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弟总在以下犯上[快穿] by 月照懒人(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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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弟总在以下犯上[快穿] by 月照懒人(上)(3)
·他将这段时间里发生的种种异样统统说了一遍,君瑾沉吟一会,忽然伸出手来按住他的手腕··秦家主一愣,有些诧异,心道难不成这位天师大人还有心思给他看看病啥的,然后就听君瑾开口道:·“秦家主,你的身体并不大碍,但是方才我一路走来,都可以感觉到你家中有一股- yin -邪之气盘踞,虽然并不浓烈,却绵绵不断。”
“那我该怎么办天师大人你可有法子”秦家主连忙询问道··君瑾道:“我需要先看看你家中的布置,以确定这股- yin -邪之气是由于风水上的不当还是其他。”
秦家主道:“这倒是可以,只是大人你的……”他看了眼君瑾的眼睛,语气有些迟疑··君瑾微微一笑,忽然抬手解去了脸上的布条。
秦家主睁大眼睛,看到那布条落下后露出了以上闭着的眼睛,那双长长的眼睫轻颤了颤,然后才睁开来,显露出一双灰白的眼眸··他不由打了个寒战,心道也难怪这位天师要将眼睛蒙住,这双眼睛也太骇人了些。
并不是那种失明的眼珠子,而是那种,就连瞳孔都颜色淡的近乎没有,看上去简直就跟两块冰含在眼眶中,令人无端觉得被冻得心生凉意··秦家主连忙撇过头去不再看君瑾。
君瑾睁开眼睛,因为一时不适应光线还眨了眨眼,然后便看向这宅邸的各处去··他眼前的依旧是空荡荡的,但是转过头去却可以看到秦家主··他不由微微睁大了眼睛来。
秦家主是一个留着两搓胡须,面貌带着几分威仪中年男子,见君瑾忽然带着惊讶看着自己,不由有些慌张起来:“君天师这般看着我做甚”·君瑾打量了他一番,在看到那股缠绕在秦家主身上的黑色气息时便拧起了眉。
他又看了看屋中,发现除了秦家主,这里其他的地方并无异样,心中便跳出了两个字来:诅咒··君瑾重新将布条蒙上,便直接对秦家主说出他所观察得来的结果。
秦家主面色微微发白,道:“我就知是如此那么这个诅咒很严重么会不会对我的- xing -命有威胁”·君瑾回忆自己方才所见景象,道:“暂时应该不会威胁到- xing -命。”
“暂时”秦家主敏锐的抓住这两个字··“对·”君瑾道,“现在这诅咒只是在折损你的运道,你那幼子的事情还不确定到底是不是意外,但若你一直放任不管,诅咒只会越来越强的。”
“君天师救我”秦家主现在只会说这五个字了··见君瑾没有马上回答,他又立刻上道的补充道:“你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还请君天师一定要帮我”·君瑾微微一笑:“这是自然的。”
“不过首先你得告诉我,这几个月来你都接触了哪些人物”·秦家主苦苦思索了一会,道:“一定是那相家先前我和他们争一单生意,便是我赢了,想不到他们竟如此小心眼”·君瑾点点头,又道:“那你有没有丢失了什么比较贴身的物品或者身上的指甲毛发”·秦家主向他一一坦白。
君瑾的眉头松开,他道:“我想我大概有一点方向了,秦家主,我需要一点时间,来锁定那诅咒你的人的位置·”·甜文情有独钟·TBC··第30章 假天师金屋藏娇(三)·关于自己的眼睛君瑾现在又多了一种想法, 只不过他还要等结果出来才能够确定自己想的是否正确。
君瑾找秦家主让他准备了数样材料,然后便开始准备去寻那诅咒的源头了··面前铺着一张黄纸,君瑾提起笔来,蘸了一笔朱墨, 稍微思考了一会, 他终于落下笔去。
刚落在纸面上时他的动作还有些生涩,但很快便流畅起来··笔走龙蛇··这是小白脑海里浮现出的词语··君瑾一手挽住右手袖口, 长身立于桌案前, 手腕动作之间,一道道红色线条排列于黄纸上, 逐渐构建成一道玄妙图案来。
秦家主一直在旁边紧盯着, 他虽不懂天师的道术,但是在看到君瑾绘出的这张符时下意识便想到了一个词:浑然天成··君瑾落下最后一笔, 将笔搁下,等符上墨迹干后,便抓过秦家主的手, 然后用小刀割开了他的手指。
秦家主下意识想要抽回手,被君瑾瞥了一眼便安静了下来··君瑾将秦家主的血滴在那符咒上,秦家主顿时感觉到身上一凉,他有些惊疑不定的看着君瑾,却见对方重新将手拢回袖子里去了。
他有些呆滞的问道:“这就结束了”·君瑾奇怪的看他一眼:“结束了·”·秦家主皱眉道:“天师大人不需要再做些其他的什么了就这样就能找到那个……要害我的人了”·君瑾摇摇头:“不用了。”
在他的视界中,已经有一道模模糊糊的- yin -气自秦家主的身上延生出去,一路蔓延向秦家外面··他抬脚便说些这道- yin -气往外走去,秦家主惊了一下, 连忙喊仆人跟上君瑾去帮忙。
君瑾停下来,拧起眉头道:“他们都是普通人,我不需要这种人跟着去送死·”·秦家主道:“君天师一个人,有点人在旁边作陪也是好的·”·君瑾知道他是担心自己跑了,所以借故派人来看着自己,也不说话,便再没理会那群仆役了。
倒是其中有一个仆役胆大,主动来找君瑾说话,君瑾反应冷淡,他也没有放弃··君瑾被他缠得烦了,便随口点拨了他两句,被那人如获至宝的记下了··顺着- yin -气的痕迹,君瑾并未走多远,而是来到了距离秦家不远处的一间民宅。
君瑾看了眼这被- yin -气所笼罩的宅邸,不由挑了挑眉——怨气如此深重,看来这间房子的主人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角色··身后跟着的那群仆役是一个大麻烦,君瑾捏了捏鼻梁,咽下喉头涌上来的一股血腥气,转眼瞥向那群拖油瓶时却忽然皱起了眉——·原来不过在他移开视线的那一会儿,这些人便已经被- yin -气侵蚀的失去了意识,现在已经陷入了恍惚的状态了。
此时他的视线中,已经清晰的显现出了那几个仆役的相貌,他们神情呆滞的站在原地一会,忽然抬脚便往院落里面走去··君瑾抓住其中一人的袖子,那人却毫无知觉,径直往前走去,君瑾反而被他带得险些跌倒。
终于他松开手来,放弃了将这些人拦下的想法,君瑾垂眸,虽然他心知这些人在被秦家主派来跟着自己的时候便很可能不会活下来,但亲眼见到时也没了什么想法··唯一确定的是,他的这双眼睛仅能看到死物,或者是将死之人。
君瑾漫不经心的想到,转眼却发现还有一人停留在那里··他辨认出这应当是方才那大胆找他凑话的仆役,君瑾转了转眼珠,忽然笑道:“罢了,若你跟着我真能活下去,那也是你自己的定数了。”
说着便拂袖而去··而那仆役虽神情呆茫,却也跟在了君瑾后面··君瑾并不打算和那施展邪法诅咒秦家主之人正面冲突··他实际并不了解天师们是如何使用自己的能力的,而之前自己所使用的手段全是靠脑海里灵光一现来的。
大概他所会的那些东西平时都埋藏在记忆深处,等到要用的时候就自动跳出来了··君瑾倒是有点好奇自己以前到底是做什么的了,他原先以为自己可能是一位医师,但现在来看,似乎也拥有一些较为玄秘的力量。
君瑾在院落中走了一会,期间遇到几个被布置在这里阻拦外人入侵的陷阱,也是被他轻松破解,而那仆役恍然一个跟屁虫跟在他的身后··当他走近一个房间门外之时,忽然觉得身体一轻,那股在这个世界里重新变得残破的身体骤然间好似被浸泡在温泉中一般,浑身都放松舒适了起来。
君瑾盯着那扇门沉默了一会,终究是推开了它来··这间房很暗,也很窄小··地上散落着一些杂物,君瑾走了进去··有微弱的呼吸声在里面··君瑾睁着眼扫视了房间里一圈,然后便听到了微弱的,带着稚气的童音:·“救我……”·他脸色微沉,站在原地并未上前去。
见君瑾停滞,小白沉默了一会,道:“阿瑾,你去把他给救下来吧·”·君瑾道:“为什么呢”·小白用一种玩世不恭的语调道:“你也能够感受到在他身边自己的身体会舒服不少吧将他当个人形药囊带在身边算了。”
君瑾“哦”了一声:“那我若是不管他,放他在这里等死的话呢”·小白十分果断的答道:“那就让他死吧,阿瑾你做事总是有道理的。”
“……油嘴滑舌的家伙·”君瑾哼了一声,闭了闭眼,却是慢慢走了过去··许是他方才停滞太久,那呼救声已经停歇了下来,君瑾走了两步,脚尖碰到了一个物体。
甜文情有独钟·他低下头,眼界中仍是空茫的空地,君瑾蹲下来,摸索着去触碰对方··手掌碰到了一个温软的物体,还在微微的发着颤,君瑾摸到他的手腕处,那里有一段麻绳将他的双手给束缚在一起。
君瑾花了些心思才将那绳结给解开,还未直起身来,忽然被一双手给推了一下··他坐到地上,然后才反应过来应该是那被解开的孩子将他给推开了。
君瑾偏了偏头,并未听到对方出去的脚步声,于是便开口了:“你是何人,为何会在这里”·沉寂了许久,才有一个带着沙哑的童声道:“……你是爹爹找来救我的人么”·君瑾淡淡道:“不,我只是受人之约前来处理某事的人。”
他从地上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粘到的尘土,然后便打算离开这里,这时候有只小小的手抓住了他的衣袖··君瑾转头,仍是什么也看不见,对方看着他灰白的眸子又打了个颤,但还是咬着牙关道:“我……对不起,我之前推了你,你能不能带我离开此地”·见君瑾不答话,他又解释道:“我是易家的少爷,出门时不慎被人伢子给绑了,然后便被卖到了这里,若你可以带我回家,我的爹娘定会给你一大笔钱的。”
听他声音,应该才是个十岁不到的孩子,遭遇这般大的变故却已经可以有条有理的说出这些话来……·君瑾忽然笑了起来,但他的声音还是冷冷的:“我可以带你离开此地,等你找到你的家人,我们便再无关联。”
那小孩被君瑾的声音给冻的又打了个颤,但还是点点头连忙道:“好的,不知恩人如何称呼”·君瑾道:“萍水相逢,何须知道- xing -命唤我君天师便可。”
“君天师·”对方从善如流,顿了顿,道:“我叫易天星·”·话还未说完,君瑾却已经抬脚离开,易天星莫名觉得有些失落——他直觉这位君天师并不想和他接触太多。
难道还在在意自己先前推他……·易天星这样猜测着,目光转到那游魂一般跟着君瑾的仆役不由面色微变··这时君瑾的声音传来:“还不跟上”·易天星抿唇,脚下速度加快,目光却仍忍不住瞥向仆役那里。
他是有听说过天师的故事的,然而现在随着新知识的传播,天师,鬼怪什么的都已经被打成了封建迷信束之高阁了··但他被绑到这里时还看到了许多其他小孩,买下他们的人一身天师打扮,他用看着货物的目光打量他们,然后将那些小孩一个个带走,没有人再回来过。
易天星觉得那些小孩应该是都死了··这个仆役,很可能就是被这个君天师给变成这个样子的,正如买下他们的那个天师一样……·易天星打了个哆嗦,乖巧的跟在君瑾后方三步远的距离。
自己可千万注意一些,不能惹这君天师恼了,若是对方露出歹意,他还得想法子逃跑才是……·君瑾虽看不见易天星的神色,却也猜到他现在大概会是什么反应。
他也并不去消解易天星的误会,若是对方能因此而对他保持距离,那便是称了他的心意了··TBC.·作者有话要说:君瑾:送这小孩回家就再无瓜葛了··(于是就立下了flag)·=·渣作者现在很有从第一个世界开始大修的冲动_(:3J∠)_·但是从哪里修起,修到什么程度,都是个问题orz·哇看了小天使提醒才知道细纲忘了删,石乐志石乐志(捂脸)·第31章 假天师金屋藏娇(四)·君瑾带着易天星绕了几圈, 易天星虽疑心他一直在原地瞎走,却又不敢提出,最终在他快要失去耐心之时,君瑾忽然道:·“到了。”
易天星停下来, 险些撞到君瑾的背上, 他看了眼前方,眼中闪过一抹怀疑来··面前的这分明是一堵墙而已, 哪来的到了·君瑾抬手咬破自己的拇指, 便将流着血的伤口按在了墙面上,易天星咬着牙看他将自己的伤口在墙面上摩擦起来, 鲜血被拖长成一道道痕迹, 只觉得自己的手也仿佛在隐隐作痛。
这个人,难道没有痛觉么·易天星这样想着, 小心的瞥了眼君瑾,却发现他的神情还是平淡的,只是面色微微有些苍白··就好像这样做的人不是他一样。
君瑾用自己的血在墙上绘出一道纹路来, 然后在易天星震惊的目光中,那墙上缓缓浮现出一道门来··君瑾冷笑一声:“果然是在这里·”·说着便将手收了回来,用未受伤的那只手推开门去。
易天星忍不住顺着他那只手看去,却见已经是隐在了宽大的袖子下,看不清是否还在滴血··门被推开的一瞬间,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息混合着腐臭传来··易天星感觉到喉咙里传来一股生理- xing -的反胃感,他呕了一声,下意识的往里面看了一眼。
然而这一眼, 便成为了之后几个月纠缠他的梦魇··房间里并不昏暗,也正是因此让他清晰的看到了其中的景象——·大大小小的容器并列排在其中,有幼童破碎的身体被放置于其中,浸泡在不知名的液体中,墙上有数个锋利的铁钩凸起,不完整的肢体仿佛被风干放置的肉干一样串在上面,浓烈的腐臭气息正是从那里传来的。
剧烈腐败的尸体上不断有油液浸出,沿着已经呈现透明冻状的肌理上滑落下来,再被放置在地上的容器收集起来··易天星面前正好对着一个孩童的尸骨,他的头颅被砍下,被铁刺串在那里,面部的肌肉虽然腐败,却依旧卡伊看见他生前遗留的最后的一个表情。
甜文情有独钟·惊恐的,绝望的,一双眼睛死不瞑目的看向这边,恍然间易天星仿佛看到他在对自己说:·为什么你没死·易天星倒退了好几步,他躬起腰身,头朝向门外,剧烈的呕吐起来。
他并未吐出任何东西,因为这几日里他一直都没有怎么进食··易天星所见的景象,君瑾自然也是见到了··他的眸色微沉,口中轻喃道:·“以孩童尸骨炼制尸油,并且折磨他们的灵魂以激发怨气……”·目光微微在那漂浮在残破躯体后面的灵魂上转了转,每一个都是面容扭曲饱受痛苦的模样,然而那表情又是如此狰狞,怨气源源不断的自魂灵上产生,再被引入特制的法阵中。
“你知道的不少,但我从未在天师集会上见过你·”·一个声音突兀的在外面响起,易天星瞳孔一缩,停下呕吐的动作来··不知何时,一个同样穿着天师袍的男人已经出现在了门外,他的面容看上去已经近三十岁了,然而那张脸却仿佛被无数毒虫蛰咬过一般,端是无比的丑陋。
·君瑾眉毛都不抬一下,根本未被他的突然出现给惊吓到,只是道:“你就是诅咒秦家主之人”·男人同粗糙仿佛被砾石摩挲过的嗓子道:“秦家主哦,你说秦钟那人么,呵呵,有人花钱买他的命,我自然就照办了。”
说着从鼻中喷出一口气道:“我做我的生意,看在你有几分本事的份上,现在立刻离开我就不计较你擅自闯进我的府邸的事情了·”·他口中说得一副大度模样,实际是因为君瑾轻松破解了他下在院中和房门上的禁制而暗暗感到忌惮不已,男人- xing -格谨慎,便选择了不与面前的这个奇怪的天师正面冲突。
君瑾望向他,目光却并没有焦距,只是轻飘飘一笑,伸手指了下已经缩在他身旁的易天星:“那么这个孩子呢”·那天师眯了眯眼,心中暗暗滴血,易天星乃是他花了大价钱买下来的,本着好的材料留到最后再用的原则才留了下来,却不想被君瑾给截了胡。
咬咬牙,他道:“若你看中这童子那道友你带走他也无妨,此子乃是天生鬼眼,只是被封闭了起来,天赋可以说是很不错了·”·“哦——”君瑾轻声细气的拖长了音调,颇有些意味深长的道。
那天师额角流出几滴汗液来,然后又听君瑾道:·“那,若我说,我还要将你房内所有炼制出来的邪童统统毁灭呢·”·那天师瞪大眼睛,厉声道:“你这厮休要欺人太甚别给你脸不要脸”·君瑾面上的笑容隐去,他微微抬起下巴,虽然看不见那天师所在之地,但目光中却透出十足蔑视,仿佛在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一只臭虫一般。
