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快穿之达成成就 by 盈凉凉(4)

分类: 热文
系统快穿之达成成就 by 盈凉凉(4)
·无论是在游戏里还是在现实中,他几乎都是无敌的,除非遇到和他一样的任务者··云梵散发着微微光亮的身体半隐着漂浮在车来车往的空中,抬起头凝视着对面高楼上贴着的《剑侠》的宣传海报,上面玉冠白衣的少侠微笑着注视着每一批匆匆路过的人群,表情无悲无喜,无欲无求。
虚拟的江湖,平静的星际··真是一个散心的好地方呢··第45章 五.星际全息.01·云梵过来时《剑侠》正要进行公测·参加公测的人是从预约了游戏仓和游戏头盔的玩家里面随机挑选的,只有三千人,但是在一边光明正大偷听了制作商和投资商的谈话后,云梵了解了其实真正靠运气得到公测资格的只有一千多人。
但是云梵不需要资格,甚至连虚拟仓或者虚拟头盔都用不着·他只需要凭借意念就可以进入游戏··甚至于侵入整个网络··他有一瞬间曾经兴起了去公测的心思,但后来想到以后还要删档就表示好累反正没什么用就算了╮(╯▽╰)╭·小火对此表示你怎么可以变得这么懒ヽ(‘⌒メ)ノ·云梵在公测期间从世界背景和人们的口耳相传中了解了一些关于游戏的设定。
以精神力进入游戏,精神力的强弱直接决定了游戏中身体的基础属- xing -和厉害程度·当然,因为还有等级这种东西,制作商也不可能让他们差距太大··精神力越强,基础属- xing -越好,他也就需要承受比普通人加倍的掉状态buff,同时,精神力更强的人力量会被酌情封印。
有竞争才会有进步,而竞争就不能够强弱差距太大··游戏里总共有十二大门派,每个门派都有自己独特的历史和特质·更为离奇的是,在这款游戏中,并不是玩家来选择门派,而是门派选择玩家。
玩家刚开始都出生在新手村,在新手村里除了打怪升级之外还需要刷自己的各种值,和各种可以变动的属- xing -·根据它们,系统会判断你到底适合什么门派··也就是说,玩家需要自行探索加入心仪门派的条件。
世界背景毕竟流于表面,而其他人也只是知道些大概·剧情里可能会有更加详细的资料,可是自己一步一步摸索得来的经验明显的让人更有成就感和归属感··……·在万众期待下,《剑侠》终于开服了。
云梵飘进游戏创建角色的地方,可能是因为他来得太早了,那里还是一片漆黑··忽然间就有一道光束直直地打下来投放在云梵身上·光照进他的眼瞳里,强烈的光线刺得他的眼睛有一瞬间的痛楚。
下一秒他的视野也随之明亮起来··眼前是一个只由蓝色虚拟线条构成的平台,他就站在平台的正中央·平台四周是向上方聚拢延伸的光点,在黑暗中散发着微微的亮光。
·除此之外,这里仍旧是不见任何事物的漆黑的虚无··就好像照镜子一般,云梵对面出现了一个身着洁白长袍的熟悉的、他的身影·那人闭着眼睛面无表情,熟悉的脸庞上没有一丝生气。
这是系统给他准备的初始身体··云梵点开基础属- xing -··【姓名】:暂无·【- xing -别】:男·【门派】:暂无·【根骨】:·【攻击】:·【防御】:·【速度】:·【封印等级】:·“……”简洁明了。
一道甜美的女声在回响:“已扫描基础属- xing -,无法更改……系统错误——系统错误——基础属- xing -变更,请玩家知悉。”
然后云梵就看着属- xing -面板上的文字一个个打乱重组,间或跳出来几组乱码··【姓名】:暂无·【称号】:杀戮者(隐藏)·【根骨】:·【攻击】:·【防御】:·【速度】:·【封印等级】:·【基础技能】:真实之眼,风霜一剑,暗夜留影·“……”这些都是什么·“玩家因为属- xing -特殊获得隐藏唯一称号【杀戮者】,其自带技能需要玩家自行探索。”
疑似gm的女声悦耳动听,语气中更是仿佛有着笑意一般轻松愉悦:“现在,请玩家确定名称·”·“云梵·”·反正他在这个世界没有身份。
“确定·预祝玩家【云梵】游戏愉快·”·空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扭曲变幻,虚拟线条无限拉伸,通向遥远的未知·尽头处的一抹光芒越来越大、越来越亮,逐渐吞噬了云梵的整个视野。
————————————·新手村·云梵刚刚降临就感觉到了身体上的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是哪里奇怪。
等到他抬起手,就发现了不正常的地方··那片裸.露着的肌肤上满是诡异艳丽的暗红色繁琐的花纹·诡异的色彩,蜿蜒游曳的线条,在苍白皮肤的映衬下有一种瑰丽的触目惊心的美感。
这是——封印··整整十二道··极为整齐地排列在云梵白净的手背指尖以及臂腕处,如附着在他身体上的带着不详气息的吸血藤蔓般纠葛着盘桓。
它们似乎还在游弋着寻找居所,在云梵的皮肤上缓缓移动着来挑选它们认为最满意的地方··云梵的眉毛轻轻皱了一下···云梵:这么丑的东西怎么可以让它们在我身上扎根·但是他不可能以一己之力对抗整个世界的规则。
抗拒封印,就相当于挑衅了法则··他只能压制它们,尽量掌控它们,却不能消灭掉它们··这么丑……绝对不能让它们出现在自己能看到的地方。
眼不见为净··于是封印凄凄惨惨戚戚地被逼到了云梵的前胸后背毫无形象地东躲西藏起来··然后一个个被衣服包得严严实实的··封印:麻麻有变态不让我们出去透气还强迫我们摸他的胸啊qaq·世界意识:乖我们不要理他就好惹╮(╯_╰)╭麻麻也救不了你们·……·云梵不知道他到底承受了多少倍的状态消减,只知道他身上的dot就没消失过。
他眼前不断飘过减多少减多少的持续掉血的字样,左上角被挂了一堆一堆的不知名的debuff··但是……云梵想要表达的意思是,在他看到它们之前他并没有感觉到这些debuff的存在。
无论大怪小怪都是一招秒,无论被什么东西打中了眼前飘过多么令人惊悚的“减xxxx”的字眼,他都是——没什么感觉的··除了会有一丢丢疼。
就像是被熊孩子打了一下的那种疼··其实想想这样也是挺无聊的··快要出新手村之前,云梵在村口听头发胡子花白的老村长絮絮叨叨:“少侠我看你骨骼精奇,若是加入万花谷学艺想必会有一番作为成就医道至尊balabala……”·于是他坐着马车去了万花谷。
早就听说万花的花谷是剑侠一景,他早就心往向之了··中规中矩地入了门派之后,云梵就把门派任务放在了一边开始坐马车一个地图一个地图的跑,把剑侠所有叫的上名字的风景点逛了个遍。
他是来散心的,自然要怎么舒心怎么来,不会拘泥于游戏的设定··在这期间,已经有人陆陆续续满级了·在剑侠中,出来不缺努力的人或者天才··云梵在行走大陆时加入了一个帮会。
其实以他的容貌,想要邀请他进帮的大多数是女孩子·而他最终选择这个帮会的原因就是——这是他第一次被非女生邀请入帮··后来他询问那个人拉他入帮的原因时,那人暧昧不明语焉不详地道:“我看上你了。”
云梵听到答案后忽然觉得自己似乎并没有躲过什么……·……·他们现在在一个副本里··云梵和他的金大腿,和一堆不认识的人。
这个副本是游戏里公认的难度比较大的,更别说他们进的还是二十五人英雄级别··云梵作为一个刚刚满级穿的装备还是任务白板装的在别人眼里明显是跟着大腿蹭装备的新人,理所当然地被一些人鄙视了,但由于他身边貌似有一个挺厉害的大腿,那些人也只能撇撇嘴把不满压在心里。
而云梵身边以“大腿”形式出现的,就是当初邀请他进入帮会“浮沉天地”的人··耳边传来两声清脆的“叮咚”提示音,显示又有两个人加入了他们的队伍。
不多时便有一男一女- cao -纵着还算可以的轻功飞了过来··女子一眼就看到了云梵,顿时目光一亮:“小哥哥你缺女朋友吗会唱歌会卖萌的那种~”·云梵:“……谢谢我并不缺。”
那女子身边的男子脸都绿了,然后恶狠狠地瞪了云梵一眼,- yin -阳怪气地道:“嫣嫣,你不要被有些人的外表骗了·有些人啊,除了脸之外没有一样能拿得出手的。”
·在他看来,云梵全身上下简直都一无是处·装备白板,似乎也看不出有什么debuff所以精神力不强,完完全全就是个普通人啊不过他既然敢进来这个团还没有人敢说什么,那说不定就是……·男子后知后觉地看向云梵身边站着的毫无存在感的大腿。
那人左边额角上,有一朵小巧的、代表着封印的图案··普通的游戏大致有休闲类玩家,金钱类玩家,- cao -作类玩家等等几种,而剑侠却基本上只有一种玩家。
拳头即真理··因为这款游戏就是作为提高精神力增强实力而宣传的··男子接触到对方轻飘飘的眼神立刻刷地收回视线,冷汗涟涟:“当然,有的时候有了脸也就有了一切……”·云梵不以为意心情十分晴朗。
因为金大腿的存在,他可是省了不少事呢··第46章 五.星际全息.02·打完副本之后已经接近午夜了,金大腿就状似无意地道:“以后你跟帮会的团吧,他们不会这样排斥你。”
云梵十分快速仿佛根本没有仔细想过一样答道:“好啊·”·金大腿看上去很满意·他的心情一明朗,连带着额角的那道封印也好像鲜活了起来,在原地缓缓地旋转着。
云梵看了它一眼,摇摇头抖落了满脑子恶寒··这东西就跟活的一样··“你进帮这么久了还没去过帮会领地吧我带你去看看。”
云梵看了眼时间,还没来得及拒绝就被金大腿抱上了马·他暗暗思考了一下入帮以来的事情,就不声不响地默许了··除了金大腿之外,他居然还没有见过哪怕一个同帮的玩家。
每每点开帮会面板,那上面整整齐齐的一排头像都亮着,在线人数从来都在一百以上,可是他就是一个人也没见过··他们一前一后就近找了个主城传送了进去··云梵本来以为领地里应该不会有太多人的,毕竟晚上的时候大多数人都是在清自己没做完的日常或者开荒什么的,帮会领地一般中午开饭时人多。
但他进去时才发现自己大错特错了···不大的主厅里乌泱泱挤满了人,或站或坐神情各异,只在他们进来时齐刷刷地回头来盯着他们看··这一回头,云梵脸上的表情顿时就微妙了。
“浮沉天地”作为浩气盟数一数二的大帮,其实力果然是不容小觑的··在他一眼瞟到的几个人中,居然没有一个身上没封印的··云梵仔仔细细地看了看他们每个人的脸,发现……他们中最看上去最强大的人有十道封印,最差的也似乎有着好几个debuff加身。
而他的封印也才只有十二道··所以……这个帮会到底是什么军部专用吗·这时金大腿自觉地领着云梵来到了有十道封印的那个人旁边,然后越过了他……站在另一个男子身旁。
那男子一直隐在众人身后,云梵竟一时间没有察觉到他的存在·但当那人真正显于人前时,就会让人怀疑自己刚刚怎么会忽略他··这明明是一个及容易吸引他人视线的人,无论外貌还是气势无一不优秀卓越,惹人注目。
“云,容我为你介绍一下·”金大腿非常绅士地略一弯腰,“这位是我们的帮主,浮影·”·然后他才转身向云梵介绍了刚刚被他略过去的那位:“这位是我们的副帮,沐沉。”
云梵看了看帮主又看看帮副,面上笑着打招呼,心里却不太明白为什么帮主看上去似乎还没有任意一个帮众厉害的样子·但一想到自己,他又觉得这个帮主可能……并没有看起来那么弱。
正在他一张张面孔看过去一个个打招呼认识企图记住他们的时候,金大腿幽幽地又来了一句:“云是我看上的人,你们不要打他的主意·”·云梵很是淡定地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然后金大腿就被一帮子人拖走练手去了,但是……他们即使是切磋也还是没出帮会领地··真是强烈的帮会意识··云梵不想在这里囚着,就告别他们去明教三生树看风景了。
明教的月亮极明亮,圆圆的大大的,比起外面真正的月亮也不遑多让·云梵通过圣火传送到了明教的练功区,又用轻功飞上了屋顶··看风景就要找视野最开阔的地方。
云彩拂过,星星顺着既定的轨迹在移动,月光逐渐西斜··云梵眨了眨有些困乏的眼睛,侧过头对着不声不响来到他身边的男子轻声道:“我该回去了·”·但头发花白一脸凶悍的明教教主陆危楼却开口叫住了他。
“杀戮者·”·云梵不说话,只是凝视了他一会,才慢吞吞地应了一声:“什么事”·“你本该来我明教·”他说这话的语气像是在叹息,却少了一分飘渺,多了一缕凝重。
“为什么”·“明教主杀,而你是杀戮者·”陆危楼眼眸灼灼地看着云梵,“你若拜入本座门下,定然会有大作为。”
云梵不置可否:“但我已入了花谷·”·陆危楼叹了口气,道:“我不会逼你,但我需要告诉你杀戮者的权力和使命·”·他的目光遥遥投向了月亮,“顾名思义,杀戮者即为破坏,即为毁灭。
因此剑侠中所有的条律法则统统不适用于佩戴此称号之人·”·“同样的,有了破坏就需要制裁·因此你需要在制裁者的权杖下逃生·”·“……制裁者”云梵轻轻念着。
“特殊唯一可隐藏称号,和你的杀戮者同源·”陆危楼冷肃的眸子转向云梵,“我知道你被选为杀戮者一定有自身特殊的地方,但制裁者……是更强大的人。”
他似是在斟酌着如何措辞,沉吟了许久才继续说道:“杀戮者对阵制裁者有先天- xing -的缺憾,是任何东西都无法弥补的·”·云梵这才感到无聊至极的游戏生涯有了一丝丝乐趣。
“那……杀戮者是需要破坏秩序,也就是说一直猎杀玩家么”·“这样当然也可以·你唯一需要强制完成的任务就是去挑战,以杀戮者的身份战胜pk榜前十的玩家。
猎杀其他人什么的随你高兴·”·“我知道了·”云梵拍拍衣服站起身,调出了人物档案·“杀戮者”这个称号安安静静地躺在列表里灰暗着,表示它现在是隐藏状态,只要激活就可以了。
·陆危楼随即也站起来,看了一眼他的面板,随口说:“激活它之后,你就不再是你,而是手持利刃收割生命的杀戮者·”·云梵的指尖正好点在淡蓝色的面板之上,带起一圈圈波纹。
“是否确认激活称号”甜美的系统音询问了两遍,都得到了同样的答案··“确认·”·“恭喜玩家激活‘杀戮者’称号,得到装备套装‘深渊’,祝玩家游戏愉快。”
面板上虚拟的3d人物建模转了个圈,身上的衣服慢慢换了样子··黑衣黑袍黑兜帽遮住了云梵大部分容貌,但却没有遮住他的半分视线·他垂眸看去,便看到那黑色的袍角上隐隐有繁复的纹路一闪而逝,神秘而华丽。
云梵点开装备属- xing -,马上就跳出来一个圆形的气泡,气泡上的字闪闪发亮··〈装备名称:深渊·装备来源:杀戮者专用装备·装备简介:朋友,我可以隐藏起你的所有气息和容貌,放心大胆的灭了那群伪君子吧〉·云梵掸了掸黑袍上渐渐凝结出的深夜的露水:“陆教主,你其实不是人工智能,而是gm吧。”
陆危楼忽然笑了笑,配上他那副凶神恶煞的脸有种莫名诡异的感觉,云梵不忍直视地默默扭了扭头··“我其实是玩家,接了上司的任务客串一下gm。
不过放心,我不会把你的身份透露出去的·”陆危楼朝云梵眨了眨眼睛,一副你知我知天知地知的暧昧表情,“我也在你的暗杀名单里面,到时候我可不会手下留情哦。”
·云梵的大半张脸都隐在兜帽的- yin -影里,只露出半截白皙精致的下巴和浅色的唇·那唇此时微微勾起描摹出几缕游丝般的笑痕,有种让人移不开眼睛的迷魅的魔力。
陆危楼就看着那一抹素淡的色彩在眼前开开合合,吐出狂妄的话语:“手下留情”那勾起的弧度渐渐变大,“等到你输的时候,这倒是一个保住名声的好借口。”
陆危楼简直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才好··天色渐明,深蓝色的天空尽头连接牵引着破晓的曙光缓缓压来,远处那一抹云霞仿若燃烧,迤逦地流连了半面天际。
披着陆危楼壳子的人顺着云梵的目光看向那片火红的霞光·不知过了多久,太阳终于刺破了重重云层的阻碍,一簇细小的金光打在下方一望无际的大漠上,似乎还能看到金色的尘埃在光芒中飞舞。
忽然间就涌上了满心欢喜··陆临渊转过头,声音温和清淡:“早上好,”他停了好一会,垂下眼眸又低低地道,“再见·”·一阵清风撩起云梵露出兜帽的长发。
他能感觉到身边人的气息在缓缓消散,最后只剩下冰冷的数据··陆危楼的衣角在风中扬起凛冽的弧度,他的眼神中再找不见一丝温情和人气,只是面无表情地转身回去他应该在的地方。
明教总坛··人类精神力的温暖波动是可以被察觉到的,那个人已经走了··————————————·剑侠从来没有像最近这么动荡过。
