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快穿之达成成就 by 盈凉凉(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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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快穿之达成成就 by 盈凉凉(6)
·但他却没有马上说话,而是用一种略带打量的眼光看着云梵,一直看了好久才道:“我知道你很渴望力量,并且也不吝付出努力·”·一云梵的寒毛立刻就竖了起来,不期然又想到了流夜很是遗憾的找不到合适的双修者的事情。
但流夜却并没有那么掉节- cao -,只是微微皱了皱眉:“但也不能把生死放在追求力量之后·置死地而后生固然不错,但如果一个不小心真的……那就再也回不来了。
况且你体质特殊,本就对精神类攻击防御不高,还偏要去无魄·”·“弟子知道了·”·云梵秉持的原则就是认真认错死不悔改,面对流夜时总是保持着良好的认错态度,却是半点也没听进去。
等到流夜明显面露满意之色的离开后,云梵才拿一个指头戳了戳装死的小火:“起来·”·小火生无可恋地抬起头:“什么都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QWQ”·“哦。”
云梵慢吞吞地道··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眼底多了一抹深思的神色··小火又有些心虚,悄咪咪地碰碰云梵:“你真的不问呀”·云梵很是无语又无奈地看了它一眼:“……我自己有脑子,可以想。”
他停了一会,又道:“我知道你有自己的禁制,所以也没想过要逼迫你什么·所以接下来——你只要回答是或不是就可以·”·云梵直视着小火有些躲闪的眼睛,目光接近于凝重:“那个人我是认识的。”
他没有说那个人是谁,但他们都知道说的是谁··小火一惊,话就不经意地脱口而出:“不可能”·云梵却并没有理它,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可是由于种种原因,我并没有关于他的记忆,那个原因大概你也是不能说的。”
“……”小火不再说什么了··“不过,虽然我暂时还想不出来你不能告诉我这件事的原因,但我能确定的一点就是——”云梵轻轻叹了口气,目光忽然有些放空,“他一定,曾经是我非常、非常重要的人。”
或许重要到,我这么归心似箭,其实大部分原因也是他吧··但这句话,云梵没有说出来··————————————·自流夜来了之后,云梵很快就发现了他们的感情并不如剧情中描写的那么好。
剧情中的是一对模范师徒,可现在他看到的是什么相爱相杀么·准确来讲,是流夜对云君溯的敌意太重了·别说是亲自传授,云梵甚至觉得流夜连看都不想看云君溯一眼。
这剧情差的有点大……不过没关系,只要主线没有崩这个世界也就不会崩··云梵抽空看了眼剧情,继无魄小千界之后大约就到了玉初雪芳心暗许缠着苍桐山掌门一定要嫁给云君溯的时候了,顺其自然就好。
但是他却一直没有顺其自然地等到玉初雪来纠缠云君溯,直到他们离开苍桐山都没有··没错,流夜一来没多久就硬生生掰坏了剧情的进展提出了离开苍桐山,并且不知为什么得到了云君溯的支持。
于是两个本来不怎么友好人一拍即合没过几天就收拾收拾拖着尚在准备走剧情的云梵走了··对此,云梵表示很茫然··于是流夜就解释道:“那个苍桐山掌门看你的眼神很不对。”
“……咳·”云梵忽然间被呛了一下··流夜微微停顿了一下,安慰地看了他一眼,复又冷笑:“不过放心,我会让他好看的。”
云梵忍不住道:“他女儿都那么大了·”·“所以他只是想和你一夜风流,并不想破坏他在世人眼中的形象·”流夜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神有一瞬间的凌厉,虽然很快就隐去了。
而这种心思下,云梵的安全就不怎么有保障了,他很有可能对云梵下黑手··他走过了许多路,也见过了太多的人情世故·修者虽名为修仙,但有许多的人追求的其实并非一个虚无缥缈的大道,而是超越旁人的力量,亦或是悠长的生命。
·追求力量,所为的自然就是享受高人一等的生活·追求寿命,也是为了能够延长这种享受··他们可以无所不用其极··在这一点上,修士与普通人完全没有差别,甚至因为力量更为强大而危害更大。
他们不能用云梵的安危去赌苍桐山掌门的人格··……·又过了好长一段时间,云梵才意识到他们真的是不打算再踏足苍桐山了,并不是一时意气做出的冲动之事。
苍桐山的剧情大概是没办法进行了··他只能庆幸男主修真文总是有着篇幅巨长的特点,动辄上百万字,不用担心剧情不够用的问题,一个不行就随时可以转战另一个。
但即使是这样,剧情也已经进展有一半了,接下来就该去另一片大陆闯荡了··说是另一片大陆,其实也不尽然·它倒是像凭空出现的一样,刚开始时甚至有人把它归为了与小千界一类的级别。
被归为小千界,那么这个小千界就一定与修真界有足够厚的空间壁垒··但有一日那壁垒却消失了,也就是说人人都可以进入这个小千界·随着越来越多的修者拥入这个新出现的地界,它的神秘之处也就随之体现了出来。
从前,众人皆知北境一处无名孤崖是最接近天道的地方,凡是靠近那里的修士都会被极大地压制修为,连元婴期的高手在那里也会变为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但那片全新的大陆里面却禁制更甚。
凡入内者无一例外,无论修为高低,皆不可动用法术··起初传出这个消息时并没有多少人相信,但事实就是事实,即使从那片大陆中出来的人再三沉默不语三缄其口,也无法掩盖这个消息的扩散。
久而久之,这个原本被当做小千界的神秘世界就有了一个仿佛浑身上下都笼罩着金光的称谓:仙域··修士们都相信,只有在真正的仙人面前,他们才会被压制得如此彻底。
仙域就这样被一代一代神化、修饰,最终成为了这个位面最顶尖的存在,也是这个位面,唯一能够称得上是庞然大物的势力··即使他们从不踏出仙域半步,即使仙域在外界的势力都是由修者打理的,即使他们及其排外和高傲,但他们却仍旧是修真界众多修士追捧的对象。
在修真界,从来就是力量即真理··第76章 七.修真位面.11·云梵提议要去仙域后, 云君溯第一个表示了反对·他上下看了看云梵, 然后唇角勾起一丝不太明显的笑意:“你确定可我怎么总觉得……你可能还没到几天就会被某些有特殊癖好的人锁在床上了呢”·流夜的脾气自从再次见面后就变得很暴躁,尤其是在面对云君溯的时候。
但这一次他神奇地没有持反对意见,而是和云君溯站在了同一立场上··知道结局的云梵倒是从来没有考虑过安全问题,因为剧情早就解惑了:这个所谓的仙域只是奉行了另一种修真规则而已,两者本应该泾渭分明没有交集的,但仙域的修者打破了这个平衡, 使两个世界交织在了一起。
为的是更好的掠夺修行资源··那个世界的元素只有光与暗两种, 修者也就分为光修与暗修, 天地万物山川草木都不会孕育天地灵力,而修真界中支持法术运作的唯有灵力。
这才是修真界法力被压制的真正原因,根本不是什么可笑的仙人临世··而他们只要出了自己的地界也会变得与普通人无异,所以才闭门不出营造出神秘的氛围引好奇的修士前来查探, 然后散播出名声,慢慢造出属于自己的势。
有了信仰与势力,修行资源也就是信手拈来的了··他们就这样怀着不可告人的- yin -谋, 盘剥了修真界数百年之久··但仅仅是发现了这个,修真界也拿仙域毫无办法, 毕竟赶也赶不走,打也打不成,修真界只能吃了这个暗亏。
真正动摇了仙域根本、并迫使他们仓皇离开这里的,是云君溯发现了在那里,精神攻击是被视为有效的··然后修士与仙域爆发出一场恶战,那场战役是在仙域的主场, 对修者十分不利,却还是胜了。
因为云君溯发挥出了超常的实力,以一己之力扭转了整个战局·也正是这场战役直接把云君溯推上了当世三大高手之列,成为了人们口中救世济民有着赫赫威名的悠云仙君。
如果说通明城是云君溯韬光养晦的开端,苍桐山是云君溯崭露头角的发展,那么仙域就是他大放异彩的高.潮部分了··不能错过··但是……总觉得要说服这两个态度坚决的人,不是那么容易呢。
……·一队车马慢悠悠地行过,马车在雪地上压出了两道深深的痕迹·领头的车夫把手遮在眼睛上方挡住了雪地反- she -阳光的刺眼,向着远方望了一会,才转过头对着坐在后面的人道:“看这光景,我们大约在日落之前就能赶到邬启呢”·后方的人沉默地点了点头,什么话也没说。
他裹着一身雪白色的斗篷,全身上下被保护得密不透风,几乎看不见半点露在外面的肌肤·唯一能看到的,就是斗篷宽大的帽子下面实在遮不住的一小节脖颈,以及被档得只剩下一个下巴尖的脸庞。
车夫却一点也不在意那人的冷淡,面上依旧是热情洋溢的笑容:“小兄弟别垂头丧气的啦,开心一点,要多笑一笑才像一个正常的孩子呀·”·那人这次直接无视了车夫的话,连半点反应也没有给他。
车夫的脸有点僵,终于维持不住脸上的笑了·他几乎是用狠狠的语气低吼道:“我这是为你好你开开心心的,也显得漂亮一点,说不定还能卖一个好人家;你要是再这样- yin -沉沉的一点生气都没有,难保不会碰上一个以折磨人为乐趣的变态”·“……”后面的人头也没抬,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
车夫恨恨地扭回头,也不说话了,直接抄起鞭子开始赶车·只是从他抽打马背的声音中,还是可以听出他犹自气愤的心情···真是,不过是个注定被卖的,真不知道在硬气些什么。
最后还不是要向着一个陌生人卑躬屈膝、逢迎讨好·车夫心里不无恶毒地想着··愈是接近北方,距离天道就愈近·但越是靠北,条件也就越恶劣。
这条路的尽头,是一个很小但是很繁华的边城·再往前走,原本应该是茫茫的看不见边际的雪原,但现在却变成了另一片大陆的入口··它是通往仙域的必经之路。
车夫的眼光显然极好,他们果然没有到日落就入了邬启城··车夫在这个小小的城中熟练地七拐八拐,很快就停在了一个院子前方·他跨下车,将马儿拴在马厩里,刚想回头去把原本应该全身乏力不能动弹的少年抱下车来,却陡然惊恐地发现——他的车上,早已没有一个人影。
有一阵冷风吹过,车夫面目恐慌地用力裹了裹衣衫,努力抵抗忽然卷上心底的寒冷之意·然而下一刻,他的发冠就被削掉了一半··他战战兢兢地回过头,刚刚他车上的人就在他的身后站着,仿佛一直就在那里,从不曾移动过。
他已摘下了斗篷上的帽子,露出的眉目依旧是那样的惊艳那样的令人心动,那是世间少有的盛容·车夫看到他的嘴唇动了动,然后说了一句话··那是他第一次听到他的声音,清冷,疏淡,却并不给人拒人千里之外的高高在上的感觉,而是意外的温和。
虽然他说的是决定一个人生死的话语,却依然没有半分尖锐的杀意··“看在你替我解决了一个大麻烦并且把我送来这里的份上,我不杀你·”·他说着收剑入鞘,面色平静地越过他向外走去,自始至终没有多看他一眼。
————————————·七日后,仙域内出现了一名青年··谈及到这个青年的人总是毫不掩饰满脸的惊艳与贪念,即使这些丑态扭曲了他们原本精致高贵的脸庞。
而被谈论的主角却并不见多少担忧或害怕,依旧自顾自地毫无遮掩地上街出游,完全没有一点担心自身安全的意思··相对于苦哈哈的找人,云梵更倾向于主动暴露自己的方位等着别人找到他。