他声音淡漠,带着不容置喙的果断:“你不必激动,我只是通知你一声而已·”·天师只觉得额上青筋直跳,他面上的各种疮都拧在了一起,恶心异常。
“狂妄自大的家伙”他怒吼着,- cao -起自己的法器,便有无数被炼制出来的小鬼尖叫着朝君瑾扑了过去··易天星虽然看不见鬼魂,却依旧感觉到有一股- yin -风扑面而来,浑身汗毛直立。
君瑾看着那些小鬼,他们或是身上皮肤被扒光,或是被剜去双眼,或是被截去了四肢,无论哪一个,面上都满满洋溢着痛苦,眼中流着血泪··他们看上去十分的可怜,却也十分的可怕。
因为厉鬼向来是不会跟人讲道理的,更何况这些小鬼都是被生生折磨死,被那天师给把控在手里,不知犯下了多少血腥杀孽的··君瑾立于原地,不躲不闪,易天星看着他平淡的神色,只觉得心脏被揪起。
若是君瑾死了,恐怕他也只会被那天师给重新捉回去到时候他也会落得那些容器里的,墙上的孩童一样的下场·易天星心中恐慌,而君瑾灰白的双眸注视着那些小鬼,却忽然轻叹了一声。
这声音轻的微不可闻,其中也不含带任何的情绪,并没有怜悯,没有悲哀,仿佛只是纯粹的从口中呼出了一口气··君瑾只是掀起袖子,微微一摆··——刹那间,所有小鬼化作灰烬。
天师不可置信的睁大了双眼,他从未想过会有人能够将自己所饲养的小鬼在一瞬间全部消灭,并且连一点痕迹都不再剩下··就像是一只手,将他和小鬼之间的痕迹干干净净的抹去了。
他在那些小鬼身上投入了诸多心血,此时一招被消灭,整个人顿时仿佛被重锤锤了一下般,脸色顿时灰败萎顿了下去,天师蠕嗫了一下嘴唇,想要说什么,却先“哇”的从口中吐出了一口血。
他伏在地上喘了许久,好半晌才勉强抬起头来,怨恨的盯着君瑾道:“你是‘那四家’的人你们不是已经发誓不会再涉足这世间事物了么”·君瑾并未回答,只是慢条斯理的整了整自己的衣袖,然后抬手又是一挥袖,那房内的孩童们的尸骸,便“噌”的燃烧了起来。
“过来·”君瑾转向易天星,虽看不见他的位置,却还是伸出手来··易天星眼睛深处暗藏着一点亮光,就连他自己也未曾发现,恍惚中手已经搭了上去。
君瑾牵着易天星,抬脚向门外走去,而那呆滞的仆役现在已然恢复了正常,惊慌失措了一会在看到君瑾的背影又本能的追了上去··“你不能你不能将我留在这里”·身后是那天师绝望的嘶喊声。
大火,逐渐将那些尸骸给烧尽,并将他也一并吞没了过去……·**·易天星的手被君瑾拢在手心中,他的表情有些僵硬,眼睛不时悄悄瞥向君瑾的侧脸··对方像是毫无觉察他的窥视一般,连头也不曾转动一下,引得易天星心中莫名失落。
甜文情有独钟·他忍不住动了动爪子,便被君瑾淡声提醒道:“别乱动·”·易天星顿时老实了起来··然而脑海里却又隐隐觉得,这个君天师的手有些冰凉,却令人觉得有几分舒适,仿佛一块凉滑的玉石。
那仆役战战兢兢的跟在后面,路上经过时看到几具尸体,正是那些原本同他们一起来此处的仆役的··他惊吓非常,回想起靠近这里时忽然失去意识,便觉得自己应当是因为先前不要脸的找天师大人套近乎才侥幸留下了一命的。
君瑾牵着易天星走了一段路,便觉得有些疲乏了,他甚至有些想闭上眼睛就这么直接睡上一觉了··仆役见他疲劳,连忙去找了个车夫,去载君瑾回去,至于易天星因为年纪小也被顺路捎上。
那车夫怀疑的看了眼有些皮包骨头的易天星,心里嘀咕这两人莫不是什么人伢子,又怕惹祸上身便没有多嘴··君瑾一路打着哈欠,好容易到了秦家那边,他勉强抬起眼皮,却听到骤然一声哭嚎声响起。
秦家上下一片慌张,入眼的全是一片白色,不时有哭丧声响起来··秦家主死了··TBC.·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中午的时候才看到有小天使提醒渣作者上章开头有章纲没删干净……_(:3J∠)_·渣作者:好丢人,含泪去删掉补字数,为什么之前评论都没人告诉我·渣作者:委屈巴巴·道长:因觉得你能发现·渣作者:但是我没发现啊,看到那个评论的时候我脸红了半天[笑容渐渐呆滞.jpg]·道长:所以他们万万没想到·渣作者:哇.jpg·渣作者:细纲把后面的剧情都给剧透了【烟·道长:emmmmm·道长:突然想笑·渣作者:人生的黑历史又多了一笔[令人窒息的- cao -作.jpg]·=·虽然经历了黑历史的打击,但渣作者还是坚强的来更新了·差点就断更了呢(叉腰(呸明明是差点就想偷懒了))·说起来道长最近身体不太舒服,听说过两天要去医院检查的样子,担心_(:3J∠)_·第32章 假天师金屋藏娇(五)·秦家家主在房中忽然暴毙。
那仆役听说了这件消息, 只惊讶的瞪大了眼睛,易天星还未明白发生了什么,而君瑾则面色平淡,没有分毫的惊讶··小白道:“这是你和那女鬼商讨出来的结果么”·君瑾答非所问:“她还是心急了些。”
说着抬脚走近了秦家之内, 迎面便看到秦钟的那一干女眷正掩面哭泣着, 而秦钟则被放在抬架上,一张白布将他的全身给盖住了··见到君瑾回来, 那些女眷的脸色顿时一变, 她们相视一会,最终从中走出一个年纪已经四十左右, 面上带着几许威严的女子来。
这应当就是秦钟的正妻, 秦家的主母了··那女人打量了君瑾一番,此时君瑾已经重新将布条系回面上, 主母面露几分不屑来:·“你便是我夫君请来的那个天师么”·她语气不善,易天星立刻觉察出她对君瑾的恶意,不由看向后者。
君瑾并不言语, 那主母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将自己的话听进去,眯了眯眼便道:“我夫君请你来保护他,但是现在他却死了,我想你是否应该和我解释一下”·那主母是对怪力乱神之事半点也不信的,当初秦家主把君瑾奉做上宾时她便多有不满,但是碍于秦钟也不好发作,如今秦钟已死,自然是半点面子也不再给君瑾留。
“姐姐……”她身旁有秦钟的妾侍有些担忧的拉了拉她的袖子, “莫要逼得太急,若是那天师发难怎么办”·主母嗤笑一声:“天师什么的全都是江湖骗子罢了那天他表演的驱鬼也不过是使用了什么障眼法。”
说着又刻薄的瞧了眼君瑾被蒙住的双眼,开口嘲讽道:“一个瞎子,又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自然也只能做这些坑蒙拐骗的勾当了·”·易天星捏紧了手,君瑾的本事他是见识过了,如今见他这般被人诋毁,心中有些不好受。
君瑾被她这样说,也不动怒,只是轻轻一笑,道:“我是不是骗子暂且不谈,不知主母你是否还记得这样一个名字”·他张口,吐出了三个字,而那主母的脸色微微一变,随即有些中气不足道:“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得来的这个名字,我夫君的死暂且就不追究你了,但是你可别想从我们秦家拿到一分钱,你现在就给我滚出去”·她显得有些外强中干,但是有一干家仆在旁助阵,也显得硬气了不少,君瑾没说什么,只摆摆手转身离开。
那侥幸活着回来的仆役看看君瑾,又看了看主母,想了想觉得自己还是换个地方打杂好了··君瑾牵着易天星往外走去,小白在他脑内道:·“这个主母显然是不想付钱,找个由头打发走你的。”
君瑾道:“是么·”·小白微微叹气:“我看她那样子,恐怕不是个肯善罢甘休的角色,阿瑾你接下来的日子可能会有些辛苦了·”·君瑾微微翘了翘唇角:“总会好起来的。”
“唉,阿瑾你都不生气的么她可是让你做了白工还羞辱你一顿了哦”小白好奇道,君瑾有这么佛系么·对于它的问题,君瑾只轻飘飘一句道:·“那笔钱,用来付她自己的命,倒也不算亏了。”
小白沉默了下来··恩,果然,这才是君瑾嘛··离开了秦家,那名仆役跟在后面一脸欲言又止,忽然听君瑾丢过来一句:“你不必再跟着我了。”
甜文情有独钟·那仆役咬咬牙,道:“谢天师大人救命之恩,但是我已经决定离开秦家了·”·君瑾偏了偏头:“那又跟我有何关系你先前见识了那些场景,难不成还想要跟在我身边”·他这么一提,易天星和那仆役顿时想起那个房间里的孩童尸骸,一股反胃感涌上,险些吐了出来。
仆役被他这么一提醒,原本存着的心思顿时打消了,于是只朝君瑾深深鞠了一躬道:“总之天师大人的恩情我不会忘的·”·君瑾道:“你并不必道谢,我并未做什么。”
说着便不再理会他了··那仆役怔怔的盯着君瑾的背影,也不知下定了什么决心,又是摸摸鞠了一躬,才转身离去··**·易天星一路上总忍不住抬头去看君瑾。
似乎察觉到那股若有若无的目光,君瑾偏了下头,开口道:“何事”·易天星皱了皱眉,鼓足勇气道:“你先前为何不去教训那个女人”·君瑾挑眉,有些想不到这小孩还在纠结这样的事情。
易天星见他没有立刻回答,想了想,又道:“你……他们说你先前驱了鬼,你说出的那个名字,难道是那个鬼的名字你其实并没有把那个鬼给驱除”·君瑾露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来:“你这孩子……倒是十分聪慧。”
易天星听他的夸奖莫名觉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低头不敢再看君瑾,只觉得他心计深重,并且冷血无情··君瑾并不与他解释,事实上那个女鬼,乃是秦钟早年强娶的一个小妾,她不肯从,那主母便帮着下药让秦钟强/女干了她,而那女子的家人不甘自家女儿被人污了清白想要讨个公道,却被秦钟使手段逼迫而死了。
那女子一开始不知道自己家人被逼死的事情,后来无意中得知,便觉得生无可恋,在房中自尽,死后化作了厉鬼··君瑾那时并未直接消灭她,而是和她定了个契约,她可以去杀死秦钟和那主母,但复仇完后就要去心甘情愿投胎。
只是想不到她也太心急了些··不过这也有可能是因为秦钟被诅咒,身上的阳气和运道消减,才让那女鬼有机可乘,至于那主母步入他的后尘也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了。
这些东西,君瑾并不想跟小白说,因为对方定然会以为他是见女鬼遭遇觉得不平因此才出手的··实际君瑾的心中很清楚,他并没有同情这样的感觉,当时会那么多,也不过是顺应而为。
易天星的感受并没有出错,他确实就是一个冷血无情的家伙··**·易家的所在位置易天星心中虽有个大概,但是许多地方还是迷糊的··索- xing -比较有名,打听打听也能得到位置。
唯一的问题便是君瑾现在身上身无分文,他们一路上过得十分困窘··所以衣食住行全靠君瑾在路边为人算卦得来,索- xing -君瑾生得年轻,又长得太过出尘,所以总有一些小姐丫头喜欢来找他算算姻缘。
这样下来,日子倒也勉强能过··一连行走了数日,他们终于快到了易家,许是因为快要到家的缘故,易天星也罕见的话变得多了起来··君瑾听着他不断的说自己家中如何如何的好,以及他的父母平日里会给他买什么玩具,包括上次生日收到了个西洋那边流传来的玩意,据说可以看到千里之外的事物云云……·大大小小,走了一路都没个停歇,吵得君瑾烦得不行。
易天星心情好得不行,想到自己好容易可以拜托那种吃不饱肚子的日子,便觉得十分激动··面对君瑾时也不再像前几日那般疏远了,甚至还道:“君天师你若是愿意,到时候你也可以在我家住一段时间,你将我送回去,我爹娘定会将你奉为上宾的。”
君瑾见不得他飘成这个样子,随口一句道:“哦,你不怕我了”·易天星脸色拉了下来,想起来君瑾故意放过厉鬼害死秦家人的事顿时有些犯怂。
君瑾听他突然没了声,轻嗤一声不再说话··眼前的路已经变得熟悉,易天星见到熟悉的街道场景,顿时便忍不住跑到了前面去,君瑾没人牵着,便停了下来,微皱了皱眉。
小白起哄道:“那小子怕不是趁机跑掉,也不想付钱给你了·”·君瑾不可置否··他追不上易天星,索- xing -停在了原地,想找个地方歇息一会。
若易天星不回来也无所谓··君瑾寻声走进一个简陋的茶棚,要了杯白水,那小二看了他半天,才有着犹豫道:“这位……天师,方才那在你身边的莫不是易家的少爷”·君瑾抬头:“我听他说是的。”
小二“哎呀”了一声,似有点犯难,君瑾听出他有话要讲,便从袖中取出点钱放在桌上··小二一边说着“客官你误会了我不是来找你要钱的”一边把钱币给摸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顿了顿,他道:“这位天师你有所不知,那个易家在一个月前就举家搬走啦”·“搬走”君瑾皱眉··若是这样,那易天星过去……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是的是的。”
小二点点头,忽然望向茶棚外面··有轰隆的声音响起,他感慨道:“这什么鬼天气,又要下雨了·”·天,彻底- yin -下来了··TBC.·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吃瓜太晚,差点不想更新了_(:з」∠)_·感觉最近有毒……瓜太多都吃不过来了Σ(っ °Д °;)っ·说起来今天下午:·渣作者:啊。
不想码字,因为现在只能用手机,昨天没删大纲的- yin -影才残留在我心上·甜文情有独钟·道长:噗·道长:没事,我提醒你·渣作者:……其实我就是想找个理由摸鱼_(:з」∠)_·第33章 假天师金屋藏娇(六)·雨下下来了。
君瑾觉得有些冷, 他不由紧了紧身上略显单薄的袍子··但他依旧稳稳的坐在板凳上,小二看着他,表情有些犹豫,终是忍不住问道:“天师大人, 你不去看看那孩子么”·方才他是看见的, 那易家的少爷兴冲冲的往那里跑去,然而肯定是要失望的了。
君瑾道:“我与他萍水相逢, 不过是因为他说送他回家会有报酬予我, 现在你说他家人已经搬走,我的钱自然也是打水漂了, 那我又何必去给自己捡个累赘”·小二张了张嘴, 有些哑口无言,但是仔细一想面前的天师和那小孩非亲非故, 确实也没有理由帮衬,于是摇摇头又去招呼别的客人了。
小白道:“阿瑾,你真不打算去找那易天星”·君瑾哼了一声, 没有作答··小白见他态度坚决,便也沉默了下去··君瑾伴着那壶热水一直坐到了茶棚收摊,好在收摊之时雨势已经将停,绵绵的细雨丝打在君瑾的身上,却仿佛一根根冰做的朕一般,扎人的凉意直透进身体深处。
君瑾的面色有些发白,他拢着衣襟走了几步,忽而脚下转了转, 转向了易天星消失的那条道路··顶着雨丝,他走得有些慢,手中的竹竿在面前轻轻探着,不知走了多久,脚下的感觉不再是泥地了,而改成了青石砖铺成的路。
这么一来,君瑾便知道自己应该是到了··他走了一会,竹竿忽然触碰到一个略微绵软的东西,君瑾戳了戳,忽然“啧”了一声··挽起衣袍的下摆,君瑾慢慢蹲下来,然后伸手探了过去。
他摸到了一个有些冰凉的身子,很瘦,也很小,不过十几岁的样子··“易天星”君瑾开口唤了一声··没有人回答··君瑾沉默了一会,微微叹了口气。
他皱着眉,摸索着将易天星抱了起来,竹竿没有手再拿就只能扔在了原地,易天星不知在地上躺了许久,浑身都已经- shi -透了,蹭的君瑾身上的衣物也- shi -了大片。
易天星的头发也已经- shi -了,水滴顺着发梢落进了君瑾的领口中,冻的他微微打了个颤··小白忽然开口道:“阿瑾,不若就把他丢在这里别管了吧·”·君瑾没说话。
小白又道:“你现在又看不见,手里还抱着个累赘,要去那里呆一晚呢”·君瑾还是没说话··这下小白也不想说话了,然而它是拼不过君瑾的,所以默了一会,小白道:“往前直走进树林里面,有一间破庙,阿瑾你今夜就在那里面将就着住一下吧。”
君瑾便顺着它的指引,一步一步把易天星给带到了那破庙中··破庙虽破,但好在还不漏水,就是有些透风,冷得很··君瑾把易天星放在地方,伸手摸了下他的额头,不出意料有些烫手。
没有草药,没有柴火,什么都没有··君瑾只好把自己身上还不算- shi -得彻底的衣服跟易天星换了一下,然后将他放在了庙里的草堆上··至于自己,君瑾虽嫌弃这里的卫生环境,但此时也没了可以挑剔的资本,于是只能穿着自己那身单薄的里衣靠在墙角休息。