几周之前,既pk榜第十名苏叶白、第九名阿忧朵、第七名无厌公子之后,连众望所归的第六名也没有逃过那个人的“毒手”··第六名苏叶白和后几名是一个分水岭,因为他身上有八道封印。
要知道,封印的多少可不是单纯的倍数关系,而是次方的堆叠,代表了不可逾越的天堑··而那人依旧赢得轻松,和前面几个人一样都是十分钟内逼退十五分钟后对手弃械认输。
那个人既然可以毫无压力地打败苏叶白……那他会不会是有着九道封印这样的实力已经可以稳居pk榜前三了吧·毕竟,封印这种东西就连第一名也只有十道而已。
云梵每日依旧混迹在帮会中除了外貌外各种不起眼,依旧和金大腿跟团打小怪推boss,只是在午夜时化身杀戮者追着pk榜上的高手打··第五名……该轮到本帮的人了。
但是在此之前,有一个问题·那就是……云梵该怎么把那几个视帮会为家、到了十二点就准时进入帮会领地、连吃饭睡觉都没有这么准时的人带到外面去挑战·他们要不要这么爱帮·第47章 五.星际全息.03·在不明真相的人看来,“那个似乎很厉害的神秘人”已经很久没有新的动作了,对此吃瓜群众表示喜闻乐见。
就知道这已经是极限了怎么会突然冒出来一个能撼动前三位置的人呢啊哈哈~现在看来他只秒了第六名就没有后劲了呢··然后现实狠狠地甩了他们一个耳光··第三名被挑了,根据有心人录下的虚拟留影来看,似乎还是完虐。
他们的挑战一般都选在午夜,地点也大都是荒僻的,于是人们就只能一脸懵逼地看着那个顶着“杀戮者”id的一身黑的神秘人在pk榜上的排名越来越靠前··——每次上线都会看到榜单变动的酸爽感。
云梵在解决了第三名之后终于意识到自己似乎太过于沉溺游戏了,打算脱离这里去真实世界看看··……·因为云梵是灵体,所以他并不能自由掌控每次去到现实中所降落的地点。
这一次他眼前的白光还没散尽就听到了一个有些气急败坏的声音··“你们在造势我就不明白了,这个游戏已经这么热了你们他.妈.的为什么还要搞这些噱头出来”·云梵觉得这声音似乎有些耳熟,但他就是死活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听到过了。
还没等云梵想出个所以然来,他就听到了另一个更加耳熟的声音··“教官……这是政府的命令,那什么‘杀戮者’‘制裁者’的也是政府直接下达的指令,我只是一个小小的投资商哪里敢违抗啊……”·云梵刚刚恢复了一点视力,就看到正对着他的一张皱巴巴苦哈哈的脸愁眉不展地向一个逆着光的背影徒劳地解释着,表情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云梵强忍着吐槽辣眼睛的冲动仔细看着那张脸,终于灵光一闪福至心灵地认出来了——那是投资商··他说得可怜,可先前出声的那人并不同情他,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
“你明明知道的·”本来应该温润优雅的嗓音由低沉忽然变为高亢:“你们明明知道的”他从窗户边回过身来,冷冽的眼神直直地刺向大腹便便的投资商,“当初公测的时候我就说过,这个游戏还有很多诡异的地方,还需要好好弄明白可联邦在做什么”·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一张白皙的脸涨得通红,目光中是掩饰不住的悲痛愤怒:“公测时多出来的那些东西是什么你们知道吗什么都不知道怎么敢让人民毫无防备地放任自己的精神力进入游戏”·云梵的身影在他们身后隐着。
他看着面前这个处处透着“别惹我,我很狂躁”气息的男子,莫名觉得这个脸好像也很熟悉的样子··一只圆形的光脑忽忽悠悠飘了过来,它半透明的身躯上只有一道宽宽的屏幕长在了眼睛的位置,偶尔闪过绿幽幽的光芒。
光脑飞到男子身边就不动了,那代替了眼睛的屏幕咕噜噜向上翻转转了好几圈之后,出现了一个名字··苏惮··联邦首席执行官,代联邦主席··男子略有迟疑地伸手按了按光脑屏幕中心,几乎是同时,一个小型虚拟影像便凝结在了光脑上方。
·那影子一出现就迫不及待地开口大骂:“陆临渊你怎么把杀戮者的账号冻结了谁给你的权力让你这么做的你知不知道他是……”说到这里,形貌枯槁的执行官语气诡异地顿住了,继而平静而生硬的转移话题,“你知道的,杀戮者和制裁者的对决会吸引来多少人流量,可以为联邦创造多少财富。
况且,这款游戏旨在开发人们的精神力,难道陆教官是因为不希望有人超过你才会这么反对吗”·身为联邦的军官,最忌讳的就是长官的猜忌·但那名为陆临渊的男子却完全不为所动,唇角甚至提起了一丝丝冷笑。
“我想,您应该比我更清楚剑侠的情况吧·公测只抽取三千人,但最大在线玩家数居然有三千一百多人,那些多出来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您有想过吗还是说您根本就是知道但为了实现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选择了沉默”·云梵听到这里整个人都不好了。
最大在线玩家数……三千一百多人·苏惮似乎有些慌乱,但仍然强做镇定:“你为什么认为那些东西一定是异类呢说不定是某些黑客之类的光脑高手破译了剑侠呢,不要妄下定论。”
云梵离苏惮极近,所以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他在听到陆临渊说出“那些多出来的东西”时面孔上闪过的极微小的恐惧和躲闪··这个人有问题··他……说不定真的什么都知道,只是不愿意公之于众。
或者说,是不敢··“小火,你看过剧情吗”·“并没有哦梵梵~你都不看,我当然誓要与梵梵共进退啦”·云梵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小火等了一会,确定云梵是真的不说话了之后才大惊:“梵梵难道你不是要委托我帮你看剧情然后剧透的吗为什么不说话啊你只要说我立刻就去看啊qaq”天知道它已经快好奇死了啊·云梵莫名其妙地看着它:“我问你有没有看剧情只是想着如果你知道什么的话不要提前告诉我,我想自己去寻找答案而已。
不过正好,你也什么都不知道·我还需要说什么”·“……qaq”·————————————·云梵在跟踪了苏惮五天想要弄清楚其中的隐秘但是都无果后试着上了游戏,却发现——他的精神力都已经到游戏的虚拟空间里了,却有什么不停地试图阻止他继续深入。
云梵停了下来,发现他游戏中的身体不见了,那股阻力就是阻挡精神体进入游戏的壁垒··这可能就是陆临渊所说的账号冻结吧··云梵伸手触摸面前虚无的阻隔,手掌蓦然发力——没动静。
很好,很顽强··他面无表情地收回手暗暗蓄力,手指尖渐渐凝聚了灿烂夺目的光芒··小火飘在一旁静静看着·许是光线太明亮,它眯了眯眼睛,原本湛蓝色的眼瞳中忽然闪过一道幽绿的影子,快得肉眼几乎捕捉不到。
那抹光亮脱离云梵的手指,以极慢的速度飞向前方,与无形无影的壁垒温柔相交——·仿佛是天地空间一瞬间破碎,炸开了漫天的裂纹·大地似乎在震颤,片片碎裂剥离的细小晶体闪着微光划过云梵眼前,不多时,他面前便露出了后方漆黑的未知领域。
黑暗侵袭了云梵的视野,下一秒他却又沐浴在光明之下·这一暗一明间空间已转换,云梵发现自己就站在主城帮会领地的传送人身边··不知为何,他下意识地就选择了不声不响的进入领地,没有惊动任何人。
此时正是中午时分,大厅里摆满了新鲜出炉热腾腾的饭菜酒肉,一丝一缕扩散飘溢在空气里的香味足以勾得任何人食指大动··如果是在以前,这里早就该热火朝天地开动了。
帮会里的人对食物似乎有着很深的执念,到了午饭的点就准时回来吃饭到了晚上就回帮睡觉——有时候云甚至都觉得他们是在以帮会为家··可今日大厅里却笼罩着一股沉寂的气氛。
人依旧到得很齐,可是却没有一个人有动筷子的意思··也没有人开口说话·云梵从未见过他们脸上有如此凝重肃穆的表情··漫长的沉默之后,终于有人打破了这沉重胶着的局面。
“明晗,你看上的那个叫云梵的生人有多久没上线了”上首端坐的帮主语气无波无澜,就好像一个真正关心帮众安危的好帮主一样··可是,他说的却是——生人。
金大腿皱着眉头,声音里有隐藏不住的担忧:“自从五天前下线就没在上来过,至今已经将近一百三十个小时了·他从来没有下线这么长时间过,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明明是关切的话语,但云梵的直觉却告诉他这一切都是假的,是不能相信的。
“你查过他的ip地址吗有没有排除家里有事的情况”帮主继续发问··明晗迟疑了一瞬,道:“云梵的ip地址是动态。
他技术应该很好,我查不到他的真实身份和住址·”他微微活动了一下头,踌躇了好一会,才又道:“还有……我发现他的账号被封了·”·帮主闻言轻轻冷笑了一声。
“我早就警告过他们,不要管我们的事·看来……那些人还是没有学乖啊·”·第48章 五.星际全息.04·云梵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帮主浮影说完那句话之后就在他面前化为一道流光消失不见。
但下一秒他的身影就凭空出现,手上还多出了一个不断挣扎的人··那人的脸庞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微微扭曲着,如同风干的橘皮般枯槁嶙峋的皮肤时不时病态地抽搐几下。
浮影刚一松开拎住他背后衣襟的手,他的身形就佝偻委顿下来,看上去无比的凄惨和……窝囊···但云梵却清清楚楚看到了他眼底怨愤密布的- yin -霾。
不得不说,苏惮之所以在联邦这么多人中脱颖而出站到这个位置上,也是有他独特的智慧,位高权重不是每个人都有能力守住的··浮影一撩披风在主位上坐了下来。
他袍角掀起冷冷的风拍打在苏惮脸上,把他一头半白的发刮得更加凌乱·浮影似乎对苏惮在下面半跪着恐惧颤栗的样子十分受用,就眯起眼睛笑了笑:“你很怕我”·苏惮完全没有了在陆临渊面前的盛气凌人,而是低垂着头声如蚊蝇地嗫嚅:“……没……没有。”
“是么……怪不得把我的话当做耳旁风啊·连惧怕都没有,何来乖巧听话”浮影的眼神流转向别处,皱着眉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但口吻却带着些许轻蔑不屑的冷笑,简直拉得一手好仇恨。
“……”麻麻我可以申请再重新回答一次吗qaq·但是苏惮明显没有在意他的语气而是把关注点更多地放在内容上··“我、我没有忤逆您的意思”·“是么……”浮影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语气温软无辜纯良无害:“那,为什么我们的人刚刚看上一个生人,你们就把他的账号封了”·“……”苏惮额上有汗珠淌下。
他咬咬牙,干脆利落地卖队友:“这不关我的事,都是陆临渊不经我的允许私自冻结的,您要明鉴啊”·“陆、临、渊·”这几个字在浮影唇齿间打转,低回缠绕出几丝如柳絮般浮游飘摇的暧昧不明,“他是‘杀戮者’么”·“……不、不是……”苏惮明显愣住了,“他是pk榜上的第二名,id‘如临深渊’。
杀戮者是谁我也不知道……”·云梵忽然就明白了他为什么觉得陆临渊的脸很熟悉,却一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了·他之前一直盯着排行榜上的人杀杀杀当然会对这个第二名感觉面熟。
浮影瞬间没了兴趣,连面上的功夫都懒得做了,直接冷下脸色冷下语气:“你的人你来管,我只看结果·我只有一句话,如果今天你们封的那些账号没有解冻,那你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明白·”苏惮再次垂下头,以臣服的姿态做着最谦卑的动作,借以掩住眸底流淌的愤怒和无奈··于公——这些依附于游戏和网络而生的鬼是人类最大的隐患,他们游走于网络无处不在,强横一点的甚至可以- cao -控网络。
在这个网络代表所有的时代,也就相当于- cao -控了他们赖以生活的一切··于私——他好不容易才摸爬滚打到了如今的位置,真的不想放弃··所以,只是牺牲一百多个人罢了。
联邦人口何其之多,失去这些人基本上没有什么影响··无论于公于私,他做的都没错,这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苏惮的办事效率和他的怕死程度成正比,还不到下午云梵的账号就没事了。
然后他就被黑着脸的陆临渊找到了··“你很危险,最近最好不要上线·”·男人头顶上撒下的阳光暖暖的为他镀了一层金边,远处是飞鸟盘旋的身影,连绵的群峰与倒垂下来的天幕接轨,仿佛连接着的是天尽头。
即使在说着关心的话,他的脸色也没有一丝温情或者柔软,更甚至……是冷肃的,含有一丝丝杀戾的意味··如果云梵没有无意间听到他们的谈话,一定会以为陆临渊是发现了他的杀戮者的身份过来警告他的。
“其中的缘由我不能告诉你,”陆临渊烦躁地用手中的弯刀在土地上划出一道道深刻的痕迹,“但是为了你的人身安全,最好听我的话·”·看来陆临渊已经知道了其中的内情,苏惮不拿出让人信服的理由陆临渊是不会退却的。
但云梵并不打算就这样离开··“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他缓缓抬眸,“也知道你的顾虑和为难·不过,”他的眼眸漆黑,倒映出陆临渊紧皱眉头的脸和仿佛是天外而来的一抹透亮的曙光:“他们才是外来者,为什么我们要躲”·陆临渊愣了愣,发现自己居然无从反驳。
对啊·为什么要躲是因为对手太强大了·但联邦在合并之前那段腥风血雨的历史却明明早已经牢牢植根于每个人的脑海里,从不曾忘却。
那时整个星际四分五裂,外有异- xing -虫族虎视眈眈,内有分裂危机重重,天灾*无处不在·那个时候史书上甚至戏称其为“天罚时代”··在经历了那样艰难的日子之后,这些只有一百多人的“异族”明明应该是不算什么的。
而他们却如临大敌,甚至想要无条件满足他们的一切要求以换取平安··恐惧来源于未知,而在知之之前……所有的东西都是未知··“……你说得对。”
许久之后,陆临渊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有些疲惫地闭上了眼睛··“联邦的士兵最近的确是懒散了·”·云梵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联邦的士兵这个人在想什么……难道他以为这些“人”是士兵可以解决的吗·“你不会以为靠着他们……就可以除掉这些人吧……”·“我知道这很难,但人民有难,军队理应第一个站出来保护你们。”
陆临渊的脸庞上有一种坚毅的光芒,比无月的繁星夜更加明亮,比正午的阳光更加灼目··这是一种信仰,一种坚持,是云梵所见过大多数人都没有的··云梵看着他眺望远方目光中的不屈的坚持,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这声轻叹百折曲回,饱含着丝丝无奈和妥协,瞬间就把陆临渊的思绪勾了回来···他就这样看着云梵一如从前般淡红的唇微微动了动,说出了一句话··过了好一会,他有些僵化的大脑才迟钝地反应过来云梵到底说了什么。
·“可是……你至少不要试图去保护根本不需要保护的人啊·”·……云梵的意思是……他不需要自己的保护么……·陆临渊回过神来之后下意识抿了抿唇,压下心中忽然涌起的一丝不快:“对我来说,每个人都需要保护。”
云梵用奇异的目光盯着他看了好一会才慢吞吞地回道:“……你跟我来·”·他丢了一个组队申请过去,成功地看到陆临渊头顶上的id变成了蓝色:“我们去秘境。”
“去秘境做什么”·云梵回过头来给了他一个神秘的笑:“给你看一样东西·”·他们随便选了一个秘境神行,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了秘境入口的那片迷雾中去。
