影……·段非只觉得自己的心脏似乎都要停止跳动了,看着院落上方已经露出石块的山体,段非突然有些害怕,不知道是害怕自己不能顺利完成宫主交代的任务,还是害怕看到那个人的尸体,这个时候段非才觉得后悔,自己上午就不应该留那书呆子一个人留下来……·随行的暗卫只看到自家左护法发疯一般掠出去,最后连轻功都懒得使了,整个人扑在雪地里,一边喊着慕星的名字,一边用手刨着雪地,暗卫们像是突然反应过来,跟着段非一起刨雪挖人。
挖了近半柱香时间,还是连个人影都没有,段非越来越慌,想着书呆子那张看起来很欠抽的脸和上午那个有些难过的笑,段非觉得自己好像下一刻就要哭出来··正当段非挖得整个人都要奔溃了的时候,右侧方的山梁上好像有人叫着自己的名字,段非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并没有听到。
直到有暗卫拉起段非示意他往上看,段非本来就有些急躁,正要甩开那人的臂膀,突然就瞥到那处慕星正对自己招着手,嘴里喊着自己的名字··瞬间,好像所有的不安、恐惧和慌乱都落回去了,心里眼里都只有山梁上那抹似乎要和白雪融为一体的白色身影。
直到远处那人似乎皱着眉头不再向自己招手,段非才敢上前去,走到那人面前,段非看着有些狼狈但是毫发无损的慕星,嗓子眼好像突然就紧了,连话都说不出,段非知道这样的自己很奇怪,可是现在他什么都不想管了……·慕星似乎明白段非心里在想什么,可是他不敢轻举妄动,万一好不容维持的平衡被自己一个冲动打破,他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勇气继续留下来。
眼睛越来越酸涩,慕星慌乱地低下头,不想让段非看到自己的狼狈··而站在慕星面前的段非,看着低下头像是犯了错的孩子一般的慕星,似乎可以感受到对方内心的难过,心里那种密密扎扎的疼痛再次涌了上来。
明明两个人只隔着一两步的距离,可是段非却觉得自己好像和那人隔了千山万水……·情不自禁地伸手抱住那瘦弱的身躯,段非有些颤抖地在慕星耳边断断续续地说着对不起,直到慕星也伸出手环绕着他的腰际,他才终于觉得两个人之间不再隔着万水千山。
山梁下方的暗卫们很配合地东奔西走找人,他们绝对没有偷看左护法和右护法搂搂抱抱,才没有呢话说,两人好像终于修成正果,为什么自己心里有种女儿即将出嫁的欣慰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欢喜冤家·直到两个暗卫偷偷摸摸地从两人身后绕过,进去上方一处山洞,慕星这才反应过来这里还有别人,顿时刚刚的委屈难过感动统统都抛到脑后去了,推开搂着自己的段非,慕星脸有点红,看得刚开窍的段非有些口干舌燥。
虽然很想继续抱着人卿卿我我,无奈宫主的任务也得做,所以段非只好摸了摸慕星的脸颊,“先回去吧,有事回去再说·”·慕星看着段非拉着自己的手,默默地点了点头。
而山洞里的暗卫见两人终于完事后,也赶紧招呼人将山洞里的人给带出去,虽然雪山的路不好走,但是暗卫们个个也不是省油的灯,一人两个一手拎一个就下山去了··而那个妖艳的女子早被慕星给五花大绑给绑起来了,本来这种活一般都是段非亲自上的,毕竟这算是重点关注人物,无奈老婆才刚刚有到手的迹象,下一秒自己就抱别的女人,听起来真是不要死得太惨。
所以段非很无耻抱着慕星就往山下赶,至于后面的兄弟是怎么累死累活,段非表示一个知道什么时候做什么事的领导才是好领导……·第48章 意外收获·半下午的时候,天色再次- yin -沉起来,风雪也更大了,柳城月坐在床边,手上拿着书,但是眼睛却是紧盯着关上的窗户,外面的风声那么大,怕是又要变天了,可是前去雪山的暗卫还没有回来……·江冽端着热茶和一些茶点进来就看到柳城月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放下东西,走过去将人抱进怀里,江冽安慰道:“别担心,他们马上就会回来了。”
江冽对自己的属下有信心,不过这个时间也是有些长了,怕是山上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至今都还没有收到雪山上传出求救或是支援的信号,所以江冽倒是不担心他们在雪山上发生什么危险,顶多是有些麻烦。
