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让全世界都来虐我 by 杨逐(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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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让全世界都来虐我 by 杨逐(3)
·果然刚刚是在做梦吧许愿心道:严豪不是不喜欢男人吗怎么会主动回吻自己·而严豪蹲在那里,面无表情地认真思考着:师尊可能是在考验他,不然以师尊的- xing -子,如果喜欢自己,他早就出手了,何必这么被动呢·最后,两人默契地得出结论:刚刚一定是在做梦。
梦醒后,许愿回过神来,又恢复了以前的样子,他绕着两座石像转了几圈,终于发现了其中奥妙··这两座石像的表情有些许不同,一座石像是嘴角微扬,虽不明显但也是微笑着的,但另一座石像却是嘴角微微下垂,一副有些严肃甚至悲痛的表情。
严豪起身,对许愿道:“两座石像只有表情是不同的,其余地方分毫不差·师尊,你怎么看”·许愿脑子经过九世的打磨,终于也不至于那么傻了,他低头沉思片刻,顿悟之余又有些不太确定:“这两座石像的表情可以说是完全相反,一喜一忧,如果结合源清小皇帝在位时的繁盛人间,可以推断……”·严豪豁然开朗,连忙接道:“这般太平盛世,源清小皇帝定是满面荣光,怎么会一脸惆怅”·许愿轻声道:“不错……”·可有些怪。
不知道是哪里怪,许愿总觉得,另一边蹙着眉头惆怅不已的源清小皇帝,看起来更顺眼··可能是他因为他走的是鬼道的缘故吧·许愿很快推翻了自己的臆想,这只不过是自己的一面之词罢了,还是要按照历史原本的样貌来啊。
找到了所谓真实的那座石像,接下来就是血了··所需之物为“修真之人堪称高贵的血”··许愿自身为龙啸派掌门,他的血肯定符合要求,他又不想让严豪放血,于是很淡定地挽起衣袖,正要向严豪借剑,谁知他一回头,严豪已经在自己手臂上划了一条看起来十分吓人的伤口·伤口流血不止,严豪微笑道:“我来,师尊。”
便快步走过来,将手臂放在笑着的源清小皇帝的嘴边,向里面挤血··小皇帝的嘴被雕得很小,而且无论是形状还是角度,都很难把血放进去,严豪的血不少都滴落在外面,看得许愿很是刺眼。
许愿并未发话,因为他怕自己废话太多让严豪的血白费,他静静地等待着血满的那一刻,然后再好好收拾这臭小子··过了不知多长时间,许愿一直盯着严豪流血的伤口看,早就等得不耐烦了,血满的一刻,许愿赶紧抓过严豪手腕,将自己的干净衣袖撕开,将严豪的伤口仔细地包扎完毕。
严豪笑道:“谢谢师尊·”·许愿蹙眉,没理他,走远了些··这时,机关终于发动了,地面开始轻微晃动,二人等待着所谓正确的道路的敞开,不一会,两人脚下同时一空,他们低头一看,居然是脚底的地面突然消失,成为了一个大坑·许愿反应比严豪快,这坑不算太大,严豪距离石像近,一脚还踩在地上,许愿下意识地把严豪往后一推,严豪一屁股坐在地上,待他反应过来时,许愿已经向着深渊掉落下去。
严豪深吸一口气,浪费了许愿难得好心,纵身一跃寻他去了··作者有话要说:接着冒险之旅~话说这两人真的好有默契,亲都亲了还不在一起Σ( ° △ °|||)︴·☆、人坑·下面很黑,伸手不见五指,许愿落下来的时候已有了准备,但没想到运气不好,落地之时没踩到平地,只能认命结结实实摔了一跤。
许愿没时间喊疼,他迅速起身,看着完全被黑暗笼罩的四周,不敢轻取妄动··这时,头顶传来一阵细微风声,许愿抬头,看到头顶很高的位置,也就是他掉下来的那个地方,施舍了点微光,许愿这才看清,不知道下来了个什么,一团黑乎乎的玩意。
许愿往旁边一躲,以为穷凶恶极的BOSS终于要上场了,结果只听对面喊了句“师尊”,许愿叹了口气··严豪落地也被绊了一跤,不过他瞬间站稳,没跟许愿似的来个狗啃泥,他摸着黑向许愿走过去,声音难掩担忧:“……师尊,你的眼。”
许愿的左眼金光闪闪的,严豪想看不见都不行,他就是顺着这光认出的许愿,许愿向前两步抓住严豪,总觉得这块地没一片平整的,他得抬高了脚向前走··许愿挪动的时候不知道又踢到了什么,这时,四周突然光火四起,许愿抬头一看,原来是墙壁上燃起了火把。
严豪最近对火还是有抵触,但好在距离远,自己又在场,伤不到他,许愿抓紧严豪的手腕,希望严豪能认识到这一点,图个安心··严豪明显还是流出一身冷汗,但他的手边被许愿微微冰凉的五指紧握着,让他冷静下来不少。
火把点燃之后,自然照亮了整个房间··许愿和严豪同时大吃一惊··地上平铺着的,包括他们脚下此时正踩着的,满满的都是人类的白骨·许愿的脚正踩在不知是男是女是大哥还是大姐的头盖骨上,他下意识把脚一抬,又踩在了另一位大兄弟的手骨上。
而且那位大兄弟的手骨,被他毫不留情地踩碎了··严豪当然也是有些躁动不安,不知为何这里竟会出现这般令人惊悚的万人坑,这些人是什么人是为源清小皇帝修墓的工匠,还是觊觎那话本中所谓的蕴藏着修真界的重大秘密的猫眼石所至此处的人这个地方居然有这么危险·穿越时空年下系统前世今生·但在严豪看了许愿一眼后,这些东西就被抛在了脑后,难以思考。
许愿的左眼变成了金瞳,这点是严豪早就看到的,可他们下来时间不短了,这么长时间了还未变回去,而且眼角的金色小花多了一朵,变成了两朵··以前的一朵在眼角的位置,这次在左下眼睑。
严豪看着这些,总有种不祥的预感,他不敢细想,有些急躁道:“师尊,以后不要再使用绛美人的能力了”·“嗯”许愿自然是不知严豪突然发飙的原因,毕竟这花长出来不痛不痒的,他自己根本察觉不到。
严豪指着自己眼角,蹙着形状柔和又颜色浓厚的眉道:“师尊的眼角,多了一朵花……”·许愿登时一怔,他下意识地抬手想去摸,但却不想让严豪有过多而又无用的担心,故硬是把举起的手缩了回去,大大咧咧道:“没事啦都说是装饰了……”·尽管许愿想发挥他堪称新一届影帝的一流演技把这场戏演得好一些,但他的语气满是心虚,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慌。
严豪显然没把他说的话听进去,只是一味地重复着:“不要再用了……”·许愿:“……”·严豪:“……我怕。”
许愿心中郁闷,又十分想笑,是那种窃笑,只会发出“嘿嘿嘿”音节的那种:“……嗯·”·气氛正浓,感觉下一步都可以接着刚才那个吻来点什么了,但关键时刻总是有一些砸场子的,而今天我们荣耀的砸场子同学,就是这位名叫“许愿”的先生。
因为火把亮起,许愿看清了脚边,发现了一个他十分熟悉的东西··许愿蹲下身,把脚底的白骨翻了出来,他仔细地辨认了一番,发现这人腰间别着的那块玉佩……·好像是安澈的·许愿顿时有些喘不过气,他伸手拽着严豪袖子才能起身,严豪感到许愿的手在抖,他不解道:“师尊怎么了”·许愿哆哆嗦嗦道:“见鬼了……”·严豪:“”·许愿接着道:“这块玉佩,是我给你大师兄安澈的,作为龙啸派第一个开门弟子,他应有些独一无二之物。”
”严豪当场一慌,心中满是“我给你大师兄的我给你大师兄的我给你大师兄的……”·严豪这人本来自诩挺成熟的,但就是爱吃醋,也不怪他爱吃醋,许愿老是酿醋……·许愿:“可现在这块玉佩,在这个白骨身上,我刚才看了眼他的装备,他的剑鞘也是安澈的那个……”·严豪这才反应过来:“这堆白骨难道是……”·许愿:“……无疑是安澈了。”
严豪跟他这个所谓的大师兄没有任何交集,他只知道五年前大师兄被许愿派去出门游历,就再也没回来··严豪这么一想,后背竟有些凉飕飕的:“既然他已经死在这里了……”·许愿出了一身冷汗,他轻声接道:“……一年前,源清小皇帝因为那伙盗╱墓╱贼大怒,诅咒了上弦村,不管那伙盗╱墓╱贼跟安澈有没有关系,安澈既然已经死在这里了,那最近的那些‘黑龙’,又是谁放出的”·严豪:“”·细思极恐。
除了安澈,还能有谁·五年前青云峰的那场黑火是安澈放的,这点毋庸置疑,剧本是不会骗他的,许愿本以为找到安澈,治了他的罪,这事也就到头了。
可现在事实却突然告诉他,安澈已经死了,可能是觊觎那猫眼石,跟着盗╱墓╱贼们一起进入这里,然后如何如何,总之他死了,而且至少死了挺长时间,只剩下一堆骨头了。
这么说,最近的“黑龙”事件根本与他无关··那会是谁·安澈这几年都跟谁接触过是不是他把放出“黑龙”的方法告诉其他人了还是说本就是他从别人那里寻到的·一旦线索断了,目标分散了,许愿就几乎等于束手无策。
而且那黑龙还是追着许愿跑的,许愿到哪它到哪,许愿还以为是安澈记恨着他想要报复,结果却不是,那又如何说得通·敌人在暗,这种感觉太不妙了。
就像随时都能轻轻松松神不知鬼不觉扼住他喉咙一样··许愿就这么死盯着安澈的白骨,半天说不上一个字··严豪也有一种找不到方向的无力感,更多的是担忧。
总觉得这事没完··这时,一阵强风打破了寂静,许愿猛地抬头,发现火把大多数都被吹灭了,四周再次昏暗起来··之后,是略带吵闹的细细碎碎的声响,许愿看到那边飞来一堆红色的小点点。
那是一群吸血蝙蝠鲜红的眼睛··许愿本想说快跑,但他也不知道该往哪里跑,他只得抓着严豪赶紧朝着吸血蝙蝠相反方向迈··这时,刚刚那阵孩童的嬉笑声再次传来,吸血蝙蝠们更加兴奋了,它们与许愿和严豪二人的距离愈来愈近。
好啊,合着是这嬉笑声引来的·蝙蝠是一种比较灵敏的动物,觅食这事是最为擅长的,许愿一阵心慌,他试探着用了些力向蝙蝠群激出一掌,蝙蝠群就这么被他打散了,也死了不少。
许愿感觉自己没什么好慌的了··严豪也停下,他并没有专属于自己的法器,只有一把比较锋利用着挺顺手的铁剑,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了,他将剑出鞘,把灵气灌入其中,剑身闪烁着湛清的光,就像他那一身青色长衫。
真好看,许愿心想··许愿用不了多少灵力,刚才那一掌威力不小,几乎把严豪传给他的灵力都一股脑打出去了,现在只能靠严豪了··穿越时空年下系统前世今生·严豪双手持剑,将剑横在身侧,随后,他一睁眼,气势凛然,向蝙蝠群猛地一挥·这一招以速度出彩,蝙蝠群躲闪不及,被青色的剑气击落不少,队形散了,这时必要乘胜追击,严豪又迅速地猛挥了几下,剑气锋利无比,被他毫不留情地打向前方。
蝙蝠群去了大半,许愿在后面傻傻痴笑,看严豪这么厉害,他骄傲啊,他自豪啊··我徒弟·但还没等许愿笑够,对面的蝙蝠群突然开始发出刺耳哀鸣,严豪没见过蝙蝠自然不懂,许愿赶紧喊道:“用气闭耳,快”·他们修真之人能够用气阻断某个器官或五感,关键时刻以求自保,许愿这时将气聚拢于双耳,他的耳朵马上就听不见了。
严豪也很平静,丝毫不见慌张,看样子他也做到了··许愿看见,蝙蝠群喊了半天,不但没有平静,反而躁动得更加厉害,它们被严豪打得只剩几十只,都渐渐聚拢在一起,团得越来越近。
·许愿耳朵听不见,但眼神还挺好使,他的金瞳还是没变回去,灵力波动自然还能看清,那群蝙蝠本是没有灵力的,不知为何,它们聚拢到一起后,突然涌现出一股强大的深紫色灵力,许愿跑到严豪面前,用眼神示意。
许愿绛美人的能力可能已经消失了,但这股灵力太过强大,就算没有绛美人的灵力,也看得十分真切,那股灵力正在变大,最后,蝙蝠群竟消失了··不对,不算消失,因为它们聚拢在一起,变成了一个大号的蝙蝠王。
“……”许愿背后一凉,他猛吸一口气··左右无法,许愿叹了口气,准备拿出杀手锏··作者有话要说:杀手锏会是什么呢锤了锤酸痛的腰的作者说道。
☆、玩命·二人面前的蝙蝠王,光是爪子就比人大,巨大的牙齿长出嘴边,比剑要来得锋利,还有那深渊巨口,仿佛是鲜血浇灌而来,殷红得令人心惊·身上的毛是硬的,尖锐地竖起,碰一下就完了。
许愿看着眼前的怪物,心底一沉,看来只得如此了··这东西不是严豪能对付的,许愿这五年没怎么管他,他连专属于自己的法器都没有,不可能发挥出应有的实力,而对付这种骇人的怪物,稍不留神就会丢了- xing -命,许愿不能让严豪去冒险。
蝙蝠王大吼一声,许愿严豪及时用气堵住听觉··许愿趁乱,捏了一个剑诀,刚才严豪传给他的灵力还有剩余,彼岸十分给面子地应声出鞘,在空中变为一把细剑和四片刀刃,发出鲜红的光。
这时,许愿又在腰间摩挲一番,将傲梅扇也拿了出来··严豪听不见,但他无声地看着许愿,总有种不好的预感··还未待严豪说点什么,许愿竟施力将傲梅在掌间化成了一推齑粉,严豪顿时一惊,他惊讶地看到许愿掌中的齑粉竟主动向上飘于空中,寻到彼岸身边,将其团团围住。
彼岸与被碾成渣的傲梅渐渐融为一体,它发出的光愈发强烈,竟有些刺目,严豪眯起双眼,看不清许愿在干什么··但愿管用啊,许愿心道··随后,许愿二指并拢向蝙蝠王方向猛地一挥,彼岸反应极快,几乎与许愿的指令同时行动起来,蝙蝠王刚刚生成,五感想必还未真正打通,要想打败它,此刻正是最佳时机。
蝙蝠王反应明显很慢,这个全新的身体在这种时候只会给它自己带来不便,许愿抓住机会,用彼岸迎击··彼岸直取蝙蝠王的心脏,这一剑下去,本足以致命,可谁知那蝙蝠王虽智商不高,却颇有些刀枪不入,彼岸这用尽全力的一下竟未能伤它分毫·许愿也不急,他周身渐渐发出与彼岸相同的红色光芒,这红光本无甚好说的,看在严豪眼中却是诡谲、绝望。
可能是他失去了听觉,视觉便更加灵敏了,在他眼中,许愿周身的光刺目得简直让人心痛··此时,严豪的心中满是:师尊的灵力回来了为何力量如此之大·许愿周身泛起阵阵强大气流,严豪抬起手臂遮住眼睛,这时,蝙蝠王那边也有了动静,随着许愿手指的灵动,彼岸轨迹多变,剑锋转来转去,不愧是许愿的法宝,跟他主人一样活泼可爱,也难招架得很。
须臾,彼岸终于老实,对着蝙蝠王的左眼狠狠地刺了进去··蝙蝠王发出尖叫,许愿趁着这时,又废了它的右眼,蝙蝠王的双翅来回摆动,许愿感到地面传来的震动,头顶又有石子滑下,威力实在大得惊人,若再不解决,他们怕是要被埋在这不见天日的鬼地方。
许愿放出最后一招,这次使了狠劲,他身上的光强到严豪根本看不见光里的人,在严豪看来,许愿这根本就是强到了令人难以想象的地步,他没有即将胜利的激动,没有脱离苦难的兴奋。
严豪担心,担心,担心得心脏快要跳出来了··许愿简直像是在玩命··“师……”严豪刚发出声,许愿口中猛地一喝,将彼岸推进了蝙蝠王的嘴中,最后,彼岸整个连带那四片尖锐剑刃一起刺穿了蝙蝠王的喉咙,从其后颈处飞出。
这一剑带出大量鲜血,蝙蝠王一动不动,过了片刻,终于向前一倾,整个庞然大物猛地砸在地上,将其身下的大多白骨砸了个粉碎··许愿最后终于呼出口气,此时的他虚弱得很,被蝙蝠王倒地的一下差点震出去,严豪及时扶住他的手臂,才让许愿不至于那么难堪,当着心仪的人的面飞出去。
蝙蝠王倒地后,正化作微光一点点消解着,这表示,蝙蝠王死绝了,这个危险也算是解除了··许愿正欲呼出一口气,这口气还没散完,他突然被严豪往其近前狠狠一拽,他这一下没把舌头咬出血就是万幸。
不是他吹,他本来就累得要死,这一下把他那口虚弱的气又打散了几分,把他弄得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严豪终于能把闭着的气打开了,他的耳朵先是鸣了一会,听不太真切,他连这几秒都没闲着,一直瞪着许愿,许愿正闭着眼休整,突然觉得背后一凉,好似招了什么仇恨……·穿越时空年下系统前世今生·到底是谁跟他这般苦大仇深·这么想着,许愿把眼睛努力地撑开一条缝,他没看见什么值得注意的敌人,倒是意外地看见一只狗在瞪他。
许愿被瞪得莫名其妙,他竟是生出一点力气,趔趄着站直了身,将严豪手臂振开,自认为气势很足道:“你瞪我作甚”·反了你了·严豪半天没说话,许愿等得快不耐烦了,严豪终于出了声:“师尊的灵力不是被锁住了吗刚才那招是怎么回事”·“……能怎么回事”许愿自是心虚,他不敢直视严豪的眼睛,跟个小孩子似的有些无所适从。