再睁眼后他们已经不在人来人往的主城,眼前是完全陌生的风景·陆临渊不自觉地看向云梵:“……这是最危险的秘境,只有三个pve大帮顺利开荒成功,而且还是在组了足足二十五人的情况下。
只有我们两个人是打不过的吧”·云梵微微勾了勾唇:“这就是我要你看的·”说完,他没有去看陆临渊的表情,而是率先向秘境深处走去。
在陆临渊晃神的一瞬间,他洁白飘摇的衣袂已渐渐融入乳白的雾气之中,与环境一起,分不清了··陆临渊连忙追了上去·但无论他怎么努力,前方的身影却总是和他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怎么也无法缩小。
路边隐隐约约有了小怪的影子,陆临渊心里着急,脚步越来越快,却仍然追不上云梵的步伐·更倒霉的是,他倒是因为不看路时不时绊到倒地死去的小怪的尸体距离拉得更远了。
周围模糊的植被变成幽幽的绿色在他的余光中一闪而过·极速前进下,陆临渊发现自己居然连五感都变弱了··一座庞然大物的尸体横躺在圆形的祭坛中间,那双碧绿的眼睛还没有完全合上,有如同火焰般的光在它眸底燃烧,却越来越暗淡。
它大张着嘴似乎想要怒吼,想要咆哮,但陆临渊却连一丝声响都不曾听到··这是完完全全的秒杀,是完虐··旁边四十二根晶柱还散发着幽微的银芒,那是这个小boss的大招,汲取敌人的功力反哺自身,同时给予敌人暴击伤害。
没有人能挡住这个蓄力一击的伤害,包括他,也包括那个pk榜上排名第一的沐沉··而云梵……却完全没有打坐回血··在秘境的尽头,陆临渊终于见到了在一汪瀑布下背对他负手而立的云梵。
那一头狰狞的凶兽就倒卧在他的脚边,皮毛上绽开了大片浓郁瑰丽的血花,染红了脚下那一方土地··他身上的一身白衣依旧光洁如新,没有一丝鲜血的颜色,全身上下不见半分伤痕,整个人还是刚刚踏入这片秘境之前的模样,甚至风采更胜往昔。
瀑布飞溅的水花在阳光下有一种水晶般的质感,而那些闪闪发亮的水晶现在全部围绕在一个人的身边,却遮不住半分他身上独有的、柔和温暖的的光华··云梵听到陆临渊追上来的脚步声,侧过头淡淡地扫了他一眼——那一眼既有着高高在上无波无澜的漠然,又有着一种特殊含蓄的轻暖温和。
这样矛盾的一个人、这样独特的个体就这样猝不及防地出现在陆临渊的面前,在只有他能够看到的世界里··他的心脏莫名炽热起来··“这是我的秘密。”
云梵抬脚向他走来,“如果你泄露出去的话……”他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却不及眼底,“我保证你不会想知道后果的·”·漫天水雾将他们的衣衫打得微- shi -。
云梵忽然又退开几步,手指抚上自己系的整整齐齐的腰带··陆临渊的呼吸陡然顿住··他的目光紧紧盯着作宽衣解带势的云梵,带了些他自己都不曾发觉的隐隐的期待。
第49章 五.星际全息.05·云梵极慢地解开腰带舍去外袍,隔着微微敞开的中衣,陆临渊看到了裸·露出来的那一小片肌肤上暗红的痕迹··衣衫越是剥离,那抹红色便越是完整,他的视线就越是胶着在云梵身上移也移不开。
可云梵却没有如他所愿般把衣服脱完,而是稍稍露了一下便开始整理散乱的长发和中衣··因为裹得不甚严实,陆临渊可以清楚地看到云梵锁骨上有一小支藤蔓般的纹路在如玉的肌底上缓缓游曳,如一截贪婪的舌在肆意猥亵舔弄着眼前这个虽然自始至终表情都淡淡的,但长相却极俊的年轻男人。
——他即使是面无表情时的模样也是极好呢··陆临渊模模糊糊地想道··但下一刻,云梵冷冷淡淡的声音就把他拉出了恍惚的境地··“你说要保护人民,这固然没错。
可是,你觉得我需要么”云梵扬起眉眼微笑,眼神戏谑而玩味·偏偏这一抬首一勾唇间流露出无尽的醉人的风姿,看得陆临渊又是一番怔愣。
云梵没有等到陆临渊的回答,也不在意,只是自顾自地说下去,声音低得近乎呓语:“相信我,你会有用得到我的地方·就这么勒令我不要上线不是暴殄天物么”·陆临渊低下头掩饰- xing -地咳了咳:“随……你喜欢吧。”
……·云梵可以上线最高兴的恐怕就数明晗了·他的图谋云梵大致上可以猜到一些,既然这些“人”只能依赖游戏生存,那就表明他们没有实体。
控制苏惮吸引这么多人来的目的估计也是为了给自己找一副契合的肉身··但云梵自己也是精神体,所以他们的图谋注定要落空了··归来的云梵受到了以明晗为首的小团体的热烈欢迎,但欢迎中却也暗含试探:“云你是有什么急事吗怎么这么久都不上线啊,我们都很担心你呢”··其他人纷纷表示赞同。
“没出什么事·”云梵则避重就轻地扯开了话题,“可能是游戏运行出故障了吧,只是账号被封了几天而已·帮会最近怎么样”·明晗对此表示帮会很好用不着担心你只要照顾好自己就可以了。
几番打探下来,双方都没有什么明显的收获,但是他们却也不是毫无破绽·至少云梵弄明白了一件事,就是他们都在游戏里寻找一件名叫“净世之钥”的装备,似乎是炼制一个什么橙武的必备材料。
每周帮里组织的秘境团基本上都是去刷这个东西的,但从来没有刷出来过··云梵下线后立刻去官网上查了净世之钥的资料,发现它是合成“净世弑仙剑”的重要辅料,由第一大秘境永王行宫·仙侣庭院隐藏boss掉落。
但boss及其难刷出来,掉率更是令人发指的低··自从剑侠开服以来,就没有见过有人成功刷出来过它··他们为什么对净世之钥有那么深的执念呢“净世弑仙剑”对他们来说又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呢一般来说他们是制霸虚拟世界甚至是整个光网的,没道理对一件装备那么看重。
云梵百思不得其解·如果说那把剑可以破开虚拟空间的壁垒令他们重现人间,那他们现在所做的一切无论是寻找*还是预备夺舍——都毫无意义··与其费力寻找一具有可能根本不适合的身体再费力夺舍,还不如直接以全盛的精神力踏入真实的世界。
这样既可以自由来往现实与虚拟,又可以保留完全的实力··这样双管齐下真的很不正常··除非……这个东西除了能帮助他们脱开虚拟世界之外,还有令他们更加心动的作用。
对于他们这些在网络中来无影去无踪的人来说,金钱或权利根本够不上诱惑的资格,这些浮于表面的东西他们很轻易的就可以在游戏里得到,没有必须到现实去的必要··云梵想不到他们这样做的理由也只能暂时把这个疑惑搁置一旁,只是谈话间有意无意地说自己想跟去看看仙侣是什么样子的。
果不其然,帮会在悄悄讨论了一次之后下次开仙侣团就叫上了他一起·云梵那天晚上就在帮会里隐身听着,听他们半对半地激烈争论要不要带上“生人”去那里,会不会有影响什么的,最后被帮主一句话敲定:“这毕竟可能是帮里第一个宿体,他有什么心愿就尽量满足吧。”
云梵在旁边听得默默扭脸·这最后的晚餐即视感……·仙侣的天空是如同空山新雨后般一碧如洗的清澈的湛蓝,沿途有热烈的花朵竞相开放连空气中都有着一股浓郁沁人的馨香。
在前方开路的是帮副,沐尘·云梵作为高爆发但需要一直读条一直读条的万花,也可能是因为他“宿体”的特殊- xing -,被沐尘贴心地安排到了最后。
云梵本来就是混的,不会拖后腿但也不能太出彩,就这样平平安安地过了三个boss··没有什么异状发生··沐尘眸中划过一丝失望,但还是回头对团里的人撑起一个微笑:“大家都散了吧,下周再来。”
说完,他就率先点了接引人传送了出去··众人的情绪都不是很高,陆陆续续有人出了秘境,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在离开之前甚至还专门扭过头来狠狠瞪了云梵一眼。
很快,云梵所在的队伍就解散了,不知道是因为人退完了还是只有云梵自己被踢出来了··云梵摸了摸鼻子,等到人都散完了,才细细在秘境的尽头查看起来··在他看来,隐藏boss随机刷新的时间是有规律可循的,那个规律就是——它其实一直都在这个秘境,而是否“隐藏”只是取决于进来的人有没有触动它刷新的机制。
按照官网上的攻略和上几次他刷秘境的结果,云梵基本上已经确定了引出它的条件,也就是那个接引人··没有多少人注意到那个接引人是可以被攻击的·而他一受到伤害,那个隐藏boss就会马上跳出来保护他,这其中微小的时间差保护着这个秘密一直没有被人发现。
而他这次来其实也不确定这个小怪会不会爆出来他们想要的材料,只是潜意识里觉得……可能真正的人类和他们这些所谓“异族”一起刷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对云梵来说无论对面是什么样的怪他都能一个指头捏死,·所以当那头身高体型堪比一座小山的庞然大物的身体轰然倒地的时候,那个接引人还愣愣地站在那里没有反应过来。
没有净世之钥··云梵收回了随意瞟过的目光,正开口打算让他送自己出去时,接引人说话了··云梵不知道其他的秘境接引人有没有“开口说话”这项功能,但仙侣他好歹也过了那么多次,这人就没有一次出声的。
但眼前头发胡子俱白的看上去和颜悦色的老人却实实在在跟他说话了,还是在用一种可惜又无奈的眼神看了看那巨兽的尸体之后说的··“你就是爱玩·”就像在温柔又饱含爱怜地斥责自己淘气的孙子,老人的口气带着十足的亲昵和宠溺,看向它的目光也是含着笑意的,仿佛连看着它就是一种愉悦和享受。
随着这句话结束,原本躺在地上动也不动一下的“尸体”忽然化为了满天萤火,随着风的步伐渐渐融于环境,找不见了··老人这才看向云梵,但语气却是绝对的冷漠和厌恶:“你们——还真是- yin -魂不散。”
云梵动了动嘴唇,却什么都没说,只是安静地听着··“我知道你们想要什么·你们想要拿走净世之钥铸成净世弑仙剑,然后好划破虚空回来复仇是吗好,既然你们的力量现在可以和我的黑蛡平分秋色,那我就给你们一个机会。
但是……”·老人原本应该慈爱的脸庞上出现一个极不相称的可以说是狰狞的笑:“你们若真的回来,我们必为你们量身打造另一个地狱,让你们永生永世不得脱困”·一点莹亮的光芒自接引人手心飞出,直直地落进云梵怀中。
随后他就感觉到一股大力推搡着他前进,直至跌出秘境的那一刻,云梵的内心都还是震惊的——··那股力量虽强大,但也并不是无法匹敌·真正另云梵心惊导致他来不及反抗的,是那老人透露出的信息。
永生永世……不得脱困·原来,这整个游戏,居然是来自不知名时空的另一些“人类”所制造的一个华丽而恢宏的……监狱。
只为了锁住罪恶的犯人··第50章 五.星际全息.06·一切疑惑都有了解释··那些人被放逐在这个制作精美的虚拟世界里苦苦挣扎不得解脱·但他们在原来的世界可能为非作歹无恶不作,云梵也不好去评判什么,只能说……可恨之人也必有可怜之处吧。
这时,游戏主系统弹出来一个选择框:“检测到玩家得到稀有材料‘净世之钥’,系统将在世界上以公告形式播放三遍,请选择是否隐藏身份·”·云梵毫不迟疑地点了“是”。
·【世界:恭喜玩家“##”获得稀有唯一材料“净世之钥”,三分钟后系统将开始更新,请玩家及时下线·】·这样的公告在每个玩家耳边响起了三次,然后还没等他们来得及反应过来就——集体掉线了。
光网上的各大聊天论坛什么的立刻炸了··“真的是那个听说超级难出的净世之钥吗天那居然是唯一的不服不服这让那些入游戏晚的人怎么办难刷可以但是拒绝唯一”·下面一群人同仇敌忾地刷“说得好”,“顶”。
云梵对这些完全不知情,因为他现在还在游戏里没有出去·准确的说,他的虚拟身体被排除出去里,但是精神力却仍旧滞留在游戏里··他直接进了帮会领地,本来他选择留下来的原因就是想看看那些人的反应和应对之策,说不定还会有意外收获。
这次帮会会议是在大厅外面露天举行的·此时已是深夜,雾气把眼睛能看到的所有景色都模糊了,只留下隐隐约约迷迷蒙蒙的轮廓·露水在枝叶梢头悄然凝结,压得嫩枝险险垂落。
外面月色正好,银白色朦胧的微光如轻纱般铺了满庭满院,一泻千里一碧万顷的流光温柔降落,恍若神的救赎,却驱不散此刻站在庭院中严阵以待的人眼角眉间不自觉泄露的- yin -霾。
他们的沉默令人无端心惊,甚至连一向对任何事都是一副兴趣缺缺样子的浮影眉目间也难得的染上了一抹郁色··月亮慢慢越过了西墙,开始在半空中焕然流彩··许久许久之后,浮影疲惫地曲起手指按压着眉心,开口却是仿佛染了血的声音:“不管是谁,杀了便是。”
云梵不会天真到认为这个“杀”就是游戏中那些切磋啊仇杀之类小打小闹的东西·浮影说的杀,那就是真正的抹杀,是吞噬,是彻底的毁灭··底下静默了许久,才有人咬着牙颤颤巍巍地提出疑问:“但是帮主,我们至少首先要知道……他到底是谁……啊”那人的在浮影意味深长的目光中语速越来越慢、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直接消声了。
“把今天进入秘境的所有人所有人挨个排查一遍,我就不信找不到他·”浮影眼中闪动着的是势在必得的光·他揭下了平时伪装出的温和与平易近人,神情中是满满的漠然和高傲,“尤其是在公告刷新前后出秘境的人。
再不济就许以重利……人类么,所孜孜渴求的不就是那么几样,钱,权,色……只要满足了他们,要什么他们不会给”·下面有的人诺诺应声面色犹疑,但更多的人则是一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表情。
“我们能否挣脱这个牢笼——就在此一举”·然后云梵就看着他们讨论完了谁去筛选人员谁去威逼利诱谁去暗中观察,各自领了工作愉快地散开,才满意地脱离了游戏。
无论他们怀疑谁,都不会怀疑到他身上·他们毕竟“亲眼目睹”了他刷本的全程,完全没有怀疑的理由··云梵才刚刚在现实世界中现身,就看到陆临渊友情赠送给他的专用光脑在疯狂地闪着红光。
他愣了一下,手指在光脑上划过,同时紧紧地捂住了耳朵——·“云梵我告诉过你了不要单独待在游戏里,你真是一点也不当回事啊……还在那里足足停了五个小时”·云梵沉默地听着袖珍版陆临渊叉着腰气急败坏地朝他怒吼,决定以后绝对要找个机会告诉他这样的画面不仅没有一丝威慑力,还莫名的很……萌·但很快,云梵就一点也不觉得他萌了,因为他实在是太太太……太聒噪了·“那群异人如果趁那时候吃了你怎么办更新全体下线没有一个人类会去帮你,你就真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我早说了我们人类人多,他们虽然厉害但是数量少啊,各个击破才是我们应该做的,你你你——”·云梵看他还想长篇大论地说教,连忙头痛地想要止住陆临渊滔滔不绝地口:“……那个……”·陆临渊眼睛也不眨一下地直接无视了云梵:“——你这样不顾自己身体安全的举动是完全错误的,需要……”·云梵想要继续挣扎:“临渊,其实我想说……”·陆临渊面无表情,语速却明显变快:“需要有一个人来贴身监督你”·云梵同样面无表情地看了他几分钟,慢慢悠悠地道:“我刚刚耗费了大量精神力。”
陆临渊:“……所以呢”·“需要休息·”云梵说完这句话强忍住把光脑糊他一脸的冲动,啪的一声关闭了通话。
光脑另一边的陆临渊悻悻地放下了被他紧紧捧在手心里的小型光脑·他回想起云梵刚刚冷淡的面无表情的脸庞,只感觉整个心脏似乎都在被什么轻轻触动,有一种细小的迟缓的瘙痒。
不甚清晰,却也让人无法忽视···就如同今天联系不上他时,心中忽然涌起的钝钝的难受和空落··————————————·剑侠足足更新了三天才又重新开放区服,等得早就抓心挠肝心痒难耐的人立刻一拥而入,创下了剑侠同时在线人数的新高。
但这次开服的剑侠却有哪些地方和原来不一样了·不过几天,pk榜上的人换了好几波,浩气恶人的战争沙盘变了又变,似乎连白天和夜晚的轮移交替都有些令人心惊不安的成分在发酵。
就这样又过了几日之后,才有人后知后觉地发现:似乎……在剑侠里的人越来越少了·有恐慌的气氛逐渐扩散··第51章 五.星际全息.07·连世界上都没有多少人说话了,甚至曾经戏谑地刷着“这天下终究是姓‘复’的”人也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再难看到。
