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云穿书攻略+番外 by 暮千镜(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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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云穿书攻略+番外 by 暮千镜(下)(4)
·“那个梦,居然是你·”沈云辞站在原地没有动,但仔细观察的时候他的眼眸似乎不自觉的往下垂·发出声音的时候有种牙齿相触的声音,也不知道是因为从幼时养成的畏惧,还是被放逐灵初界上万年的怨恨。
放到之前,沈云辞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他会在这样的地方见到自己的父亲·那个永远神情冷漠,永远凌驾众人之上的魔皇,居然会以这般模样出现在他的面前··身上来自人类的衣衫在风雪中已经显得有些褴褛,右臂自肩膀不知为何化为白骨,和那张没有瑕疵、轮廓近乎完美的脸放在一起,显现出一种奇特的视觉效果。
更重要的是,沈云辞忽然意识到,如今站在他面前的魔皇,似乎已经没有了从前那般,压倒- xing -的、永远会让他随时感觉喘不过气的力量··强强穿书仙侠修真系统·若是放在从前,沈云辞确信,自己的剑锋永远没有机会在父亲有防备的情况下,到达他周身三尺之内。
在意识到这件事情的瞬间,沈云辞的心脏忽然剧烈的跳动起来··不管是什么原因使得魔皇变成如今的模样,沈云辞都仿佛是在明白现状的一瞬间,忽然摒弃了那种从幼时起就养成的对父亲的天然畏惧感,被放逐万年了叛逆情绪亦是在这一瞬间重新被点燃。
以至于他眼神直直盯着魔皇的时候,手中的剑跟随着手的动作而微微颤抖··并非是恐惧,而是某种变了质的兴奋感··刚才退到一旁的燕归敏锐的察觉到,沈云辞目前的状态似乎……非常的不稳定。
之前沈云辞也曾经断断续续对燕归讲过一些关于他父亲的事情,当时燕归就觉得这对父子之间的关系很复杂了··因为复杂,以至于产生的矛盾和问题也相当多··这些矛盾和问题曾经因为力量与地位的强烈不对等,被死死压在沈云辞心底。
但如今忽然猝不及防的相见,就如同将这些东西猛然全部掀开·更要命的是,现在连燕归都能一眼看出魔皇一定是遭遇了什么事情,以至于力量大不如从前·若是现在打起来都说不定哪方胜算更大,这也是沈云辞状态不稳的最大原因。
也许他曾经在某个瞬间,是真的会试图与自己的父亲决一死战的··就在燕归还在理清问题的时候,魔皇却抛出了一句能直接将矛盾激化到最大程度的话··“我知道你恨我,现在是绝佳的机会。”
魔皇动了动化为白骨的右臂,轻轻一抬眼,配合他的冷漠的神情硬是生出一种天然的蔑视来,“若是你有本事在这里杀了我的话,即使是我如今残存的力量也足够让你冲破体内的全部封印了。”
燕归惊了,他没想到这家父子之间居然是能这样对话的·此情此景之下,这样的沟通方式让事情突然变得没有转圜之地··而听到这话的沈云辞,瞳孔微微放大,无名之火从心底燃起,一瞬间几乎要蔓延到整个胸腔。
他仿佛是气急反而笑了:“正好,我也是这么想的·”·第103章 重逢(2)·明明是身处在茫茫白雪之间, 但方才聊聊两句交谈却立刻让空气中充满了火药味儿。
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即使这场战斗的参与方只有两个人,燕归也毫不怀疑战斗的规模足以被记载上灵初界的历史··场面到底是如何发展到现在这个样子的燕归变得相当头疼。
从刚刚不久前魔皇走近自己的时候开始, 原本双方都心照不宣维持着的表面和平,随着燕归身体内某种神奇反应而打破了·魔皇借此确认了什么东西,而这种东西燕归却还不得而知。
那种神奇的反应是什么呢燕归回忆起当时体内的各种状况,感觉就像是自己的一部分力量被魔皇所吸引,然后不受控制的想要回归到原本的地方去。
——回归, 燕归琢磨着这两个字··是的,之所以用这两个字是因为燕归分辨的出,自己当时部分力量离体的感觉并非来自于魔皇的掠夺,而是那部分力量自发的行动。
再加上魔皇在那之后并未再次主动攻击燕归,也没有继续强行将那部分力量继续收回, 这再次佐证了燕归的想法··而关于这部分力量,燕归能明显的分辨出,那就是一直跟随着自己的系统的主要构成部分。
这也就是为什么, 当时他会听到那么多嘈杂的机械音··系统, 并不是毫无缘由产生的,是由某种来自外界的力量所构成·而构成系统的力量,来自于凌驾于灵初界这个世界之上的人物——魔皇, 这样一来或许也就能够解释, 为什么系统能够提供那些过于厉害的功能了。
燕归最终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一个乍听起来好像有点魔幻,但仔细去看各处细节却能处处吻合的奇妙结论··至于这份力量到底是如何从魔皇那里到了燕归体内,并且又是如何化作了现如今系统的模样, 这恐怕就不是燕归一个人能想清楚的事情了。
若不是现在的情况太糟糕,燕归绝对会选择先问魔皇几个问题来搞清楚这件事情··但事实是,在他理清楚手头上的线索之前,面前长达上万年未曾谋面的魔皇父子二人间,气氛已经坏到了极点。
那种升腾在他们周围的氛围,明摆着告诉旁人,不要试图在此刻卷进去··啊,虽然在此时此地所谓的旁人,也就只有燕归一个··也不知道是受了这父子两人的力量波动影响,又或许仅仅是碰巧,昆仑之中的风雪不知何时又开始聚集。
天色迅速晦暗下去,整个昆仑境内放眼望去都变成压抑的暗灰色,从四面八方呼啸而来的风极速穿过山涧峡谷,发出无数让人耳朵都感到疼痛的声音··相比较起来,从前见过的风雪实在算不上什么。
燕归抬眼远望,将这番景象尽收眼底,又收回目光,略一扫过不远处露出半截苍白腕骨的魔皇·空气变得- yin -冷起来,那股渗入骨髓的凉意再次勾起燕归的回忆。
他心中渐渐浮上来一个念头·所谓昆仑的封山期,怕不就是由此而来的若是在如今状态下有前来寻宝的人闯入,那么即使这位魔皇大人没有亲自出手,闯入的人非死即疯也是正常的事情了。
风雪原来越大,然而即使是如此晦暗又密集的大雪,也掩盖不了正有什么绵延到目光之外边界的巨大身躯,正慢慢的从昆仑群山中苏醒·那身躯仿佛是盘亘的时间太长,几乎与群山融为一体,让人分不清到底到底是山峰更为高耸,还是身躯更为庞大。
魔皇人形的模样已经在风雪中渐渐开始消散,当其消散殆尽之时,沉睡于昆仑群山之中的巨大魔物便将重新苏醒·重峦叠嶂之间,让人几乎看不到尽头,言语亦无法描述。
那种震撼的感觉深深印刻进了燕归的脑海中··不管是你眼睛能看到的地方,还是你眼睛看不到的地方,整个昆仑群峰境内,仿佛皆是魔皇的身躯··这样的视觉冲击,让人本能的赶到战栗。
“沈云辞”暴烈的风雪之中,燕归有种错觉,感觉自己即使大声呼喊也仿佛很难传到沈云辞的耳中,即使沈云辞离他并没有很远,“我的攻击对他无效,你要与他交战的话我帮不上忙,以及,你真的恨他恨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吗”·强强穿书仙侠修真系统·于燕归来说,他并不想沈云辞打这一架。
打不打得赢这个问题先不说,但燕归从自己得到的信息和线索来看,觉得沈云辞和他父亲的关系是有些复杂,但还没有到非要你死我活的地步··但同时燕归也能感觉到,因为关系复杂,所以现在即使他想要劝说沈云辞,也是没有用的。
现在状态的沈云辞,根本就不是平常看到的那个沈云辞··此时此刻的沈云辞,更像几万年前的他,骨子里是从未除尽的叛逆·在见到他父亲的时候,那股劲头就像是被浇了油的火,谁也扑不灭。
更何况,魔皇不仅没想扑灭,甚至还把剩下的一整桶的油都浇上去了··暂且不提这父子俩的相处方式为什么如此极端,不过燕归知道自己应该要拦沈云辞,但不是现在拦。
这一场战斗没人能拦得住,打是必然要打,燕归要做的只是让这场战斗最后别搞出人命来··沈云辞不能有事,而且燕归的直觉告诉他,如果沈云辞真的把魔皇杀了,也绝对会出事。
所以现在燕归叫住沈云辞,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个,先在沈云辞那探个底··“相信我,这一次,我不会输·”沈云辞回头看燕归,风雪之中难以察觉的勾了一下嘴角,仿佛是自信能够取胜,“你暂且离开昆仑境内,这场战斗也许会持续很久,也许会波及很广,我希望你绝对安全。”