柳城月靠在江冽怀里,点了点头,江冽笑了笑,拿过他手上的书,两人开始一起看那本超级恶俗的话本,富家女穷书生私奔什么的简直是恶俗得不能再恶俗了呀·愉快地看着话本,身边又有江冽陪着,虽然拉着江冽一起看话本什么的简直有些不能忍,但是不可否认柳城月觉得安心多了。
虽然话本剧情老套又恶俗,但是还好作者妙笔生花妙语连篇才华横溢,狗血的剧情硬是写得令人惊叹又无法自拔,刚看到要紧处,富家小姐正要在自家丫鬟的帮助下逃出闺阁,与等候在院外的情郎私奔,结果……·“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宫主,左护法和右护法他们已经回来了。”
门外某暗卫说道··柳城月有些小怨念,还没看到大结局呢不过柳城月显然不是那种轻重不分的人,话本可以留着晚上再看,现在最重要的还是那些失踪的少女的情况,于是小小腹诽一下后,柳城月乖乖地拉着江冽的手,两人一起往外面走去。
因为本来这金福客栈客人就不多,而因为风雪滞留在这风城的人,多是一些贩夫走卒,这金福客栈算是风城较好的客栈了,住下的几位客人都是些小商贩,平时出门在外也舍不得多花钱。
此番因为风雪留在风城,还不知道暴风雪会持续多久,住的久就得多花钱,因此几人都是住的下房,在一楼,因此二楼一层都被有钱的江宫主给包下来了··此时,那些之前失踪的少女都被安置在一个屋子里,而那名异国女子则被另外安排在一处屋子里,专门有暗卫看守。
柳城月和江冽往那些少女所在的屋子走去,一进门,就有一股若有似无的香味飘过来,柳城月皱了皱眉头,这味道应该就是慕星说的引香草的味道了··那二十几个少女此番被人绑走关在雪山上,逃又逃不了,只能听从那名异国女子的吩咐,虽然没有受什么皮肉之苦,但是精神上还是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柳城月和江冽一进来,虽然两人都是相貌上佳,但是这个时候这些女子已经管不了两人长得好看还是不好看了,都有些惊恐··其中一名女子盯着柳城月和江冽,虽然脸色有些发白,但是却没有其他人看起来那么害怕。
柳城月看着这些害怕得有些发抖的女子,内心有些无奈,他还是第一次被人当做是坏人吓成这样呢··正要斟酌着怎么开口,门外段非和慕星就一起进来了,柳城月顿时像看到救星一般,慕星和段非是救她们出来的人,想必她们应该不会害怕两人才是。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之前那名更加镇定的女子看到慕星进来,顿时眼睛一亮,笑道:“公子”·慕星看着那名女子温和地笑了笑,旁边的段非顿时警觉,居然对一个女子笑得这么好看他都没有对自己笑得这么好看过段非瞪了那女子一眼,而后伸手握住慕星的手,在他手心捏了捏,以示警告。
慕星有些好笑,虽然觉得很好玩,不过还是收敛一下,万一将人逗得炸毛了就不好了……·一边的柳城月震惊地看着两人的互动,而后一脸八卦地凑上前去,跟江冽咬耳朵,“慕星和段非……嗯嗯”·江冽看着这样的柳城月,觉得简直可爱死了,如果不是这么多人,他一定会忍不住禽兽一下·而戳中自家相公萌点的柳城月还毫无知觉,继续拉着江冽一边咬耳朵,一边看着慕星和段非两人的互动。
那名女子看着慕星和段非交握在一起的手,眸光有些微暗,原来公子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虽然两人都是男子,但是慕星看段非的眼神就是不一样,而段非对慕星的态度也很是明显。
慕星任段非拉着自己的手揉捏一番后,而后才看向那名女子,“彩月,还有其他姑娘们,别担心,宫主还有柳公子都是好人,不会伤害你们的,你们在山上发生的事情都可以跟宫主和公子说,我们才知道那些人究竟抓了你们做什么,把坏人抓住后你们就可以尽早回家了。”
慕星的一番话像是一剂安定药,瞬间让这些姑娘们心里安定下来,对于柳城月和江冽不再那么害怕··“你们可知道抓你们走的是些什么人”柳城月柔声问道。
那些女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摇了摇头,柳城月有些失望,正待问下一个问题,那位叫彩月的姑娘却是说道:“我知道·”·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欢喜冤家·柳城月和江冽都看着彩月,甚至连那些女子也都看着彩月,眸色中有些不解,像是不知道彩月所说是否是真的。