许愿的谎话很容易辨认出来,师尊这人简单得很,严豪想··严豪不放弃,接着道:“到底是什么”·许愿看严豪这么嚣张,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他本想用傲梅狠狠敲顿严豪脑袋,他以前教导弟子时就爱这样,不听话就敲头,但他伸手往腰间一模时,想起傲梅已经被他碾成齑粉,吸收到彼岸中去了。
“傲梅不在了,”严豪替许愿回道,“师尊为何要这么做又为何如此这般过后灵力大增请你告诉我·”·许愿看严豪追问得太紧,脑子更转不过来,他只得瞎说:“不知道”·许愿都想一走了之,谁知他刚一转身,严豪突然抓住他的手臂,许愿本来就在气头上,他猛地将手臂抽出,还不小心打到了严豪的脸。
·“”许愿赶紧转回来,心疼地捧着严豪的脸:“伤到没”·严豪没说话,而是不似从前般羞涩地抓住了许愿的手,将其轻轻移开,随后温柔道:“师尊为何什么都不愿跟我说师尊到底有多少秘密是我完全不知道的”·严豪眼神道尽委屈,把许愿看得那叫一个心疼。
严豪:“从我遇见师尊那天开始,师尊对我来说就充满了神秘,尽管我五年来非常厚脸皮地将师尊观察仔细,但师尊还是会经常出乎我的意料,师尊其实还有很多我不知道的事。”
许愿:“……”·严豪:“师尊为何什么都不愿与我说为何什么事都要瞒着我是我不可信任吗还是我不够强不够努力是我不配知道师尊的事吗”·听着严豪的嘴滔滔不绝,许愿心中也感慨万分。
他是有秘密,还是对任何人都不能说的秘密··严豪:“……那天师尊醉酒,说‘看着小妹和胡府,我好像看到了自己,那个活得悲惨的自己,受了那么多罪……’,师尊以前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何我不知道”·你不知道的多了,许愿心想。
严豪:“可以告诉我吗师尊,我不想你总是自己一个人顶着,一个人硬撑,虽然我没用,但我发过誓,一定护你周全·”·许愿一怔,他想起那日那个青涩的青年对自己说尽肉麻话,发誓一定让他这辈子都好过。
许愿终于放下了什么重物般,停了好半天,这才叹了口气,轻声道:“现在不是告诉你这些的时候·”·许愿只是难以启齿,不知该如何告诉严豪他是穿过来的这个毫无可信度的事实,但严豪却以为许愿的过去会是个很长的故事,既然许愿愿意告诉他,再晚些也不迟,但……·“那师尊可愿把刚才发生的事与我说明一番”严豪僵硬地笑笑。
许愿既然已经答应不再对严豪隐瞒,那便不再愚笨地隐藏,直言道:“我的灵力并未恢复,想必还有些时日才可,刚才是我用了灵气,才得意让灵力在短时间内倍增。”
严豪听到“灵气”一词后仿佛坠入了冰窟,他浑身冰冷至极,想说话但喉咙却干哑得很,竟一个音都发不出··“灵力”是修真之人使用的,在体内自然生成的,又可随时补充的,可以做到攻击或防御的直接能量。
而“灵气”只是个好听的叫法,实际就是人的生之气,是人的寿命,只能减少不能补充·修真之人确实可以在危机关头使用灵气来增加灵力,但代价是及其惨重的,直接结果就是大幅度地缩减寿命。
作者有话要说:难道要开虐了吗傻傻的作者说道·☆、手记·这招确实挺强,但需要付出两个代价,一个是使用灵气之人的寿命,另一个是使用灵气之人的一件法宝,以此来当做媒介。
严豪觉得自己的手在抖··他瞪大眼睛看着许愿,嘴唇上下张了张,却没发出一个音,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用什么样的语气说··许愿受不了这种气氛,他尴尬地用手指搔搔面颊,轻咳一声道:“……那啥,我没用多少。”
没用多少·刚才许愿身上的红光都强到严豪快要看不下去了,这叫没用多少·严豪嗓子干得很,他沙哑着道:“……都是我没用。”
许愿:“嗯”·严豪:“都是我没用,才让师尊付出这种代价·”·许愿忙摆手道:“不是……”·“怎么不是”严豪打断他的话,“若是许毅,肯定不会让师尊为难的吧他肯定会在第一时间把师尊照顾好,并及时阻止你自我牺牲。”
许愿:“……”·严豪:“若现在在你身边的不是我,而是许毅,师尊可能早就离开这个鬼地方了·”·许愿:“……”·严豪:“许毅……”·“够了”许愿突然大吼一声,把严豪吓了一跳,“你老提那逼人干什么你爱上他了啊”··穿越时空年下系统前世今生严豪被吓得愣是断了句,瞪大眼睛盯着许愿看。
许愿:“许毅早就走了,他碍不到你了,你怎么总揪着他不放我都说不喜欢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喜欢他就你事多想让我说几千次啊”·许愿吼得撕心裂肺的,他恨严豪眼拙,恨他笨,恨他不喜欢自己,还总是扒着自己的过去不放。
许愿很久没这么激动过了,他越说越来劲,声音也越来越大,恨不得把洞顶掀翻··严豪喉咙下意识上下一动,握着那把破铁剑的手渐渐放松··他就这么安安静静等着,等着许愿发泄完了,许愿消停了,他才开口:“师尊,对不起,我看你们在一起太久了,才会这么……请你不要见怪,我绝不再提他了。”
严豪接着心道:我怎么会爱上许毅真是个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天大玩笑··许愿这才找回点力气瞪了他一眼:“真的你要再提他,我拔了你的舌头”·严豪:“嗯,一言为定。”
“还有·”许愿道,“我不是因为你没用才使用灵气的,我乐意,你知道吗我想要保护你……就像你想要你保护重要的人一样。”
“嗯……”许愿说了什么,严豪并没有听清··严豪现在才不关心自己的舌头,也不关心许愿到底是为了什么使用灵气的,他只关心许愿的寿命到底被削减了多少。
他怎么一点也不在乎难道他又想用这种方法寻死吗·“师尊……”严豪越想越害怕,他忍不住想要开口询问,但他刚一张嘴,万人坑突然开始剧烈抖动,师徒二人相互扶持着,这才好不容易保持住平衡,突然,脚底的地面又开始下陷。
“这又玩的哪一出”许愿随着无数白骨下落时对着黑暗的下方大喊道··许愿是被严豪摇醒的,他觉得自己的头再这么左右摇摆下去就要掉了。
“师尊,你醒醒”·许愿忙道:“醒醒醒啦”·许愿扶了扶刚才被甩狠了的头,想必是刚刚耗费了太多灵气,有些虚弱了,才不小心晕了过去。
这时,许愿眼角扫到了一点闪光,他向那边远远望去,发现那边有一尊镀着金边的玉台,玉台之上,竟悬空漂浮着一本硬皮书,书并不厚,看起来只有三四十页左右··许愿看了一圈这个新房间,倒是没什么特别,唯一的特点就是大,他只记得自从下了井后就一直往下掉,都不知道掉到哪去了。
但越往下,- yin -气越重,鬼怪也就越多,这点毋庸置疑··许愿甚至感受得到四周小鬼们正躁动不已,只是看他们都是成年男子,阳气太重,又是修真之人,不敢轻取妄动罢了。
许愿摸了把腰间,彼岸还在·这便抓着彼岸向那本神秘的书籍走近··严豪这回没有阻止,他现在满脑子是“相信我”,他就想相信许愿试试看,反正左右许愿肯定比自己厉害。
许愿走到书籍近前,伸出食指迅速地点了那书一下,那本书无甚反应,许愿这才敢直接上手,将那本书籍直接拿了下来··严豪听到了——几不可闻的铁器声响,许愿灵力大减,恐怕毫无知觉。
严豪看着正在翻开书籍的许愿,他上前一步,几乎将许愿整个挡在怀中··许愿正看书看得出神,他从第一页开始慢慢翻,一个字不敢落下··这本书其实是本手记,写的是源清小皇帝的国史,也就是他的一生。
这本手记是以源清小皇帝作为第一人称撰写的:·我幼时起就十分在意国事,早早在父王手中接过他的国家,将国家治理得井井有条,连父王都说我有当国君的才华··国家日日兴盛,海晏河清,百姓生活富足,不愁吃穿,人人没有烦恼忧愁,这实在是件令人高兴的事,但自古以来,有个可怕的成语:·物极必反。
国家太过兴盛,终于让苦了大半辈子的国师红了眼,他不知从哪里找到了一种凶兽,我们将其取名为“马腹”,马腹可怕至极凶残至极,它明明有个老虎身子,却长着张人脸,会发出无害的婴儿的尖叫声啼哭声,将人引过去,然后吃掉。
马腹出现得越来越多,百姓多被马腹吞食惨死,我实在心有不甘,将国师当众处死,国师在死前,对我说了一句话:·你的国马上就要完了··我很害怕,我真的很害怕,我怕国师一语成谶,我的国刚刚起步,我不会让它死去的。
可事情并没有因国师的死得到丝毫好转,马腹非但没有消失,反而出现得越来越多,而且自国师死后,大多变得更加凶残,见到人就咬,我不知道这是怎么了··因为马腹死去的人甚至可以数十万人计,本繁华兴盛的街道变得死气沉沉,到处都是血迹和尸体,我试过出兵狩猎这怪物,但实力差距悬殊,每次都是惨败而归,我的百姓正在受苦,我却无能为力,这是让我最难过的事。
后来,我偶然得知了马腹的由来·伺候我沐浴的奴才突然捂住头满地打滚,看起来痛苦至极,他的眼通红,眼珠几乎要掉落下来,随后,他突然没了动静,身体却开始渐渐发生一些为妙的变化,他的四肢变形,身上长满满是花纹的短毛,五官凶残似怪物。
没错,我目睹了人变成马腹的全过程,我怎么都没想到,马腹这种杀人不眨眼的怪物竟然是活生生的人变的,只不过那奴才并没有动我,而是直接跑去外面,我拦也拦不下来。
后来,我决定把国师的遗物整理一番,看看会有什么发现,我庆幸,还好当时并没有一时发怒将他的府邸烧掉··在国师家中,我们发现了很多秘密:·我们找到了一本书,这本书是一种毒╱药的使用说明,这个毒╱药的作用便是将饮下的人变成马腹。
还有,我们还发现了他的一本手记,里面记载了更多有用的内容·上面写着这药是一名穿着很奇怪的青年拿给他的,那名青年勾起了他的夺权逼宫之心,还教给了他毒╱药的使用方法,让他把药偷偷撒进百姓家的水井之中即可。
之后,国师为了验证真伪尝试了一番,第一个受害的,居然是他的手足兄弟··穿越时空年下系统前世今生·我真正知道了国师的野心和无情,我认为将他处死是正确的选择,就算最后他夺取了我的国家,他也绝不会体恤百姓,想必最终只会民不聊生。
虽然得知了这些真相,但我们仍未找到这毒╱药的破解之法,最后只能失望而归··我的百姓们正身处水深火热之中,我节衣缩食,尽最大努力安抚民心,但作用却如螳臂当车。
不久后,由于太过殚精竭虑,我不幸病倒,我病得很重,即将不久于人世,但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在我在位期间,我的民却是在受苦,太史大人理解我,他偷偷将完全不一样的史实记录下来,将这人间地狱描绘成了歌舞升平的幸福世界。
过了几百年了,关于我和我的国家的传说都是幸福美满的,我的秘密没有人会发现,我嘱咐修建我皇陵的工匠们将我的墓里留下无数机关,还用了上古流转下来的诡异符咒,甚至还将祸害我国家的马腹锁了进来为我守墓,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防止外人的进入,看见我这手记,得知我的秘密。
我并不想销毁我的手记,我认为这是我的一生,跟历史完全不一样的,绝对的真实,无论好坏,这是无可替代的,但只有我一人能知道,若外人知道了这事,我只能让他死在这里了。
那些机关,有一个是不会致命的,那就是我的两座石像,只有找到正确的,也就是代表悲伤的那座,将高贵的血灌入其中,就能将来人直接传送出去,这也算是给有能力闯过前面几个凶险关卡的高人一个退路,但遗憾的是,这么多年来,没人猜对过。
幸运的是,过了几百年,我的秘密都没有被外人发现,本来我以为我的秘密会随我一起永永远远藏在地底,但没想到的是,一年前,又一伙盗╱墓╱贼突然闯入了我的皇陵,还自称是修真之人,我虽不知修真为何,但他们武力如此高深,竟闯到了这最后,他们的目的是猫眼石,但我墓中没有任何宝物,我生命中最后的时光可谓是艰难困苦,宫中的钱财全用来安抚了百姓,我甚至拆了我几乎所有的行宫,最后连药都舍不得喝,哪里还有什么宝贝跟我一起下葬··☆、假死·许愿读到这里,深深吸了口气。
既然这里没有任何值钱的东西,更没有所谓的蕴藏着修真界重大秘密的猫眼石,那这传说,又是从何说起·许愿忍住心中疑惑,接着读了下去··我那时才知道,原来那马腹不伤我,是因为国师吩咐过,不许取我- xing -命,要留着我的命,让我看着江山落入他手,让我活着感受痛苦。
·我根本不会什么武功,他们的领头人名叫“安澈”,竟然向我要什么很重要的武学秘籍,我哪里会有那种东西他们不讲理地窥视了我的秘密,我恨,我怨我要让他们不得好死·将那伙人处死后,我深深感受到了此时的世人是如此地贪婪,我要诅咒他们,但我的力量有限,只能影响一小部分人,于是我选择了一个小错落的婴儿来受这份苦,也为了给世人一个警告,让他们莫要再踏足此地。
至此,源清小皇帝的手记就结束了··严豪;“看来我们那时对石像的选择,可以说是错的,又可以说是对的,至少我们继续前进了·”·严豪这么一说,许愿想起了手记中所谓“高贵的血”的事,并不是他自诩清高,他作为掌门,他的血自是可以称之为高贵的,但严豪的血难道也可以吗·难道严豪有什么他不为人知的身世·这件事先放放,说实话,许愿在手记中读到“安澈”名字时,真心吓了一跳,没想到安澈竟然来到了明月山庄,去找所谓的修真界的重大秘密,看来他的野心还真不是一般地大。
而那所谓蕴含着修真界重大秘密的猫眼石,实则却是不存在的,那么那本话本的作者到底是什么意思是无意的,还是有意为之·许愿总觉得,找到话本的作者,也许会知道些什么。
这时,许愿手中的手记突然发出微弱的光,随后,它竟自己挣脱许愿的手,浮于半空之中,自动翻到最后笔记的那页,在那页的下一行,又开始出现新的笔记·而今天,我的秘密又让两个外人知道了,这两个外人要比前一伙盗╱墓╱贼强得多,我怨啊……我只能使出最后一招,让他们葬身于此了。
许愿读到这里,后背一阵寒意,他下意识地抓住了严豪的袖子,避免任何变故··这时,书中突然跑出大量黑色烟雾,许愿赶紧捂住严豪口鼻,没想到严豪也同时捂住了他的,两人几乎分不清前后,他没来得及意外,就被那黑雾冲昏了头。
黑色烟雾向许愿和严豪铺天盖地地砸来,倒也没把两人怎么样,只是呼吸实在困难,那烟雾跑到房间的中央位置,团成了一大团,随后,它渐渐消失,最后出现在师徒二人眼前的,竟是一只巨型马腹兽·马腹大约十人高,堪称巨大,它仰起头高吼一声,声音震耳欲聋,整个石洞左右摇晃,震动激烈,许愿扶住身旁玉桌,这才稳住身形,而严豪则是将佩剑猛地插入了地中,以此作为支撑。
半饷,震动终于停止,马腹因为太过巨大,行动多有不便,动作十分迟缓,往前走一步要好一会,问题是它稍有移动,地面就抖上三抖,许愿他们反而也无法好好跑路了。
话说就算他们想跑,也不知要往哪跑··这个房间又是密不透风的,哪里来的出口··不知为何,马腹愈发活泼了,疯疯癫癫的怪渗人,它突然加快速度向许愿二人方向移动,中途张大了那张人嘴,对着许愿和严豪喷出了一个巨大的高温火柱。
许愿拉着严豪向旁边一滚,严豪的破剑没来得及收,他一个不稳松了手,那剑淹没在火柱之中,被融了个一干二净··许愿和严豪两人抱得紧紧的,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最后,许愿趴在严豪身上,喘着粗气赶紧起身:“快起来”·严豪把许愿扶起,他靠着灵力在身,又年轻气盛,没那么累,而失了灵力的许愿几乎等于普通人,这两圈已是把他折腾个够呛,力气都不够用了。
两人折腾的当,马腹兽竟不知何时近了他们的身,抬脚就想把他们踩成肉饼,严豪一个猛劲把许愿直接甩了出去,许愿嗷了一声倒在一旁,待到他看向严豪时,已经不见严豪踪影,他们刚才躺着的那片地只有马腹兽骇人的虎爪。