说完话,沈云辞头也不回的将身影投入了漫天风雪之中·他亦将人形逐渐散去,用原身来对抗那个曾经冰冷而高高在上的男人··不过燕归倒是稍稍轻松了点。
因为沈云辞在给出回答之前,只犹豫了短短一瞬间,但就是这一瞬间已经足够了··燕归没打算离开,离得太远到时候来不及拦人就麻烦了·他虽然自觉掺入不了这父子二人的内斗,但也不至于需要躲到交战区域外去。
黑龙腾空而起,搅乱了天际之上的灰色云层,与闪电雷鸣缠绕一体,朝着群峰之下沉睡的巨大魔物身躯发起挑战·比起燕归上一次见沈云辞原身的模样,这一次黑龙的身躯又大了很多很多。
但即使如此,比起那沉眠于群山中的巨大魔物,也难免显得没那么大了··魔物的身躯升起很慢,大概是在山峦之下沉睡了太久,几乎与山石融为一体·整个昆仑群山仿佛都在因此而颤抖,随着他起身的动作,引发了一场规模宏大的地震。
接下来积雪与山石的崩落,仿佛白色海浪般的雪崩掩埋了山脉,转瞬间群山变作雪原,只露出零星的高耸山峰··即使因为不知名的原因力量衰减,但魔皇仅仅的一呼一吸,一举一动之间,依然能成为来势汹汹的天灾。
在魔皇彻底站起身来得一瞬间,即使是远远观战的燕归,也觉得自己的耳朵快要被震聋了·巨大的魔物身躯拔地而起,站起来的瞬间高度就瞬间穿透云层,身躯两侧展开两只遮天蔽日的双翼,就仅仅挥动了一下,便使得厚重的晦暗云层被风卷去千里。
·振翅而天地色变··山石和积雪尽数从魔皇身躯上抖落,此时燕归才看清楚魔皇的原身是何物·那是一只翅翼丰满尾羽艳丽的鸟类,周身艳烈的红色如同火焰包裹,即使在并不算明亮的天色之下也耀眼的让人移不开双目。
神话中生存在上古洪荒中的凤凰,大概也不过如此吧··但它如此令人炫目的身躯并非完美,半数血肉尽数凋零,留下斑驳森然的骨架见证着他曾经历过什么巨大的创伤。
这半生半死的奇诡模样,更为他的模样添上几分震撼··燕归看着那在天地之间张开艳烈翅羽的凤凰,怔怔的呆立了一会儿,忽然惊醒着想到了一件事情··——沈云辞的原身是条龙,而他父亲的原身是只凤凰·是不是好像哪里不太对燕归记得在北国的时候曾经听说过,妖族若是两个不同种族诞下孩子,那么孩子就会继承血脉更强一方的种族。
那么如果魔族也是按照这个规则的话,那沈云辞“母亲”的力量居然能压的过魔皇吗那着实是有点厉害了··如果说燕归这边按妖族血脉继承规矩,算是搞出了个合理解释的话,那么沈云辞则在看清楚自己父亲原身的一瞬间感觉整个背后都一片冰凉。
好像有一些什么困扰了他太久的东西,还有一些他坚信了太久的东西忽然被摔了个粉碎··燕归是不知道,但沈云辞却很清楚··魔族与妖族看着相似,但血脉继承规则完全不相同。
魔族的血脉继承规则一点都不复杂,永远只遵照一个规则··孩子总是跟随父亲的血脉,延续父亲的种族··沈云辞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脑海中炸开了,此前,他从来没见过父亲的原身。
所谓原身,若不是到了重要时刻,需要最原始的力量加持,魔族是不会轻易将其示之于人的·也就是说,到如今为止,沈云辞也仅仅是第一次看到父亲的原身··难怪父亲从前从不向外人透露沈云辞的原身与种族,原来自己与他根本就没有血缘关系,这样做只是为了不让旁人发觉。
这样一来,这样一来的话……·从前的事情也就能说的清楚了吧··冷漠,严苛,甚至只是因为询问自己的身世便会招致暴怒·永远冰冷的眼神,毫不留情的放逐,上万年的音讯全无,都能够说的清楚了吧。
因为父亲,并非是“父亲”··沈云辞所化身而成的黑龙忽然发出一声低吼,伴随仿佛是受了重击般的吼声,那双眼眸在混杂着悲恸和愤怒的感情驱使下,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
下一瞬间,黑龙与只剩下半副血肉身躯缠斗在一处··第104章 重逢(3)·这样一场本该不属于灵初界规格的争斗, 在茫茫风雪中激烈的展开··两只庞然巨物的争斗中, 哪怕是一个细微的动作都会引起地动山摇。
山峦四散崩落,变成平原, 而平原又因为接连的重击而裂陷,化为深渊··一时间燕归视线所及的天地之间,仿佛尽数是这两只巨物的领地··燕归从来没有这样强烈的感受到,自己这副人类的身躯是多么的不起眼。
此时此刻就如同漫天随风逐流的飞雪般,渺小而微不足道··强强穿书仙侠修真系统·即使这二人都并非处于力量最鼎盛的姿态, 也已经足够令人惊叹了··凤凰的体型要大得多,但由于受过重伤,肉眼可见的近半幅身躯皆是仅存白骨,这在争斗之中明显给他带来了劣势。
若说一开始这劣势还不明显,那么争斗的时间越长, 劣势便愈发清晰的显露出来··看来魔皇之前所受的伤相当严重,即使在昆仑境内沉睡了很长时间,依然只能恢复到目前这种状态。
话说回来, 以灵初界现如今并不充沛的灵力储存状态, 对魔皇这种级别的存在来说,大概也只能算是杯水车薪··沈云辞怕是早就察觉到了魔皇的状态,所以才如此自信能赢。
不过此时此刻, 被压抑了太久的复杂情绪所支配, 沈云辞显然已经失去了理智,他陷入这场被“不理智”所支配的争斗之中,决意要不死不休··凤凰贯穿天际的长鸣, 与黑龙的怒意深沉的低吼此起彼伏。
这是最原始,最具有兽- xing -,也是对于魔族来说力量最强的争斗方式··羽翼或是鳞片,血迹或是伤口,都不曾停止··这场争斗不知道已经持续了多久,方圆百里、千里甚至于万里之外都受到牵扯,燕归渐渐恍惚觉得眼前的景象有些模糊了,眼睛干涩得令人难受。
黑龙的腹部被凤凰巨大而锋利的爪子困压于趾间,却是不顾鳞片被利爪剥离的痛,反身朝上撕咬住凤凰颈下的血肉·那颈前的繁密羽毛已然在之前的打斗中剥落不少,此刻被死死扼住,便显得分外脆弱。
血液顺着创口奔涌而出,像是个小瀑布般顺着黑龙的头部浇下,将眼前一切模糊成满目血色·他是如此执着的不肯松口,以至于没有余力分神去躲避凤凰忍受着剧痛,而发出的奋力一击。
剩余的那只仍然羽毛饱满,色彩如火艳烈的羽衣,重重将黑龙身躯撞出·瞬间裹挟着淅淅沥沥的血迹,往身后的山壁上撞去··只听得一阵地动山摇的骇人声响,黑龙被撞出去的瞬间,几乎击碎了重叠在一线上的十数座山壁,在绵延的山脉地形上生生撕开一条裂缝。
但凤凰颈前的创口显然更为致命,鲜血如同一场罕见的暴雨,劈头盖脸的从空中泼下,几乎在凤凰周身形成一座血腥的湖泊·于是他再也没有力气给黑龙接上下一次攻击,凤凰的身躯轰然矮下一截,扑进那血色的湖泊之中。
艳烈的红色羽毛,或是森然的惨白骨翼,都终被鲜血的颜色吞没其中··漫天的风雪似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寂静所影响,忽然尽数融化成水滴,化为一场声势浩然的大雨。
雨水冲刷过血色的湖泊,让其越发的扩散开来,不过一会儿的时间,血液混合着雨水便成为这残破战场,蔓延四方的血河,·燕归想,历史上任何一次所谓的血流成河,也未必有此等规模。
被撞入群山之中的黑龙,此时方才缓过神来·他此战之中所受的伤也未必比凤凰轻到哪里去,只是此时尚有余力行动而已·若是再来一轮交战,怕是也再不能撑住了。
整个昆仑之内尽是凤凰鲜血的味道,而那对于沈云辞来说并不陌生的气息,已经无限接近于无·他从未见过,也从未想过,这股气息会有如此微弱的一天··更不会预料到这样的结果会出自自己之手,此刻又离他如此之近。
沈云辞原先近乎疯狂的目光似是被这大雨浇灭了,他沉默着,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恍惚的往凤凰坠落之处靠近··或许是因为身体的力竭,又或许是因为精神的恍惚,在靠近的过程中沈云辞黑龙的原身形态渐渐化为残影,一步步散去。
最终沈云辞来到血湖之上的时候,已经恢复成了人身形态··他的视线落在凤凰庞大而安静的身躯中央,那位于心脏的地方·只见那已经被大半浸没于血湖之中的心口处,在凤凰的气息消失的一瞬间,燃起一簇炫目的火焰。
即使是此刻双目中缺少神采的沈云辞,也瞬间被火焰耀眼的样子吸引··分不清是金色还是艳红,众多亮丽的光缠绕蔓延,尽数蕴纳在这一小簇火焰之中··继而这火焰穿过血湖,烧过凤凰残破的羽翼,转瞬之间迅速烧开了。