云君溯和流夜的效率无疑是极快的,他刚刚暴露半天时间,连晚上都没过,那两人便一前一后地寻来了··虽说来时的表情可以称得上是恐怖··但云梵反正披了个任- xing -妄为的小少爷名头,云君溯最后也只是无奈地给他套上了许多奇奇怪怪的定位法器,并约束不住他。
而流夜,云梵反正也没有听过他几次话··云君溯又出现在了云梵触手可及的地方,这让云梵心里立刻安定了下来·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只要男主距离他太远,他都会有剧情可能会分分钟崩坏掉的紧张感。
只要主角还在他身边,云梵心里就有一股迷之自信,觉得他还有能力左右剧情的发展··云君溯他们是想要立刻把云梵带走的,但他好不容易把云君溯逼到这里来,又怎么会轻易离去,只能一日一日地拖着,准备拖到仙域的人终于忍不住对他下手的时候。
他当然不能“立刻”就发现精神攻击有效,但是在自卫的情况下偶然间知道了这件不同寻常的事……一般而言不会有什么破绽··仙域那些人也没有让云梵失望。
不过一天的时间,就已经有了三批人礼貌地邀请他去府上一聚以尽地主之谊了·而云梵本着得罪人不嫌事大的原则来一个拒绝一个,完全没给任何人面子··礼的不行,大概很快就来兵的了云梵再一次回绝掉一个邀请,倚着床头思索。
而在这一点上他所料的一点不错,不过不是明着的强抢,而是暗地里的小动作·不过正因为是暗中举动,才更方便了他行事··第二日,云梵就神神秘秘地叫上了云君溯准备告诉他这个“重要发现”。
“我记得你以前吓唬我的时候说过,来到这里的修士无一例外都会失去自保能力”·云君溯的眼底忽然泛起了几丝细细的波纹,但很快就又归于平静:“那究竟是不是在吓唬你,我想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
师兄从来不骗你的·”·云梵很是固执地摇了摇头:“你现在就在骗我·”·他目光一凝,浑身的气势忽然间如一把出鞘的剑般凌厉,一道尖锐沉重的压迫力瞬息间朝着云君溯压去:“我现在并没有失去战斗力”·云君溯却不见一点惊诧之色,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单手轻松地化解了云梵的攻势:“师弟,别闹了。”
云梵本来也只是随手出招证明自己的话是正确的,但见云君溯一点也不吃惊,还明显一副早就知道了的样子顺手就破了,自己反倒有些惊讶:“你早就知道”·“也不算太早,不过大概也就比你早了那么一小会吧。”
云梵立刻就觉得自己肩膀上的大山被卸下来至少三分之二,松了一口气,于是盯着云君溯的眼睛一眨不眨地道:“那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顺便帮我把昨天晚上偷偷溜到我房间里来的那几只夜行动物弄走,昨天差点就被他们带走了,幸好我及时发现了精神力威慑可以暂时控制他们一会。”
他还不忘搬出早就布置好的证据来尽量中和一进入这个地界就发现这件事情的违和感··云君溯却看着他微微的、无奈的笑了笑,然后伸手拢了拢他滑落耳际的发,只说了一句:“我都会做好的,放心吧。”
云梵于是彻底放下心来,只觉得最近的男主简直让他无比省心··他直到傍晚时分才发现流夜没有回来,询问周遭的人也只是说他似乎早就出去了,并且出去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云梵吓了一跳,忽然间想到——在他还没长成之前,本来流夜才是修真界第一美人啊·这绝对是被哪个恶霸抓走了··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然后拉开房门就想叫上云君溯跟他一起去寻人,却被狼狈跌进来的一个身体压了个正着。
·云梵没看清他的脸,但双手只是稍稍触及他的衣服,就摸到了满手的黏腻——·有血腥味在房间缓缓飘散开来··云梵小心翼翼地把那人翻了个身,那一张苍白的面容就随着散开的发一同落入了他眼中。
那赫然就是已经失踪了一天的流夜··他原本刚刚放下了一部分的心再一次悬了起来··云梵先是把他搬上了床,然后小心翼翼地剪开了他的衣服·水木灵根主医治,但这里是无法使用法术的仙域,也只能用普通的包扎上药来治好他满身的伤了。
并且看他现在的情况,绝对不适合移动,只能静养··流夜昏迷了好几天,醒来之后看到云梵说的第一句话就是邀功:“你不用怕,我已经把觊觎你的人全部灭掉了,不会再有人来烦你了。”
而云梵听了他这句话后的感受却只想狠狠骂他一顿解气··作者有话要说:云君溯【微笑】:师弟你准备什么时候告诉我真相呢哦……好像还是没有要说的意思,没事没事,你不说我就陪着你不说:)·云梵【满意】:忽然间听话了呢,欣慰:)·第77章 七.修真位面.12·自那天以后, 果然就没有人再敢来找他们的麻烦了, 也不知道流夜究竟做了什么。
云梵每次问起那件事,都会被他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然后话题就被悄咪咪的带偏了·直到有一天,云梵无意间听到有人谈到了那天的事情··“那红衣美人听了我们说到最近几日都有人去骚扰他的那位道侣,立刻就提了一把奇奇怪怪的既有点像剑又有点像刀的武器出来,问我们要到了那些人的身份, 自己一个人就去了。
我们哥几个好奇啊, 就一路跟着他, 见他浑身浴血屠了一家又一家……那可都是这仙域的大户啊我们傻了眼,跟也不是不跟也不是,后来你猜怎么着”·那人身边的听得津津有味的食客对于他吊人胃口的做法很是批判了一番,那人见赚足了眼球才接着叙述道:“那几大家族中被他屠掉的只是暴露在外面的力量, 而核心还没被他找到。
他们忌惮那红衣美人的实力,于是就打算联手除掉他……”·后面的声音渐渐听不清了,只是人群中还会时不时爆发出唏嘘感叹声, 有人恍然大悟道:“怪不得你告诫我们说住在那边的那几个美人一个都不能碰,原来还有这样一段往事……”·云梵抿了抿唇, 他吹下了眼眸,眸中的情绪全部被掩在了偏长的眼睫下,看不清楚里面的思量。
这个时候再去矫情地问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事也未免太没有意义了,但云梵却从没有打算过要和流夜发展出除了师徒之外的感情··因为他明白,自己一旦完成了系统交给他的任务后就会脱离这个世界,是绝对无法回应这种感情的。
甚至, 他一开始根本没有打算将流夜列入其中··他这个名义上的师父,本来就应该好好地待在他的夙息阁,不该跟着他们来到这里··云梵尽量试图轻松一点提起让流夜回夙息阁的事情,但流夜半点不肯妥协,一定要留在这里美名其曰督促他们……然而仙域连灵力都有,再怎么督促努力也是不可能修出什么成就的。
有一日他终于被问烦了,然后盯着云梵看了许久,才幽幽地道:“我知道你现在还接受不了我在你身边,不过以后适应就好·”·……这是多么巧妙的一语双关。
云梵觉得这没法办了,他一直装傻不承认,也只能寻找一个机会摊开来说了··他选了一个云君溯出门办事的时机向流夜挑开了说自己不可能喜欢上一个男人,因为自己更喜欢香香软软的姑娘。
但流夜完全不相信他,只是执意看着云梵略带苦恼的脸,忽然道:“你是看出来了吧·”·云梵有些莫名奇妙,但觉得这里面似乎隐藏着一个被流夜认定的拒绝原因,于是附和道:“没错,所以我……”·但他准备的官方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流夜打断了。
“我知道,你在气我设计你·”·云梵表示自己被这句话砸的懵了一下,于是闭上嘴准备先听一会··流夜果然继续说了下去:“你从来都是一个心细的孩子,所以我也没打算能瞒你多久——只是没想到那个苦肉计被你这么快就识破了。”
他微微笑了笑,可那笑容中却略带着些苦涩:“我就是这个样子,只会用精心的算计和谋划来取得我想要的东西,包括感情·可我所付出的感情、所受的伤也是真实的,我对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基于我本身的意愿……”·流夜忽然停了下来,激动的神色也略有缓和,只是喉结不住地上下滑动着,似乎还有许多难以言表的感情堵在嗓子眼里说不出口。
但云梵却极为冷静地道:“你说这话也只是因为你现在喜欢我而已·”·他慢慢放轻了声音,“你是想让我相信你喜欢我这句话么我信了。
可是……我实在是不想接受你·”·流夜一下子平静了,平静得有些异常··“为什么给我一个理由·”·云梵很是直白地道:“和你在一起会很累,而我是个懒人,只想和没什么心机的人在一起。”
但只有云梵自己知道这只是个借口而已··一个拒绝的借口··因为其实云梵自己也是类似这样的人·他习惯于根据剧情精心设计好每一个细节以引导主角走上安排好的那条路,虽说每次都有什么奇奇怪怪的原因导致那些设计好的东西崩得不知道成什么样子了,但他习惯于掌控的毛病几乎和流夜一模一样。
“我知道了·”·流夜轻轻吐出一口气,脸上又换上了他一贯的漫不经心的慵懒笑意··他美丽的眼睛中仿佛有云烟雾霭,即使在凝视也给人一种轻忽飘渺的感觉。
他此时就用那双眼睛及其专注地看着云梵,然后喃喃道:“真是可惜啊·”··云梵心里忽然涌起一股颤栗的情绪,不是害怕,而是一种因寒意而起的寒颤。
他隐隐约约盘旋着的不安感更甚了··事实证明,云梵的第六感不是一般的准,因为第二天他就被流夜喂了什么不太好的东西软禁起来了··……·流夜端着两碗东西走了进来,他看到云梵醒了,就微微笑了笑,走了过来。
“怎么样”他噙着笑意的脸在昏暗的背景中简直像是自带了一层柔光特效一般温柔俊美,但云梵却无意欣赏这种美景··“你……”他欲言又止,“你这又是在耍什么花招”·流夜轻笑着摇了摇头:“这不是花招。”
他凑近云梵,一双写满了笑意却不见半分喜悦的眸子紧紧盯着他:“你说你喜欢简单的人,喜欢一段不复杂的关系,这样你不会觉得累·”·他极盛的容颜就在云梵触手可及的地方,但那脸上的笑容却如同水中月镜中花一般,似乎隔着什么看不见摸不着东西,显得那么的遥不可及。
他越凑越近,鼻尖几乎抵上云梵的脸颊:“那么,我们就保持这样一段关系如何不复杂也不会让你感觉疲惫,一段我们都满意的关系·”·“……”·云梵说不出话来,索- xing -闭上眼睛背过脸去。
这是他名义上的师父,也曾教导过他许多东西,不到万不得已时——他不会对流夜动手··流夜也没怎么着他,就是看到云梵必须乖乖躺在那里很是满意,这种不痛不痒的软禁根本没什么威胁,况且他的身体也逐渐产生了抗药- xing -慢慢恢复着,云梵也没怎么当一回事。
但三天后,流夜开始转移他了··云梵忽然想到似乎好久没有见过云君溯了,就随口问了一句他去哪儿了,结果听到流夜满不在乎地道:“或许活不长了吧,不必在意他。”
云梵一惊之下顾不得自己现在还应该是“身体乏力使不上劲”的形象,一下子就坐了起来:“你说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流夜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冷笑道:“从我第一次看到他时起就觉得我们会是宿命的对手,果不其然。”
但看到云梵面上的焦急时,他到底还是心软了:“那小子以一己之力妄图颠覆仙域,三天前就与他们在仙域的圣战之地约战了·现在已经这么久了……估计已经凶多吉少了吧。”