穿越时空年下系统前世今生·“严豪”许愿的心跳缺了一拍··马腹的虎爪严丝合缝地贴在地上,不见严豪的身影。
他不敢相信,严豪就这么死了··许愿手忙脚乱双手双腿并用着爬起来,他用吃奶的力气拔着彼岸,但彼岸却丝毫不领他的情,怎么都不愿出鞘,他的手刚刚被烫得不轻,这时又太过用力,把手上的泡都磨破了,他的手顿时血肉模糊,鲜血流了一地。
许愿的手都疼得没有知觉了,他只能赶紧跑到马腹按着严豪的虎爪旁,将彼岸连鞘带剑一起往那大爪上一通乱砸,砸得毫无章法可言,他大吼道:“滚开你给我滚开你还我严豪”·马腹才不管许愿怎么疯,那点攻击对于它来说根本无关痛痒,他随便一吼就把许愿弄得抖了三抖。
马腹应是被许愿弄烦了,它的虎尾极长,向许愿旁边一甩,没什么准劲,砸到了许愿旁边的地面,许愿被激起的碎石划破了衣服和脸,但他没有痛觉般,嘴里还不断念叨着:“你还我……你还我严豪……”·马腹这时,又举起了他那根粗尾巴,这次,它对准了许愿的头,直接用力砸了下来·许愿没有躲,他看到了马腹的攻击,但他并没打算躲开,严豪都死了,他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反正自己左右是来寻死的,没有了严豪,我能安心去死了,既没有留恋,也没人会拦着我了,很好,非常好。
就这么死了吧··许愿松手,将彼岸丢到地上,嘴角微微上扬,等待着死亡降临··谁知,那虎尾在距许愿不到一尺处突然停了下来,这一下太过突然,许愿等了半天,这最后一击却迟迟未来,他疑惑着抬起头,发现马腹兽正望着自己压着严豪的那只爪子,而且一脸惊讶。
许愿的视线也下意识地向那边飘去,但愿看到的不是严豪血肉模糊的尸体,不然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受不住打击直接晕过去··谁知,马腹的虎爪竟慢慢颤抖着地抬了起来,但速度及其缓慢,而且许愿看着马腹的表情,它明明在向下用力,表情却十分吃力,而且还在慢慢向上抬高……·难道是……·“严豪”许愿的心慢慢燃起一点希望,不一会,严豪的身影让这个火苗渐渐放大,终于又暖了许愿凉透的心。
原来,严豪确实被马腹踩到,只不过他及时用力,自行用灵力将脚底的地面击出一个大坑,并在马腹落脚之前及时钻了进去··严豪待到时机成熟,他本想赶紧出去,但没想到许愿突然发了疯似的怒吼,把他吓了一跳。
而且,师尊分明是关心他的··要不是看马腹马上要伤到许愿,严豪真想在坑中再多呆一会,好再听听许愿这些难得顺耳的话··许愿本以为严豪死了,但严豪又突然完好无损地出现在他的面前,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两滴豆大的泪珠就滚落到地上,他接都来不及。
真丢脸··竟然当着心仪人的面哭了··那人还是自己的徒弟,比自己小很多··许愿来不及去擦眼泪,本想上去帮忙,严豪这时猛地发力,将马腹的虎爪一下举起,甚至趁它不备将其翻了个跟头。
马腹被掀翻在地时弄出的动静很大,许愿差点一下跪在地上,关键时刻还是严豪出现扶了他一把,顺便把许愿的哭脸连看了个真切:“师尊,你怎么哭了”·许愿斜了他一眼拽出自己的胳膊:“狗惹的”·明知故问·许愿这么一说,又想起刚才严豪差点就死了,这便眼泪越来越多,仰着头都停不下来,他甩甩头,心道:这泪腺是坏了吗·严豪笑笑,他看了一眼许愿满是鲜血的手和被血染上的彼岸,心疼地拿自己干净的一块衣袖轻轻擦拭着许愿的脸,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安慰许愿,但又转念一想,也许许愿是不用安慰的,男人有时不用太多话,更不用为另一个男人- cao -心太多。
许愿自顾自地哭够了,觉得最近的委屈都发泄干净了,刚想好好再看严豪几眼,这时,一直消停地躺在地上的马腹突然又开始了活动,它动作极大地起身,许愿几乎有种洞要被它震塌了的错觉。
随后,马腹大哥不负众望地又一次站了起来,而且,它的身边竟凭空出现了不少小鬼,许愿看得出来,这些小鬼在他们进入这个房间时就在了,只不过那时太弱,才没显形。
这些小鬼鬼魂的颜色极浅,可见并不强,但数量实在不容小觑,至少五百以上··马腹醒来后,也比之前更加暴躁了,那些小鬼绕在它身边活蹦乱跳的,许愿这时,想起了一句话,这便是那“鬼婴”传说的话本中的一句:·只是那水井之下为地底,- yin -气本就极重,黑夜多有鬼怪出没,甚是危险。
作者有话要说:开打啦,打完就可以出去啦~笨蛋作者抱着笔记本说··☆、激战·夜晚已至,百鬼夜行··五百小鬼,外加一只巨型马腹兽,这是要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许愿还没等把- shi -了的脸擦擦,就被马腹一声怒吼带出来的气息狠狠掀翻在地,他向后滚了两圈,还没来得及起身,突然感到心口传来剧痛,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马腹一爪子拍在了墙上,撞出个人形大坑。
许愿自嗓子眼里吐出一口鲜血,他的嗓子被这一下弄得沙哑至极,半天说不出话··“师尊”严豪大老远看许愿还能动,这才松了口气,没有去帮许愿,而是直接怒目瞪着伤了许愿的马腹,随后一个猛劲冲出去,直取马腹心口。
马腹自从夜晚降临后,变得暴躁异常,动作也灵活了几分,严豪这一击,竟被他轻松化解,他一尾巴向严豪扫过去,严豪光盯着它两只爪子,没料到它会来这出,直接被拍在地上,扬起一阵沙土,他的后背受到了重击,又因为刚刚失了血,他咬牙半饷,终是失去了意识。
许愿努力想睁开眼睛,但他已被伤及内脏,一动哪都疼,他根本不知道此时都发生了什么,他只知道自己恐怕撑不下去了··穿越时空年下系统前世今生·好难受……·严豪怎么样了·许愿好不容易睁开眼睛,但他什么都看不清,眼前一片模糊,他只能看到自己近前几尺的地方有一张巨型人脸,那人脸离自己越来越近,几乎要贴上他深深镶进墙中的身体。
许愿这时意识还没清醒,他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看着近在咫尺的马腹张开它那血盆大口,对着自己猛地咬下去··马腹嘴大,将许愿被镶进的那块墙整个吃了进去,许愿都来不及反抗,就消失在了马腹嘴中。
马腹还没来得及嚼两下就迫不及待地把许愿吞了进去,严豪这时才悠悠醒来,却不见许愿的人··严豪看向许愿被镶进去的墙壁,看到的却是一个触目惊心的大坑。
师尊呢·严豪看着转向自己的马腹,马腹突然扬起嘴角,微笑着看向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严豪一怔,直到马腹仰起头大笑,狰狞着发出孩童般尖利的嗓音,严豪才终于忍不住大叫起来。
严豪叫得撕心裂肺,但他的声音比起马腹还差得远,被马腹恶心的嘲笑声无情地遮盖了去··严豪好不容易能正常面对许愿了,好不容易能放下心触碰到心心念念五年的人了,那人却就这么死在了自己面前。
而且还是因为自己力量不够··严豪叫了半天,再也没有力气了,他看着笑得愈发愉快的马腹,拿起许愿落在地上的彼岸,本不抱希望地拔了一下,彼岸竟就这么被他这个外人轻易地拔了出来。
彼岸是高级法器,是认主的,如果不是它的主人想要拔出它,它绝对不会出鞘,更不会放出灵力攻击那人··而严豪居然能拔出彼岸,难道彼岸也认他为主吗·严豪眯着眼百无聊赖地想了一会,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一想,也对,毕竟他的体内,流着跟师尊一样的血。
严豪讽刺地笑笑,这时,马腹也微笑着走近严豪··既然师尊去了,我又无法为师尊报仇,只能以死谢罪了··严豪将彼岸抬起放在脖子上,只要轻轻一抹,他就能身首异处,丢了这条不值钱的命。
虽然有些不甘心,但既然许愿不在了,他的不甘心永远也就不会消失了··干脆随着自己一起沉入地底吧··严豪握着剑柄的手渐渐施力··谁知,关键时刻,不知为何,马腹突然躁动起来,发出孩童般细细的呻╱吟声,活蹦乱跳地手舞足蹈,严豪被它弄烦了,抬眼看了它一眼。
马腹兽这时已经仰躺在地,它悬空的爪子不断扑腾着,嘴里大叫不止,看起来痛苦至极··半饷,终于有了动静,马腹叫突然尖锐了几分,它的肚皮应声喷- she -出一股巨大的鲜血喷泉,严豪赶紧回避,这才没被这恶心东西淋到。
这时,马腹不叫了,动作也停止了,它突然一个侧身倒在了地上,全身的肉开始慢慢腐烂,渐渐地只剩下一堆白骨··严豪握着彼岸,他的眼前瞬间一亮,回了不少精神,他心中激动难耐,对着前方大声呼喊:·“师尊”·“你在叫我吗”许愿很中二地回了一句,他从那股喷流不止的鲜血中钻了出来,一脚踩上了马腹的头骨,十分嘚瑟地对严豪一笑。
此时的许愿虽满身血污,但他那身白衣却愈发明亮了,在严豪看来,许愿又回到了五年前那般高高在上的、好心救了他的仙人模样··严豪此刻十分想抱紧他,再亲他一口,笑着问他你怎么这么厉害。
许愿抹了下脸上的血,把手凑在鼻子前一闻,一股子腥臭味直冲鼻腔,差点没把他熏晕过去··严豪笑笑,怎么觉得师尊跟个小孩子似的,那么可爱··劫后重生的喜悦,让严豪突然想了很多。
包括之后该怎么对待自己这份感情,包括许愿这个人在他心中究竟意味着什么··这时,由于马腹的死亡,它手下的小鬼们开始暴躁起来,它们组成了一个巨大的鬼火冲向了许愿,许愿却不把它们放在眼里,而是抬起手臂,对着那鬼火就是一掌浓厚的灵力,将鬼火直接冲散,化作四周慢慢纷飞下落的闪亮火光。
严豪刚刚还在紧张,看到这一幕后,他突然自己的紧张是毫无道理的,师尊那么强,他说过让自己相信他的··严豪放开了紧张,他轻松一笑,张开手臂主动要接住许愿:“师尊,快过来。”
许愿本还在得意,突然对心上人那禁欲的本- xing -之中突然出现的主动颇有些意外,故他不解地继续站在马腹的头骨上,向严豪这边蹙着眉看了一眼··严豪接着笑:“快来,徒儿想你啦”·许愿很久没见过严豪笑得这么开心了,他心道:豁出去了,这难道对自己来说不是天大的好事吗自己想这个拥抱都想多久了·许愿这才乖乖跳了下去,落下后为了不伤到严豪,特地用灵力做了缓冲,故速度慢了些,谁知还没等他落地,严豪就迫不及待地伸手将他拽了下来,将他紧紧锁进怀中。
“严豪……”许愿被严豪吓了一跳,正不知自己是否身在梦中··严豪则是闭着眼睛,将脸埋在许愿颈间:“我的师尊好厉害·”·许愿笑笑:“那是自然,七日已到,我的灵力回来了,还好没成为马腹的便便。”
严豪呵呵一笑,鼻中吐出的气打在许愿脖子上,痒痒的··许愿摸摸严豪的头:“乖·”·许愿将严豪轻轻推开,他这才发现,严豪手中正握着自己的彼岸,还是出了鞘的。
“你怎么把它□□的”许愿问道··严豪:“……”·这突如其来的尴尬,到底要他如何解释·严豪没办法,只能将彼岸入鞘,不敢直视许愿道:“……我也不知道,就这么□□了。”
许愿蹙着眉看着他:“胡说呢彼岸是我的法宝我最清楚,它绝不会随便认主,就算是我的徒弟也绝对不行·”·穿越时空年下系统前世今生·严豪不说话了。
许愿想起严豪刚刚放血的事,这便说道:“你的血有蹊跷”·严豪一怔··许愿:“你的血,跟我的血有什么关系”·刚才那点美好的气氛此刻早已荡然无存,刚刚严豪的笑好像假的,那个拥抱好像假的,总之,许愿没时间想那些了。
许愿这时分外严厉,正对严豪穷追不舍:“快说·”·严豪为难地看着许愿,随后,他这辈子第一次反抗了许愿:“对不起师尊,我不想说·”·“你……”没想到一直对自己言听计从的严豪竟会拒绝自己,许愿觉得这一刻非常值得纪念。
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说话,谁也不让谁,这时,这个气氛终于要被打断了··放在玉台上的源清小皇帝的手记突然发出阵阵强光,许愿看过去,发现那本书又自动浮到了空中,书页不断翻动,速度快到肉眼无法捕捉,许愿眯起眼睛,听到了那本手记中传出了一个声音。
那声音小小的,跟小猫一样,它不断低声念叨着:“我恨,我怨……”·许愿知道,那一定是源清小皇帝的声音··突然,手记之中迸发出一股强大的黑气,那黑气直击许愿二人,因其速度太快,两人只来得及抬臂遮住口鼻。
许愿闭上眼睛,不知过了过久,耳边的风声终于小了下去,许愿睁开眼,发现头顶是一轮弯月,他们竟已经出去了·许愿一阵欢喜,终于不用在那倒霉地方冒险了·他扭头看了过去,发现严豪也在。
许愿刚想松一口气,但严豪的表情却让他的心再次悬起··严豪站在原地动弹不得,他很痛苦、很惊异地看向许愿身后,双目瞪得圆圆的,嘴唇一上一下地微微颤动,受了什么天大的打击似的。
许愿好奇,也跟着看了过去··许愿身后,是明月山庄大门,大门内无数家丁四处逃窜争相踏出··此时的明月山庄,正被无边的黑色火焰无情地笼罩着。
“黑龙”再次出现了··“水快拿水来”·“水不行,用灵力”·“我的灵力是火属- xing -的不行”·“我的灵力太少了不起作用”·许愿这时迅速回头看了严豪一眼,焦急道:“你就在这里等我,躲好了,哪也不许去,我去去就回”·人家都是急着往外跑,他许愿却一个轻功急忙踏了进去。
孟晨还在里面·作者有话要说:出去啦,事情搞起来~\(≧▽≦)/~啦啦啦·☆、遇刺·许愿不知道严豪他们的住处,找弟子询问半天,得到的答案皆是:“我不知道,不知道快让我走”·许愿急得直想锤墙,他大声呼喊道:“孟晨孟晨你在哪”·无人回应。
明月山庄这么大,许愿头回有了拆了它的想法··话说这条“黑龙”是谁放出来的既然安澈早就死了,那他为了复仇才放出“黑龙”报复许愿这点也就被一起推翻了。
幕后黑手到底是谁目的又是什么·既然针对的不是许愿,为何“黑龙”又总是出现在他的面前·既然找不到孟晨踪影,许愿只能先灭火,把火灭了就安全多了,到时再寻也不迟。
许愿敲定主意,这便停下搜寻,像那天熄灭村落的火时一样,将彼岸出鞘,彼岸变形后,威力大增,一剑四刃在许愿头顶打转,连同许愿一起释放体内的红色灵力,驱散这黑色的大火。
许愿的灵力熄灭一个山头的火尚且够用,可他从未尝试过熄灭明月山庄这么大地盘的火··但许愿没时间思考,他只管放开手做,现在每一秒都是珍贵的,大火早熄灭一分,便能多救回几条人命。
·但许愿似乎还是高估了自己,他视线所及之处的黑火倒是全部熄灭了,但远方的房屋还在燃烧,而且“黑龙”这东西仿佛有灵- xing -,会十分迅速地波及到旁边,极快极巧,简直像是个活体,就像严豪那时被烧伤一样。
许愿此时的灵力已所剩不多,释放灵力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眼看他好不容易熄灭的地方也快被没有熄灭的黑火覆盖,他的心头竟不知为何竟难得地涌现出一丝怎么也抹不平的绝望。
对未知敌人的恐惧,对“黑龙”的破坏力,对自己的无能为力··这时,远方乍现强光,许愿看到那光把自己微弱的红色灵力覆盖住,并把“黑龙”迅速熄灭。
许愿终于支撑不住,他将彼岸召回,猛地将其插入地面以支撑自己早已虚脱的身体··不知过了多久,可能也没多长时间,许愿只觉得自己放空了一小会,四周就转来了欢呼声。
看来大火已经彻底熄灭了··许愿长出一口气,他将彼岸入鞘,托着疲惫的身子寻孟晨去了··他身边跑过无数明月山庄的弟子,都是跟他一个方向的,并皆大声呼喊着“掌门”,看来这火是段明月灭的。
许愿笑笑,没想到段明月也不是虚有其名,别看他整日混吃等死,实力还是很强的··至少要比自己强吧若换做是他,这火应该也不难灭……·许愿摇摇头,这便开始专心寻找孟晨的踪影。
许愿每走过一个房屋,就大声呼喊:“孟晨,你在吗在就回个话”·也不知找了多久,许愿的双腿都不听使唤了,再也走不动了,他硬是撑到了旁边一棵大树下,背靠着滑倒在地。