小白看着他的动作,觉得很是心疼,它的阿瑾向来被人捧在手心里一点磕着碰着都不敢,恨不得把天下所有的宝贝都捧到他面前,现在却要这般吃苦……·它的内心对易天星再度厌恶起来,若不是这拖油瓶,君瑾现在何至于这般狼狈·一夜过去,第二日雨已经彻底停了,阳光从破庙的缝隙中透了进来。
易天星从头痛欲裂中醒来,他依稀记得失去意识前……·他的面色忽然变得惨淡起来,是了,他先前迫不及待的往家中跑去,却发现那里已经只剩下一座空楼了。
大受打击之下,他询问旁人才得知自己的家人已经在一个月前便搬走,心灰意冷之下连躲雨都无心去躲,后来更是连什么时候昏过去都忘记了··易天星动了动,忽然发觉自己的衣服不对,他睁大了眼睛来,略微宽敞的天师袍便有些从身上滑落的趋势。
易天星连忙抓住衣襟,原本因为生病还残存着的迷糊感褪去了,他看向了墙角——·君瑾靠坐在那里,他的身上只余下一件单薄里衣,正闭着眼浅憩··易天星看到他的模样,顿时一呆,手不自觉的捏紧了身上的天师袍,嘴唇抿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君瑾醒了··他动了动身子,身上还残留着在冷硬地方靠坐一夜的僵硬感,君瑾自己都有些吃惊,这般折腾一趟居然没有生病··或许这里面也有那边的“人形药囊”的功劳·正思考着,身上忽然一沉,有人将一件衣袍披在了他身上,君瑾下意识的抬头,让佛便听到易天星道:·“昨天……谢谢你。”
君瑾道:“你不必谢我,我只不过是路过顺手罢了·”·易天星勉强笑笑:“但即便如此也是你救了我的- xing -命,只可惜……我现在没有任何东西能够用来报答你了。”
君瑾不可置否··场面一时间陷入了一种有些尴尬的沉默中,忽然遭遇大变易天星变得沉默了不少,不再像先前那般还带着富家少爷时的几分肆意妄为之气,君瑾的手指搭在腿上轻敲着,似是在面临着什么抉择。
过了一会,他好似被什么给打败了,显得有些无奈,斟酌了一下,才慢慢道:·“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么·”·甜文情有独钟·易天星摇了摇头,然后才想起来君瑾看不见,于是开口道:“我不知道……”·君瑾敲手指的频率快了一下,他慢条斯理道:“你对你家人的去向可有什么头绪”·易天星的眼眸黯淡了几分,看上去十分的难过:“没有……我向人打听得知,他们当时仿佛在躲避着什么一般,根本没留下搬到哪里去的痕迹。”
君瑾道:“既然如此我无法帮你,那么报酬什么的也就算了·”他说着,微微偏头对向易天星的方向道:“祝你之后能活得久一些·”·易天星抿起唇来。
他一个人是活不下去的··这是这些天以来他深刻认识到的··看了看君瑾,易天星似乎在做着什么极艰难的选择,就在君瑾整了整自己的衣袍时,他忽然道:“我身无长物,但是至少也能帮君天师分担几许事务……”·君瑾挑了挑眉。
易天星咬咬牙,道:“晚辈恳请君天师能够收我为徒·”·君瑾是有真本事的,跟着他也不算吃亏··他低着头,自然没有看到君瑾流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来。
小白:“……阿瑾,方才你说那些话,是故意激他求你收他为徒的”·君瑾道:“是又如何”·小白纠结了一下:“你可以直接开口对他说啊。”
君瑾“哼”了一声:“若是这么轻易便开口收徒,岂不是显得我很掉价了”·说完转向了易天星,君瑾脸上流露出高深莫测的表情来:“你这主意倒是打的不错。”
易天星面颊上流下些冷汗,依旧是躬着身,没有起来··君瑾稍微停顿了一会,才道:“罢了,你本身也有- yin -阳眼,倒也确实是个做天师的料子。”
易天星面上流露出几分喜意来··君瑾打量了他一会,便让他跪下,朝自己磕三个头,因为条件简陋便没有让他再给自己敬茶了,这也就勉强算是个拜师的仪式了。
“唉,总觉得这样底线会越来越低·”君瑾暗叹,也不知是在叹拜师仪式,还是在叹别的什么··TBC.·作者有话要说:君瑾:我也是个很矜持的人,不会随便收徒的好不好。
=·在经历了剧烈的心理斗争之后,渣作者还是管住了自己的懒癌没有断更_(:3J∠)_·写不粗来了所以这章就2600了【瘫·=·附:·谢谢小天使的投喂XD啵啵啵┌(&gt3&lt)┘·第34章 假天师金屋藏娇(七)·热闹的街道, 数家小摊小店开在那里,叫卖着自家的各种美食。
易天星穿梭在略显拥挤的小巷中,时不时避开人群来,他架轻熟路的来到一家鸡汁豆腐脑摊前, 抬头便是对那摊主一笑:“老板, 来碗豆腐脑带走,老规矩加香菜不要辣。”
“好嘞·”那摊主应和一声, 揭开装着豆腐脑的铁锅, 顿时一股热气伴随着鸡汁的香味飘散出来··易天星伸出手,手上端着一个瓷碗, 那老板先在里面加了一勺汤汁, 然后匀了两勺豆腐脑进去,再浇上一勺汤汁, 最后才撒了些花生碎香菜等调料在上面。
一碗鲜香的豆腐脑顿时便做好了,而易天星并不是要自己喝的,而是小心将瓷碗扣上盖子, 然后提在了手上··买了豆腐脑,易天星犹自觉得不够,于是又去买了一笼蟹黄小笼包,小笼包十分小巧,外面一层皮晶莹剔透,隐隐可以看见里面的肉馅以及流动的汤汁,包顶点着一点鲜黄的蟹黄,散发出得香味更是引人食指大动。
·易天星面上露出一点笑意, 却仍是将小笼包装在自带的瓷碗中,装好··临近回去之前,他的脚步稍顿,却又有些犹豫起来,目光转了转,落在新开的一家早点店里去,易天星眼睛一亮,走过去问道:·“老板,这南瓜饼怎么卖”·端着三个盒子,易天星满载而归,在走进客栈上了二楼后却下意识的放轻了脚步来。
他轻轻推开门,不出所料看到那人还在床上,并未起来··易天星将三个瓷碗放在了桌上,想了想无论小笼包还是豆腐脑或者南瓜饼都还是趁热吃最好,而那人又向来胃口挑剔,于是便凑上前去,撩开了帘子轻唤道:·“师尊……”·那躺在床榻,窝在被褥中的人轻轻动了一下。
易天星又唤了两声,那人才堪堪转醒,细白的脖颈转过,一张脸从柔软的被褥中透出,露出一双半闭不闭的凤目来··易天星的呼吸微微停顿,此时这人显然还未完全清醒,往日里透着威严和淡漠的凤眸中只余下细碎的微光闪烁,眼角带着一抹薄红,眼中残余一点- shi -润,长长的眼睫似蝶翼般轻盈的颤动着,在眼睑下落下极浅的- yin -影。
他瞳色微微加深,有些迷惑的慢慢贴近过去,然而这时对方却眨了眨眼,终于要完全醒来了··易天星连忙拉开距离,做出一副规矩模样来··那躺在床上之人自然是君瑾了。
君瑾直起腰,靠在床头,他伸手用指尖揩了下自己的眼角,似是想要祛除那点睡意,易天星连忙去挽了毛巾沾水拧干递过来给他擦脸··拿毛巾擦了脸,君瑾这才精神起来,他嗅到房间里那股若隐若现的香气,挑眉看向易天星道:“你又给我出去买早点了”·易天星答道:“我醒得早,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出去溜溜。”
君瑾听他答了,摇摇头:“这客栈里也有早饭供应,还是不收钱的·”·易天星心道:这客栈里的早餐你怎可能吃得下去,口中却是转移话题道:“我买了都已经买过了,师尊你先起来吃了罢,不然凉了未免可惜。”
甜文情有独钟·君瑾听他这么一说,也觉得有理,点点头便起身,易天星十分自然的过去帮他穿衣来··手指有意无意的揽过略显细瘦的腰肢,君瑾被他服侍了数年来,早已习以为常,自然并未发现易天星过于暧昧的动作。
待衣服穿好,君瑾洗漱一番后坐到桌前,看着面前的豆腐脑、蟹黄小龙包还有南瓜饼,忍不住“咦”了一声··易天星笑得有几分得意:“不知这些可还合师尊的胃口。”
君瑾已经拆了筷子,夹起一个小笼包到嘴边,他先是沿着小笼包的边缘咬出一个口子,喝掉里面的汤汁,然后才完全塞进了口中,细细感受那股鲜香的味道来··易天星观察着他的神色,面上隐隐不由露出欣喜的神色来,君瑾的胃口一向不是很好,他的胃也不怎么好,太油的,太辣的,统统吃不了,否则便会很难受。
久而久之,为了少受罪,他便往往只吃很少的一点东西··而他又挑嘴,身体便愈发清减,看得易天星心里着急,也无可奈何··看着看着,易天星的目光却渐渐变味。
小笼包的个头并不大,一个恰好可以完全塞进君瑾口中,易天星盯着君瑾吃食时露出的洁白贝齿和鲜红的软舌,心头隐约有什么在躁动··约莫他看得太过出神,君瑾抬眼看向他道:“你可吃了早餐”·易天星自然是吃过的,不过却是在这家客栈吃得,他这人实际相当抠门,全盖当年他们离开秦家后,那主母约莫是回过神后觉得气不过,竟派人暗中摸黑君瑾名声给他使绊子,是以他们过了很长一段穷困的生活。
好在酒香不怕巷子深,君瑾又是惯常化腐朽为神奇的,再加上当年那被救下的仆役努力宣扬君瑾的能力,他终究还是有了名气··顿时日子便好了起来,然而那段日子给易天星留下的印象终究是太深,即便有钱的时候还是会下意识的节俭起来。
客栈里的馒头和白粥,再加上一点咸菜,能果腹便行了,然而到了君瑾这里却是见不得对方吃半点苦··易天星自然不会如实跟君瑾说,只见他神色无比自然,张口便道:“我自然也是吃过的,去买早餐的时候便在外面吃了。”
君瑾看了他一会,并不怎么相信··这小子抠门成那样,怎可能舍得在外面去吃早餐君瑾暗叹一声,用筷子夹起一个小笼包送到易天星的嘴边便打算喂给他,口中道:“说了多少次不要对我说谎,怎就不记得”·易天星盯着面前的那双筷子,不知想到了什么,耳根悄悄的红了。
君瑾却是忽然微微皱眉,他发觉这个动作并不太好,略微思忖便放下了小笼包,然后将筷子搁在边上,再将那个瓷碗整个推到易天星面前道:“你自己来·”·易天星感觉自己错过了一个亿。
早知道……方才就该果断的张口凑上去才对·总之,无论心中有多么的捶胸顿足,易天星还是端住了脸上的表情,还想假模假样的推拒一番,便被君瑾给瞪了:“客套什么,我让你吃便吃了。”
易天星这才老实了下来··君瑾慢慢的喝着豆腐脑,南瓜饼终究是有点油的,他吃了两块就有些腻味了,于是全都倒进了易天星肚子里··等到用完早饭,君瑾微叹道:“你还是买太多了。”
易天星道:“我下次会注意的·”·“注什么意,我不用你——”君瑾卡了一下,正想说他不需要这样给开小灶,但易天星是他徒弟,这种说法总感觉怪怪的,于是他换了一种说法:“下次用饭,你吃什么我也吃什么。”
易天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有些委屈的闭上了··君瑾见他这模样,便给他顺毛道:“总之你有心了,谢谢你,”·那青年顿时又笑起来,十分傻气。
君瑾瞧着易天星的模样,内心暗暗道:“还是这个世界十分逍遥自在,若是能一直这样下去也不错的·”·君瑾的- xing -格,其实也并不是很难以捉摸,他喜欢享受,喜欢清闲,喜欢有时候独自一人待着,却也不讨厌偶尔有个人陪在身边热闹一点。
但他是决计不喜欢劳累,也不喜欢病痛的··只是病得太久,已经成了习惯而已··“果然徒弟还是从小养的好一些,太大了便总容易长歪。”
小白听着君瑾像是在说给他听,又像是自言自语的话,很想提醒君瑾——那个什么卫什么延也并不比易天星大多少,而且,易天星他已经长歪了好不好·**·磨磨蹭蹭的用完了早饭,君瑾和易天星便开始收整行李,打算离开这间客栈了。
不知从何时开始的规矩,天师并不能长久的停留在一处地方,他们要到处去游历,去帮助人们解决邪魔··君瑾这些年来,便带着易天星去各地走动,如今天师已经没落,因此他们以往受过不少冷眼,现在君瑾名气传出,却是有不少人会主动找他想要解决麻烦。
他们前脚刚出了客栈,便被一个仆役给找上了··那仆役身上携带了一大笔金钱,刚见到君瑾便拜下去求天师大人救命,君瑾对这样的人并不耐烦,最终还是易天星将那人哄起来,听他说了前因后果。
原来是有一户富商人家,家中频频闹鬼,这才打听了君瑾的名字来找他救命了··君瑾本身并无所谓,既然那家人找上门求救,他便去看一看了,而易天星在听到那家的姓时却陡然皱起眉来。
TBC.·作者有话要说:渣作者这几天吃啥都没胃口,明明感觉饿却吃不下去东西,感觉已经是个废人了_(:з」∠)_·啊,写这章的时候感觉,好饿啊……·嗯,这个世界的攻虽然是个黑的但他现在还算比较白(大概)·昨天睡过头没更新,在此跟小天使们道歉_(:з」∠)_·甜文情有独钟·第35章 假天师金屋藏娇(八)·易天星脸上的神色不过晃过一瞬, 很快便隐没了下去,没有留下一点痕迹,君瑾并未瞧出他的不对,便应下了这件委托。
委托的那户人家乃是常年经商, 端是无比的财大气粗, 君瑾和易天星被那仆役带去了委托人的家中,两盏大红袍便被端到了手边··君瑾浅抿了一口茶, 一双凤目微抬, 瞥向那当家的主母,略微客套一番后便听对方开始讲述家中所遇的情况了。
那主母拿起帕子擦拭了一下眼角, 一脸的悲伤模样, 叹息一声道:·“天师大人你有所不知,实际在几年前家中便开始陆陆续续的出事了, 其实灵儿并不是我的第一个孩子。”
她说到这里,抬了抬手臂,安抚了一下坐在怀中咯咯直笑的小孩子, 那小孩并未察觉到自己母亲糟糕的心情,犹自将自己的大拇指给啃得- shi -漉漉沾满着口水,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坐在对面的君瑾。
易天星莫名觉得有些不爽,略微侧身挡住了那稚童的视线,然而不想对方瘪了瘪嘴,竟是忽然哭了起来··那主母被吓了一跳,连忙道歉着开始哄那孩子··君瑾看不见对面的情况,也不知道易天星的小动作, 只待那主母好容易将孩子给哄睡着了,才听她继续道:·“在灵儿之前,我曾经也还有个孩子,只可惜那孩子福薄,早年走丢了,不然现在应当也该成年了吧……”她说到这里,眼中又是溢出点泪水来。
易天星却是忽然冷笑了一声··他这突兀的反应惹得大堂里一片寂静,那主母显然没想到他的反应,还以为自己做了什么惹天师不喜的事情而有些不知所措,君瑾微微皱眉,转向易天星道:“你这是做甚”·易天星施施然站起来,面上一派冷然:“抱歉,我稍微有些不舒服,想出去透透气。”
说完便直接抬脚往外走去··君瑾沉吟了一下,转头对那主母道:“抱歉,我徒儿今日不知为何如此无礼,我代他向主母道歉·”·那主母连连摇手:“天师大人何必如此多礼,说到方才那位……唉,若是我家那个没有走失,现在应该也同他一般大了吧……”·君瑾手指点了点瓷杯光华的杯壁,不可置否。
易天星大步走出大堂,将那主母的声音给丢在身后··他的心情稍微有些乱,脚下不知不觉便走到了这家的后院去,因他身份,这家的仆役并不敢拦着他,只能远远的望着,易天星看着他们的模样,心中烦躁更甚。
暗骂一声,头顶忽然传来一个声音,易天星抬头,看到有一个小孩坐在树上,正瞧着他··“你是妈妈她请来的天师大人么”那孩子一脸天真的看着他说道。
易天星垂下眼,淡淡道:“你妈妈请的那位天师是我的师尊·”·“那你应该也很厉害吧”那孩子眼睛一亮,呲溜从树上滑下来,迈着小短腿跑到易天星面前来,仰头看着他:“老师跟我们说,天师什么的都是假的,那些妖魔鬼怪也都是骗人的,但我觉得你们应该是有真本事的吧”·易天星的嘴角微微翘起,但又被他自己给压了下去:“这也说不准的,天师里面坑蒙拐骗的家伙也不少,不过我师尊确实是有真本事的人。”
那小孩一听,脸上表情顿时变得更加崇拜起来,易天星看着他,感觉自己的心情稍稍平静了许多,原本充斥在心田间的那股不满,那股怨愤被消弭了许多··他张口,正欲与对方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忽然听到君瑾的声音,易天星便不再和这孩子扯皮,转身便走向君瑾那边。
他也是糊涂了,他的师尊眼睛看不见,他却将他一个人给丢在那里……当真是混账··这般想着,易天星脚下的步伐加快,便看到他的师尊正站在前方等着自己。
君瑾眼上蒙着白布,头微微的偏着,有暖色的光线照- she -在他的面上,易天星走进了些便能看到他面颊上细小的绒毛,被阳光映照出浅金色来··他忍不住稍微吞咽了一下口水。