有密密麻麻的细碎的恐惧在每个人心里膨.胀,如绵绵的针一下一下轻轻地戳着,那是一种无声无言却极致悚然的寒冷不安··那种感觉就像暗香般无孔不入,细细地渗入每一个细胞,在头脑的每一方空间里叫喧,紧紧的缠绕着每一个还敢于上线的玩家。
普通人很快被这诡异的气氛吓走了,只留下了心大的和自恃甚高不愿意走的··这些自然都是云梵和陆临渊联合军部的人搞出来的,为的是如果有一天和“异人”起冲突时不伤及无辜。
云梵以杀戮者的身份单挑了陆临渊的明教之后,就只剩下了高居榜首的副帮主沐沉·但他除了在帮会领地里以外就没有公开露面过,根本无迹可寻··帮会里的所谓“生人”被一个一个踢出去了,但不知道是失误还是别的什么,云梵迟迟没有被踢。
作为帮会里唯一的一个生人,他甚至还可以自由出入帮会领地,这实在是不能更可疑了··云梵设想了许多可能,比如他们需要一个人去到现实来辅助完成他们的大业,再比如他们需要一个生人来连接虚拟和现界,总之他之于他们一定还有利用的价值。
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云,我们认识的时间也不短了,你……”·站在云梵面前面红耳赤扭扭捏捏的人,是明晗·他把云梵拉进帮也算是帮了云梵一个忙,让他不需要出太多头,给了他一个安静调整心态愉快游戏的空间。
虽然他也是为了一己私欲,但这的确是不争的事实··毕竟明晗所求的是注定得不到的,所以云梵对他还是有那么一点耐心:“你想说什么”·“……我……”明晗张了几次口都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反倒是脸色越来越红,头也越来越低。
“……你别说了·”云梵直觉的有些不好,开口就打断明晗的话,“我很困了,今天先下线了·”·说完,他的身形就开始逐渐变得透明。
“等一下我只是想问问你,我们可以在现实里见一面吗”·明晗看到云梵直接下线的举动,也顾不上心中爆棚的羞涩和难堪了,对着只剩下一个浅浅影子的云梵大声喊着。
喊完,他的脸色就忍不住微微变了变··……他身负高级界面的尊贵血统,怎么可以……在这里对着一个下界的普通人这么上心更何况他还是自己想要利用的对象·没关系的。
云梵那时候正好在下线,下线是听不清游戏里的声音的,他没有听到··也就不知道自己在帮主动手前对他这么复杂而纠结的感情了··明晗无意识地握紧拳头,强行压制住冲到云梵光脑里让他不要再上线的冲动。
这种有可能危及他们自身存亡的冲动,只一次就足够了··————————————·云梵在现实里早就和陆临渊见过面了。
他刚一下线就给陆临渊发了简讯说明了现在的情况,并表示结合之前的种种迹象来看,浮影有可能就要行动了··他现在也没有找到净世之钥,一急之下兵行险招也不是没有可能。
一旦他们可以驻扎现实,就可以对现实中所有的人逐一查找,不必局限于网络了··云梵只是偶然发现净世之钥可以带入现实,并在现实中融合锻造净世弑仙剑的·如果浮影也知道这个消息的话,他必定会不计一切代价杀入现实,拿到它。
只是不知道浮影为什么遣散了所有的生人单单只留下他呢难道是他的身份暴露了吗·……·那一天没有让他们等多久,浮影果然忍不住抢先出手了。
当在主城插旗的人看到城中缓缓升起一座漆黑而巨大的王座时,他们内心是懵逼的··所有人都抬起头来凝视着上空突然出现的貌似很厉害的东西,连眼睛都忘了眨。
浮影就坐在王座上,黑衣白发容色无双·他轻轻笑着,微微偏了偏头,温声开口:·“大家不必慌张·今天我会在这里也是无可奈何,因为有一件小小的事情需要大家的帮助。”
人群开始有些小小的骚.动··浮影面上的笑更大了:“我想要——你们在现实中的身体,如何”·随着这声音落地,人群一下子炸开了锅。
“你做梦·”·“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啊,这人有精神病吧”·有脾气暴躁的人提着手上的剑就砍了上去。
剑光耀眼,凌厉的剑气照亮了一角漆黑的夜色,向着半空中劈去,却被浮影轻描淡写地用手按住了··无视了下方一众惊惧愤恨的眼神,他敛去了笑意,眼神一瞬间变得凝厉而冷漠。
“怎么,不愿意”·他的声音却依旧温和轻柔···人们彻底愤怒了·这语气,是妥妥的看不起啊他们大多数都是陆临渊留下来卧底的军人,心中自有一种信念和骄傲。
他们可以站着死,却绝不跪着生同样的,他们可以战死,却决不允许被人轻贱着生·有第二个人愤怒地掏出武器,就会有第三、第四个。
他们拼命想要飞上去把高高在上的浮影拉下王座,想要狠狠扯下他脸上高傲的面具,却终究只是徒劳罢了··浮影也不说话,甚至维持着斜倚在椅背上的姿势连动也不动一下,那些人的举动在他看来只是小打小闹,完全不足为惧。
良久,下面的躁动仍未曾平息·浮影忽然静静地勾唇,脸庞上漫起一丝浅薄寡淡的笑··那一抹笑意沉静优美,万千花朵的开放也不及他唇畔勾起的那一朵飘渺而捉摸不透的浅浅优雅的容华,连唇角那缕极淡极淡的笑痕看上去都有着可以直击人心的惊艳和华彩。
“很好·”这句话轻得几乎要被吹散在风中,却奇异而清晰的传入每个人的耳朵里,鼓噪,喧嚣,带着令人震颤的平静和……危险··他的声音中也隐有笑意。
暮野的风扬起他满头吹雪般的白发,那白色在乌黑压抑的环境里亮得耀眼,亮得张扬而肆意,仿佛再也无人能阻挡般的随心恣睢,百般心愿,一朝得偿··在那句“很好”出口之后,天地骤然变色。
仿佛是打开了某种神秘而邪恶的禁制,世间万物犹如被无形的业火炙烤,眨眼间花草凋敝木叶枯黄,房屋坍塌大地深陷,无数黑色的藤蔓从土地干涸皲裂的缝隙里拔地而起瞬间占据了半壁江山,世界的活力迅速流失。
乌黑的云层四合聚拢而来,遮住了星辰辉映拦住了皓月千里,掩埋了天空的苍蓝·天边隐隐有风雷震动,沉沉地压了下来··大地轰然裂开,地底似有炎龙升腾飞窜,深埋在岩层之下的火焰少了地表的束缚裹挟着耀眼的火星喷涌冲出,掀起层层热浪。
所有的人与物在热气的蒸腾下扭曲着后退,却又被另一边突然喷薄的熊熊业火阻隔,找不见来路与归途··火焰焚满了整片大陆,世界一瞬间变为鲜红的颜色。
张着巨口的地表不断喷着炽.热的火龙,荒芜的风穿过裂口带出呼啸凛冽的闷响,就如同它曾经横穿过的每一个山川和峡谷··这是面目全非的土地最后的悲歌··人们疯了般想要下线逃离这人间炼狱,却惊恐地发现……他们完全不能强制退出游戏了只能在这里挣扎这苟延残喘期待着外面的人发现不对劲来救他们出去。
在这片大陆上滞留下来玩游戏的人虽然比不上全盛时期,但也还有不少··离的远的完全是傻着眼看着这一切发生的,他们更多的人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遭此无妄之灾,还来不及反应就落入了断崖般深远的裂缝中被熊熊大火吞噬。
浮影端坐在帮会接引人身边,身下漆黑的王座散发着冷凝而肃穆的气息·他手指缓缓摩挲着手边巨大的扶手,那扶手上镶嵌着一枚不知道用什么材质制成的透明骷髅。
骷髅黑漆漆的眼眶中跳动着一簇幽蓝的鬼火,张着只剩下惨白牙齿的口对着下方惊慌失措的人群,发出无声的嘲笑··他抚摸着那颗骷髅,手心的力量温柔又宠溺,仿佛那不是一颗狰狞恐怖的骷髅,而是爱人美丽的脸庞,怎么爱.抚都不会感觉到厌倦。
他连在饶有兴趣地看着下面混乱的一切时都不曾放开那只握着骷髅的手··帮会的人陆陆续续站了过来··浮影抬着下巴,眼神淡漠地示意了一下,刚要开口说些什么,眼神却忽然毫无预兆地事先一凝,瞳孔狠狠缩了一下。
帮众似有所感地顺着浮影的目光看去,却只看到一抹沉沉的黑色,在一片明艳耀眼的红色中分外显眼··来人几乎整张面孔都掩藏在宽大的兜帽之下,只露出小半个白.皙的下巴,在火光的照耀下有种如玉般的质感。
他手中提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剑,剑尖朝下在土地上拖出深刻的痕迹·火光在他脚下莫名瑟缩、退让,不敢舔.吻上他的衣袍··他走得极慢极慢,脚步沉重得似乎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人心坎上一般,但却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终于安静下来的人愣愣地看着黑衣人在浮影面前停下了脚步,在黑衣的衬托下愈显洁白的脖颈优雅傲然地扬起,声线不急不躁清雅动人:“在下‘杀戮者’,特来向贵帮副帮主请教。”
浮影半晌不说话,开口却是一声轻笑,很是开心的样子··他的眼睛亮得惊人,声音中充满了愉悦:“你还是来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们之间的对决终有一日会来临。
在此之前,所有的问题都将不再是问题·甚至——回到原来的世界,恢复原本的实力,都不算多么重要的事情了··第52章 五.星际全息.08·云梵没有理会浮影,只是又强调了一遍刚才的话,语气十分平静。
“让沐尘出来,我不想再重复第三遍·”·看了这明显是无视他的举动,浮影英俊得有些邪气的面容有一丝僵硬,隐约有怒气在他眼眸里酝酿·他深色的眼瞳里有一圈一圈的涟漪漾开,如同一场漆黑的风暴。
“你想挑战的是pk榜榜首吧”就在下面的人都担心浮影会一怒之下直接把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人灭了时,出乎所有人意料,浮影却极有耐心地微微笑着继续一脸温和地对着他讲话,仿佛刚才的那一幕只是别人眼花出现的幻觉。
“沐尘,我们来切磋一下·”·刚刚从帮会领地出来的帮副被一把大旗插在了身旁,冷淡着脸表示自己很懵比,然后直接认输了··“好了。
现在,你可以看我了·”浮影点开pk榜,满意地看着自己的名字出现在榜单的最上边,脸上就又浮现出点点笑意··“……”云梵其实完全不想理他,但为了把最终boss干掉以维护世界的和平与稳定,确保自己不会被世界的不可抗力排除出去,他还是回了一句,“……请赐教。”
·浮影的眼神很亮,也很冷·但更加明亮森冷的是他出鞘的剑刃,如霜白的月光般分外明显·由于身形太快,云梵只来得及看清他在一片火红中飘扬烈烈的披风在半空中一闪而逝,浮光掠影地点过乌云密布的天幕。
下一秒,浮影就出现在云梵身后,泛着冷冷银光的剑刃向前递送——·观望的人眼睁睁地看着剑尖没有遇到任何阻碍地刺入云梵的身体,只感觉连最后一丝希望也破裂了。
但浮影原本轻松写意的神情却逐渐凝重起来,形状优美的眉头也深深地皱起,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下一刻,云梵的身影就如雾气般诡异地消散开来,毫无征兆地消失在原地。
浮影抿了抿唇,脸上的笑意彻底冷了下来·他的身形立在半空,以漆黑的夜色为背景以浴火的大地为畔,莫名有种孤寂萧索的寂寥之感··他忽然朝旁边闪避了一下,一道极致绚丽的剑光几乎是贴着他的身体斜劈过去,削断了他来不及收走的一缕银发。
同时带走的,还有一片破碎的袍角,很快就被风卷走消失在烈火中··浮影的眼神更亮了··“没想到,在这个低级位面里居然能见到领悟了空间之力的人。”
他优雅地整理了被弄乱的衣衫发型,抬眸的瞬间眼底掠过血红的色彩,妖冶而冷冽·“真是……意外之喜呢·”·他的目光落在云梵露在外面的握着剑的手上,眼里似有浪潮在汹涌:“出手吧,不要让我失望。”
云梵看着他似乎是找到了好对手一般兴奋嗜血的眼神,其实很想告诉他但凡有人像他一样穿越空间就跟吃饭喝水一样平常频繁的话……那就算是个傻的也大致会了解一点的。
但浮影不可能会问他,他也不可能真的说出自己的秘密,所以他们只是沉默地用剑刃对碰出激烈的电光,每一次握紧武器都牵动着天地的轰鸣动荡··时间逼近午夜,浮影似乎有些心烦意乱,手下出现了好几个不太明显的破绽,虽然被很好的掩盖了过去,但在云梵的步步紧追下仍旧有些狼狈。
终于,浮影回头对着站在下面仰头看他们对决看得津津有味的帮众们发脾气了:“都看我干什么你们该干嘛干嘛去,快点抢了他们的身体去到现实里才是你们该做的”·“可是……”帮众们委委屈屈地开口,“还不到十二点,现在不是最佳夺舍时机啊……”·“……”浮影被噎了一下,恼羞成怒:“你们不会先提前做准备吗”·“早就做完准备了啊……”这次他们只敢小声嘟囔,然后一眨眼就没人了。
但再小的声音也逃不过他们两个人的耳朵·于是云梵轻轻笑了一声,浮影的脸色更差劲了··不过,十二点……·云梵垂眸掩去眸中的思量,同时随手封住浮影欲进攻的招式,又顺手削下了他另外半边的一缕发丝。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悠扬的声音穿透火焰炸响在每个人耳边·午夜十二点的钟声悄然敲响··浑厚的乐音经久不息,似乎在昭示着什么·人群再一次骚动起来。
被云层遮盖的严严实实的天空忽然出现了一道不正常的波动,那波动越来越大,波及范围越来越广,不多时几乎连整片天空都染上了那种奇异的震荡··云层开始缓缓旋转。
有风自天边冷冷灌下,很快卷成漩涡,越来越快速··变故只在一霎那··云层忽然被撕裂了一个大口子,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黑洞中隐隐传来鬼哭狼嚎的声音,仿若枭泣。
有丝丝黑气飘散挣扎着想要着溢出,却被什么东西阻隔着只能在天空中奋力扭曲,不得脱出·那黑气都是人的形状,仿佛有无数的怨灵生魂在里面尖叫咆哮,尖锐的声音一刻不歇。
下面抱团抵抗周身火苗的人抬头看向天空,身躯悄然紧绷··如果再无他法,那就只能战·浮影看到这一切,染血般暗红的唇畔掀起一丝轻蔑的笑。
他退出战圈降落在王座之上,迎风张开双臂:“不要再挣扎了·臣服于我,你们将得到永生·”·万千黑影冲破了云层上透明无形的禁制飞速俯冲下来,口中发出尖细的鸣叫。
但它们却在接触到王座时收敛了所有的攻击- xing -和敌意,一瞬间乖巧起来··正是逢魔时刻,万鬼拜服在古老庄严的巨大王座前,对着端坐在上面的人祈求着垂怜。
“跟随于我,我将赐予你整个世界·”浮影虽然一直面对着毕恭毕敬跪拜的万鬼,但眼睛却一直看着云梵的方向··但他身上的兜帽遮住了所有的表情。
浮影可惜地收回目光,刚要命令万鬼吞噬所有生人的灵魂——·就发现他身边的风景不知道什么时候变了个样··“……”浮影愣住了,和同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帮会人员懵比的对视一眼,更加迷惑了。
这死气沉沉的天空、这惨白的景色、这眼神呆滞无神的匆匆行人……怎么看怎么像鬼界啊··身后一声轻笑传来,浮影似有所感地回过头,就看到了一身黑衣几乎要融入环境的神秘人就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他们。
即使浮影根本看不到他的眼睛,但他就是笃定那人就是在看着他们,说不定还在心里嘲笑成什么样呢··浮影忽然心头火起,他朝云梵的方向跨出一步,口气很暴躁:“是你做的。”
“没错·”云梵停顿了一下,好心地解释:“我听到你们说要等到十二点才可以夺舍,就感觉到可能是要利用- yin -气最强大的时候召唤异界的生物助阵,然后就逆转空间把你们送到这里来了。”
“……”浮影的脸色立刻变得尤其差劲··云梵心情愉悦地朝他们点头致意:“祝你们在这里生活开心·”·然后身影就渐渐淡去,再找不见踪迹。
·但浮影却一反常态地低低笑了起来··“你以为……我会就这么放了你么做梦·”·这句话轻飘飘的,被风一吹就散在了空气里。
第53章 五.星际全息.09·自从经过了这一次动荡之后,剑侠就被终于逃脱一劫的苏惮勒令关服了·苏惮和陆临渊秘密会晤过后在光脑上向云梵狠狠的嘲笑了苏惮一顿,说他因为贪图异人的美色而被暂时迷昏了神智,才让那些人有机会接触到这个世界。