原本只有一簇星星点点的火焰,转眼之间就将凤凰已经没有声息的巨大身躯尽数吞噬··地上布满了血色的河流,天际也因为这焚起的火焰而被染得透红··一冷一热,两种红色仿佛将天地都占据。
沈云辞低头,火光映照着他散布着伤口与血迹的脸,持续了好久都没有接下来的动作·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依然因为这番景象而微微失神,·作为这场争斗旁观者的燕归,也被这场景震住了。
不过他比当事人反应过来的速度要快一些,因为他还没忘记自己要做的事情··以及刚才在燕归愣神的时候,脑海中的很久都不怎么多事的系统忽然跳出来一条提示。
独属于系统提醒的冰冷声音,也是让燕归很快葱愣神中恢复的重要原因··【重要线索即将产生分歧·】·【根据行为和事件走向,重要线索将产生两个不同分支,且二者冲突只能获取其中一个。
该线索为决定- xing -线索,请慎重进行行动·】·说实话这个所谓提示,就真的只是提醒一下而已··具体情况、行为什么都没仔细讲,就好像是你玩游戏的时候,攻略什么也不说就只告诉你一下“接下来的选项很重要,要好好考虑”。
不过即使如此,燕归作为曾经沉迷游戏的人也很快猜测到了一些有用的东西··这个即将产生分歧的重要线索,指的应该就是魔皇了·生或死,这就是两个相互冲突,并且只能获取其中一个的分支。
至于要选哪个分支,以燕归之前的分析来看,他觉得魔皇不能死··至少,绝对不能死在沈云辞手上··带着这个念头,燕归朝着正在燃烧的凤凰躯体赶去的时候,沈云辞依然低头看着火焰的蔓延,面容上缺少了表情,以至于看上去有一丝奇怪。
不过,当燕归靠近的时候,沈云辞倒是很快察觉了··甚至于他微微转过头来,嘴角扬了一下:“凤凰涅槃,很少见的场面吧而且很漂亮不是吗。
不过没有用的,这样恶劣的状态下涅槃,也只是延缓死亡的时间·”·强强穿书仙侠修真系统·那嘴角牵动的笑,在燕归看来却有哪里不太对··问题在于沈云辞的眼神是在与笑意不甚相符,那是怎样的眼神呢空空的好像什么都没有,却让人觉得有些别样的疯狂。
如果挑个通俗易懂的词来形容,燕归觉得沈云辞好像是在黑化的边缘反复试探··只吊着一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断的线,岌岌可危··火焰渐渐凤凰抛弃的旧躯体烧尽,火光之中的金色融汇起来,最后聚集成一颗金红色的蛋。
蛋看上去并不大,但却非常坚硬·光芒如同液体般从蛋的底部慢慢溢起来,等到光芒充满的时候,便会重生··“涅槃的时间很长,原本足以等到援护。
但现在不存在了,我也有时间在这里等着他·刚刚重生的时候,即使是他,也只能任人宰割·”沈云辞继续说着,但他的眼神是空的,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看着燕归。
那种感觉就像是,他只是想说这些话而已,并不在意是说给谁听··相当危险的自言自语··觉得事情好像不太妙的燕归,此刻感觉自己的喉咙有点发干。
但他还是开口问了,并且是直视着沈云辞的眼睛问:“如果你杀了你的父亲,能保证自己永远都不后悔吗”·燕归的声音似乎让沈云辞的目光有了一点波动,但他的话却听起来更为不妙了:“父亲并非如此,魔族血脉随父系而延续,我的父亲怎么可能与我完全是两个种族呢。”
说完这句话,沈云辞来到那颗凤凰蛋面前,伸出手在上面轻轻敲了一下··本来这是个正常的动作,但配合着现在沈云辞异常的眼神和表情,就跟正常完全扯不上什么关系了。
燕归脑子里把“不是亲生”这句话来来回回转了好几遍,顿时觉得有点傻了··这可怎么办感觉劝说难度好像又加大了·虽然脑子里被突如其来的信息糊成一片,但燕归仍然紧跟着沈云辞落下,看着他目前的状态,燕归确信如果放任沈云辞弄死这颗凤凰蛋,他绝对会黑掉的。
无论如何努力一下还有挽救的机会··但此情此景之下,燕归又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口才好··焦急之下,燕归无意中碰了一下凤凰蛋那坚硬而美丽的外壳。
在接触的一瞬间,燕归似乎又体会到了某种熟悉的感觉··上一次体会到这种感觉的时候,燕归感到体内的一部分力量如同被吸走的潮水般,即将破体而出,那是一种力量流失的危险感觉。
但这一次好像是不太一样的··力量也被朝外引导着,但过程比起上一次的激烈波动显得更加温和·并且在到达某一个程度的时候,力量的外溢停了下来,仿佛和吸引着这股力量的另一端勾连在了一处。
连接起来了··如果说上一次,是燕归这部分相对少的力量被另一端较强的力量吸收的感觉,那么这一次,就是两端相平衡的力量相互交换的感觉··这种感觉很奇妙,因为力量交换流动的同时,伴随着一些散乱的画面闪现。
散乱却并未缺失的,记忆的画面·第105章 重逢(4)·一切都只发生在瞬间, 燕归透过发出微光的凤凰蛋, 仿佛看到了蛋壳中即将涅槃之人曾经的一生·那记忆闪回的样子,像极了人们通常所说的走马灯, 将凤凰的记忆一幕幕展现在燕归面前。
外界的时间仿佛被暂停了,燕归感觉自己好像也来到了蛋壳之中·他耳边回荡着的是即将新生的凤凰心跳,一下又一下敲打着燕归无可言说的震惊情绪··他看到的东西实在太令人惊讶,也绝对是魔皇不愿让旁人知道的秘密。
但同时燕归也很明白,这份记忆在此时此刻有多么重要·只有让这份记忆所展示的昔日真相表露出来, 他才能从情绪濒临黑化的沈云辞手中保下这颗凤凰蛋··从回忆的走马灯中挣脱出来,燕归看到沈云辞的手掌已经覆盖上了凤凰蛋的顶端。
掌心聚集着浓厚暴烈的灵气,虽然碍于凤凰蛋无法打破的壁垒暂时没什么威胁,但燕归丝毫不怀疑,一旦新生的凤凰破壳而出, 沈云辞想杀死他也不过须臾之间··燕归将身体前倾靠近沈云辞,也正好顺势挡那颗凤凰蛋,语气严肃的一字一句道:“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情, 你确实是他的孩子, 只是并非通常血缘关系上的‘父亲’而已。”
沈云辞略一皱眉:“……你说什么”·虽然这个秘密说出来多少会让人觉得有些尴尬,但燕归现在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他一咬牙回答道:“我的意思是说, 你是他亲自生下来的。”
亲自这两个字上的重音, 重重刺进了沈云辞心底··他恍然间无意识的低头,看着刚刚被他扼在手掌之下的凤凰蛋,脑海中转过无数纠缠的话语·最后开口时剩下的, 却依然是那四个字四个字:“你说什么”·同样的四个字,语气却大不相同了。
“我知道这有点难以接受,光这样空口说也说不清楚·我把这份记忆分享给你,你自己来看把·”燕归一口气说完这段话,伸手抓住沈云辞的手腕,将他方才看到过的回忆画面展现给沈云辞看。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空气变得异常沉默,整个世界仿佛都只剩下了雨水坠落的声音·光看表情的话,燕归看不出来沈云辞此刻在想些什么,但可以确定的是这个秘密对沈云辞的冲击力只会更大。
等到所有记忆都分享完毕之后,沈云辞依然维持着原先的那个姿势没有动·他看上去就像是在雨中僵住的一座雕像,只有燕归能感觉到,他被握住的手腕在微微颤抖,像是要经历压抑住翻涌的情绪,却终究没法成功。
当真正的答案展现在面前的时候,沈云辞忽然间变得像是一个手足无措的孩子··更别说他刚刚在不久前,险些因为自己错误的认知,亲手将血缘至亲的生命葬送。
准确来说,沈云辞已经杀死魔皇一次了,如果不是- yin -差阳错间得到了这份记忆的话,沈云辞即将再杀死他第二次··第二次,也是最后一次··强强穿书仙侠修真系统·即使强悍如凤凰这种存在,也不可能会有反复重生的机会。
沈云辞下意识的反手握住燕归,仿佛这样能让他翻涌不歇的情绪稍微安定一点·曾经伴随他整个成长期的疑惑与不安,突然间有了合理的解释··沉浸在魔皇曾经的记忆之中,沈云辞忽然理解了他所有冷淡情绪的来源。
因为沈云辞对于他来说,一开始就是意料之外的事情,并且这个意外的形成过程甚至称得上恶劣·雄- xing -凤凰也并没产生后代的功能,之所以会有孩子从他腹中诞生,是借助了某种诡异果实的效用。
产自禁地之中的合欢果,会让雄- xing -短暂的拥有受孕体质··这颗合欢果是强制- xing -被喂入腹中,并且强制- xing -在这段短暂的时间内孕育出了新的生命。