易天星不敢多看,微低了头下去,主动向君瑾请罪道:“对不起,师尊,我方才太过无礼了,你罚我吧·”·他知晓君瑾向来是吃软不吃硬的主,若是主动向他承认错误结果总是会稍微好一点的。
果然,君瑾轻哼了一声,道:“你这孩子……罢了,我们先解决这家的事情再说·”他转过身去,又丢出一句话来:“希望等到那个时候,你能够跟我说一说你今日到底是怎么回事。”
易天星眸光闪了闪,应了声:“是·”·君瑾看出他的情绪不太对的,却没有逼他说出来,而是选择等他做好心理建设,自己说出口··易天星感动于他的体贴,于是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内心的那个想法。
·**·委托君瑾来扫除邪秽的这家人的家主并未过世,却是已经病倒在床上多日了··君瑾被那主母拜托,过去看了一眼,却忍不住皱起眉来··他生- xing -喜洁,而那家主所待的房间里却是一片污臭难闻的气息,熏得人直头脑发昏,君瑾抬起袖子掩住自己的口鼻,而易天星则率先一步上前去将房门给关上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易天星瞧向那主母,那主母也是掩着鼻子,叹息道:“实不相瞒,我夫君自数月前便开始了这样的状况,他的腰腹部生了许多的脓包,一旦破损便会流出腥臭难闻的液体,家中不知找了多少医生都束手无策,这次想问问天师大人这是否也是因为那邪秽的缘故。”
易天星拧着眉,却见君瑾绕开他走上前去摸索着将门打开,他也不得不跟了过去··易天星搬了板凳放置在床边,再扶君瑾坐下,然后将棉被掀开,没了那层阻隔,顿时那股臭味愈发的扩散开来,就连那主母也忍不住发出干呕的声音来了。
甜文情有独钟·君瑾将自己眼睛上的布条解开,睁开了一双灰白的眼眸,那主母瞧见正要发出一声惊叫,然后便被易天星狠狠瞪了一眼,这才噤声··在君瑾的视野中,他看见有一团灰色的- yin -气置于床铺中央,那- yin -气并不是纯粹的一团,反而是一小块一小块的均匀分布着,最大的有小半个手指,最小的也有大拇指指甲盖那般大小。
他拧了拧自己的眉心,指挥易天星将那家主身上的衣物解开··易天星忍着恶心照做,在家主那苍白的皮肤裸/露出来之时顿时忍不住睁大了眼睛——·家主的胸腹部暴露在空气中,他的胸膛在轻微的起伏着,昭显他还活着,然而在他的胸口到肚子那里长满了大大小小的脓包·那脓包可以隐约看到里面有白色的类似液体的东西淤积着,被撑起的皮肤微微凸起一块,边缘还泛着一点透明,显得十足恶心。
易天星倒是庆幸君瑾他什么都看不见了,而那主母也已经背过身去,不忍再看这场景了··君瑾并未直接伸手去触碰那成团的- yin -气,而是从自己袖中取出一个小布包,展开后里面罗列着一排银针。
易天星紧盯着他的动作,便看到君瑾玉白的手指上不知何时夹上了一张用丹砂写成的符纸,他将那符纸卷在银针外面,然后便直接出手用那针尖去戳家主身上的脓包了·并没有想象中脓水四溅的场面。
易天星屏住呼吸好半天才慢慢恢复了,他睁大眼睛,瞧见那针尖戳破的地方竟开始微微抖动起来·君瑾沉着的捏着针柄,慢慢的在那脓包的表面划开了一道口气,易天星又是恶心又是嫌恶的看到,那被揭开的皮肤下面,竟然蜷缩着一条乳白色的虫子。
那主母已经看得说不出话来,惨白着一张脸,忽然弓起身子呕吐起来··君瑾裹在针上的那张黄纸正在微微发烫,他直接用针尖将那白虫挑起来,然后问易天星道:“你看到了什么”·易天星强忍着恶心答道:“我看到了一条乳白色的长虫,看起来有些像蚯蚓,又有点像蛆。”
君瑾淡淡一笑:“果然是这东西·”·说着他手一挥,那张符纸已经被烧尽,那长虫并未怎么挣扎,便被他甩到了地上,稍微抽搐了两下便不动了。
白虫正落在主母脚旁,她一脸即将要晕倒的模样,但还是靠着门框勉强支撑柱开口道:“天、天师大人,我夫君身上的,全都是……都是这种虫子么”·君瑾微微颔首:“你确实没想错,家主并不是得病,而是被诅咒了。”
“而且看这虫子的大小,恐怕这诅咒并不是近期种下的·”·TBC.·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写的很卡_(:3J∠)_·=·附:·感谢小天使的投喂嗷~·第36章 假天师金屋藏娇(九)·君瑾这话一出, 那主母的脸色顿时又是一变,嘴唇蠕嗫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易天星仔细去听,只听到隐约几个字:“不可能……不是说……”·君瑾搁下手里的银针, 稍作一番休息之后, 又再度取出数张符纸来,这次他没有再一个个去挑开那些脓包, 而是将符纸团成一团塞进那家主的口中。
他当然不是亲手去塞的, 而是自袖中取出一个帕子将手包住,这才动手去掀开家主的嘴唇··符纸被塞进家主口中, 那主母看得睁大眼睛, 但是又不敢打搅君瑾,只能默默站在旁边看着。
君瑾做完了这一动作, 便将手帕嫌弃的扔开了,易天星看到他这一动作,在这样一个时刻竟觉得隐约想笑··塞过了符纸后并不代表这就结束了, 君瑾指示易天星将家主扶坐起来,那家主双目紧闭,面色微微发青,仍处于陷入昏迷的状态中,易天星将他摆正成靠坐在床头的姿势,然后便见君瑾不知从哪里取出一块类似于木头的东西。
君瑾淡淡地瞥了一眼那小块木头,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锋锐的小刀,那主母脸上神色一下子紧张起来, 却见君瑾取来放置在旁边的小盘子··主母看得是一头雾水,而易天星微微皱眉,他觉察出君瑾想做什么了:“师尊,还是让我来吧。”
他道,说着便想要接手这些自己来做,却被君瑾避开来··“我自己来·”君瑾道,语气虽然平淡,但易天星也知晓他这样说便没有转圈的余地了。
易天星无法,只好在旁边心惊胆战的看着君瑾从木头上刮下了一小点碎屑盛在盘子里,然后君瑾对那主母道:“麻烦拿一个痰盂过来·”·主母一愣,忙吩咐下人去照做。
得了痰盂,君瑾便指挥易天星将装着木屑的盘子端到家主的鼻子前··由于嘴被堵上,那家主自然将木屑全都吸进了鼻腔里,做完这些后君瑾便将东西全都收起,然后往后退了几步。
易天星似有所觉,也连忙离远了些来··那家主身体忽然颤抖几下,然后忽然睁开了眼睛·“夫君”主母面上十分激动,就要扑上去却被君瑾拦着道:“你现在最好还是离他远点罢。”
那主母犹自不信,却见家主睁开的眼睛中并没有什么焦距,然而他却是忽然间弓起身子来,“呕”的一声吐出了口中已经被唾液浸泡- shi -了的符纸。
主母“啊”的惊叫了一声,她见那家主腹部上的脓包忽然开始扭曲起来,仿佛里面的虫子受到了什么极大的刺激,犹自开始不断扭曲翻滚挣扎··终是受不了刺激,主母慌乱的跑出了房间去。
君瑾和易天星都并未理会她,易天星死死盯着那家主,只见他眼眶中的眼球开始极力往上翻去,露出大片的眼白,他伸手扼住自己的咽喉,嗓子眼里不断发出呕吐的声响,在纠结了许久之后,忽然猛地低头,自嘴中呕出了许多白色的长条物体·易天星面颊抽搐了一下,再度拉远和这男人的距离,见男人不断将体内的虫子吐进痰盂里,易天星不由开始感慨起君瑾的未雨绸缪了。
甜文情有独钟·若是真让他吐了一床……就算这家主不觉得恶心,他也受不了··弄完这些,君瑾道:“结束了·”说完便要转身离开。
显然以他的洁癖,待在这里许久已经快要到极限了··易天星只来得及匆匆看一眼,见那家主身上的脓包全都已经消下去了,便大步跟在了君瑾身后··他们走出去,便看到主母一脸苍白的小口喝着水,身旁的下人正在服侍她。
易天星面上神色有些复杂,沉默半晌才上前道:“你……没事吧”·主母为自己方才的失态有些不好意思的朝他笑笑:“抱歉让天师大人们见笑了,请问我夫君他现在……如何了”·易天星看了她一眼,微微侧身让君瑾去回答,君瑾看不见他方才的那些神色,只答道:“我已经将家主体内的- yin -气都逼出来了,但是伤害已经难以逆转,若是今后仔细调养,或许还能多活一段时日。”
主母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十分难看··“既然家主身上- yin -气已除,那么烦请主母能否告诉我,为何他身上会有如此多的- yin -气”君瑾语气有些好奇道。
要知道- yin -气虽然不像是病痛,但是若是潜伏在身体里久了,总会有一些征兆的,更何况那男人身上还积累了如此之多的- yin -气··如此浓烈又含带着恶意的,到底要怎样迟钝,才会一直拖延到现在才来找他救命·要知道,这些- yin -气可是都已经强烈到能在寻常人眼中具象出实体了。
主母咬了咬自己的下唇,不是很想讲的样子··君瑾也不催促她,只道:·“主母不愿讲也无妨,只是我虽然拔除家主体内- yin -气,但这方法不过一时有用。”
“若是不彻底解决隐患,那么之后- yin -气仍会在此地盘踞,我先前观你那幼子,实际也有了一些被- yin -气侵蚀的征兆看,倘若一直放着不管……”·之后的话君瑾没有说出,但是其中所含意味已经不言而喻了。
主母的脸色已经是惨白至极了,半晌后,她叹了口气,道:·“这件事,说来还算是我易家的家丑了,若是以往,还应该请示夫君的,但是此时夫君重病未愈,也只能我来做主了。”
君瑾坐在她的对面,道:“此时关乎你家人- xing -命,且我也会为你保密,你并不必有所顾虑·”·主母低头一会,沉沉叹息一声道:·“实不相瞒,在十年前……”·她娓娓道来了一件陈年往事。
原来是在当年,他们家以经商发家,虽然现在无比富裕,但也是经过早年的一段艰苦拼搏才得来的,而那时候易家家主的父亲重病,需要大量的钱财治病,不得以易家家主做了一件亏心事情。
那就是,他为了能够尽快筹得钱财,而选择了将所售商品中的一种药材,替换成了另一种质量略差,但价格却便宜许多的药材··这么一来,易家借助价格差打出的商机大赚一笔,才彻底站稳了脚跟。
然而正是因为这一种药材,却闹出了人命来··为父亲治好病后,易家家主有心补偿那苦主,对方却已然消失再不见踪影,自那之后易家便频频发生祸事··主母的眼角- shi -润了一些:“我那可怜的长子便是走失了,而后家中又遭遇大乱……那时候我夫君找了一位天师,花费颇多,对方说隐患都已经被消除了,我家里这才放心下来,谁知道……唉”·她这一番话说得十分无奈,含带深深的愧疚之意,君瑾却是微翘了下嘴角,不可置否。
不等主母再多卖惨几番,君瑾截断她道:“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主母还是不必描述了,除了这件事之外,请问你家便再无其他事情上惹上了人命了么”·他说得直白,那主母面上不由一阵难堪,顿了半晌才整顿好心情,低声道:“就这件了……”·“既然如此,就烦劳主母将那死者的生辰年月告知与我,此事十分重大,还望能够越准确越好。”
那主母眸光微微闪烁,忙不住点头:“这是自然,我怎会拿我家人的安危来开玩笑呢”·待那女人去吩咐下人收集信息后,易天星才悄悄凑近君瑾身边,道:“师尊,那女人很显然有所隐瞒。”
他凑得有些紧,呼吸喷伏在君瑾的耳旁,惹得他轻颤了颤,君瑾推了推他的肩膀,让他离自己远些,面上却是带了点笑意:“哦,你说她哪里有隐瞒”·易天星皱着眉,他沉默了一会,道:“她说自家早年为了治病替换药材闹出人命,事后想要补偿却不了了之,但是我看倒不是这般。”
君瑾搁在膝头的手指有节奏的轻点着,他道:“这是自然的,常人总觉得家丑不可外扬,所以总会将事情美化一番,哪怕错误全在自己,也定能找到一些借口的。”
“恐怕易家主的父亲重病,也不过是现编出来的吧·”他淡淡道··易天星轻叹一声,也不知在叹息什么,君瑾听到他问道:“既然师尊知道那是个借口,那也无妨么”·君瑾闭了闭目,漫声道:“知道,那又如何”·“毕竟驱邪也只需要那死者的生辰罢了。”
易天星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能说出口··君瑾知道自己的这番话恐怕令他有些失望了,然而这世间之事,并不是非黑即白的,他天- xing -冷漠,之所以去帮那些人祛除邪秽也不过是为了赚取钱财存活下去,本质并无一丝为民除害之意。
易天星本来应该是清楚的,只可惜他跟了自己这么多年,也被表象给迷惑了··待两日后,主母将那死者的生辰拿回来给君瑾后,驱邪仪式也就将要开始了··甜文情有独钟·君瑾并不太信任这主母,因此拿到之后还掐算了一番,算出这生辰确实与易家有人命牵扯,这才放下心来。
君瑾将那生辰用朱砂写在纸上,然后又取来易家主的精血,他的想法是制造一个假的人偶,让那冤魂自以为大仇得报离去··为了以防万一,他还要了易家的其他人的血液以备不时之需。
君瑾立于驱邪台上,他并未蒙住眼睛,只是低垂着眼帘··易天星站在下面,微抬头看着他,良久,听到君瑾道:·“开始了·”·TBC.·作者有话要说:恩,大家应该早就知道这个委托的人家就是攻的家人了吧_(:3J∠)_·差不多下章开始就要高能了【大概x·PS:为啥君瑾没有发觉这家人是易天星的家人,因为:1.时间隔太久了;2.姓易的人很常见他没有想多·(那为啥易天星就能认出来呢因为……剧情需要(划掉)他有超能力(喂)·第37章 假天师金屋藏娇(十)·君瑾立在那里, 他的左手中持着那死者的生辰,面前则燃起一个火盆。
不知他往火盆中撒了些什么,那火焰的颜色忽然变了··火焰变成了有些诡异的蓝色,主母心中仍存着一些疑虑, 见此情况顿时心中升起一点怀疑来··君瑾将那写着死者生辰的黄纸抛入火中, 低语道:·“召亡者。”
一道风,平地升起··在场的人们纷纷颤抖了下, 感觉到仿佛有一股凉意吹拂过自己的身体··本来不信的人, 抱有鄙弃的人那漫不经心的神色也变了,带上了几分紧张之意, 他们紧盯着君瑾的动作, 想要知道他的下一步打算怎么做。
易天星的手微微收紧,不知为何他总隐隐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但是那感觉太过虚无缥缈,又无凭无据,所以他现在只能选择静观其变··只希望这种感觉不过是他的错觉吧。
易天星心中默默道··温度一点点的降了下来, 在君瑾的那双仅能够注视死者的双眸中,那火盆中有一道徐晃的影子开始缓缓的凝聚起来··“……我……好……”耳边传来那魂魄呢喃不清的低语,君瑾并未仔细去辨识,只是平静的站在那里,等待对方完全显现出身形。
亡魂的身影除了天师外别人是看不见的,因此除了君瑾和易天星,其他人不过看到那火盆中的火焰摆动的频率十分诡异,完全不似平时的样子··那亡魂终于将自己的身形完全凝聚出来, 一道惨白的身影站在火盆中,他的身上并不像君瑾以往所见到的那些鬼魂那般,或是身上血迹斑斑,或是面容凄惨四肢残缺,他只是面容深深的凹陷下去,眼眶下- yin -影浓重,神色略微呆滞。
这是一个病死的人的亡魂,君瑾很清楚··或者这也应该是他以后的样子才对··君瑾先前踏出一步,那亡魂也仿佛畏惧一般往后飘了一些,他那僵硬的双瞳缓缓转动着,裸/露出大片眼白的眼球转向了那边的易家主母。
黑色的怨气犹如实质一般的从他身上发散出来,亡魂慢慢的抬手,惨白的指尖直指向对方··易家主母只觉得身上一凉,冥冥中有股大祸临头的感觉,逼得她惊慌失措。
君瑾闭了闭目,从嗓子里轻出了一口气,抬手间,那亡魂的手便被迫放了下去,主母松了口气,脚下虚软无力的瘫坐在地上··那亡魂转向了君瑾,他的眼中出现了怨恨,用嘶哑的声音低语道:·“……不要阻止我……”·君瑾漠然道:“你已经死了,就应该好好去转世投胎,而不是被不知什么人- cao -纵着去杀人,这样造下的杀孽也只会担在你自己身上。”
亡魂不为所动,他身上的那件白色的丧服开始鼓动起来,惊人的恶意朝向君瑾发散,君瑾知晓自己跟这样的一个鬼魂是没法讲道理了,于是只抛出数张符咒来,将那亡魂的攻击挡在自己的身外。