他话音刚落,云梵就已不见了踪迹··流夜仰面躺在马车破旧坚硬的木板上,身边是方才云梵躺过的地方·他的手虚空慢慢抚上了那块唯一铺着厚厚毡子的一小块空间,似乎还能从穿过指缝的空气中触摸到那人残留的一丝丝体温。
“我已经尽力了……还是不行么”·他闭了闭眼睛,然后把头微微侧向了圣战之地的方向——却最终没有追过去。
圣战之地本是仙域最美丽也是最神圣的地方,但云梵赶到时却险些认不出来这个早已不似从前的地方··若是再加上几幢被劈的焦黑的断壁,那这里简直就是无魄小千界的翻版。
本来晶莹如雪的地面早已被染成红色,那红色不是鲜血刚喷洒上去的鲜红,而是几经堆叠最后沉淀上去的深红褐色,不仔细看还会以为是接近黑色的、真正土地的颜色··云梵向里面走去,一路不知踢到了多少人的残肢,他却始终毫无惧色,只是径直走着——直到眼前,出现了第一个站着的人影。
云君溯一向偏爱白衣,站在那里的人却穿的并不似白衣,而是……·浴血般的红··云君溯就在那里遥遥看着他,然后身体开始一点一点下滑,他就快要撑不住了。
云梵的心脏一瞬间揪紧··他看到云梵后说的第一句话是:“幸好,我还能够等到你来·”·云梵说不出话来·流夜的表白是让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但云君溯此刻的表情却让他觉得——言语是如此苍白,苍白到他根本无法准确的描绘出内心此刻的感受与震动。
他想要调动体内的水木灵根给予云君溯生命力,但丹田却空空一片,云梵这才想起来他们现在还在仙域,是无法使用灵力的··“我大约也不可能活着从这里出去了,所以有些话即使说出来也应该没什么关系了。”
云君溯轻轻叹了口气,就又有几丝血沫从他口中争先恐后地涌了出来··“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我想要和你一直一直在一起,不是作为同门亦或是兄弟,而是伴侣的那种相守,是情人间的亲昵。”
他说的有些急,似乎是被呛了一下,剧烈地咳嗽起来,却仍然强撑着想要握住云梵的手,断断续续地说:“……别忙着拒绝我,至少……听我说完可以么”·云梵没有反抗任由他握住了手。
他的头颅微微垂着,几缕被打散的发丝凌乱地掩住了他此刻的表情·他既没有说话,也没有挣扎,就这么一动不动地静坐着,沉默而安静··云君溯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忽然没头没脑地道:“你知道么每次你只要一撒谎,就会不由自主地盯着你想要欺骗的那个人的眼睛,一动也不动的,好像在说你看我真诚的眼神……每次你那样子忽悠我,其实我都能看出来的。
可是我还是心甘情愿地愿意被你欺骗,愿意按照你的心意去做,愿意装作什么都没看出来的模样——当第一次你令我产生这样的感情时,我就知道我逃不掉了·”·他在笑,虽然唇边的血渍使他看起来狼狈极了,但他那一双眼睛却令云梵想到了窗前月下轻抚过花叶的夏风,又像是一片眷恋停留在发丝间的花瓣,温柔而专注地凝视着他。
过了一会,他也许是累了,于是闭上眼睛,含含糊糊道:“其实我已经记不清楚喜欢上你的具体时间了,因为等到我发觉的时候,你已经成为了我拔除不掉的执念,甚至连反抗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云君溯断断续续说了许多,云梵却始终不发一言··他的情况十分不好·即使他见到云梵说的这些话大都语句通顺,也不能掩盖他几乎快要衰竭的内里。
如果男主就这么走了……·这个世界会怎样·是会分崩离析就此消亡,还是再开始新一番的轮回·但不管是哪个结局,他的任务都来不及完成了。
云梵几近冷酷地想起了自己的任务,想起了……那个看不清面貌的人,但最终这两者都被眼前气息微弱的云君溯给推了下去,沉到了不知哪一个角落··云君溯的意识已经不甚清晰了,但他的手却一直紧紧握着云梵的袖子,握得紧紧的。
他动了动嘴唇,又胡乱说了句什么··云梵却听得分明·他说的是……·“阿梵,不要忘了我·”·作者有话要说:话说……大家应该能看出来cp是谁吧=w=·咳咳=3=·第78章 七.修真位面.13·不忘记, 一个多么简单的心愿。
云梵的记忆力素来极佳, 想要忘记这样一个弥留之际还在握着他的手努力表白的人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但他却怔在了那里,一个“好”字就哽在喉间怎么也吐不出来。
眼前的世界有些扭曲失真,乌云滚滚而来,其中蕴含着的是几乎可以毁天灭地的灾难般的力量,似乎一个不小心就会忽然爆发将这片大陆毁于一旦·这是气运之子力量衰竭的表现。
如果无所作为的话……那么最可能的后果就是世界崩坏然后他被错乱的力量排斥出去,然后分解重构, 回到原点··保命··无论如何也要保住云君溯。
云梵忽然下定了这个决心, 即使他根本就没有多大把握··————————————·修真界最无知无觉的就是时间的流逝, 经常一个闭关一次彻悟的瞬息就是以百来计。
或许修士们大都感情淡薄也是与这个有关吧··而就在这完全无知觉的几百年时间,足够云梵成长为一代豪强·而家族跟着水涨船高,隐隐有了比肩一方领主的势力。
又过了几百年,在云梵培养出了一个他认为极好的接班人后, 系统终于判定他任务完成——可以选择脱离这个世界了··而他耳边除了系统机械空洞的电子音之外,却还有另外一道声音突兀响起。
“脱离世界什么意思”·云梵的目光微妙地一顿,道:“我记得我告诉过你的·”·他的眼睛越过了满脸纠结的小火, 声音平静到几近冷酷:“我终究是要走的,所以不要把感情放在我身上。
而曾经我会救你, 也只是因为你的身份特殊罢了·”·云君溯沉默了··自从云梵冒着被反噬和修为尽废的危险施展牵魂之术将他的神魂拼力保全下来时,云君溯几乎以为他的告白成功了——除了这个,他想不出第二个云梵这么做的理由。
然后他就和云梵融为了一体,以一种奇妙的方式··牵魂之术要施展当然需要一个能够容纳灵魂的载体·而彼时的那个地方,方圆几千里,除了他们两人就再无半个活物。
他能觉得云梵对他有意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云梵将云君溯的灵魂引入了自己体内, 用自己的神魂温养了他重伤残破的魂魄··如果这都不算爱··云君溯虽然神魂受创肉体毁坏还差点一命呜呼,但却十分开心,甚至还后悔没有早一点做出这样破而后立孤注一掷的决定。
然而还没等他高兴几天,他就发现了一个令他震惊的事实··云梵的身边,有一个奇怪的存在··那个奇怪的从不曾见过的生物经常和云梵讨论一些他听不懂的事情,但由他们说话时泄露出来的信息不难推断出一个结论:他所心悦之人、他拼尽全力想要留住的人,其实一心只想离开他的身边。
终于,在他不敢置信的质问下,他得知了一切的真相··打击得他很长时间没有缓过劲的、残忍的真相··一念天堂,随即又被狠狠打入地狱··云梵此刻说这话时脸上的表情他不得而知,他只是自虐般逼迫自己听下去,听云梵理智地分析着一切:“我若离开,那么你就不必辛苦找寻载体冒着风险再施展一次牵魂之术了。
我的修为也不差,身份也算顶尖,你完全可以借着我的身体继续自己的生活·”·云君溯没有说话··云梵其实有些踌躇,他声音的无波无澜都是强撑着伪装出来的,心里虚的很。
“你不说话……那我就当你默认了·”云梵还是很心虚,总有种利用完就一脚把人踢开的不安感,但面上的表情却很冷静,一点也看不出来他现在的真实想法。
·终于,云君溯在他的意识里开口说话了··“你的计划的确不错·”·也是很平静的声音,仿佛一瞬间就想通冷静下来一样,一点情绪都没有的平静冷漠。
云梵却下意识却觉得很不好,要遭··这些年来云君溯太宠他了,几乎从来没有用这种语气对他说过话··“很完美的解决方式·”云君溯的语气中带着几丝冷笑,“如果你不是我心心念念的那个人,我早就把你的身体据为己有了。”
“……”云梵选择不说话··“别躲啊,你抬起眼睛看着我,看我到底在乎不在乎你的身份和修为啊·”·一只冰凉的手捏起了云梵的下巴,在他震惊的眼神中强硬地逼迫他抬起头来,面对眼前虚幻的人影。
云梵听着他噙着咬牙切齿的笑意一字一顿地说道:“你以为我在早就知道你会离开的情况下还能什么都不做任由你处理完一切的事情后抽身而去么你还是这么天真啊,师弟。”
·他慢慢凑近云梵,在他们之间的距离已经近到随便动一下就会肌肤相触时忽而停了下来,然后似乎很轻很轻地笑了一下:“你听说过魂修么”·云梵动了动嘴唇,盯着云君溯的眼睛,什么话也没说。
就这样僵持了一会,眼前人双目中汹涌着的慑人情绪却渐渐被云君溯压了下去,最终变成了最常出现的熟悉无比的无奈神色··“算了·”·他叹了一口气,放开钳制住云梵下巴的手,直起身子拉开了距离,有些自嘲地道:“我居然到现在都看不得你露出一点点失望的神色……罢了、罢了。
你走吧·”·“哦·”云梵很是冷淡的应了一声,并不是很想说话··云君溯沉默了一会,忽然靠了过来,轻轻地在云梵口上浅啄了一下。
然后就听他半是无奈半是不甘地叹息道:“真不想放你走·可是你要去的地方或许有更重要的人,或许有更重要的事情,我已经宠了你这么多年,依了你这么多心愿,也不差这一件。
是吧……”·他在努力说服自己,但声音却渐渐小了下来··……更重要的人·他放走云梵就是为了让他去找那个所谓的“更重要的人”的么·忽然后悔了怎么办。
但是话都已经放出去了现在改口的话形象会打折扣吧……话果然不能说的太早QWQ·这边云梵却很是头疼地跟小火在讨论一件事情:“你说如果我告诉他就算他修炼神魂到踏破虚空的地步也不可能阻止我离开的话会不会自暴自弃啊”·神助攻小火道:“或许不会吧。
我觉得他可能会真的尽量往踏破虚空的方向努力,说不定可以追到梵梵你呢~”·“所以……我难道要鼓励他好好练功么”·小火却一反常态没有接话。
云梵很是奇怪地看了它一眼··小火有些犹犹豫豫地这才开口:“其实我不是很希望你这么草率地做决定·”·“什么意思”·小火皱起包子脸:“我能感觉到梵梵你挺喜欢他的。”
云梵安静下来不说话了··“我就知道你会是这个反应·”小火很无语地瞟了云梵一眼,“他对你用心,你不会无动于衷这是人之常情啊,不用害羞。”
云梵直觉得似乎有什么不太对劲,还未深思就又听小火道:“这是最后一次了,不要做出让自己有遗憾的选择·而且,你有没有发现……”·小火用一种说不出来的眼神凝视着云梵,眼力明晃晃的都是笑意:“刚刚他说放你走的时候,你的表情瞬间就冷下来了。
这说明什么说明梵梵其实你心里很希望云君溯可以留你的呀哈哈哈你这个闷骚”·“哦·”云梵面无表情,决定不再搭理它。
第79章 修真位面.完×真实or虚幻·曾经的湖泊变为平川, 高山陷为洼地, 沧海桑田的巨变就在眼皮底下无波无澜地悄然发生,千年的时光瞬息而过··千年,足以将云梵和云君溯在这个位面上的影响消减至最低,留下的只是一个个似是而非的传说罢了。
当然那些传闻中并没有半点桃色暧昧的成分,在世人眼中云君溯本应该是英年早逝的才对··在接到云梵的邀约时,流夜罕见地皱了皱眉··这么多年过去了, 他应该早就不在这个世界才对……·流夜从不认为云梵会为谁停驻, 所以他也没有拼尽全力去争取, 因为迟早会失去。
他想要的,从来不是这些虚幻的东西··知道他对云梵的这份悖伦感情的人,除了当事人之外就只有云君溯了·流夜不像别人一样认为云君溯早已身陨,他对云君溯和云梵的了解甚至远远大于他们本身。