对于早已君临魔界的魔皇来说,无论其中缘由是什么,这件事本身来说便是错误··所以他即使后来承认了这个孩子,也绝不愿意提起这个孩子的身世来历··或许他对这个孩子的态度显得冷漠,但那跟他本身的- xing -情也有关。
即使严苛而冷淡,但并不意味着他憎恶这个孩子··若是真的憎恶,这个孩子怕是早就消失了··更遑论在叛逆的犯下极大罪过之后,依然保住了- xing -命。
无论如何,从让这个孩子破壳而出开始,魔皇就没想过真的让他死去··曾经燕归对沈云辞说过的那句话是对的,若是真的不喜欢,那又何必处处严苛对待直接丢到一旁不闻不问,岂不是更加顺心。
“小燕……”沈云辞忽然慢慢抬起头,那神情在背后雨幕的衬托下,仿佛也要垂落下悲伤的雨滴来·他心中有什么叛逆而倔强的东西,被埋藏在秘密背后的真相冲击得七零八落,一时间只剩下脆弱的自我怀疑。
他想问什么,却最后什么也没问出来··只是略带恍惚的靠近燕归,手掌顺着燕归的手臂而上,最后以一个将下颚靠在燕归肩膀的动作,停在了那里,传出沉沉的呼吸声。
略一愣神,燕归反映过来,沈云辞应该是半昏半睡过去了··原本那一场震彻天地的争斗就已经耗费了沈云辞太多的精神,再加上后面极端的情绪转变,沈云辞怕是真的力竭了。
【重要事件分支已产生,分歧人物存活,沈云辞未进入异常状态·】·【开启分歧路线之一“解药”,后续线索可继续获得·】·看来自己应该没选错。
系统当前任务界面上的已收集线索下面多出了两条分支,一条被点亮的路线是“解药”,另一条被划掉的路线则是“毒药”·在毒药的分歧路线下面,剩下的很多线索似乎都像是无法收集,以燕归曾经在人间的游戏经验来看,这绝对是个坏结局路线。
光是看看分歧路线的判定条件就知道,“毒药”分歧路线的产生条件肯定是魔皇死亡,沈云辞进入异常状态··至于这个异常状态说的委婉,但八成就是要黑化。
一个黑化并且同时夺取了魔皇剩余力量的沈云辞,燕归表示自己只想安安静静谈个恋爱,不想挑战地狱生存模式··伸手在已经昏睡过去的沈云辞背上拍了拍,燕归猜,沈云辞或许想问他自己是不是真的酿成了一场大错。
但他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于是在溃败的边缘什么也无法吐露出来··也许是幼时的影响,即使沈云辞后来再怎么成长,一旦在面对有关魔皇的问题时,永远会在情绪上表现出某种叛逆与偏执的迹象。
这种状况很难被改变,一旦情绪被积攒到极点的时候,便会显示出惊人的杀伤力··就如同现在,眼前这遍野的血色河流··难就难在,能够诊治叛逆与偏执的良药,本身对于另外一个人来说是绝不愿重提的苦药。
于是就变成了一个恶- xing -循环,一个人不说,另一个人不解,矛盾永不可解··幸好,命运还不算残酷至极··这份如同解药的秘密记忆虽然来得有些晚,却还不算太迟。
燕归看着那光芒逐渐满溢,周身都愈发耀眼的凤凰蛋,再看一眼静默靠在自己肩头的沈云辞,忽然倒是觉得轻松了一些··所有故事都还没有走到无可挽回的地步,不是吗·原本刚才打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此时交战的双方却都安静到极点。
只剩下燕归一个人站在大雨之中,等待着眼前这枚难得一见的凤凰蛋涅槃重生··当从凤凰蛋底部溢出的那些微光,终于充满了整个蛋壳外部的时候,只听轻轻的一声“咔嗒”,即使在雨幕中也显得格外清晰。
燕归甚至下意识的想象着,会有一只凤凰幼鸟从其中破壳而出··不过事实证明凤凰涅槃并不是燕归脑洞中的样子,蛋在破壳之后直接化为一簇火焰,在火焰中缓缓生出人形来。
魔皇以完整的人身形态出现在燕归面前,他整个人看上去都像是崭新的,不染一尘··暗色的衣衫映衬中,却又一双颜色炽烈的红色眼眸··但即使如此热烈的红,也无法中和他眼中仿佛与生俱来的冰冷。
燕归突然间有种想法冒出来,他觉得魔皇的冰冷神情可能并非表达某种情绪,而是他本来就是这样··虽然看着十分冷漠,但并不代表任何意义··燕归还注意到,魔皇先前因为重伤未愈而变为白骨的那只手,此时也已经恢复如初,再看不出受伤的样子。
看来这次涅槃对魔皇来说,并不全然是坏事··在燕归打量魔皇的同时,魔皇也在打量燕归·他眼神环顾过来的时候,燕归确实有一瞬间觉得,沈云辞半靠在自己身上这个姿势好像有点不妥,不过他又不可能把昏睡着的沈云辞扔出去,所以靠着就靠着吧。
反正比起接下来需要解决的问题来说,这应该都算是小事情··“我们需要聊聊·”魔皇开口的时候,语气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不过燕归倒是在心里悄悄想,这遗传基因真是相当完美了,无论是外貌或是声音,都完全挑不出缺点来。
第106章 转机(1)·强强穿书仙侠修真系统·与魔皇的交谈是在一处还保存完好的洞- xue -内进行的, 毕竟即使是魔皇大概也不太愿意站在自己的巨大“血泊”上聊天。
在进入洞- xue -之前燕归难免还感叹两句, 在这样一场几乎算是毁天灭地的争斗之后,昆仑境内居然还有洞- xue -能够完整保存下来, 这听上去简直是个奇迹·不过当他跟着魔皇走到洞- xue -深处,看到镶嵌在底部的那枚小东西时,一切都能解释的通了。
燕归他们此行的目的,一枚斩仙剑的残片真安稳的嵌在山体内部,如同呼吸一般明明灭灭·是它在天崩地裂之时设下了屏障, 将这座洞- xue -完整的保存下来··看来之前还没有揭露身份时,魔皇说他知晓斩仙剑残片所在之处的话,并非信口胡说。
不过反过来想想,以魔皇原身躯与昆仑群山的相融程度,他沉睡于此的时间恐怕长得超出想象··虽然还不知道具体有多久, 但绝对是比斩仙剑残片散落四方的时间要长。
这样一来,群山便如同他的身躯,等于是长年来整个昆仑的情况都掌控在魔皇手中·那么他能在广袤的昆仑境内知晓这枚残片的位置, 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了··“原本想等两个月, 等我将体内灵力大概补充到两成左右,再将这东西给你们的。”
魔皇伸手将那残片从地脉中取出,侧过身随意往燕归的方向一抛, “不过现在也没那个必要了, 涅槃之后灵气自我补充的速度要快得多·”·所谓涅槃,虽然在破壳之初基本毫无力量可言,但随着时间的增加, 涅槃的凤凰本身便会逐渐恢复至曾经所到达的力量顶峰。
如果说之前那一场大战,仅仅是魔皇不到三成力量的状态,那么无法想象等到他恢复巅峰之时,会是什么样子··当然,魔皇并不需要恢复到全盛状态,大概有个巅峰时期三四成的灵力,就足以让他有办法离开灵初界了。
虽然涅槃之后所带来的好处如此之大,但这不意味着涅槃本身是件好事情·毕竟这样无视所有环境与状态,也能将力量恢复至一生巅峰时期的逆天重生,凤凰一辈子也就能使用一次而已。
即使说是涅槃,他也依然是把一条命折在了沈云辞手里··握着手里的斩仙剑残片,燕归目光在身后的沈云辞身转过·刚才过来的途中沈云辞就已经醒了,只不过可能处于某些原因,他仿佛把自己当做个透明人般,来也一起过来了,却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做。
沈云辞把自己当透明的,魔皇也仿佛是当做没看见··这父子两人即使在现如今这种状态下,也秉承着绝不先跟对方开口的原则,仿佛谁先开口谁就输了一样·作为站在中间的燕归,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之前的记忆,你看到了多少”不过魔皇跟燕归说起话来,状态倒是十分正常·那与平常无异的神情下面,就好像被窥视到秘密的人不是他一样。
燕归也没打算隐瞒什么,如实答了:“应该没有太多,大都是有关于他的事情·”说着燕归朝沈云辞抬了下头,身后沈云辞身形稍微一动,却又马上恢复成那副雕塑似的样子。
你就装吧,看你装到什么时候·如果不是不太方便,燕归简直想给现在的沈云辞做个鬼脸,正大光明的嘲笑他··“很巧·”魔皇也迅速朝沈云辞的方向撇了一眼,然后马上又挪回燕归身上,“我收到的那部分你的记忆,也大多是如此。”
燕归这才想起来,原来那一瞬间的力量链接,并非他单方面窥探到了魔皇的记忆·作为力量相互交流的结果,魔皇大概也在那个时候看到了燕归的记忆··人在接受庞大信息的时候,会下意识的首先选择自己相对熟悉的东西,所以出现这种情况倒是很正常。
