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弟总在以下犯上[快穿] by 月照懒人(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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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弟总在以下犯上[快穿] by 月照懒人(上)(2)
·见君瑾来了,卫延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然而稍微一动他的膝盖便感到了钻心的疼痛,惹得他险些摔倒··君瑾看不下去,上前一步,歪倒的卫延顺势便抱住了他的腿来维持平衡。
脸一下子埋进雪白柔软的布料中,卫延不知为何红了红脸··这样过了一阵子,君瑾不耐的动了动腿,道:“你这孩子,还要抱到什么时候”·卫延含糊的应了一声,这才松开手来。
君瑾看着他狼狈的模样,道:“你在这里跪了一夜,现在可有想通”·卫延迟疑了一下,低声道:“先生,我还是想去军营·”·君瑾沉默了。
“是我的教育出了什么问题么”他对小白道··为什么会想去军营他真的是无法理解,卫延即便是丞相之子去了也得从底层干起,而底层环境脏乱差不说,还经常有欺压新人的事情发生。
倘若让君瑾来选,怎么也是去当军师,能动嘴解决的事情那就不要动手了嘛··小白道:“宿主如此英明神武才貌双全怎么可能会有错”·君瑾:“有时候我在想,你到底是怎么把恭维的话说的像讽刺一样的。”
小白:……·君瑾虽然不满于卫延的执拗,但他也懂得过犹不及的道理,恐怕再让卫延这么跪下去他的这双膝盖也就废了··卫延看到君瑾上下打量自己一番,忽然伸手将他给抱了起来。
卫延:·“先、先生,你这是”鼻尖嗅到好闻的草药香气,他感觉自己的脑子成了一团浆糊,有些结巴道。
甜文情有独钟·君瑾轻哼了一声:“我带你去和丞相说一声,让你一直跪在祠堂也不算回事·”·卫延紧张的用手环住君瑾的脖颈,只觉得现在好像在做梦一样。
依稀觉得,自己似乎曾也被君瑾这么抱过,但仔细一想,这好像又是梦里面梦到的东西了··说到梦……对了,他都梦到了些什么来着……·卫延有些迷糊,忽然感觉自己被君瑾放了下来,他不由疑惑的抬头看上对方。
君瑾白了他一眼,当然,即便是翻白眼也显得十分好看:“你自己走,要不让下人抱着你·”·卫延看着君瑾已经微微泛白的面色和鬓角间溢出的汗水,瞬间明悟了。
君瑾让服饰卫延的小厮带他回自己卧房去,然后稍微歇息了一会才去找丞相··在经历了第一个世界之后,他的身体虽然好了一点,但真就是一点点··小白表示那是任务完成的奖励,之后效果会越来越明显,但是君瑾直觉这个的原因是周隼。
正如这个世界里,他在接近卫延的时候,也会如接近周隼一般觉得身体变得轻松起来,这其中的猫腻可是大极了··以君瑾的头脑,自然早已将头绪给理的七七八八了,现在他不过在等一个机会。
找到丞相,说服他将卫延的惩罚改为在自己房间内关禁闭,实际卫拓已经有些后悔了·祠堂- yin -冷,卫延在里面跪了一夜不知吃了多少苦头,但他身为一家之主又不好流露出反悔之意,如今君瑾来游说就跟瞌睡来了送枕头一样,卫拓自然一口答应。
还美名其曰:先生说的有理··说完后还暗示君瑾替他去看望看望卫延,顺便替他说点好话,君瑾也是无语了··他先前怎没看出丞相这么别扭又好面子。
想起自己上个世界里因为双腿不良于行导致的种种不便,君瑾捏了捏自己的鼻梁,去看望卫延前又着人寻了一瓶药油来带上··卫延回到自己的房间,因为双腿疼痛便只能躺在床上,他还没把床铺给躺热乎,忽然便听君瑾过来的消息,于是连忙爬起来。
君瑾制止了他,询问了一番卫延双腿感觉如何,然后又亲手将他裤腿撸起,露出下面两条带着吓人的淤痕,并且有轻微肿起的迹象的双腿··卫延又红了脸,想说这种粗活先生让小厮来做就好,但被君瑾瞪了一眼顿时就乖如鹌鹑了。
君瑾打开药油瓶,倒了一点在自己的手指上,玉白的手指粘着油脂,反- she -出些微的光泽来,落在卫延眼中莫名的动人,引得他的视线追逐着君瑾的指尖流连不去··当那指尖触及到皮肤时,卫延抖了一下,险些跳了起来。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君瑾碰到他之时心中便升起一种渴望,内心叫嚣着想要更多··卫延垂下眼,遮掩去眼中的异样不让君瑾发现··稍微按了一会,君瑾便嫌累了,他直起身来,把药油扔小厮那里,叮嘱他每日两次按摩。
卫延有些失落,不过他也清楚君瑾身体不好,累着的时候就很容易难受,于是十分乖巧的点点头表示自己不会忘记··君瑾看着他的模样又想起了上一个世界的周子越,心道其实卫延也是十分聪慧听话的弟子……当然除了在参军这件事情上简直跟钻了牛角尖一样。
他在卫延房里坐了会,忽然有下人过来通知,表示何炜来找他了··何炜是君瑾最近结识的朋友,正好是一名武将,还是一名武状元··当初君瑾想着与他结交会对卫延以后的仕途有所帮助,后来见他- xing -情爽朗洒脱,便也多投入了几分真心。
只是何炜此人身上有一些小毛病,属于那种膈应人但又恰好能够让人忍受的那种,君瑾每次见了他,总觉得此人在不断挑战他的下限··卫延见君瑾若有所思的看了自己一眼,他心里想与君瑾多相处一些时间,便连忙道:“先生便让他进来吧,我不介意的。”
既然卫延如此说,君瑾便不用离开了,不过还是从卫延的卧房转到了他的院子里··卫延使小厮帮自己穿戴整齐,如同跟屁虫一样跟在了君瑾身边··何炜进了卫延的院子,他刚一站定便打量了一番卫延,笑道:“你便是丞相府的大公子罢我听说你忽然想要去参军”·卫延面色一窘,原来这件事已经流传的这么远了么·君瑾淡淡道:“也不知中了什么邪,在祠堂跪了一夜都不肯松口。”
听他这么一说,何炜顿时兴致上来了:“真跪了一夜那倒是个硬骨头·”说着又细细看了一圈卫延的身板,忽然道:“别说,其实你底子不错,倘若跟着我去习武……”·“你就别再怂恿他了。”
君瑾沉着脸,说话间抬手按在了何炜的肩膀上,也不知他捏了哪里,何炜顿时表情扭曲起来,“哎哟哎哟”的十分滑稽··卫延看着他的模样,忍不住笑起来。
等到何炜求饶保证绝不再说这种话后,君瑾轻哼一声才放开他来··何炜表情有些心有余悸:“我说阿瑾,你刚才那使的什么武功,明明也没怎么使劲我却觉得左臂又麻又痒……”·君瑾淡淡道:“我不会武功,只是粗通一点- xue -位之术罢了。”
“真的么……”何炜有些怀疑的看着他,不是很信··听着他们二人之间熟稔的对话,卫延原本翘起的嘴角渐渐落下了,同时心里也开始隐隐的难受起来。
他也不知道是怎么,总之见君瑾待别人如此亲近便觉得十分不舒服,想要将他们给分开··卫延是这么想的,也这么做了··他抬眼望向君瑾,声音无师自通的软了下来,听上去颇有些可怜道:“先生,我有点饿。”
不是错觉,君瑾听到小白在脑海里十分奇怪又不爽的“啧”了一声··甜文情有独钟·正好君瑾也嫌何炜在这里呆着碍事,便以此为借口婉言让他离开了。
君瑾离开之后,卫延的精神顿时萎靡了下来,腹中虽然饥饿,但那些饭菜在口中却有些索然无味起来了··君瑾离开之前,和他分析了一番军营的问题,并让他再好好想一想。
其实他说的卫延都明白,现在太平了这么些年,边境的军力早已饱和,他进去也很难捞到多少军功··但是他心中总隐约有种预感,那里会有他的机遇,并且边境那里有什么东西在呼唤着他。
不知为何,卫延觉得他不能告诉先生这点··TBC.·第17章 大将军暗度陈仓(三)·卫延被关了整整一周的禁闭··卫拓本以为时间一久就可以打消这死小子的突发奇想,然而卫延咬死了不松口,气的他差点放话说要再生个儿子不要他了。
当然,这也就是说说而已··卫母对此倒是十分心疼卫延小小年纪要被一天到晚关在家里,她又怕会被关出什么毛病来,于是就劝卫拓让卫延的发小来看望他,以免他太闷了。
卫拓气恼的摆摆手,表示随她去了··卫延的发小名叫徐澜,- xing -格生得十分古灵精怪,但是在大人面前又伪装得非常乖巧··徐澜一进了屋子,眼睛便滴溜溜的转个不停,他目光落在架子上的药油瓶子上,似乎有些奇怪这是什么,正想拿起来看一下,结果那瓶子就被卫延给抢了过去。
徐澜看着他宝贝的样子,撇撇嘴:“好了好了我不会抢你的”·卫延这才不再盯着他看了··二人相顾无言,半晌过去,徐澜见卫延已经开始翻看起书来,终于忍不住抱怨道:“我来看你,你就没点表示么”·卫延心说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不过是想找个不做功课的借口才来看我的么·徐澜自寻没趣,便自己给自己找话道:“我说卫延,你该不会真的想去军营吧”·“兵营到底有什么好的,我爹跟我说那里又脏又乱的,吃不好穿不好,你怎么会想去那里”徐澜继续自言自语。
卫延觉得他烦了,终于放下书认真道:“没有为什么·”·徐澜见他模样,便知道自己是不可能再劝的动这个发小了··抓耳挠腮了一会,徐澜忽然道:“你老是被关在这里也不算回事,卫延,你难道真准备和卫伯父一直僵持到他同意为止”·卫延抿了抿唇。
“以我来看,卫伯父是永远也不可能同意的·”徐澜从随身的兜囊里掏出一块点心塞进嘴里,他一边咀嚼着一边又拿出一块伸到卫延眼前,见对方兴致缺缺便自己全都吃了。
“那你说该怎么办呢·”·徐澜险些以为自己幻听了,他抬头见卫延正看着自己,才确定刚才卫延真的主动向他发问了··“那还不简单。”
徐澜嗤笑一声,舔掉手上的点心渣子:“你这人怎么脑筋这么死他们不让你去,你就先假装自己已经放弃,然后再悄悄去呗”·他随口一说,本以为卫延这种- xing -子是不会理会的,结果耳边却忽然传来一声:“有理。”
徐澜目瞪口呆··卫延忽然站了起来,然后对他露出了一个笑容:“谢谢你的主意,不过也希望你不会告诉其他人·”·徐澜打了个寒战,僵硬道:“……我不会告诉别人的,求你别对我摆出这个表情。”
卫延:……·他笑起来有这么可怕么·**·卫延被关禁闭的日子里,君瑾可以说是过得十分悠闲了··君瑾觉得自己仿佛提前进入了一种名为养老的状态,他不像上个世界那样起居行动都需要借助别人的帮助,闲暇时侍奉下花花草草,看看书,弹弹琴,不能更惬意了。
唯一的一点小问题,大概是他在这个世界里,如同上一个世界开始的不良于行,他的嗓子一直有着古怪的问题··无法发出太大的声音,说话只能轻声细语,好在君瑾的- xing -格也不是什么喜欢高声说话慷慨激昂之士,因此对比上个世界不要太满意。
当然,解释还是要有的,他询问了小白,对方便含糊的表示是出了一点小问题,具体的它自己也不清楚··对此君瑾觉得这些大大小小的问题更像是对他的——限制。
但目前他并没有能够解决的办法,也只能期望下一个世界的限制不会太坑就是了··君瑾自觉这种养老的生活他可以过上一辈子,刚来到这个世界时他还因为骤然脱离了周隼而有些不适应,不过很快的他便调整了过来。
小白曾旁敲侧击的询问君瑾对周隼的感官如何,对此君瑾只是似笑非笑的表示,对方伺候得他很舒服··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陷入一段恋情这种可能,正如君瑾当初答应和周隼在一起试试前所警告的,他可能永远也不会喜欢上周隼。
对于他来说,与其找一个伴侣,还不如找一个合乎自己心意的仆人,甚至这两个好像也没什么区别不是么·那些没了爱情便哭天喊地要生要死的人,落在君瑾眼里反而是十分奇怪的。
小白知道了君瑾的这些想法后沉寂了好久,久到君瑾都快忘了自己有这么一个系统时它才再次出现,并且表现的跟个没事人一般··而在小白重新出现后,君瑾又一次去看望了卫延,怎么说对方也是他的学生。
君瑾在脑海里自言自语道:“怎么说我也是个非常认真负责的老师·”·小白:“……宿主,虽然你说的是事实,但是这种话不应该放着等别人来夸你么”·君瑾反问它:“既然是事实,那我不过在陈述而已又怎么说是在自夸”·小白再一次哑口无言。
甜文情有独钟·这一次见卫延,君瑾却扑了个空,当他得知卫延向卫拓表示自己已经放弃了去参军的想法时忍不住挑起了眉毛··君瑾去找了卫拓,两个人喝着茶打了波机锋,彼此都心照不宣的确认了一件事——卫延说的话,他们一个字都不信。
之前在祠堂跪了一夜都不肯松口,难不成真被发小一劝就回心转意了鬼才会信他好么·于是两个老女干巨猾的人十分默契的,表面上假装信了卫延的鬼话,但是暗地里却更加加强了对卫延的看管。
不过在几次突击检查之后,君瑾见卫延一直都表现得十分老实,内心的怀疑不免也稍微有些松动起来··他们师徒间原本有些僵硬的关系也得到了缓和,这让卫延在暗中松了口气。
每当君瑾对他态度冷淡之时,他便会感觉十分难过,但是又不敢表露出来··私下里,君瑾也和卫丞相讨论过有关军营的事情,其实不让卫延参军的原因很简单,那就是边境已经和平了那么多年,实际那里的军力已经接近饱和了。
卫延真的过去了,先不说他那小身板能不能抗住,就算去了也是要被埋没的··兵营里的那些老油条又哪里会在乎他是什么丞相之子卫延过去不脱层皮都算是轻的。
因此去参军无论如何也不是条好路··君瑾其实在内心也有另一层猜测,他知道和平是不可能维持太久的,毕竟蛮人未灭,上一次他们虽然被打退,但是这些年来依旧虎视眈眈。
至多五年,他们便会按耐不住再度来犯··届时这个和平了许久的王朝必然会发生一些动荡,闲置了数年的军队一开始会呈现颓势,这种时候将是去边境捞取军功的最好时机。
战争是令人升官发财的捷径··君瑾不确定卫延这小混蛋是否嗅到了这其中的机遇,不过按照系统发布的任务,他是要把卫延给培养成一代名相,所以参军什么的……·呵呵,还是省省吧。
**·如此在双方各怀心事相互提防之下,五年过去了,倏然间,公主要大婚的消息传遍了天下··静安公主乃是皇帝的长女,堪称掌上明珠的存在,而她的婚约对象正是君瑾的那个武将朋友——何炜。
相传在当年何炜夺得武状元头衔之时,静安公主便对他芳心暗许了,但当时公主年纪较小,而如今公主二八年华,何炜还未娶妻,皇帝便在公主的要求下赐婚了··对此君瑾只想说,五年前公主才不过十一岁罢没想到何炜这家伙居然钓了个这么小的姑娘·不过这到底也是别人的事情,君瑾本身并不怎么在意。
在这消息传出来之后,本应该多出许多事情要忙的何炜却忽然来找君瑾,并邀他去京城里一家极为有名的酒楼去喝酒了··于是刚刚从外面回来,正打算去见君瑾的卫延就扑了个空。
君瑾院子里的下仆见卫延禁皱眉头的模样,不知为何就有些心悸,连忙讨好的表示:“大公子,先生同他的朋友出去了 ,你不妨明日再来见他吧·”·卫延微抿唇,问道:“先生他离开有多久了”·那仆从本不想泄露君瑾的行程,但被卫延给盯着,不知为何便下意识的回答了出来:“回大公子,先生才刚出去没多久。
卫延点点头,不再理会他,脚下一转径直离开了丞相府··他没走多久便远远见了那个深印刻在脑海里的身影,君瑾似乎一边走一边在与何炜说话,不知他们说了什么,他忽然微笑起来。
卫延眼神转冷,悄悄跟在了后面··他倒要看看,何炜那个小妖精又缠着他的先生要去做什么·TBC.·作者有话要说:补完本章*·恩,小狼狗已经长大了,是时候开窍了=w=·说起来今晚道长终于准备要开新文了,渣作者严阵以待,誓要抢到新文的第一个沙发·第18章 大将军暗度陈仓(四)·君瑾一路上同何炜扯皮,却不知自己的弟子已经悄悄在后面跟了一路。
何炜带着他来到了京城里最有名的一家酒楼,这里有一种酒名为阳春雪,堪称一绝··当然这价格也是一绝··何炜十分熟练的给他们二人定了个雅间,君瑾坐下来,稍微打量了一下,道:“布置的倒还算不错。”