既然情敌有约, 他怎能不去赴呢·流夜唇边有一丝嘲讽的笑意·他已经想象到对方脸上那被抛弃的无措和痛苦了··曾经的他有多痛,现在的云君溯就也应该有多痛。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那个用云梵的身份约见他的人定下的地点是他曾经杀死云君溯的地方, 于是流夜更加坚定了那人是云君溯的想法··如果他想要一个答案,那么就给他一个答案, 只希望他能承受得住。
流夜不无恶意地想··但当他看见早早就在前方等候着的人时,他的目光一瞬间凝固了··即使还隔着很远的距离,隔着重重云雾阻拦,他依然能一眼就看出那人的身份。
那是深刻与灵魂之上的熟悉与希求·他曾凭借这种熟悉快速锁定云梵的所在,也曾因为它抢占了许多先机,可现在……·他却宁可自己没有这种能力。
这样就可以骗自己……那不是他··似是感应到了流夜的气息, 悬崖边上的那人略略转过身来,露出一张熟悉的面孔··这实实在在是云梵的容颜,甚至连一敛眸一蹙眉的神情都与那人如出一辙。
流夜失神地凝视着那张脸,嘴唇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去了·他恍惚半晌,才轻声问道:“你……为什么会选择留下来”·云梵并没有回答,流夜也不曾奢望过他会回答,只是忽然愤怒起来。
他平静的原因是基于云梵的冷淡与热情都是公平的,没有人可以让他另眼相待,但当这个基础被动摇,他的平静也就不复存在··他几乎是暴怒地掐住云梵的脖子:“为什么你为什么要为了他打破你的原则你明明从来不会……从来不会……”·云梵皱了皱眉不耐烦地拂掉了他的手:“我没有向你解释的义务。”
他停了停,似乎调整了一下情绪,才又慢慢开了口:“我约你来只是想问你,你为什么要杀了云君溯”··流夜一怔,随即冷冷哼道:“让他自己来问我。”
“他不方便,我来代劳·”·“……你真残忍·”流夜嘴角勾起一个好像微笑的弧度,但他剔透美丽的眸子里却染上了颓败的色彩,“好吧,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告诉你也无妨。”
他唇边的弧度渐渐变大,眼底却毫无半分神采:“我早就知道你会来这个世界,所以我也来了·但我来得早了些,来到了没有你的世界·我很生气,于是就拿他出气了,就是这样。”
云梵点了点头,沉默地转身·他身上的白衣被风吹得列列作响,衣袂飘扬间似乎正欲羽化飞仙··擦肩而过的瞬间,他奇异地停顿了一下,却又什么都没说。
传说再度降临·被人认为不是飞升就是殒身的前任云家主云梵再次出现在这片大陆上时,是被人当作笑谈的·毕竟自他归隐至今已过去了太久太久,没有人认为他还活着。
但随着越来越多的人信誓旦旦地保证那绝对是真的,不存在哗众取宠的造势与假扮,再加上后来现任云家主的证实,修真界终于轰动了··真.长生不老··于是云梵被神化,传说被披上一层更加神秘的外衣。
虽然他仅仅只是出现了很短的时间又再度沉寂下去了,但带来的影响却一直持续了很久··……·喜欢一个人可以为他做到什么样的地步·爱一个人呢·刚在修真界惹下轩然大波的云梵现在却躺在树荫下怔怔地凝视着天空,看着天上白云变幻的形状,看着太阳移动的轨迹,那双眼睛似乎倒映出了世间万物,却又好似什么都未曾入他眼底。
即使没有镜子,他也能够想象得到现在他的脸上究竟是什么模样,那种疏淡的表情一度是他最爱的样子··为了再次看到这个模样,他练习了数年,终于有了几分那人的神韵。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起身,维持着这个表情朝着云家主为他准备的住处走去·他不担心他的秘密会暴露,作为云家的老祖宗,没有他的命令,不会有人敢进来他的房间。
推开门,目光所及的地方全部摆满了镜子,大的,小的,精致的,普通的……·除了必要的家具之外,其余的地方,全部,摆满了镜子··镜中的倒影熟悉又陌生,他维持住脸上的表情,静静地盯着镜中人的模样,只觉得一瞬间恍如隔世。
很久很久以前,他曾经有个名字,叫云君溯··可再也没有人知道了·唯一曾经知道的那人,早已离去,只余他一人独自在这世上,挣扎沉沦··他欺骗了流夜,其实他从不曾留住云梵。
我无法令你停留,于是,在你走后,我便成为了你··聊以慰相思··————————————·真.渣男云梵即使是被小火劝诫也仅仅只是多停留了数百年,然后就狠狠心回系统空间了。
如果这不是最后一个世界的话他或许可能还会犹豫,但现在来说回到现实对他的诱惑太大了,他几乎一刻也不想等··按照小火的看法,云君溯能让云梵延迟了几百年才走已经很了不起了……虽然还是很渣。
“我们可以走了么”·云梵眼底有着显而易见的期待,小火犹豫了一下,很是纠结地开了口:“……等等,梵梵我不能跟你一起去了。
这个世界你只能自己经历·”·云梵愣了愣:“什么意思”·他有些探究地看向小火:“……是有什么程序在限制你么”·小火晃了晃脑袋,叹了一口气:“不是程序的问题,是你。
你必须要自己走下面的路,我不能陪你了QWQ相信我其实我很想跟你一起去的但是没办法……”·“那么,”云梵抿了抿唇,沉默了一会:“我们还能再见面么这不会是诀别吧。”
“不是哒我保证”小火忽忽悠悠地飞来飞去,“只是这个世界比较特殊罢了,你回来就能看到我了”·云梵分分钟尽显渣男本色:“那好,我走了。”
被无情抛弃在一旁的小火:“……QAQ”都不安慰我的嘛·在将要传送的那一刻,小火飞了过来,身上白色的火苗以一种奇怪的放- she -- xing -的造型炸蓬着,十分严肃地叮嘱他:“梵梵记住,不要太过相信你自己看到的,有时候你更应该相信自己的感觉。”
然后,云梵的视野就被一片漆黑所占据了··……·他回到了22岁那年,他刚刚被京都学府理工科研究生院录取,成为了国家研究院的最年轻的一名助手。
即使他年纪最小,却没有一个人敢于看低他··因为他出身云家,被称为“国之瑰宝”的云家·在帝都,没有人不知道云家,更没有人会轻视云家。
因为云家人是全能的·各行各业,只要云家有人擅长,那么那一行的领军人物毫无疑问绝对姓云··只要他们有兴趣,那么就能做到最好,云家人没有庸才。
云梵不算云家的直系,但也有别于一般的旁支,算是血缘比较近的了·他这一支人丁单薄,没有叔伯舅之类的亲戚,他父母只得一儿一女,幸好这一儿一女都承袭了父母的才智,从小就聪明,也没有什么遗憾的。
与云家直系不是权倾帝都就是富可敌国相比,云父云母算是相当低调了·他们爱好研究,云父是国家研究院的教授,与当时还是研究员的云母相恋成婚,很是平静地过着自己的小日子。
他们是国家最出色的物理学研究教授,云家人没有庸才··云梵就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长成了温润知礼的翩翩少年郎,怀揣父母的期许进入研究院准备承袭父母的研究,继承他们的衣钵——··然后遭遇了人生的重大变故。
·在那场变故中,云梵父母双亡,唯一的妹妹也躺在了病床上成为无知无觉的植物人··这原本应该是轰动一时的大案,尤其是其中的受害者还有云家后辈,他本以为……本家是不会坐视不理的。
但事实偏偏与想法背道而驰·那场事故的原因及后续被掩盖,受害者被雪藏,帝都平静得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从无所不有到一无所有,原来的云梵气愤、心痛,却又无可奈何,现在的他绝不会毫无头绪了。
无论前方挡着的是谁,他都不会惧怕··第80章 真实or虚幻.01·研究生院中不仅仅只有学生, 事实上云梵求学时期曾多次跳级, 以至于他早在二十岁时就已经读完了研究生,现在是去担任助教的。
同时也是他父母的助教··穿过树荫斑驳蝉鸣声声的小道,拐过几个街角,再沿着花木丛生的旧栅栏一直向前走,不多时就能看到眼前即使被大半疯长的植物遮盖却依旧大气难掩的建筑物。
那是云家的私人实验室··越是临近,云梵反而生出了一股不安和踌躇的心情·这种心情并不是类似“近乡情更怯”的感觉, 而是更偏向于一种对于危险的直觉。
那栋房子里……有什么让他直觉危险的东西, 甚至令他起了一丝退缩之意··但仔细看来却并没有什么危险的气息··也就是说……他在恐惧不安着的, 是这个地方本身,而不是被外物影响。
云梵早已知道自己的记忆有一些问题·对于很多人来说,一般除了刻骨铭心的回忆外所有的记忆都被储存在脑中,只要不被刺激就不会刻意回想起来, 所以他也是过了很久才发现……他的记忆居然是残缺的。
他从前的生活大致记忆没什么问题,但只要细思就会发现其实它们已经千疮百孔,有些记忆甚至是断层的, 无论如何都无法衔接起来··前路茫茫,迷雾重重, 他只能靠着早已残破不堪的回忆在路上摸索着前行,寻出被掩盖在重叠雾霭中的真相。
实验室已存在了许多年,每一寸墙灰每一片瓦楞都饱含着岁月风霜的痕迹··还未靠近大门,云梵就听到了里面传来的隐隐约约争吵的声音·那声音他很熟悉,因为那是他曾听了二十多年的、父母的声音。
“我绝对不会同意的”·他父亲的话语中有着显而易见的愤怒,声音大极了, 与他平时情绪并不十分外显的模样相去甚远··随后就传来了他母亲有些哽咽的声音:“小梵本来就不能算是云家的人,你们凭什么要让他替云家卖命你们未免太……”·但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冷冷的声音打断:“就凭他姓云。
既被赋予族姓,那么自然要为家族分忧·”·门内安静了一会,那道陌生的而冷漠的声音才缓缓又道:“或者……你们是想让你们的亲生女儿来完成这项任务这样更好,对比云家的养子来说,云静姝的身份反而更适合。”
他压低了声音,语气中透漏出循循善诱的意味:“我们是综合考虑了你们的各种情况,才做出了这个决定的·反正,你们曾经会收养他,也是误以为你们不会再有孩子的缘故不是么。”
里面的谈话逐渐低沉下去,云梵怔怔地站在门边,原本蜷起的想要敲门的手指慢慢落了下去··这段对话何其耳熟··没错的,在他的记忆中,这个情景是出现过的。
作为声势直逼政府的老牌世家大族,云家在获得无限荣光的同时,也深受国家猜忌··但双方都找不到对峙的理由·即使国家十分迫切地想要打压云家的气焰,他们也并不能掌握一个合适的度量。
毕竟云家在各行各业都有佼佼者的存在,而有些人的能力是他们不舍得放弃的··直到国家新上任了一个视云家为洪水猛兽的首脑·新官上任三把火,这其中的一把就这样烧到了云家——·首脑要求云家出一位族人来完成一项十分危险的实验。
距实验安全- xing -分析,实验者死亡的概率高达百分之八十··他们话说的好听,自愿献身者将怎么怎么样获得什么什么特权,其实说穿了就是类似小白鼠一样的存在。
而云家由于事发突然没有做好准备,迫于压力答应了下来,然后就开始思索对策·权衡再三之后,云家就做出了以上的决定··只因为云梵是云家养子,基因中根本没有云家血脉。
云梵在知道了这一事实之后就不顾家人的反对决定答应他们的要求,然后被国家控制起来与外界隔离,等待实验··就在实验的过程中,意外发生了·他当时被注- she -了麻醉剂昏迷不醒,醒来之后就得到了他父母出事的消息,还没等他赶到医院又传出了他妹妹云静姝变成植物人的事情。
一瞬间的变故令他无暇顾及其他的细节,在忙完了父母的丧葬后,所有的线索都已消失不见·但云梵有一种预感,所有事情的发生都和那个不知道是什么的实验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更甚者——·或许就是那个所谓的实验导致了这一切的发生。