按照主母给的生辰年月,这样一个死了不过十年的魂魄是不可能有这么大的怨气的,所以只有可能是背后有事什么人为了针对易家,而故意饲养,将这鬼魂给喂养强大··但是为什么要这样做·君瑾感受到了一些违和感。
正当他默默沉思之时,那亡魂身上的怨气却陡然爆发起来——·他在开始朝向厉鬼转化·君瑾面色一变,他已经发觉了那股违和感是什么了——一个还未转化成厉鬼的亡魂,又怎么会有如此大的怨气·那背后之人还当真是厉害,竟然一直在隐隐压制着这鬼魂的怨气,只等君瑾将它召过来之时再来引爆·若是君瑾不阻止,一个刚刚诞生的厉鬼会做些什么只怕会将所有有关易家的人统统杀光吧·君瑾“啧”了一声,忽然扭头对易天星道:“天星,结阵”·易天星一愣,便立刻按照君瑾所说位置,一连布下数道阵眼,这数年来他跟着君瑾学习驱鬼之术,也已经学得七七八八,换做其他地方实际已经可以出师了,只是易天星总想能跟在君瑾身边多些时候。
君瑾让他所结的正是一道聚魂阵,其中还夹杂着清心咒,能够帮助那亡魂保持神志··君瑾先前准备的数个替身娃娃此时已经完全没了作用,站在旁边的主母已然看出这边出了问题,面色十分的难看。
现在的现场,不过是君瑾与那幕后之人的角力,全看哪方的实力更强,能够左右这亡魂的意志··君瑾现在无暇分/身,否则他有些想问问小白,这个世界中的天师的力量是否都是一样的。
他一直隐隐有一种感觉,那就是他所运用的那种力量,和这个世界里天师的力量并不是同一种··易天星帮君瑾结好阵之后,那在往厉鬼转变的亡魂的情况顿时稳定了不少,而君瑾也轻松了许多,但是他的心中的那股危机感却依旧盘踞着。
甜文情有独钟·“这个就是天师驱鬼么”一个暗含着激动的童音响起··易天星和主母的脸色顿时一变,后者直接呵斥道:“阿然你怎么跑出来了妈妈不是叮嘱过你好好呆在房间了么快回去”·原来是那日在树上和易天星说话的小童,他正是易家的二少爷,原本驱鬼开始之前主母已将他关进房间中,但是不想他却偷偷溜出来了。
那小孩不依不饶,嚷嚷着想要在现场看天师驱鬼,主母无法,便让仆从来把易天然给抱回房间去,却被他灵活的避开了去··易天然睁大眼睛看向君瑾那边,他并没有- yin -阳眼,因此只能看到一盆诡异的蓝色火焰颤动得十分剧烈,而那所谓的天师大人站在火盆前,就仿佛被石化一般的不动。
看了半天都是这样一副场景,易天然最终有些失望的嘀咕道:“妈妈你怎么还信这个老师他都说了,这种蓝色火焰是因为加了磷粉的缘故,天师果然都是骗人的”·他刚说完,便被一双手臂给拘住了,易天然一僵,转头过去一看,却见易天星一脸严肃的在他身后,这小孩身子一僵,顿时就老实了。
易天星心中不爽,正想教训一番这小孩,却被主母猛地抢了过去,对方道:“然儿顽劣,还请天师不要跟这小孩子计较……”·易天星只得忍了下去,目光掠过主母那护犊子的动作,神色却隐隐带上了一点黯然。
易天然被捉回了房间去,易天星心道或许自己原先的那种不安感便是因为这个,正想松口气之时,目光转向君瑾那边,眼瞳却忽然睁大·——君瑾的双手撑着台子,因为这样他才勉强还站立在那里,然而他身上的天师袍却已然被大片的鲜红给浸染。
有一只手,苍白而修长,指甲非常的尖,也非常的长,易天星之所以能够看到,是因为那只手已经穿过了君瑾的腹部,之间还沾染着他的血液滴滴答答的往下流··君瑾的口中含着血,稍微一张口便顺着唇边蜿蜒流下,他仿佛感觉不到痛楚一般,眼睫低垂,脸色白到近乎透明,仿佛下一秒就要消失了去。
“怪不得……”他低声道··君瑾转向了主母,主母被他看得忍不住倒退数步,心中暗暗惊慌——明明君瑾的模样已经糟糕至极,但是那双眼睛却仿佛含着冰,冻得人从脚底凉到头顶。
他道:“你还是有所隐瞒,对吧·”·主母强作镇定,假装并未听懂君瑾的话:“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可是什么都说出来了”·君瑾露出一个嗤笑的表情来,穿透了他身体的那只手慢慢抽出,气力伴随血液一起离开了身体,他终是支撑不住,慢慢瘫软在了地上。
易天星的双目赤红,看见君瑾的身后渐渐显露出一个鲜红的身影,披散着长发的女鬼仍维持着抬手的动作,似乎是在凝视自己指甲缝中残余的血迹··易家,果然害死的并不止那人他们背负的人命不止那个·在这种时候,那主母竟然还是选择了隐瞒·易天星怒视着易家主母,对方面上有些惊慌,却道:“这又怎能怪我分明是你那师傅本事不够”·易天星痛苦了闭上了眼睛,再度挣开时里面曾经残余的那一点感情已经消失的一干二净了。
他冷笑道:“主母还真是分不清轻重缓急,在这种事情上还继续欺瞒,简直是将自己一家老小的- xing -命当作儿戏”·那主母脸上一阵青白,而那台上的女鬼却是忽然舔舐起自己指尖的鲜血,然后流露出满足的微笑来,笑着笑着,她的眼珠忽然转向了主母那里。
怨气冲天·易天星已经顾不上去管那阵法中的男鬼了,他只知道,这个女鬼相当的难对付·一个红衣厉鬼,而且还是刚才偷袭了他的师尊的厉鬼·天彻底的黑了下来,主母忽然哆嗦了一下,因为她也已经看见了。
那因为- yin -气太过强盛而以至于能够在活人面前显形的厉鬼·她尖叫一声,立刻躲到了易天星身后:“天师救我”·TBC.·作者有话要说:咳不好意思今天渣作者打战队赛以至于很晚才有空码字_(:3J∠)_·抱歉让小天使等了这么久,这章emmmm发红包·PS:渣作者不懂驱鬼啥的,都是瞎写的【瘫·第38章 假天师金屋藏娇(十一)·易天星简直要被这女人给气得浑身哆嗦起来了。
那女鬼- yin -惨的笑着, 她身上的红衣仿佛被鲜血浸染着,不时有液体嘀嗒从上面滑落,将她脚下的泥土给染红,她微微抬头, 此时才显露出她那弯折得不同寻常的脖颈, 上面有一道深深的勒痕。
主母的身体颤抖了一下,她开始小幅度的往后挪去, 她想要离开, 却发现自己仿佛遭遇了看不见的屏障,根本无法离开··红衣女鬼笑嘻嘻的对她说:“夫人, 怎么一直在原地绕圈啊, 要让小蝶为你带路么”·主母的嗓子里发出一声惊叫:“别过来你别过来”·此时现场哪怕是再迟钝的人也能看出这个突然出现的红衣女人的不寻常了。
然而所有的家丁也都同主母一般,根本无法离开此地··易天星的脸色非常难看, 他知晓,这个女鬼的目的根本就是杀死在场的所有活人·手心里浸出了冷汗,易天星的视线落在女鬼身后不远处, 君瑾面朝下伏在那里,他仅能看见那素色的天师袍上刺目的血渍,并无法分辨君瑾现在的情况如何。
若是师尊他已经死了……·一想到这个可能,易天星便觉得浑身如坠冰窟,他用指甲狠狠的掐了下掌心,告诉自己——君瑾那么强,他怎么可能会死·红衣女鬼并不急着杀死这里的人,她现在拥有足够强大的力量, 也拥有一定神志,因此在她的内心,她想要尽可能的折磨自己的仇人,让他们以最痛苦的方式死去。
甜文情有独钟·变成厉鬼之后她内心的恶意被无限的放大了··“夫人很爱自己的儿子呢,明明是那么严苛的人,小蝶真是好羡慕夫人的儿子啊……”女鬼一边说着,一边无意识的抠挖着自己的手臂,尖利的指甲将那一处的皮肉给挠的血肉模糊,细碎的肉屑窸窣的往下落着,不断的挑战着主母愈发脆弱的神经。
女鬼的动作忽然顿了顿,再度抬头之时脸上露出了奇异的笑容:“夫人,小蝶将你的儿子在你面前弄成肉泥,再让你吃下去……你觉得这个主意怎么样”·主母的脸色惨白,她现在只知道拼命的摇头了。
女鬼并不管她的反应,径直往易家宅邸里飘去,抛下身后主母撕心裂肺的阻止声音··易天星浑身冰凉的站在原地,他似乎有些神游天外,心头忽然一阵拨动,他忽然看向了女鬼原先站的地方,看到不知何时君瑾已经抬起头来。
他的嘴角还沾染着血痕,脸色也非常的差,但是他的眼神依旧十分的清明··君瑾趴在地上,似乎刚才那个微小动作已经耗费了他的全部气力一样,他将头搁在自己的手臂上,以此来勉强维持着抬头的动作。
女鬼的偷袭没能要了他的命,却也对他的身体造成了极大的损害··君瑾轻喘了一会,他看着易天星动了动嘴唇,他已没力气发出声音,因此只能寄期望于易天星能够看懂他的唇语。
易天星死死的盯着君瑾的唇,努力辨识着他想要传达的意思,等到君瑾说完那几个字之后,对方又再度垂下脑袋,闭上了眼睛··易天星心中一痛,一种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席卷了他整个内心,正想上前去看看君瑾的情况,而那女鬼已经回来了。
她的手中,正抱着那个一岁不到的白白胖胖的婴儿··“不”主母发出凄厉的声音来,她虽然做人低劣,但是对待自己的子女却是真心的,此时见到这样的场景不亚于将她的心放在火上炙烤一般。
女鬼露出了快乐的表情来,她伸手摸了下婴儿柔嫩的脸蛋,冰冷到骨髓里的感觉惊醒了原本正睡得香甜的孩子,他睁开眼便看到这样一副可怖的景象,顿时“哇”的大哭起来,一双小手挥舞着,想要寻求自己母亲的怀抱。
红衣女鬼笑得愈发温柔,只是口中的话语却是杀气四溢:“夫人,你的宝宝有点吵呢,我把他的舌头给拔了会不会安静一点呢”·主母现在已然跪在了地上,她本是个极其注意自己仪容的女人,然而现在已经顾不得形象,只极尽卑微的伏在地上,朝那女鬼痛哭流涕的恳求道:“求你了,你杀了我吧,别动小宝……求求你了……”·女鬼脸上的神色有些犹豫:“既然夫人你都这么说了……”·主母脸上露出了一点期望的神情。
然而但那不过是伪装的,下一秒,女鬼的脸色一变,狞笑道:“但我凭什么要听你的呢当年我像条狗一样,跪在夫人的脚下求您施舍一点钱给我,救救我那因为吃了你家药材而快死掉的哥哥的时候,你还不是一脚将我踢开,还嫌我脏了你的鞋底么”·说着,她便将那还在不断挣扎哭泣的幼儿给高高举过了头顶,她要在这个女人面前,将她心爱的孩子给撕成碎片·“小蝶,收手吧。”
女鬼的动作一顿,她的面部开始扭曲起来,表情在狰狞和悲伤中不断的切换··她机械的松开了手,那婴儿坠到了地上,主母发出一声尖叫,似乎已经快要晕过去了。
女鬼缓缓的转过了身去,看到那还被锁在清心阵中的亡魂脸上呆滞的神色已经变得生动了起来,此时正一脸悲伤的注视着她··“哥……哥·”她微微张口,有些艰难的唤道。
“小蝶……这些年来,辛苦你了……”那亡魂闭了闭眼,似是想要流泪,然而魂魄已经无法再流出眼泪了··小蝶脸上露出了痴狂的神色来,她抬起步伐,身上的- yin -气在不断的涌动着,像是在努力压抑着喷发的火山。
但是她却又忽然停了下来,她道:“哥哥,你再等一会,我马上就杀了那个贱人给你偿命……她的孩子,她的丈夫,还有她,我一个都不会放过……”·“我会杀了所有跟易家有关系的人,我要让他们统统为你殉葬……”女鬼的眼睛重新变得赤红,骇人的杀意在她身上浮现。
“……你这是何苦呢……”那亡魂喃喃道,“虽是如此,那稚子还是无辜的,你又何必为难于他……”·女鬼冷笑道:“夫人爱她的子女胜过- xing -命,却将我们的- xing -命当成猪狗,我又怎能叫她也品尝一下失去亲人的痛苦呢”·那亡魂只是摇了摇头:“我不想你,因为这些人渣而坠入地狱,受尽刑罚。”
女鬼沉默不语··“我死后的那段时日,你很辛苦吧·”亡魂又闭了闭眼,道:“对不起·”·女鬼的身体开始小幅度的颤抖起来,她低着头,惨白的脖颈上那道深色的勒痕,看上去是那么的醒目。
亡魂张开了双臂,对她道:“小蝶,哥哥想抱抱你·”·女鬼眼底的血色渐渐消散了,她有些迷茫的看着亡魂,在她犹豫的这段时间里,亡魂维持着那个动作,似乎只是在执拗的等待她来一个久违的拥抱。
最终,红衣的女鬼还是缓缓走了过去,她将自己埋进了亡魂的胸膛中,仿佛这样就可以回到当初兄妹两相依为命的时候··好温暖……·就好像……哥哥还没生病之前那样……·女鬼模模糊糊的想到,脸上神情却忽然变了——她的哥哥已经死了,那为什么她还能感受到那股温度呢·甜文情有独钟·她脸上的惊愕神情只不过停滞了半秒不到,转瞬间便变成了狂怒,厉鬼的怨气和- yin -气一下子爆发了出来,那“亡魂”发出一声闷哼,但并未松手。
他的手掌缝中泄出了金光,灼烧着女鬼凄厉的尖叫着,身形仿佛冬日后阳光下的冰雪一般逐渐消融了··最终,这厉鬼终究是被净化掉了,而“亡魂”的身形晃了晃,终于显露出了他原本的模样。
易天星呕出一口鲜血,他身上的衣衫破碎,是方才女鬼在他怀中挣扎撕扯破的,被划破的皮肤里渗进了厉鬼的- yin -气和怨气,并没有流多少的血,但那伤口却已经隐隐开始发黑发紫起来。
易天星感到浑身一阵冰冷,他险些跪倒在地,目光却是执拗的看向君瑾那边··要……去看看师尊现在情况怎样了……·他摇摇晃晃的想要走到君瑾那边去,却刚走了两步便倒在了地上,浑身僵硬无法动弹。
然而那神志还是清醒的··主母呆滞了半晌,见女鬼消失,连忙去看那摔在地上的孩子,好在那婴儿身上的棉被包裹很厚实,落在地上的高度也并不高,因此并未摔伤到哪,主母抱着他,仿佛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一般,不住的哭泣起来。
有下人大着胆子来询问她接下来该怎么办,主母的心神未定,目光扫向易天星那边,却忽然凝滞了起来··易天星腰侧的衣衫被女鬼给撕碎了,那里影影绰绰有一个类似于胎记的东西显露了出来。
·主母屛住了呼吸。·TBC.·作者有话要说:今天道长被大姨妈摞倒,渣作者险些无心码字_(:3J∠)_(喂不要给自己的懒癌找借口)·说起来天气一回暖,蚊子就出来了,虽然是不吸血的摇蚊,但一直飞来飞去还是很烦= =·第39章 假天师金屋藏娇(十二)·主母睁大了眼睛, 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事物一般死死的盯着易天星腰间的那处地方。
托着婴儿的那双手开始不自觉颤抖起来,很快又被她察觉过来,连忙稳住了怀里的孩子··“这……怎么可能……他是……”主母有些失神的喃喃道。
她的恍惚并未能持续很久,那一直等不到答案的下人忍不住看向她, 却被主母脸上悲伤和狂喜交错的神情给吓退了数步··终是回过神来, 主母猛地扭头看向下人,嗓音带着因激动而产生的尖锐:“还不快去将两位天师带回去安顿好快去请医生过来”·那下人连声应道, 刚走了两步, 又听主母补充道:“等等……给那个穿着黑衣的天师安排一间上房,给我好生照顾了, 不许有丝毫的怠慢”·下人惊讶了一下, 但是迫于主母的威压也不敢多说什么,只埋头去办事了。
**·易天星一直并未昏过去, - yin -气入体的感觉十分的不好受,他整个人都如同坠入了冰窟一样,又仿佛有数把刀子在他的身体里戳刺着··但是在确认君瑾的情况之前, 他又怎么敢晕过去·易天星咬着牙,但是他浑身都被那女鬼爪上的- yin -毒给侵蚀,虽然一时半会死不了,却也根本无法动弹。
因此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些下人小心翼翼的将自己抬起来,然后搬到一个房间里去··房间的布置十分奢华,也很舒适,但是易天星的注意力一点也没放在这上面,他一边挨着那股疼痛一边等待, 这时房门忽然被人推开了。
易家的主母走了进来,她脸上的神色有些奇怪,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情绪一般,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这个女人还是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医师··“这位小天师……我请了医生来帮你看看伤势如何。”
她道··易天星睁着眼睛,想说自己的伤不要紧,让他们先去看一看君瑾的情况如何,然而口腔却是麻木的,他拼尽全力张嘴,也只能发出沙哑的声响来··主母只以为他是疼的发出呻/吟来,顿时脸上又带上了几分心疼,忙转头询问医生他的情况。