不过燕归突然又想到,那自己和沈云辞的那什么关系,不就被他爹知道了吗·准确来说,还不是普通的知道,可能还是非常直观的看到了··……突然觉得好像有点羞耻,燕归伸手碰了碰自己的脸。
还好还好,温度基本正常,没在魔皇面前丢人··不过后来等燕归冷静下来之后,他才反映过来,当时自己羞耻个什么劲儿自己看到的那部分魔皇的秘密,可比什么安安静静谈恋爱难以启齿多了好吗。
当然这话燕归也就在心里想想了,他是胆子大,但并不代表他想作死··事实证明魔皇其实也没有对燕归的记忆有什么额外反映,至少从他的神情上是什么都看不出来的。
话题非常流畅自然的转到了下一个问题上,这次的问题,是燕归先开口问的:“我体内那股特殊的力量,到底是什么来历为什么它会受到你的吸引,甚至会与你的力量相互连接起来”·“很简单,你身体内的那部分力量,本来就是我的。”
魔皇应该是不久之前就确认了这件事,所以回答的时候没有停顿,“先前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觉得有你那股力量是在你身上,所以就靠近试了一下·那力量是我很久之前故意分出去,并且将它放到灵初界来的,如果我靠近它便会被更为强的本体力量所吸引。
至于后来再接触的时候变成了相互连接,是因为当时我处于蛋中的本体力量太弱了,虽然也会产生共鸣,却不足以进行吸收,两股力量相互拉扯之间,便形成了所谓‘连接’。”
·这次燕归诧异了:“你的力量,来自你的力量怎么会……怎么会是以这样的形态存在呢”·来自魔皇的力量以“系统”这样的形态存在于燕归体内这听上去是在是很奇怪。
“虽然是我的力量,但当它选择寄宿在他人体内时,为了防止被寄宿者不会使用的情况发生,会选择变换成某种特殊的形态·至于会变成什么形态,这取决于你最熟悉什么样的力量体系,这样一来即使完全不懂,也能够以自己能理解的方式来使用它。”
“我最熟悉的方式……”燕归回想起,自己两个世界灵魂相互交换之前,确实是在游戏中没错·所以魔皇的那部分力量,应该是在灵魂交换的刹那间寄宿进来的,并且还“贴心”的根据他的认知转化成了他所熟悉的样子。
游戏系统这样的展现方式,对于当时一头雾水却要面临生死关头的燕归来说,确实是要有用的多·如果没有那么多相对熟悉的提示的话,恐怕燕归即使得到了力量,也完全不懂得怎么使用。
强强穿书仙侠修真系统·“我刻意分出的力量,是为了要派上用场的,如果有幸得到它的人不会使用,岂不是白白浪费·”魔皇想的倒是很清楚,“不过这份力量会选择你,大概也只能说是缘分了。”
“话说回来,这股力量当初到底是为了什么才被分出来的”燕归继续追问··“我曾经在灵初界设下封印,是为了让某些人好好反省。
当时虽然恼怒,但那封印也没打算困他多久,若是他安心在封印中静心修炼个上百年,达到预计的境界之后自然有办法返回魔界·可是后来时间过得太长了,他却依然杳无音讯,我也只好将力量分出十分之一放至灵初界,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了。”
那时候的沈云辞,被路过的仙人发现了·于是原本魔皇让他自我反省的短期封印,就在仙人的- cao -作下,变成了非外力不可打破的严酷封印··以至于现今为止,还有一部分封印留在沈云辞体内。
这事儿只能说是- yin -差阳错了,但燕归还是有个小小的问题·明人不说暗话,他干脆直接问出来了:“当时为什么是分出一部分力量,而不是亲自过来灵初界一趟呢”·如果当时是魔皇亲自来的话,或许那仙人留下的封印就会直接被打破。
那么,大概也没有后面那么多事情了··魔皇的面色终于少有的,出现了一丝改变,他沉声道:“因为叛逆而受罚的人,时间到了自己不愿意回来,难道还要我亲自去接吗。”
这话说的,明明很正经,却颇有些耍脾气的意味··更有意思的是,自从进来之后就基本没怎么动过的沈云辞,听到这话忽然抬头望了魔皇一眼·两个人目光撞在一起,好像是在等着谁先认输。
燕归听出了这其中的意味,再想想这父子俩一脉相承的死不低头的脾气,他决定等着魔皇自己把话说完·即使魔皇当时所想真的和他所说一样,那么后来发现沈云辞的情况有变,他也仍然有机会带沈云辞回去的。
至于为什么没有,燕归想,这大概和魔皇重伤坠入灵初界的原因有关··气氛突然变得难以捉摸,明明燕归才是提问者,此时的情形却又莫名变成了父子间的相互较劲。
真的,这两人真的好难懂,做人就不能坦诚一点吗燕归简直要在心里呐喊出声··“我从来没有不愿意回去,恰恰相反,我害怕的事情是,你也许并不高兴我回去。”
最终这次较劲因为沈云辞的首先开口而结束,他看起来很想藏住情绪·但偏偏是这种试图藏住情绪的想法,让他心中所想越发明显的展露出来··第107章 转机(2)·大概这就是所谓的傲娇碰上傲娇之后会产生的情况吧, 燕归左看看右看看, 越发觉得这父子两人的- xing -格里那股劲儿简直是一脉相承。
不过万幸的是,沈云辞这股子别扭的叛逆劲儿, 也只有在对着他父亲的时候才会发作··不过好在这种时候只要有一方先松了口,事情就马上有转机了··“我什么时候说过不愿意让你回去了”魔皇皱了皱眉头,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被气着了,倒是顺口把实话都说出来了,“我要是真不想再看到你, 需要花那么大功夫处置反叛之人什么手段你没见过吗”·沈云辞抿了抿嘴唇,忽然凉凉的回了一句:“我当然知道,诛魔鞭抽在身上的滋味我已经有幸体会过了。”
得,燕归听出来啦,这是还在闹别扭呢··燕归算是明白了, 沈云辞现在的本质心理就跟小孩子被家长打了一样·虽然他也知道自己干错了事情,但因为家长下手太重了,所以即使是准备好要和解, 也非要让家长给他低个头。
“我就抽了你一鞭”魔皇的声音都变得不甚平稳了, 明显是动了气,却又顾虑着现在不太好发脾气“要不是你私下搞那些上不得台面的破事,我能抽你吗再说你当时又不是没还手, 那一剑……”·那一剑, 虽然是沈云辞惊惶之下无疑划出去的,但却恰好伤在了脸上。
魔皇皱着眉,下意识的伸手碰了一下脸颊·那里原本有一道非常浅的伤疤, 浅到不面对面基本看不出,然而因为造成伤疤所用的武器特殊,终究不能完全愈合·又因为在脸上,所以总是能不经意看到,就像根陈年旧刺一样,时不时戳一下人。
不过魔皇很快意识到,涅槃之后整个躯体重塑,疤痕也就随之消失了··话没有说完,陈年旧伤也已经被抹去·但沈云辞依旧想起来了,他当时确实是慌乱之下还了手——用父亲送给他的礼物划出了那一剑。
这件事情用这样的叙述方式说出来,实在是太扎心了··“我……”原本倔强着绝不想先低头的沈云辞,此时突然觉得嗓子干涩得发不出完整声音。
他道歉的话语堵在了胸口,即使身体已经先一步伸手抓住了父亲的衣袖,也还是没能立刻将胸口的话说出来··这样的场面僵持了一会儿,魔皇看着沈云辞叹了口气:“实在说不出来就算了吧,难道你道歉,我还能不要你了吗脸上那么久都没能痊愈的伤疤都没了,事情也就该过去了。”
父子之间的和解本来也就是一句话的事情··虽然到最后,两个人谁也没把“对不起”三个字说出口·他们可能以某种心有灵犀的方式,跳过了这个步骤,直接进入了和解的结局。
·看上去有点让人哭笑不得,不过话说回来,结果是好的就行了··当然对于这父子两人来说,即使是在生离死别之后换来的和解,也别打算在他们身上看到太非常激烈的情绪波动场景——父子二人相拥而泣、抱头痛哭醒醒,别做梦了。
事实是他们开始非常冷静的开始互相交流信息··燕归之前是不得已充当了提问者的身份,此时气氛变得平稳融洽,他也就乐得当个听众··“仙魔两界从来就没有真正停战过,你在魔界的那段时间里也只是争端比较少,所以看起来比较和平而已。
等到双方养精蓄锐够了,就开始打;打到两败俱伤,就跟约好了似的“停战”休养·没有哪一方能够真正取得完全胜利,这是冥冥之中的一种平衡,永远不可能出现只有魔界、或是只有仙界存在的情况。”
强强穿书仙侠修真系统·“所以你的伤,是在仙魔两界交战的时候……”·“嗯,具体是哪一次我已经记不太清楚了。
只记得那一任仙帝脑子里不知道是些什么东西·先前因为忌惮而放逐了他们仙界最能打的家伙,结果等到下一次魔界卷土重来的时候,发现没人可用,于是他就只得亲自上阵了。”