何炜看了他一眼,笑道:“要不怎么对得起我花的银子,你今儿可一定要尝尝这里的阳春雪,不然简直算白来了·”·他一边说着,旁边的侍女正要将那玉杯满上,何炜心里藏着点心思,便将侍女喝退,自己亲自来为君瑾斟酒。
君瑾捻起杯子,似笑非笑的瞥他一眼:“难得何驸马亲自为我斟酒,不过你也知道我这身体,所以至多喝上三杯·”·何炜顿了一下,道:“阿瑾你何必如此说话,我自然不会强逼你喝酒的。”
“哦——”君瑾慢悠悠的拖长了音调,手腕晃了晃,微仰头将杯中的酒液一饮而尽··他抬首时裸/露出雪白修长的脖颈,引得何炜的目光在上停滞数秒,然后又掩饰着急忙喝了一大口酒下去。
卫延此时正坐在对面的酒楼上,何炜所在的雅间没有关窗,是以他可以看到这里面发生的事情··磨了磨牙,卫延虽听不到这边说什么,但是他眼神锐利,自然将何炜那时的眼神看得清清楚楚。
狼子野心狼子野心·何炜那眼神看着先生,分明就想是马上要将他给吞吃入肚了似的·卫延磨刀霍霍,很有立刻冲进酒楼去将那眼神放浪的登徒子给暴打一顿的冲动。
那边雅间里的何炜忽然觉得背后一凉,但又不知道原因,只能用喝酒来掩饰··实际与卫延想象中的不太一样,雅间中的何炜和君瑾二人之间的气氛看上去稍微有些凝滞。
甜文情有独钟·何炜似乎含着点心事,他不复往常那样多话,只是一直在喝着酒··君瑾自然看出了他的状态不太对,但是也并不点破,慢悠悠的喝完了自己限制自己的那三杯酒后,君瑾撑着头,感觉思绪微微有些停滞。
阳春雪确实是好酒,但是后劲也挺大的,君瑾喝的不多,却也觉得身上微微发热,酒精在血液中流淌,带着那一直纠缠不去的病痛感都减弱了少于··此时他的面颊微微泛红,平日里总略显苍白的面色现在让人看了只觉得色若春霞。
卫延远远的瞧见了,只觉得心中一动,面上有些发热··对比只不过喝了三杯就有些微醺的君瑾,一直在不停喝酒的何炜现在自然已经是醉的快分不清东南西北了,他直愣愣的盯着君瑾的脸,几乎已经有些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
脑子里糊成了一团,何炜忽然道:“阿瑾,我的心里好愁……”·君瑾现在只觉得身上暖融融的,惹得他有几分想睡觉,若是能有一个柔软的毛绒毯子那就更好了,听到何炜忽然冒出这么没头没脑的一句,他把玩着手里已经没有酒液的白玉杯子随意应道:·“你愁什么”·何炜又往口中灌了一口,大着舌头道:“我……下个月就要跟公主成婚了。”
君瑾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记得之前订婚之时,这家伙可还是十分高兴的来找他炫耀的,怎么现在这副逼良为娼的不情愿模样·心里不解,于是便在口中调侃了一句:“静安公主貌若春花,更是富有才识,你有何不开心的”·却不知道这句话是哪里刺激到了何炜,他忽然激动的站了起来。
“不不是这样”他烦躁的扯了扯头发,目光落在君瑾面上,心里的几分犹疑被酒意给冲的七零八落。
何炜粗喘了一下,他死死地盯着君瑾,盯着他那颜色略显淡薄的唇瓣,似是因为酒水的沾染,那中间一点唇珠显出几分动人的殷红来,仿佛在邀人亲吻··内心的那些苦苦挣扎忽然就减弱了下来,何炜凑近了过去,他有些着迷的看着面前的这副容颜,在醉意的怂恿下,他开口道:·“阿瑾,你可知道,我其实心悦你”·那边卫延已经站了起来,但他到底还记得自己是在偷偷跟踪先生,勉强按耐住了立刻出去的心思。
君瑾这边,场面一度变得十分尴尬··君瑾沉默半天说不出话来,而小白已经按耐不住道:“哪来的癞□□在这里大放厥词”·何炜并没有注意到君瑾紧皱起来的眉头,他自顾自的继续说道:·“阿,阿瑾,其实当年我在第一次碰到你的时候就在心里想道,这世上竟有如此好看之人,所以那时候我便特别想接近你……”·“后来和你成为朋友,我当真觉得特别开心,你知晓当初我第一次见到静安公主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什么么”·君瑾的眼皮直跳,他道:“够了,你——”·何炜打断他,他深深的注视着君瑾,开口道:“我那时候,心里浮现出的,是你的影子。”
“只是那时我还没辨别出自己的心意,稀里糊涂的答应与公主成婚,但是那之后我就后悔了,因为我的心里想着的都是……”·一道冰冷的酒液泼到了何炜的脸上。
他有些怔愣,并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被泼酒,只是迷茫的看着面前的君瑾··君瑾放下了手中的酒壶,他的面色很冷,看向何炜的眼神仿佛在看着地上的一只虫子一般。
“你让我觉得很恶心·”他一字一顿道··何炜呆愣在了原地··“倘若你还算是个有担当的男人,要么立刻去找公主道歉退婚,要么就收起你的那些不该有的心思好好的跟公主过日子罢。”
君瑾说完这句,便开始慢条斯理的整理自己的衣服,准备离开这里··谁知何炜却好像被他的这句话给刺激到了一般,忽然捂脸低声笑了起来··“哈……我确实是个没担当的人,我从发现我对你的心意的那天起便已经晚了,静安公主倍受圣上宠爱,我去退婚她又怎么可能放过我”他咬牙道。
君瑾微微转身:“那你就忘了我,不要去想这些有的没的·”·“我觉得我们最好不要再见面了·”·整理好仪容,君瑾抬脚就要离开,手腕却忽然被人给捉住。
“阿瑾,就我一人陷在其中倍受煎熬,你也太狡猾了·”·君瑾漠然的看着他,道:“放手·”·“我不会松手的·”何炜的眼睛亮得摄人,他变本加厉的加大手劲,将君瑾反拉进自己怀中来。
低头,嘴唇贴上那白玉般的耳垂,何炜低声道:“不若我今日便借着酒意和你发生点什么,横竖你为了个静安公主要跟我断交,这样好歹也能留下点念想……”·“你疯了么你就不怕静安公主……”·何炜道:“静安公主……她不过是你的影子……”·小白的声音十分冰冷:“宿主你别怕,你把身体暂时交给我来托管一下,我来解决这个家伙。”
君瑾听出小白语气中含带着的浓浓杀意,想了想,他道:“不用这么麻烦,我有更简单的解决方法·”·他闭了闭眼,喉间顿时酝酿出一股腥气,君瑾一脸冷漠的看着有些意乱情迷的何炜,心道等会看你被吐上一身血后可还有如此的好兴致。
君瑾心里不慌不忙,但是这副场景,落到对面的卫延眼中就俨然变成了他们二人发生争吵,那登徒子借着酒醉想要强行对先生行不轨之事,先生体弱多病无力反抗只好闭上眼睛忍受折辱…………·甜文情有独钟·卫延猛地踹开面前的桌子,脚下微微使力,整个人便跃到了何炜他们所在酒楼的窗檐边上。
他手中不知何时已经抄起了一把匕首,即将破窗而入,去将何炜那双不老实的手给剁下来··此时的卫延已经气上头了,全然不顾自己这样做会不会暴露自己这些年来一直在偷偷习武的事情,以及剁下何炜的手的后果。
君瑾听到身后的窗户有动静,不禁微微挑眉,然而还没等卫延暴露出来,这间雅间的前门忽然被人掀飞开来··“何驸马,本公主从来不知道,原来在你眼中,也不过是个病痨鬼的影子”·听到这个声音,何炜顿时面色发青,也送来了钳制君瑾的手。
“公主……怕是听错了吧·”他艰难的说道··一道鞭子甩到何炜的脸上,在他的面上留下一道血痕来:“闭嘴你当本公主是聋子不成”·静安公主一袭红衣如火,手中执着一柄长鞭,说完这句话,她一双杏目遥遥瞥向君瑾。
“你就是那个勾引我驸马的男人呵,倒是生了副好皮囊·”·TBC.·第19章 大将军暗度陈仓(五)·带着轻蔑意味的话语从朱唇中吐出,窗外的卫延气恼的握紧了拳头,只恨不得能冲进去维护先生,而直面这嘲讽的君瑾并不恼怒,只淡淡道:·“世人皆称赞静安公主才貌双全,乃是难得一见的奇女子,但我现在一见,却也觉得传闻太过夸大不属实了。”
公主眉头一皱,怒道:“大胆”·手中长鞭蠢蠢欲动,只恨不得能将面前这胆大包天出口讽刺公主的人给好好抽上一顿才是,但见君瑾那副弱不禁风的模样,静安公主好容易才按捺下怒火来。
君瑾看着她,却忽然微微勾起了唇角··他面上的表情看得公主稍微一愣,随即很快回神过来,正以为他是在嘲笑自己之际,君瑾开口道:·“若是公主当真如传闻中说的那般明智果决,那又为何要迁怒我这个无辜人呢”·静安公主一顿。
她不由微微心虚起来,她自情窦初开之时便喜欢上了何炜,然后更是向父皇好好央求一番才得来了这门亲事,何炜对她表现的并不如往常那些男子一般痴迷或者谄媚,更是让她满意。
可是这满意之余,静安公主心中却又一直有种隐隐不安的感觉··女人总是十分敏锐的,她察觉出何炜对自己似乎总有些心不在焉,本以为婚事定下她便能放心了,可是在这一日静安公主总觉心头烦闷,便使人悄悄跟在了何炜后面。
于是好巧不巧的,她便从头到尾听了一遍何炜向君瑾吐露爱意··什么“她不过是你的影子”“我真正喜欢的还是你”,这些话足以摧毁静安公主平日引以为傲的理智了。
于是被怒火烧上心头的静安公主,终于忍不住破门而入,然后又迁怒起了君瑾来··实际她的内心也清楚,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何炜的人品问题,君瑾全然是不相干的一人,但那时她被气过了头,便管不了那么多了。
深吸一口气,静安公主闭了闭眼,竟是朝君瑾微微欠身道:“抱歉,方才是本宫太过激动以致口不择言,还望先生不要太过介意·”·跟在她身后的侍女听闻,不由诧异道:“殿下”·君瑾轻笑一声,也给了她一个台阶下:“公主不必道歉,我想方才的情况,换做这世间的任一人来面对,恐怕都少有能冷静下来的。”
静安公主的面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哀愁,但是在转向何炜的时候已经全然化作了狠利:“来人,将这混蛋给本宫丢出去”·她身后的侍女得令后立刻上前来,她们竟都是练过家子的,何炜一个大男人被她们提在手中就像拎着只小鸡一般,何炜自觉理亏和心虚,也是半点不敢反抗。
静安公主冷着脸,指了下窗户,侍女们便要将何炜给丢出窗外,蹲在外面许久的卫延不得不暴露了出来··君瑾看着他,颇有几分意味深长道:“看来大公子今日十分有闲情逸致,竟学那些梁上君子一般候在别人窗外作偷窥之事”·卫延涨红了脸,好半天才道:“我是不放心那家伙跟先生单独在一起,不得已才……”·君瑾按了按眉心,略带点疲惫道:“停,有什么等回去再说。”
卫延乖乖的闭上了嘴,站在旁边假装自己只是一根房柱··“扑通”一声,何炜被侍女从窗口丢了出去,直愣愣摔在了大街上,引出一阵小骚动来。
何炜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耳边是市井之人们的指指点点声音,引得他面色涨红,有些无地自容,回头瞥了眼静安公主,何炜按下心中无数句粗口,匆忙而狼狈的离去了。
少了何炜,雅间中重新恢复了一片平静,静安公主抿了抿唇,忽地好似被抽空了力气一般,无力的坐在了椅子上··她的面上没什么表情,但是眼眶却很快红了起来,泪珠扑簌簌的落下,打- shi -了一片衣裳。
侍女没得命令,也不敢擅自上去安抚公主,卫延这是第一次见到女子在面前落泪,颇有几分不知所措来,但见君瑾没有动静,便继续装他的门柱去··君瑾沉默不语,只等静安公主痛痛快快的哭过一场后,自袖中取出一张叠得十分整齐的手帕,递到了静安公主面前。
公主抬头瞥了他一眼,没有去接··君瑾微微一笑,道:“恭喜公主,得脱苦海·婚姻不该是没有更好的选择,才陪一个不值得的人到天荒地老·”·静安公主抬起头来,与他对视。
君瑾面上维持着笑容,手一直举着··过了一会,静安公主接过了他的手帕,然后擦了擦自己的脸··她从小要强,从来不喜在旁人面前流露出软弱神态,如今会想起自己刚才大哭的模样,不禁有几分羞赧。
甜文情有独钟·手帕柔软的蹭过面颊,残留下一点药草香气,静安公主这才回过神来,她竟接了一个陌生男人的带着暧昧意味的物件,连忙咳了一声,站了起来··见她重新振作,侍女们也顿时精神一振,直起身来。
静安公主捏着手里的手帕,想还给君瑾,又想起上面沾了自己的眼泪,顿时不好意思起来,只低声道:·“今日多谢先生点醒我了,这手帕……过些日子我会洗净送还给先生的。”
君瑾点了点头,目送静安公主离开··心中思考起来,以静安公主方才显露出的脾- xing -,她回去后定会让皇帝撤婚的,到时候何炜恐怕就有好日子要过了。
想起何炜先前的冒犯,君瑾皱眉,现在只想立刻回去洗澡··他现在的身上估计也沾上了不少酒气吧·转过头,君瑾对站在身后沉默不语的卫延道:“大公子,我们回去罢。”
卫延用含着复杂情绪的眼神看了君瑾一眼,颇有几分欲言又止的味道,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道:“是,先生·”·君瑾知道他有心事,也不去细问,因为他知道卫延迟早会对他说出来的。
回去的路上是一片沉默··君瑾满心回去沐浴的念头,却忽然听小白道:·“宿主……你是否不喜龙阳”·君瑾有些诧异:“为何忽然这么问”·小白道:“我从未见你如此直白的说谁恶心过。”
君瑾挑眉,知晓它是在意那时他对何炜说觉得他恶心的话··不由觉得奇怪,这系统在意的地方也太过古怪了一些,他厌恶龙阳与否,跟它又有什么关系呢·不过见小白如此执着,君瑾便解释道:“我本身对龙阳并无看法,真正令我觉得恶心的,乃是何炜的态度。”
说着又意有所指道:“你这系统也是有趣,若当真关心这个问题,那你也该在上个世界里面便问我吧·”·小白沉默不语··见它又有装死的趋势,君瑾轻嗤一声:“若我真的厌恶,在上个世界也就不会接受你的提议了。”
“宿主……”小白开口说话半截,最终它叹了口气,又隐没了去··君瑾心中冷漠,眼看即将到达丞相府之时,身旁的卫延却开口了。
少年正处于变声期的声音有些沙哑,少了丝清越多了丝沉淀,他定定的看着君瑾,表情含着一分欲言又止··终于,他鼓足勇气问道:·“先生,你可是对静安公主……有着不一样的感情”·君瑾一愣,知晓自己之前把手帕给了公主的事情惹他误会了,但他也不愿就这么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我对静安公主有感情,那又与你何干呢”·这个问题将卫延给问住了。
君瑾见他皱起鼻子来,仿佛在思考着一个十分令人苦恼的问题··对啊,为什么要这么在意呢·君瑾是他的老师,是他的先生,他的感情生活,说到底也与卫延……并无多大关系吧·但是就是不开心。
在看到何炜与君瑾亲近时,他会觉得不舒服,在看到君瑾将贴身的手帕给了公主,他会觉得有些嫉妒··回忆起在酒楼对面见君瑾喝酒时心跳的感觉,卫延忽然间就明悟了。
君瑾注视着面前的少年··他再过两三年便要及冠,当年不过在他腰间的少年现在如今身高已经和他齐平了··他似乎很是苦恼,咬着唇在思索着什么,忽然间他的眼睛变得越来越亮,看向自己的目光一瞬间便变得不同了。
欣喜中含着三分羞赧,深情中带着三份青涩··就让他想起了——上个世界的周隼··如此明显的目光,如此大的转变,君瑾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会看不出卫延的心思·他的心中敲响了警钟来。
“好了,我也不需要你回答这个问题,我们回去吧·”君瑾开口截断了少年即将溢出口的心意··卫延微微失落,但是也按耐下激动,低声道:“好。”
横竖他总是有时间朝先生吐露自己的心意的··他是这么想的,然而在第二日起床去找君瑾,却见到君瑾站在门前,身旁的小厮为他提着行李的时候,卫延脑海里只传来“嗡”的一声。
君瑾见是他来了,神色依旧是平淡的··“我打算外出游历数年·”他道··TBC.·作者有话要说:说起来渣作者买了一条睡裙到了·渣作者:这个睡裙蛮好看的,就是感觉直接穿出去都可以了。
渣作者:……·渣作者:道长,我刚才拆标签,看到上面写的公主风连衣裙·……我记得我买的是睡裙没错啊[呆住.jpg]·道长:……噫。