许愿有些急,他也不顾孟晨会不会在这里,随意大喊道:“孟晨你到底在哪啊”·穿越时空年下系统前世今生·“我在这”·“……”·“这边。”
”·许愿好像听见孟晨的声音了,他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但当他猛地一回头,却真的看到了孟晨,还有抱着他的段明月。
许愿猛地起身,脑内登时就“嗡”了一声,他又直直倒了下去··好啊,大名鼎鼎的龙啸派冰霜掌门要在明月山庄掌门和一贯看不起他的小肉球的面前表演个高难度平地摔了,还是脸朝下十分刺激过瘾能让观众朋友爽翻天的那种。
掌声在哪里·但许愿并没有等到脸上火辣辣的疼,而是感到自己落入了一个有些冰冷的怀抱··冷得许愿想躲开··许愿努力睁开眼,果然看到了段明月的俊脸:“昀儿,你没事吧”·孟晨也在旁边一脸担忧地看着,许愿不想让孟晨担心,他硬是从段明月的怀抱中滚了出来,挤出了个难看的微笑:“我无妨,让阿月见怪了。”
段明月倒也不像以前似的对他动手动脚,而是就这么直接放开了他··孟晨猛地扑向许愿,双臂紧紧抱着许愿的腿··许愿摸摸小家伙的头,刚刚站稳,段明月就道:“你是什么人”·许愿:“”·许愿第一个想法就是自己方才灭火的画面让段明月看到了,那般强大的灵力定不是宵小之辈,而他腰间闻名遐迩的彼岸剑,更是将他的身份无限放大在了段明月面前。
段明月接着道:“龙啸派掌门许愿,我没说错吧”·许愿面上笑容直接消失,心道:果然··段明月看许愿不反驳,便笑笑接着道:“怪不得,你跟他那么像,只不过身上脏了一点,而且- xing -格和作风相差十万八千里罢了。”
许愿闻言低头,看了看段明月所谓的“脏”··这何止是脏了一点他满身除了在水井下摸爬滚打蹭上的土和划破的大大小小的口子,还有一大片那马腹兽的血,脸上易容的那点破妆估计早就被抹没了。
许愿看左右是瞒不住了,又不好将自己的真实- xing -格暴露在段明月面前,他只得重- cao -旧业,拿起了他久违的人设··许愿冷着一张臭脸,眼神冰冷的对段明月轻声道:“意外吗”·“意外。”
段明月道,“没想到你会来找我,难道是想嫁过来随时欢迎·”·许愿蹙眉:“别开玩笑了,你不配·”·段明月也不在意,他笑笑:“那许毅就配了还是你那不见踪影的孩子的远方表哥”·许愿的眼神更加锋利了。
段明月摸了摸孟晨的头:“你不会真的有孩子了吧孩子他爹是谁没想到你还能生”·许愿用最后一点灵力将彼岸出鞘,猛地横在段明月脖子上,他靠近段明月,那双仿佛装不下任何事物的眼睛能将人的五脏六腑完全冰封,他低声威胁道:“闭嘴。”
段明月乖乖举起双手:“好,闭嘴闭嘴·”·彼岸又向段明月近了一分,马上就要割开他的肉··这时,段明月笑着用手指将彼岸轻轻推开,许愿也无意真的取他- xing -命,便给面子地将彼岸收回,气势十足地将其入鞘。
段明月看着这般让人着迷的动作和气质,他下意识地又轻声喊道:“昀儿……”·许愿懒得理他,既然身份已被戳穿,他的那个化名也就没用了,他冷冷道:“你知道我不叫许云。”
段明月还是看着他,说道:“你跟他太像了·”·许愿微微蹙眉,他刚想问那个“他”是谁,这时,两人眼前一片黑影闪过,许愿定睛一看,原来不知从哪里突然跑出个黑衣人,这黑衣人的灵力十分高强,故行动堪称草木不惊,就算许愿灵力已全部用尽,并未觉察到他的行踪,但段明月按理说应该会注意到,但他也没有。
黑衣人的目标很明确,他武功十分高强,一点多余的动作都没有,速度极快,直取许愿心口··许愿躲闪不及,段明月又未带武器·关键时刻,许愿把早已僵在原地的孟晨猛地推开,段明月却不知为何一步跨到了许愿前面。
“昀儿”·眼看黑衣人的刀就要划破自己胸膛,许愿闭上眼睛,却听到段明月的闷哼··许愿猛地睁开眼,看到段明月站在自己身前,为自己挡下了这锋利的一击。
许愿吃惊地看着段明月,心中满是为什么,段明月的身体晃了两下,猛地向后倒去,许愿赶紧张开双臂将其接住··段明月的伤在胸口之上,从左到右狠狠地划开了胸膛,他的皮肉都被这一刀带得向外翻起,估计是刀刃被淬了毒,流出的血是黑色的,还很浓稠。
段明月为救自己受伤,许愿没工夫演戏了,他焦急道:“段明月你怎么样”·段明月睁开眼睛,他的目光根本没有焦距,但却又像是在直直注视着许愿,他费力地抬起一只手臂,轻轻地抚摸着许愿的脸。
“昀儿,你终于来看我了……”·作者有话要说:昀儿到底是谁啊Σ( ° △ °|||)︴·嗅到一丝○×的气息·☆、月出·段明月瘸着一条腿跑了半天,他拼了命地跑着,但也跑不过人家两条腿的。
后面包子铺的老板王二追着他跑了两条街还不放弃,硬是在最后关头抓住了段明月因为没钱理而过分长的乱发,将他狠狠拽了回来··段明月一屁股坐在地上,还蹭到了刚刚被打断的腿,疼得他一阵呲牙咧嘴。
“小兔崽子,你跑啊,你再跑啊”王二也是累坏了,他抓着段明月的头发把他拖了有半条街,段明月觉得自己肯定要秃顶了,他实在受不了,抓住王二的手腕就是一通啃。
穿越时空年下系统前世今生·王二嗷了一嗓子,嘴里骂来骂去,难听的话花样百出,可他再疼也不放手,而是一边骂道:“你他娘的属狗的啊”一边用空着的手狠狠扇了段明月一巴掌。
这掌太狠,段明月被掀翻在地,他咳嗽一声,突出一口血水,应该是嘴里被牙磕破了··他身上好不容易偷的两个肉包子也掉在地上,被王二一脚踢开,又被路过的狗看见,叼了去。
“哈哈,看见了没给狗吃也不给你这小畜生”王二笑高兴了,又在段明月身上补了几脚,段明月就这么挨着,要不是他双手护着头,他的头早被王二当球踢破了。
路过的人有的看了一眼匆匆离去,都不愿惹事,有的人甚至还补上一句:“打得好这小子还偷过我家的馅饼”·打了半天,王二终于解气,他又往段明月身上啐了一口,骂骂咧咧回去了。
段明月身上脏兮兮的,他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一点力气都上不来,刚刚用一条腿和一身伤换来的粮食又喂了狗,腿也断了,偷东西也不方便··肚子饿到快要窒息,腿也疼得没了知觉,看来他是要死了·段明月闭上眼:死就死了吧,下辈子投胎去个富贵人家,天天吃肉。
段明月认命地闭上眼睛··……·“……喂,你还好吗”·段明月蹙紧眉头,心道:谁打扰小爷睡觉·“……你还活着吗”·烦不烦。
“喂……”·段明月终于忍无可忍,他本想一个鲤鱼打挺起身与这人讨要公道,奈何他早把自己的腿被王二那王八蛋打瘸了的事实抛在脑后,这一下没把他疼得再次昏睡过去。
“你没事吧”段明月坐在原地呲牙咧嘴,听到声音,他微微睁开他那眯在一起的小眼,抬头看了看来人··挺好看的,段明月第一眼,就这么想。
来人是个十三四岁的少年人,应该跟自己差不多大,但他的气质可跟自己大相径庭··眼前的少年人衣着整齐华贵,长发用绿色的细绳高高束在脑后,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都精神得很,三指粗的腰带很是别致,中间镶着块玉佩,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反正段明月都不认得,只知道这人可能很有钱。
最让段明月眼前一亮的是这个人的长相,眉眼挺柔和的,不能说有多好看,但特别顺眼··那人弯着腰,靠近段明月一分,又问了一遍:“你没事吧”·段明月总觉得这人不可能是坏人,他乖乖地摇了摇头。
那名少年这便松了口气,刚想起身,却突然听到一阵巨响划破空气传到他耳中··段明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少年了然,这便跑去旁边的早点铺子,点了半天,给段明月买来一大堆吃食,这便招呼段明月过去。
段明月一瘸一拐地蹦过去,他第一次正经坐在吃饭的桌子上吃东西,还不太适应这种突如其来的变化··少年也一屁股优雅地坐在了他旁边,看着店小二上了食物。
真真挤满了一桌子,但段明月已无力吐槽,他的口水差点要流下来,他看了少年一眼,少年笑笑,道:“吃吧,别客气·”·段明月为了命,才不会跟他客气,他还没等少年说完,就一手抓起一个包子狼吞虎咽起来。
少年笑笑,在他旁边拿起勺子,优雅地喝着米粥··吃了半天,段明月才想起此刻已是清晨,原来他已经睡了整整一天,要不是这名少年叫醒了他,他估计就能这么一直睡下去睡到地老天荒了。
段明月塞了一嘴,嘟嘟囔囔道:“谢……”·“食不言·”少年打断他··段明月这便不说话了,将嘴里那堆嚼嚼咽了下去。
真是名少爷啊·段明月心想··少年自从慢悠悠喝完那碗粥后,就端正地坐在旁边看着段明月吃,段明月才不怕被人看,他多惨多不堪的样子都被一大群人围观过,他才不怕丢脸,故吃得更起劲了,半分不注意吃相。
但就算段明月差点成为饿死鬼,这么一大桌,他还是吃不了,更何况那名少年只为他解决了一碗小米粥··段明月打了个久违的饱嗝,他摸了摸肚子,这才想起刚才没做完的事,对少年道:“谢谢。”
少年笑笑:“不用客气,刚才忘了问,你是谁为什么躺在地上”·段明月本想翘起一只腿,奈何他那条瘸腿疼得厉害,他只得放弃装逼,老实道:“我是乞丐,当然躺在地上睡。”
“哦,”少年没介意,接着道,“那你愿意跟我走吗至少治疗一下你的腿”·段明月怔住了,他下意识问道:“你为何要对我这般好”·少年也怔了怔,他问道:“为何要说为何……因为你需要帮助啊……”·段明月了然,心道:这是位心地善良的阔少爷。
他目前为止遇到的富贵人家的少爷都是嚣张跋扈的,就算他没惹到他们,没上来给他一脚就算不错了,原因一般都比较奇葩,比如:你太脏了脏了我的眼··段明月早就对“少爷”这种生物恨之入骨,但面前这人,似乎并没有这么讨厌。
可能是个傻少爷,段明月心道··傻少爷的面部表情刚才开始就有些僵硬,段明月还以为他是哪里不舒服,他刚想开口询问,谁知对方突然就开始笑··而且一开始只是小声地笑,但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几乎颠覆了段明月对他“教养奇佳”的第一印象,开始狂笑。
段明月:“……”·少年笑得差不多了,他指着段明月的脸道:“你的脸上一直有酱油,噗……”·穿越时空年下系统前世今生·话都没说完又笑喷了。
段明月用他那脏手随便抹了一把,越擦越脏··少年笑得更厉害了··段明月此刻真心觉得这人肯定是傻的··对于脸上有酱油这种常见的事为何也会笑得如此放荡·正在段明月惆怅之时,少年终于忍住了笑意,但还是没彻底停住,他小声笑着从怀中掏出一条白色的手帕,温柔地擦了擦段明月的脸。
“都成小花猫啦·”少年道··段明月被他这突然的一下吓得顿时动不了了··都多少年了从没有人这么温柔地待过他。
直到少年擦完段明月的脸,又将手帕递到段明月手里,让他擦擦手,段明月这才征愣着接过,傻傻地擦了擦··段明月看少年这般细致地照顾自己,突然想起什么,他道:“你不会以为我比你小吧”·少年一愣:“难道你比我大吗”·段明月喝了口茶,淡然道:“没记错的话,我应该十五了。”
少年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他的嘴上下张了张,愣是没说出什么话来··段明月:“你呢”·少年:“……十三。”
段明月了然,他多年没吃过饱饭,能吃上就不错,那也不会是很好的东西,一点营养也没有,他骨头架子比同龄人都小,谁看他可能都像十岁刚出头··这时,一名小厮模样的人跑了过来,对少年恭敬道:“少爷,我们该回去了,老爷催您呢。”
少年这才想起时间这等大事,这便急着又问了段明月一句:“你要跟我一起走吗”·段明月看着少年,知道他要走了,竟有些不舍。
少年向他笑笑:“嗯”·段明月这才猛地惊醒,他刚刚竟然看少年看入了神,他尴尬地干咳两声,这便说道:“……不了,我不习惯被束缚的生活。”
“这样,”少年略显失望道,“那这个给你·”·说着,少年解下腰间一块木牌,这木牌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就是雕着几朵小木花,看起来挺可爱的,上面的红绳上还系着一颗碧色的小珠子。
“这是什么”段明月接过少年的木牌道··少年温柔地笑笑:“这是我的身份证明,如果有事,你可以拿着这块牌子去找我。”
少年又将木牌翻了过来,它的背面刻着一个“昀”字··昀,光芒……·段明月看着木牌出神,待他回过神来,少年人已经离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又过去一日,段明月靠在墙边瘫坐着,手上把玩着少年人留给他的木牌··说是去找你,你又没告诉我你家在哪,要我去何处寻你·说实话,跟少年一起的这段时间,他过得挺舒服的,简直可以说是他活了十多年来最高兴的半个时辰。
所以,段明月还真有点后悔,后悔没跟少年一起走··这时,他的肚子又是一声叫··人这种东西还真是麻烦,一天不吃饭就能饿得半死··段明月起身,拖着那条伤腿,- cao -起了老本行:“偷食物小贼”。
段明月跑去新开的一家铺子,这的老板还不认识他,看他靠近了也没防着··他手快得很,把一个客人桌上的饺子一抓,就赶紧跑··但他貌似太高估自己了,这饺子定是刚出锅的,烫得他一下就丢了出去,那老板听见动静,大喊一声“小贼”,竟拿出一把刀来·段明月看见刀,那光晃得他眼睛生疼,他也不管断腿了,撒丫子就跑。
段明月跑了半天,都跑到郊外的一片小树林里了,那个老板还举着刀在他后面穷追不舍,好像不要了他的命誓不罢休一样··看来他这次运气不好,惹了不好惹的主。
段明月实在跑不动了,他脚下一个不稳摔倒在地,断腿已经没有知觉了,他费劲地在腰间摸索着,半饷终于摸出了少年给他的木牌··你会保佑我吗·段明月看着已经近身了的老板正对着他,将刀狠狠挥下。
段明月紧握着木牌闭上了眼睛··作者有话要说:原来小时候就看上人家了(女干笑)·☆、光逝·段明月等了半天,疼痛都没有袭来,反而被那老板悲惨的一声尖叫伺候了耳朵。
然后就是脸颊上淌过的,滚烫的血腥味··段明月用脏手抹了一把脸,他低头看着自己手掌,一片刺目的红··那追着他砍的老板早已跪地,躺在血泊之中不动了。
人的命,就是这么贱··段明月抬头看向老板尸体前面背对着自己站着的人,那人一头白发,腰板挺得笔直,手中的弯刀锋利得很,上面沾满了老板温热的血液,一看就不是本地人。
那人甩了甩刀上的血,回过头向段明月走过来,在他身前蹲下道:“你的腿断了·”·段明月有些害怕,他支支吾吾道:“……早就断了。”
那弯刀老头道:“怎么断的”·段明月被吓得老实不少,他乖乖回答:“我偷了人家的东西,被打断的·”·“哦”老头摸了一把下巴上的胡碴,“那这人”·老头用刀指了指地上躺着的老板。
“……我偷了他家客人的饭·”段明月觉得自己已是命不久矣,哆哆嗦嗦往后挪着屁股··谁知,老头的大弯刀并没有对他落下来,老头蹙了蹙眉,竟仰天大笑起来。
”段明月停下了小动作,看着老头笑,轻声道:“你不杀我你不是义士吗”·穿越时空年下系统前世今生·老头笑了半天,终于停住,一听段明月口中的义士,又笑了起来,而且笑得更欢了,他断断续续道:“谁说我是义士了我倒要见识见识,谁敢说我是义士”·段明月瞪着老头,轻声道:“那你为何要救我”·“小东西,愿意跟我走吗”老头听了这话,起身将弯刀绑在腰间道。
段明月瞪大眼睛,问道:“为何要收留我”·老头:“你这贱命顽强得很,我喜欢,看你顺眼·”·段明月此时就像回答少年那时似的,他并不想被人束缚,虽感谢老头的救命之恩,但他还是要拒绝。