寻常的医生自然无法诊断出来什么,他只能粗略帮易天星包扎了身上的伤口,然后直言易天星身上带着某种毒素,可能是还未发现的种类··主母忧愁的皱眉,一声最终只能给易天星开了几张药方,并表示具体的还需要观察。
这么缓了一会,易天星总算是能够开口说话了,然而他的第一句话却是:·“我师尊……他的情况……怎样”·主母听着他嗓音沙哑还强撑着说话十分心疼,在听到他提到君瑾时不由皱了皱眉:“那位天师我已让人安顿好了,并且也请了医生过去看他……你先不要说话,好好休息。”
易天星并不放心,君瑾受的伤绝对比他要严重的多了,那些普通的医师又怎么可能解决得了问题·这么一急,牵扯到五脏六腑,易天星的脸色白了一下,险些呕出一口血来。
主母眯了眯眼,易天星对君瑾的关注让她感觉有些不妙,但是当务之急她还需要确认一下自己的疑问,稍微酝酿了一下,主母开口问道:“敢问天师,我先前无意中看到你腰侧有一道胎记,那与我许多年前走失的长子腰上的十分相似……”·易天星神色闪烁了一下,他看向了主母。
这个女人的眼中流露出激动的神色来,又似有星点的水光:“天星,是你对吧”·易天星抿了抿唇,没有说话··主母的声线带上了颤抖,她用近乎乞求的语气道:“天星,你为什么不回答妈妈你是在怪妈妈之前没有认出你来么……”·易天星终于开口了,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才缓缓道:“……主母应当是认错了人吧。”
一双手捧住了他的面颊,主母的脸上已经有大滴大滴的眼泪滚落下来:“天星,你为什么不承认我知道了,你是不似在怨当年并不是我们不想找你,实在是……无能为力啊”·甜文情有独钟·“你爸爸那时候生了重病,家里又出了一些事情,我本来想坚持,但是最后还是无法,只能搬离了那里……这些年来爸爸妈妈都一直没有放弃寻找你的……”·女人包含感情的声音在耳边一声声的响着,饶是易天星觉得自己的心肠已经足够坚硬,却仍是开始动容了。
当年好不容易回家,却只看到人去楼空的场景时的绝望似乎至今还能够回想起来,然而面前的这个女人,终究是他的母亲··最终,易天星还是败下阵来,低声道:“你别哭了。”
主母见他的语气松动,眼中闪过一道惊喜:“天星妈妈就知道你不会不认我的……等爸爸康复之后,我们就办一个庆祝宴席,庆祝你回到家好不好”·然而听到这句,易天星却是拧起眉来,主母见了心里咯噔一声,静待了一会听易天星道:“但是我已经拜了师尊为徒,并且也说过会一直伴他左右的。”
主母的眼中闪过一抹- yin -霾,面上却仍是带着笑:“我知道我家天星最是重感情的,不过毕竟是回家这种大事,我相信你的师尊应该也会同意你的·”·说完便给易天星拉了拉被子,温柔道:“我也真是的,明知道你身上有伤还和你扯这么多,星儿你先休息一会,好好养伤,好不好”·易天星挣扎了一下,他还想问问君瑾的情况如何,然而先前那医生给他吃的药里的药力涌了上来,困意席卷着他本就摇摇欲坠的神志坠入了黑暗里去。
待易天星睡了过去,主母脸上原本的温柔神色尽数褪去,化为了凝重··她原本想着让星儿回家并不是什么难事,然而刚才问了几句却发现易天星对他那位师尊的感情似乎异常的深厚。
若是那天师仗着这些年来照顾易天星而故意将他拘在身边的话……·主母走出去关上了门,低垂的眼帘遮住了其中的一抹杀意··那个天师看起来受伤不轻,若是放着不管的话,说不定就会那样死去·但是到时候星儿可能会闹起来,主母并不想因为一个外人而坏了和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儿子的感情。
当年放弃易天星实属不得已而为之,而她现在想要紧紧抓住这个失而复得的孩子,况且先前的那厉鬼也已在主母的心中敲响了警钟··这个世界上,是存在鬼的··她不会什么驱鬼的手段,若是那天师死了来报复,那恐怕便是又生祸端了。
主母有些拿不定注意,最终决定还是先去见一面那天师,稍微试探一下比较好··**·君瑾非常少有的做了一个梦··视野难得的恢复了正常的色彩,不再总是雾蒙蒙的带着一层- yin -气,还时不时可以看到枉死的魂魄,鲜亮的色彩似乎稍微洗涤了他心头的疲惫。
小潭,流水,四处弥漫着白色的雾气,他微微转头,便能看到种植着一个院子的花草··有一只手,修长而白皙,指甲带着健康的淡粉色,按在了他自己的手上··这两只手有些相似,只是其中的一个看起来略显苍白。
君瑾知道,这是自己的手··他的心头有些奇怪,忍不住抬起头来,却是看到了一张十分熟悉的脸孔··或许在梦中他还有些迷糊,因此一时半会他还分辨不出来这股熟悉感源自何处。
那人关切的看着他,平日里总是表情寡淡的脸庞,如今却露出了一点希翼神色来,他将一个玉盒推到了他面前,用带着期望的声音道:“哥,你试一试这个·”·君瑾的心头荡漾起一片柔软的涟漪来,他轻按住玉盒道:“让你费心了。”
他知道这个盒子里的东西对自己并没有用处··对方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面上微露出点失望来,君瑾最见不得他这副表情,忙将人揽进自己怀里,抚摸着他柔软的发顶道:“卿儿别伤心,总会有办法的。”
怀中那人的情绪才定了下来,君瑾松开他,细细的端详着那张面容,又忍不住想要微笑起来··就在这时,有一个影影绰绰的人形站在了外边,唤道:·“师尊,该吃药了。”
君瑾忽然就醒了过来··腹部传来一阵阵- yin -冷的疼痛,然而他早已习惯了身体上的各种不适,因此只是躺在床上,神色罕见的有些恍惚,似是在回忆方才梦到的东西。
梦中那人的面貌,现在回想起来总算是觉察那种熟悉感是从何而来的了··因为那分明就是一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庞··君瑾忽然低笑起来,对小白道:“小白,我是不是有一个弟弟”·他问得突兀,小白心中咯噔一声,道:“是啊,怎么”·君瑾摇摇头,心情却是显而易见的变好了:“不怎么。”
他这样的反应却反而叫小白不安起来,还没等它纠结一番,房门忽然被人推开来,易家的主母带着一脸霜寒走了进来··“天师大人,我想我有件事需要和你谈谈。”
TBC.·作者有话要说:恭喜玩家君瑾解锁新属- xing -:弟控(晚期)·=·其实原来的版本是想写君瑾梦到弟弟然后就笑醒了……·emmmmm总觉得哪里不对·戳一戳攻:还不快感谢我给你挽尊·攻:我谢谢你喔:)·=·附:·谢谢土豪们的投喂~=w=·第40章 假天师金屋藏娇(十三)·或许是因为方才那个梦的缘故, 君瑾的心情十分不错,因此见到这因为私心隐瞒情报而差点导致酿成大祸的主母也并未流露出多么激烈的反应,只是淡淡的抬了下眼。
主母原本盘旋在心中的无数- yin -阳怪气明褒暗贬的话语顿时被梗在了喉中,上不去也下不来··甜文情有独钟·她眯了眯眼, 好容易将情绪压了下去, 又想起君瑾的身上,便扯了扯脸上的皮肉, 露出了一个有些不走心的笑容来:·“不知天师你的伤势如何了”·君瑾冷淡道:“托主母的福气, 现在还死不了。”
主母顿时又是一噎··不过她到底还存着那一咪咪的羞耻之心,又或许是因为易天星的缘故, 主母深呼吸了几下, 走过去对君瑾道:·“天师大人,我有一些事情想要同你谈一谈, 不知你现在可否有心情”·对此君瑾只是道:“主母若是有什么话,那边直说吧,我现在有伤在身, 还乏得很。”
主母脸色变了几变,最终还是应君瑾要求长话短说道:“天师你的徒弟是我易家多年前走散的长子,不知天师你可知道这一点”·听到她这话,君瑾抬眼,颇有些似笑非笑的砍了她一眼:“想不到你易家还当真与我那徒儿有些关联。”
主母给自己壮了点胆子,她也琢磨不透君瑾的态度,于是只是继续问道:“那天师可否同意让星儿他认祖归宗,重回家庭怀抱”·对此, 君瑾只是道:“主母为何要来与我说这件事这件事说到底,还是要看易天星他自己的意愿的。”
主母勉强笑道:“星儿他重感情,我怕他舍不得天师你,毕竟我和他爹不在的那些年里,也都是你照料他的·”·听到这里,君瑾抬眼再度端详了一下这个女人。
这才过了多久,她便从易天星口中套出了过去的事情这孩子到底还是没什么警戒心,不过人类对于自己的血脉亲人总是会更容易松懈几分,倒也可以理解。
思及至此,君瑾再度开口时,语气中带上了嘲弄的意味:“这么说,主母这是希望我能主动开口令易天星留下来”·他嗤笑了一声:“这当真是有意思,主母为何要表现出对我的徒儿无比关爱的模样呢”·主母面色发青,怒道:“天星他是我的孩子怎么会有母亲不爱自己的孩子”·君瑾冷眼看向她:“既然如此,那为何当年你们会忽然搬离”·主母道:“那是因为家中忽然遭遇大难……我们那时处境艰难,不得以只能匆匆离开”·“哦”君瑾挑眉:“既然如此,你们为何不留下一点讯息来哪怕是让那里的人留意一下之后是否会有人找来这里也好的,你可知那是易天星过来却只看到一座空楼时,他脸上是什么表情么”·主母捏紧拳头来,半晌道:“这是……因为……”·她吱唔了半天,最终还是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君瑾并未因此就放过她,而是继续道:“谎言说得多了,自己也就当了真·”·“那时候,你们怕是觉得易天星是没可能再回来了吧·”·“他的走失,是意外,还是你们故意而为之”·“够了”·一声尖锐到刺耳的声响后,主母略微喘着气,她的脸色十分的苍白。
君瑾表情平静,但是那双眸子却让主母有种自己的一切都被看透了的感觉,她就像是臭水沟中的生物,一旦被摊开在阳光下,便很快会死去,腐烂,发散出难闻的恶臭··嘴唇蠕嗫了几下,主母没再说什么,只是脚步略显仓惶的离开了房间。
终于清净了下来,君瑾重新靠在了床头,却是睡不着了··他略有些可惜,想着原本再度入睡能不能再梦到些有关他过去的事情,然而心情却是有些烦躁,仿佛有一个小人拿着一个锣,在耳边一下下的敲着。
小白悄悄冒了出来,道:“……阿瑾,方才你是在替易天星不平么”·“怎么可能·”君瑾反驳道··过了一段时间,他却又道:“他照顾人贴心的,随口说两句罢了。”
小白沉默了一会,很想说些什么,但总觉得追问下去或许会让君瑾恼羞成怒,于是还是转移了话题:·“阿瑾,你觉得易天星会选择跟你走么”·君瑾道:“无论是走是留,都是他自己的选择。”
若是易天星真的决定留在易家,他自然是不会阻止的,只不过君瑾觉得这个可能- xing -有些小而已··得了他的回答,小白微叹了一声,没再说什么··**·因为那女鬼的偷袭,君瑾的腹部虽然并未留下实质- xing -的伤痕,但是身体到底是被- yin -气给侵蚀了进去。
说会死也不会,但是那感觉确实有些磨人,饶是君瑾擅长忍耐,也会觉得很不爽利··君瑾算了下,大概至少需要一个月他才能将体内的- yin -气给除尽··歇了半天,便觉得也是时候离开易家了,君瑾并不想在此处停留太久,况且易天星不知为何一直没有出现,偶尔也该他主动去寻这个徒弟了。
君瑾一手按着自己的腹部,一边慢慢的想要起身给自己换一件衣裳,他的额头上沁出了一层薄汗,手刚要碰到放在架子上的袍子,忽然门却被人给推开了··君瑾皱眉看过去,正要训斥那不知礼数乱闯别人房间的家伙,却见一个穿着鹅黄衣裳,长相颇有几分玲珑可爱的丫头探了进来,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盯着他。
君瑾心里一顿,直觉不太妙··那少女看到君瑾看过来,顿时便是一阵激动,连忙自我介绍道:“道……道长你敢,我是甜芯……”·君瑾:“……等等,你叫什么”·对方眨了眨眼睛:“甜蜜的甜,上草下心的那个芯呀,这个名字很特别吧。”
君瑾有些想扶额··然而对方已经凑了过来,表示她见了君瑾驱鬼的风姿,一颗芳心把持不住,只希望君瑾能将她带在身边··甜文情有独钟·君瑾一脸冷漠,心道驱鬼的风姿指的是他那时候被偷袭瘫在地上的模样么·这小丫头说的话,他是一个字也不信的,直觉告诉君瑾这背后怕是那主母不死心又想搞事,于是好容易才将这小姑娘给赶走了。
等到终于恢复了清净,君瑾却是按了按自己的眉心,有种不太好的感觉··待他穿好衣服,稍微休憩了一会便又听到有人来到了门外,好在这回对方倒是学会了敲门。
君瑾让人进来,见到是一个皮相白净的青年,然后一开口却让人大跌眼镜,对方生得斯文,张口却是一嘴方言,听得让人很是费解··主母这个女人,又在打什么主意·这青年脸上笑眯眯的,说明自己此次前来是为了之前的“甜芯”的失礼来向天师大人道歉的,他态度虽然端正,然而口齿却过于不清,听得很让人烦躁。
君瑾因心中存着怀疑,才耐着- xing -子听他说那一口前后鼻音不分的大土话,却不知此时易天星好说歹说总算是被准离开房间去见自己的师尊来了··易天星被仆人带了过去,却发觉君瑾的房门未关,里面隐隐传来说话的声音,他便停了下来。
他本不想听师尊的墙角,扭头一看仆人已经退下了,易天星犹豫了一下,觉得自己还是过会再来看师尊,不打扰对方办事,然而脚刚抬起来便听到里面飘出来一句:·“还希望天师大人不要介意我们家天星,他其实也是主母的孩子,只是小时候被惯得厉害,- xing -格也很粘人,一旦喜欢上什么人就赶也赶不走了……”·人总是对自己的名字和事情十分敏感的,于是易天星的脚步顿时便停住了,·他抿了抿唇,还是小心的贴近了过去,想要仔细听一下里面再说什么。
房门内君瑾的耐心早已被降到了低,面前此人打着道歉的幌子,却是车轱辘话说个不停,前前后后甜芯来甜芯去的,而腹部一阵阵的- yin -冷疼痛终是让君瑾忍不住打断了对方。
门外的易天星只听到君瑾的语气极冷,听上去也是极为不耐的道:·“够了,你的道歉我已经接受了·”·“我马上便要离开此地,希望到时你能别再让你家的天星来纠缠我了。”
易天星的脸色忽的白了下去,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冷了下来··他的脑子里一片混沌,等到回过神来时发觉自己已经走远了许多,但是君瑾的那句话却仍在脑海里回荡着。
原来……师尊一直都很烦自己么·心头仿佛被一道利刃给划拉开来,痛苦和苦涩感将他给淹没了··TBC.·作者有话要说:易天星:万万没想到,我竟然死于分不清前后鼻音的大土话·#所以说要学好普通话啊#·#这是大土话被黑的最惨的一次#·=·攻黑化倒计时ing·今天这章卡了挺久,最后还是道长提供了骚- cao -作才憋出来的orz·小天使们晚安~渣作者去睡觉啦,约好明早和道长一起码字=w=·渣作者明早绝对不会睡过头的(不是flag)·第41章 假天师金屋藏娇(十四)·君瑾并不怎么信任易家主母的人品, 因此他一直暗暗戒备着对方下黑手,而易天星不知是不是被主母给绊住了,竟一直没有出现在他面前。
君瑾心中含有疑虑,也并未打草惊蛇, 待腹部的- yin -冷刺痛感稍微压下去了一些后, 便出发去找主母了··被人带到了大堂中,主母已经坐在了那里, 这个女人已经完全将先前暴露出的那些狼狈给收拾了起来, 整个人坐在八仙椅上,整一个雍容华贵的贵妇。
她看上去心情不错, 对君瑾微微颔首微笑道:“天师大人来找我, 这是为了辞行么”·君瑾眯了眯眼,这个女人似乎在暗中达成了什么事情的语气让他心中有一种微妙的不快, 对此,他只是拢了拢袖袍,淡淡道:“看来主母已经猜到了我的来意。”
主母又是笑了一下, 招招手便有人捧着一个方格走来,上面盖着一层白布··“天师帮了我们家这么多,我易家可不是那种借故私吞报酬的人,这是您应得的。”
说着她使了个颜色,那下人便顺从的将那层布给揭开,露出下面的金银珠宝··“哎呀”主母忽然掩嘴,然后道:“抱歉天师我忘了你看不见,这样吧, 我让下人清点一下数目告诉你……”·“不用了。”
君瑾打断她··“我相信主母的为人,毕竟这也可以算是易家的救命钱了,主母又怎么会做那种自贬身价的事情呢·”君瑾说得云淡风轻,主母的面色却是微沉,脸上勉强维持着虚伪的笑容。