如果不是苏惮在某一个小行星上发现了被封存的通道并被蛊惑着开启——然后又被侵入网络威胁,“剑侠”或许根本就不会开服··云梵不在乎那些人是用了什么方法让两个不同的位面有一部分重合的,他只是在想他们的身份。
高级位面有很多,但用剑并且可以夺舍的位面就屈指可数了,因此那些人不是来自西幻位面就是修真位面·云梵更偏向相信后者,但却总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信息被他遗漏了。
这时,久久得不到回应的陆临渊终于忍不住开口了:“阿梵,你有在听我说话吗”·云梵蓦然回过神来:“什么你有在说话吗”·陆临渊忍不住叹了口气,重复道:“我刚刚在说啊,你看我们都这么熟了,是时候在现实里见个面了吧”·“这样啊……”云梵的目光若有所思地转到别处,“我们这样不是很好么就这样做对方虚拟的朋友,不行么”·陆临渊很久没有说话,就只是静静地看着云梵,只是眼瞳里的光芒慢慢熄灭黯淡下来。
他只觉得原本炽热沸腾的心似乎在一瞬间冷了下来·他会有这样的提议是因为他以为他们已经是对方独一无二的存在了,可对面的人却一脸平静的开口告诉他这些只是他一厢情愿的认知。
原来,拥有共同的秘密并不代表关系的亲密无间,而是取决于双方愿不愿意为对方敞开来接受彼此··而自己也只是无意间发现了云梵的秘密,或者说那根本不算秘密,只是云梵懒得解释懒得出手,才会让别人误以为他除了脸其余一无是处的。
“好,那就这样吧·”最终他也只是若无其事地笑了笑,丢下一句话就匆匆结束了通话··只是那背影却有种落荒而逃的意味··云梵面无表情的关闭光脑,身后那间看上去毫无破绽的普通家庭常见的房屋在陆临渊身影消失的一霎那泡沫般蒸发,不留一丝痕迹。
阳光下,云梵的身形似乎有些透明的虚幻··————————————·“我要整顿纪律”·陆临渊站在苏惮前方,看着他烦躁地在屋里踱来踱去,头顶上似乎还顶着两簇小火苗。
“整·”他打了个哈欠,随口附和··“我要重塑历法”·“塑·”他揉了揉渗出了点点泪花的眼睛,不甚在意地接。
·“陆临渊你到底有没有在认真听我讲”苏惮恨铁不成钢地盯了他一眼,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他眼睛也不揉了、表情也不敷衍了,连眉头都隐隐皱着表现出严肃和认真的样子。
苏惮抽了抽嘴角,心想这小子变脸变得真快·但下一刻,他就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他又仔细看了看陆临渊的表情,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什么的样子,却最终没有开口。
陆临渊的眼睛一直都是漆黑明亮的,但此时却仿佛笼罩了一抹迷蒙的雾霭,虽不致- yin -霾却也不复原先的清明·他的五官很是深刻,那种在军队中历练出来的铁血和肃冷深深融入了他的气质里,在军部甚至有人戏称“陆教官一皱眉是可以止小儿夜啼的。”
现在他的眉毛拢起,脸上的表情一如往常般肃穆,只是眼神看起来却有些失焦··苏惮也冷静了下来,坐在桌子后面抬手敲了敲桌面:“看你这魂不守舍的样子。
说吧,又碰到什么棘手的事情了居然把你为难成这样·”·陆临渊过了好一会才声音嘶哑的说:“……没有,你想多了。”
话音落,他自己就先被自己的声音惊了一下··苏惮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陆临渊:“……你说谎前麻烦先把自己的状态调好·连自己都骗不了还想骗谁呢”·陆临渊沉默了一会才叹了口气,语气有些无可奈何:“很明显吗”·苏惮火了:“出什么事你直说啊,吞吞吐吐的做什么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么婆婆妈妈的地方跟个姑娘家一样。”
“你当时是怎么被那些异人迷惑的”·还没等苏惮的抱怨声落地,陆临渊就皱着眉头飞速地问了一个问题,看表情似乎还很认真的样子。
苏惮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似乎是他的表情太过惊讶羞愤,陆临渊又补上了一句:“请认真回答,我不只是好奇·”·“……”苏惮只想把过去那个坑货的自己打包打包塞进光脑里手动回炉重造。
……·听说了所有的事之后的苏惮瞪大眼睛十分不可思议··“所以说,因为你的小伙伴拒绝了你的邀约,所以你就玻璃心了,有小情绪了拜托你是特权阶级想要谁直接把他抓过来就行了搞什么纯洁约会……”·陆临渊皱眉打断:“什么叫想要谁我只是单纯的想见到真实的他罢了,哪有你说的这么龌龊心思。
难道你有了特别要好的朋友不会想要见到他吗”·“当然会了·不过……”苏惮用一种一言难尽的眼神看他,“不过一般来说我特别要好的朋友根本不会推拒我的邀请,而拒绝的人我也不会再把他当作特殊的朋友,根本不会这么苦恼。”
·他忽然神情一凝,正色反问道:“你确定你只是把他当作特殊的‘朋友’”·陆临渊张了张口,却什么反驳的话都说不出口。
他脑子里满满的都是云梵安静的剪影,是他被清晨第一抹阳光亲吻脸颊时微微侧脸眼底跳跃着的金光,是他沐浴在月色里伸手接住枝头飘落的第一朵梨花时不经意流露出的转瞬即逝的温柔,是他笑容深处鲜少有人发觉的忧郁,是他凌风斩向自己时,比剑光更加璀璨华丽的身姿。
他忽然嚯地一声站起身来,由于起身太猛,他的衣角甚至带翻了身下坐着的椅子,发出一声闷响·但他却无暇顾及这些,连告别都没有就急匆匆出了门··外面阳光刺眼,车辆时不时从他旁边飞过,带起阵阵清风。
陆临渊的理智也慢慢回笼··……即使是出来了又能怎么样呢世界之大,而他却甚至没有一个地方可以找到那个人··陆临渊忽然想起了苏惮说的话。
——“拜托你是特权阶级想要谁直接把他抓过来就行了”·对啊,喜欢的话,想要的话,直接抢过来就好了啊。
为什么要有这么多顾虑呢·这句话一直在陆临渊脑海里回荡··不顾他的意愿直接拥有他就可以里啊,然后把他锁在家里,让他只看着自己一个人就好了。
这就是自己想要的,不是吗·陆临渊双手捂着头,高大的身躯倚靠在冰冷的金属质地的墙壁上,看上去竟有种强烈的颓丧感··他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可是……为什么,他的心会这么的痛……呢·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直起身体,掏出光脑找到一个熟悉的头像,连接——·第54章 五.星际全息.10·“帮我查一个人,我要他的全部资料,包括曾经有没有特别亲近的人、现在住在哪里、做什么职业……都要查清楚告诉我。”
“……你终于舍得动用私权了”·陆临渊勾起唇角微笑,眼眸中漫起无边的痛意,语音却轻柔得仿若情人的低语:“私权……不就是让人用的么。”
“……无耻的特权阶级·”对面的人明显被噎住了,半晌才恨恨地吐出几个字,“你要查谁还暗搓搓的动用军部最风流倜傥英俊迷人的隐藏人才——也就是本少爷我”那人自恋的甩了甩头发,接着画风一变悄咪咪的凑上前露出一个非常猥琐的笑:“是不是暗恋但是不敢告白的人”·陆临渊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耳朵稍微泛红:“你一个大老爷们关心这个干什么。
他的信息我稍后传给你,你只要帮我就可以了哪儿那么多废话·”·光脑上的虚拟人影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陆临渊,刚想要说什么就被他眼疾手快的结束了通话。
很快,他就收到了一条简讯··那是一段虚拟留影的记录,画面清晰主角很帅,还没有二次修改的痕迹·本来原野只需要看一遍就可以开始工作了,但是……由于它的特殊- xing -,他还是抱着看好戏的态度看了好几遍。
因为这里面……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记满了某人暗搓搓的暗恋啊··紫色校服的花哥站在花海里淡淡回眸的半个侧脸,阳光洒落他的肩头柔和了他的眉目,他回望了一眼就转过头去百无聊赖地转着手中的毛笔,搅起几瓣脱落枝头的花朵。
似有暗香穿越时空的距离袅袅袭来,莫名就给人现世安稳岁月静好的安详感·而下一个画面则是一片幽炎中手持利刃的黑衣剑客,红与黑在灰暗的色调里碰撞出极致的视觉震撼,似乎在相生相伴,又是那么的格格不入,充满了矛盾而奇异的吸引力。
·云梵在剑侠里也算是个风云人物,所以原野几乎一眼就认出来里他的身份··原来……陆临渊暗恋的居然是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杀戮者么真是有胆量。
原野永远也忘不了剑侠闭服前一天发生的事情,那一道道凌厉炫目的剑光,那万鬼面前半点也不改色的强大气场·不过他本来就对杀戮者很好奇,现在可以光明正大的扒他的马甲……原野表示很激动,很兴奋,并且决定立刻去做这件事。
这段虚拟留影除了告诉他这次要查的主角是谁之外就没有别的作用了·不过对于原野来说,知道这些就已经足够··光网就是他的一切,他只有接触到网络才会有那么半丝归属感,才会觉得如鱼得水身心愉悦,网络就是他的家。
在他的世界里,所有人的信息都是透明的,只需要他动动手指头甚至一个意念就可以摊开了出现在他眼前··所以陆临渊的这个请求他还真的没有放在眼里··可是现实却给了他一个狠狠的打击。
无论在哪里、无论他怎么寻找,那个人就是完全——无迹可寻·这对于他的光脑技术来讲绝对是一个很大的挑衅从小他就比同龄的男孩子体弱,本来是没有一丝希望进军部的,就是因为技术够硬才破格被选入的。
如果连技术都被他人超越了……这后果他不敢去想··原野不信邪的继续追踪云梵的地址,甚至调出了联邦每位公民的资料逐一排查筛选,都还是一无所获。
忙活了几天,他也只是得出了一个结论——云梵根本不是联邦记录在案的公民··他把结果反馈给陆临渊之后就收获了几枚你真不中用的眼神,然后十分不服气的继续查。
联邦除了公民之外,还有两种人是没有记录档案的·一种是被送到资源星球上做着开发资源苦力的贱奴,另一种是偏远荒芜还没有得到开发的行星··虽然……这两种身份感觉和云梵一点也扯不上关系,但是完全没有头绪也只能从这上面入手了啊qaq·————————————··陆临渊回到家里还是觉得心情抑郁。
他转眼却无意间看到了被摆放在角落里的剑侠服务器,眼眸里又流过一丝黯然··一瞬间,他竟然有些怀念身在剑侠的日子·那时候虽然云梵依旧对他淡淡的,也从来不会主动去找他,可是至少还可以见到他,还可以触碰到他,而不是像如今这样……连见面都是一种奢望。
他忍不住看向了娱乐室的方向·说是娱乐室,其实那里面只有一样东西——剑侠的虚拟仓··没有人知道其实剑侠并没有被完全封闭起来·那里是陆临渊和云梵相识相知的地方,虽然已经成为了炼狱,但他还是不舍得真的把它完全封起来。
就在他房间的虚拟仓里,有一个单独的端口,可以直通进剑侠·但他从上次之后还没有进过,也不知道里面现在会是什么样子··陆临渊失神的盯着墙壁看了很久,似乎想要用目光烧穿它看到里面摆放着的虚拟仓库一样。
忽然,他动了动脚步··……·陆临渊最终还是没有抵挡住剑侠无声的诱惑重新登录里他的明教号·但出乎他意料的是,如今的剑侠和他离开时的完全不一样了。
巨大的裂痕消失不见,冲天的火光不再,原本被烤的一片焦黑的土地此时又恢复了重重生机,花草葱荣林木森森,剑侠似乎又恢复了初开服时的清幽宁静··陆临渊走过明月下每一颗细沙都似乎泛着银色光芒的明教大漠,走过曾经满是大旗的成都扬州,翻过昆仑冰原的皑皑雪山,行走过花谷漫野的花丛中,对着映雪湖明亮如镜的湖面伸出手想要抚摸映在上面的心上人虚幻的倒影——那人连眉间似乎都含着三寸滟滟如波光的缱绻温柔。
让他甘心为缚,从此妄念丛生,再无宁日··湖面被温柔的轻触,一圈圈涟漪在水面上漾开,弄皱了水中人好看的眉眼··陆临渊却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有温柔的风穿梭过他的发丝,撩起一两丝未束进玉冠的长发·风在动,树影摇移·细碎的光影遮住了他脸上跳动的阳光,却依旧无损他极盛的容颜··风渐渐转大,水面忽起层层波纹,打散了水中的倒影。
良久,陆临渊才颤抖着声线试探地唤了一声:“……阿梵”·他依旧不敢回头,只是贪恋的注视着湖面已经模糊得看不清面目的身影,有绵密而微弱的希冀自胸口升起,蚕食着他为数不多的理智。
身后的人久久没有出声··陆临渊忽然觉得无限恐慌,背影僵直,似乎连呼吸都成了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你在吗你在的,对吗”·他终于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轻叹,和他心心念念寻寻觅觅了许久的、仿佛浸了罂粟般能击溃他一切伪装和理智的声音:“是,我在这里。”
陆临渊忽然有一种流泪的冲动,却被他生生忍了回去,只是用将近虚无的嗓音轻轻说了一句什么,而后反身就拥住了云梵··云梵身为精神体,五感自然都是顶级的。
他听得分明,陆临渊说的是……“还好,这次你不再是我的幻觉了·”·等到陆临渊终于理智回笼抱够了也确认了云梵不是虚幻的而是真的出现在他眼前了,太阳也已经西垂了。
“你……不冷么”陆临渊虽然稍微恢复了一点理智可明显智商还不在线,看见云梵穿的居家服没有生出一丝别的想法而是先问了这样一个问题。
“不会·”说完,云梵看着陆临渊穿的明教破虏校服,深深的沉默了··陆临渊看了看云梵诡异的眼神,再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你……怎么是……”他说了一半却又不知道该怎么问下去,因为这诡异的情况他也是第一次遇到,他心里虽有猜测却也不好质疑什么,只能堪堪的住了嘴。
倒是云梵不甚在意地开口接了下去:“我是精神体,你看到了·”·陆临渊这才注意到——他竟然可以透过云梵的身体隐隐窥见他身后的风景。
只是映雪湖畔常年飞雪,世界都是一片晶莹的洁白,云梵一身白衣几乎要与环境相融,他这才没有第一眼就注意到不对劲的地方··但他的大脑仍旧从心底里拒绝接受这个答案,就怀抱几丝希冀地开口:“你是说你以精神体进入这个游戏,身体还在外面是么”·他紧紧地盯着云梵的唇瓣,想要听到他的肯定。
可云梵却只是笑了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强调:“我相信你听懂了·我是精神体,即使在外面……也没有实体·”·月色初起,映雪湖畔的雪反- she -了月光,散发出微微清冷的银光。
云梵的眼眸却仿佛比雪花更加透彻清冷,看得陆临渊心口泛起一丝丝凉意··“所以,你……”他感觉自己吐出的每个字都困难无比,似乎它们有千钧之重,“你其实……和那些人是一样的……么”·他问的很轻,飘飘扬扬似乎马上就会散去一般,可其中蕴含的感情和大受打击的灰暗是那么明显而沉重。
历经几个世界,云梵明白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愫··但同时也明白——这个时空所信奉的、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普遍看法··“抱歉·”他听见自己这么说着,却并没有多少诚意。
“但是——我并不是你想的那种人,也不是你希望的样子·”云梵仰头看着眼前抿着唇沉默不语的男子,不想错过他的每一个表情··但陆临渊的眼神却只是满满的空茫。
原来……竟是这样·他想了很多,却独独没有设想过这种可能··所以才会连原野也查不出他的哪怕一点信息·一个本来就不存在于世间的人,如果他不想……谁又能寻找到他的踪迹·第55章 五.星际全息.11··静默。