但还未等段明月开口,谁知老头却道:“你这腿再不治可就长歪了,到时候可就没人愿意收你·”·段明月这下犹豫了··那少年那般好看,到时候万一看不上自己了,可怎么办·段明月从未照过镜子,他就在水面上看过自己几眼,倒是庆幸自己并未长歪,但这腿若是长歪了,定是也不好。
而且,若是我能派上用场,说不定哪日再遇到那少年,我可以请求他爹收我到门下作弟子,我就可以天天见他了,那还会愁像现在这样找不到他·老头也不着急,就这么等着,段明月思索再三,终于答道:“谢谢老先生。”
老头摆摆手:“ 你以后就是我徒弟了,我把自己叫啥早就忘了,你就当我无名无姓,叫我一声师父就成·”·段明月跪下,给老头磕了个头,改了口道:“谢师父。”
五年后·段明月一身血,走进山庄大门··老头,也就是段明月师父,听说段明月一进门又把师弟们吓了一跳,便亲自过来看看情况··老头把段明月上上下下摸了个遍,这才叹了口气:“既然每次都是别人的血,你能先跟我说一声吗不吱声谁能懂”·段明月此时早已长成一俊小伙,个头比老头高出不少,他微微低下头嫌弃道:“因为每次说了您也不信。”
老头这才拍拍段明月肩膀,眉头一扬道:“不亏是我相中的人,这样下去我们山庄成为第一门派便不在话下了”·段明月倒对门派之争不是很感兴趣,不如说他其实并不想这么干,这五年来,他们山庄吞并了不少小门派,势力扩大了不少,功劳大多在老头和自己,但同时也得罪了不少人,门派越来越大,名声越来越臭。
段明月自从心中有了目标,便沉下心来乖乖练武,以前他只觉得每天能吃饱穿暖就好,但现在,他想变强,然后以全新的姿态出现在少年面前··他不怕别人说他没追求,他的梦想就是想当少年的跟班,能保护他就成,这是他现在活下去的全部支撑。
所以段明月虽练武年纪稍晚,但比同门都会刻苦几分,又得老头青睐,自然得到更多指导,进步极快,已是老头最得意的弟子··这几年,山庄弟子渐渐多了起来,老头野心又大,自是总要掀起门派之争,山庄在这段时间内不断吞并小门派,速度虽慢,但实力也一点点大起来了,跟几年前已是不能相提并论。
他们下一个目标,即是山庄边缘地带的一个不大不小的势力:苏家庄··虽说苏家庄不算太弱,但山庄好歹也成长了五年,应该可以与苏家庄抗衡··侵略之日,子时行动,段明月站在窗边一直无法平静,不知为何,他的右眼一直在跳,都一天了也不曾停过。
段明月从怀中掏出宝贝的木牌,笑了笑,在“昀”字上轻轻落下一吻··等我,把苏家庄吞并之后,我就向师父告辞,天涯海角去寻你··这么想着,段明月的内心又坚定了几分,他看时间已到,便用力抚平眉心,去和老头汇合。
苏家庄的实力足够山庄弟子倾巢出动,老头领了一大帮人,段明月心情不是很好,他在后面一脸不爽地跟着··老头的计划是这样的:自己打头阵,队伍一起向前,段明月在最后,谨防被围攻,就这么简单。
老头思想简单,段明月也不懂用兵之类,他没有任何意见地跟着,他也不担心,只要师父和自己发挥全力,像苏家庄这样大小的势力,根本不在话下··虽然这么说,到底还是一场死战,老头的一只眼睛被戳瞎了,肋骨也断了好几根,咳嗽的时候吐出一大口血,段明月从没见老头这么狼狈过。
段明月在队尾,斩杀了不少杂碎,虽是杂碎,但也反抗得厉害,毕竟是危机关头,关乎门派生死,再怯懦的人也会全力以赴··段明月虽然没受重伤,但苏家庄人多,中途被迫和老头带着的人分开,他受了点擦伤之类,赶紧解决完那些拦着他不要命的,他就赶紧去找老头去了。
这里应该是掌门或其家人住的地方,段明月抬头一看,这个房子还挺华丽的··里面还有一人反抗的声音,他又听到了老头的弯刀发出的响亮声,他便决定赶紧进去帮师父一把。
段明月一脚踏进屋门,正好看见老头一刀插入那反抗之人胸口··段明月脚步顿了顿··为何这人,怎么眼熟呢·老头将弯刀从那人胸口猛地拔出,那人吐出一大口鲜血,段明月忍不住多看了那人几眼,他应该跟段明月差不多大,或是比他更小一些。
那人倒下之前,看了段明月一眼,他突然双眼大睁,就这么倒了下去··不过,他并没有摔在硬邦邦的地面,而是倒进了一个人冰冷的怀抱之中··段明月不知为何,他的身体会自己行动,竟下意识地快步接住了那人倒下的身体。
看着怀里的人连呼吸都困难,他打算在这人死之前问个清楚:“我们在哪里见过吗”·那人早已说不上话了,他每呼吸一次,嘴里都会溢出大量的血,所以他并没有告诉段明月自己是谁,只是笑了笑。
段明月猛地一怔··这时,段明月才终于看出来了··穿越时空年下系统前世今生·倒在自己怀里的,刚被师父捅了一刀的,即将死去的,在自己怀里颤抖着的,就是五年前救了自己的少年。
少年比起五年前,变了不少,眉眼更漂亮了些,整体看来凌厉了不少,比起以前的那般比较普通的模样,确实认不出来了··但他的笑,段明月一直记得··少年肯定是认出段明月了,不然不会对灭门仇人笑得这般毫无防备。
段明月终于知道这几天的不安都是从哪来的,他赶紧捂住那人胸口的伤口,大喊道:“你怎么样振作一点”·那人摇摇头,他的呼吸渐渐弱了起来。
“别睡,你别睡”段明月声音更大了,他怕自己声音小了,那人听不到会睡着··那人终于用仅剩的一点力气,抬起手想碰碰段明月,段明月赶紧抓住他的手,帮他摸上自己的脸。
那人满意地笑笑,他的眼神开始涣散,段明月急得直摇他··这时,老头出面阻止了段明月,他看出段明月定是认识这人,而自己却给了这人一刀,他愧疚地低声道:“没救了,你轻点碰他……少点痛苦。”
段明月睁大血红的眼,一直强忍着的泪水终于决堤··难道真的没办法了吗·“至少……”段明月也不忍那人再受苦,他低声道:“你的名字,告诉我好吗”·那人其实已经没了意识,但他竟隐隐约约听到了段明月的话,他的嘴唇轻轻颤动,嗓子因咳血而沙哑不堪,但这是段明月第二次听到他的声音。
苏昀之··那人说完这三个字后,就彻底不动了··段明月把苏昀之的眼闭上,将其轻轻放平在地,他的泪水不知是不是流干了,他眨了两下干涩的眼,再也流不出来了。
老头回去后就生了重病,他本就年龄不轻,又受了一身伤,他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便打算将山庄交给段明月,并在死之前向段明月道歉赎罪,希望段明月能原谅自己··段明月当然原谅了老头,因为他觉得错的不是老头,而是自己。
因为自己没有提前打听苏家庄的消息,不知道他是苏家庄的少爷··都是自己的错……·一个月后,老头去世,段明月正式接手山庄,他将山庄命名为明月山庄,并在登上掌门之位后,再也没有对其他门派发起战争。
在吞并了苏家庄的第二天,段明月头发上多了个碧色的小珠子,这是他从苏昀之给他的木牌上摘下来的,他想把它时刻放在自己眼前,看起来安心··明月山庄在之后的几年,又接纳了几名优秀的弟子,再加上段明月灵力雄厚武功超群,明月山庄已发展成修真大陆排名第二的大门派,但他本人却一直不误正业,整天花天酒地,醉心风月。
而且,嘴里经常念叨着“昀儿”··作者有话要说:笨蛋作者知道自己的功力太低,所以在刻苦学习专业知识中w·☆、心结·“段明月”·“昀儿,你终于肯来看我了。”
段明月的手无力地覆上许愿的脸,许愿的脸就像被一片羽毛划了一下似的,几乎感受不到段明月的触碰··若黑衣人的目标是许愿,那他并未得手,许愿正毫发无伤地抱着段明月,无暇顾及黑衣人,此时正是取他- xing -命的大好时机。
可黑衣人却面对着他们悄悄后退几步,最后跳上了一棵树,借力又跳出了围墙··段明月也不知自己睡了多久,他只知道,他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到山庄的名字被自己改为“明月山庄”,门派徽章被自己设计成简单得要死的弯月图案。
其实,段明月本来想把山庄的名字直接改成苏家庄,但这地方毕竟不只是自己的家,还是山庄里数百名弟子的家,段明月又想起自己的愿望,这才把山庄的前加上个“明月”二字,来提醒自己:我已经变强了,都当上掌门了。
但变强的意义却丢失了··段明月做了这么长时间的梦,至少从他被师父捡走后开始,到明月山庄失火,这期间,不知为何事实改变了,无论发生什么,最后的结局都是十分悲惨的,段明月这么大个爷们,都有点想哭了。
这他娘的是个什么人生·他明明知道这是梦,事实并非如此,但他无论怎么挣扎,他的意识都不会清醒,只能这么受着··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个梦长到可怕,但自始至终,都没有苏昀之的身影。
哪怕一个影子,段明月都寻不到··“……的手刚刚动了一下”·段明月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明月,段明月”·段明月没力气回答,也不想动,但那人好像不厌其烦似的,一直在叫他的名字,只要他不回应,那人就一直这么叫着,段明月无聊数了数,少说得有十来次了。
他好久没遇到这么吵的人了,无奈只能把眼睛睁开··段明月的眼前还只是一片朦胧,他知道一个人正站在他旁边,那张模糊的脸像极了……·只是声音不同而已,段明月过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原来身边这位是龙啸派的冰霜掌门许愿。
“他醒了先生你快看看”许愿不知从哪弄出个老头,老头被他拽得满头是汗,明明腿脚一点也不利索,硬是被许愿拉得好似脚下生风。
这得折去大半他所剩不多的老命,段明月心想··段明月屋子大,从门口到床边距离不短,老头走的还是太慢,被许愿直接背起来跑到段明月床前,段明月想笑,但脸上的肌肉却轻易动不了。
如果他是就好了……·如果他还活着,让我万劫不复也无妨……·段明月不知道自己就这么冥想了多久,反正时间肯定不短,老头这么磨叽都写好药材走出去抓药了。
穿越时空年下系统前世今生·“段明月,你还好吗”这时,许愿已经老老实实地坐在段明月床头,给他递过来一杯水··“……不好。”
段明月吃力地坐起,将上半身靠在背后的墙上,因为太久没说话,声音沙哑地不行··“……对不起,都是因为救我·”许愿低下头。
“别不要脸了,”谁知,段明月喝了一口,蹙起眉头,这才看了一眼手中的杯子,杯中的不是茶而是白水,一点味道都没有,“我不是为了救你·”·许愿沉默了半天,段明月把一杯白水都喝完了,许愿才说道:“能跟我讲讲为什么吗”·“为什么救你”段明月回道,那表情简直就像在说:“我凭什么要告诉你你这个欺骗我混进明月山庄的小人。”
“作为交换,”许愿顿了顿:“我会告诉你我此行的目的·”·段明月没有说行也没说不行,他看了许愿好半天,才终于开口,把自己从小偷鸡摸狗,到杀死了自己的挚爱,都向许愿说明了。
·“你太像他了,”段明月道:“自从我在百家茶会见到你第一面开始,我就天真地以为,是不是昀儿来找我了·”·“……所以你才会突然送我演灵石什么的”许愿道。
“不错,”段明月接着说:“只不过他的眉眼没你这么有侵略- xing -,看着那么冰冷,他的眉眼让人看着很舒服……就跟你易容时别无二致。”
许愿听到“易容”二字后,就算脸皮吼如他也忍不住脸红了··确实,许愿简单易容后,眉眼就没有那么锋利了,看起来普通了很多,跟寻常人家长得俊的公子无甚差别。
可能是好不容易有了可以说话的人,段明月知道自己说得有点多,他有些刹不住闸了,嘴唇上下一碰,又秃噜道:“自从他死后,我已无心实现我那无用的愿望,但一闲下来总是想起他,所以我整日喝酒打发时间,利用别人把他忘掉,希望自己不要这么清醒。
但奈何我的弟子们争气,居然让我这满手血污的山庄成长为修真大陆第二的门派·”·“我总是梦见从前跟师父一起吞并其他门派势力的事,我的手不知杀了多少人,这么脏的一双手,要怎么保护我所爱的人最后不仅没有实现愿望,还把他亲手害死……”·许愿:“……”·段明月:“过了这么多年,我几乎每天都做梦,无一例外都是噩梦,但无论我被梦魇怎么纠缠,无论我梦到血洗苏家庄那晚多少回,我仍然看不到他的身影。”
段明月笑笑:“他不愿见我,在梦中,他还要躲着我,他永永远远不会原谅我·”·“段明月,”不知沉默了多久,许愿终于说话了,“你回忆一下,最后见到他的那一瞬间,他是什么表情”·段明月:“”·许愿温柔道:“如果他恨你,恨你灭了他的门派,恨你杀了他的父母,恨你的一切,那他还会对你这么无害地笑吗”·段明月:“……”·许愿:“而且,他就算说不出话了,还是要把自己的名字告诉你。”
段明月愣了半天,突然用手捂住脸,这么多年了,自从那晚后,他再也没哭过,但许愿这两句话,却让他这么想哭··许愿也没兴趣看一个大老爷们抹眼泪,他刚想起身离去,段明月却已经回过神来,揉揉红了的眼睛,到底还是没哭出来。
“说说你的事吧,听我磨叨这么半天,我得要点回礼·”段明月居然这么快就又露出了他的流氓笑,把许愿渗出一身鸡皮疙瘩··许愿有些嫌弃这人。
“坐下,我不动你·”段明月把许愿一把又按在凳子上,许愿心道也对,段明月动他全是因为自己长得像苏昀之··而现在,段明月已经不会碰他了,因为段明月已经接受了许愿不是苏昀之,苏昀之已经死了的事实。
许愿本着公平交易的原则,将“黑龙”有关的实情无一隐瞒地告诉了段明月··许愿讲完才突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安澈是不是加入了明月山庄”·段明月:“确实有这么个人,但我听说他本人野心太大,所以我还是把他当客对待,并未收为弟子。”
许愿:“那他一年前”·段明月的回答果然不出许愿所料:“失踪了,听说他投进了皓月山的一口水井之中,就再也没出现过。”
许愿叹了一口气道:“……他已经死了·”·段明月:“投井自尽”·许愿本想笑笑,但奈何这样的状况下,就算心大如他,也实在笑不出来了:“你可曾听过源清小皇帝的墓室传说”·段明月:“源清小皇帝听过,但墓室传说却不曾。”
许愿一惊,急道:“不会吧那个话本是在明月山庄的藏书阁中找到的”·段明月闻言蹙起眉头低声道:“不可能,藏书阁中所有的书我都知道。”
许愿打了一个寒颤··那这个万恶之源是谁放进去的·许愿又为段明月简要地讲了话本中的内容,段明月摇摇头,更加坚定地说:“那就更不可能了,藏书阁中的书在放进去之前都要由我过目,这种东西我是不会允许被放进去的。”
许愿微微抬起眼皮,对段明月轻声道:“明月山庄,恐怕有内鬼·”·还跟“黑龙”有关··恐怕这个话本是那人放的,“黑龙”也是他做的手脚。
先撇去一直跟在许愿身边的“黑龙”不论,若是明月山庄突然出现这种目的明显是引人入井惊动源清小皇帝的话本,之后又突然出现“黑龙”,这件事怎么看这么可疑,把这两件事当做是一人的手笔也不足为奇。
穿越时空年下系统前世今生·两人此时都心有所想,屋内安静得可怕,突然,响起突兀的开门声··“谁”两人皆是一惊,许愿站起来的时候甚至踢倒了他坐着的凳子。
“……怎么了”一大一小两人站在门口,惊讶地看着屋内一惊一乍的两位掌门··原来,一大一小正是严豪和孟晨,严豪手中还端着食盒,看来是到了饭点,给两位掌门送餐来了。
许愿看着一脸不解的严豪,又看了看被吓到而躲在严豪身后的孟晨,他尴尬一笑,这才把严豪二人请进门,又将门严丝合缝地关好··因为有孟晨在,许愿也觉得他们聊得差不多了,这便隐晦地少说了两句:“那现在怎么办去找那个话本的作者吗”·段明月摇摇头:“大海捞针,费时费力。
我看‘黑龙’既然已经在明月山庄出现过,想必也不会再出现了,这里还算是安全的·”·许愿闻言低头:“对不起·”·段明月笑笑:“损失也不严重,别多想。”
严豪作为许愿的弟子,自然没理由插两位掌门的嘴,但他原来本就看段明月不甚顺眼,此时那人又跟师尊聊天聊得气氛有些不正常,严豪有些担忧,不知道该把视线放在何处。