君瑾直接将这些东西全都收下,这些本就是他该得来的东西,有小白在他也不担心会收到假货··只是心中总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他觉得主母方才似乎是已经成功在背后- yin -了他一把似的,正在暗暗的得意。
“对了,我的徒弟,易天星呢”君瑾抬眼道··主母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但又很快掩去,她道:“天星他之前正在上药,马上便会过来了。”
君瑾眉头轻拧了一下,这些普通的药物对- yin -气入体又有什么用若是一直拖延说不定还会留下后遗症,等离了易家便寻间客栈给易天星重新上药吧。
他这样想着,便听到有脚步声过来,君瑾抬头,正看到易天星从对廊处走了过来··他的脸色有些苍白,唇上没什么血色,看过来之时目光便定在了君瑾的身上··虽然看不见,但是微妙改变的气氛让君瑾直觉易天星身上发生了点什么。
易天星很快便又移开了视线,他的眉宇间沉淀着一点语气,眼中似乎包含着某种情绪,但是不待君瑾分辨出来那是什么,主母便开口道:·甜文情有独钟·“天星你来得正好,天师大人他准备辞行了,你以前走失,还多亏他收留你,只是你好不容易回来,妈妈真的希望你可以留下来,和家人团聚……天然和天宝他们都很喜欢你这个哥哥的。”
主母说着眼角又溢出一点水光来,似是感伤自己错过的易天星的这些年··君瑾在旁边冷眼旁观,听这女人在那大打感情牌··主母说了一通,却仍不见易天星开口,她的心中出现了几丝慌乱——怎么会如此她都刻意让易天星去听了那样的话,他怎么还不表示些什么·心中忐忑之时,易天星终于开口了,他的嗓音有些沙哑,似乎是在极力隐忍着什么情绪。
他说:“师尊,你希望我留下么”·他的语气里隐瞒着深深的情绪,听得君瑾的心尖微麻了一下,一股很奇怪的感觉蹿了上来,就好像有人用一根针轻轻扎了他一下。
于是他撇过头去,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平淡而超然:·“你自己来选·”·易天星的心彻底凉了下去··虽然在听到那时候君瑾的话时他就应当死心了,可是现在,他还感觉到了痛苦。
似乎体内有什么东西传来了破碎的声音,他忽然觉得有种很恶心的感觉,喉头传来了呕吐的欲望,易天星强忍了下来,只是面庞变得愈发苍白,他垂眼,道:·“我……留在易家。”
这一刻,主母的脸上露出了毫不遮掩的喜悦,而君瑾则惊讶的睁大了双眼··他是如此震惊,以至于一双狭长的凤眼都被瞪圆了,只是那双眼睛被蒙在眼上的白布给遮掩住了。
易天星低着头,没去看君瑾的神色,他只觉得那种难受感愈发的强烈,因此他低声对主母道:“妈妈,我觉得不舒服,先回去休息了,师……君天师就烦请你去送送他了。”
主母自然对他有求必应,一番嘘寒问暖后让人将易天星送回房去休息了··等到她转回来之时,君瑾已经恢复了面如表情的模样··只是他撇下的嘴角的弧度较之往常要更加冷淡一些,主母心中得意,口中的客套话还没说两句便被打断,然后便看到君瑾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主母被掉了面子,也不发作,只冷笑一声··从今往后,这个人再也不会和她的儿子扯上关系了··易天星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去,却并未休息,而是来到了窗边。
他的窗户正对向易家的大门,他可以看到君瑾孑然一人,正往那里走去··心脏忽然被揪紧了,君瑾看不见,他一个人出去,会不会受伤而主母之前给了他一大笔钱,他会不会被什么不轨之人给盯上·心软并未维持多久,易天星很快又冷下了心肠。
他自嘲道:易天星,看吧,你就是笑话,你自以为这几年来在君瑾身边多少有些感情了吧但对方转头就可以将你弃之如履··按在窗框上的手指不知何时因为用来过猛,指甲崩断划破了皮肉,在木头上留下一道血痕。
**·君瑾走在路上,他面无表情,脚下步伐有些急··小白喊了他几声都未听到他的回答,正着急之时,前方有一棵树出现在君瑾面前,它几乎要捂眼不忍看君瑾撞树上之时,对方却停下了脚步。
君瑾停了下来,然后绕开了那棵树,忽然微叹了一声··“是我着相了·”他自言自语道··君瑾的步伐重新恢复了不疾不徐的速度,他慢慢的走着,手又按在了腹部上。
为什么要生气呢·是气易天星做的出乎意料的事情么·仔细想来,易天星并不是他的私有物,人类向来渴望亲情,喜欢和家人呆在一起,所以他选择留在易家,这个结果其实并不令人意外。
·是他太过想当然,会以为易天星会一直伴在自己左右··只是这种以为一切尽在掌握却被忽然一巴掌打在脸上的感觉实在太过让人不好受,君瑾平复了一下心情,也停了下来。
他有些倦了··若是往日,易天星在这里之时,恐怕已经凑上来嘘寒问暖了··揉了揉太阳- xue -,将那种不适应的感觉给驱逐出去,君瑾寻思找一个人将自己给带到客栈去,因为易天星的存在,实际他已经很久没有用过手杖那种东西了,之前怒气上头,好在没有撞到什么东西上,不然又要丢人一场。
耳边人声鼎沸,君瑾有些迷茫的站在那里,他的容貌和穿着引得许多人在悄悄的打量着他,却没有敢贸然上去··就在这时,有一声怒喝传来:·“我今天就要打死你这个小乞丐”·君瑾侧头,声源距离他不远,那边除了人说话的声音,还有拳脚碰在肉上的殴打声音响起。
他微微皱眉,本来按照君瑾漠然的- xing -格,他是不会理这种事情的,但是或许是易天星的离开,又或许心底有一个声音在催促他,他还是走了过去··见君瑾走过去,正在将那瘦小的孩童当作沙袋一样殴打的壮汉粗声粗气道:“哪来的死瞎子,走开别耽误爷爷们教训人”·君瑾只道:“这个乞丐是哪里冒犯你们了”·那壮汉冷哼一声:“你这是想效仿路见不平么我跟你讲这乞丐弄坏了我们店里的镇店之宝他交不出钱,那就只能被我们打了。”
君瑾听他这样说,便解下了身上的包裹,然后抓了一把主母付给他的报酬,道:“那么我替他付了,这些够了么”·那壮汉惊愕的看着君瑾手中的珠宝,一时间舌头竟也有些打结:“够、够了……”·说完他又后悔起来,只恨自己为何不多说一些。
壮汉的同伙按住他的肩膀,朝他使了个眼色,又指了指周围围观的那些人们,那壮汉顿时心领神会,便用脚将小乞丐给踢开,道:“行了,想不到还有冤大头愿意帮你付钱,滚吧”·甜文情有独钟·小乞丐爬起来,擦了把鼻血,黑沉沉的眼珠盯着君瑾看了一会,便钻进人群里不见了。
小白见了抱怨道:“阿瑾,你救个白眼狼做什么,你方才那样,现在不知有多少不怀好意的人盯上你了·”·君瑾并不回答,见没有热闹可看,人们渐渐散开,有客栈的拉客小二见君瑾出手阔绰便试探着上来询问他是否需要住店。
这倒是瞌睡来了便送了枕头··君瑾同那小二离开,也不管对方是不是要把他领到荒郊野外杀人谋财,而人群中一双眼睛盯着他的背影,一直看到他消失不见··TBC.·作者有话要说:君瑾的小徒弟上线啦。
易天星:我不是师尊的唯一徒弟么·君瑾:什么时候说过我只收过你做徒弟的了[笑]·第42章 假天师金屋藏娇(十五)·索- xing -那拉客的小二倒是个真的, 没冲着君瑾看不见便将他带到什么偏僻小巷里去谋财害命。
君瑾在那客栈中住下,他实际并不擅长理财,因此花钱总有些大手大脚的,往日在他身边帮他管理钱财的是易天星, 现在便换成了小白··小白一路上提防这提防那, 深怕有人欺负君瑾看不见就贪了他身上的东西,一路下来很是心累。
最让它心累的是, 不管做什么君瑾都一副淡淡的样子, 搞得它总有一种皇帝不急太监急的感觉··不过心累归心累,它还是没有产生多少埋怨, 只觉得君瑾生当如此, 若不是易天星那蠢货不知发得什么疯,君瑾现在也不必这样处处小心的状态了。
那小二依据吩咐为君瑾准备了一桌好菜, 小二看着他的眼睛一脸犹豫,心道这位客人眼睛有恙,又是一个人, 他要不要留下来帮他着饭,话还没说出来便让君瑾赶了出去。
菜却是是好菜,然而- yin -气还在体内作祟,况且每吃一口都要靠小白提醒方位的感觉太过不爽,他粗略夹了几筷子便没了胃口··君瑾微叹,道这几年自己真是被易天星给养废了。
小白连忙反驳道:“阿瑾,你想想,驱鬼的是你, 赚钱的也是你,什么叫‘易天星养你’呢明明是你养他才对·”·君瑾默了一下,虽知道它在说得歪理,却也奇异的被愉悦到了。
“小白啊,若是我之前收的那几个徒弟都能像你这般那就好了·”他意有所指道··那桌好菜最终只落得个没吃几口便被人端走的下场,君瑾感觉到身上略微粘腻,似乎是先前不适时出的冷汗粘在了衣衫上,便唤小二打来热水和干净衣裳,准备清理一番。
他准备先睡上一觉,然后便离开这里,去往更远的地方··他财大气粗,这里的小二自然也手脚利索,君瑾照之前那样将他驱赶出去,然后便换下了身上的衣服,摸索着跨进了浴桶中。
热气蒸腾着他的脸上也蒙上了一层浅浅的绯色,君瑾将头靠在浴桶边缘,被那热意熏得睡意上头,就在他快睡着之际却被小白叫醒了··“阿瑾,别在这里睡着了,你的身体若是这样折腾肯定会很难受的。”
君瑾微叹了一声,又拖延了一会才心不甘情不愿的从里面跨出,出来之时还险些被绊倒,引得小白紧张得不行··他擦干身体,换上新的干净的衣衫,因为他并未做什么要求,所以那小二只给他找了件寻常的衣服。
不同于宽袍广袖的天师服,这件衣服似乎有些不同,君瑾摸索了半天也没有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穿的,只一头雾水的坐在床上,微微发呆··小白原本并不敢多看君瑾光着身子的样子,但是见他遇到困难,最终还是克制的看过来,忍着心跳的感觉慢慢指挥道:·“阿瑾,你把手抬一下,伸进那个袖口里……不,不是那个,那个是领口,是这个……”·一番折腾后,君瑾拧着眉,道:“这是什么衣服,怎这般紧。”
大小还是合适的,只是他穿惯了宽松的衣袍,骤然换上这么一件修身的衣服,便觉得浑身上下都不对劲起来··小白顿了一会,才答道:“这个叫唐装,是这个世界里人们喜欢穿的一种服装。”
君瑾摇了摇头,有些不想恭维,他扯了扯自己的腰间的衣料,又抬了下腿,最终解开了直系到最上面的一粒盘扣,叹道:“真勒人·”·小白没有说话,心里道它的阿瑾穿这身真是好看的不得了。
显得腰细腿长,若是将盘扣扣到最上,深色的衣料中延伸出来一截雪白的脖颈,那真是禁欲又好看··小白痴汉了一会,随即反应过来掩饰的咳嗽一声,心道自己怎么能像易天星一样呢·君瑾打了个哈欠,把身上那件叫人不舒服的衣服给脱了,穿了件里衣便上了床去。
这一觉君瑾睡得很沉,却并不舒适··先前因远离的易天星而被压制的病痛重新席卷了上来,连携着体内的- yin -气开始作怪,即使在梦中,他的眉头依旧是紧皱的。
好容易挣扎着醒来,君瑾只觉得更加疲惫了··他身上略微发冷,费了一番劲穿上了那件唐装,然后坐在床头发了会呆··小白唤了他几声,君瑾这才回过神来,捏了捏鼻梁,道:“走吧。”
**·滨城来了只大肥羊,是个瞎子,还是独自一人,这个消息在一夜之间传入了所有不务正业的混混们的耳中··一开始有人疑心这会不会是那些执法者设下的陷阱,但是经过那瞎子住宿的地方的小二的证实,确实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模样,而且看起来还生着重病。
听到这个消息,那些总梦想着天上降下一笔横财的人们做梦都要笑醒了··然而肥羊无论有多肥也只有一只,因此经过了一番角逐,最终屠宰权落在了滨城的地头蛇孙三手上。
这一天,听到小二传来消息说瞎子已经离开了客栈,孙三立刻纠结着手下几人跑去,誓要从肥羊身上薅下羊毛,他也没带太多,毕竟对付一个生着重病的瞎子孙三还是十分有自信的。
甜文情有独钟·他心里觉得,自己一个人去也是可以的,但就怕有对头不守规矩去截胡,于是他才带了几个帮手··看着那瞎子一个人,手中执着一个手杖慢慢的走着,孙三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这个就是那只肥羊长得还挺……挺……”·他搜刮了空荡荡的脑袋,半天也找不出来个合适的形容词,如果硬要说,那就是好看了吧。
不过还是金钱对他的诱惑力更大,孙三眼馋的盯着那瞎子背着的包裹,朝自己手下的小混混抬了抬下巴,示意对方去将包裹直接抢过来··得手之后直接往人群里面跑,谅对方也没法追过来。
他盘算得激动,手下小混混也摩拳擦掌一脸自信,周围的人群大多都识相的绕开了滨城的地头蛇,唯有那看不见的瞎子不疾不徐,全然不知要大祸临头,·小混混猛地蹿了出去,就准备伸手夺走那瞎子的包裹,却见对方似有所觉的抬头,忽然伸手——那只看上去纤弱的手指轻点在了小混混手臂上的一处。
小混混只觉得手臂一麻,他“嗷”了一声,原本的计划自然告吹了··君瑾好整以暇冷淡站在那里,孙三面色一变,狐疑的打量着这个瞎子,他旁边的手下拉拉他的袖子,因为方才的动静已经有人看过来这边了。
孙三神色微沉,冷笑一声便指挥自己的手下们将瞎子团团围住,打算请他去一个僻静角落好好喝一壶··他们人多势众,那瞎子也算识趣,周围也没人敢出头,一路下来畅行无阻。
待到了地点,孙三指挥手下将瞎子推到墙边,琢磨着要不要先给他肚子来一拳让他老实一些,但是看对方那病怏怏的样子,又怕一不小心打死了人··他想了想,决定先放两句狠话。
君瑾对小白道:“想不到我也有被打劫的一天·”·小白无言以对··君瑾又道:“其实我有一种感觉,换做以前的我应该是能打过他们的。”
小白道:“阿瑾你当然能打得过他们,不说这些杂鱼,就算是那些威名赫赫的强者,你坐着可以打他们十个,站着能打一百个·”·君瑾听了它的话,想了想回道:“虽然不清楚你是不是在吹我,不过听上去蛮让人高兴的。”
那边孙三发现眼前的瞎子不仅没有害怕,还在走神,彻底的愤怒了··他就要伸手去抓君瑾的领口,忽然头顶落下一堆毛茸茸的东西,孙三和他手下的混混们伸手一摸,不出一会便发出了惨叫声来。
不知是谁在他们头顶扔下来一堆五彩斑斓的洋辣子··洋辣子是这里的一种毛毛虫,若是不小心碰到它身上的蛰毛,便会产生火辣辣的疼痛感,孙三他们被蛰的哭爹喊娘,君瑾站在墙角,听着他们在那里叽哇乱叫,有些不明所以。
这时一双小小的手拉住了他,然后把他往外带去··君瑾没有反抗,顺着对方的力道往外小跑去,将那些痛叫声给抛在了身后··不知走了多久,对方才终于停了下来,君瑾什么也看不见,见对方半天没有动作,便主动开口道:·“你是那天的小乞丐”·他听到对方轻笑了一声,然后有孩童的稚嫩声音带着笑意说道:“你蹲下来些。”
君瑾按他所说的去做··一只小小的手落在了他的肩上,然后将一条不慎落在那里的洋辣子给捡走了··君瑾偏了偏头··那小乞丐温和道:“不小心落在你身上的。”
他方才沿着侧面没有蛰毛的地方拿,所以并没有被毛虫给蛰伤··君瑾觉得,这人好像有点熟悉··TBC.·作者有话要说:小徒弟在结尾终于出场了_(:3J∠)_·恩洋辣子是一种颜色靓丽,毛很长的毛毛虫,渣作者倒是没被蛰过,不过见过的~·哈哈哈哈大家也别太嫌弃攻了,他就是个恋爱脑(攻:喂)·PS:一直没有明显表现出来,感觉大家都没注意到这是架空的类似民国的世界背景吧【。
】总之不要太在意细节·第43章 假天师金屋藏娇(十六)·君瑾正在沉思, 因为他蒙着眼睛,所以又看起来有些像在发呆··小乞丐似乎不明白君瑾为何忽然站着不动了,他等了一会后便再次抓住君瑾的手道:“我们先离开这里。”
虽然用出其不意的办法吓退了孙三之流,但是也拖不了对方太久··当务之急, 还是快点离开··君瑾被小乞丐带着, 很快便出了城,到了城外便没了孙三的势力了, 他们也终于能够放松下来了。
君瑾努力辨识着周围的环境, 判断出他们大约停在了城外的护城河边··这个小乞丐,从出现为止, 都给君瑾带来一种怪异的感受··他沉默了一会, 对他说道:“你到底是谁”·小乞丐微笑了一下,也不说话, 他在身上摸索了一阵,然后便找到了一样东西,然后拉着君瑾的手, 将那物放进了他的掌中。