彩月看了慕星一眼,而后看向柳城月,慢慢说道:“那些人应该是大月国的人,因为他们说的话是大月国的话·”·“我爹爹经常跟着商队往西去大月国、西凉国等地做生意,常年下来也会说大月国语,自我出生后,爹爹回家就会教我一些,所以虽然不是很会说,但是大月国人说话我还是能听懂一些的。”
柳城月点点头,听起来倒是没什么问题,“那你有听过他们说为什么抓你们吗他们还有没有其他同伙”·“我们都是陆陆续续被抓上山的,那院子里就只有一个唤作媚娘的异国女子,她平时让我们做什么都是说北楚语言,但是和她同伙交流则用大月国语。”
彩月说道··“估计他们以为我们听不懂大月国语,所以在我们面前也没顾忌·不过除了今日,那三名异国男子之前只来过一次,至于目的,他们是想将我们训练好后抓回大月国,好像是送给政要官员和富商,为他们收集情报。”
柳城月听完和江冽对视一眼,看来和他们之前猜的相差不远,不过,“那他们有没有说与北楚官员有勾结”·彩月想了想,而后说道:“他们说话一般都是讨论怎么训练我们,然后就是……”彩月说到这里有些脸红,那三个异国男子和媚娘在她们面前说话的时候不多,就是说了几句正事,最后也很快就会到一些放荡之事上。
慕星看着彩月的神色,再想想下午冲进院子里救人的时候看到的那异国女子的装束,大概能够猜出彩月没说出的话是什么··而作为围观了全程的目击者,段非想想也明白过来。
见段非居然一副回忆的神色,慕星有些生气,剜了他一眼,而后狠狠地掐了他手一把··那可是手心的软肉啊段非简直疼得眼泪都要出来了,不过自家媳妇儿给的,就是刀子也得接受啊,况且他很满意慕星为自己吃醋。
一旁的柳城月一开始还没懂,而后在江冽的提醒下,以及段非和慕星的虐狗行为中品味过来,顿时有些无语··从彩月口中知道一些消息后,柳城月和江冽又来到了关押媚娘的屋子,段非和慕星安抚众人一番,又吩咐暗卫送上火炉热茶吃食之类的后,也跟上去了。
一开门,被绑住双手双脚又塞住嘴巴的媚娘顿时瞪着来人,嘴里呜呜地发出声音·柳城月猜可能是一些骂人的脏话··不用江冽吩咐,守在屋子里的暗卫就已经自觉地动手,拿掉了媚娘口里的布巾。
本以为会拒不招认的媚娘居然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你们要问什么尽管问,我知道的就会说,只希望最后大侠绕我一命·”·柳城月震惊脸,说好的反派被抓一定即使上刑都什么都不说呢这个反派真的是太不合格了……江冽也是挑了挑眉,居然这么自觉·媚娘也许是感觉到了柳城月和江冽的震惊与不相信,急忙道:“我也是被迫为他们做事的,所以只要你们可以放我一条生路,你们想要知道的消息我知道的都会说出来。”
原来如此,柳城月表示这种鹬蚌相争结果渔翁得利的好戏简直超级耐看的啊,这种务实的反派最可爱了……·媚娘原本是大月国的一个风尘女子,因为会说北楚国的语言,被大月国的二皇子扎达胁迫来北楚,专门□□那些从北楚抓来的少女,让他们在男人床上可以抓住他们的心,而后获取情报。
引香草是一味极为普通的药草,但是若用的得当,那么它也是□□,二皇子府上的巫医据说有解药,可以将这些少女的命运牢牢握在手上,而不用担心她们会背叛··一旁的慕星:……谁说引香草的毒无解了还有那个巫医,怎么听怎么像个大骗子·很快,媚娘就将自己知道的消息都说了,和他们之前预测的情况差不多,而且他们还有一个意外的收获。
据媚娘交代,,大月国的二皇子扎达曾经来过北楚,不过却是去落月城,而不是这风城,虽然媚娘不知道二皇子去落月城具体是为了什么,不过那现在还在县衙的三个异国男子却是透露过落月城有他们的盟友。
这样的话,也就意味着连城浔与那个大月国的二皇子扎达很有可能有交易,不然若是扎达想要不经过连城浔就在落月城找到所谓的盟友,这种可能- xing -几乎没有,最大的可能就是连城浔就是扎达的“盟友”。
既然已经知道连城浔和大月国有牵扯,那么他们到时候要扳倒连城家就容易多了·不过勾结外敌也不是说着玩的,他们只有这么一点人显然不够,还得另做部署··因为大月国的人还没发现媚娘和那些少女都已经被人带出了雪山的院子,所以不管是媚娘还是那些着急回家的少女,暂时都被安排在房间里,没事不能离开客栈,甚至是二楼。
而当夜,一封书信被人送到最近的驿站,而后加急送往了京城……·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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