许愿:“既然我把一切都告诉你了,那你就是我们的同伴了,别说,有个有力的靠山真不错,明月山庄可是排名第二的大佬啊·”·段明月对许愿这看起来是为了公平才说的秘密实则是把他拉下水的行径十分好笑,问道:“我刚才就想问了,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让你的- xing -格变了这么多”·许愿顿时就笑不出来了,他用余光看了严豪一眼,果然,严豪也在看他,等着他回答。
不能说··许愿没回答段明月的问题,而是扭过头颇有些严肃地对严豪说:“等‘黑龙’一事解决了我再告诉你·”·“呦,区别对待。”
段明月笑笑,心中明白了什么··许愿瞪了段明月一眼,从怀中掏出一张符咒,上面一个“缚”字,正是收着无面玉女的那张,许愿将其一掌拍在段明月裹着被子的腿上,说道:“昨天黑火被熄灭后,有没有出现什么诡异的图案”·段明月刚刚已经听说许愿是因为看到火灭后出现明月山庄的门派徽章才赶来的,他当时就一阵震惊,这怎么看都是陷阱,也许直接目的就是引许愿入井,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但当他劝阻许愿时,许愿却摇摇头,说自己非去不可··段明月现在觉得,自己可能有些小瞧了许愿,这才笑笑,命人去明月山庄驻地内搜索诡异图案··没过多久,也就一刻钟时间,一名弟子突然闯进门,对段明月和许愿简单作了揖,这便急道:“报告掌门,在许愿大人居住的院内,确实出现了图案”·许愿闻言蹙眉,心道:在我院内这是生怕我眼瞎看不到啊·段明月命人将那图案画出,画完后,许愿一看,这次的图案不知是否齐全,居然直接写了个“四”字。
作者有话要说:所有书都会过目,那那几本春╱宫话本呢·☆、参会·许愿问那弟子:“你可确定”·弟子回道:“我们还用了灵力极强的法器观察,绝对无错。”
许愿叹了口气:“这个‘四’字所指事物太多·”·段明月道:“有可能是四境宫·”·其实许愿第一个想到的也是四境宫,毕竟明月山庄这样的大门派也出现了,四境宫这个排名第一的也不是不可能,不如说可能- xing -非常大。
段明月又道:“既然不知到底为何,只能一个个找过去了,正好也到了百门茶会的时候了,我已经请过假,你……”·“啊”谁知,许愿突然大吼了一声,严豪和孟晨同时看了他一眼。
“我忘了啊啊啊”许愿抱着头接着大喊道··“你为什么不提醒我啊”许愿瞪了严豪一眼··“……师尊从未带我去过,我也不知道。”
严豪低声道··是我的错……许愿心道··许愿看得出来,严豪委屈的同时,还带着点恼怒··百门茶会,也就是修真界所有叫得上名字的门派聚在一起集会,每年都会举办一次,时间都一样,只是地点会多个门派来回换。
段明月看着手忙脚乱的许愿一阵无奈,他只好赶紧道:“明天就正式开始了,按理说今天子时之前所有门派掌门和随身弟子都要到齐,这次集会地点定为四境宫,你们现在出发,还来得及。”
百门茶会的规矩不多,只有一条,就是禁止迟到,如果迟到了,你的门派就是不守信用,连基本的时间观念都没有,会被各门派鄙视,最直接的结果就是失去威信,从此再也不可参加百门茶会,这便失去了和其他门派亲密交流的最大机会,门派的风光日子也到头了。
段明月可以请假,因为他已经昏睡了三天三夜,这段时间里,“明月山庄出现‘黑龙’,段明月负伤”一事,估计早就传得沸沸扬扬,他请假情有可原,但许愿却没有理由不去。
其实,许愿自从决定脱离剧本掌控后,就把作为一派掌门的几乎所有事宜抛在了脑后,除了寻死,他不再关心任何事,而现在,他虽然暂时停止了寻死,但也还是忙得很,因为他还要追自己的徒弟严豪。
所以百门茶会这种天大的事,他也能说忘就忘··话说四境宫……·许愿没去过四境宫,但听说四境宫的掌门东方朔十分严格,也不爱说话,比自己以前被叫作冰霜掌门的时候还要冰冷,据说靠近他三步之内准保冻死。
而且,最重要的是,东方朔真的很强,比许愿自己要强上不知几倍··穿越时空年下系统前世今生·其实,许愿是应付不来这种厉害又高冷的人的,因为自己平常实在是又笨有没有存在感,他可不想接近这种大佬,让自己的炮灰属- xing -更加闪亮。
但许愿活了这么多年了,比别人愣是多过了九辈子,自然也能更平静地面对这些了,所以许愿此时根本没在怕的··主要是时间啊·段明月看了许愿一眼,许愿知道,他是让自己万事小心。
“那我走了”许愿对段明月点了点头,就赶紧抓着严豪和孟晨狂奔出门··段明月看着门外许愿奔走的身影,他笑了笑,又躺了下去,眼前浮现出苏昀之笑着的脸。
“希望今天可以梦到你·”段明月说完,闭上了眼睛··段明月还是很懂的,他提前发了许愿工钱,虽然许愿根本就没干活·而且也没给许愿他们备马,因为骑马去四境宫,根本来不及。
许愿的灵力早已恢复,还好没有损伤太多修为,他觉得自己的轻功还是如此了得··严豪接下了背着严豪这个小胖墩的重要任务,跟在许愿身后发呆··师尊说等“黑龙”事件解决之后,会把自己想知道的所有都告诉自己。
严豪又期待,又害怕··不知为何,严豪总觉得有种不祥的预感,这点恐惧渐渐变成一只厉鬼,一直扼着他的喉咙··果然,段明月估计得没错,天已经黑透了,马上就到子时,许愿三人才终于到达四境宫门口,而且许愿因为太过高兴,在落地时还在人家门口摔了一跤。
这次可真真是丢了老脸,许愿摔了个狗啃泥,他倒下之前,从控制不了自己打颤的两条腿时就想:这要是倒下了,得多丢脸··因为百家茶会是个重要的会议,凡是有些身份的都要来,而四境宫宫主东方朔虽然冰冷,但却是个十分懂礼数的人,不管最后那位掌门何时到达,他都会和一群得意弟子站在门前静候。
所以许愿这一摔,直接摔在了东方朔跟前··许愿扶着头,刚想起身,就听到一句冰冷的话语直击耳膜··“你没事”许愿一抬头,发现东方朔正对着自己,伸出一只手。
许愿虽然在以前参加百家茶会时见过这人,但他还没这么近距离地看过东方朔··东方朔皮肤很白,白得有些发青,这可能跟他修炼的灵术有关,他的眼是狭长的,威严而邪魅,秀挺的鼻梁下是两片薄唇,看起来让他整个人都有种不近人情的味儿。
而最让许愿印象深刻的是,这人的头发,是蓝色的··许愿在这修□□呆了二十多年,阅人无数,还从未见过蓝色头发的人··东方朔虽然惜字如金地只对他说了三个字,但这三个字的威力不小,许愿听着东方朔低沉的嗓音,被蛊惑了般,他下意识伸出一只爪子,但他看到自己的爪子实在太脏,还急忙收回来,在衣服上蹭了蹭,这才又递了出去。
严豪在许愿身后看着,他本想扶起许愿,但东方朔既已动手,自己这个叫不上名的弟子自然不好插手掌门之间的事,不然如果不合礼数,会给许愿丢脸··严豪背上的孟晨似乎还不太能理解发生了什么,面前的这些人是谁,那个高个子男人怎么这么漂亮,许愿怎么摔得这么难看,他觉得自己都替许愿丢脸。
加上东方朔,门口有五个人,应该都是东方朔的得意门生··东方朔把许愿扶起,低声道:“欢迎来到四境宫,龙啸派的冰霜掌门许愿·”·“你知道我”他非常震惊,东方朔居然认识自己这种无名小卒。
东方朔没有回答许愿的问题,他看了许愿一眼后,转身就走,十分潇洒利落··许愿:“……”·这时,一名弟子上前解释道:“请您不要见怪,宫主的- xing -子,想必您也是知道的,他一般不和人交谈。”
许愿:“……哦·”·弟子:“您是最后一个参加百家茶会的了,百家茶会在四境宫举办过几次,宫主每次都在门口迎接各位,还从没这么晚回去过。”
许愿尴尬地笑了两声:“对不住……”·弟子笑笑:“许愿掌门不要在意,请随我进去,四境宫已经为您安排好了住处·”·四境宫不愧是比明月山庄排名更高的门派,连驻地都比明月山庄大上不少,许愿跟着几名弟子走了半天才到达他们的住处,而且这住处十分地大,大到许愿怀疑人生。
院内还有鱼池和小花园,许愿推门一看,床有两张,里外屋各一张,都是双人床,大得离谱··这待遇,许愿啧了两声··子时过,严豪又担任起哄睡的任务,他把孟团子放到床上安置好,才跑到里屋找许愿。
严豪很想跟许愿谈谈,他想让许愿无论如何小心些,无论发生什么,都一定要让自己知道,无论何时,自己都要在他身边,护他周全··严豪只是想说这些··可等到他跑去里屋的时候,敲了半天门都无人回应。
师尊睡着了严豪没办法,这些话只能等到明日再说··而许愿并不是睡着了,而是出去遛弯了··说实话,他现在有些无法正常地面对严豪,因为他瞒了严豪太多,而严豪也知道自己瞒着他什么,自己一边什么都不告诉他,一边还追他追得水深火热。
许愿不用摸都知道自己脸皮有多厚··所以,许愿最近在躲严豪,因为他突然有些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和严豪相处才能避免尴尬··许愿这时还在想,万一一会严豪要来找自己谈话,那可怎么办·所以,许愿毫不犹豫地从窗户逃了出去。
许愿没来过四境宫,也不认识路,夜黑得很,许愿一通左右乱转,终于迷了路··许愿叹了口气,表示对自己的作死之旅深感欣慰··许愿本想找个人问问路,可他看向前方,子时已过,该睡的都睡了,但他身侧那片竹林之中,似乎还亮着一盏灯·穿越时空年下系统前世今生·许愿走进那片竹林,竹林大得稀奇,许愿走了半天才走到那间房的院内,他左右看看,发现这个院子倒是有些小了,房子更小,完全没有四境宫那种大气的感觉。
不过,里面却是灯火通明,也不知是谁会住在这种竹林深处·许愿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没睡的,他敲了敲门,无人应答,但里面却隐隐约约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明明是有人的··许愿心道:兄弟对不住,我不是有意要闯的,我真心只是想问个路而已,我就自己进去了……·心中忏悔完,许愿轻轻推门,这门还挺隔音的,站在外面完全听不到里面的声音,他刚把门推开,就听到一个男人痛苦至极的呻╱吟声。
作者有话要说:来啦·☆、把柄·许愿有些慌,他正犹豫要不要进去,是不是人家正在办正事,但那呻╱吟声愈发大了,发声者听起来痛苦至极,那声音就像一阵擂鼓似的猛地锤击着许愿的耳朵,他赶紧推门跑了进去。
这个房子小得可以,他刚迈了两步就到了里屋,刚想推门,却发现这扇门是锁着的··许愿推了两下,发现这个门外面并没有从外面上锁,看来是从屋内被锁的··许愿离得近了,男人的呻╱吟声越来越大,也越来越痛苦,许愿怕是什么人生病了,他一着急,一掌灵力向前猛地排出,半破不破的木门顿时被他劈成两半,里面厚重的大锁也应声落地。
可等到许愿看清里面的人时,他差点吓傻··屋内长发凌乱,衣冠不整,满头是汗,狼狈至极,不断发出呻╱吟的男人,居然是四境宫宫主东方朔·那个时时刻刻板着一张冰冷又无表情的脸的修真界第一冰块。
许愿真想揉揉眼睛,看看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但这样太傻了··东方朔似乎也没想到会有人闯进来,他看了许愿一眼,脸上一半惊讶一半慌张··许愿自知来得很不是时候,这门既然是从屋内上锁的,说明屋内之人并不想让外人进入,而且那人又是东方朔,怎么可能需要自己这种小虾米的帮助呢·许愿尴尬道:“那啥,我啥都没看见……”·东方朔没回话,这才咬牙忍住几乎脱口的呻╱吟,缓慢地起身,向许愿走来。
许愿看着东方朔仿佛能吃人的眼神,他有些想转身就跑··当许愿产生这个想法的时候,就已经来不及了,东方朔已经走到了他的身前,许愿只能笑笑,刚想跟他打个招呼,谁知东方朔突然双臂一张抱住了他·“”许愿一惊,东方朔身上好冷,此时他的身体就像贴在一块千年玄冰上,冷得他直打哆嗦。
东方朔也不知认出他了没,他的眼神还是涣散的,一直在许愿肩上呢喃:“好暖……”·许愿被冻得皮肤都开始疼,他实在不解,为何人类的体温能低到这种程度他觉得自己再被东方朔抱一会,他的胳膊非废了不可。
许愿试着推了推身上这个大冰块,完美地发现他根本推不动,只得嘴上好言好语道:“东方兄,你先放开我……”·东方朔也不知是听还是没听到,反正他一点没动,许愿都快以为他睡着了。
许愿眼看自己快要被冻死,只能最后搏一搏,他说了一句:“对不住了东方兄……”便一个猛劲向东方朔撞了过去··是的,既然好言相劝不行,只得用武力将其撞开。
但许愿没想到,他并没有撞开东方朔,而是直接把东方朔推倒在地,东方朔的双臂依旧紧紧环着许愿,他一屁股着地,还带着许愿一起跪在了地上,许愿膝盖那个疼,他都没法伸手去揉。
这姿势可真是……·许愿这回更累了,他双膝跪在地上,手都每个支撑,刚才膝盖被砸的那一下可真是疼,许愿“嘶”了一声,突然不是很想对面前这人这么恭敬了。
他恨不得一巴掌呼在东方朔脸上··可当许愿抬头,看到东方朔紧蹙的眉,因为痛苦而渗出的汗水和呻╱吟,许愿一个激灵··难道……·许愿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他抬头仔细打量着东方朔的眉眼,似乎想找到什么破绽。
难道东方朔一直以来修炼的寒冰之术,实为远古禁术·东方朔修炼寒冰之术,为人尽皆知之事,但许愿从未听说过修炼寒冰之术会让人这么痛苦··许愿不太了解禁术方面的知识,他只知道禁术之所以被称之为“禁术”,是因为它对人体的伤害巨大,而且容易让人疯魔。
东方朔这样子,倒是离疯魔还差得远,但他的身体明显产生了一些正常人不可能产生的异变··比如异于常人的蓝色的头发··比如过于惨白的皮肤··东方朔痛苦的呻╱吟声从未停止,他的体温又低得异常,他甚至已经意识不清,下意识地到处寻找着发热体,许愿很容易地推断出,东方朔是因为冷,才这般痛苦。
许愿并未听说过寒冰之术可以对人造成这么大的伤害,看来他修炼的不仅仅是寒冰之术这么简单……·左右是走不了了,许愿为了防止自己冻死,他慢慢地从体内释放出一层灵力用以保暖,他红色的灵力与东方朔体内自然流出的蓝色灵力相互碰撞,竟也挺好看的。
许愿如此这般释放出自己的灵力,体温变得愈发温暖,东方朔就搂得更紧了,许愿就这么给人当了暖炉,他看东方朔没有丝毫醒来的意思,只得又说一句:“东方兄不要见怪”,便把双手往东方朔的大腿上一撑,随后,他把东方朔的怀抱费劲挤大了些,他这才翻了个身,背靠着东方朔的胸膛,松了一口气。
至少这个姿势不是那么难受,许愿心道··被许愿强行挤出来的空隙,已被怕冷的东方朔猛地缩小,这孙子力气还挺大,许愿胸口被东方朔的双臂锁得生疼··穿越时空年下系统前世今生·既然瞎猜也猜不出个所以然,那等到明日东方朔醒来,问问便是。
许愿折腾半天,也累得不轻,他慢慢闭上了眼睛,呼吸渐渐均匀··也不知睡了多久,当许愿睁开眼的时候,竟浑身酸痛··他本想揉揉睡眼,却发现两条手臂皆无法动弹。
许愿这时清醒了,他猛地一看,发现自己的手正被两股强大的蓝色灵力束缚在两侧,这灵力定是东方朔的,他正被那翻脸不认人的白眼狼摆成十字绑在了墙上··许愿环视一圈,发现这个地方不是昨天他遇到东方朔那片小地方了,而是一间比较宽敞的石室,石室之中除了墙上的几把火把用于照明外,什么都没有。
许愿动了动,无法挣脱,又发动灵力,却失望地发现手腕和脚踝处的灵力很强,至少以他自己的灵力无力抗衡··东方朔为何要绑自己·正迷惑时,眼前的大门突然开启,一个冰蓝色的身影闯入许愿眼中。
东方朔··许愿拿出冰霜掌门的剧本,黑着一张脸道:“宫主,你这是什么意思”·东方朔没有回答许愿的问题,他大步平稳地走到许愿身前三步停住,冰冷的眼神无情地在许愿身上游走,最后定格在他的脸上。
许愿真想回他一句看什么看没见过我这么帅的吗,但他的高冷人设并不允许他这么玩··“怎么东方宫主就是此般待客的还真是让人意外。”
许愿冷冷道,那语气讽刺至极,一点也没给东方朔留脸··东方朔还是没理他,许愿觉得要比高冷,东方朔比冰霜掌门厉害多了,冰霜掌门虽冷,但话多,人东方朔不仅人冷,话还少。