魔皇说起旧事来,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我没打算放过这个好机会,他这次亲自上阵,便足以断送他的- xing -命·”·“你把他杀了”·“我受如此重伤,若是没能杀了他,岂不是很亏”魔皇还再继续说着。
【获得线索:仙魔之战(续)】·【获得线索:仙帝身死】·【获得线索:魔皇重伤】·一串线索获得的提示下来,燕归感觉自己好像能把这些事情的时间线连起来了··沈云辞因为反叛被魔皇打落灵初界,被封印在伏龙崖下。
之后仙魔两界再次开战,那个被仙帝忌惮力量,而临阵被“斩将”不用说,就是曾经还是个神仙的燕归自己··然后燕归开始在灵初界轮回,他转世为人的第一世,拔出仙人遗留的斩仙剑,并且建立了太微剑宗,成为了镇守沈云辞封印的第一任掌门。
在燕归的前前前世不知道轮回到第几个人的时候,上界的仙魔两方继续交战·仙帝亲自上阵,交战之中被魔皇所杀,而魔皇也因为此战而身受重伤,无法控制的坠落到灵初界,并且占据了昆仑境内群山。
但因为魔皇太过虚弱,并且以灵初界的等级并不足以很快修复他的力量,所以他大部分时间沉睡在这昆仑之中·只有在某年特定的时间内会醒来,而他醒来的这段时间内,任何闯入的外人在看到昆仑的真相之后,无法承受着来自上界的巨大神秘冲击,于是便非死即伤。
昆仑流传已久的封山期,也就是这么来的··而这一次应该是魔皇在沉睡期时提前醒来了,于是遭遇他的探险队伍,在妄图对魔皇动手的一瞬间,便悉数命丧于此。
侥幸跑出去的那个人,也如同前人般被吓疯了··等燕归理清楚这一系列的时间线之后,沈云辞和魔皇这对父子的交谈也差不多接近了尾声·不过说到后面沈云辞的声音倒是刻意压低了,像是在说什么小秘密似的。
从魔皇偶尔侧过头来的打量来看,燕归总觉得内容是不是和自己有关·想到这种可能- xing -的燕归故作淡定的咳嗽了一声,脑子里旋转着诸如“反正魔皇之前也知道了”“能咋滴啊,又不是早恋了家长应该不会管吧”之类的句子。
不得不说,燕归的自我安慰能力还是很强的··沈云辞跟父亲低声絮语了一番之后,抬起头来看到燕归那副不甚自在的样子,倒是额外的心情好了起来·他起身在燕归面前晃了晃手:“事情差不多都清楚了,斩仙剑残片也到手,可以准备动身去找楚燎他们了。”
“那你父亲他……”燕归回过神来,问道··沈云辞莞尔一笑:“跟我们一起走啊·”·“哦……啊这样吗。”
燕归的语调跟随情绪来来回回转了好几个弯,最后悄悄贴近沈云辞的耳畔,佯装威胁道:“你刚才悄悄跟你父亲在说什么”·“这个,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沈云辞的语气装出一分高深莫测来,“有些话,要在成功之后说才更适合·”·直到非常非常久之后,久到他们都不在灵初界了,燕归才从沈云辞那问出魔皇当初到底发表了什么看法。
“他说你身上有仙脉,明显是以后要奔着飞升去的·所以我要是有本事把你搞到魔界去,他才懒得管我想跟谁在一起·”·第108章 转机(3)·离开昆仑边境的时候, 那肆虐的风和雨已经停止了。
按照先前与楚燎他们的约定, 只要拿到了斩仙剑碎片便回到太微剑宗,等另外一方回来即可··比起已经天翻地覆的昆仑境内, 昆仑外倒是还算得上平静·只不过,燕归他们进昆仑之前暂时停留过一阵的那个小镇子,此时房舍还在,却见不着人影了。
想必是昆仑境内的巨大动静实在惹人害怕,镇子里的人便悉数离开此处了··从昆仑地界回太微剑宗的一路上, 燕归有幸目睹了凤凰涅槃之后神奇的恢复过程··没有任何外界灵力支撑,也没见到魔皇有过什么修炼有关的事情,就只是单纯的在赶路而已,但却能明显的看到魔皇的力量在以一种几近恐怖的速度增长。
到了后来即使是稍微靠近魔皇周围,燕归也能感受到那种跨越了无数个等级的压制力·已经超出了认知范围的, 不属于灵初界的可怕压制力··更夸张的是,等快到太微剑宗的时候,燕归在正常的状况下已经无法用肉眼察觉到魔皇的存在了。
根据从沈云辞那打听来的解释, 是因为魔皇本身的级别比整个灵初界的上限更高·当他的力量恢复到比灵初界上限更高的程度时, 就足以打破灵初界的固有“规则”了。
这其中就包括,正常情况下他不主动现身的话,灵初界基本没人能看到他··“传说里不都这么写吗, 仙人驾凌下界的时候, 凡人总无法看清楚仙人的模样。
于是总是冥冥之中受到感召,或是突然从虚空中获得仙人的馈赠·”沈云辞如此说道,“虽然是传说, 却也差不多是真的·只要到了那个级别之后,下界之人便无法知晓其存在。”
燕归想了想,问:“那意思是,你父亲的力量恢复的差不多了”·“嗯,是差不多了·大概再过上一个月左右,他就能恢复到全盛的状态了。”
·“他现在的状态其实已经足够离开灵初界了吧”燕归真正想问的事情其实在这里,“那你呢我没猜错的话,你父亲是在等你一起走吧。”
沈云辞摸了摸下巴:“回去这事儿倒还没提,几千上万年都过去了,要回魔界去也不急在这一会儿·而且他现在跟我们一起走,是因为我想拜托他帮个忙,这事情放眼整个灵初界也只有他能办到了。”
强强穿书仙侠修真系统·听见前半截话燕归一边是觉得安心了点,另一边又觉得自己前世轮回的那么些事情,也是该找个事情说了·而听到后半截的时候,燕归的好奇心又被勾起来了:“什么事情啊”·“叶麟砚的事情。”
沈云辞道··说道叶麟砚那边,燕归就想起来,即使找全了全部的斩仙剑的碎片,叶麟砚所要面对的也并是什么好结局·他血肉之躯早已湮灭,惟独剩下四分五裂的魂魄,还与斩仙剑融为一体。
若是要拿斩仙剑去修复当初被斩断的天柱,那叶麟砚的魂魄也必然随剑体一起永远镇在天柱之中··努力了这么久,唯有叶麟砚一早就知道,自己逃不脱这并不美好的结局。
但是……既然沈云辞突然提起这件事情,并且还如此这般请魔皇出手帮忙,那就证明这件事情必然是有了转机··或许之前是没有任何办法能阻止叶麟砚的结局,但如今有了魔皇存在,就像是多出了一份连整个灵初界都无法限制的力量。
这份力量所能干涉和改变的东西,或许是任何人在之前都想不到的··沈云辞继续说下去:“叶麟砚的魂魄,我父亲应该是有办法能将其从斩仙剑上剥离出来的。
我当时这么想,就顺便问了一下这件事,父亲也确认了这一点,于是我也就直接请他过来帮忙了·”·听到这个消息的燕归虽然没说话,但欣喜的神情从他一下子就亮了的眼睛中,无比明显的透露了出来。
“我知道你一直放不下楚燎和叶麟砚的事情,而且算起来叶麟砚当初也算于我有恩,所以既然有能帮的地方,就帮他们成全一个好结局吧·”沈云辞看着燕归这种少有的眼神,像是只毛绒绒的小动物……·啊,不对,燕归和小动物扯不上边,倒是更像是大型犬。
虽然战斗力很强,但并不妨碍他依然很可爱的大型犬类··似乎是老天也想成全叶麟砚这太多波折的人生,燕归他们抵达太微剑宗的时候,就发现叶麟砚他们已经先一步回来了。
“我们也是前脚刚到,你们就回来了·”叶麟砚看上去和往常一样,和楚燎呆在一起的时候笑意总是频繁的出现在他的眼神里或是嘴角边,“东海那边倒是挺顺利的,阿燎和鲛人的首领以前的那点交情算是派上了用场,找到残片也不算是太麻烦。”
“我们情况也……还行吧·”燕归话说了一半,回想了一下那个天崩地裂血海翻腾的情形,实在是没把情况顺利四个字说出口,“揽星阁那边直接将残片交给我们了,就是昆仑的环境,嗯……真的挺恶劣的。”
“辛苦了,昆仑确实不算是个好地方·”这次是楚燎开口了,他拿出他带着的那几枚残片,“这样一来,所有的斩仙剑残片都收集齐了·”·燕归也将自己这边的所有残片拿出来,再加上沈云辞带着的那一片,全部的八枚残片尽数回归一处。
聚合在一处的斩仙剑残片相互吸引,不需要外界的力量帮助,它本身的力量就将残片拼接在一起,并且以灵气填合裂缝·一阵阵光芒来回包裹着全部残片,缓慢而起,将不甚起眼的残片重新恢复成原貌。
消失了几百年的仙器又重新出现在了眼前,其锋芒之锐利,直令寻常人不敢直视··燕归也是第一次见斩仙剑的完整的模样,不由夸赞了一句:“这剑的形状真漂亮。”
“魔宫之内所收集的兵刃,没有一件比它差的·”沈云辞忽然这么一说,燕归总觉得他好像在暗示暗示什么··至于沈云辞心里在想什么,无非是提前跟燕归聊聊魔界的好处。
另一边,楚燎和叶麟砚却差不多是同时伸手去取斩仙剑·最后还是楚燎快一步,将斩仙剑收入手中,他握着剑柄的手指骨节很用力,用力到骨节渐渐发白··叶麟砚慢了一步,不由暗叫了一声糟糕,他咬了咬嘴唇还是把话说出了口:“阿燎,把剑给我。”