“他怎么会有这东西”君瑾听到了小白带上了几分惊愕的声音··他不由微微拧眉,去感受手中物件的形状——·摸上去有几分冰凉,很光滑,是一个长条状的物品,末端勾起……似乎是一件长烟斗·为什么要给他这个·君瑾摸着长烟斗,眼帘微垂,无论是面前这个人,还是这件长烟斗, 都给他带来一种熟悉的感觉。
见君瑾沉默不语,小乞丐皱起眉来,看上去有几分苦恼:“你不喜欢么”·然后他又开始搜刮自己的身上,这一回又取出了一个小袋子,塞给了君瑾。
君瑾感觉有些头疼了,他凭感觉捉住这小孩的手腕,防止他继续塞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给自己,他道:“谢谢你,但是你为什么要把这个送给我”·甜文情有独钟·小乞丐道:“这本来就是你的东西。”
他的目光落在君瑾抓着自己的那只手上,不知为何脸上忽然有些泛红··小白:……·还好君瑾看不见··说来说去,君瑾心里的疑问反而越来越多了 ,他忽然有种自己在鸡同鸭讲的无力感。
正考虑着接下来怎么办,然后便听到小乞丐道:“请问你可以收我为徒么”·君瑾挑眉:“你知道我是谁么开口便让我收徒。”
小乞丐又笑了起来,他道:“我当然知道呀,你收了我的话,那你就是我师尊了·”·倒是挺油嘴滑舌··君瑾本想说:你让我收我就收,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但是心念一转,竟是应答了下来:“好。”
不等他再说什么,这小乞丐已经主动跪了下来,朝他磕了三个响头,然后便甜滋滋的喊了一声:“师尊~”·……君瑾有种自己中套了的感觉。
“……罢了,你先起来·”君瑾有些无奈:“你叫什么名字……你有名字么”·若是乞丐,无名无姓也并不稀奇。
小乞丐终于从地上站起来,道:“我叫尤扬·”·**·“少爷,您要我们收集的关于那位君天师的消息……”·易天星转过头,某种闪过不明的光芒,他的声音听上去很沉稳,但是细听之下还带着一点颤抖:“你说。”
那收下犹豫了一下,道:“君天师已经离开了滨城,他在离开之前似乎被这里的地头蛇孙三给盯上了·”·易天星放在身侧的手指一紧,他的气息微沉,顿了一下道:“继续。”
那人继续道:“但是孙三他们并未得手,君天师已经离开了滨城,不过……”他想起接下来要说的内容,略微感到犯怵,因为他知道这位刚回到易家的少爷肯定是会炸的。
“你说,不要停·”·对方咬咬牙,道:“君天师的身边似乎多了一个小孩,去探查的人听到那小孩喊君天师‘师尊’……”·“咔嚓”一声,易天星面无表情捏碎了窗沿的木头。
沉默良久,他才道:“我知晓了,你退下去吧·”·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平静··易天星对着窗口,望着窗外的一轮弯月,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忽然笑了起来。
“很好……真是很好……”他的脸上表情似愤怒又似悲伤,手掌被破碎的木刺给扎得鲜血淋漓也并未能分散半分他的注意··“易天星,你就是个小丑。”
他喃喃自语道··先前的那些后悔、犹豫全都消失了,有一股邪火在他心口燃烧,灼烧得他的心脏不断抽搐起来··自以为陪伴了数年无可替代不,别人只是把你当作一个免费的佣人吧你根本就不是无可替代的,看吧,还没有出城对方就找了一个替代品了。
易天星,你真可悲·情绪的激动冲击着还未祛除干净的- yin -气在体内搅动,易天星闷哼一声,伸手捂住那被厉鬼挠伤还未愈合的地方··君瑾……·他在嘴里咀嚼着这个名字。
“唔……”·君瑾听到小白模糊的哼了一声··“怎么了”他道··“没什么,只是看到了一个蠢货。”
小白道··“话说阿瑾啊……”它话锋一转:“你真的要收那个尤扬为徒弟么看起来就不是什么正经人啊……”·君瑾一脸冷漠:“我收都已经收了,你现在来跟我马后炮作甚”·“我就说说……”小白的声音有些闷,见尤扬走向这边,便立刻隐匿了去。
君瑾微微眯眸,他觉得小白似乎有点怂尤扬……·这是个很值得深究的细节··“师尊”尤扬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君瑾下意识的转过头去,当然是什么也看不见的。
对方似乎发现了什么兴奋的事情,声音里带着一股笑意:“我捉了只鸟,应该可以烤来吃·”·君瑾有些想扶额,他们现在是在一个比较偏僻宁静的小城里住下,易家主母虽然刻薄,但是出手确实大方,给的钱财足够让君瑾过上很长一段米虫生活了。
君瑾确实不是什么勤快的人,便带着尤扬在这里,准备一直住到没钱……不,住到他体内的- yin -气都祛除之后··他们身上的钱足够在这座小城里生活上许久了,这里民风淳朴,而且也没什么邪魔鬼怪,甚至连- yin -气也少得可。
正想说一只野鸟有什么值得高兴的,君瑾却感觉到尤扬的手上有一种诡异的气息传来,他的神色顿时一肃,语调也严厉起来:“尤扬,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尤扬却仍是笑眯眯的,他避开了君瑾伸过来的手,道:“师尊别碰,这上面还沾着鸟血,脏。”
现在还是纠结这个的时候么·他直接摘下了蒙在眼上的布条看向前方,果不其然,在灰白的视野中,那个上面纠缠着金色和黑色气息的物件显得格外的显眼。
·黑色的东西君瑾能够认出来,那是- yin -气,还夹杂着浓厚的煞气,让人感觉非常的不舒服,而那金色的气息他却分辨不出来是什么··君瑾眯眼再仔细一看,发觉尤扬身上有一道浅金色的气息,他原本应该是看不见尤扬的,但那金色的气息却沿着他的身体,形成了一个浅淡的人形,然而那金气正缓缓的被那物件给吸收进去,时间每过上一秒,那物件上的金色也就越发的灼亮。
甜文情有独钟·直觉这并不是什么好现象,君瑾直接劈手将那物件从尤扬手里夺了过来··“啊·”尤扬的脸上出现一点茫然,他见君瑾将那东西给拿在手里,眉头皱的很紧,似乎面对上了什么难题一般。
那东西圆溜溜的一个,就像一个香炉,摸上去却是一半暖一半冷,十分的古怪,君瑾盯着这器皿,薄唇微抿,再看向尤扬之时对方身上那金色的气已经消失了··没有了金色的气勾勒,君瑾也看不到他的身形了。
“这东西,你是从哪里得来的”君瑾平复了一下面部的表情,对尤扬道··“这个啊,我打下这只鸟身上带着的·”尤扬提了提手中黑色的大鸟,这种鸟常喜欢叼一些闪闪发光的东西回巢- xue -。
君瑾沉默了··忽然有一只手拉住了他,他听到尤扬道:“师尊,你的眼睛怎么成这个样子了”·“一开始就是这样的·”君瑾道。
尤扬紧盯着他那双灰白的双瞳,不由咬咬牙,身上也溢出了一股杀意:“师尊的眼睛明明那么好看,现在却变成了这样……”·“不过师尊你别担心我会养你的”他道。
君瑾已经习惯了他的忽如其来的话题跳跃,对此只是伸手过去,凭着感觉找到位置,然后弹了一下他的脑门:·“别闹了,你随我来,这个东西有问题,我得看看你的身体。”
尤扬眨眨眼,忽然红了脸:“师尊,这样是不是有点进展太快了……虽然说我也很喜欢师尊的,啊师尊如果想上我,我当然是不会有意见……”·“闭嘴。”
君瑾再度给了他一个爆栗··尤扬终于安静了下来,他眨巴眨巴眼,被君瑾揪进了房间,然后按在椅子上,君瑾把手指搭在了他的颈侧·TBC.·作者有话要说:小徒弟他是个……看似正常的神经病(。
)平时还能伪装一二,但是一旦接触便会发现他那清奇的脑回路了(烟)·君瑾:所有我到底有没有正常的徒弟·答:当然有,但是正篇里都无法出场的·PS:为易天星挽尊,大家对他宽容点吧233333(渣作者就想写个黑化小黑屋而已(喂))·第44章 假天师金屋藏娇(十七)·赵家二少乃是出了名的喜欢美人, 他组建了一个戏班子,招了数个俊俏小生在其中,然后便整日在戏园子里胡混,简直要乐不思蜀了。
赵家的管事找二少有事, 想也知道他定是在这戏园子里, 于是紧颦着眉踏进了这浓墨重彩的地方··走了数步,便有戏园子的班主一脸涎笑的凑了过来, 管事鄙夷的瞧了对方, 直言问他赵家的二少是否在此处,班主便带着他去往二少所在的地方了。
管家走过去, 便看到二少支着身子侧卧在榻上, 怀中还抱着个戏子,顿时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 深吸口气,管家上前尽量维持着礼貌道:·“少爷家里出了大事,老爷让你尽快回去一趟”·赵悉抬起一只眼皮, 手却还是环着那花旦纤细的腰肢,语调也是懒洋洋的:“叫我回去做甚老头子之前不还大骂我烂泥扶不上墙,让我滚得远远地永远也别回去了么。”
管事眼皮一跳,道:“老爷那是说的气话,少爷你与老爷血脉相连,你怎么说也是赵家的继承人,总归是要回去的·”·他这话委实说得一般,赵悉低垂着眼, 似乎在思忖着什么,就在管事背上的冷汗几乎要打- shi -背心之时,他终于道:“行吧,我这就准备准备回家。”
说着站起身来,却还拉着那白净的花旦亲了个小嘴··管事喏喏的应了声,忙拍马屁道:“少爷果然还是情深意重,老爷看到您回家一定会非常开心的。”
却不想这句是马屁拍到马腿上了,赵悉转过头来,嗤笑一声:“他当然会开心,毕竟也只有我能够处理这个烂摊子了·”·“这是我最后一次帮赵家,此次之后,我们便再无关联了。”
说完这句赵悉松开了那花旦转身便走,留下面色惊慌的管事··任谁在玩乐之时被人打搅,脸色都不会多好的··赵悉一路沉着脸回到赵家,便看到下仆们面色凝重,匆匆的在走廊中穿行着,而他的那些大伯们带着他们的女眷正一脸的愁云惨淡,仿佛即将大祸临头了。
他心中多了几分计较,便知道这次事情绝对不简单··看到赵悉回来,那几个大伯脸上先是露出下意识的厌恶表情,然后很快又隐了去,他们殷勤的簇拥了上来,对赵悉道:“侄儿你终于回来了”·赵悉强忍着恶心的感觉才没有立刻扭头就走。
而他的父亲,赵家的家主在看到他之时顿时露出大怒的神色:“逆子你还知道回来”·赵悉冷笑一声,转身就想离开,却被婶婶给拉住,那头赵家主也被亲戚们不住的劝了一番这才终于压下了火气。
赵悉懒得和他们多套近乎,威胁一番后他们才直接说出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原来是赵家的一样宝贝被盗了··每个天师世家总会有几样不能见光的宝物,而赵家的这件却是一件……鬼器。
现在这世道,不信鬼神的人越来越多,天师一族也开始没落,赵家前人早已预见了这样的情况,于是便搜集了数百名同一日同一时辰出生的男婴的心头血,制成了这样一个怨气冲天的鬼器。
这件鬼器乃是一个神秘的高人教给赵家的,它唯一的作用,便是抽取他人身上气运,然后来填补日益落败的赵家··条件便是每隔数月,赵家便要寻十个同一年月日出生的婴儿,将其凌虐致死,以其产生的巨大- yin -气作为鬼器发动的能量。
而那些死去的孩童遗留下来的怨念与煞气,赵家便会招来别的天师来处理,那些天师想要赚取一些银钱糊口,却不想往往是被坑死在这里面,同那些怨气一同消散了··甜文情有独钟·赵家的盘算打的响亮,却不想这件鬼器乃是一物两件,平日里因为需要吸收日月精华而被放置在赵家的私人后院里,那里设下了重重阵法,寻常人若是闯进去便只有死路一条,然而不知怎么,鬼器其中的那件“- yin -珠”竟是悄然消失了。
- yin -珠浑身呈现银白色,质感透彻,按理说放置在阵法中心乃是万无一失,赵家人平日里也对阵法十分放心,在这月例行检查中却发现- yin -珠失窃,顿时仿佛被一巴掌扇在了脸上。
离下一次献祭还有不到一个月,若是不能找回- yin -珠,恐怕不止以前做出的那些努力付诸东流,甚至……会带来更可怕的后果·赵悉听着他们七嘴八舌的说话,内心只想冷笑。
当年在他得知自己的家族竟有如此污秽的内幕之时,便恨不得赵家就此覆灭,可惜他终究人微言轻,最终只能远远避开,眼不见为净··他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找回来,原因无非只是因为,那个神秘的高人在赵家每代只会选择一个人来联系,也就是说这一代里想要找到那个高人,便只能通过他。
……·赵悉走后,他的大伯有些不放心的询问赵家主:“赵悉那吃里扒外的小子这么讨厌鬼器,他怎么会愿意帮我忙联络那位高人说不定- yin -珠就是被他给盗走的……”·赵家主冷笑一声:“他那下贱的母亲的生魂还捏在我手里,除非他不在乎了,不然是不会有胆子再我眼皮下动手脚的。”
大伯露出了然的表情来:“原来如此,对了,上次献祭的那些小童残余下来的怨气又在闹了,那些天师真是一个不如一个了·”·赵家主不以为意:“毕竟有能耐的也基本都死光了,既然不安分,那就再请两个天师来清理一下吧。”
“我这就着人去办·”·**·君瑾焚香净手之后,便取出了三枚古铜钱来··尤扬坐在他身旁,睁大了眼睛看着他的动作,因为君瑾先前的叮嘱,所以并不出声打扰他。
君瑾心中默念需要占卜之事,将三枚铜钱握在手中掷出,叮咣声响之后,他伸出去触摸那铜钱朝上一面的花纹··——老- yin -卦··君瑾眯了眯眼,将三枚铜钱收回,再掷出去——少阳卦。
最后一次,这回却是三枚带字面朝上,正是老养卦··这个卦面就有意思了··君瑾将铜钱收回,略微沉思了一会··他不开口,尤扬便也不说话,只是滴溜溜的转着手中的珠子,那珠子在灯火下却仍是发出冷冷的雾蒙蒙的光来,握在手中令人感到一丝- yin -冷,惹得鸡皮疙瘩都要出来。
君瑾回过神来,也不去解释自己方才占卜都得到了什么信息,只是对尤扬道:“你手上的这个,应当是一种名叫- yin -珠的鬼器·”·“鬼器”尤扬有些不明所以。
“恩,鬼器一般来说会有两件,这些都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这个- yin -珠恐怕在吸干你身上的气运前都不会肯离开你了·”君瑾淡淡道··若是他能看见现在尤扬毫无神经的把玩着- yin -珠的模样,定会狠狠给这熊孩子一个爆栗。
尤扬在听到“吸干气运”这几字之时神色稍动,总是微笑着的面上却是流露出了几分奇异的兴奋来··“若是吸干了气运那会怎样”·君瑾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轻则家破人亡,重则身死魂销。”
尤扬面上有些惊讶:“为何会如此”·“你问这做甚这- yin -珠我暂时也没有法子从你身边拿走,但是我却可以用上一点小手段,至少叫你的气运被它吸收的缓慢一些。”
“但是具体想要完全消灭这个东西,必须要找到这件鬼器的另一部分,除非两件放在一起销毁,否则现在以我的实力……”君瑾话说到一半,忽然伸手按住自己的腹部。
尤扬立刻抛下了- yin -珠过去,眉头紧皱:“师尊,你又不舒服了么”·君瑾捂了一会便放开了手,道:“无事,你先出去吧,我想休息一会”·尤扬目光闪烁了一下,最终只是微叹着离开了房间。
君瑾摩擦着袖中的铜钱,目光沉沉不知在思索着什么,过了许久,他最终将铜钱丢下,卧回了床上··他们也是时候离开这个地方了··兴许是身体不适,君瑾睡得很快。
朦胧中他感觉到有一种沉重的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深深的压迫着自己,这种感觉令他忍不住睁开了眼睛··视野里是一片灰雾蒙蒙,君瑾茫然的睁着双眸,他动了动手腕,听到那里传来了清脆的碰撞声。
他愣了一下,随即才意识到自己手腕上的重量是怎么回事,莫名的,一股怒气汹涌的席卷了上来,君瑾喝道:·“放肆还不给我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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