两人就像是在比谁更冷,谁能把对方先冻死似的,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地干瞪着,也没人说话,不得不说,两个都很冷的人共处一室,旁边还没个调节气氛的,真的很没意思。
不知过了多久,东方朔终于打开尊口,说了两个字:“为何·”·“什么”许愿不是东方朔肚子里的蛔虫,他自然听不懂东方朔这一点不浪费口水的发言。
“昨晚·”等了半天,东方朔又冒出两字··许愿嘴角一扬,狠狠瞪着东方朔道:“不知是谁抱着我不放,现在又把恩人绑在这种地方”·东方朔丝毫不为许愿的挑衅所动,他的眼神甚至都没移动一下,许愿差点以为他其实是个没有生命的木偶,只有在昨天被禁术苦果折磨的时候,才会露出点人样。
许愿等不及了,要比谁冷他认输,这便又冷冷开口道:“东方宫主昨晚看起来痛苦至极,能告诉我,原因为何”·东方朔的眼睛终于动了一下,他瞪许愿瞪得更用力了,许愿就没见过眼神这么可怕的人,他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
许愿虽被那一瞬间的眼神吓到,但他才不会退缩,而且冰霜掌门的人设才不允许他这么怂,他接着不服道:“难道是……你修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灵术”·许愿话音还未落,他感到眼前一阵疾风扫过,眼睛都没来得及闭上,他的脖子被巨力钳住,心跳猛地一顿,窒息感无情地扑面而来。
·东方朔冰冷的手,紧抓着许愿的脖子,正慢慢施着力··许愿下意识地张开嘴,但却没有任何空气流入,他只得咬咬牙,从嗓子里硬是抠出了模模糊糊的几个字:“宫主这是要……杀我灭口了……”·东方朔嗓音低沉地冷冷道:“你知道为什么。”
许愿听到这话,却笑笑:“……只可惜,若是我……死了,你便再也无法得到……忘忧谷中的百岁丹了”·东方朔手掌猛地一顿,许愿被这一下差点弄晕过去,可能是这句话揍了效,东方朔竟然一脸惊讶地放了他,许愿低头咳了半天。
其实,许愿并不知道所谓百岁丹是个什么东西,但就在他刚被东方朔掐上脖子时,系统110居然感到他的生命受到了严重威胁,自动跑了出来,在他脑中不厌其烦地提醒他:宿主注意,宿主注意,这个死法是不合格的。
许愿在心中和它对话:那你倒是快帮帮我啊·系统110:好吧本系统发现最近宿主的脸皮真是越来越厚了··许愿:少废话快说·系统110:好吧,对于东方朔来说,忘忧谷中的百岁丹很重要,但他试了很多次,都无法得到,原因是若想进入忘忧谷,必须找到可以与他因修炼禁术而改变的血相容的血,尽管他为了得到百岁丹曾无数次尝试着将别人的血与自身的融合,但皆以失败告终。
许愿心中了然,他看着就差一点就能把他掐死的东方朔道:“……只可惜,若是我……死了,你便再也无法得到……忘忧谷中的百岁丹了”·结果就是东方朔被许愿成功忽悠了。
东方朔瞪着许愿的眼神威力还是不减,不过许愿在经历了刚刚的生死一刻,已经不怕这些虚的了,他的嗓子还不太能说得出话,只能低声无力道:“我知道,你在找什么东西,我可以帮你。”
东方朔本不想许愿这种花言巧语的人废话,但不知道他是真的没有办法了还是怎样,他居然回了许愿一句:“你如何帮我”·许愿笑笑,他慵懒地半阖起眼睛,看起来邪魅至极:“那还不简单只要你放了我,阿鼻地狱我也给你闯过去。
·☆、晚会·东方朔:“……”·许愿看出来了,东方朔是如此嫌弃自己,可能觉得自己是个脑残,但他没办法,只能这么干,他总不能让东方朔就这么活活把自己掐死。
没办法,许愿只能赌了,就算自己比他弱很多,但还是要表现出强大的自信,装作自己的血可以包治百病的样子··东方朔此刻仿佛被石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犹如石像,许愿叹了口气,无奈道:“真的,我是真想帮你,你先把我解开。”
穿越时空年下系统前世今生·东方朔眉头又紧了一分··许愿好言好语道:“你比我强,若我做出什么不利于你的事,你大可以杀我灭口·”·东方朔不说话。
许愿接着道:“你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只有我才能帮你·”·不知等了多久,久到许愿觉得自己看着东方朔的眼睛都酸了,东方朔才一挥手,将许愿手脚上的束缚解开。
许愿没个防备,他的手脚早已酸痛不已,根本动不了,束缚被解开后,他就这么直直地倒了下去,狠狠地摔在了石地上··许愿冷得呲牙咧嘴,他对着面前冷冷地看着他的东方朔大吼道:“你干嘛也不说一声”·东方朔无言。
许愿早已不指望这人能搭理自己了,他揉揉胳膊腿坐在地上,小声抱怨道:“昨晚的恩情呢这么快就忘了……”·声音再小,东方朔这般灵力强大之人也能听到,东方朔应声一顿,他猛地想起早晨清醒之时,怀里散发着温暖红色灵力,乖乖地睡在自己怀里的人。
从小到大,只有那个人,会这般温情地对他··许愿正难受着,眼前却突然伸出一只手,这画面似曾相识,就像昨夜子时,自己摔倒在地,东方朔向自己伸出的手一样。
可许愿突然不是很想领东方朔的情··许愿一掌将东方朔的手拍开,东方朔被这一掌打得猝不及防,他愣了愣,这才看着许愿自己慢悠悠站起来,瞪着他道:“要想我帮你,先答应我三件事。”
东方朔:“……”·许愿:“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东方朔:“……你先说条件为何·”·许愿伸出一根手指:“第一,你要先告诉我你的情况,我才能最终决定到底要不要帮你。”
东方朔思考片刻,点头一下··“第二,不管我做出什么有违我- xing -格和作风的事,你都不要过问,不得有任何怨言,你只管配合,只当我是在帮你。”
许愿伸出第二根手指,他才不想又给东方朔解释一遍他那荒唐的穿越之旅,只好先做好思想工作··东方朔不解地点了点头··“第三,”许愿伸出三指,随后又把手放下,严肃道:“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从我嘴出从你耳入,事成之前,没有第三人能知道。”
这点对于东方朔来说倒是很有利,他几乎没有犹豫地轻声道:“好·”·许愿满意地点点头,问道:“对了,现在几时了”·“未时。”
东方朔还是这么惜字如金,能少说一点绝不多浪费一点口水,但只是这两个字,也够许愿疯的了··“什么”许愿还以为刚刚辰时,这睡了一觉,怎么还睡到下午了·严豪不会正在找自己吧·许愿拍了东方朔的肩膀一下:“ 那就这么说定了,回见”就匆忙跑了。
东方朔看着许愿远去的背影,想起刚刚两人匆忙而荒唐的约定,嘴角竟下意识地扬了扬··东方朔在得知自己笑了之后,竟一下怔住,不知该作何反应··半饷,他低下头,长发挡住了他的眉眼,他嘴唇上下一碰,无声地念着:·许愿……·百家茶会第一天,许愿就没有出席,这无疑是个十分无礼的行为,但许愿却没想太多,因为他此刻的思虑,全在严豪身上。
许愿问了半天路人,终于找到了回去的路,原来,他被关的石室位于昨晚那间小屋子的地下,许愿只是爬了个台阶就出去了··其实,这个地方离客房并不远,倒是离四境宫各弟子的住处不近,还建在了竹林之中,看来是东方朔为了避人耳目,专门找的地方。
大名鼎鼎的四境宫宫主,自然不想让人看到自己昨晚那副狼狈的样子··许愿现在又一想,明明是自己无礼得知了人家的秘密,也是活该了··等到许愿回到住处时,他发现严豪并不在自身房中,那里只有孟晨,估计是在午睡。
可能是出去了吧最好不是去找自己了··许愿正想着,他心不在焉地打开自己的屋门,却被坐在自己床上的人吓了一跳··严豪抬起头,看了许愿一眼,声音沙哑道:“师尊,你去哪了”·许愿尴尬地笑了两下,这才手忙脚乱地把门关上,没让孟晨听见。
严豪的声音透着一股子委屈,他可怜巴巴地轻声道:“今早叫你起床时没人应,我便自作主张推门进来了,却发现师尊根本不在,床上的被子也叠的好好的,难道师尊……昨晚就不在”·许愿不太想让严豪知道自己被东方朔当暖炉抱了一晚的事,而且他已答应了东方朔,绝不把昨晚的事向外人道,当然主要原因是怕严豪担心。
许愿无奈,用手指搔搔面颊,语气十分没底:“……我睡不着,出去散步了·”·严豪无奈一笑:“爬窗出去吗”·许愿:“……”·严豪明显有些失落:“……是不能告诉我的事吗”·许愿一怔,他猛地想起严豪前几天对他说的话:·师尊什么都不告诉我,难道我不值得师尊信任吗·许愿紧紧咬着牙,他沉默了半天,随后只能挤出一句:“……等结束后,我会告诉你,但现在……”·“我知道了。”
谁知,还没等许愿说完,严豪就打断了他,站起身看了许愿一眼,很快便转移了视线:“师尊休息一会吧,我先走了·”·严豪经过许愿身边的时候,许愿明显看到严豪眼角那怎么都隐藏不去的悲伤。
严豪为许愿轻轻把门关上,许愿听到门的响声后,踱步到床头,将彼岸放在床头,脱力向后倒去··穿越时空年下系统前世今生·“我这做的都是些什么事啊……”许愿抬起一手捂住眼睛道。
可能是真累了,许愿就这么呆了一会,没想到真的睡着了,等他睁开眼睛的时候,窗外的天已经暗了··这时,响起两下轻轻的敲门声,随后,严豪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师尊,四境宫的弟子请我们去参加今晚的晚会。”
晚会许愿支起上身,他这才想起来,以前参加百家茶会时,确实举办过一些晚会··只不过晚会的- xing -质与茶会不同,茶会是用来讨论修真界正事的,而晚会则是用来放松的,一般是小菜小酒,歌舞助兴,可办可不办,这主要看举办地掌门的兴致了。
许愿不解,东方朔不像是会举办晚会的人啊……·但毕竟人家弟子都来请人了,许愿这便整理了一番仪容,跟严豪和孟晨出了门··百家茶会是不允许无关人等参加的,所以孟晨被许愿暂时当做了新收的小弟子,这个身份方便了不少。
四境宫是不允许外人在内骑马的,更不允许坐马车,当然,许愿也没马可骑,更别说是配置更高一层的马车了,但此时许愿房外停着的,确实是辆马车··上面还印有四境宫的门派徽章,是复杂而古朴的春夏秋冬字样。
弟子将门帘为许愿掀开,恭恭敬敬道:“请许愿掌门和两位随身弟子上车·”·许愿为了以防万一,问了一句:“你们四境宫,是否不可驾车”·弟子点点头:“是的,就算是客也不行,但宫主说了,许愿掌门是特例。”
许愿眉头一紧,他用眼角余光看向旁边的严豪,果然,严豪也在看着他,而且眼神是迷惑,是不解··许愿现在实在无法向严豪解释,他叹了口气,对那个四境宫的弟子冷冷道:“走吧。”
便上了车··坐在车中,三人无话,孟晨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空气太安静了,尤其是严豪,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孟晨从没见过他这种表情,顿时也不是很敢搭话。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许愿突然开口,严豪还是没有看许愿,而是很安静地继续看着自己撑在膝盖上的手··许愿叹了口气··严豪就这么看着自己的手,没一会,他的手上突然附了上另一个人的,那只手拥有着他熟悉的温度和触感。
许愿抓着严豪的手,靠近他耳边轻声道:“相信我,这么长时间了,你再笨,还不懂我对你是种什么感情吗”·严豪猛地一怔··许愿:“别自欺欺人了。”
许愿刚刚说完,车外的弟子就对里面恭敬道:“未央宫到了,请许愿掌门下车·”·许愿收回自己的手,还没等车外的弟子为他掀起门帘,他就自己忙着下了车,严豪愣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要不是孟晨拉了他一下,他根本就意识不到该马车早已停住了。
走进未央宫,许愿才知道,今天的晚会并不是谁都能参加的,坐在最前面的是四境宫宫主东方朔,两边分别摆了五张桌椅,坐着的是除了段明月之外,其他排名前十的门派掌门,他们身后都站着自己带来的随身弟子。
这些人一看进来的是许愿,都一副十分不情愿像是吃了屎的样子··东方朔向身边的弟子看了一眼,那名弟子心领神会,小跑着过来,将许愿等人引至最后面空着的那张桌子出坐下。
按理说,这次宴请应与许愿这种叫不上名排不上号的门派无缘才对,也不知为何东方朔会把自己也请过来··估计那些人脸色难看,又不服,也有今天他未参会的气愤。
许愿三人也安顿好了,东方朔抬起一手,他身后站着的另一名弟子喊道:“带上来”·门口应声传来轮子滚动之声,许愿向门口看去,出现在眼前的居然是一个巨大的铁笼,而笼中装着的,是比成年男子大腿还粗的一条的白蛇。
作者有话要说:感情线终于开始明朗了(? ??_??)?激动\(≧▽≦)/激动·☆、恐吓·铁笼看着挺结实,但还是被一股强大的灵力保护着,里面的怪物安静了一会后,突然用身子猛地撞向铁笼,铁笼发出一声闷响,不顾众望地没被撞开。
·白蛇张开嘴,一口咬上铁笼,它的嘴比血还红,两颗尖锐獠牙让人胆战心惊,在白蛇攻击铁笼之时,孟晨想叫不敢叫,紧紧拉住许愿后背的衣服,许愿跟严豪对视一眼,下意识地将孟晨护在身后。
也许是那铁笼质量太好,白蛇威力如此迅猛的一击也无甚作用,这时,东方朔微微抬眼,对着身边的弟子说了什么··那个弟子点了点头,这便抬起一掌,将铁笼上的锁打了下来,取消了上面附着的强大灵力。
铁笼向四面倒去,发出几声巨响··许愿赶紧起身将严豪和孟晨护得死死的··此时,其他门派的掌门也开始慌张起来,他们实在猜不到东方朔会来这么一出,当即起了敌意,有的甚至已经将佩剑出鞘,对着东方朔喊道:“东方宫主,你这是什么意思”·东方朔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只是向那位掌门那边斜了一眼,就又回过神看向房间中央的白蛇,似乎根本不把这人放在眼里。
“你”那人恼羞成怒,向东方朔那边挥了一剑,到底是排名前十的大门派,这灵力还真是强得吓人,许愿看着眼前的一幕,老老实实地在角落中站定。
东方朔抬起一手,他的手掌前方顿时出现一面巨大的蓝色屏障,将那人用尽全力的一击轻松挡下··“什么”那人的嘴大张,下意识地后退两步,这时,他的前方出现了一团细长的- yin -影。
那人回头一看,登时被吓得狠狠一抖,佩剑都脱了手,摔在了地上,发出响亮的一声··原来,那条巨大的白蛇不知何时已经爬到了那人的身后,正对着他吐着信子,红色的眼睛紧紧盯着那人,就像在预防眼前的食物逃走。
穿越时空年下系统前世今生·白蛇离那人越来越近,突然,它张大了嘴,向那人的头一口咬下··那人武器并不在手,不能防御和反击,他被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手脚并用地向后挪着屁股,狼狈至极。
就在那人即将落入蛇口之时,众人眼前突然闪过一团黑影,之后,那蛇本想下嘴,但奈何嘴巴已经不能动弹,众人定睛一看,原来是它的嘴中不知是何时被何人竖起来一根筷子。
那根筷子上浮现着红色的灵力,看来是被加固了的,所以才没被蛇口咬断··那人坐在地上,看着眼前雪白的身影,许愿回头看了那人一眼,那人被许愿此时认真到有些- xing -感的眼神蛊惑了般,竟就这样丢脸地坐在地上看入了神,都忘了起身。
半饷,许愿才无声地叹了口气,转过身对东方朔冷冷道:“东方宫主,不打算解释一下吗”·东方朔转移视线,和许愿对视,两相寒冰之气激烈碰撞,将在场的人除了严豪都被冻得打了一身寒颤。
两人不知对视了多久,因为刚才那人的悲惨下场,在场所有人都不敢轻取妄动了,所以现在的气氛安静得近似诡谲,连谁发出的害怕的粗喘声,都能听得真切··“过来。”