自云梵说了那两句话之后气氛就沉淀下来,没有人再开口说话··但他们中间流转的气氛却没有半点尴尬的感觉,更多的是一种无可奈何的沉重和……迷茫。
是一种无法言说的矛盾痛苦··陆临渊微微低下头看向云梵,他眼角映着如月的一点流彩,迤逦流离,衬着温柔得过份的明月夜却并没有少许温情,而是满满的淡漠。
他的心不期然痛了一下··“所以……你并不打算给我什么解释,对么”·只要你肯说,我就肯信,不管那个理由有多么敷衍多么不可信。
他看到云梵轻不可见地摇了摇头,抿紧了嘴唇··“好·”陆临渊轻轻提了提唇角,然后转过身,背影决绝··云梵抬起头定定地望着月亮,直到再也听不见陆临渊远去的脚步声,才自言自语地道:“……我明明是来这里度假散心的,可是为什么总感觉……更难过了呢”·……·陆临渊出了剑侠之后立刻没出息的后悔了,但他又拉不下面子回头去找云梵,就硬拖着挺了几天,确定了云梵真的没有来找他的意思后就急了。
然后暗搓搓的偷偷登陆剑侠想要找找云梵,可是他翻遍了剑侠每一个角落却始终再也找不到云梵的踪迹了··于是陆临渊这几天是显而易见的脾气见长,以前他虽然桀骜,但至少会给少数的几个人几分面子。
但现在他看见谁就训谁,看谁都不顺眼,尤其是在他这种单身汪前面秀恩爱的··用陆临渊的话说就是:“这种人就应该统统拉出去绕着训练基地跑三圈”·原野是自认为知道原因的,就私下里把他拉到一边神神秘秘地说:“我告诉你个事儿,不过先说好——你不要把找不到媳妇的气撒到我身上啊”·陆临渊强忍住把他一巴掌呼到墙上去的冲动:“快点说。”
原野四下张望确保没有其他人之后凑近陆临渊:“我最近在光网里捕获了一段神秘的电波·”·原野最喜欢在无聊的时候去网上浪,经常随随便便就截获了什么什么重要情报绝密信息之类的,但是——·陆临渊现在其实根本就没什么心情听任何东西·他刚想催促原野快点说好早点回家去躺尸发呆,就听到他十分兴奋地继续道:“那段电波真的特别奇特——我发现它居然可以独立于网络而存在”·陆临渊原本不耐烦皱着的眉头忽然松开,神情有些怔愣。
原野看到他的表情以为他不相信,急急地道:“我追了它好几天,都把它逼的无路可退了,但是它就在我眼前消失在一个端口里,再也找不到了那个端口除了通向外界之外根本不可能有别的可能”·陆临渊忽然一把拽过他:“你还能再次截获到他吗”·原野被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说:“应、应该可以吧……”·陆临渊皱眉:“什么叫应该你必须追到他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原野条件反- she -地立正大吼:“是长官”·陆临渊拍拍他的肩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去吧。”
原野又敬了个礼乖乖走了··陆临渊凝视着他背影的目光里有一丝丝怅然··看着别人的背影其实并不是一件好受的事情·陆临渊忽然间就记起了上一次分别,他就只给了云梵一个冷硬的背影,从没有在意过被丢在身后的那个人的感受。
他会不会觉得难过呢·陆临渊第一次对一个人这么心动,甚至想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全部捧到云梵面前供他挑选,所以……绝对不能让云梵因为他的缘故有哪怕一点点的不开心。
一定要找到他,然后……告诉他那天自己只不过是太过惊讶太过难以接受罢了,并不是存心把他一个人丢在那里的··到现在……他还是不忍看他难过。
或许是他从前的岁月太过顺风顺水,所以才会有云梵的出现,让他也饱尝人世间这种求之而不可得的矛盾和心酸··陆临渊恍恍惚惚的想着,日光将他睫毛的形状清晰而分明地投映在他的脸庞,打出一排- yin -影。
————————————·从那以后,陆临渊的日常活动除了去剑侠里面碰运气之外,还多了一项——找原野了解他发现的那串“奇怪”电波。
原野被陆临渊烦的几乎要暴走,却又不能对他发脾气,只能无奈又郁闷的使出浑身解数期望能抓住那串倒霉被陆临渊过份关注的电波··然而更加令他心塞的是……围追堵截、四面包抄、声东击西、李代桃僵等种种方法他试了个遍却依旧拿它没办法。
·那串电波像人一样灵活,简直就像是自己进化出了灵智一样··原野心中偶然闪过这种想法,立刻就被惊出了一身冷汗··现在的人类已经离不开网络了,脱开网络他们就相当于一个个废人,成为一盘散沙。
如果有什么本就生长于网络的东西真的进化出了灵智进而企图利用网络控制整个联邦……·人类根本不可能有胜算··于是下一次原野再碰到那串电波,他的出手就开始毫不留情凶狠残暴,想要“在它没有成长成熟之前”除掉它。
而这一切,他都没有请示过陆临渊··……·陆临渊不知道这样如同一个行尸走肉的生活还要重复多久,每天都上演着同样的鼓气、希冀,再经历失望痛苦,他已经麻木了。
如果有再来一次的机会,陆临渊宁可一直留在游戏里冷静也好过承受一走了之从此再也找不到云梵的日子···在寻寻觅觅的这些天,他养成了一个习惯,一个喜欢靠着金属机械墙壁垂眸沉思的习惯。
他近乎疯狂地迷恋上了身体靠在墙壁上那种刺骨剔透的凉寒,每每接近和触碰都能让他不自觉地回忆起另一副无论寒暑四季都是同样冰凉的身躯··时间久了,陆临渊也看似一天天平静下来,学会了收放自己的情绪,收敛了一身傲骨,终于更像是一个可以让苏惮放心把军部的精英交到他手上的教练,而不是以前那个只会耍脾气的军官。
但即使有人这样,当他忽然在自己家里看到背影虚幻得近乎透明、坐在客厅里百无聊赖滚动播放着最新电视剧的人时,他的情绪忽然就有种想要爆炸的冲动··但他还是忍住了,只是一步一步挪到云梵面前贪婪的注视着他苍白透明的侧脸。
陆临渊动了动嘴唇却没有说什么,只是忽然毫无预兆地伸手抚上云梵的眉心,似乎这样就可以抚平他眉宇间浅浅的折痕和深藏的忧郁:“……好久不见。”
“并不算很久·”云梵的目光从屏幕转移到他身上,声音听不出悲喜,“有什么话就明说·你费尽心思把我逼出来不是为了叙旧吧”·陆临渊听了这话忽然正色起来:“我只是想问你几个问题。”
“问·”云梵决定,如果他问自己类似“你有没有一点点喜欢过我”这类白痴问题的话就直接走了了事,这个问题他拒绝回答··但陆临渊却定定地看了云梵好一会,才张口:“你就在这里住下来可以吗”·“……”云梵无语。
陆临渊急急地又表明态度:“原野一直在找你,这里绝对是最安全的地方·”·“还有……就是,”陆临渊垂下头避开了云梵的眼睛,声音飘忽轻散,“……我不在乎的。”
他又在心里强调补充了一句:你的身份,我不在乎的··云梵静静地看着他,很久才慢悠悠地道:“……我没有身体·”·陆临渊低垂的睫毛不经意颤了颤,眼底泛起细微的涟漪:“我知道。”
云梵眨了眨眼睛,继续补充:“我即使答应你了,也‘只能’陪着你而已,其他什么都做不了·”·陆临渊掀起眼帘看了他一眼,似乎没反应过来:“我没想让你做什么,你只要在我身边就够了。”
云梵忍不住掩饰- xing -的咳嗽了咳嗽,一边在心里吐槽自己真是越来越污了··“那,我愿意陪着你,除非有一天你赶我走或是某一方的生命结束。”
……·某一天,陆临渊忽然问云梵:“你需不需要吸阳气啊什么的”·云梵很是无语地看了他一眼:“你以为我是电视剧里面的女鬼吗”·“……可你是男鬼啊。
本质上并没有什么区别吧”·云梵懒得和他纠缠这些:“总之就是不需要·”·“……哦·”陆临渊一脸失望地又坐了回去。
云梵忽然觉得有哪里不对的样子……于是就仔仔细细地回忆了一遍前几天看的狗血剧,努力的忽略“漂亮女鬼爱上我”的剧情搜寻女鬼吸阳气是怎么做的,就发现……·那是满屏幕肉香四溢香艳十足的床戏啊·云梵默默地看了陆临渊的后脑勺一眼,决定暂时不告诉他自己本来就可以凝成实体基本上和普通人一样。
第56章 六.平安时代.01·“阿梵,你这次……休息得怎么样”·云梵看了看凑到他身边闪着眼睛无比期待的小火,忽然垂下眼眸:“不怎么样。”
“……”小火震惊地瞪大眼睛,半晌才惊叫出声:“怎么可能我明明觉得你玩得很开心啊”·“事实上你选的那个世界不能更无聊了。
那里只适合养老,不适合度假·”云梵的目光在它身上一瞬间略过,又投放到别处,“谜底太好猜,人物太弱,就连抓鬼也不是那么尽兴……”·“……好。”
小火鼓起脸颊咬牙切齿:“阿梵,你等一下不、要、后、悔”·全息位面明明景色辣么好看阿梵你居然还嫌弃·云梵摸了摸鼻子,眼神中有那么一丝丝无辜,眸底却又潜藏着不可言说的危险:“你在打什么坏主意”·“没有什么坏主意。”
小伙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既正经又严肃,“只是梵梵你休息的够久了,该工作了·”·“好·”云梵回答得十分自然,惹的小火狐疑地盯了他好几眼,才开始在一堆任务中挑挑选选,然后一把抓住了一个。
“……”云梵尽力不去注意小火眼底的那一抹得意和它强忍兴奋的脸··小火忽然咳了咳,脸上的表情立刻变得正气盎然:“梵梵梵梵~我们现在走吗”可惜它的语气里却带着不自知的的诡异的波动和荡漾。
云梵瞥了它一眼:“不先介绍一下任务么”·小火回答得极快:“魔幻位面,难度五颗星·”·只是增加星级么·云梵看着小火泛着粉红色的胖嘟嘟的身体,只觉得不会有这么简单。
但他不觉得小火一时气愤的小小报复会给他带来什么灾难级影响,就不在意地吩咐它准备传送··“目标:三级魔幻位面,准备传送——”·云梵最后一刻才蓦然回过神来——原来他已经不知不觉又升级了么那么……离回家解惑的那一天应该也不远了吧。
·————————————·云梵看到熟悉的场景之后身体是僵硬的··他用力闭上眼睛再睁开——映入眼帘的那根雕花红木房梁上的纹路依旧张牙舞爪地昭示着存在感,也就表示……眼前一大堆衣衫半褪的舞女依旧*又直接地用暧昧的眼神暗示挑逗着他,准确的说是他附身的这个人——的这一幕是真实存在的,并不是什么幻觉。
云梵掩饰地咳了一声,还没说什么就发现那些舞女忽然间就惨白了脸色哆嗦着嘴唇刷刷刷跪了一地,还扑簌簌抖个不停:“大人恕罪”·“……”云梵沉默了。
云梵首先接收到的是原主的记忆·他在片刻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觉得这里熟悉了·他曾经有个任务背景和这个及其类似,应该说是几乎一样·这靡乱的筝弦音、这空气中淡淡的- cui -情助兴迷香、这奢华的装潢……一样一样都是那么的眼熟,只是却不是正规的眼熟。
因为他曾经接替的那段人生的愿望是弄死他现在附身的这个人,所以不下一次潜伏在他的寝殿外面或是里面……自然会觉得熟悉··他这次附身的对象是一个大女干臣。
准确来说,他根本不算女干臣,因为他并没有入仕,只是靠着皇帝的宠信才会如此作威作福草菅人命··他的身份,是替南唐烈祖李昪炼丹的方士,并且就是他的丹药让一直宠信他的皇帝一命呜呼了。
记忆中原主趁着皇帝身死皇宫大乱的时候逃出去了,跌跌撞撞躲过了朝廷的通缉追捕然后慌不择路稀里糊涂登上了一艘要出海的船,去到了一个被船员称为“日本国”的地方。
方士在皇宫待久了自然知道日本国,也知道它其实只算是大□□的一个小小的附属国,于是感觉自己- xing -命无虞了——说不定当他自曝身份后还能混个一官半职呢。
就这样抱着美好的幻想,他下了船,踏上了那片完全未知的土地··看到这里,云梵不禁有种想要掩面的冲动··他原本还不知道原主是怎么把自己作死的,不过现在看来几乎就是一目了然了。
既然这个世界被划分为“东方魔幻”,那么就一定是有非科学可以解释的特殊力量·原主一个毫无经验毫无能力只会忽悠人的假神棍,自保能力一定是相当的差。
更何况……现在的日本正处在平安时代中期……那是一个什么样的时代是传说中鬼怪猖獗妖灵四起,- yin -阳术的发展堪称登峰造极的一代。
不用说,原主去了之后一定是对着主角挑衅挑衅再挑衅,然后被主角一根手指头碾死的炮灰了··云梵任命地闭了闭眼,正想问小火要剧情和任务时,他的身体忽然僵了僵。
……他想象中的原主已经够蠢了,没想到他是只有更蠢,没有最蠢啊··他没有被主角一根手指头捏死,甚至不是被夜晚外出游荡的妖怪吓死或害死,而是因为语言不通给生生饿死的……·云梵决定无视这个奇葩死法,状似平静地开口:“所以任务是保证他的生命安全吗”·“这只是其一。”
小火拧眉,“其实最重要的是这个世界似乎有什么不稳定的因素出现了,可是我们不确定是什么……所以才拜托你监视一下主角身边随时有可能出现的突发情况,然后关键时刻力挽狂澜拯救主角于水深火热之中深藏功与名——”·“……所以我就是个贴身保镖还需要应付一个可能不出现在剧情里的隐藏型boss”·小火歪着头思考了一会,视线慢慢转向云梵,咧开嘴傻笑:“……也有可能是我们的错觉其实这个世界里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你只需要保证自己的安全就可以了啊哈哈……”·“……先给我剧情。
我真想知道究竟是谁……”他的尾音稍稍扬起,意犹未尽地停顿下来,脑海中先闪过了一个人名··日本·平安时代中期·东方魔幻。
这几个关键词下来其实已经很好猜了··如果是群雄并起的东汉之末,那么主角是谁还真不好说·那段历史中堪作主角的风流人物太多了,而日本的平安时代……有资格被称为“风流人物”的也只有那一个了。
安倍晴明,那位日本史上历代- yin -阳师中最负盛名、公认的最伟大最杰出的一位·根据野史《今昔物语》的记载来看,安倍晴明在出生的时候就曾经看见凭依在其家女佣身上的灵体,根据《宇治拾遗物语》和《古事谈》的记载,他的正体是位有很高道行的高僧的转世,在修业中又无意间获得了- cao -控鬼神和精灵的能力。
所以这次的主角八成就是他了··云梵大致翻了翻剧情,无非就是一个被无数人yy过的一对cp,安倍晴明和源博雅·剧情中讲述了两人从相识相知相恋的过程然后经历了文车妖妃百鬼夜行等等一系列事件之后突破世俗的约束勇敢在一起的故事。
至于他的官配妻子贺茂沙罗……早就不知道被拍飞到哪里去了··云梵觉得即使要出事也是在百鬼夜行事件里·毕竟谁也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鬼怪出来为祸,说不定会有以当时的主角无法对抗的存在。
而现在距离那段剧情还有将近五年时间·云梵正想着要不要让皇帝晚点死好在宫里休整几年,却发现殿外似乎忽然乱了起来··有脚步声急匆匆的来去,窗外灯影潼潼。
似乎有人提着灯笼走过,步履慌乱··沉闷的丧钟敲响,有人顾不上礼仪在回廊奔走,发出杂乱的声音·不多时,外面忽然传来太监尖锐的声音:“皇帝陛下宾天了皇帝陛下宾天了”·顿时响起哭声一片。
云梵没有看地上跪着的人一眼,身手敏捷地闪了出去·离开的前一刻,他回头看到一个女子带领着一群人气势汹汹地向着他的寝殿而来,气急败坏的声音由远及近:“去把那个妖道给本宫抓起来”··“……”云梵立刻回过头毫不犹豫地走了。
·在皇宫里洗白自己的难度显然比去日本要大得多,云梵干脆的放弃了这个想法·反正他早晚都要去的,至于语言不通的问题……到时候再说吧。
第57章 六.平安时代.02·扬州是南唐最重要的贸易出海口,曾经的原主也是由金陵快马加鞭几天几夜不眠不休才奔逃到那里搭上了一艘马上就要开的船··然后他身后的追兵比他慢了一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攀着栏杆对着他们嚣张的笑,完全顾不上脸蛋的脏乱衣服的凌乱。
当然,即使他逃出来了却还是因为被追得狼狈不堪交了乘船的费用之后变得一穷二白了··当然现在他的时间很充足·因为走得早,他的行踪没有被追兵发现。
所以只要在李璟继位并稳住朝政对他下通缉令之前离开就行了,没必要那么紧张··“其实……梵梵我想说……”小火期期艾艾了许久,偷偷瞄了云梵好几眼才吞吞吐吐地开口:“现在男主安倍晴明已经二十二岁了啊,你再不去就来不及了”·云梵悠哉的背影微妙的停顿了一下:“什么来不及”·“当然是来不及在原文小受出现之前和你要保护的主角攻发展出革命友谊啊”·“……有那个必要”云梵十分怀疑这句话的可行度。