他的嘴角不自觉抿起,手指动了动,然后推开了房门··“小……小梵你怎么来了”他母亲看向他的眼神中有着惊慌及躲闪,“你什么时候来的”·相比之下云梵就显得冷静多了。
他的视线一边在三人脸上扫视了一圈,然后落到了唯一陌生的人身上,一边很是随意地道:“在你们说什么替云家卖命的时候··而那个陌生人似乎一点也不惊讶地任由云梵打量,与云梵冷淡中带着些许审视的目光不同,那人回视的眼神十分灼热,甚至连呼吸都开始有紊乱的迹象——虽然只有短短的一瞬。
“……所以小梵你都听到了”·云母神色间有些小心翼翼的试探,她生怕刚刚的谈话会伤害到云梵,却又不知道该作何解释,焦虑间居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拿眼睛不住地看着他。
·云梵回了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笑,安慰道:“没事的妈,我答应他·”·云母一愣,正要开口说什么的时候却被那个陌生人打断:“好,记住你说的话,我明天来接你。”
他站起身整了整衣冠,冷峻的脸上略有一丝笑意,似乎对他的识相很是满意··等到那人离开后,云父云母狠狠的训了云梵一顿,重点在谴责他这么冲动的许诺把自己给卖了,顺便想出了一系列的不怎么符合国家法律法规的应对之策。
·他对此表示很无奈··后来的若干小时,在云梵的万千保证下,他的父母终于勉强答应了他暂时按照云家的意思去做,但要他发誓一发现不对劲的地方就赶快和他们取得联系并配合出逃……·终于搞定两大阻力的云梵安心地窝在家里等待着国家的隔离。
第二天,似乎是害怕云梵中途变卦,那个陌生人早早地就来了,依旧是一身笔挺冷硬的西装装束,脸上的表情依旧冷漠得拒人千里之外,只有在看向云梵的时候才会不经意间流露出几许隐藏颇深的灼热和期待来。
云家父母对他很不欢迎,但他们明里暗里反感的冷嘲热讽却碰了个不大不小的软钉子——那个人全程就没怎亅·么注意过他们,甚至连话都不是很多,让他们十分火大。
————————————·云梵和前世一样被带到了一间纯白色的房间内,里面的家具摆设甚至地板房门全都是一片刺眼到盲目的白,而他知道,在这片洁白下,有不计其数的摄像头就隐藏在四周时刻不停地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在他到达实验室的第一天,这里的主人就单独和他见了一面,为的是警告他并让他“最好能尽快适应自己的身份,不要做无谓的挣扎”··一切都和前世毫无差别,只除了一件事——前世,这个研究院中并没有这位自称“楚明镜”的博士,找他谈话的也不是这个人,最重要的是……这个楚明镜只是很和的安抚了他,并没有说出半句类似警告威胁的话语。
云梵虽然有些记不清楚原来主管实验的人是谁,但很确定,那个人绝对不是眼前的楚明镜··这些改变有什么特殊含义·云梵百思不得其解,一瞬间脑子里似乎闪过了什么,却还不等他来得及抓住这难得的灵感就已经消失殆尽。
楚明镜··很……熟悉的名字··但他这二十二年的记忆中却真真切切没有这个人存在过的痕迹··难道,他和自己被掩盖住的那段记忆有关么·云梵思索的目光不经意间透出的迷茫似乎取悦了眼前人,他再一次轻轻微笑起来,柔和低沉的嗓音悦耳怡人,有着泉水般的质感和磐石般的厚重,带着似乎能蛊惑人心的奇异的感染力。
“不用着急,也不要担心,”他缓缓道,“我会为你做好一切的,放心交给我吧·”·但听了这话后,不知为何,云梵心底反而弥漫上了巨大的经久不息的无端不安之意。
他失神至几近失控的凝视着楚明镜年轻俊美到有些灼目的面孔,喃喃道:“楚……”·楚明镜猛地站起身来,有布帛撕裂的声音伴随着他的动作突兀地响了起来,而他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原本整洁无一丝褶皱的白大褂上被尖锐物撕裂的大洞,有些局促不安地打断了云梵:“你今天先好好休息吧,不要胡思乱想。”
说完便打开房门匆忙走了出去,背影怎么看都有种落荒而逃的意味··作者有话要说:终极反派大boss上线,男主遥遥无期中_(:з」∠)_·第81章 真实or虚幻.02·云梵没有很在意楚明镜的反常, 事实上他觉得自从到了这个地方之后连他自己都反常得很, 哪里还顾得上注意旁人。
他又想起了刚才那一瞬间突兀的失控——·反常的情绪··肆虐的心意··胸腔里剧烈鼓噪的心脏··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陌生,而恍然。
云梵下意识的觉得,这都和方才从这里走出去的那个人有关··“楚明镜,楚……明镜,楚……”·云梵皱了皱眉毛,在心里默默把那个名字念了又念, 却始终没有什么头绪。
他只能暂时不去想这些事情, 只把重心放在找出这个研究院的秘密上, 来护佑他的家人··或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晚上他就做了一个梦,梦到了他前世在实验室醒来后的场景。
那段记忆对云梵来说其实十分模糊,他只是隐隐约约记得他失魂落魄的安排了父母的后事, 全程如同在云端上行走一般头重脚轻·那几天他几乎没有睡过觉,火化守灵头七下葬种种事情压的他心力交瘁,刚忙完就又接到了医院的电话说原本只是昏迷不醒的妹妹云静姝情况忽然恶化——·器官衰竭, 呼吸困难。
在征得了云梵同意后,云静姝被推进了重症监护室, 并且插上了呼吸机··医生对于云静姝的病情也表示十分费解:“病人刚进医院的时候只是昏迷不醒而已,其他一切生命指标都很正常,其他身体各方面的素质也和普通人没有什么两样,现在忽然间这么严重,甚至无法自主呼吸……只能说,我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情况。”
医生停了停, 似乎在组织着语言:“我这么说你可能不会相信,但是……按照检查结果来看,令妹就好像是忽然间……被什么东西吸取了生命力一样,细胞活力器脏功能什么的甚至都不到普通人的五分之一。”
云梵木然地听着,眼光一直停留在一窗之隔的云静姝身上·昔日他青春活力的妹妹现在正人事不知的在病床上躺着,身上插满了各种各样的管子,白皙的手背上早已没有一片完好的皮肤,密密麻麻的全是针孔。
·这还算是好的,他们的父母连在床上躺着这么简单的事都做不到了··死去的人潇洒而去,只会把痛苦留给活着的人··“好了,你也看到了,她的情况一直是这样,对外界的反应也很淡,早些回去吧。”
医生摇了摇头,“今天的探视就到这里吧·”·云梵最后看了一眼云静姝,正要转身,却忽然发现她的手指似乎动了一下··随后慢慢开始在床单上移动起来。
云梵先是皱了皱眉,反应过来之后叫住了正准备离开医生:“医生你看,我妹妹的手动了她的手动了”·但心里却是有些疑惑的。
在他的记忆中,他来探望云静姝的时候从来没有出现过类似的插曲,每次她都是安静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像一个美丽易碎的瓷娃娃一样悄无声息··这果然只是个梦境。
云梵的眼神一瞬间变得坚定而沉毅,前世他无法保住家人,如果真的能重来一次的话,他绝对、绝对不会再给别人伤害他们的机会这个梦境,或许就是对他的警示吧。
·医生看了看她很惊奇的推了推眼镜:“我去叫人来,再给她做一个全身检查,你不要着急·”·云梵的额头紧紧贴在玻璃上,死死的盯住云静姝不停动作的手,忽然发现——·她在比划的,其实是两个字。
“小心·”·云梵在看清这两个字后,内心忽然一片冰凉··云静姝的手指在重复画了不知道多少遍这两个字的笔画之后,她的手势忽然变了。
云梵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动作——·木··林…… ·……楚··她写了一个“楚”字。
楚什么是楚明镜么但他前世明明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云静姝的手继续划动着,云梵看得分明,她又写了一个“明”字。
在她正准备写第三个字的时候,从里间冲出来几个护士,合力把云静姝推走了··小心,楚明……镜·还是有谁的名字里也带有这两个字·云梵心底那股子冰冷还未褪去,甚至有越演越烈的趋势。
他只感觉自己的手指愈发冰凉,心脏不受控制地往下坠,似乎压着一块巨石般喘不过气来,整个人都感觉十分难受··如坠冰窟··为什么会这样·这种压抑着悲伤的错觉,这种仿佛被信任之人背叛遗弃的难过与打击,也是因为在梦中所以与现实有出入么·这真的……只是个预警的梦么如果是的话,他为什么会感觉那么那么绝望,连天空的颜色一瞬间都变成了黑灰。
对于从前的他来说,楚明镜,究竟是怎样的存在他应该……相信他么·————————————·第二天,云梵顶着两个大黑眼圈无比怨念地被人从床上挖了起来。
而罪魁祸首就是那个半夜害他失眠到凌晨的人——楚明镜··罪加一等··云梵默默给他记上了一笔,之后浑身散发着低气压的跟着楚明镜一起参观实验室。
只有这个提议他真的没办法拒绝QAQ毕竟他要探索一下这个实验室,有楚明镜带他认一认地方有利于完成他的目标,至少可以排除很多地方,为他节省很多时间··有了大BOSS级通行证,果然一路畅通无阻,并没有什么不长眼的敢拦他们。
一个个平时眼高于顶前世见了云梵不是拿鼻孔对着他就是用看小白鼠般狂热眼神盯着他的各位研究员大佬们看到他们一路走来,无一不乖巧的站定行礼,然后恭恭敬敬地喊一声:“镜博士。”
好吧还是一如既往的无视云梵,虽然云梵也不在意他们的无视··他原本以为楚明镜最多只会带他随便转转,毕竟以他试验品的身份来讲能在实验基地的一角自由活动就不错了,完全没必要了解的多么清楚。
云梵没想到他会很有耐心的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带着他参观讲解,完全没有要瞒着他什么的意思··楚明镜讲话间隙回头看到云梵有些复杂的眼神,目光闪了闪,唇畔忽而掠起一丝笑意。
他凑近云梵,潮- shi -灼热的呼吸就喷洒在云梵耳边,声音压得极低:“我对你,不会有所保留,我的一切都属于你——只除了一个秘密以外·这样,够清楚了么”·云梵面露嫌弃的伸手推开了楚明镜的脸。
他的这番话,也让云梵终于确定了——这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楚明镜对他的态度很有问题··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些排斥这份特殊··……·当天晚上云梵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一扇紧闭的小门前,并且拿一根铁丝三下五除二地捅坏了锁芯准备推门进去。
他一直觉得楚明镜说的那个“唯一不能让他知道的秘密”也就是关于这个实验室的秘密,说不定他不知道利用这个实验室在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比如非法器官移植啊人体实验什么的,而这些不见光的东西最适合在地下室里进行了。
所以他在考察了一天之后锁定了这个门,他有百分之七十的把握这里是往地下室去的··果然,门里面是黑洞洞的楼梯,一直向下延伸·云梵打开从他房间无意中发现的手电筒,顺着台阶缓缓走了下去。