(最后去淘宝确认了一下,确实是睡裙没错)·第20章 大将军暗度陈仓(六)·“先、先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卫延抖了抖,好半晌才勉强从嗓子眼里挤出这几个字来。
这一开口,他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已经变得干涩无比··君瑾看着他,道:“自然便是我方才所说的意思·”·卫延捏紧了拳,抿抿唇,低声道:“但是先生,你为何要离开,你不打算教我了么”·君瑾摇摇头:“大公子年岁已经不小了,而我也没什么东西可以教你的了。”
“先生怎么会没东西教我呢”卫延忍不住道,却在看到君瑾的眼神的时候止住了话头··甜文情有独钟·君瑾的眼神很平静,卫延在看到的那一瞬间便明了,任自己再说多少的话,君瑾停是会听,但是是绝不会被他所说动的。
心脏疯狂的抽痛起来,卫延怎么也想不到,在他刚刚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后,他的先生就要离开了··这种时候,就连小白也有些呆不住了,它忍不住道:“宿主,卫延现在还未成年,你就这样离开不怕任务会出什么差错么”·君瑾随意道:“我对他有信心,况且比起这个,我觉得现在还是离开一段时间最好。”
小白还想继续问,但是君瑾表明离开后再跟它说,于是便乖乖的闭嘴了··应付完小白,君瑾转向卫延,那已经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男子站在原地,看向自己的眼神里装着浓烈的划不开的悲伤。
他心头一动,忽然想起几年前,那时候卫延想去军营,气的卫丞相拿家法处置他··当君瑾赶过去的时候,卫丞相已经抽断了一根柳条,那时的卫延看上去很狼狈,卫丞相抽的时候当真是一点都没有留手,把他的背后给抽的发紫,一道道鞭痕狰狞的排列在皮肤上。
看到他来的时候,这小崽子的唇畔带着一点鲜红,明明痛的狠了,却还是在对着他抿唇微笑··当时的君瑾看得心头确实有了一点触动,他虽冷漠,却也还未达到无情的程度。
然而现在想起来……其实在那个时候,卫延便隐隐透出这样一种征兆了··或许这也是他的失职也说不定,倘若早点发现,再注意一点的话,或许现在就不会出现这样的局面了。
君瑾心中轻叹,看着卫延颇有几分可怜的模样,他走上前去,抬手揉了一把卫延的发顶··卫延虽然已经生得身高和他相差无几了,但见此便乖乖低下了头来方便君瑾动作。
头顶传来的温暖令他眼眶一红,但是又强忍了下去,感受到君瑾无言的温柔,他用带着点希翼的语气道:“先生,你可以不走么”·君瑾何尝听过卫延用这样恳求的语气说话过·“不能。”
君瑾听到自己分外冷酷的说道··他收回手,继续道:“我离开后,你切莫记得好好学习,不要松懈,怎么说你也是卫伯父的独子·”·“卫延,你要争气一点。”
他道··卫延的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咬牙道:“是·”·“先生,行李都已经收拾完毕了·”旁边有仆从恭敬的上前来道,君瑾应了一声,便打算上马车。
手腕忽然被人拉住,用的力气有点大,惹得君瑾微微皱眉··他转过身去,见卫延沉默了良久,才红着眼抬头对他道:·“先生,那,请问你能不能收下这块玉佩,游历的时候带在身上也好。”
他的另一只手,手掌中赫然托着一块玉佩··君瑾辨认出那是卫延自幼便随身携带的玉佩,他闭了闭眼,将他的手给推拒了回去··“大公子,这块玉佩我不能收。”
卫延却依旧不肯撤回手,他执着的托着那块玉佩,大有君瑾不收就不松手的趋势,然而揪着君瑾手腕的那只手却在微微的颤抖··二人便这样僵持了下来。
一边君瑾的贴身小厮见到这一幕,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就在君瑾以为卫延打算抓着自己一直站到天荒地老之时,卫延高举的那只手终于慢悠悠的垂落了下去··那一瞬间,他有种错觉,好像看到了一颗心也跟着坠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这场僵持,到底还是君瑾获得了胜利,当然卫延并不知道,若是他能再坚持一阵,君瑾便会不得不开口答应了··卫延终是松开了君瑾,握紧玉佩的那只手隐在袖中,指甲深深嵌进皮肉里,有血滴滴答答的流淌了出来。
他低着头,声音也带着点颤,几乎是强忍着哽咽道:“先生……慢走,若是有空、还请记得回来看望学生·”·在一旁围观的小厮忽然有种自家先生是个负心汉的错觉。
君瑾“嗯”了一声,道别之后便立刻上了马车,以免卫延再次纠缠一番··卫延在原地停驻了许久,一直到仆从试探着提醒他回去休息,他才终于抬起头来。
仆从与他对视一眼,忽然觉得心惊肉跳起来,仆从避开他的眼睛掩饰的看向地面,在发现顺着他指尖滴落在地上积起的那一小滩鲜血时终于忍不住怪叫起来··“安静”卫延呵斥道,“不过小伤而已。”
他转过身,眼中翻滚着汹涌的情绪,叫人深深沉沉望不到底··那块玉佩仍旧被他握在手心,只是原本无暇的白玉已经被鲜血给浸染了··**·君瑾有些懒散的倚在马车壁上,闭目眼神。
脑海中仍残余着离开前卫延的眼神,他忍不住轻出了口气,喃喃道:“真是想不明白,情爱到底有什么好的·”·小白忍耐许久,终是冒了头道:“宿主,其实那时候你大可以收下那块玉佩的。”
君瑾哼了一声:“收下作甚给他留下一些无谓的希望和念想么”·小白沉默了一下,道:“宿主,为什么你会对卫延的感情表现的如此避讳我记得你在上个世界里和周隼可算是相处良好的。”
君瑾睁开眼来,皱眉道:“小白,我想你应该搞清楚一件事·”·“卫延,他是我的弟子·”·“我虽不是什么严肃刻板之辈,但是怎么也不会对自己的弟子下手的,这是底线。”
“更何况……我对情情爱爱什么的,也不感兴趣·”君瑾道··对他来说,还是维持和卫延的师徒关系最为简单,也最为省事,情爱一词于他,实在乃不必要的东西。
小白无言了一会,叹息道:“好吧,宿主,但是任务总还是要做的,你离开后还打算回去么”·甜文情有独钟·君瑾道:“回去自然是会回去的,不过怕是要隔上好几年了。”
他已经打定主意,等过上几年后再回去,到时候卫延应该会已经想通,说不定连孩子都有了··少年的爱情来得快去得也快,等过段时间卫延那被情爱冲昏的头脑冷静下来,他应该便会发觉自己不过是把对长辈的仰慕和好感跟喜欢混为一谈了,到时候他便会发现自己当初有多么的轻率。
第21章 大将军暗度陈仓(七)·在和平了数十年之后,关外的蛮人终于按耐不住出手了··已经暗中累积了数代势力的蛮人大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打了梁国边境,而已经在数年的安逸中几乎磨平了自己爪牙的梁国军队节节败退,边境被破的急报以最快的速度被传递回了京城。
梁国的皇帝差点掀翻了自己的书房,他看着那一封封急报上面所写的内容,仿佛透过它看到了边境那些城县被蛮人踏破,烧杀掳掠的景象··再多拖一日都将会造成更大的损失·梁国皇帝差点没急白了头,好在镇守边境的将军虽然年岁已达,但到底也是宝刀未老,很快便反应了过来,将蛮人给压制在了关外。
只是这样也拖不得长久,他们急需兵源和粮草的补充··一时间,征兵的消息传遍了全国上下,身为丞相的卫拓自然对于朝堂的事情掌握第一手的情报··莫名的,卫拓忽然觉得有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他想起几年前卫延嚷嚷着非要参军的事情,心中顿时咯噔一声,在退朝之后连忙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家。
然而还是晚了一步,下人们看着丞相捏着卫延留下的那封家书,另一手捋着自己的胡须,他只稍微扫了两眼,手便控制不住的抖啊抖的,一不留神便薅下了一把胡子··不知是被气的还是疼得,他的脸色已是微微发青起来。
“这个逆子他还知道自己不孝啊”卫拓猛地将那家书掷在地上,然后一脚踹翻了面前的矮桌。
此时卫延的房间里已经是空空荡荡,他带走了自己积攒许久的家当,孤身一人,只留下了一封家书··上面写着请原谅孩儿的不孝但是身为男儿自当保家卫国,倘若他未能闯出一番功名便让父亲忘了他这个儿子云云……·卫拓咬牙切齿,当初他确实对卫延严加看管,但那小子太会装样,一两年下来渐渐也就放松了警惕。
哪里知道他压根就是在装样骗他们放松警惕·不论卫丞相再怎么暴怒,卫延现在已经跑得没影了··他变卖了自己攒下来的一些物什,轻装上阵便去了军营报道了。
到达边境还需要赶路一阵子,卫延谢过那好心愿载自己一程的车夫,垂下眼却是满心的愁绪··他终是要去那个地方了,但是促使他下定决心的那个人却已经离开。
如果先生知道自己悄悄跑去了军营,肯定会生气的吧希望他不要气坏自己的身体就好了··卫延想要笑一笑,却根本抬不起自己的嘴角,最终他只能放弃的叹息一声。
此一行,要么他衣锦还乡,要么就死在战场上··只希望他还能再见先生一面罢……·**·君瑾面无表情,道:“你再说一遍·”·小白沉默了一会,才有些战战兢兢的重复道:“蛮人入侵,边境传来急报,天下征兵,卫延留了封家书然后自己跑去兵营了。”
君瑾在马车里坐了一会,此时他们刚刚行至江南,外面一派春光上好,然而他已完全没心思去欣赏那景色了··抬手捏了捏鼻梁,君瑾将头靠在车窗旁,捱过身体深处传来的那一阵痛楚。
自从离了卫府,或者准确说远离了卫延之后,原本被压制的病痛感便再度汹涌的席卷而来··君瑾歇了一会,好容易才回过神来,他这才对小白道:“他是什么时候去的”·小白道:“回宿主,刚出发不久,大约半月后便能到底军营了。”
君瑾叹息一声:“还孩子,真是……欠打·”·心中却是计较起来——他已经远离了卫府,但这个系统却可以清楚知晓卫延的情况。
换作别的或许这并不稀奇,但要知道这系统可是什么帮助都不能提供,全靠宿主自力更生的主··这么一看的,便让人觉得可疑的紧了··周隼··还有卫延。
在接近他们的时候,自己身上的病痛便会被压制··他们都是系统给自己定下的任务目标,或者说至少也是原定任务目标··这个系统,若还说它和他们之间没有猫腻,那就是在侮辱君瑾的智商了。
君瑾心中冷笑,停顿了一会,忽然扬声对外面的车夫道:“阿叁,调头·”·正在驾车的阿叁一愣:“先生,您不打算继续游历了么这就要回去了”·“还有什么好游的……”君瑾轻哼,“回京城,尽快。”
小白发出疑惑的声音来:“宿主你这是要”·“你告诉我卫延的情况,不就是暗示我去找他么”君瑾毫不客气的揭穿系统的装傻。
小白被他一噎,只好重新闭嘴··反正它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君瑾损它便损它是了,别憋着气气坏身体就好··只不过为何君瑾不直接出发去军营找卫延呢它观察了一下方向,这分明是回京城的路。
小白心中着急,但是又不想再惹君瑾不满,于是只好闭嘴··反正它知道,若君瑾想做一件事,他便绝不会失败就是了··**·卫延赶路了大半个月,饶是他日夜兼程,却也还是花费了许多时间。
原因无他,他一路上要小心着隐藏自己的踪迹,并且身上的盘缠也并不丰裕,所以到底是进度缓慢··甜文情有独钟·终于到达军营登记后,卫延不禁松了口气··既然他没有半路被卫拓给抓回去,那么这第一步已经算是迈出来了。
“你——”正在登记的总旗目光在卫延身上上下扫了一番,一时间有些迟疑,卫延站立不动,任由他打量自己··犹豫了一会,总旗终于开口道:“你小子,就给我去张小旗手下吧。”
说着朝一个方向努了努嘴··军营里采取一旗五人的制度,队长被叫做小旗··而卫延被分配到的这一小队的小旗名为王大虎,正是一个已经在军营待了数年的老兵油子了。
按照惯例,新入军营的新兵蛋子们总是要被老兵油子们给好好折腾一顿的,并且美名其曰“洗礼”,等到今日的新兵都已经报道,分配完毕,一帮老兵便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毕竟军营生活枯燥,总是要给自己找点乐子的,更何况那个当年他们也是这么来的,好容易来了些新人轮到自己欺负,怎么能错过呢·于是这帮汉子个个摩拳擦掌两眼放光,瞅得这些新兵们瑟瑟发抖起来。
卫延不动声色,就在这时他忽然感受到有一股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他极敏锐的转过头去,对方却已经撇开眼去了··就好像刚才的视线不过是他的错觉,抑或者对方无意中而为之一般。
但是卫延并不会如此大意,他仔细观察其那人来··一袭白衣,身材略微瘦削,脸庞倒是生得清秀,带着一股文人墨客的斯文气来··只是那过薄的嘴唇,无时无刻不在微微眯起的双眸为他增添了几分刻薄之气来。
·这人是谁刚才他为何要看自己·卫延收回目光,却留了两个问题在脑子里面打转··而那总旗在见了此人之时,原本闲散的态度顿时变的端正起来,他迎了上去道:“云军师怎么忽然来我们这了。”
那被称作“云军师”之人摇了摇手中的扇子,轻笑一声:“这不是难得有兴趣,向来看看咱们军营招的新兵如何么·”·卫延忍不住皱起眉来。
这个人的说话方式,让他觉得有些不舒服··本来好好的一句话,他却偏要拖长了音调来念,就这样还没完,不知为何他的每个字尾音都是轻的,如此一来听起来就十分的怪里怪气了。
想来这人应该智计过人,否则已这副模样还能当上军师,梁国要亡··卫延心里这样想着,却见那军师忽然走致自己面前,一把扇子抵在他的下巴,强令他抬起头来。
“这是哪来的富贵人家的小公子混进了军营里头”·带着轻慢之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卫延眼中窜起一道怒意,扭头摆脱了他的扇子··云军师丝毫不觉得自己方才的举动有多轻佻似的,只见他上下打量了卫延一番,这看货物的眼神令卫延握紧了拳头。
“长得倒是颇有些风雅之意,想来往日在家中,只怕红泥火炉、踏雪问梅好不快活·”·卫延微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对方在嘲讽自己只会做酸诗··他忍不住怒视起这人来,对方摆出一副清透风流之态,然而微抬起下巴的模样却着实是拉满仇恨。
云军师眼睛一斜,顿时又是一顿冷嘲热讽:“也不知小公子是怎么混进军营里来的,不过我奉劝一句,这里可不是玩的地方,你还是尽早回去,以免日后哭着当逃兵了。”
这人怎么会对自己有着如此大的恶意·卫延冷冷道:“我来此处自然是已经做好了上战场的准备的,出身为何并不重要,重要的难道不是一颗上阵杀敌报国之心么”·顿了顿,他又反而嘲讽回去:“大好男儿自当杀敌卫国,不做那等腐儒酸丁之态,为守身后家人安康,我卫延马革裹尸又有何妨”·云军师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半晌,他轻嗤一声:“想不到你也是个伶牙俐齿的家伙,也好,既然你这样说,我就先让人来试试你到底有个几斤几两了。”
说着他拍了拍手,指使人给自己搬张椅子来看戏··被指那人留着冷汗,心说新来的新兵还真是胆子大,不就被军师给嘲讽两句么,稍微忍下就好了··云军师的来历很是神秘,他稍微知道一点内情,云军师名叫云渊,乃是数日之前空降这军营的,然而将军却表现的对他极为信任敬重,不许手下们有丝毫怠慢。
云军师坐到椅子上,还颇为随- xing -的翘起腿来,手中纸扇轻点膝头,表情似笑非笑··“有谁想去试一试这位小公子”·他话音刚落,顿时有几人跃跃欲试的站了出来。