“……其实是要来不及赶上主角最重要的一段经历了,就是他探寻自己身世的那一段·”小火看起来有一丝焦虑,“你知道的,有时候剧情并不是万能的,你现在要守护的是他的整个人生,但是有些重要的时刻不能全部都被剧情囊括,所以……”说到这里,它有些得意洋洋的抖擞了一下,“这个时候,梵梵你就需要我啦由我来指引你~”·“哦。”
“……梵梵你怎么怎么冷漠qaq”·“节省体力,好赶路·”·……·等到云梵第一脚踏上日本的土地时,他就停住了。
因为他忽然意识到现在自己和原主一样都是语言不通,并且无论是- yin -阳术还是道术都可谓一窍不通……·他看到有个人向他走来,口中哇啦哇啦说着什么,手臂挥舞着,脸颊似乎有着不正常的红晕,整体看上去很是亢奋的样子。
但他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你就没有什么翻译器之类的”云梵听了好一会却还是一头雾水不知道那人想要表达什么,“你不是说由你来引导我吗”·小火磨磨蹭蹭道:“如果有翻译器之类的东西……你还需要我指引吗”·“那好,”云梵忽然微微提了提唇角,“‘指引者’,你现在能否为我解释一下他的话是什么意思呢”·“我只负责指引你什么时候去哪里做什么,这种琐碎的小事不归我管。”
小火挺了挺身子,理直气壮地说··云梵却只是斜了它一眼,语气仿佛有着不屑:“本来我也觉得指望你是不靠谱的·”·小火立刻受到会心一击。
比划了半天,云梵才费力地让一名车夫明白了他们想去的地方,并且顺利的登上了车··晃晃悠悠的牛车里燃着不知名的香氛,青烟缭绕·微醺的阳光透过掀开的竹帘暖暖打在他身上,耳边回响着牛车木轴转动时发出的吱呀声,如同一支轻轻吟咏的老旧歌谣。
云梵终于有些困倦地闭上了双眼··不知过了多久,有一片什么东西温柔地轻触了他的鼻尖,向下划过肌肤带出□□的弧线,那触感温软轻柔·云梵睁开眼,指尖捻起掉落在他衣服上的一瓣樱花,然后似有所感地朝窗外看了一眼。
——那是一抹仿若云霞般迤逦叠嶂的红与白,铺天盖地的从远山脚下碾压而来·大地并不很广袤,樱花也不见原本的清丽,只是绚丽得极近妖艳··那是燃烧般的炽烈,或是知晓了自己短促的生命吟唱的悲郁挽歌,只应该存在于画卷浓墨重彩的描摹里。
微风送来清甜的香味,混合着土壤潮- shi -的气息和露水的凉意扑打在他们的面庞上·车夫露出舒爽的表情,侧过头对着云梵说了些什么,他听不懂,眉头却皱了起来。
同时随风飘来的,还有淡淡的血腥气··他低下头细细打量着手中的花瓣·那是桃心的形状,贴近根部的颜色浓郁如血,越往上越淡,到了顶部几乎变成无瑕的纯白。
强烈的对比和色差令云梵有股微微的眩晕感,他连忙移开目光凝神定心来消除这一瞬间的感觉··窗外的风景缓缓流过,远处的山脉依旧凝然不动,漆黑的山体给人以莫名的惊骇,隐隐牵动着云梵的目光流连其上。
牛车转了个弯停下来,车夫又转过头说了一句话,驾着车慢悠悠地走了··云梵抬头看向面前房屋的牌匾,凭着其中极少数的几个汉字推断出它应该是类似旅馆的作用。
他想到自己无亲无故也没有理由去见主角,也只能先在这里安身了··厚重的木门发出不堪重负的低哑的呻.吟,随着门户渐渐洞开,微尘伴着洒进来的一缕缕阳光荡漾开来。
柜台后面原本跪坐着的老板娘扬起微笑向云梵走来,繁复层叠的单衣在地板上拖着,腰间的缎带在身后系成蝴蝶的形状,随着步子颤动··她眼波流转间带出令人心惊的妩媚娇艳,掩唇轻笑时勾起的弧度清浅醉人。
她朱唇轻启,开口却是一口正统的汉话:“客官可是要住店”·“是的,麻烦了·”云梵礼貌地朝老板娘颔首,眼神却在她发间的木梳上停留了许久才移开。
“请跟我来·”她弯腰行礼,从桌边拎起一盏油灯然后迈着碎步向后边转去,边走边回头笑者问他,“客人是汉人吧不知您如何称呼”··“云梵。
您呢”·女子明丽的眼眸朝云梵轻轻一扫:“您可以称呼我为……葛老板·”·云梵垂在身侧的手指忽然颤了颤:“葛……并不像大和的姓啊。
老板莫非祖籍与我一样么”·她的脚步蓦然停住了·过了一会,才心情很好似的笑了笑:“……算是吧·”·天色灰暗,走廊里的灯光昏黄如豆,时不时的一丝晃动都能带起光影的摇曳。
葛老板在一间屋子前停下:“这就是您的房间了,祝您玩得愉快·”·云梵稍做整理之后仰面在铺在地板上的床铺上躺下,视线跟着小火飞行的轨迹移动。
小火被看得羞- she -捂脸:“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呀梵梵~”它诡异走音的尾调让云梵默默抖落了一地鸡皮疙瘩··“那个葛老板,是传说中的葛叶吧。”
“……哎”·“别跟我说你不知道·”云梵的双眼依旧紧紧盯着它,“这是你搞的鬼么直接把我送到葛叶面前,强行让我和主角扯上关系……这么做的意义何在”·“意义就是……安倍晴明最近会来寻找他的母亲并继承强大的灵力,在这个历史- xing -的时刻,你需要亲眼验证。”
小火蔫蔫地飞下来蹭了蹭云梵的手,“我把你送到这里是因为……方便嘛·”·云梵转过头,外面已经完全黑了下来,稀疏的星星零碎地点缀在一轮圆月周围,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他静静看着,眼底倒映出月亮的颜色,皎洁却清冷:“那……”他顿了顿,然后一字一句地又问道:“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还有,我背上的东西又是什么”·小火嘴角抽了抽,眼里忽然含了两泡泪:“我以为你会晚点发现的qaq”·“我们现在身处信太森林……而这里是迷失之城,来到这里的都是妖怪,还是迷失的妖怪。”
“……我记得我跟车夫说的是到平安京啊·”·“那还不如我们来这里守株待兔啊梵梵”小火眼睛里放- she -出梦幻的色彩,“他一定一定会来的我保证”·云梵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从小被吟唱的歌谣、月光下变为白狐的美丽女子、如烟如雾若隐若现的低语呢喃……·拂过花草的白色狩衣被深夜的露水打- shi -,一只素净白皙的手捻起窗沿上一只纸蝴蝶。
那蝴蝶的翅膀颤抖了几下就乖乖地伏在手指上不再动弹··“如果思念的话,就来寻找吧……和泉最深处信太森林,葛之叶……”·轻柔的声音似乎还带着些许意味深长的悠远笑意,但他的眼睛却是迷茫而矛盾的。
“母亲·”他的嘴唇微抿,原本红润的颜色此时却有些发白,“我……该去找您么您会希望我去……么”·他始终记得那夜母亲看他的目光,满含着不敢置信的惊诧和慌乱。
但那不是全部··那抹被她隐藏得很好的怨恨和痛苦还是被他发现了··第58章 六.平安时代.03·远处的山脉重重叠叠,在寂凉的月光下显出不真切的模糊轮廓,但顶尖的那抹雪色却如同泛着光芒一样,晶莹秀美泛着珠玉般的光泽。
云梵看着那一片似乎高高在上的亮白,不知不觉的出神,直到眼前不知何时被暗色笼罩,黑色铺天盖地覆压而来··他的眼神稍微动了动,视线转向不久前还一片晴朗的夜空——那里早已看不出最初的清明干净,他所能看到的只有乌压压仿佛离地面仅有数尺之遥的- yin -郁云层。
云梵不自觉轻抚了一下垂落在腰际的长发,又想起了背上张牙舞爪的印记,那些他以为会随着空间的转换而消失的,封印··忽然感觉一阵阵心塞··他到现在还没搞清楚为什么那些封印会跟着他来到这个时空,还会被这里的规则所默许存在。
按照他以前的经验来看,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任何破坏规则的存在都应该被抹杀掉才是··“其实……你这个样子很有魅力啊”小火看着云梵的眼神有种不正常的光亮,“你知道吗其实我很早就想告诉你了这种类似纹身又不是纹身的符咒封印简直不能更……酷炫了”·“……”完全get不到它萌点的云梵决定不去理会它间歇- xing -的抽风。
他敢保证……这鬼东西直到现在都还霸占着他不肯消去有很大一部分的可能- xing -是小火搞的鬼·“等一下……我有告诉你怎么把你身上的封印解开吗”·“……原来还可以解开”·小火缩了一下脖子:“我真的没说吗qwq”·云梵面无表情道:“我还一直在疑惑你怎么能那么肯定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神棍可以在危急时刻大显身手救主角于水深火热之中呢。”
“咳咳……现在你知道了也不晚嘛·”小火有些心虚,“条件一点也不苛刻,只要你和主角在一起就可以了啊~”·云梵身体忽然僵了僵:“在……一起”·“对啊只要在主角身边你就可以解锁一切技能分分钟化身超人秒杀一切邪恶势力怎么样,很简单吧~有没有觉得我简直就是世界上最人道最有爱的系统有没有”·“哦。”
云梵十分冷淡的敷衍了一个字,完全不想让它知道自己分分钟想歪的事···只是几句对话的功夫,外面的云层已然散开,显出初霁的态势,仿佛从不曾有过- yin -霾。
云梵的目光久久停留在东方初初显露的一颗散发着颤颤巍巍光芒的星星上,心里闪过一个不怎么清晰的念头——或许信太森林的夜晚就是这么善变吧··第二天晨光刚刚撒下树梢时,云梵就被几声轻柔的扣门声叫醒了。
他看了一眼缩着身子滚到床铺中间卷着被子睡得正香的小火,下意识压低了声音:“请问有事么”·门外是老板有着奇异吸引力的嗓音,仿佛和着外面微风卷起的樱花瓣一般清甜芬芳:“没什么要紧的,只是来问问远道而来的客人是否有忌口或是偏爱的菜色也好有个准备。”
云梵又看了一眼梦中浑然不知撒着哈喇子的小火,顿了顿:“没有什么忌口的·要说偏爱的话……替我多准备两道甜点就可以了·”·门外的声音也微妙的停顿了一下,这才道了好离开。
……这要他怎么解释爱吃甜食的那个真的不是他··————————————·云梵曾试过各种各样的不管是真的还是演戏意外偶遇主角的方式。
无论是刻意结识还是无心插柳,他都可以很好的反应过来并且结合自己接到的任务做出最正确的选择和回应··然而这并不包括第一次见面,就被当成妖怪拍了一脑门符咒并且主人公还自我感觉特别良好语气和脸上都带着那种懒懒的漫不经心的完全不把你放在眼里的笑容的情况。
“小妖怪·”云梵站在原地眼皮也不掀一下地看着面前身着一身轻便的白色狩衣的年轻男子半眯着眼睛,眉眼间满是闲适悠然的笑意开口说着,“不好意思有件事情可能需要麻烦你一下……请带我到信太森林深处可以么”·贴在云梵额心的符咒散发着灼热的温度,是试探,更是无言的威胁。
云梵完全不想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看小火飘在一边笑得恨不得打滚的蠢样大概就知道了··“我可以带你去·”云梵一把扯下在眼前乱飘的黄纸,顺便瞟了一眼上面用朱砂点的鬼画符,实在是笑不出来,就保持着面无表情的宛如面部神经坏死的样子,“不过拜托不要拿这些东西侮辱我。”
面前那人似乎惊了一下,微微眯起的双眼瞬间闪过一道绚烂的华光,但他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嘴角拉起的微笑似乎更大了一些,客客气气地行了个礼··——以上,都是云梵在客栈里安安分分长了几天蘑菇后无聊到爆出去散心时的遭遇。
至于为什么他会认出来这个人就是主角云梵表示不能更简单了好吗见到他连规则都无可奈何的那些封印忽然不管用了那一定就是男主的功劳··至于脑门上被贴东西什么的……他再也不想经历了·云梵知道他是来找他母亲葛叶的,所以没有半分压力地把他带到了那间小小的客栈那里,然后什么都没说就准备功成身退等着他们谈完主角吸收融汇完葛叶传给他的力量过一下剧情。
然而他还没刚刚走出大门就听到男主安倍晴明在身后用一种说不出来的懒洋洋的语调道:“小妖怪,你要去哪里”·……他为什么一直坚持不懈的认为自己是妖怪难道就是因为在信太森林见到自己的缘故么·云梵其实是不太想理这个在小火面前把他的形象毁的渣渣都不剩的男主的,但是他母亲就在旁边,而他对葛叶的感官还不错,所以还是秉持着礼貌的原则回头回应了两个字:“散步。”
忽然一声轻笑从门帘深处模模糊糊传来,锦色幽重层层叠叠的帘幕被一只素净的手捻起,葛叶温柔又美艳的侧脸和仿佛云彩般轻盈曼妙的身姿出现在两人面前··她的眼神里有一种恍然的失焦,却很快恢复了清明。
她唇角扬起的微笑朦胧如隔着雾气的花朵,明明近在咫尺伸手就可以触碰,却无端给人飘渺虚无的感觉,恰如她此时开口的嗓音,轻如一声叹息:“……你来了。”
云梵没有回头去看安倍晴明的表情,只是感觉他的呼吸似乎有一瞬的急促,就再也窥探不到半分情绪波动··仿佛他见到的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而不是心心念念了许久的骨肉至亲。
“你还好么这些年·”最终他也只是若有若无地轻笑了一声,语气有些轻描淡写的无谓··云梵听到这里就准备悄悄离开给这对多年未见的母子一点独处的空间。
这一离开慢慢的就到了星辰初上月华遍野··葛叶是个很负责的老板,所以她第一天就告诫了云梵不要天黑了还在外面闲逛,会有很危险的事情发生··有黑影在身后尖啸着闪过,一排排鳞次栉比的房屋黑着灯无言地立在夜色里,更远的地方是漆黑的树林和,这是一个被信太森林环抱着的看似平静的没有一丝异样的城镇。
却有着及其浓烈的妖气··如果他真的只是一个普通人,或许怎么也想不到这里居然会是一个满是妖怪居住的地方··毕竟这里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看起来都是那么平凡和不起眼。
云梵一边向着客栈的方向走去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想着以前会不会有人误闯进来他们又是怎么出去的有没有发现这里的不同寻常……之类可有可无的东西,直到天色又忽然间暗了下来。
这是这里常有的尿- xing -,云梵早已经习惯了·所以他只是见怪不怪的看了一眼乌云压顶的天空,混不在意地继续迈开脚步··而下一秒,就有着什么东西刺破空气朝着云梵蓦然袭来。
那是一支闪着银色光芒的细如牛毛的短箭,箭头上似乎裹着星光般璀璨美丽·在如流萤般的光芒里,云梵看到了一个人··那人腾身漂浮在半空中,一头比月色更皎洁的长发在夜风中飘扬。
他抬眸的瞬间,从发丝的空隙间露出的是一双混沌的、毫无感情的血色双瞳···第59章 六.平安时代.04·那人银白色的长发凌乱地挡住了他大半张面庞,有一晕极淡的光芒笼罩在他身上,模糊朦胧如温柔流泻的天光,柔和而温暖,荡漾着令人心醉神迷的浅淡诱惑。
他的头颅微微低垂,五官深掩在纠缠勾连的发丝间,表情隐约难辨,只从间隙中露出一半精致的下巴和泛着淡淡紫色的嘴唇··即使看不到那人的面容,云梵也一眼就认出了他的身份。
因为他的头顶上,有两只雪白的、毛茸茸的、不仔细看很难发觉的兽耳··这是妖化后的安倍晴明··据剧情介绍,安倍晴明自得了母亲葛叶的灵力传承之后便已一跃成为当时少有的能力拔尖的- yin -阳师之一,只是平时深居简出不喜功名才不为人所广知,直到他收服了十二式神之后才名声大噪,逐渐建立起在平民心中不败神话的地位,再然后……才是和源博雅的初遇相识,坠入爱河。
然而只是这寥寥的几句介绍在云梵看来却有着不可逾矩的重量,毕竟这轻薄的纸张上写满的是一段人生,沉淀着的都是一次次痛苦挣扎下磨砺而出的超脱和能力··云梵看着半空中漂浮着的男子的目光中有着连他自己也不曾发觉的复杂与叹息。
而那人在静默了半刻之后终于抬眼不带任何情感地看向云梵,那一眼太轻太浅又太过寂静,仿佛沉溺了碧波万顷,刺得人心中顿生冰凉之意·然而不可否认的是……虽是冷寂如斯,却连月光也勾勒不出他临风而立绝世的姿容仪态。