“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你想让我再失去你一次吗”即使发白的指节出卖了他内心情绪的不稳,但楚燎的神情非常镇定,似乎是早已决定好了,“斩仙剑在我这里谁都别想动,除非我死。”
叶麟砚深吸了一口气,他没想到楚燎已经知道了一切:“没有天柱,灵初界很快就会开始坍塌了·”·“灵初界会不会塌,我不在乎·”楚燎的神情冷静,然而同样冷静的眼底,却藏着完全相反的炽热与疯狂。
他是真的不在乎,灵初界会怎样,灵初界中活着的那些人会怎么样,结局都与他无关··“那你呢你就永远都无法飞升,然后眼睁睁的等着和整个灵初界一起挫骨扬灰吗”叶麟砚这时候的情绪已经相当激动了,也许他从来都没有对楚燎用这样的语气说过话。
楚燎冷静的表情再压不住他已经泛红的眼圈,但他还是一字一句的回答:“总比让我眼睁睁的看着你拿自己去填天柱要好得多·”·气氛顿时陷入了僵局,这场争吵来的太快,快到燕归和沈云辞都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这事儿已经有别的解决办法了。
正当燕归回过神来想要开口的时候,有人已经先他一步行动了··被楚燎紧紧握在手中的斩仙剑,忽然在瞬间就离了他的手·在场的所有人都没能看到,这个动作到底是怎么发生的,就连楚燎自己都觉得不可置信。
“这是……”楚燎的视线警觉的看着斩仙剑的位置··那个位置离他仅仅一步之遥,看上去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稍微过了一会儿,方才有个身影显现出来·在那身影出现的刹那,楚燎和叶麟砚都本能的绷紧了身体,然而却因为那身影散布出来的威慑力彻底压制了··完全动弹不得。
“年轻人,冷静点儿·”这个突然显现的声音,自然就是力量几近恢复得差不多的魔皇·他之前一直没有刻意出现,所以楚燎和叶麟砚都没能看到他。
只见魔皇伸出手,在斩仙剑的剑刃上一寸寸抚过··强强穿书仙侠修真系统·那斩仙剑本是来自仙界的器物,此时落入魔皇手中,竟像是起了挣扎的念头,在魔皇手下铮铮作响。
然而却完全无法挣脱,于是这微弱的反抗看上去倒更像是在瑟瑟发抖··“融合的程度很深,是定了血契吧对自己够狠·”看了一眼叶麟砚,魔皇道,“不过,还有救。”
初见魔皇的那股威慑力渐渐散去,楚燎和叶麟砚也逐渐反映过来,眼前这位看上去大有来头的人,是友非敌,确实是来帮忙的··“抱歉,一时情急,是我们冲撞了。”
叶麟砚道,“敢问您是……”·魔皇并未答话,想必是不想在灵初界透露太多,就连给叶麟砚他们所见的形象都是模糊的。
要不然的话,叶麟砚怕是早从他与沈云辞相似的样貌上看出什么了··于是这时候就需要沈云辞出来答话了,他安抚道:“这位前辈是我请来帮忙的,只是身份不便透露,你们尽可放心。”
楚燎听完这话之后,又看向了燕归,似乎是在问他··燕归点了点头,表示情况属实··“不过我先说清楚,这事虽说是还有救,但定下血契的事情不是那么好反悔的。
想将魂魄从剑上剥离出来,其过程你必须保持完全的清醒,一旦有瞬间的松懈,仙剑就会意识到你要毁约·到了那时候,即使有我在其中插手,仙剑也很可能选择与你同归于尽。”
魔皇平静的说着这段话,没有掺杂任何多余的感情··燕归突然觉得他这副样子,看上去简直就像一个手术前要让家属签病危通知书的医生··第109章 圆满(1)·定下血契, 便相当于将魂魄彻底献祭给斩仙剑, 自此之后等于叶麟砚的魂魄已经成了斩仙剑的一部分。
现在要打破这份血契,要付出的东西并不止刚才魔皇说的那些··还包括在魂魄剥离成功之后, 斩仙剑本身依然会继续追杀这“毁约”之人·用魔皇的话来说,虽然有他在可以暂时使得斩仙剑不敢妄动,但他能保叶麟砚一时,保不了一世。
为了彻底斩断这份血契的联系,叶麟砚的魂魄在剥离之后必须尽快回归轮回之中··魂魄入轮回, 转世而成人··此番之后,这份与斩仙剑结下的血契,才算是彻底结束了。
“我一走,这斩仙剑若要杀人,灵初界便没人能拦得住·轮回转世也未必需要多长时间, 多则百年,少则几载,便足以重逢·”魔皇按耐住手中依旧躁动不安的斩仙剑, 朝着听完这件事情, 又再次蹙起眉峰的楚燎道。
在魔皇看来,那确实只是须臾之间的事情·甚至按楚燎如今的修为,这些时间也并不算很长·只不过现在的楚燎, 在经历过失而复得后, 或许连这并不算长的时间也会觉得难以忍受。
然而,别无他法··没有其它的方法可供选择,唯一的选择余地只在于, 走不走这条路·而这个答案,几乎不会出现第二个选择,“短暂”的分别与永世不见,即使心中有不舍,也必然要继续进行。
剥离魂魄对于魔皇来说,不需要什么特别的准备工作,不过却依旧留下了一天的准备时间·所以说是准备时间,其实是留给楚燎和叶麟砚暂时告别的时间··随后,一行人就仿佛心有灵犀的分头走了。
楚燎与叶麟砚自不必说,魔皇打了声招呼,说是要去后山的伏龙崖下看看,便将身形隐没消失不见··于是此时此刻,又成了燕归和沈云辞独处的时间··“我猜你是有话想说”沈云辞早就从燕归的神情上看出来了。
燕归也不会否认,毕竟他早就想跟沈云辞说有关于自己“前世那些事儿”了,只是一直也没想好该从哪儿开始讲·于是这时候也略略叹了口气:“不知道该怎么说啊,有点头疼。”
“那就先随便聊聊吧·”沈云辞也不急,反倒是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聊着聊着,自然就知道该怎么说了·”·自然而然的拉起燕归的手,沈云辞带着他慢慢顺着最近的一条路往前走。
没有刻意想去的哪个目的地,只是这样随意的漫步而已··太微剑宗所处的地理位置相当优越,景色向来宜人·也不知道是不是燕归的心理作用,他总觉得自从楚燎回归之后,那内宗峰上漫山的桃花就进入了一段漫长而迤逦的花期。
时不时随风散落到太微剑宗各处的花瓣,倒是让这宜人的景色更加鲜活了许多··鲜活,在燕归一路上遇到很多年轻而富有朝气的新面孔的时候,便想到了这个词··“看来先前让他们将外宗拆做六峰的事情已经办得差不多了,这些应该就是新一批招进来的弟子。”
沈云辞抬眼看向不远处外宗附近的几座山峰··燕归跟着看过去,上一次看到的时候,那些山峰上的院舍建筑还只算是初具规模,而现在已经完全建成了·反倒是以前房屋很密集的外宗主峰上,变得稀疏许多,估摸着是被沈云辞借着云清歌之口给强拆了。
说起来沈云辞能把拆分外宗的事情做的这么顺利,也多亏从前云清歌的“功劳”·要不是他继任掌门之后将太微剑宗的权利弄的太过集中,现在沈云辞做起事情来也不会如此毫无阻力。
出去完全被沈云辞控制在掌心的云清歌,外宗几乎所有权利都集中在宗主穆远笙那里·当年楚燎血洗外宗之后,原有的外宗长老几乎全部覆灭,剩余下的一两个也伤的不轻,然而后来也并没有任命新的长老。
本来是为了独揽权利的举动,然而现在,外宗宗主穆远笙早就被沈云辞找借口远远支开,没个百八十年回不来·于是这诺大一个外宗,竟然没有一个有足够分量的人来提出异议。
倒也不是没人反对,只不过想反抗的人完全没有资格··敢梗着脖子闹事的几个外宗弟子,早就被沈云辞借云清歌之手罚到后山禁闭去了,杀鸡儆猴之后便几乎没有什么明显的反对的声音。
虽然也不是没有,但也只能私下小声哔哔罢了··“分了六峰外宗居然有这么多人吗·”燕归早知道外宗人数众多,不过听到一下子能拆成六峰,还是挺惊讶的。
强强穿书仙侠修真系统·沈云辞:“其实也是新收入门的弟子多,毕竟原先的外宗弟子自然是越分散越好,免得有人又在其中撺掇抱团·所以我想办法改了改收弟子的方法,以前太微剑宗招弟子是按名次录取,也就是前多少人能入门,所以无论如何招收的人数都是固定的。
我这次给了他们一个录取线,凡是超过这个线的都可能入门,这样在保证质量的前提下,招收进来的人数倒是变多了不少·”·“那内宗那边,以后也算作一峰吗”燕归问。
“这事按理来说还是大家都一样好些,不过反正这掌门很快就是楚燎来当了,该不该问题也不算太大,所以看你喜欢了·”沈云辞把正经的解释说完,又补上一句不正经的,“况且说起来这事儿我原本也是想讨你喜欢才做的,所以归根结底,你喜欢最重要。”
太微剑宗怎么发展,原先或许对沈云辞来说或许还有用,但以后确实不关沈云辞什么事情了·他做些事情,甚至帮叶麟砚剥离魂魄,都只有一个目的——他在帮燕归了却心中的挂念。