卫延这副白净模样放在军营里别提有多扎眼了,因此早有人看他不顺眼,打算趁着洗礼好好整他一番··云军师的提议正好应了这些人的心来··他们争了一番,最终站出来一个粗壮汉子,足足高了卫延一个头。
卫延表情平静,看着那汉子,朝他勾了勾手指··来··TBC.·作者有话要说:云军师,大家应该都猜出他就是君君了吧~·PS:关于云渊的这个假名:·渣作者:啊,该给君君取个假名了·渣作者:要不要起个糙点的·渣作者:王大虎之类的·道长:……·道长:不,他不是军师风雅一点·渣作者:王书风·道长:王遗风·渣作者:【·道长:emmm……要不放个彩蛋·渣作者:真当读者没玩过基三·道长:云渊怎么样·渣作者:get√·所以,就是这样了,不知道云渊是谁的,快去看道长的新文啦(打滚)·甜文情有独钟·第22章 大将军暗度陈仓(八)·卫延的动作激怒了那汉子。
那汉子在军营中混迹数年,早已经被磨练成了个不折不扣的老兵痞子,他自认为自己再怎么也不会输给一个看上去细皮嫩肉富贵人家的少爷的··按理说,卫延现在应该是一副瑟瑟发抖,强撑着镇定的模样才对啊·当即一股邪火窜上心头,旁边围观的那些兵油子们煽风点火的喊到:“李响这□□崽子是在瞧不起你呢,揍他”·李响眯了眯眼,挑衅的朝卫延呲起自己那一口大黄牙:“看老子今个不把你的屎都打出来。”
他那粗俗的用语得到了兵油子们的附和,云军师撇撇嘴,面上流露出嫌弃神色来,而卫延站在那里,表情平静,没有被对方刻意的话语给刺激到··卫延和李响被那些兵们围成一圈围在了中间,耳边不断传来喧嚣的起哄声,现场气氛一时间变得隐隐躁动起来。
他们两个的体型相差有些大,这几年来卫延的身高虽然拔高了不少,但对比人高马大的李响顿时看起来便显得单薄了不少··小白稍微看得有些揪心:“宿主哇,卫延他能赢么”·云军师——或者说给自己弄了个假身份的君瑾摇摇扇子,眼中满满的是看好戏的意味,他懒散道:“谁知道呢。”
小白默了一下,心道宿主绝对还在生卫延的气这是……·他们才对话了两句,那边的二人终于开打了·李响先发制人,直接出手便是一拳直朝往卫延的鼻梁砸去·他这是看准了往脸上打的,而这一拳若是落实了,他便可以直接把面前这小子给揍晕过去,直接结束这场实力相差悬殊的战斗。
李响心中这样是盘算的,然而卫延却是猛地一扭头,瞬间避开了他的出拳,他不仅躲开了,躲开的同时腰一扭,直接出腿攻往李响下盘——·“草”李响吃了他一个扫堂腿,下盘不稳险些跌坐在地上,好在他经验丰富,应对灵敏,一个翻身便拉开了和卫延之间的距离。
险些吃了一个暗亏的李响再度看向卫延的时候,他的眼神已经变得不同了··不再是先前的轻视,转而是一副认真的神情来了··而卫延抿了抿唇,也收起了心中先前对李响的隐隐不屑来。
·这两个人都对对方的实力有了一定的评估··此时那些起哄的兵油子们也安静了下来,他们意识到一件事——卫延并不是那种手无缚鸡之力的富家子弟。
君瑾依旧摆出一副惬意姿势观看着这场武斗,见卫延避开李响的拳头时意义不明的轻哼了一声··小白听到他语气平淡的道:“这小子果然有在偷偷练武·”·君瑾的话语中并未显露出什么怒气,但小白平白觉得浑身一凉,心中暗暗给卫延点蜡。
君瑾说完这句话后便仔细观察起卫延的出手来,只见他的出拳出脚都显得十分有章法,教他武功的一定是位很不错的武学大家了,不过相比起来李响的功夫却是这些年来在军中、在战场上磨练出来的,因此他的每一招每一式讲究的都是一个狠字。
看了一会,君瑾打了个哈欠,心道这场比试的胜负已经很明显了··那圈中李响的额头上已经不由冒出了冷汗来,他不得不承认,卫延他很强··他的武功是经过非常系统且精准的指导的,虽然碍于经验不足,一些地方还有点生疏,不过一场下来已经隐隐开始占据上风。
眼中闪过一抹厉色,若是他李响输给这么一个刚来的新兵,那他的脸还往哪搁呢·卫延本来对自己的胜利还有七分把握,然而对面李响打法忽然一变,他顿时感觉压力倍增。
那是真正的搏命的打法也是战场上经历过生死磨砺出来的·被李响这么骤然一变,卫延顿时有些措手不及起来,他到底还是经验浅薄了些,出手也没有李响的狠,在落了下风后便开始节节败退,最终被李响一拳摞倒了。
卫延瘫在地上,胸口剧烈的起伏着,他流了不少汗,面色也在发红··君瑾略微失望的轻叹一声··小白:…………·不知道为什么,它感觉宿主失望的好像不是卫延没能赢,而是卫延没能被狠揍一顿……·然后它就听君瑾道:“这李响也真是的,倘若方才他出拳再往肋下移动三分,那么就可以让那小崽子痛上三天了。”
小白:“……”·虽然醒了卫延,但是李响也花费了不少力气,他喘了一会,看着仍旧躺在地上的卫延便朝他走了过去··卫延警惕的看着他,然后便见李响朝他伸出手来。
他犹豫了一下,把手放上去,然后一下子便被李响给拉了起来··卫延环视四周,便发现实际现在那些老兵们看自己的眼神已经不再是轻视了··他们接纳,认可了自己。
在军营这种地方,只要你有实力,便能被这些士兵们尊重··卫延此时才算是真正的融入了这个地方来··看完了戏,君瑾便从椅子上跳了下来,他刷啦一声打开折扇轻扇了两下,见卫延看向自己这边,便哼了声道:“想不到你也是有几分本事,不过功夫虽好,倒是太过秀气了,只怕上了战场还是不出一会便死了。”
卫延刚跟李响打过一场,此时听他这番话倒也不觉得对方是在吹毛求疵了,他仔细想了想,实际刚才自己是有机会赢得,之所以会输,就是因为他不如李响拼命··他的功夫,对别人,对自己都留了三分余地,在战场上想要活下去就必须得拼命,他留了三分余地给敌人,那么敌人就可以弄死他了。
卫延的目光沉了沉,对着君瑾便道:“受教了·”·君瑾看了他一会,忍不住“啧”了一声···甜文情有独钟这小子……·君瑾之前嘲讽卫延本意也是为了试探一下他的,其一是想看看自己的易容能不能成功蒙骗过卫延,其二也是探一探卫延有几斤几两。
结果证明,他的易容很成功,卫延并没有想到,面前这个尖酸刻薄的“云军师”就是被他放在心尖上挂念的老师··君瑾让李响去打卫延,未尝也没有借此机会让卫延在军中获得认可的想法,当然若他真是那种弱鸡的不行还敢跑来军中的人,君瑾必让李响暴打他一顿,再找个由子把他给扔出去。
君瑾站起来,就准备离开了,他之前车马劳顿的赶回京城,就是为了去找自己的一位在朝中的朋友,托他帮助自己来伪造一个身份出来··毕竟他可是说好了会在外面游历数年的,若是用真实身份出现在卫延面前,保不准这混小子又要多想点什么。
因此还是弄出一个完全不想干的人物来,等帮完了卫延,他就可以功成身退,最后一点牵扯也不留下··君瑾走着,余光又瞥了眼卫延,正好瞧见他也在正大光明的打量着自己。
他觉得有些头疼起来了··卫延看着那云军师,忽然见他眉头微微皱起,似乎是在忍耐着什么不适一般,接着抬起手来,用自己的食指和拇指捏住了自己的鼻梁··卫延的呼吸忽然一滞。
这动作他很熟悉··在和先生相处的那些年里面,先生的身体不好,总是被病痛折磨着,卫丞相虽然托关系找了太医卫他看过,但是最终得到的结论也不过是先天不足,没办法治疗,只能靠后期一点点来温养,但即便这样恐怕也会比一般人要短命许多。
卫延那时候听到这个消息只觉得心口揪疼,然而君瑾却表现的一笑而过,并说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自那以后,卫延便对君瑾显得愈发小心,惹得君瑾常说他将他当瓷做的一般。
相处得久了,一些小事,小细节在不知不觉中便印刻在了心里··卫延知道自己的先生有一个小动作··或许他自己都没有觉察到,在君瑾头疼或者感觉到疲惫的时候,他总是会伸出手来,用食指和拇指去捏自己的鼻梁。
卫延现在只觉得自己的心脏狂跳了起来··他的目光紧盯着云军师已经转过去的背影,或许是心中产生了怀疑的缘故,他总觉得那个背影越看越熟悉,越看越是像君瑾了。
他不由伸手握住了腰间的那块玉坠来··若那云军师当真是先生的话,那么……·心中忽然变得甜蜜了起来,就连之前被针对的怒气也全然化作了愉悦。
不,不行,怎么能够擅自就下定论呢若是云军师不是先生,那他不就闹了个大笑话么·卫延思前想后,决定还是先悄悄观察云军师一段时间。
反正他对先生的一举一动,早就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TBC.·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君瑾:刚来第一天就要掉马甲因吹丝挺:)·小白:仰望大佬,瑟瑟发抖不敢说话_(:з」∠)_·写的有点急咳,今天争取白天再来一更·第23章 大将军暗度陈仓(九)·身为军师,在军营中自然不可能有多么清闲,况且现在战事焦灼,身上担负的也就更多了。
但是君瑾是不一样的··他所负责的工作与其他人相比显得清闲许多,也有人不满的询问主,却只得到了主将“若你能像云军师一般有才,那你也可以跟他一个待遇”。
这句话不知堵住了多少人的嘴··只是这天来君瑾便觉得哪里有些不对,为此他又特意清点了一番那些兵士调度,确认无误后不禁陷入了沉思··这个疑问在小白无意中的提醒中得到了解答。
那时君瑾经过卫延所在小队时,小白忽然道:·“宿主那个卫延又在盯着你看了”·君瑾:“……啊”·然后便听小白道:“之前我还以为是偶然,结果每一次你出现他都在悄悄看你肯定是想泡你”·接着它又愤愤的啐了一口:“之前还装的那么深情,现在才过了几年就移情别恋了我呸”·君瑾默了一下。
虽然他知道小白经常跟自己装傻,但是此刻就连他也分不清楚小白到底是装傻还是真的傻了··说是卫延看上他了倒未必,不过这显然是一个不好的征兆··这预示着自己现在的这个身份引起了卫延的注意。
君瑾仔细思考一番,排除了几个结果,最终觉得最有可能的是自己在不自觉之时显露出了破绽,令卫延开始怀疑他的身份了··得出了这个结果,令他忍不住皱了下眉,手指在瓷杯上轻轻摩擦了一下。
这也是他喜欢做的一个动作,不过当时他只是坐在椅子上,所以可以排除掉··君瑾有些心不在焉的凝视着茶杯,望着那碧绿的茶汤上倒影出来自己的面孔··想不明白,为什么卫延要执着于自己呢·微叹了口气,君瑾现在确定卫延只还在怀疑阶段,并没有把握他的身份,不然他现在也不会只是在那里悄悄的盯着自己,必然已经迫不及待的扑了上来。
君瑾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竟觉得有几分好笑起来,恍然间仿佛看到了卫延扑到自己膝头,一脸可怜兮兮,身后似乎还有条小尾巴摇啊摇的模样··他轻笑了两声,随即便收敛起来,幻想终究是幻想,现在的卫延可比他还要高一个头了,真要扑上来的话……·真是越长大越不可爱。
摇摇头,不再去想这种有的没的事了,君瑾转了转眼珠,觉得身体有些不舒服,正想下意识的用手去捏一捏鼻梁时,动作忽然一顿··原来是这个动作么……·甜文情有独钟·想不到那小子观察的如此仔细,平日里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原来会有这样一个小习惯。
不过他并不直接说出口,而是借此来试探小白起来··“小白,我觉得移情别恋倒未必,很可能是卫延他已经对我现在的这个身份产生怀疑了·”他也不戳破小白之前的装傻,顺着那个话头往下道。
“若是他怀疑我这个身份,那你觉得我是什么时候露出的破绽呢”·君瑾问的口气很平常,似乎不过是随口说出的一句来,而小白见难得自己由机会帮助宿主,并且他也秉承着能给卫延拖后腿那就一定要拖的原则,脱口答道:·“大致时间是卫延和李响比试之后吧。”
“哦”君瑾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来,继续道:“那你觉得我是哪里露出了破绽呢”·“这个啊,估计是那时候宿主你捏鼻梁的动作吧,每次你感觉不舒服的时候就喜欢那样做,我看卫延那小子那时候眼都看直了。”
小白下意识回答道··君瑾顿了顿,手指敲了敲桌面:“原来如此,你观察的还真细,那么你觉得我接下来该如何是好若让卫延确认我的身份的话,只怕会有很大的麻烦罢。”
当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已经连着往两个坑里跳的小白卡住了··它的语气顿时僵住,支支吾吾左顾右盼了半天,却始终也说不出来个准··君瑾心中冷笑,心道这系统果然很清楚,他身份暴露和不暴露会有什么样的后果,若说先前它还只是可疑的话,那么现在就是昭然若揭了。
“好了,我也知道该怎么做了·”君瑾打断小白的作戏,头微微往后靠,闭目养神起来··想要打消卫延的怀疑,这说难也不难,倘若他贸贸然想做出与自己往日形象不相符的行为来打破卫延的认知,这样却反而有些欲盖弥彰了。
当然,他也有一种更为简单的方法来解决··**·过了几日后,正如君瑾所料,卫延再见他之时已不再想之前那样了··看着卫延原本暗含着希望和紧张的眸子变得黯淡下来,君瑾忽然有种自己有些对不起他的错觉,当然也不过是错觉而已,这念头很快便被打消,君瑾感到了一阵轻松。
当然,这可不会就这么算了的,君瑾想了想,心道既然卫延这小子这么机敏,那他还是得做点事情,让他没时间整日胡思乱想了才行··感受到君瑾心中暗含的恶意,小白抖了抖,内心道卫延你就自求多福吧。
反正死道友不死贫道,它一个小系统的也帮不上什么忙··于是在接下来,卫延开始了水深火热的生活··他的训练量陡然变成了寻常士兵的双倍,每天早晨睁眼就开始训练,别的士兵回去休息了他还在训练。
卫延顶着一干士卒们佩服和同情的目光,只觉得有口难言··这很明显是有人在故意捣鬼,然而卫延地位太低,即使察觉不对也没有任何办法反抗,毕竟反抗的话他就可以被人以违抗军令为理由收拾一顿了。
小白看着卫延每天□□/练的死去活来,每天结束之后累的倒头就睡,再也没时间瞎想那位云军师究竟是不是自己家的先生了,连个屁都不敢放··它是知道自家宿主在怀疑它的……这种时候还是尽量缩减自己的存在感,不然下一个倒霉的绝壁就是它了。
虽然君瑾现在什么都想不起来,但是小白知道,他要真有心整一个人……呵呵··卫延就这样被折腾了一个多月,但渐渐的就连他自己都已经有些适应这样的训练量的时候,一道调令下来,他被调为了斥候。
斥候即为征察兵,乃是战争中非常重要的一个兵种,同时相较于其他士兵,斥候的生存几率也更大一些··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卫延有些疑心会不会是主将知晓了他的家世,亦或者是其他人在暗箱- cao -作,但是还没等他细想,蛮人攻过来了。
那些蛮人并不满足于自己占领的几座小城,开始想要往更富饶的地区进攻了··主将营帐中,将军将地图摊平在桌上,上面详细绘制了关前的地形以及我方兵力分布,他低头是视线扫了一圈营帐中的人,问道:“如今蛮人攻打,各位可有对策”·他这话一出,顿时坐在这里的那些将领们开始七嘴八舌的说起话来。
当然,他们说的再多,总结的话其实也就是一句话:揍他丫的··听了半天,坐在主将身旁的两位军师对视一眼,均是面无表情··这群将领们脑子里只知道打打打,但是身为军师,他们两个自然不能放任下去,君瑾按了按鼻梁,感觉有些头疼,但是帐中声音太过嘈杂,而他的嗓子又有问题,于是便看向了主将。
主将看出他有话要说,于是敲了敲桌子,示意那些将领们安静下来听军师的话··君瑾便开始叙述起自己的计策来,主将听他说的话,眼睛越来越亮,而一些细节部分也有另一位军师帮助君瑾来补充,一番讨论下来,主将忍不住拍手道了一声“大善”,于是会议提前结束,他开始吩咐将领们按照军师方才所说计策来执行。
然而这样却出了问题··君瑾和另一名军师算是将那计划掰开了揉碎了讲给这帮脑子被肌肉给塞住的将领说,奈何还是有人没有明白他们的用心良苦··在那将领看来,自己征战沙场数年,为什么要听一个空降的,说话还娘们兮兮的什么劳子的军师的话呢·于是干脆便擅作主张的收到的命令给改动了一番,然后发布了下去。