东方朔终于有了动静,他并不在意许愿变来变去的- xing -格,当时吃了一惊倒是真的,可看着看着总归习惯了,不知为何,他还有点想笑··但他面上笑不出来,只能在心里笑笑。
可能是看许愿演戏演得太认真了,也可能是觉得他救了一个陌生人,还是门派的竞争对手这事,还真符合他的作风··就像昨晚一样··白蛇被东方朔召唤过去,它爬过去时,身体居然愈来愈小,最后变成一条普通大小的蛇,顺着东方朔的腿爬上了他的手臂,长长的身子趴在东方朔的脖子上。
许愿拄在它嘴里的那根筷子,也因为白蛇的缩小而掉了下来··东方朔用手指摸了两下蛇头,这才看着许愿道:“大家莫要见怪,这只是余兴·”·看许愿敢跟东方朔当面对峙,终于又有人被壮大了胆子:“什么叫余兴东方掌门究竟是什么意……”·许愿打断那人的话,对东方朔道:“这么快就要给我们一个下马威了”·东方朔看着许愿,冰冷的眼神空无一物,黑得太过深邃,好像一个望不到底的黑洞。
许愿不得不说,他差一点就被东方朔镇住了,只凭一个眼神··可许愿的优点就是,颇有些太不怕地不怕,既然人家瞪了你,为了公平,你就要加倍瞪回去··所以许愿自认为气势很足地紧紧瞪着东方朔不放,他都觉得自己这时候肯定特别不服输,特别孩子气。
在场的人都等着气场十足不容外人插手的互瞪结束,不敢轻取妄动,生怕惹了这两个冰冷冷的主··又是半饷,竟然是东方朔先败下阵来,他嫌弃地看了许愿一眼,这才面对其他人,轻声道:“你们知道自己的实力。”
众人皆吸了口凉气··果然,这场晚会根本不是其乐融融吃吃饭欣赏歌舞的,许愿就说东方朔怎么可能有这般闲情雅致,真正的目的是给排名靠前的几个门派一个下马威,让他们清楚自己的实力,不要妄想对四境宫不利。
而只宴请了排名前几的门派,自是因为其他门派他从不放在眼里,故根本没想把他们叫来··最终,这场晚会当然不欢而散,但所有人都出去了,许愿还没有走,他正站在原地,狠狠瞪着东方朔。
“许愿·”东方朔叫了他一声,许愿一惊,并不是因为被东方朔突然发声吓到,更令他惊讶的是东方朔对自己的称呼··他既不叫自己“龙啸派掌门”,又不叫点别的尊称什么的,居然直接叫了他的名字。
还在门口护着孟晨的严豪身体猛地一顿··许愿终于放下冰冷的伪装,瞪了东方朔一眼:“你这么做,会和那些门派彻底结下梁子·”·东方朔:“无妨。”
许愿讽刺一笑:“你真以为你能以一敌百”·东方朔:“能·”·许愿:“那也请在我不在的时候做这些蠢事。”
东方朔:“你不简单·”·言外之意,你也要防··许愿抱胸:“开什么玩笑我龙啸派根本入不了你的法眼。”
“你入得了·”东方朔转过身,又扭过头看了许愿一眼:“别惹到我·”·许愿放下胳膊,双手紧紧握拳··要不是他还想查查四境宫跟“黑龙”有什么关系,他才不想留在这冰块的身边,还要帮他找东西。
许愿叹了一口气,这才看到门旁的严豪,也正在看自己··“严豪·”许愿下意识叫了一声··“……师尊。”
此时,偌大的房间里,如果不算孟晨这个小人儿,就只剩下严豪和师尊二人了··严豪会控制不住地想起马车中,许愿都对自己说的那两句话··什么叫对我是什么感情·什么叫我在欺骗自己·严豪细细回味着许愿这些仿佛隔了十层纱的模糊话语,心头痒得很,特别想得到些什么实际点的东西。
许愿对着他的方向笑笑:“我们回去吧·”·严豪点点头··许愿看着面前的马车,把驾车的弟子遣了回去,趁着严豪把孟晨先抱了上去,他一把拉住严豪胳膊,对着严豪的嘴就是一下。
严豪的脑子嗡了一下··之后,许愿上了车,掀起门帘道:“快上来啊·”·严豪这才木讷地上了车,主动当起了车夫··然后摸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又狠狠拧了一下自己的胳膊。
“嘶……”·穿越时空年下系统前世今生·不是梦……·作者有话要说:作者:这俩小傻子看得笨蛋作者贼着急啊o(╯□╰)o·☆、陈情·夜半,许愿又强行忽略了今早与严豪尴尬的对话,出门寻东方朔去了。
还是昨晚那个不起眼的小地方,许愿敲了两下门,里面立刻就传来东方朔冰冷的回应:“进·”·许愿把门轻轻推开,又轻轻合上,动作小心谨慎得很,不知道的以为他觊觎这小破屋子多久了。
许愿明明是等严豪睡下后才来的,可他总怕让严豪看见自己又背着他出去,故一路走一路回头看,颇像只可笑的长脖子鸡··东方朔对他这些异常的举动完全不关心,他还是端坐在旁边的木椅上,优雅地端着一本书在看,这里的环境与人当真是格格不入,许愿觉得东方朔居然会住在这种小屋子里也真是怪稀奇的,因为东方朔看起来更像个有重度洁癖的事儿精。
“你刚才做得太过了·”许愿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东方朔对面的木椅上,木椅被他做得咯吱乱响了一通,许愿顿时正襟端坐起来,不敢乱动了··“椅子该换了。”
许愿轻声道··东方朔眼神暗了一下,随后终于肯张开那张金口:“如此便好·”·许愿也没多说,他直接道:“我其实是来听你讲故事的。”
东方朔:“……”·许愿直接切入正题:“为何要修炼禁术”·东方朔侧过头看着许愿的眼神,那双眸子颜色极深,仿佛能讲人吸进去,尤其在许愿认真起来之后,这么看上去,他整个人都正经了不少。
东方朔放下手中的书,许愿微微低头看了一眼,发现书上写的是养生之法··许愿:·东方朔:“因为想要变强,想要万人之上,必有牺牲,哪怕付出一切惨痛代价。”
许愿拿起桌上茶壶,给自己满了杯茶:“为何想要变强这样不是挺好·”·东方朔闻言,蹙眉瞪起许愿来,应是觉得他毫无上进之心,有些意外道:“若能变强,为何不逆流而上”·许愿试了试水温,正好下咽:“就算是以寿命为代价吗”·东方朔:“无妨。”
“有时,太过强大也不见得是好事,运气不好,还会伤到重要的人·”许愿喝了一口茶,发现这茶极苦,丝毫没有回甘,便将杯子往旁边一推,手指在上面轻轻摩挲着,想起了段明月和他的爱人。
东方朔:“……”·“我这辈子最烦不爱说话的,你倒是也给我一声屁响啊·”许愿没个正行地往椅背上一靠:“你是不是有什么隐情”·“你管得太宽了。”
对于许愿刚刚的粗口,东方朔表示已经对他的多变习以为常,就算许愿再分裂出几瓣来,他也懒得管,只不过跟传言中- xing -格完全不同那个许愿,也就是现在的许愿,似乎有些聒噪,还有些嫌命长。
许愿没了傲梅扇,自是少了个可以拿来装逼的万能利器,他不中用的脑子难得转了两圈,这才把彼岸直接放在了桌上,以显示自己还是有实力的,不动点真格是打不过的。
可他再怎么比其他门派的杂碎更值得东方朔关注,东方朔也完全不把他这幼稚的举动放在眼里,要是别人也就算了,这人毕竟是许愿,东方朔总觉得自己和他是打不起来的。
见东方朔不动,许愿满意一笑,心道:“这就对了·”随后,他又向东方朔抬了抬下巴,让他继续说··东方朔自然不会轻易将心事向外人道,他冷冷地一句:“我的事少管,你只要帮我取得百岁丹,你我的新账旧账便一笔勾销。”
许愿无声地叹了口气,无奈道:“好吧,那你得告诉我,你要拿百岁丹做什么或者说,你昨晚为何会如此痛苦”·“修炼禁术,自然会让身体受损,我修炼的寒冰之术,对灵力要求极大,每当运功时,大量的灵力会一口气冲上我的五脏六腑,非常人所能承受。
时间已久,我的内脏已经快要承受不住了,每天子时,我的全身就会像被无数猛兽分食一般撕裂得疼·”这个问题似乎并没有触碰到东方朔的逆鳞,他如实回答道。
许愿又问道:“若想取得百岁丹便要进入忘忧谷,而若想进入忘忧谷,则需一种特殊的血·”·“不错·”东方朔微微点头:“这人的身体必须服用或使用过灵果,而且必须是二级或以上灵果,这样的人本是要多少有多少,但所需血量多,而且要求高,若非血液特殊受到忘忧谷着实喜爱,就算放尽最后一滴血,忘忧谷也不会让我们进入。”
许愿一听,真是巧了,他使用过“绛美人”,为二级灵果,这第一道门槛算是过去了,可听到后面,却眉头微蹙道:“最后一滴血”·东方朔的眼神暗了暗:“我的手到底沾了多少人的血一百五百一千呵呵,我早不记得了。”
许愿:“……”·东方朔看着许愿:“后悔了”·许愿闭着眼睛摇摇头:“既然答应了你,我便一定守诺。”
“帮你可以,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沉默片刻,许愿竖起一根指头道:“你变强了,称霸天下了,做什么我不管,但你不能威胁到我龙啸派。”
·东方朔:“只要你能乖乖地偏安一隅·”·只要你许愿不做什么,你们龙啸派我看都不会看一眼··“成交·”许愿说完,伸出一只手到东方朔面前·东方朔:“……”·“握手。”
许愿道:“现在我们就是生死相依的伙伴了·”·许愿看东方朔还是无甚反应,便自作主张拿起东方朔一只手上下动了几下··穿越时空年下系统前世今生·东方朔并不习惯别人的触碰,但他反应未免太过强烈,他猛地将许愿的手甩开,起身向后跳去,椅子倒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许愿看得一阵目瞪口呆,他张了张嘴,愣是没说出话来··好吧,许愿没想到东方朔的洁癖会如此严重··“在下失礼了,东方兄莫要见怪。”
许愿乖乖道歉··东方朔呆愣地站在距许愿数尺处,刚才那一下居然激出了他一脑门冷汗,他蹙紧眉头,眨了两下眼,低声道:“……以后,不要轻易碰我。”
许愿:“……哦·”·“出去·”东方朔下了逐客令··许愿无奈,只好乖乖拿起彼岸赶紧溜之大吉,他也不想这么尴尬地呆在这空气时常静止的房间。
许愿走后,东方朔扶起刚被自己绊倒的椅子,仔细查看了一番,幸好并没有散架,这椅子还挺坚强的··东方朔身体卸了力,猛地倒在了椅子上,他的教养让他并没有像许愿那般随便瘫坐,而是向后微微轻靠着,保持着笔挺的身板,感受着他早已习以为常的痛苦。
……·许愿蹑手蹑脚地踱回接客之地,他悄悄地进了门,先是向严豪那边看了一眼··这一眼,没把他吓去了半条命··只见本应熟睡着的严豪,双臂正撑在双膝上,坐在床边思索着什么。
许愿第一个念头,就是自己偷溜出门又被发现了··但严豪貌似还没看到他,他便打算来个不知不觉死才算完,准备偷溜进去装睡,也许一会严豪再来看时,发现他在,也许会以为自己刚才看花了眼。
这么想着,许愿便将门轻轻一推··很好,不愧是四境宫,门都相当高级,都没有声音·但还没等许愿夸完,一直静坐的严豪突然抬起了头··许愿:“……”·“师尊……”严豪笑笑,这便起身向许愿走了过来:“欢迎回来。”
严豪将许愿请进里屋,拿过彼岸,帮许愿稳稳地放在了床头,后又将被子铺好,拿起茶壶,将手掌附上壶身,感受了下水温,对许愿道:“茶不太热了,师尊口渴吗我去给你烧一壶”·“……”怎么办呢,自己明明做了错事,换来的不是白眼就不错了,竟被这般照顾,许愿喉咙上下一动,颇有些受宠若惊。
“……不用了,我不渴·”许愿表示,刚被东方朔的苦茶涩了半天的嘴,已经被自己的口水满足得不要不要的了,而且在没弄清楚严豪为什么对自己笑眯眯之前,许愿才不敢随便驱使严豪。
严豪笑笑,最后还是把茶壶拿出去续了热水,因为他说怕师尊半夜醒来时口渴··许愿抬头看了眼窗外的明月,已过了半夜的时辰了··“那啥……”许愿浑身不自在地坐在床上,嘟嘟囔囔道。
“嗯”没想到,严豪居然也跟了过去,随后一屁股坐在许愿旁边,先是羞涩地笑了笑,随后,居然抿着嘴,十分纯情地在许愿脸上亲了一口。
“……”许愿反应了半天,那声“啾”在他耳边回响了无数次,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愣是不敢相信这一幕居然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严豪仿佛要让许愿彻底确认似的,他又在许愿另一边脸颊相同位置亲了一下,随后,又紧紧抱住了许愿早已僵硬的身体,将脸埋在许愿颈间,轻声道:“这是师尊逼我的。”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终于、终于\(≧▽≦)/激动的笨蛋作者说道··☆、谣言·许愿愣了一下,直到严豪又顺着他的脸吻到了脖子,在上面落下一个个青涩又小心的亲吻,许愿才反应过来,这大狗怕是要忍不住了。
但咬人也要分场合··许愿先是轻轻推了推严豪,严豪没反应,还是埋在他颈间小心啃着,许愿被这股子腻歪劲也激起了兴致,但他万万不想在四境宫客房把严豪办了,于是他猛地一推严豪,严豪趔趄着退后两步,惊讶地看向许愿。
“那个……”许愿眨巴两下眼,发现好像要有什么东西出来了似的,于是他转过身,对严豪道:“……不是这里,不是现在·”·严豪这才反应过来,是自己太心急了:“知道了,师尊过来坐吧。”
许愿红着眼坐到了严豪身边··这次是真的··梦寐以求多久了,许愿都记不清了··严豪把许愿揽进怀中,又将自己的脑袋挨上许愿的,身体有些孩子气地左右摇晃着,他低声笑了一下,道:“师尊,我像是在做梦。”
“放屁·”许愿道:“你早就梦醒了,就是胆小,你这懦夫·”·“嗯,我胆小·”严豪承认,自己的胆子恐怕比麻雀还小,但他今天终于可以好好面对一切了,这也是一种进步。
严豪早就知道了,但他一直在寻找一点实在的东西,比如许愿刚刚点醒他的话··怎么就突然想通了呢·以前的严豪是怕自己配不上许愿,怕那金枝玉叶的师尊嫌弃自己,但既然许愿不拒绝自己这没点油腥的汤汤水水,那严豪便想尝试一下什么都不想,就在一起看看。
明天的事,明天再想,和许愿在一起的时间,一分一秒,都是弥足珍贵的··严豪又想到今晚开始师尊就是他的了,便又忍不住傻笑了几声,把脑袋在许愿脸上蹭了蹭。
“别,痒·”许愿差点被他这孩子劲儿气笑,以前怎么没发现恋爱中的男人这么可爱呢·两人又这么抱了一会,严豪歪过头看了许愿一眼,发现许愿睁着眼一点也不困的样子,经得起他折腾,便道:“师尊是怎么看出来的”·穿越时空年下系统前世今生·“看出你爱我吗”许愿毫不掩饰的话语,把严豪说得脸通红。
“那天,我被巨型马腹吞食,你都做了些什么”许愿突然扭过头,认真且严肃地和严豪对视··严豪猛地一怔,视线下意识地左右游离。
严豪心虚了··“你想死”许愿突然挣脱严豪环着自己的手臂,严豪有些有气无力,他的手臂就这么生生地砸在床上,挺疼的··“是不是回答我。”
许愿表情愈发冷淡,继续穷追不舍··“……因为师尊死了,我活着的意义便也……”过了不知多久,久到许愿觉得自己的眼睛都要瞪酸了,严豪才终于慢慢悠悠地说出了口。
“那你听好,”许愿突然抓住了严豪的前襟,将他猛地拉到自己眼前,两人的脸相距不足一尺距离,许愿悠悠开口道:“以前是你劝我别死,现在轮到我了。
听好了,如果你背着我出了什么事,我立刻就去死,绝不会独活·”·严豪被许愿这一下拽地气差点上不来,他猛地吸入两口空气,这才将双手附上许愿放在自己胸前的拳头,轻轻一握:“只要师尊好好的,我定会保住自己,与你一起品味来之不易的感情。”
”许愿一惊,这话其实也没啥好听的,但严豪这么正经地一说,还真让他的鼻尖有些泛酸··这么多年了,经历了多少大事小事,多亏许愿就算再怎么心灰意冷,再熟知世态炎凉过了头,但心中那片沃土还是干净的颜色。
一提感情就醉了··“那你又是怎么看出我喜欢你的”许愿将严豪放开,趁机转移了话题··严豪笑着整理了下衣领,道:“因为在井底,我受到了马腹的攻击晕了过去,醒来后,发现师尊被马腹吞食,我这才意识到,师尊对我来说是不可或缺的,不知道那时脑子怎么就灵光了,突然觉得师尊以前那般……对我,应该也是有原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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