不知走了多久,两边渐渐亮起了微弱的光,那光越来越明亮, 几乎要盖过了手电筒的光芒··楼梯早已见底,前方出现了一条长长的走廊,云梵关了手电向前走去,不知过了多久才又看到了一扇门,一扇和他刚才进来这里时的那扇小门很像的门。
云梵试探地用手一推——门开了··……然后云梵就发现了,原来这真的是那扇被他捅开锁的门··于是问题来了,云梵走了很久的楼梯才下到地下室的,而那条走廊走起来明显没有斜坡之类的……那么,他是怎么回到地面上的··直到现在,云梵才稍微意识到——原来在这个世界也是有一些科学无法解释的事件的。
其实他在之前的世界里遇见的灵异神怪之类的事情也不少,他可以很轻易接受的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觉得,在虚拟世界发生什么都是可能的··而在这个世界,云梵还是固有着无神论的一个惯- xing -思维。
就在这时,云梵忽然打了个冷颤··因为他居然现在才发现,眼前的实验室是灯火通明的,不是他离开时黑灯瞎火的样子··大亮的灯光,空无一人的房间,相似却不同的实验室。
这里究竟在隐瞒些什么·穿过这个用来迷惑人的房间,里面的格局果然和地面上的实验室迥然不同,它明显更加精致华丽了,当然也更加- yin -森沉闷。
地下实验室出乎意料的干净,并没有想象之中的囚禁着被开膛破肚的人,反而比上面更像一个正常的实验室··直到他推开了最后一扇门··同样的,没有血腥,甚至没有在别的房间可以看到的瓶瓶罐罐试管药剂,空荡荡的房间里只在中间有一个巨大的管柱型的容器,里面慢慢的装着的都是淡黄色的液体,而在液体中间,静静的悬浮着一个赤身裸体的男人。
一个和楚明镜有八分相似的男人··这个人闭着眼睛,有无数条管子穿过液体和他的身体相连,另一端延伸到容器外面,连在四周的几个体积庞大的仪器上面·仪器的液晶屏上不断跳动着数字和图案,虽然云梵看不明白它们所代表的意义,却也大致能看出来是在监测他的生命活动。
·虽然他和楚明镜长得很像,但他又明显不是楚明镜——和楚明镜相比,眼前这个不知道是昏迷还是睡着的人的线条看起来要更加冷硬一些,即使是闭着眼睛,云梵依然能在他的眉心依稀看到一丝因为皱眉而产生的折痕。
他应该是个严格而冷肃的人··云梵不由自主对他有了这样的印象,虽然在此之前,他并没有见过这个人··……实验室果然是在进行着什么邪恶的人体实验么说不定这种实验还是明令禁止却被国家所默许的,毕竟要说一个国家的政府首脑暗地里从来没有做一些不见光的事情,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但如果说他是受害者的话,也明显于理不合·这个人和楚明镜有亲缘关系,这是个人都能看出来·所以,楚明镜应该不会丧心病狂到把亲人当做实验对象吧·但如果这个人本来就有不治之症,那就说的通了。
失去重要之人的痛苦完全有可能把一个普通人变成恶魔··门外忽然传来了清晰可闻的脚步声,云梵吃了一惊,四下里并没有什么地方可以供他躲藏,他只能迅速开启系统给自己兑换了一个藏匿buff,尽量屏住呼吸往角落里站。
房门缓缓开启··云梵只是瞟了一眼看清了来人的身份就尽量控制住自己的目光不向他看去,有些人对目光很敏感,他看不透楚明镜这个浑身都裹着迷雾的人,所以在行动之前任何的可能- xing -都要被考虑到。
他能感觉到楚明镜一直在看着容器中的那个人,不知道是在研究还是别的什么,完全不是难过的样子,反而还很高兴,甚至不像是看待普通病人的表情··隔着不近的距离,楚明镜身上露出的那种悠闲怡然的心情仍不见消减。
过了许久许久,云梵才听到他慢悠悠地开口道:“哥哥·”·楚明镜再次微微笑了起来,他的那种笑容云梵见过很多次,是一种明快的、静谧的微笑·他的脸本来就是柔和而多情的俊美,一双明亮的眸子里桃花灼灼含情脉脉的时候几乎没有人可以抵挡住他祈求的一抹眼眸,而此时那双眼睛里却不见了面对云梵时不经意的小小羞涩,而是充满了恶意。
“哥哥,”他就这样噙着这种笑意继续说道,“你想醒过来,是么放心,我不会让你等太久的……用不了多久,你就可以清醒了。”
作者有话要说:男主上线~虽然是昏迷中的男主_(:з」∠)_·第82章 真实or虚幻.03·用不了多久, 你就可以清醒了··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楚明镜是在救他哥哥吗但他眼中也确实是不似作假的轻蔑与恶意, 这两兄弟究竟在干什么·云梵又想到了他做的那个莫名其妙的梦。
如果那不仅仅只是一个梦境,而是曾经真实发生过的、他遗落的记忆的话,又代表着什么呢·他回忆起梦中仿佛天昏地暗的难过心伤,回忆起静姝在病床上没有写完的名字,只感觉他距离真相只有一线之隔,却每每都窥门而不得入, 只能在外面徘徊不前。
他信任着一个人, 而那个人却背叛了他··他信任的那个人就在他们两个人当中··……有很大一部分可能, 他信任的人前世或直接或间接的、故意导致了他父母的死亡妹妹的昏迷。
楚、明……什么呢·楚明镜没有在这里待很长时间就离开了,这里又重新只剩下了云梵一个人,哦,还有一个昏迷的人··云梵看着他平静的脸庞, 忽然鬼使神差地抬起手碰了碰那个容器——正是水中人唇角的地方,然后受惊般猛地缩了回来,一触即收。
你到底是谁·我们……认识么·忽然有诡异的怒气在他心中迸发, 而云梵历经这么多世界,也早就从温良恭谦好好少年蜕变成了随心所欲放飞自我表面顺和内心却完全相反的白切黑。
于是云梵十分坏心眼的掏出了手机, 随随便便拍了几张照片··——他不是很快就会清醒了么·清醒之后呵。
云梵冷冷笑了一下··……·自从那天晚上云梵发现了地下实验室之后,他就雷打不动地每晚必去看一眼培养液中的那个人,也因此发现了楚明镜几乎和他一样每天都去。
已经被任务世界影响得开始怀疑自己- xing -取向的云梵不由自主地脑补了一出兄弟“情深”相爱相杀的大戏,然后无端觉得更加生气了···这对同流合污的女干夫- yín -夫·楚明镜很喜欢对着他哥哥说话,说一些云梵单个来听摸不着什么头绪的话,比如现在:·“哥哥, 我又来看你了。
你开心吗”·暗处的云梵无声的哼了哼,对这满满都是基情的对话很是嗤之以鼻··“我很快就要成功了呢·他已经对我越来越不设防了,我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就会接受我的,你最喜欢的人马上就属于别人了,你生气么”·妥妥的病娇黑化反派弟弟受和正直忠犬弟控哥哥攻。
云梵还是感觉自己胸中有一股郁气无法发泄,索- xing -转开了目光··“生气也是没有用的,我现在不可能让你醒过来坏我的好事,你就死了这颗心吧·”·于是云梵前面的推断被全盘推翻,然后他的心情诡异的满足了一下。
对于楚明镜,云梵现在已经越来越不怕了,他从刚开始的和楚明镜相错离开到前后脚离开再到现在的隐身与他并肩而行这个过程,只用了几个晚上的时间··楚明镜回到地面上之后照例去了他的私人房间调出了云梵屋子里的监控画面来看,脸上一瞬间褪去了高冷狠戾换上了一副痴汉笑。
好奇跟在他身后凑过来看的云梵:“……”·画面上出现的是受云梵控制的傀儡人,有着和他一样的面孔和气息,只是不能做太复杂的动作,用来晚上作为障眼法最合适不过了。
然而即使画面上不是本尊云梵也还是觉得十分的……羞耻和尴尬··他以后该怎么面对楚明镜·……·没办法面对就不面对。
事实证明,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这句话的战略可行- xing -还是很高的,云梵在躲了楚明镜好几天之后,终于感觉不那么尴尬了··眼看前世出事的日子将近,云梵已经有些着急了,他还是没有掌握这个实验室的秘密,如果实在不行的话只能做最坏的打算——以一己之身与整个实验室对抗,而实验室隶属国家,也就是公然向国家挑衅。
·这个计划危险- xing -很大,遗留问题也比较严重,但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也并非完全不可行··当然如果能用更加兵不血刃的方法解决问题最好·把他所有已知的条件拿出来看,单个的线索都差不多明朗了,但把它们串联起来云梵却完全不知道其中有什么联系。
地下实验室神秘昏迷的楚明镜哥哥··他们兄弟俩奇怪的气氛··不像是为了救人,也没有什么奇怪的人体实验··那么,前世这个实验室究竟要做的是什么实验·为什么——它会导致父母的身亡·迷窦丛生中,有隐隐约约的灵光忽然闪了一下,云梵在混乱的思维中捉住了那一点灵犀一现,却发现那个问题和谜底看起来似乎完全没有关联。
——楚明镜的哥哥,他的名字是什么·————————————·“哥哥。”
寂静的房间中只有他的声音在四周回荡,楚明镜习惯- xing -地露出一个微笑,声音却有些压抑,眼底的颜色也有些暗沉··“他还是更喜欢你·”楚明镜抬起头凝视着半空中的人,语气忽然间从平静颓废忽然间变为十分狰狞:“可是为什么明明我们长相相差无几,甚至我比你要更受欢迎一些,明明是我先对他感兴趣的,明明是我帮他把伤害过他的人全部清理掉的,我为他做了那么多,为什么他从来都不屑于看我一眼”·楚明镜失控地狠狠一拳打在包裹着他哥哥身体的容器上,容器壁不堪重负地发出一声轰然巨响,周遭的仪器也一闪一闪响起了尖锐的警报。
而楚明镜仿佛字字喋血的声音听起来却比警报更加尖锐刺耳:“我哪里比不上你我哪里……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你就是……不喜欢我呢……”·他忽然像是忽然失去了全身的力气一般靠在墙边颓然坐下,许久,许久,才举起还在滴血的手颤巍巍地盖住了眼睛。
血色染红了他原本温柔多情的双眸,顺着指缝流到了他的嘴里·楚明镜抿了抿唇,尝到了满口的腥甜·他忽然低低笑了起来,脸上的表情温柔得近乎宠溺——·“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他慢吞吞的起身,把血红色的手掌贴在容器上靠近人心脏的地方,留下了一个血淋淋的手印··“不管他的心里住着谁,我都会慢慢、慢慢地把那个人埋葬,最后,他的这里,只能留下我一个人的身影。”
“所以,我的哥哥,游戏就到此为止了·”·楚明镜唇角噙着莫名的笑意,他走到旁边,手指抚上仪器表显示的数字,然后又转移到下面的一个按钮上,用力按下——·“虽然我没有办法杀死你,但至少,在这个地方,我就是神,主宰着所有人的生死。”
显示屏上的数字缓慢跳动着,红色的警报灯开始疯狂闪烁,标志着他生命体征的图像开始剧烈波动··楚明镜看了他半晌,漠不关心地转身准备离开,踏出第一步的时候,他思考了一下,然后说出了一句未来令他后悔得恨不能让时光倒流的话:“算了,晚上再让他见你最后一面吧。”
楚明镜不想告诉云梵,其实晚上的事情他都知道,也知道他对自己的防备和疏离·他明白或许和哥哥相比自己从来就没有一点胜算,但现在结果还未可知不是么·云梵没有关于他们双方的记忆,所以他们开始时站在同一起跑线上;而他首先恢复了记忆所以占尽先机,所以即使云梵更喜欢他哥哥,那又如何。
他从来都相信谋事与成事都在于自身的努力··他伪装云家人费尽心机把云梵从云家接出来留在这里,为的可不是替他人作嫁衣,第一次让云梵意外发现他哥哥的存在已经是一种失误了。
·他决不能任由这个失误继续下去··云梵对于这厢发生的事情毫不知情,依旧准时准点的来到地下实验室刷线索,然后就发现了今天那个昏迷着的人似乎有些不对劲。