战场上面可谓是一环扣一环,那边将领刚刚自作聪明完,君瑾这边便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却还是晚了一步,另一名军师见情势不对,立刻猜出了是怎么一回事,当即怒极攻心一口血呕出来,然后晕倒在地了。
君瑾:…………·他这个身体有病的人没事,怎么这个普通人反而先倒下来了·甜文情有独钟·TBC.·作者有话要说:君瑾:那些期待我这么快掉马的人到底都是什么居心,我看起来有这么蠢么·=·说好的一更~·嗯,战场啥的,渣作者不是很了解,总之不要在意那些细节orz·第24章 大将军暗度陈仓(十)·战场上的一刻是瞬息万变的,原本君瑾对于自己的计划是有着八成把握,然而经过了那将领擅自的改动后,蛮人那边的军师便敏锐的抓住了这个机会。
君瑾见那些蛮人陡然见如同闻见了血腥味的凶兽,立刻咬住了他们显露出来的薄弱点不放,不由皱起眉来··不知蛮人那边排兵遣将的人是谁,但显然他是个极聪明之人。
这让君瑾稍稍有了点找到对手的感觉来··眯了眯眼,君瑾听着手下兵卒不断传来关于前线的报道,发觉卫延正是在那自作聪明的将领的旗下,心中咯噔了一声··卫延有可能会死。
他清楚的意识到了这点··小白显然也想到了这个,声音带着慌张道:“怎么办宿主,卫延要是死了那我们的任务就做不成了啊”·君瑾不作声,看着那气晕过去的军师被下属们七手八脚的抬出去见军医。
而那一直坐在营帐中的主将听完了不断传来的前线情报,终于按耐不住发怒了——·“自作聪明的蠢货”他的手猛地拍在了案上,发出很大的一声响,惹得站在他前面汇报情报的兵卒连大气都不敢出。
此时的主将就像是一只发怒的狮子,浑身上下透出蓬勃的怒意来,但他到底在战场上磨砺多年,虽然这几年来过得安逸,却也没被磨掉锋锐··他很快便冷静了下来,并且开始思考起如何补救这一战术上的失误。
早知道在战场上,多耽搁一秒都会有更多手下的兵卒死去·沉吟了片刻,主将开口下令开始进行补救计划··传令兵立刻将命令传达了下去,至于那个犯下大错的将领,他现在只能尽力将功补过了,然而后面的惩罚也是跑不掉的。
当听到主将的下令后,君瑾挑起眉来,因为他听出来主将的意思是令其他人进攻别的地方,舍弃掉那将领率领的那部分兵卒··这也算是一种断尾求生的法子了,主将的反应极快,战术上来说这点也是毫无可挑剔的地方。
小白也反应过来,道:“宿主,卫延他也在那些被放弃的兵卒当中,你难道不担心么”·君瑾动作微微一顿,道:“担心也没有什么用吧,更何况……主将所下的这个命令,也不是完完全全的必死之路。”
小白愣住,然后便看到君瑾微微抬头,目光似乎是透过了营帐投向遥远的卫延所在的地方··它听到君瑾以无比笃定的语气道:·“更何况,我相信以卫延的实力,他定能寻得那一线生机的。”
小白沉默了一会,语气微有点干涩道:“我虽然不怎么清楚,但……我相信宿主·”·而后似是怕被君瑾听出自己语气的不对,便隐秘了起来。
小白的心中十分不好受··君瑾虽然表现得漠然,但到底是将卫延看做自己的弟子的,因此在得知对方产生了不该有的想法的时候也是选择了伤害最小的方法来解决。
而现在,他还表现出对卫延的无比信任来··小白在方才那一刻,它当真是无比的嫉妒卫延··**·在他们的将领下达命令的时候,卫延便觉察出了不对劲来,然而他现在不过一个小小的斥候,根本没有权力反驳统帅他们的将领的命令。
果不其然,因为这个将领的命令,卫延他们顿时陷入了苦战,那些蛮人凶猛的进攻,每一次都试图咬下他们的一块肉··而将领看到这个情景,已经懵了——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血肉横飞之中,卫延一开始觉得很想吐,他虽然习武多年,但是见到这样的场景还是第一次。
这是他第一次上战场,此时他才发现自己以前太过天真了··每一秒都有无数的人命消失,所有人都在拼命的厮杀着,根本没办法犹豫,因为不是你死,就是他亡·当杀死第一个蛮人的时候,卫延的手颤抖的厉害,但是当他杀死第十个蛮人时,他已经可以做到面不改色的将手中的兵器抽出再对向另一个敌人了。
·面前的这些蛮人,他们想要侵略自己的国家·若是他们不能守住,那么接下来蛮人们便会掠夺他们的家园,他们会杀死男人和小孩,女干/杀女人,再抢夺走所有的财富和粮食·一个蛮人趁着卫延于另一人拼杀之时,绕到他身后想要偷袭他,而卫延虽有有所察觉,却被面前的敌人给拖住。
卫延的眼睛睁得通红,他觉得自己恐怕躲不开这一记了··他……要死了·就在此时,他忽然想起来,自己的先生还在不知道哪个地方游历着。
若是他们没能抵挡住蛮人……若是先生所在的地方被蛮人踏破……·卫延的脑海变得一片空白起来··当他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站在原地,那两个蛮人都已经倒在地上死去,而他的耳朵仿佛耳鸣一般嗡嗡作响。
卫延感觉到自己鼻腔传来热辣的感觉,他抹了一把,竟是流下了鼻血··虽然不知道方才他是怎么杀死那两个人的,但是……现在已不是考虑这种事情的时间了。
卫延捏紧了手中的兵器,因为掌中沾着血,传来了一种黏滑的触感··他一边杀敌,一遍环视四周,忽然发现——·他们这里的兵卒已经越来越少了··几乎是一瞬卫延便明白发生了什么,他们被放弃了,命令显然是出了问题,因此上头下令放弃了他们这一块。
甜文情有独钟·同他一样发觉这一点的人也不少,卫延抬头,正看到了李响··李响骂了一句,愤力将一个男人的喉咙划破,他有些颓丧,但是却并未表现出绝望。
谁也不想就这样轻易的放弃自己的- xing -命··卫延咬咬牙,与李响他们对视一眼,双方眼中均浮现出一个念头——·他们要拼一把··哪怕不成功,他们也不要自己死的毫无价值·在一片兵荒马乱之中,他们数人凝聚在一起,卫延顿时压力一减,同时也能够分出心神来仔细观察战场了。
他本就被君瑾专门训练了数天,又掌握了斥候的本事,于是一片喊杀之中,还真让卫延看出了点苗头来··在那群蛮人之中,赫然有一处兵力分布虽然松散,却隐隐呈现出在保护中间之势。
卫延眼睛顿时一亮,意识到自己很可能发现了那些蛮人们的将领所在的位置··卫延知晓,现在是一个机会·他回忆起那武师教授自己的功夫,顿时对旁边的李响喊了一声:“掩护我”然后便直接腿下一跃,冲向了那处·李响先是怔愣了一下,随即意识到卫延可能在做什么极为重要之事,暗骂了一声李响朝自己身边的兵卒嚷嚷道:“都别愣着了还不跟老子去掩护那小子”·卫延的心跳得极快,他感觉浑身血液都仿佛在上涌着,那些蛮人看到了他,都纷纷举起自己手中的兵器,想要将他给截下来。
他还要跳的更高,更快一些·卫延一咬牙,闪开了朝自己刺来长戟,踩过蛮人们的肩膀,目标直指那些人保护的中心··他已经看到了,那个穿着一身重甲,骑在马上的蛮人,对方显然也注意到了他,脸上浮现出一丝慌乱来。
狭路相逢勇者胜·一边是在自己身边设下重重保护缩在里面的蛮人将领,另一边是为了活下去而拼死一搏的卫延,结果如何已经再明显不过了·那些护卫的蛮人想要阻止卫延,却已经被冲上来的李响等人给缠住了,那蛮人将领束手束脚的,完全不及卫延武功厉害,只听他嘴里叽哩哇啦的乱叫一通,似乎是在喊那些蛮人快点来保护他。
当然,没有人来帮他,因为蛮人们都被李响他们给拖住了··不过十个回合,卫延一掌劈晕蛮人将领,避开其他蛮人,在李响他们的掩护下带着这个大累赘冲了出来。
李响他们见卫延得了手,便机敏的开始制造混乱,大声喊道:·“蛮人主将已死你们还不束手就擒”·那些蛮人被劫了将领,本就已经有些躁动不安起来,听到他们这么一喊,顿时更是慌了神,于是就被身旁的兵卒们给砍下了脑袋。
失去了主帅,蛮人们大势已去··而卫延擒住蛮人将领的消息也传来,主将反应非常快,立刻命人赶紧去接应卫延等人··君瑾待在营地中,听到他们带来消息,他看到卫延浑身浴血,身上还带着一股杀伐之气,他的身上原先或许还带着一点稚气,但经过这一场洗礼后整个人已经产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来。
不由轻笑起来··他就知道,他君瑾的弟子,不存在草包··TBC.·作者有话要说:嗯,战场上面什么的都是渣作者瞎写的_(:з」∠)_在这里要感谢道长的技术支持,不然以渣作者的智商……凉凉。
说起来这两章打仗是不是感觉有点无聊渣作者保证,下章开始要搞一个大新闻了(滑稽)·第25章 大将军暗度陈仓(十一)·这一场战因为蛮人将领的被擒而迅速获得了胜利,那些蛮人们也觉察到形势对自己不利,于是很快退却了回去。
主将并未下令继续追击,而是开始整顿军中··这一次的获胜可以说的十分惊险了,倘若不是卫延的那一大胆举动,恐怕会损失更大··章科正是那名因为自作聪明而差点酿成大祸的将领,当卫延他携着那名蛮人将领回来的时候,他先是松了口气,随即便意识到他的机会来了·先前由于他的举动,主将必定会重罚他,但是卫延却是隶属于他营下的斥候,也就是说,卫延挣来的功劳,他也可以分得一部分·而这也正可以让他“将功抵过”。
章科心中暗暗激动,既是激动自己可以逃脱一部分的惩罚,同时也暗暗的有着一丝得意··卫延能够立功的初衷实际也就是为了能够自保,而之所以要自保,都是源于章科的自作主张,然而他却丝毫没有愧疚反省之意,反而一心想要利用卫延来为自己获取利益了。
其他的将领看向章科的目光都带上了一丝鄙夷,但章科显然并不在乎,只是一个劲的对主将称赞卫延,然而他话里话外都是在表示,卫延的功劳也有自己的一份··而这样还不够,章科道:“卫延怎么说也是从我麾下出来的,他今日立此大功,还望将军能好好提拔他呀”·卫延眯了眯眼。
他自然能够看出章科不仅思想恶劣且居心不良,卫延之前一直被家中往期政方向来培养,因此对于这种方面也是十分敏锐··他此次立下大功,定然是会被主将嘉奖提拔的,而那章科显然不是什么会直面自己错误要脸之人,他届时定会想方设法的和自己扯上关系。
卫延忍不住皱眉,他是从章科磨下出来的,他们之间天然带着关系,除非当众闹翻,不然定会被视为章科一系的人··但是一旦得胜回朝之后,章科此人定会被御史参上一本,为了自己的仕途着想,他是决计不能与此人扯上关系的。
章科就是一条贼船··实际他也可以主动暴露出自己的背景来,但只怕他想这么做,章科就会以“犯上”为由头来处罚自己,所以这条路是不通的··如此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呢·看似前路后路都已经被堵住,处境已是十分的艰难,但是卫延却并不觉得有多急。
甜文情有独钟·他的目光微转,恰好与坐在那里的云军师对上了··云军师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卫延也不移开目光·不知心中想了什么,他的面上忽然流露出一抹笑容来。
或许……这是他的一个机会也说不定··看到他的眼神,云军师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面色变得难看起来,而卫延则重新转回头去··他的心中已经有了定论,他想要赌一把,赌一赌……云军师,究竟是不是他的先生。
君瑾的脸色不是很好,他现在觉得有些生气了··他是知道卫延这小子的牛脾气的,却不想他竟然如此的胆大·竟然胆敢以自己为赌注来逼迫他·卫延,你小子还真是长本事了啊·君瑾知晓,这是卫延在赌,他在赌自己就是君瑾,他在赌他会站出来帮他。
而“云军师”一旦站出来,这便意味着君瑾接下了卫延这明晃晃的陷阱,朝他直接暴露出自己的身份了··君瑾站在那里,沉默了一会,眼看主将为手下的将领们一个个论赏,卫延因为立下大功因此也在这里,而马上就要轮到他了。
卫延微微屏住呼吸,暗暗的等待着揭晓的时刻到来··实际他也想了很多··若是云军师不是先生那该怎么办……·或者若云军师他就是先生,但他却还是不愿站出来那又该怎么办。
不知不觉中,他的手心中溢出了汗来,卫延低垂着眼,看起来似乎只是在等待主将提到自己,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精神是恍惚的··终于,主将念到了他的名字,卫延觉得自己好似站在了行邢台之前,就等待着审判宣下来。
君瑾看着他的模样,心中暗叹了一声,心道自己该不会上辈子欠了这小子什么吧·他还是生平第一次明知面前有坑却还要往坑里跳··君瑾腹诽着,然后在抬脚往前走了一步,站了出来。
主将挑了挑眉,看着他想知道自己这位聪明绝顶的军师想要发表什么意见··而卫延却陡然抬起头来,他紧紧的盯着君瑾,眼中好似盛着星光,十分闪亮··君瑾瞪了他一眼,掩饰般的整了整自己的袖子,对主将道:“将军可能有所不知,这位卫小兄弟实际是当朝丞相之子,能有这番作为也是十分的难能可贵了。”
“哦”主将表现出十分有趣的神情来,他对于章科的那些小九九可谓是心知肚明,本身他也不满章科擅改命令举动,如今见君瑾主动出来帮卫延表明身份,当即顺水推舟道:·“我就说你这小子看起来十分面善,原来你是卫丞相之子。”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卫延笑道··此时章科已经觉察出事情的发展对他有些不利了,他张了张嘴想要开口说什么,却被主将甩来一记冰冷的目光,顿时他浑身僵硬,再也做不出什么小动作来。
主将拍了拍卫延的肩膀,说起话来都不用打腹稿,张口便道:“说起来我当年与你父亲也是同僚,你也等同于我的子侄的,真不愧是卫拓的儿子,果真是虎父无犬子啊”·“若不是你生擒了那蛮人将领,这一场恐怕我们也没法打的这么轻松了。”
卫延表现得一副乖巧模样,谦虚道:“这不过是个人勇武而已,当不得主将如此称赞·”·他的这句也算是表了态,将自己与章科划清了界限。
章科此时的脸色可谓是一阵青一阵白,十分的难看··卫延说完这句,又开始拍起马屁来,先是称赞主将领导得当,然后又称赞军师的计策高超,许是他已经坐实了“云军师”的真正身份,所以瞥过去的一眼看起来都分在的情意绵绵。
当然,这一眼在不知情的人眼中还只是倾佩之态··君瑾一脸冷漠,很想呸他一脸··这小子小时候一脸木讷,见人连句甜话都不知道说,怎么现在长歪成这个样子了·再怎么百思不得其解,卫延终究还是成了现在这副样样子。
主将又夸奖了一番卫延,并且又嘉奖了几位将领,最后才转到了章科身上··章科已经是如丧考批,他知道,方才那一番,卫延此人已经是完全从他麾下摘出去了,也就是说,他没办法用卫延保自己了。
**·得胜归来之后,自然会举行一场庆功宴,用以抚慰在战场上拼死搏杀的将士们··庆功宴上,主将特地令他们宰了数十头羊来,羊肉被切成一块块放在火上炙烤,并不用加多少的材料,那股特有的膻味和鲜味便传了出来。
在边境的将士们极少有机会这样大口吃肉,闻到香气都不由开始吞咽起口水来··卫延一口口的喝着酒水,那酒是兑了水的,香气十分寡淡,但是他却仿佛在喝绝世好酒一样一口口的往嘴里灌。
而他的眼睛,也是紧紧地盯着不远处,看着坐在那里的先生··他看着君瑾闻了闻酒杯,然后流露出嫌弃的神色来,然后他把酒杯放到旁边,犹豫了一下拿起一串羊肉来。
君瑾张开嘴,似乎是因为刚从火架上拿下来的缘故,羊肉十分的烫,他小心的用牙齿撕下一块在口中咀嚼,却也经不住张开嘴来呼出那灼人的热气来··卫延盯着君瑾那吐出的一截鲜红而柔软的舌,觉得有些口干舌燥起来,令他忍不住又灌下一大口酒来。
明明是如此劣质的酒,却也让他有些醉意了··庆功宴一直持续到月上中天,这帮喝的醉醺醺的将士们才慢慢悠悠的回到自己的营帐里去了··君瑾想着避开卫延,悄悄的回去休息,于是他顺着一个偏僻很少人的路线走回。