就连那一抹足以冻伤人的血红色冷淡眼眸看起来也是光芒潋滟,蕴含着足够迷失万物的魔魅的蛊惑··或许是月光太过温柔,又或者是……妖狐的血脉,果然强大吧。
·还不等他感叹完,笼罩在安倍晴明身畔的流光忽然暴动起来,那双美丽空洞的血瞳中再一次迸发出令人心惊的杀气和暴虐之意·云梵眼看着他浑身的气势忽然暴涨,尔后身边又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如同由星光锻造而成短箭,并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向着四面八方席卷过去。
这无差别的攻击和无机制的眼瞳都在诉说着一个事实:他现在处于被妖族的本能控制、人格都不完全的不妙状态,换句话说就是传说中的走火入魔·不知道这到不到需要他出手的地步。
云梵有点犯难,他看上去并不像是会出现危险的样子,相比之下那些以信太森林为居的精怪似乎更值得担心一点··但下一刻他就不需要左右为难了·因为从一个地方飞一般掠来一个人,那人无视了自己斑驳的血衣凌乱的发丝攀起云梵的手就跪了下来:“求你,救救他”·不用看也知道,来人是是葛叶。
云梵从来没有见过这位向来以优雅和微笑示人的老板娘如此狼狈的样子,从来都是整整齐齐的衣裙现在满是血污,脸上有着干涸凝结的血迹和污渍,连一向一丝不苟的发髻也凌乱得似乎马上就要松散开来,差一点点就沦为披头散发了——当然,也仅仅是差一点点而已。
在这里也只有她会真心担忧安倍晴明的安危··云梵一手扶起她,眉头微微皱了皱:“夫人快请起·不过,可否告诉我……他这是怎么了”·但葛叶却只是悲痛而崩溃地喃喃道:“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他……对不起都怪我……”后面的话语就渐渐低落下来,最终变为他听不懂的可能是日语也可能是狐族特有的语言。
云梵看从她这里是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了,只能无奈叹息了一声,在妥善安顿好完全没有自保能力的葛叶之后一边小心避开凌厉箭影的锋芒一边向半空的人影靠去··那人血色的瞳孔在月下折- she -出琉璃般华美绚丽的光芒,极清澈通透却更加冷淡冰凉。
他看着快要期上身前的人影,有一丝细碎而冷寂的微笑浮现在他饮血般殷红的唇角··“不自量力·”他弯起的唇带着凛冽的弧度·他看着云梵越来越近的身影,眼中似乎有着轻蔑,却好像忽然间平静了下来没有再动手。
也就轻易地让云梵近了身··对付一个神志不清的人要怎么办呢总不能和他硬碰硬啊·要不然……打昏他·云梵为难地看了看近在咫尺的安倍晴明的眼睛,却发现那一抹摄人的红已经褪去了大半,星星点点戏谑的微笑浅浅氤氲在他浅色的瞳仁中,有一种迷雾般朦胧的惊艳。
云梵彻底冷下脸来:“你母亲就在那里,受伤似乎很重,你不用过去看一眼吗”·安倍晴明足尖轻点优雅落地,他既没有马上去扶起葛叶,也没有露出哪怕半点不忍和心疼的神色,只是立在那里,脸上是仿若教科书一般完美的从容和煦的微笑:“母亲,您有些太小看我了。”
葛叶有些怔忡,她的视线落在安倍晴明安然静谧的脸上,语气中却有一丝丝遗憾失落:“……你真的已经……长大了·”·安倍晴明仍有些许朱红残留的眼瞳里仿佛有着悲哀,但他仍旧是微笑着的:“没有人会原地踏步停滞不前。”
在这个略微诡异的氛围下,云梵退避也不是留着也不是,只能面无表情地站在一边看着这个奇特的剧情走向··但安倍晴明却转过头去来看着云梵,脸上蓦地笑开,不同于刚刚连眉梢都挂着漠然的疏冷,这个笑使他整个人仿佛都鲜活了起来:“对了小妖怪,刚刚你是在担心我吗”·云梵无力吐槽他的称呼,并不想理他。
他再接再厉:“小妖怪莫不是害羞了”·“……你想多了·还有……”云梵终于无奈地叹了口气,“我要说多少遍你才会相信我不是妖怪”·安倍晴明脸上飞快闪过一丝凌厉:“你身上那么重的妖气,你说我要怎么才能相信呢’·他脸上的笑容似乎也随之冰冻了起来,再找不见那种随意温暖的感觉。
云梵不明白他身上怎么会有妖气这种东西,他想了想,就想起了身上消不掉的封印,似乎只有它值得怀疑了·但这个又不是很好解释,云梵自认为和男主没有熟稔到必须向他解释所有的程度,于是继续在一边闭口不言作壁上观。
·安倍晴明别过头不言不语了一阵子之后,忽然扭过头用一种奇异的眼光打量着他,良久,才轻笑了一声:“你是我唯一一个没有把握收住的妖,所以我会一直看着你的。”
————————————·从那天晚上以后,安倍晴明还真是像看囚犯一样一天到晚寸步不离地跟着他,连晚上都要守在外面一直到他的房间灯灭后才会离去。
这样过了几天,饶是云梵这样强大的心理素质也有些受不住·终于,云梵有一天就这个问题和安倍晴明讨论了一下,得出的答案让他很是无奈··“你……不需要回平安京吗”·“我为什么要回平安京”·“你的家在那里。”
但安倍晴明听了这话只是毫不在意地笑:“哪里有你有趣·”·云梵沉默了··他也就男主为什么能够听懂他的话和安倍晴明有过一次讨论,男主给的理由十分完美:“你知道的,我的母亲是九尾狐。
而九尾狐是千年前从东方逃亡来到大和一族的,我既是有九尾狐的传承,那么听得懂你说的话有什么问题么”·云梵: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他们在信太森林度过了一段十分和谐的生活之后,小火开始急了:“梵梵你快想个办法把他带走啊他一直在这里是没有办法收服十二式神的”·……他敢发誓,这绝对是他见过的最不务正业的男主。
当然是在剧情没有崩坏的情况下,那个完全崩坏的重生的男主是不算的··云梵离开信太森林的那一天安倍晴明果然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跟他一起走,但由于剧情里十二式神的那一段是完完全全的略写,所以他也不知道到底要把安倍晴明带到哪里去,只能选择他觉得可能- xing -最大的、男主生活最久的地方——平安京。
·毕竟如果他不出现的话安倍晴明在去过信太森林之后的首选肯定是回到他最熟悉的地方··但是……云梵忘记了一件事··或许是他最近和别人交流的太顺了,他居然忘记了——他和这里的人是有交流障碍的·所以出了森林进入城镇以后……云梵基本上就靠男主的翻译过活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考完四级啦虽然可能会gg……不过我会尽量隔日更的QWQ·第60章 六.平安时代.05·说是交流障碍,其实云梵已经可以听懂一些简单的词汇了,但说要对话……请参考外语考试时学渣写作文的感受。
他就凭借着十分捉急的口语和一堆基本不怎么认识只是中间夹杂的某些汉语度过了煎熬的几日··安倍晴明自然是有府邸的,但云梵深知他的恶趣味,当然不会给他说出类似“看吧小妖怪你离了我根本生存不下去”这种话的机会。
平安京毫无疑问是繁华的,而且是并非浮于表面的繁盛··有风轻轻掀起过路牛车的窗帘,露出层叠单衣的一角,那上边细细的用颜色鲜嫩的丝线勾勒出半朵含苞未放的樱花。
云梵定定的看着那半截衣袖,还没来得及转开目光就被身边跟着的人强硬地揽住肩膀扳回了视线··“你在看什么”他的语气依旧懒洋洋的,听不出半分情绪。
云梵并没有把他的问题放在心上,只是随口敷衍了一句:“很漂亮的东西·”·安倍晴明没有放开搭在他肩膀上的手,语气更随意了:“你喜欢啊。”
“嗯·”云梵懒得解释刚刚在那上面看到的丝丝鬼气,就顺口附和了一句··在平安时代像云梵这样不束发的人很惹人注目,稍微有心一点的就能从他蹩脚的口语和识读能力中看出来他并不是大和民族的人。
很快,平安京的大部分住户都知道了他们的皇城里出现了一个神秘的异族人··这本来是一件很不起眼的小事,走南闯北的客商中也不乏海外来客·更别说这人怎么看都是从东方来的,在两国贸易交往这么频繁的情况下忽然多出一个人其实是很平常的事情。
但他的出现却伴随着人口的失踪··上至皇室贵胄,下到平民百姓,无论男女老幼高低贵贱,总会有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忽然消失再无踪迹··起先并没有人将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甚至都没有人怀疑或者- yin -谋论的把云梵和这些明显是妖怪所为的事情联系起来,但架不住安倍晴明一直在他身边煽风点火。
但是别误会……他们并不是觉得云梵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而是……·“安倍大人一直和这位大人在一起,那么这位大人一定也是十分厉害的- yin -阳师吧。”
站在云梵眼前的女子用桧扇轻轻掩住了口鼻,只在市女笠垂下的纱幔间露出一双星子般的眸,目不转睛殷切切地看着安倍晴明,然后及其自然地把目光转向一旁明显神游天外不在状态的云梵。
这些话云梵当然是一个字也听不明白的,于是候在那位少女身后的人尽职尽责地一个字一个字翻译了过来,然后继续低头垂眸装作背景板··“……- yin -阳师”安倍晴明噙着笑意低低重复了一遍,脸上的表情有些意味深长。
好不容易弄明白女孩在说什么的云梵十分淡然地否定:“美丽的小姐,我想你是搞错了,我并不是什么- yin -阳师也不懂你们说的那什么- yin -阳术……”他停顿了一下,瞥了瞥脸上带着奇怪笑容的安倍晴明,“这一点我想你们的安倍大人应该可以替我证明。”
然而少女对他的话表示出二十万分的不相信并且苦口婆心地劝诫云梵不要藏拙要以生民之安乐为己任,应该和安倍晴明一起赶走胆敢在这里猖狂撒野的妖怪··云梵静默地听了一会正不堪其扰的想要打断她,就听见男主懒洋洋的开口了——··“藤原小姐,您确实是搞错了。”
他的声音中藏着莫名愉悦的笑意,又带着点无谓而轻慢的漫不经心,一句话便轻轻堵上了女子的话语:“- yin -阳术乃我族的特有咒术,他又怎么会习得呢”·这两句话云梵其实还是听不懂,但架不住有强大翻译在身边随时待命,所以他也只是比那几个土生土长的本地人晚明白了那么一会。
听了这句话他是有些生气的··虽然他话语中没有半点讽刺的语气,但是那种明目张胆的轻视玩忽还是让他很不舒服,尤其是这狂妄的话还不仅仅只是对着他一个人,更有指向国家的意味。
面前桧扇遮口的女子略带惊讶而好奇地看了云梵一眼,弯起眼眸微笑:“我还以为二位大人私交很好呢·”·安倍晴明似乎察觉到了云梵不虞的心情,低笑着说了一句什么,但云梵却没有心情听下去了。
他冷淡地挨个瞥了三人一眼,丢下一句话就撇下他们径自回了自己的房间··“我们并没有私交·”他的语气平静无波,连一丝情绪也奉欠··安倍晴明有些无奈,对面前的少女点了点头就进随着云梵过去了。
然后就被嘭的一声关在了门外··过了半晌,云梵终于从莫名其妙的不爽中缓过劲来,然后后知后觉地看向小火:“我怎么总觉得那个‘藤原小姐’听起来那么耳熟呢”·小火在天花板上上下下飘着不住的来回飞:“梵梵你一看你就是没有认真看剧情”·云梵脑海里忽然电光火石间闪过一个名字:“藤原祐姬。”
他眉头微微锁了起来:“传说中村上天皇的宠妃,然后杀了文车妃孩子的那个”云梵说到这里又有些迟疑,“我看她……并不像是会这么做的人。”
“梵梵这你就不懂了吧~”小火身上的火苗受到鼓励般蹭蹭蹭亮了几个度,荡漾地波动了一下,“有时候女人的嫉妒是很可怕的”·云梵沉默的回顾了一番在剧情中一笔带过的关于藤原祐姬的描写,无外乎是外人眼前温柔得体转而在无人时转身就露出- yin -狠的眼神,扭曲微笑着把刚刚足月的小婴儿送到虎狼口下,即使被揭穿被识破也不知悔改地用高高在上的冰冷姿态叫嚣着其他人都没有资格生下皇的孩子……如此种种。
而现在,她自己还只是个孩子,会用好奇的眼神偷偷打量着他这个神秘的异乡人,会因为平安京内无故失踪的人不顾这个时代对女- xing -的束缚勇敢踏出父亲的府邸来恳请安倍晴明出手相助。
有这样温柔的心意,就该值得被温柔以待··“阿梵·”门外忽然传来了安倍晴明的声音,伴随着轻轻的敲门声:“你在做什么该出来用膳了。”
云梵也觉得这样在屋子里不出来实在有些像生闷气的样子,这个念头一升起来他就被雷了一把,觉得刚才的自己简直不可理喻··而只身为这个世界过客他其实根本用不着这样。
他拉开房门,安倍晴明就单手扶着墙壁靠在他门前,看到云梵的一瞬间掩去了眸中些微的纠结忐忑,换上了一副笑眯眯的模样:“终于出来了·小妖怪你刚刚是在跟我怄气吗”·“……”云梵抬眸看了安倍晴明一眼,没有说话。
他已经尽力想要盖过自己刚刚下意识幼稚的举动了··安倍晴明没有在意云梵的沉默,抬起手臂一把揽住他的肩头,脸上仍旧是懒散的仿佛万物都不被他放入眼中的微笑:“我已经跟他们说了你是从大唐一路东游到这里的道家子弟,到时候记得不要穿帮了。”
云梵皱起眉头,有些搞不懂他的脑回路:“你不是一直觉得我是妖怪么”·大多数妖类都是邪恶的代名词,安倍晴明身为- yin -阳师,实在不该替一个他认为是妖怪的人隐瞒开脱甚至不惜违背心愿来撒谎。
“难道你不是”安倍晴明却反问了一句,顿了一顿又道:“放心,你我也算是半个同族,我不会害你·”·半个同族。
以他半人半妖的血统来说也确实是这样··但云梵却总觉得这句话好像有哪里不对的样子··————————————·失踪仍在持续,平安京内逐渐变得人心惶惶人人自危,天色少黑就闭户落锁不肯踏出房间半步。
妖怪本是昼伏夜出的生物,之前和人类都保持着微妙的平衡,基本不会主动进犯·毕竟平安京是都城,即使不算民间的隐士高人也有看得见的皇室御用- yin -阳师,在这里猖狂就约等于自找死路。
所以这一切的发生一定有一个诱因,而这个诱因……或许就和他的这次任务有关··能够伤害到主角的存在,又怎么会惧怕区区几个- yin -阳师呢·这次的任务很抽象,就是保护一个人而已,没有具体的时间。
如果不想在这里耗上一辈子的时间就只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把那个变异分子消灭掉··第61章 六.平安时代.06·捉妖是件技术活··云梵作为一只完全没有实战经验的纯菜鸟,每次去蹲点抓妖都会扑个空。
当然也有遇到某些运气不好还不长眼出来瞎晃荡的打酱油小妖怪,但并没有什么卵用,人口失踪还在蔓延··然后日常被安倍晴明狠狠嘲笑,再然后演变成两人斗法……最后开启嘲讽模式的人就变成了云梵。
毕竟云梵每一次都能把安倍晴明打的鼻青脸肿完全看不出来原来模样的··几乎是同一时间,天皇也在好几位皇族中人失踪后震怒地委派了在当时的- yin -阳僚里颇负盛名的- yin -阳师来惩治那些妖怪,但却没有一个成功的。
终于,天皇对于手下的- yin -阳师不再抱有半点期待,只能磨磨蹭蹭地去向安倍晴明的亲传恩师——贺茂忠行求助了···他实在是不想找这个老家伙啊每次有求于他,这只老狐狸总有办法让他脱一层皮下来·天皇想到这里,愤愤地剜了恭恭敬敬跪坐在下首的中年男子一眼——那男子似乎感觉到了他恶狠狠的视线,脸上便浮现出一丝浅浅的微笑,晕开了眼角一抹似乎镌刻着岁月印痕的细纹。
天皇打了个冷颤,条件反- she -地移开目光,并且出了一身冷汗··“这个妖怪……天皇陛下真的希望由微臣收服么”贺茂忠行弯起唇角和眼睛,又露出了让上位的人胆寒的熟悉笑容,“陛下可知道臣已经不再年轻了,腿脚身体也大不如前了。”
“……安倍晴明是你徒弟,贺茂保宪是你儿子,除了你们本皇还有其他人选吗”·贺茂忠行又轻轻笑了起来··“所以……臣上次提过的关于- yin -阳僚重新修缮以及在全国内换血的事……陛下考虑清楚了么”·“考、虑、清、楚、了”村上天皇每说出的一个字都好像被他狠狠咬过一遍似的噙着浓浓的戾气,“此事全权交给你去办
(本页完)

--免责声明-- 【系统快穿之达成成就 by 盈凉凉(4)】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