他以前的脸色有这么苍白吗·嘴唇的颜色好像也淡了一点,脸色很不好的样子··出了什么事吗云梵心里稍微有些不安,他弄不明白周围这些仪器的作用,也不敢随便乱动,只能拼命回忆这些仪器以前的时候上面的数值都是什么。
应该,没有这么低吧·云梵忽然有些着急,想也不想地随手抄起一个家伙想把那个管柱容器打破,但那东西看着像是玻璃制品,其实却坚硬无比,连有力量buff加身的云梵一时间都奈何不得它。
他的须弥空间里似乎有什么在躁动,云梵想了想,还是打开了它,说不定里面有他存的什么对这个容器有用的东西呢·有东西似乎早就在须弥空间的开口处守着了,一见同道打开就咻的一声冲了出去,目标直指在培养液中浸泡着的那个人。
云梵被吓了一跳,目光奇异的看着他空间里唯一的类似有生命的物体——那块丑了吧唧的石头,哦现在已经不能再说它丑了——一点一点的剥落斑驳的表皮,露出光芒璀璨的内里,然后渐渐融入到那人身体里。
半边莹泽的光幕里,悬浮着的人第一次张开双目,目光久久停留在云梵的身上··而云梵呢,他早已愣住了··那人一个个扯掉了身上的管子,淡黄色的液体染上了丝丝血迹,随后他伸出手,指尖点在器壁上,对着云梵无声地做了个口型。
“别紧张,我在·”·云梵怔然回视,下一刻就向后退了一步,但他的手却违背心意地挣扎着探了出去,与那人的指尖隔着玻璃轻触··世界的颜色在那一瞬间黯淡,有什么东西啪的一声支离破碎,云梵被封存的记忆全部回笼,一帧帧画面在他脑海中飞速闪过,铺天盖地向他涌来。
他喃喃出声:·“楚明……世·”·世界在那一刻破碎重组··“楚明世,明天记得等我上学啊——”小小少年在转身进入家门之前飞速地回过头来,憋足了气大喊了一声,秀气的小脸因为气不足而微微泛红。
路边目送他的少年常年皱起的眉松了松,一脸嫌弃地挥手:“知道了知道了,什么时候没等过你·”·考试成绩单下来后,白衣胜雪的少年只是瞥了一眼就放了下去,不满的转身敲了敲后桌的桌板:“喂咱们换换成绩单好不好好不好我这次居然输给你了爸爸妈妈该对我失望了我不管你要负责任”·很少有人知道学生老师眼中的品学兼优的三好学生云梵会有这样活泼的一面,而他的后桌却习以为常地一句话堵了回去:“你以为换换成绩单你就是第一名了幼稚。”
“那好,楚明世你给我听好了,以后考试不准超过我知道吗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啊·”·这是少年时期两小无猜竹马竹马的情谊。
在云梵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之后,他大半夜的就把楚明世找了出来,也不说话,只是沉默的躺在床上,很久很久··一片寂静中,他忽然开口:“楚明世,如果我不是云家的人,你还会和我做朋友吗”·楚明世微不可查的松了口气,然后伸手在他的额头上敲了一记:“你蠢吗我又不是和你的家世交朋友。”
云梵却不管他,自顾自地往下说··“你知道吗,其实我的人生是偷来的·”·“我其实,根本不配和你这么优秀的人结交·”·“我好害怕……他们要拿我去做什么实验……我是不是就要死了楚明世,我好害怕……”·一片黑暗中,云梵的呼吸声凌乱而颤抖。
“别怕·”他忽然被强硬地扳了起来,然后强行被按在了一个怀抱里,有一只手上上下下地轻抚他的背,耳边是一贯能令他安心的气息,“我在这里。”
这是脆弱时无声的陪伴和安慰··明明是这么刻骨铭心深入骨髓的人和事,他怎么会……忘记了这个人呢·作者有话要说:完结倒计时_(:з」∠)_·第83章 所谓的完结·不知何时, 楚明世已站定在云梵身前, 目光深沉地看着他。
没有久别重逢的激动与喜悦,也没有生死一线的后怕和庆幸,这个人一贯都是沉默严肃的,从不喜多话,但往往给人以十足的厚重及安稳感··“你要跟我离开么”楚明世朝着云梵伸出了手,醇厚的嗓音不疾不徐地从他口中流出, “离开这个漏洞百出、青涩稚嫩的镜像世界。”
云梵默然凝视他良久, 眸中似有黯淡一闪而逝, 但那一瞬间的动摇很快就被坚定所取代·他抬手,用力握紧了面前的手掌,十指相扣,骨节相交, 微笑道:“自然愿意。”
至此,这一方镜像世界,全部坍塌··云梵醒过来时, 小火就飘在他身边紧张兮兮地瞅着他,全身的火苗都变成了蔫蔫的灰白色·一见他眼睛张开, 它无精打采的神色立刻不翼而飞了:“梵梵QAQ救命啊啊啊有人要杀系统啦嘤嘤嘤〒_〒”a·“……谁”云梵揉揉头,从床上坐了起来,瞥了一眼它眼泪鼻涕横飞的脸。
“楚明世人家辣——么辣么努力的救他他居然要销毁人家”·云梵事不关己地移开目光,无所谓地道:“哦。”
“那……那么冷漠的嘛QWQ”·“反正你也是他制造的,他要销毁你,我也没有立场阻止不是”云梵的回应要多无情有多无情, 然后成功地逼出了小火的眼泪若干。
·“可梵梵你是他喜欢的人啊抱你的大腿好上位……唉不是,是有肉吃QVQ”·云梵笑了笑,没有回话,而是推开了系统空间的窗户——外面的天空仿佛刚刚才被水洗过一样明净清澈,高远辽阔。
几片厚重的云朵慢悠悠在其上移动,洁白轻软的颜色让人看了顿生一股身心都被涤荡的感觉,所有的忧愁烦恼一瞬间离人而去··他从来没有像这样向外看过,但外面的景色早已烂熟于心,因为他曾被囚在这里很长时间,每天都只能透过窗户去看外面的世界。
系统空间,其实就附着在实验室的顶楼·真正的实验室其实并没有什么地下室,只有最顶层的秘密空间··镜像世界,顾名思义,就是主世界的镜像投影,与主世界互为表里,相伴而生,且大多数事实与现实世界都是向背的。
它独立与主世界而存在,为主世界所影响,却也不尽相同·云梵已恢复记忆曾经困扰了他许久的疑问也一一得到了解答··比如,他的记忆并不是单纯的被抹去,而是被粉饰过的,抹去了一些人存在的痕迹,也覆盖了某些曾经令他觉得痛苦的回忆。
——其实,在主世界,云梵的父母并不像他记忆中一样如此维护他,而是选择了牺牲他来保全大家·对于云家父母来说,云梵固然是重要的,但终究不及自己的亲生女儿。
这是人之常情,云梵的理智告诉他应该谅解,但理解是一回事,难过又是另外一回事了··再比如,在主世界中,国家想要利用云梵进行的实验项目名称为:空间穿梭。
而主管这一实验的人是楚明世,并不是楚明镜··最后的最后,是有关于楚明世楚明镜两兄弟身世的秘密,这个秘密前世的云梵直到被楚明世锁入实验室才知道,并且狠狠的刷新了一遍他的世界观——·其实,世界之外还存在着其他世界。
这是世间最高级的秘密,仅有极个别人知道·它是独属于弄权人和强者的秘密,甚至连云家自始至终都没有一个人触碰到这一领域··云梵也是在与云家失去联系被封锁在实验室的时候,才听楚明世说起这个秘密。
至于楚明世和楚明镜,他们已经不算严格意义上的人类了·而提到这个,也就不得不说起梦之界——一个能够穿越时空的特殊空间,云梵在各个世界穿梭就是拜这个空间所赐。
楚家两兄弟就是这个空间的继承人和掌控者··当初听说世界不止一个并且他要做的实验内容是穿越空间的时候云梵仅仅只是很震惊,而楚明世告诉他这个特殊空间的存在时他只感觉自己的三观都被打碎重组了。
严格来说,梦之界就是一个连接各个世界的中转站,最初由楚家守护并管理,但很久很久以前梦之界连接世界的能力出现了问题,不能再送人进行时空穿梭了··这个事实当初令知晓这个秘密的掌权者大为惊慌和遗憾,毕竟世界间的沟通互市能够使他们更加高于旁人,他们早已把这个空间看做了自己汲汲钻营的倚仗,突然间失去总会十分不甘心。
但是几百年来所有的穿梭空间的尝试已然表明了世界间的隧道确已关闭,他们只能渐渐减小了实验的次数,却并没有死心··这里面就包括了云梵所在的世界·再加上对云家的忌惮,国家最终做出了这样的的决定:让云家出人来完成这项实验。
·最后,楚明世听闻这件事情之后就力排众议取得了实验的主管权,然后将这些辛秘告诉了他,并且向他保证他一定会没事,也确实做到了··可以说,如果没有楚明世,云梵根本不可能活下来。
所以他当时一心相信了他··迎着晨光霞色,云梵的脸庞似乎有一种模糊朦胧的温美好,他的眼底噙着一抹深深的笑意,唇角的弧度也完美得挑不出一丝瑕疵··但表情却总有种莫名的违和感。
“喜欢的人”他转过眼神瞥了一眼小火,“他的喜欢,就是企图扼杀掉我身边所有的人然后让我眼中只看得到他一个么”·“什、什么”小火一愣之后大惊失色:“不对啊梵梵那个误会你们不是已经解开了嘛你怎么还会这么想哦我知道了绝对是楚明镜搞的鬼你千万不要相信他啊他才是坏人的QVQ”·“嗯,是都解释清楚了,刚刚只是吓吓你而已。”
云梵忽然间爆发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然后抬起手揉了揉它脑袋上的火苗,心情十分愉悦··没错,他是曾经怀疑过楚明世,甚至有那么一瞬间认为楚明世真的欺骗了他,因此对楚明世的感情一度十分复杂,近似于爱恨交织喜怒掺半,直到他忍受不了内心的煎熬向楚明世和盘托出了这些疑惑。
然后就收获了楚明世的告白×1··云梵表示自己受到了惊吓,并且很失水准的跑了··就在他们跟个青涩的毛头小子一样玩你追我赶你躲我猜的游戏时,被遗忘得彻底的楚明镜陡然发难了。
楚明镜的能力是制造各个主世界的镜像,于是他利用这个能力将楚明世的灵魂分裂成几块,然后封印进了他所制造的镜像世界中··他的能力不算弱,楚明世猝不及防之下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灵魂溃散几近消弭。
如果放任碎片在镜像世界中轮回消耗,那么总有一天会被磨灭,楚明世即使能醒过来也差不多只能成为一个普通人,再也没办法跟楚明镜抢人了··云梵知道这件事时还呆在一个地方思考着楚明世到底什么时候能追过来呢,结果就看到了慌慌忙忙来向他通风报信的小火——楚明世派给他的守护系统。
小火告诉他,如果想要救出楚明世就要穿梭那些镜像世界把他的灵魂碎片带出来,注入到楚明世的身体里··云梵几乎是不假思索的答应了,但小火又告诉他,梦之界有一个规定,就是穿梭时空的人必须要忘记他穿越空间的理由,只有在这样的情况下梦之界才会给予他这个机会。
云梵思考了一下,也答应了··他坚信自己可以凭感觉找出楚明世的灵魂碎片··但是楚明镜显然并不想让云梵把自己的情敌救回来,即使这个情敌是他亲哥,但这点淡薄的亲情明显比不上长久以来的不服输心情。
·于是楚明镜把云梵虏到了梦之界的主空间里,日夜看守半刻也不肯放松··然而云梵和小火还是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悄悄溜了,楚明镜震怒之余也追了过去,妄图阻止云梵的所作所为,于是他也以遗忘穿梭时空的理由为代价,一路跟随云梵。
——这就是全部的真相了··镜像世界的剧情和主位面息息相关却也不甚相同,镜像世界的变动无法妨碍到主世界的人和事,而主世界的变动却会对镜像世界造成严重的影响,同时镜像世界又独立与主世界,不一定完全按照主世界的走势去发展。
这就是云梵常常遇到崩坏剧情的原因··就在云梵捋清了前因后果准备去找应该已经醒过来的楚明世时,他忽然毫无预兆地昏倒了,任凭小火怎么叫都没反应··他就这样凭空出现在了一个奇怪的空间。
入目的第一眼就是柔软温和的金光·因为这个空间似乎正在日暮时分,夕阳的光斜斜照- she -下来,令人感到十分的宁静舒服··第二眼,云梵才看向了四周的环境。
按理说万事万物在这种温柔的光华照耀下都不会显得太过难看,但显然这个地方完全破坏了阳光的美化作用··放目望去,四周满是枯枝败叶——杂草已经疯长到了快有半人高,七歪八倒杂乱无章,有一些不是很高的树零星点缀在杂草中间,却也是衰败凋敝的样子,好一点的还有枯黄到仿佛马上就会归于尘土的叶子,但更多的是歪七扭八的枝干和摇摇欲坠的枯叶。