突然,有一只手揽住了他的腰身,狠狠将他给拉了过去··君瑾一个踉跄,随即便感觉自己被人给抵在了墙上,有灼热混合着酒味的气息喷洒在他的颈侧,令他不自觉缩了缩脖子。
抬起头来,君瑾正看到卫延站在面前,他用双臂将他给圈在怀中,身后就是墙壁,无处可逃··甜文情有独钟·卫延的眼睛闪亮亮的看着他,他的面上挂着一抹笑容,用暗含着几分激动的语调道:·“先生,你的心中是否也是有我的”·TBC.·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君瑾:没有。
于是全文完(雾)·第26章 大将军暗度陈仓(十二)·月光十分的明亮··君瑾的背后就是墙壁, 而他的面前堵着一个醉鬼··还是一个浑身粘着酒气,满口都是胡话的醉鬼。
皱了皱眉,君瑾抬手搭在卫延的臂膀上,想要推开他, 然而他用力了两下, 对方却纹丝不动··稍微有些泄气,而迟迟得不到答案的卫延又黏黏糊糊的蹭了上来, 在君瑾的耳边用无比亲昵的语气低声唤道:“先生……”·这一声, 听得君瑾半边身子几乎都要酥了。
君瑾冷下脸来:“放开我·”·他心中还因先前的事情而存着对卫延的怒气,若是平时的卫延, 此时应该就已经忐忑的放开他道歉了, 然而此时他面前的是一个喝醉的不讲道理的家伙。
卫延只将君瑾的话当做耳旁风去了:“先生,你还没回答我之前的问题呢·”他催促道, 手指不安分的在君瑾的腰间紧了紧··君瑾被他弄得痒痒的,连忙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腕,道:“我并不喜欢你, 也不想和你发展出师徒以外的感情。”
听到君瑾如此明显的拒绝,卫延顿时流露出委屈的表情来,仿佛被雨淋- shi -的大狗一样耷拉下脑袋,忽然想起了什么,他眼睛一亮,然后他取出腰间的挂着的小酒壶——那是在庆功宴结束前主将悄悄塞给他的,上好的烈酒,主将只舍得送了他小小一壶。
卫延咬开盖子往嘴里灌了一口, 然后他一甩,那被主将每天珍之又珍的只敢喝上两小口的酒便被丢到了地上,酒液顺着敞开的瓶口涓涓淌了一地··顶着君瑾惊诧的目光,卫延凭借直觉凑了上去,强硬的将酒渡进他口中。
君瑾的脑子嗡的一声,他只感觉到仿佛有一股灼热的烈焰顺着喉管流淌下去,整个身子瞬间便烧起来,暖起来了··的确是好酒,还是极烈的好酒,当卫延松开君瑾的时候,君瑾已经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被酒精侵蚀的迷迷糊糊了。
卫延看着自己的先生面颊上浮起两团绯红,衬得他发髻间的耳垂显得愈发洁白如玉,顿时便心念一动,凑过去咬住那块软肉,含糊道:“先生说谎·”·君瑾努力保持着自己意识的清醒:“我说的都是实话。”
耳垂处传来温热- shi -润的感觉,他还可以感觉到卫延在轻轻用牙齿研磨着那块软肉,君瑾有些僵硬,想要将自己的耳垂给拯救出来又有些无从下手的意味··“先生肯定还是有一点喜欢我的,不然方才为何又会站出来为我说话呢”卫延执拗道,他又好似是在说服自己一般。
这小子还敢提这件事·君瑾有些想生气,但怒气又被醉意给冲散了··感觉到卫延终于松开了自己的耳垂,君瑾抬起头,他打量了一下对方。
因为逆着光,君瑾看不清卫延的面容,仅能模糊的看到那一层轮廓来··看上去有些高大,在某一个瞬间,竟隐约和上个世界的周隼重合起来,君瑾眨眨眼,那幻觉便又消失了去。
但卫延和周隼是不一样的,卫延是他的弟子,是他从小看到大的徒弟··君瑾沉默了一会,想起卫延小时候,又想起那时自己一手将他带大,教授他东西,他不自觉态度也软了下来。
他低声道:“卫延,我一直只当你是我的弟子,并且也只希望你是我的弟子·”·君瑾自觉已经说得无比认真了,然而面对此时的卫延却是根本说不清楚。
卫延道:“但是我并不只想当先生的弟子啊·”·“先生,你那时候之所以要离开,是不是因为察觉了那件事·”他说着,抬起手来,带着茧子的掌中抚在了君瑾的面颊边。
君并不说话··“察觉到……我心悦先生这件事·”卫延轻声道··这是他第一次直白的面对君瑾吐露出自己的感情来··“先生,我心悦你,我想与你共度一生一世。”
他一边在这轮圆月之下轻吐出这包含情意的言语,一边轻轻揭下了君瑾脸上的□□··君瑾眼睛微眯,似有朦胧光芒在眼眸中闪动,令人分辨不清他现在到底是在醉着还是清醒着。
他原本的面容显露的出来,卫延用近乎痴迷的目光看着他,含笑道:“先生,你好美·”·手指划过了光洁饱满的额头,再到挺直的鼻梁,最后落在了那一点殷红的唇珠上。
卫延微微用力,那柔软的唇瓣便凹陷下去,露出藏在里面的一截贝齿··然后他凑了过去,唇依次从君瑾的眉心、眼皮、再到唇瓣上吻下··这是一个交织着酒液香气的吻。
君瑾闭着眼,眼睫禁不住的颤动起来,好似蝴蝶的翅膀,他感觉到卫延身上包含着的强烈情绪··但是为什么会这样呢算起来,他与卫延相识也不过十年,他就想跟他过一辈子了·唇舌交缠之间,感受到氧气逐渐的稀少,君瑾不可避免的软下了身子,他轻声的呜咽起来,觉察到他的不适,卫延体贴的停了下来。
君瑾靠在卫延的臂弯里喘息着,脑子有些混乱的想到:好歹是没有因为接吻而窒息死了··抬眼,看到卫延跃跃欲试,仿佛想要再来一次的神情,君瑾的心中敲起了响钟,正在这时,忽然有窸窸窣窣的声响传来。
卫延虽然醉着,但是戒备心还是有的,听到那声音便立刻搂住君瑾闪到了墙角的- yin -影里面··有两个兵卒走到了这里,他们似乎在谈论着什么,走到附近,其中一人道:“好香,是谁把酒给洒到这里了么”·甜文情有独钟·不知是不是酒精作祟,闻着那香气他们竟闪到了一颗树丛下开始脱掉衣服做起了那事。
君瑾窝在卫延的怀中,神色略微迷蒙的听着那两兵卒发出来声响··虽然他也知道,在军营中条件艰苦,所有有不少将士会和同- xing -发泄一番,但是这样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在路边胡天胡地……他该说人类不愧是随时随地都能发情的生物么·君瑾摇摇头,忽然间他便发觉到身后紧贴着的人变得有些急促起来的呼吸。
危机感让他清醒了一点,刚来得及吐出两个字:“不准——”·“唔”君瑾闷哼一声,卫延这小子竟然咬了他一口。
不过咬得并不重……相当于就是调/情的手段而已··他忍无可忍,终于在卫延沉迷于在他身上留下自己的痕迹的时候,抬手到卫延的后颈处轻轻一捏。
卫延的动作骤然一顿,然后身体便瘫倒了下来··君瑾差点没扶住他,但仔细想想这臭小子刚才如此无礼,君瑾哼了一声,手一松卫延便“啪叽”一声面朝下倒在了地上。
那边兵卒听到声响,顿时原本被热血上头冲昏的脑袋也清醒了过来,他们并不敢探查是谁发出声音来,只狼狈的穿上衣服跑走了··君瑾整了整自己挂在身上略显凌乱的衣衫,忽然感觉到嘴角有轻微的刺痛,他皱眉舔了一下,感觉到一股淡淡的咸味,才发觉自己的嘴角被卫延给咬破了。
这小子……属狗的么·沉寂许久的系统悄悄冒了出来,它的声音听起来稍微有些幽怨:“宿主……”·君瑾:“何事”·小白道:“……你为什么不在一开始就把卫延给打晕呢”·君瑾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道:“我忘了。”
小白:…………·君瑾心道自己可没有说谎,卫延刚开始喂过来的那口酒酒劲极大,不过小白相不相信对他都没有什么意义,于是也不去争辩。
凉风吹了过来,吹散了身上的几许热意,也吹去了君瑾残余的那点酒意··他看了眼在地上的卫延,犹豫着要不要就将这小子仍在这里一晚··但想了想,若是万一出了意外怎么办。
君瑾“啧”了一声,带着些不爽的想要将卫延给搬起来··他抬了两下,脸色顿时黑了——这货这几年是吃什么长得怎么这般死沉死沉的·最终君瑾还是去找了两个兵卒过来帮忙将卫延给抬回去,当然那时他已经重新将□□戴上了。
**·卫延觉得自己似乎做了一个很美好的梦··依稀记得,似乎先生接受了他,于是他们在一起做了极亲密的事情··他在睡梦中咧嘴笑了起来,君瑾看得心烦,一扇子便拍到了他的脸上,将卫延从美梦中给拍醒了。
刚醒来的卫延懵逼了一秒,正要露出戒备的表情,然后便看到“云军师”面无表情的坐在自己附近··昨夜的记忆如同开闸的洪水一般涌入脑海,卫延僵硬了一会,装样道:·“先生,你怎么在这里我记得我之前还是在庆功宴上……”·君瑾用扇柄敲在他的脑门上:“别装了。”
卫延缩着脖子,做出一副鹌鹑像,眼角余光却在悄悄的看着君瑾··看到君瑾嘴角处破损的痕迹,他先是有点心虚,紧接着又开始美滋滋了起来··这小崽子……·卫延的那些小动作君瑾看在心中,但他也不想再提,只望能快点把昨天发生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给略过,于是他端起桌上的茶水饮了一口,然后清了清嗓子。
卫延见君瑾这样子,便知道他是有正事要说了,于是连忙收起了脑海里的那些旖旎遐想··君瑾见他摆出一副乖巧模样,摇了摇头,理了理脑中的思绪,开口道:·“关于目前的蛮人入侵,你可有什么想法”·卫延想了想,道:“他们潜伏数年再度来犯,定然是做了许多准备,并且势必要从梁国身上扯下一块肉才肯松口,或者能够将梁国整个囫囵吞进肚子里最好。”
“还有”·“我觉得……”卫延的语气有些不确定,他看了眼君瑾,才定下心道:“我觉得,这些蛮人背后,很可能有人在指挥他们。”
君瑾微笑起来··“不错,曾经蛮人确实有攻打过梁国,不过那些大多是在边境处进行骚扰,抢夺一些资源回去·”·“而这一回,他们的野心很大。”
君瑾顿了一下,喝了口茶继续道:“蛮人目光短浅,并且内部争斗混乱严重,而这次却显现十分齐心,定是有人将他们整合了起来,并且进行指挥·”·卫延专注的注视着君瑾道:“先生同我说这些的意思是……”·君瑾放下手中的茶杯,直视卫延道:“我觉得我们应该联手了。”
“若是顺其自然,可能接下来失态会变得愈发严重,那个背后- cao -纵蛮人的家伙……我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君瑾直言道··和先生联手·卫延眼中亮晶晶的,不知已经想到哪儿去了,回过神来见君瑾面色不善,他连忙咳嗽了一声道:“我相信先生的判断。”
君瑾瞥他一眼,不予置否··二人选择了联手之后,有卫延在战场上进行策应,君瑾在后方出谋划策,很快卫延身上的军功便刷拉拉的往上涨起来,而蛮人几次的进攻失败之后,也逐渐显现出了颓势。
此时蛮人聚居地的营帐中,有一汉人打扮模样的人坐在其中,十分稀奇··甜文情有独钟·那人手中执着一颗棋子,正对着面前的棋盘思考着··棋子迟迟没有落下。
终于,那人仿佛是放弃了一般,将棋子丢回棋篓里,然后挥袖打乱了已成死局还棋面··“既然此路不通,我为何还要在这里干耗着时间呢”他喃喃自语道。
目光转到窗边所种的那盆白水仙上,那人流露出一丝微笑,然后他站起身,将那水仙捧起,然后走出了营帐··蛮人中的那位神秘的军师消失了,失去了主心骨,那些本就不擅长使用计谋的蛮人对上君瑾他们,更是兵败如山倒,好不容易凝聚在一起的数个蛮族转瞬间便成了一团散沙,他们想像往日一样重新躲回草原去,然而此次梁国的主将一直追击,直将他们打到归顺梁国,并签下年年上贡的条约来。
而卫延在此次战争中可谓是立功无数,回到京城后必定会成为皇帝着重嘉奖的对象··**·当孝恒帝收到前线传来的蛮人定下岁贡条约的消息后,他不由大笑起来。
·这是他自从蛮人入侵这两年以来第一次这么开心··得知守卫边境的那些将领班师回朝之后,孝恒帝立刻下令想要嘉奖这些将士··在奖励完一帮将领之后,孝恒帝的目光终于落在了卫延身上。
卫延这是第一次来到金銮殿内,当他跟着主将来到这里时,便接到了自己的父亲卫拓的瞪视··卫拓气得有些肝疼,但同时也有些骄傲,他的儿子一声不吭跑去了军营里面,却靠自己的力量站到了金銮殿里,他知晓接下来卫延很可能会被皇帝封为将军,但同时又有些发愁。
毕竟他本身已经是丞相了,而他的儿子却做了将军,这样一来难免可能会遭到皇帝猜忌··或许应该找个日子向陛下辞官了·卫拓这般想着,然后便见孝恒帝用嘉许的目光打量着卫延,而那些大臣们向来是顺着皇帝的话的,见皇帝赏识卫延,顿时什么“少年英才”“天生将星”张口便来。
卫延顶着父亲的视线,他稍微有些紧张,心跳的有点快,当他听到皇帝开口册封他为镇南大将军之时,心情却奇异的平静了下来··这个大将军的头衔,也并不是他一蹴而就得来的,若要说的话,其中大概他的主将出力最多。
主将名声在外,他惧怕自己功高震主,于是多次替卫延向皇帝请功分薄自己的功劳,也是因此卫延才能一回来便被封为大将军··卫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他忽然觉得自己现在很想回去见一见先生,最好还能给他一个吻。
心中泛起些许涟漪,卫延听到孝恒帝问他可还有什么想要的奖励时,忽然间有一种冲动涌上心头··他抬起头,觉得自己自己可能在做一件非常疯狂的事情,卫延看向孝恒帝,用清澈却坚定的目光看着他道:·“陛下,末将不需要黄金白银,也不需要功名利禄,末将只有一件心愿希望能得陛下成全。”
孝恒帝挑眉:“哦你说·”·卫延道:“我有一心上人,苦恋许久,希望陛下可以为末将赐婚·”·官职俸禄都不想要,只想要他给赐个婚·卫拓在下面睁大了眼睛,心说这些年来也没见自家臭小子对哪位姑娘上心了啊·孝恒帝的兴趣也被挑了起来,问道:“当然可以,但你仍是朕的镇南大将军,不过你想要求娶的是哪家的女子”·卫延咬了下牙,道:“末将想要求娶的……是我的老师,君瑾先生。”
此言一出,震惊四座··**·君瑾好容易从边境那鸟不生蛋的地方回来,第一件事便是好好的泡了个澡,然后睡了个懒觉··军中条件艰苦,常常是半个月都难得洗一次澡的,这可苦了向来爱干净的君瑾,当然,这笔账也一并算在了连累他不得不跑去军营的卫延身上。
君瑾本以为自己会睡上许久,但是忽然有一种心悸的感觉硬生生将他从梦中惊醒,君瑾睁开眼翻身坐起,按了按自己的心口··感受了一会,君瑾有些疑惑的确定那股心悸感并不是因为自己的身体又出了问题。
然而那感觉来的快去的也快,君瑾在床边坐了一会,正要当那是错觉去睡个回笼觉之时,忽然他听到自己的小厮在门外拍门喊道:·“先生先生别睡了出事了”·君瑾挑挑眉,为自己披上件外衣,然后走到门口去。
那小厮不敢擅自进入君瑾卧房,正在外面急得团团转之时忽见门打开,而他先生已经站在了门口,开口道:“何事如此慌张·”·小厮咽了口口水,组织了一下语言,将卫延在金銮殿上求皇帝给他和君瑾赐婚的消息说了出来。
君瑾:…………·沉默了一会,他抬手让小厮离开,然后捏了捏自己的鼻梁··卫延……他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他原以为自己还是有些了解卫延的,但是现在却觉得自己或许一点也不了解他了。
想来以卫丞相的- xing -格,卫延现在只怕已被他给打得半死了··至于赐婚一事……即便身为皇帝,孝恒帝也不会强逼他同意的,至多是答应了卫延会来说媒之类的。
君瑾在家中待了数日,终于等到了丞相府的一封请柬··上面的话语有些含糊,但大意就是卫延重病,想要见他一面云云··君瑾思考了良久,最终还是决定去看一眼卫延。
他坐着马车来到相府外面,小厮报了他的名字后,君瑾便在相府仆从复杂的目光中走了进去··迎面便看到了卫丞相,对方一脸的苦大仇深,看着君瑾的表情似含着千言万语说不出口。
最终他只是摆摆手,叹息道:“那混小子在自己房间里,你……要看就去看看吧·”·君瑾听他这般说,便知道,这一次卫延与他父亲的角力中,又是他赢了。
甜文情有独钟·既然卫拓没能狠心打死卫延这个儿子,那么便也只能无奈放纵他了··君瑾走了两步,忽然听卫拓又喊住自己,他转过身去,看到卫拓已经斑白的胡须抖了抖,然后纠结开口道:“几年前,你忽然出门去游历,是否就是因为发现了那混小子对你……”后面的话他说不出口了。
君瑾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卫拓长叹一声,沉寂半晌,道:“这件事,错不怪你·”·君瑾看了他一眼,叹息道:“谢谢你,卫伯父。”
驾轻熟路的来到卫延的院子去,站在门口的仆从望见君瑾,连忙替他打开门··他刚一跨进去,便被一股药草的苦涩气息给糊了满脸··这股味道君瑾并不陌生,或者说在上个世界中,很多时候他都是在这样的气味里度过的。
君瑾轻嗅了下,还闻到里面混杂着一股极淡的血腥气,他颦眉走到床边,看到卫延躺在那里··数日不见,他又变了一个样子,原本在边境锻炼的十分壮实的身体变得消瘦下来,整个人都仿佛深深陷进了被褥中一般,面上毫无血色,气息微弱。
君瑾抿了抿唇,也难怪卫丞相不得不松口,卫延他……唉··他伸出手去,将卫延隐在被子下的手腕翻出来,然后把手指搭上去为他把脉··君瑾因为身体原因,体温总是比寻常人要低的,可是此时他触碰到卫延却觉得自己仿佛摸到了一块冰。
不由有些恍惚,卫延他真的还活着么接着指腹下传来的脉搏跳动提醒了他··君瑾判断出卫延并没有大碍,只是刚从鬼门关回来一趟,必须好好休养后便将那截手臂塞回了被子里,然后坐在卫延的床边,思绪放空。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有一只冰凉的手握住了他搭在床边的受,君瑾回过神来,看到卫延已经醒了,那双睁开的眸子里满含着情意的望着自己··“先生,你来看我了啊。”
卫延轻声说道,嗓音沙哑得难听··君瑾看着他,终究未曾把自己的手抽出来··卫延的眼中燃起了两簇小小的火苗,他道:“先生,你知道我为什么会突然想要跑去军营么”·君瑾一怔,这个问题,在当年卫延第一次提出要去军营时,自己和卫拓问过他许多次,然而他死活就是不肯开口。
没想到现在竟是要主动摊牌了··卫延说话还有些吃力,他一字一顿道:“因为当初,我在第一次遇见你的时候,先生就曾经说过,希望他的弟子能够名留青史、千古流芳,我翻来覆去的想,便觉得只有边境那边能最快达到先生的期望了。”
君瑾的眼眸微微睁大,他怎么也想不到,原来这原因还当真是和自己有关··那时候他不过随口的一句话,却不想被卫延深深记住到了现在··“你……何至于此。”
君瑾道··何至于此··他的心中,当真只剩下了这四个字··“因为我心悦先生·”卫延一字一顿道··……·君瑾回到自己的卧房中,他略带疲惫的按了按自己的太阳- xue -,然后命人沏了杯热茶来。
小白道:“宿主,卫延他在逼迫你·”·是的,卫延在以自己的命逼他··和之前在军中那次一样,他只是在等待君瑾自己选择··君瑾叹息道:“我真不明白,为何要为了这种事就要死要活的。”
若是能放下他,想必卫延可以过得无比逍遥自在··小白斟酌了一下,道:“宿主,若是你不愿意的话,那不如我们就放弃这个任务吧·”·君瑾没有说话。
小白见他临摹两可的态度,咬咬牙道:“宿主,其实我觉得你也可以和卫延在一起试试,就像……周隼那样·”·君瑾道:“小白,你知道为什么我会与周隼一起那么多年么”·他流露出一丝没什么感情的微笑:“因为周隼是一个聪明人。”
“他看出我对他并没有什么感情,但他只要我在他身边便感到了满足,他也没有过多强求,这也是我会一直留下来的原因·”当然,其中大概还有周隼把他伺候的太舒服了的缘故。
君瑾想了想,继续补充道:“在上个世界里,我与周隼的关系,若是要形容一下,那便是……‘比合作伙伴更亲密也更冷漠的存在’·”·“若目标一致合则事半功倍,目标相悖分则刀剑相向。”
“与人方便与己方便,就是如此·”说着君瑾吹了口手中的茶汤,长长的羽睫低垂,半掩住其中的一泓秋潭,倒映在茶水中··“他若是如此想与我成婚,那便成吧。”
君瑾饮尽最后一滴茶水,撩过垂散在肩头的碎发,道··不知为何,小白竟不知此时他该是心疼宿主,还是去同情卫延了··**·君瑾的突然松口,让孝恒帝着实吃了一惊。
毕竟君瑾曾经教授过皇子,他可谓是名声在外,而梁国虽然民风开放不忌断袖龙阳,两名男子成婚之事也屡有,但是师徒相恋却还是为世人所不容的··要知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啊·当然表面上,孝恒帝并未说什么,只是会表示了恭喜卫延,并帮他定下了一个喜庆日子来成婚。
毕竟卫延晋升太快,娶了自己老师这件事必然会成为他的一个污点,能有点把柄落在手上的人才,孝恒帝是再放心不过了··而卫延那里得知消息,已经是开心的几乎快不知自己是谁了。
原本应该在床上奄奄一息养伤的卫延差点没跳起来去外面跑上几十圈,好在他还记得自己的“病弱”人设,勉强忍住了··卫延满怀欣喜,心道先生心里果然也是有他的,也不亏他使用苦肉计。
甜文情有独钟·不过说是苦肉计,那些苦头他是真真切切的受的,只是他故意没有用内劲护体,令自己显得更加虚弱许多··要说这样算计先生,卫延一开始还是有些忐忑的,但是想到最终可以得到的甜美结果,他便按捺住了那股不安来。
在多方人推动之下,镇南大将军卫延要和他的老师成婚的事情传遍了梁国上下··迫于皇帝威严,那些人尚且不敢说什么,但是背地里到底还是会有些闲言碎语流传。
卫延收拾了几个在背后议论说君瑾不检点的家仆,便忍不住悄悄去了君瑾的府中看望他放在心尖尖上的先生··他去的时候正好看到君瑾谢绝了一个人,卫延认出那是二皇子的手下。
之所以记得,那是因为这个人在不就之前也想来试图拉拢他过··或者说,基本每个皇子都试着拉拢君瑾和卫延过··不过卫延早已统统拒绝了他们,这也算是暗暗向皇帝表态,表达自己的忠心了。
那个人接连在卫延和君瑾之间碰壁,脸色已经十分的不好了,君瑾神色平淡的向他下达了逐客令,那人只得恨恨离开··他一边往外走,一边在嘴里嘀咕道:“假清高个什么劲不过是个和自己弟子苟合的……”·后面的话他还未说出,忽然感觉到脖颈处传来一股拉力,下一秒那人已经被卫延揪住领子提了起来。
卫延的眼神十分可怖,那人只觉得呼吸一滞,浑身冰凉,卫延正想要教训这个胆敢侮辱他的先生的家伙时,一只手按在了他的手臂上··“放了他吧·”君瑾道。
“但是先生,这人……”卫延话还未说完,便被君瑾给打断了··“他说的其实也没什么错罢·”·卫延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干涩,他忽然有些惶恐,扔掉了手中那人,便对君瑾道:“先生,你、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气我之前那样逼你……”·君瑾勾了勾唇角,反问他:“我为何要生气”·卫延呐呐,说不出话来。
君瑾摸了摸他的头:“好了,半月后便是我们二人的大婚,你不是还有许多事要忙么”·卫延应了一声,仍旧有些不安,但在君瑾的催促之下只能一步一回头的离开了。
卫延努力喂自己吃定心丸,反正,至多还有半个月,先生就是他的了··那被二人忽略的门客见卫延那杀神离开,才屁滚尿流的离开,坐上马车后又才觉自己方才的丢人,不禁咬牙切齿道:“这个两个狗眼看人低的家伙竟敢让我如此丢脸……我回去定要告诉二殿下”·**·不论如何,半月之后,大婚的日子终是要到来了。
君瑾在仆从的伺候下换上了喜服,他看着镜中一身鲜红的自己,忍不住摇了摇头··没想到自己也会有成婚的一天··不,这样说好像也不太对,不是还有过周隼么。
君瑾看了一会,便移开视线,然后才发现自己的侍女在吧嗒吧嗒的掉眼泪··“小蝶,你这是作何”他取出手帕去,给这个小侍女擦干眼泪道。
那小侍女红着眼睛,带着哭腔道:“我就是……为先生觉得不值·”·“先生那么好的人,可我一想到那些人把你说得那样不堪,我就忍不住……”说着又呜咽起来。
君瑾叹息一声,耐心的等小蝶哭了一会,道:“他人言论,与我何干”·“人生在世,没有任何人能够被所有人喜欢,你何苦替我难过呢”·听他这样说,小蝶才渐渐止住了眼泪来。
君瑾有些疲乏,迎亲的轿子再过一刻便要到了,他想自己独自一人歇息一会,便让小蝶先退下去了··他闭目养神了一会,忽然听到有细微的动静声响,正欲睁开眼睛,忽然感觉一块柔软的帕子捂在了口鼻上,然后意识便陷入了黑暗中。
……·君瑾睁开眼来,听到了清越的弦音··有人在他耳边,用带着笑意的语气道:·“你终于醒了·”·TBC.·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君瑾:你不是想谈恋爱么,好啊。
卫延:……方_(:3J∠)_·#想要心机一把结果行将踏错的小狼狗#·=·下章这个世界结尾了··忽然想起来渣作者还没有弄下个世界的细纲,垂死病中惊坐起Σ(っ °Д °;)っ·顺便感谢支持正版的小天使们感谢你们的支持XD·本章留言有红包拿~&gt_&gt·=·附:·谢谢小天使们的投喂 ╰(*′︶`*)╯·第27章 大将军暗度陈仓(完)·床铺十分柔软, 房间里点着淡雅的熏香,窗户开着,阳光透了进来,不时有微风拂过, 吹散了好容易凝聚起来的几分热意。
许是有些太过舒适, 君瑾竟有产生了几分继续睡过去的念头··但他还是撑着身子坐了起来··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衣物完好, 仍是那件鲜红的喜服, 身上的病痛被压制感觉令君瑾若有所思将视线落在那方才开口之人身上。
此人给人的第一印象便是毫不起眼··过于普通的相貌,毫无特色, 似乎扔进人群中便会瞬间淹没于其中··君瑾抬了抬眼皮:“阁下是”·“一个不必记挂在心上的小人物而已。”
那人笑眯眯道, 然后意有所指:“君先生得罪了一些不该的得罪的人,所以我才不得不奉命来给君先生一个教训, 不知你是否能明白”·甜文情有独钟·听他这么说,君瑾睁了睁眼,随意道:“我猜猜, 莫不是二皇子殿下”·那人脸色微微一变,从袖中取出一把刀子来,明晃晃的,贴近了君瑾颈部的皮肤。
不过是轻轻一颤,那里的皮肤便裂开一道血痕,鲜红圆润的血珠渗了出来··他慢慢的用力,却是一边叹息道:“可怜君先生这样一个聪慧之人,却偏要做与弟子苟合之事, 或者说全怪君先生长了一副太过好的皮囊哎呀呀……”·君瑾仍是面不改色,只轻嗤一声,从口中吐出几个字道:“借口。”
那人动作一顿,看向君瑾的目光有些奇异··“为何要这么说”·血液顺着刀子划开的狭长创口缓缓流淌下来,一直隐没在领口深处,君瑾冷漠的看着他,道:·“国师大人是还想与我揣着明白装糊涂么”·房间里一片寂静。
良久,对方放下了刀子,面上露出了微笑:“我可当不起你的一声‘大人’·”·他仿佛意有所指··君瑾看着他,道:“在背后- cao -纵蛮人的军师,是你罢。”
国师承认道:“是我·”·君瑾偏了偏头:“那你为何要针对我”·国师露出一丝无奈之色:“因为我也想活下去。”
君瑾看着他,眯了眯眼··沉默良久,他忽然道:“你该动手了·”·国师奇怪的看他一眼:“你真是我所遇到过的,最奇怪的……人。”
“卫延大约再过一会便能赶来救你了,你为何不努力拖延时间,却反而催促我杀你”国师把玩着刀子,有些奇怪的问道··君瑾微笑了起来。
“其一,因为我打赌,这一次你并杀不了我·”·这句话让国师的面色微微沉了下去··“其二么,非常简单,”君瑾目光落在床边的那株白水仙上,“卫延这小子,做事总是太过想当然了。”
“若是不让他吃一点教训,那他怕不是会以为他的老师,是个软弱可欺的·”他淡淡道··国师看了他一会,下结论道:“你真是个可怕的家伙。”
“过奖了·”君瑾谦虚道··实际,他并不是那种会愚蠢的用伤害自己的方式去惩罚别人的人,君瑾深知面前的此人虽然表现温和,但对方是必定会在卫延赶过来至少杀死自己的。
与其做那些无用功,倒不是死的轻松一些,体面一点··国师看着他,轻声道:“你忍一忍,不会多痛的·”·君瑾心道,再痛会痛过他常年病痛缠身么·剧痛感从心口处传来,君瑾的意识逐渐模糊了过去。
……·当卫延接到了君瑾被劫走的消息后,他立刻动用了自己能够使用的所有人脉去查君瑾的下落··当消息传来之时,卫延立刻顺着蛛丝马迹寻了过去。
君瑾被劫走后似乎被安置在京城中的一处空了的院落中,据所查那是二皇子名下的产业··二皇子……·卫延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身上的杀意汹涌的翻动着。
以最快的速度赶到那个院落,卫延也不管里面会不会有人埋伏,直接身先士卒闯了进去··风有点大··雕花古意的床上,可以看到一抹红色在其中··卫延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他的走路速度也慢了下来。
“先生”·他小心翼翼的开口道··没有应答··卫延的眼中闪过一抹慌乱,他走了过去,路上还被什么东西绊到,踉跄了一下。
“先生……我来接你了……”卫延道··君瑾躺在床上,闭着眼睛,阳光照在他苍白的脸上,显得十分美好··他好像睡着了一般,长长的眼睫在面颊上落下浅浅的- yin -影。
卫延一时间看得有些痴了,他悄声走了过去,鼻尖是充溢着整个房间的熏香,不知为何竟没有被那风给吹散掉··手指落在那披散了一床的头发上,触感有些凉滑,不祥的预感越发的强烈,卫延咽了口口水,另一只手抚上了君瑾的面颊。
他慌了神,有些结巴道:“先生,你,你的脸怎么这么冰”·卫延手忙脚乱的想要把君瑾给搀扶起来,手无意中触碰到他的胸口,顿时头脑空白了一瞬。
触手的是一片冰凉的沾- shi -,卫延僵硬着,不敢去看自己的手掌··“你在逃避什么他已经死了·”一声嘲讽的嗤笑从房中传来。
卫延猛地抬头,此时他的双目已经变得血红··他竟然没有发觉这个房间里还有一个人··那人站在角落,背对着窗户,随时都是一副要跳窗离开的模样,抱着肩,他道:·“你先不要生气,你可知,你亲爱的师傅可是自己要求让我杀了他的。”
卫延呼吸一滞,脱口而出道:“你骗人”·“我为何要骗人”那人反问道。
“对他一而再再而三的逼迫的人,是你·”·“不顾他名声惹得他背负世人骂名的人,是你·”·“而用自己- xing -命胁迫他与自己弟子成亲的人,更是你,不是我”·那人一字一句,皆化作利刃,一刀刀的插/在卫延的心头。
“到最后,你知道他说什么么……”那人冷笑,也不管卫延面露痛苦,道:“他说……希望死后能够埋葬在一个偏僻的地方,不要再被你纠缠。”
甜文情有独钟·卫延揪紧心口的衣服,面色苍白,忽然从口中呕出一口血来··那人看着他可怜的模样,表情似有不忍又像是恨铁不成钢,正准备在说些什么刺激他一把,忽然外面乱糟糟的声音传来,是卫延的手下见卫延久久没有出来而来探查。
深深看了卫延一眼,对方抱起窗台的白水仙直接翻了出去··卫延在失去意识的前一刻,似乎听到了吵杂呼唤自己的人声,然而他还是无意识的死死将那具已经失去了温度的身体搂在怀中。
模糊中,他好像听到有一个冰冷的声音对自己道:·“你这个蠢货,看看你搞砸的这些事情……”·**·君瑾的意识漂浮在空中,此时他似乎感受不到自己的身体的存在,但是那种因为病弱带来的无力感却仿佛被印刻在了灵魂上一般跟随而来。
小白的声音响起,带着担忧:“宿主,你可受不住第二次任务失败了啊,下个世界你可千万不能这样了”·君瑾忽然觉得有些疲惫,他不想再跟这个系统演戏下去了,于是他道:·“小白,你还想要跟我装下去么”·系统卡了一下,然后道:“宿主你说什么,什么装……”·君瑾轻哼了一声。
小白停住了话头,过了一会,道:“你是从什么时候看出来的”·君瑾道:“在见到那个国师之前·”·“好吧,我就知道瞒不了你多久。”