荒芜满地,杂草丛生,除了一条羊肠小道之外的地方都不堪入目,甚至无处下脚··云梵心中凛然一惊——·造梦,然后引人入梦··这是楚明镜的能力。
云梵一言不发地向前走,这条道路曲曲折折通向一个未知的地方,他心中却没有半分恐慌无措,只是很平静地拂开挡在他面前的荒草枯枝,慢慢前进··正如他所料,在路的尽头,云梵看到了楚明镜。
楚明镜正跪在一冢孤坟前,神情怔愣,双目呆滞·他看到云梵的到来,对着云梵露出了一个不成形的表情,似哭似笑,俊美的脸颊在黄昏的阳光下有一些扭曲的压抑。
“你来了·”他的语气仿佛饱经沧桑,悠长又疲倦,“这还是我第一次……等到你主动来找到我·”·他的话中几多感慨,几多唏嘘,更有几丝不甘:“从前,你的目光永远被楚明世吸引,从不肯分给我哪怕一点点。”
云梵显然不想莫名其妙惹上这么难缠麻烦的追求者,颇为烦恼:“那是因为我跟他比较熟·还有……其实,我根本和你没有什么交集吧,我不是很明白你为什么对我这么——执着。”
楚明镜直愣愣地看着他,忽然说道:“其实,最先和你认识的那个人不是楚明世,是我·”·他的目光有一瞬间的恍惚,慢慢地显露出几点狼狈出来:“那时候你和我们打招呼,我刚刚受了梦之界的传承,认为普通人类没有资格和我交朋友,于是就没有理睬你,才给了楚明世接近你的机会。”
“我时常在想,如果那时候我放弃那种可笑而幼稚的优越感,或许你现在就是我的人了·”·“所以,我不甘心·”·楚明镜的目光淡淡地落在了那一座孤坟上,眷恋而温柔:“可是我还是失败了。
于是,我将你葬在了这里,葬在了只属于我的世界,假装你已经死在了这里,而不是和楚明世在一起·”·他的语气很冷静,但说出的话却又无端令人感到很疯狂。
他最后回过头来深深凝视云梵,似有爱与恨一同交织在那双眼眸中,却终于归于沉寂··“他应该已经醒了吧我的时间不多了。”
他悠悠地吐出一口气,“你为什么不留在我为你造出的那个世界里呢在那里,你的父母没有放弃你,你的妹妹有着醒过来的希望,没有人会背叛你、伤害你——你为什么,不选择留下来呢”·云梵没有正面回答他,只是笑了笑:“那你又为什么不制造出一个镜像的我出来呢相信他也只会爱你,永远不会背叛你,伤害你。”
“你的所思所想,就是我的答案·”·忽然有剧烈的空间波动在这块土地上以肉眼可见的形式震荡开来,云梵望了一眼天际,然后转身:“他要来了,我先走了,不然他会把这个地方拆了的。”
身后的人并未留他,也不曾说话,更不曾道别··有人影顺着来时路疾行,步履生风,衣襟飘摇··作者有话要说:完结……_(:з」∠)_感觉自己略烂尾……·应该还有番外的吧蛤蛤蛤不然感觉什么事情都没交代清楚_(:з」∠)_·番外应该是他们三个人的相遇相交~·第84章 传说中的番外·海洋馆对于小孩子的吸引力绝对是毋庸置疑的。
无论是光怪陆离的灯光还是千奇百怪的海生动物, 在小孩子的眼中总有种特别的魅力··小小的云梵现在就双手扒着栏杆用力地向水池里伸着脖子, 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
池子里一边是海豹肥胖的身体趴在在地上用鼻尖轻轻巧巧的顶着球,那球颤颤巍巍在转动,却保持着一直没有掉下来,另一边是一只足有一张桌子那么大的海龟晃晃悠悠的拍着脚游着,身上地下堆满了游客砸下去的硬币。
云梵一会看看这个,一会看看那个, 半晌之后又蹬蹬蹬跑到其他的水池那边去了··不一会就到了海底隧道, 云梵作为一个趁着家中大人外出时悄咪咪跑出来浪的没有人作陪的小孩子, 其实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点怵。
但是想到他心心念念的大鱼……果然还是去看看比较不遗憾吧(*/ω\*)·但显然,他高估了自己的胆量··当一头看上去凶悍异常的鱼——那时的他根本分辨不出那到底是什么品种——快速游到他身边并且呲牙咧嘴还试图用身体去撞那道隔开了海水的玻璃时,他还是被吓得快要哭出来了。
·惊怕之下,他后退了几步然后不管前面是谁就拉住了那个人的衣服··前面的小正太惊讶回头, 看到他眼眶红红的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很是理解他,就放任了自己的衣服被云梵蹂躏的几近变形。
因为……其实他也很害怕啊这里的光线那么暗QAQ·经历了那个昏暗恐怖的海底隧道, 云梵和小正太在接下来的参观中迅速建立起了奇妙的友谊,两个小人有说有笑地走了一路, 倒是把参观放在了其次。
直到他无意间看了一眼手表,才惊悚的发现——救命啊大人快要回家了他急匆匆的和新朋友道了别然后使出了他那时能想到的一切办法想要在父母到家之前赶回去,结果失败了。
然后显而易见的,云梵被急得团团转的父母给狠狠罚了一通··这真是糟糕的一天··云梵垂头丧气的抄写着物理公式,一边回想起了今天的日程,被大鱼吓了一跳, 被大人罚,除了认识了一个新朋友之外……他还没有问新朋友要联系方式·他哭丧着脸,趴在了桌子上,再次确认了——这真是糟糕的一天·正如世间千千万万的偶遇,惊鸿一瞥后就再也难觅踪迹,云梵和他的新朋友也再没有见过面。
直到他上了初中··初中的云梵已经长成了小小的温和的少年,世界上所有用来形容邻家少年的词汇用在他的身上都不为过·他在学校已经成为了“别人家的孩子”的代名词,一般而言这个年龄段的孩子都秉承着天大地大老子最大的信念,对于这种老师家长都交口称赞的所谓优等生很是不屑,甚至有些不良少年还会趁着老师家长不在的时候小小的欺负一下这些学校的宠儿。
也就是说,像云梵这类人的人缘都不会那么好··即使表面上笑脸相对,但半大孩子的嫉妒心还是占了上风,心里指不定怎么看不惯呢··所以云梵再次见到自己以前认定的朋友时心里还是很惊喜的。
报道之后,他就感觉更惊喜了,原来他们是一个班的·云梵正寻思着找个机会搭话的时候,一转眼却又看到了另外一张熟悉的脸,他的表情顿时就纠结了。
这两个人……长的好像啊··好几年过去了,小正太的脸庞虽说没怎么变但也多多少少会有一点不同,他实在拿不准哪一个是小时候和他攀谈的人··点名时他知道了,他们两个一个叫楚明世,一个叫楚明镜。
果然是双胞胎··云梵是跳级上的初中,因此被老师委以重任,成为了班上的学习委员,负责在老师不在的时候给同学们讲题·他课间时被簇拥在人堆里,那对双胞胎却巍然不动,丝毫没有要找他说话的意思。
他这几年外貌变化不算小,那个人认不出来也正常,云梵想要确定了他的身份后再告诉他以前的事情,这样似乎显得更有诚意一些··在没有其他办法的情况下,云梵决定试探一下,主动和他们交流。
然而面对他主动的示好,那对双胞胎却是反应平平·一个只是抬头稍微瞟了他一眼就低下头去自顾自地做自己的事,另一个皱着眉看了他半晌,才动了动嘴唇,吝啬地吐出两个字:“你好。”
后来的每一天里,云梵都会时不时地找他们说话,一个人依旧是爱答不理的样子,另一个的态度却比之前缓和了太多,虽然说话的时候爱皱眉这个毛病一直改不掉。
曾经的小正太是一个活泼开朗心地善良的孩子,现在的- xing -格不会差太多吧即使变得冷淡了点,也应该是个纯善的人··云梵觉得他似乎可以确定了,就渐渐的不再执着于两个人,而是一门心思的和其中一个相处起来。
楚明世无疑是一个合格的朋友,无人时会皱着眉头听他絮絮叨叨的抱怨倾诉,即使他看上去十分不耐烦的样子也很有耐心从来不会打断;其余时间基本上事事都顺着云梵的意思从来没有过不满或者其他的负面情绪,和他相处是舒服的,可以无所顾忌的交流。
这种舒适感渐渐冲淡了云梵想要告诉他小时候事情的心思·他想要说出来是为了加深他们的友谊,但现在他们的友谊已经不需要用那一点点回忆来加深了··能有楚明世这么一个朋友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
当然,这个想法的产生并不只是后来楚明世对他简直是百依百顺的缘故··楚明世的高中大学志愿全部都是照着云梵的抄了一份,云梵还调笑他:“怎么,舍不得我啊”·结果楚明世竟然很认真地点头道:“是啊。”
面对楚明世的直白,云梵感觉自己无话可说,只是好笑的瞥了他一眼,也没有放在心上,只觉得他的家长真是开明,自己孩子的志愿都可以不用找他们商量的··直到大学毕业后,云梵想着他们终于还是要各奔东西了,十分怅然。
楚明世却好像一点也不难受似的,只是问了问云梵以后的生活规划,然后一脸淡定地说了两个字··“真巧·”·“……”云梵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个人……原来这么懒的吗居然连未来的生活规划都要参考他的·然后就是研究生在读,他们同属一个导师门下,在一起的时间反而更多了。
云梵有时会想起他们的初遇,好笑地想他们的相处模式真的是平淡极了,完全没有一点波澜壮阔的起伏,这样的感情能保持数十年实属不易··他们平平淡淡的交往直到那一天被完全打破——他的身世被否定,他的优秀成为了一个笑话,他存在的价值被所谓的家族无限盘剥——这个时候,没有人和他站在一起,家人痛心的目光,师长惋惜的眼神,似乎每个人都在替他不值,却没有一个人愿意为他挺身而出。
而云梵自己,囿于二十年养育之恩的囚笼,只能任自己被这股漩涡撕扯,无法反抗··这这种情况下,却有这么一个人忽然站在他身边坚定地对他说:“没关系,相信我。”
从那个时候起,楚明世就再也不是云梵的“普通朋友”了···所以,当他被楚明镜误导,认为楚明世对他所有的特殊都是别有用心时,才会那么的愤怒迷茫又纠结。
爱之深,责之切··如果是其他的无论什么人,云梵都不会有这种被背叛的愤怒和恐惧——天地明媚,他却只觉遍体生寒··直到很久很久之后,云梵才明白,原来早在他懵懵懂懂还没有明白什么是爱情的时候,就已经把楚明世放在了心里。
作者有话要说:我总感觉……我把整本书都写渣了QAQ·其实暑假的时候我曾经想过要小虐一下主角的,想写疼爱主角的人都死了,他见到的其实全部都是他内心深处的希冀。
我当时想表达一种天道难违的感觉,一种普通人面对命运的无可奈何和无力改变,毕竟家人是特殊的存在,即使是爱人也无可替代·但是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我又觉得现在现实生活已经有了太多的无奈和心酸,有太多我们不可控的事情,所以为什么在虚拟世界里不能给主角一个更好的人生呢·于是就成了这个前言不搭后语的结局QAQ·主角的家人被小小的黑了一下,但其实这应该是人之常情,他们会这么做也无可厚非_(:з」∠)_先有了背叛,后来的云梵才能看开,才能放过自己。
要不然他肯定是要向楚明镜复仇的·【咳咳这是个伏笔,楚明镜才是那个因为喜欢所以想除掉云梵身边所有人的病娇·】·以上··希望看客们喜欢。
如果不喜欢的话QVQ我们江湖再见我相信我会变得越来越好的·新文预收——《『快穿』天命风流》·攻受未定但是主角是我心目中最完美的人(*/ω\*)渣作者绝对不舍得虐他~·——《『快穿』颜即正义》·看名字应该就知道主旨了2333但是我还是会小虐他的好看又怎样好看——QVQ好吧颜即是正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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