小白道··发觉自己被揭穿后,它的语气也就不再带上那种刻意表现出的天真和傻气了,君瑾听着它的声音,下意识的判断出来:这是一个很精明,并且很善于伪装自己的家伙。
“你真正的名字叫什么”君瑾问道··“不能告诉你,不过我的名字里确实带有一个‘白’字,所以你还是继续叫我小白吧。”
它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点笑意··“我可不可以问一下,你已经推断出了多少东西”小白道··君瑾嘲讽的笑笑:“大概推断出来……我们之间并没有什么契约,那个所谓的任务也是你瞎掰的,以及……你的目的大概只是让我接近那个所谓的任务目标”·“虽然不是很想承认,但是你全都猜对了。”
小白有些无奈道··君瑾继续问道:“你和周隼,还有卫延,是什么关系”·“对不起,这个我不能说·”小白的语气带着一点歉意:“你太敏锐了,我可不敢透露太多信息给你。”
“哦·”君瑾并不在意,反正他知道真相也是迟早的事情··“那么,请问阿瑾,我们可以去下一个世界了么”·君瑾沉默了一下:“……你叫我什么”·“阿瑾啊。”
小白无辜道:“既然你已经发现我们之间没有所谓的契约,那我就不能叫你宿主了吧·”·君瑾稍微有些后悔揭穿它了··这家伙……或许还是之前装傻的样子更顺眼一些。
君瑾觉得有些头疼,最终道:“去下一个世界·”·**·还未睁开眼睛,君瑾便感觉到浑身传来的虚弱无力的感觉··耳边有人粗声粗气的对他骂道:“死瞎子,快滚开”·君瑾顿了顿,随即意识到那人是在说他自己。
·这个世界,他变成了瞎子·这样想着,君瑾睁开了眼睛··并不是想象中的黑暗,世界仿佛被蒙上了一层雾气,一切都是灰蒙蒙的。
他的眼前是一条空荡荡的街道,耳边却传来了热闹的人声··诡异至极··TBC.·作者有话要说:下一个世界是:假天师金屋藏娇√·说起来还是蛮受打击的,虽然渣作者知道自己快穿写的烂,不过真直面结果还是有点受不了_(:з」∠)_·总之丧气的话也不多说了,其实渣作者还是挺喜欢这篇的,会好好填完坑的~·过段时间大概会和道长一起双开文调剂一下:3·=·附:·感谢大大们的投喂呀~·第28章 假天师金屋藏娇(一)·饶是淡定如君瑾, 在看到这样一副场景时也着实吃了一惊。
灰雾蒙蒙,空无一人的街道里,耳边仍旧传来那人的嚷嚷声:“瞎子说你呢你还不从我店门口滚出去”·君瑾将头转向那发声的方向,所见的却依旧什么都没有, 只余一处褪了色般的店铺门大敞着。
那人平白打了个哆嗦, 眼前着瞎子虽然生得一副好皮囊,但睁开眼时那对灰白的眼珠子看起来却是骇人之极··当即一股恐惧感混合着嫌恶涌了上来, 那汉子猛地将君瑾一推, 然后搓了搓自己身上冒出的鸡皮疙瘩骂了一声:“艹,这什么诡异玩意儿, 莫不是个又聋又瞎的”·君瑾猝不及防跌倒在地, 吃痛的哼了一声,他摸索着想要爬起来, 却发觉自己的四肢软的不行。
一探额头,这才惊觉自己现在竟是在发烧··那人见君瑾病怏怏的样子,又有些担心会死在自己店门口带来麻烦, 正考虑着把这瞎子给弄得远点,忽然有声清脆女声道:“李二狗你没看他在生着病么你还有没有人- xing -”·此时君瑾已经意识有些模糊,突然感觉到有一双柔软的手将自己给托了起来,然后他被带到了某处。
等到再度清醒之时,君瑾便听到一声欣喜声音道:“你终于醒了呀”·脑海中小白颇有些酸溜溜道:“这小姑娘把你给捡回去,还照顾了你一晚,八成是看上你了。”
甜文情有独钟·君瑾并不理会它,只问道:“这个世界, 我的眼睛是怎么回事”·小白有些莫名:“瞎了啊,怎么”·看来是并不知道他眼睛的那奇特之处的。
君瑾挑挑眉,干脆也没跟小白解释,只是对那将自己救回的好心姑娘道谢,顺便跟她套了点话··这么一套话,他才知晓自己现在身处的是个什么世界··在这个世界里,人死后会成为鬼,但有些鬼会为祸人间,于是便出现了天师这样的职业。
但是近年来随着科技的进步,越来越多的人不再相信鬼神的存在,天师这一行业也逐渐开始没落起来,并且由于其中一些良萎不齐的存在,导致人们听到“天师”这个词时便会和骗子二字挂钩上。
天师拥有着一套特殊的行头,而君瑾身上的这件正是天师服,因此先前那汉子对他态度才会如此的差··那姑娘说着悄悄瞥了眼君瑾,见他虽然闭着眼睛,但一张脸孔上五官精致,虽然带着点病气也依旧无损于那分俊美,不由红了脸。
小白见了,- yin -阳怪气的哼了一声··君瑾不理会它,这姑娘是在这里开店的,家里人现在都不在,他深觉自己一个大男人呆在这里并不太好,于是便生了离开的心思。
朝姑娘道了谢,想了想,君瑾又找她要了一张布条,蒙在了自己眼睛上··他的这双眼睛,虽然还不清楚原由,但最好还是遮着一点,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君瑾这般想着,摸了摸蒙在眼睛上的布条,无奈的笑了笑。
那姑娘看着君瑾一笑,骤然又是一呆,愣了一会后忽然又喊住君瑾,将一根竹竿递到了他手上··君瑾在小白的哼哼声中再次道谢,这才离开了此处··君瑾站在街道中,额头上的热度已经褪下,身体稍微还残余些软弱无力的感觉,但已经没有大碍了。
少有的,他感到了淡淡的迷茫··已经和小白摊牌之后,它自然不会再发布一些莫须有的任务了,现在反而倒有种无事可做的感觉··此时小白开口道:“阿瑾怎么还站在这里不动,莫不是还在想着方才那如花似玉的姑娘吧”·君瑾一愣:“你怎么会这么觉得”他都看不见,哪里知道那姑娘是否如花似玉·小白扭捏了一会道:“不然你方才怎么对她态度那般好也对,谁不喜欢又香又软的女孩子呢怪不得阿瑾你对周隼和卫延那二人都不假辞色。”
君瑾有些想笑:“你这话真是有意思,她帮了我,我自然要对她态度好些不是么·”·小白听了心情这才好点,哼哼唧唧道:“那好吧,阿瑾你现在眼睛看不见,不过还有我,我勉为其难也是可以充当一下你的眼睛的。”
这小白自从卸下伪装后- xing -格便总是- yin -晴不定的,君瑾暂且不跟它计较,顺着小白的指路慢慢在路上走着··刚开始他还有着不太适应,渐渐的便能用竹竿顺畅的走着了。
忽然间听到有人在喊人,君瑾顿了顿才反应过来对方是在喊自己,下意识的回过头,然后又反应过来自己蒙着眼什么都看不见··来人停在他面前,听声音是一个上了年纪的男- xing -,对他道:“这位小兄弟,我注意你许久了,真是难得见如此年轻便从事我们这行当的人了。”
君瑾挑了挑眉,面前这人莫不是也是个天师·他也不说话,便听那人叽哩哇啦说了一通,大意是天师如今没落他们同行之间应该多多相互帮衬云云,总而言之就是在打一个感情牌。
君瑾按住不动,等着看这人在卖着什么主意··这人是个牛鼻子老道,见君瑾不为所动,不由暗中咬牙,又是一阵火光漫上心头··他今儿原是要去一大户人家那里去驱鬼,天师虽然没落,但还是有一些底蕴深厚的家族相信着这些事情的,这老道本身水平半瓶醋晃荡,好不容易开张一次本该十分高兴。
但是看到了君瑾,他便觉得那股高兴劲儿如同被扎破了气球一样,一下全放跑了··虽然实力不精,老道还是可以感觉出君瑾身上那股不一般的气息,这让他感到了一股难捱的嫉妒。
凭什么他辛辛苦苦修炼了数十年苦功,对方这样年纪轻轻就快能赶上他了·老道看着君瑾年轻的脸庞,再摸了摸自己脸上的褶子,一股恶意涌了上来。
临时起意之下,他便凑了上来开始搭话··君瑾平静的听着这老道装模作样的表示自己要去一个大户人家驱鬼,但自己的手却不慎受伤,如今正需要一个同行来充当一下助手帮忙。
一字一句,说得仿佛君瑾不答应这个忙便是冷血无情一般··无事献殷勤,非女干即盗··小白也是这般想得,它对君瑾道:“阿瑾,你不打算拒绝这老头么”·君瑾答道:“我为何要拒绝”·随后他便朝那老道摆出一副敬佩表情来,完完全全就是个刚进行业不久被忽悠的团团转的年轻人形象:“前辈,我听你说的,那户人家岂不是十分厉害”·“那是当然”老道还想再吹一波,忽而警觉莫不是这毛头小子也想来分一杯羹,而后又反应过来劝慰自己反正这小子废了后就没人再会跟他抢了,于是点头道:“你跟着我做这一单,保证今后能大口吃肉”·君瑾抿抿唇,露出一个羞涩笑来:“那便麻烦前辈了,实话说我先前还是个正常人,偶然捡到一本书才入了天师这一行,后来遭遇大变失明,还正苦恼着要如何维持生计呢……”·老道的面上扭了扭——没想到这还是个仅凭自学便修到这个程度的天师天理不容啊·小白:“宿,宿主你……”·君瑾:“嗯不唤我‘阿瑾’了”·小白:……·甜文情有独钟·它还是闭嘴吧。
**·君瑾作为那老道的助手被带到了要驱鬼的地方··那户人家也是这里的大户,家主姓秦,据说还和上面有些关系,因此老道见到他的态度表现得十分恭顺··早知道,这位秦家主可以是一个不爽就能碾死自己的存在啊。
秦家主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老道,过了一会才道:“最近家中一处厢房半夜总是听到女人的哭泣声,不知道长可否能够解决此事·”·老道连忙道:“这是自然”·秦家主又将视线移到君瑾身上:“这位小兄弟是”·老道心中一阵嫉妒,道:“这是我收的助手,我的手在之前收服一只厉鬼的时候不慎抢了,他的实力与我相仿,完全可以独当一面担任我的工作。”
秦家主有些将信将疑,因为君瑾生得太过年轻,也太过好看了些··但此时他也只能碰碰运气,毕竟现在真正有本事的天师难找··老道将自己的那些用来驱鬼的材料塞进君瑾手中,问他道:“到时候你就按我说的来做,保证不会出错的。”
眼中却是闪过一道暗芒··君瑾一副纯然无知的模样,乖巧的点头,他伸出手摸了摸那材料,心中冷笑一声··秦家主按照老道的要求布置了一个法场,君瑾便站了上去。
只见他立于台上,虽然双眼被蒙住,但一身宽衣广袖被风吹得拂起,自显出几分飘飘欲仙之感,看得台下的秦家主忍不住赞道:“好风采·”·老道听得心口嫉妒的发苦,眼睛望向摆在台上的几分材料后又是显露出些得意来。
那些材料是他加了点料的,到时候这小辈驱鬼不成,便会被反噬,即使不死也能够毁掉他的那身好资质·届时他便称那厉鬼太过强大,然后自己上去收服,再哭嚎一番自己‘助手’的苦命,就可以再多收这秦家主一笔钱了。
老道只觉得自己的这一石二鸟之计再完美不过,一双细小的眼睛滴溜溜直转,便开口指挥起来:·“你先拿起你面前那碗黑狗血——”·TBC.·作者有话要说:系统:哼,不然你对那姑娘态度为何那么好反正谁都喜欢又香又软的姑娘……·君瑾:嗯,你说的没错,谁不喜欢又香又软的姑娘。
于是全文完x·=·这个世界的时代背景类似于民国时候,不过是架空的~·这个世界会写的长一点_(:з」∠)_·顺便谢谢小天使们的安慰渣作者已经振作起来了·第29章 假天师金屋藏娇(二)·君瑾抬手, 在面前的台子上摸索了一下,他触碰到一个冰凉的瓷器边缘,试探了一下后觉得这应该是老道所说的黑狗血。
小白道:“这老头很明显在这里面动了什么手脚,阿瑾你这是已经想好了对策”·君瑾道:“对策倒是没有, 无非就是以立破之罢了。”
小白一惊, 正要怀疑君瑾是把什么都想起来了,随即又觉得自己太过神经紧张··毕竟要是君瑾已经想起来了, 它怎么可能还在这里浪呢早就被制裁了。
君瑾以指尖捻起那碗沿, 老道在下面紧盯着他,额角微微渗出一点汗液来··那碗黑狗血实际并不是黑狗血, 反而是女子的葵水, 他从事这行并不止帮人祛除邪秽,还会做一些诅咒之类的- yin -损事情, 所以自然会备上这样的东西。
女子葵水属于- yin -物,不仅不能克制鬼魂反而还会刺激他们,再加上他给君瑾的那狗屁不通的符咒……眼前的青年是必死无疑了··君瑾将老道给的符咒浸入“黑狗血”中, 然后便朝向那厢房走去。
此时天色已晚,不知怎地,天上的一轮明月忽然被乌云遮住,顿时暗了下来··女子幽幽的泣声传来,引得秦家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看着那位年轻的天师端着符咒靠近那闹鬼的厢房,眉心微微皱起。
老道的神色有点兴奋,继续指挥君瑾将符咒贴在门上, 并默默等待着徘徊在那厢房内的- yin -气爆发··风忽然刮了起来··为作法而搭起来的台上的旗子被风卷得飘起,君瑾靠近了厢房,然后直接将混合着符咒的液体泼到了门上。
刹那之间,鬼哭声骤然变得凄厉了起来·秦家主一连后退了好几步,就连那老道也瑟缩了一下··那被风吹动的彩旗遮挡住了他们的视线,令他们无法看清君瑾那里的情况,老道心中为自己打气一番,装模作样的懊恼道:“哎呀我那助手恐怕是不小心反而刺激到那厉鬼了这下我只能拿出看家底的东西去收服那厮了”·然而还没等他掏出自己的桃木剑,忽然间风停了,鬼哭声停了,就连那遮住月亮的乌云也散开了。
·君瑾不知何时已经转了回去,他的发丝被吹得稍微凌乱,面上并没有什么表情,那碗已经掉在地上摔成了几瓣,而他轻轻理了理自己的衣袖,对秦家主淡声道:“厉鬼已除。”
秦家主看着他的风姿,忍不住再度道了声:“好”·老道脸上的表情有些懵··他还维持着向往外拿东西的姿势,君瑾已经回来,秦家主热切的迎了上去,徒留他一个人站在原地活像一个笑话。
没错,就是个笑话··老道终于反应了过来,面上的胡须颤动起来,指着君瑾半天说不出话来:“你、你……”·君瑾没有去理会他,而那秦家主却极有眼色的骤然发难起来:“我看这位天师大人根本就不你的助手,你根本就是不知哪来的江湖骗子吧”·说着又道:“来人将这骗子给打出去”··甜文情有独钟老道顿时发出混杂着不可置信的尖叫声来。
秦家主厌恶的摆摆手,再转向君瑾之时顿时又换了副脸孔:“不知这位天师大人该如何称呼”·君瑾道:“我姓君·”·秦家主从善如流:“君天师。”
君瑾提醒他道:“秦家主似乎还有事情想要拜托我”·“没错·”秦家主点点头,“我确实还有一事需要劳烦君天师,不过现在天色渐晚,不如君天师就在我家中住下,我们一边吃晚饭一边慢慢说如何”·“好。”
君瑾微微颔首,然后便在秦家的下人的带路中进了里屋··他们一路上都静悄悄的,秦家主见君瑾态度从容,步伐不疾不徐,便越发确定了自己终于找到了一位有着真材实料的天师。
殊不知此时君瑾却是在与小白说话··“阿瑾,方才在那厢房那里,你和那女鬼聊了什么”·“这个,我暂且先不告诉你。”
君瑾难得卖了个关子··小白道:“这又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地方么”·君瑾道:“不,只是太早揭开悬念那就没意思了。”
“好吧,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期待一下·”小白道··君瑾轻笑了一下,心中不知在思量着什么··秦家主卯足了心思想要讨好君瑾,一面是因为他有求于人,另一面是能够与一位有本事的天师交好的好处实在是太多了,因此晚宴上的菜品十分丰富。
他还特意派了两个人来帮君瑾布菜··然而君瑾只吃了几口便停下了筷子,秦家主以为他对菜品不满意,君瑾却解释道:“并不是菜不合胃口,而是我身体不好,许多重油重盐之物不能多食。”
秦家主一愣,随即大手一挥又让厨师重新去烧一桌适合君瑾的菜肴来··君瑾心道,看来这位遇上的麻烦并不小,但是目前又还不算严重,否则秦家主就不会还这么悠闲的和他吃饭了。
秦家主本想在饭桌上和君瑾谈事,然而君瑾秉行食不言寝不语,于是就等到了吃完之后··他这才讲述了自己家近日遇到的麻烦··原来秦家从事商业,然而最近却在生意上屡屡受阻,那时候秦家主只以为是一时不顺,而后他那三岁的儿子又淹死在了后院的水缸中,这便他才开始怀疑是否是有人在对他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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