毕竟想要拐人去魔界,总要把后续事宜处理好了,才能顺利实施么··语气虽然不太正经,但燕归也知道沈云辞后半句说的也是实话:“还是干脆直接全改成一样的吧,反正内宗人少,也只收楚家子弟,算起来也只不过是改个名字而已,没必要弄的太特殊。”
而且换个名字,也算是有个新开始吧··毕竟过去的几百年里,所发生的事情实在是让燕归不想再看到它重复了··“那七峰得有七个新名字,还是你来定。”
沈云辞道··“不了吧,我真的很不会取名字,你知道太微剑宗为什么会只有内宗和外宗吗因为……”掺杂着前世记忆的燕归,脱口而出的这句话说了一半,赶忙刹住了。
果然聊着聊着,有些话题自己就跑出来了··沈云辞察觉到了燕归话语停顿背后的异常,但他不急也不恼,只是像个好奇的聆听着那样,温柔的引导着燕归继续往下说:“为什么这个我真不知道。”
“因为……”燕归犹豫了一下,还是讲那句足以将他前世身份表明的话说了出来,“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是因为我实在想不出来名字,所以干脆就直接叫内宗和外宗了。”
也许是藏得太久了,燕归的话一旦开了头,就好像停不下来了··“其实我见过你好多好多次了,不是这一世,是前世、前前世、还有好多的前前前世。
虽然每次见你结果都搞得很僵硬,都是不怎么愉快的回忆·”·“那把斩仙剑,是我从伏龙崖下面拿起来的,太微剑宗也是我遵守石碑上的条件建立的·你知道的吧,拿走斩仙剑的条件是要世代镇守伏龙渊下的封印。”
“那封印,是为了不让你出来·”·“可是后来我才知道,想要飞升的机缘也与你有关·”·……·这些话语说出口的时候,燕归脑海中的记忆也被搅动着,以至于他回想起无数次那条沈云辞化身的黑龙,巨大而敌意的双瞳,死死盯着他。
被那双眼睛注视着,仿佛连呼吸都停止了般的,无法动弹··回忆的冰冷漩涡将一切都搅乱,燕归意识恍惚之中,来回交错的画面仿佛会将一切都吞噬其中··“冷静下来。”
沈云辞的声音将燕归拉出来,他双手覆上燕归的脸颊,又重复了一遍:“冷静下来,你别自己吓自己·”·燕归被捧着脸颊,惊醒之后,眼前春光和煦,同样温柔而带有暖意的是沈云辞的面容。
“我记得那个人,其实也稍微猜到了一点·”沈云辞看燕归冷静下来了,这才继续说道,“因为啊,那么漫长的几万年历,来来回回总共就只有十个人跳下伏龙崖走到我面前,然后前九个人都是为了同样一件事。
最开始的时候确实是很生气,不过说去来我后来也没有那么讨厌他·或许是因为他实在是太执着了,一次又一次,每次都是不同的来处,不同的模样,但到了后来我不看都知道又是他转世来了。
到了第九次之后,我甚至想,如果再有下一次的话,我就松口送他飞升了·”·“不过后来嘛,我是真没想到,这次你直接把我放出来了·”沈云辞微微笑着,“于是这一次,虽然还是那个人,但事情走向好像是不一样的。”
燕归被说的有点发愣:“所以……”·“所以,现在我想反悔了·”沈云辞凑近燕归耳边,悄悄的说,“这一次,我还是不想放你飞升。
魔界有兴趣了解一下吗”·第110章 圆满(2)·一月后··这一日天光明朗, 清风和煦, 是个百里挑一的好日子··太微剑宗新掌门的继任典礼就挑在这一天进行,同样在这一天, 前阵子招来的新弟子正式入门,并分别被和原先的外宗弟子打散重编,分配到新建的六峰上去。
再加上内宗改成的一峰,总共正好七峰··可以说这一天之后便意味着,整个太微剑宗从上到下, 都如同崭新的一样··至于这七峰的名字,最终还是燕归定下的。
虽然他是真的不会取名字,但沈云辞意思还是让燕归来定,不管怎么说也算是个留念··于是,燕归最后名字起是起了, 虽然是从别处借来的·需要七个名字,燕归苦思冥想也没有结果的时候,突然想起来同样也有七个的字号。
轻眉、星河、觅雪、引月、潋滟、流缘、万劫··这一世那- yin -差阳错的开始, 都与游戏有关, 那在临近结尾的时候,燕归也私心想把游戏中的一些东西在此留下些许痕迹。
况且,确实也挺好听的不是吗比燕归的前前前世为了偷懒弄出来的内宗外宗好多了··七峰的名字最后便这样定下来了, 反正叫什么也不算是大事。
就跟沈云辞说过的那样, 完全就是随燕归喜欢而已·毕竟现在也没有其它人更加适合来定这个名字了··强强穿书仙侠修真系统·本来即将继任掌门的楚燎能算一个,只不过他现在根本没有心情来管这些琐碎事情。
前几日魔皇成功将叶麟砚的魂魄从斩仙剑中剥离出来,当天就必须要将其送入轮回之中, 甚至等不及叶麟砚的魂魄从昏睡中醒来··不过听说楚燎先前向魔皇求了一个方法,在叶麟砚的魂魄进入轮回前,留下了类似于印记的东西。
这印记说起来倒也不复杂,就是需要取一件与楚燎有关联的事物,最好是成双成对的东西,这样将其中一半作为印记,等到叶麟砚转世之后这印记便会在冥冥之中引导他,朝着另外一半东西的持有者靠近。
两半东西重新接触的时候,便会帮助转世之人解封前世记忆··“你猜楚燎最后拿了什么东西做印记”沈云辞和燕归站在太微剑宗的山门附近的一处高地,似乎是在等什么人。
“猜不到,不猜,你直接说吧·”虽然嘴上说着不猜,但燕归想着一般都会挑非常重要又经常带在身边的东西吧·毕竟用来做这种特殊的印记,必然是关联越强越是有效果。
沈云辞也不打谜语了,直接说:“他取了自己一只眼睛,说实话我父亲难得惊讶一回,这次都被楚燎给惊到了·”·成双成对的,与楚燎有关系的东西。
虽然完全符合,并且用来做印记的效果必然惊人,但一般人还真的想不到双眼上面去·燕归震动之余还有些唏嘘,楚燎和叶麟砚真的算的是多灾多难了,虽然也有俗话说是好事多磨,但燕归衷心希望这是他们最后一次磨难了。
沈云辞与燕归对视片刻,也沉默片刻··最后燕归突然略有些茫然的问了一句:“话说回来,我们俩到这来是干嘛的大典也差不多快要开始了,是不是该回主峰去了。”
“自然是过来等人的,或者准确点来说,是来堵人的·”沈云辞道,“不管穆远笙的消息再不灵通,他今天也该回来了·楚燎继任掌门的消息放出去之后,我一直在留意他的行踪,虽然他也算不上什么重要人物,但既然是我一手- cao -办的事情,那就要力求完美,别弄出些小意外为好。”
燕归意识到,穆远笙和即将彻底失去作用的“傀儡”云清歌一样,大约是活不过今天了·如果说之前沈云辞还要考虑多方面因素,暂时留着这俩人,那么现在完全没有作用,只会为沈云辞的完美规划带来瑕疵的他们,已经没有留存的必要。
再加上现在的沈云辞,和一个月前的沈云辞,在力量上已经天差地别··一个月前魔皇说是要去伏龙崖下去转转,回来之后,就找到了解除当年仙界人士所设封印的正确姿势。
有魔皇这种级别的外力帮助,沈云辞体内剩余的封印已经不需要他自己慢慢积攒力量去打破了··体内封印已经尽数被清除的沈云辞,已经不是灵初界之人可以阻拦的了。
当然他要是想一路翻过去把穆远笙逮出来直接杀掉,倒也不是什么难事,不过他显然没打算这么简单结果了穆远笙··“他来了·”燕归抬头,看着那山门外快速接近的身影。
沈云辞脸上的神情很快就转换成他扮演了很久的,掌门弟子的模样·至于他的力量级别,现在自然是想给旁人看到多少就是多少··所以,对刚刚回来的穆远笙来说,一切仿佛如常。
“我离开的时间里,到底出了什么事楚燎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突然他就要继任掌门了你师父人呢”穆远笙还是和曾经一样,- yin -戾而暴躁。
然而他却不知道,不管是如今的太微剑宗,还是此时站在他面前的人,都已经完全不同了··沈云辞对于这场在灵初界最后一次表演,还是挺认真的·他神情似是无奈,语气仿佛忧愁:“此事一时难以说清,师父在后山等您,应该是有要事相商。”
“后山为何在后山·”穆远笙一皱眉,顺便又看了一眼旁边的燕归,似是有所怀疑,“他又是何人”·穆远笙已经不记得燕归了,虽然当初燕归曾在比赛中把他的徒弟打成了重伤。
但时间过去太久,穆远笙可能连那个徒弟都不记得了,更何况是燕归··“他亦是师父所召之人·”早有应对之法的沈云辞答道:“主峰已被占为大典之用,外宗也被拆做数峰,去后山只是无奈之选。
若不快些,怕是……来不及了……”·说这话的时候,沈云辞甚至还侧过头看了一眼主峰的方向,摆明了是要借此刺激穆远笙,好让他赶紧去后山。
果然穆远笙被这么一激,也顾不得想太多了,便果断道:“走,去后山·”·太微剑宗的后山永远在下雪,沈云辞在前方领路,走着走着燕归就发现他想干什么了。
这条路燕归曾经走过,穆远笙若是再机警一点的话,他也应该对这条路并不陌生··然而,这时候穆远笙要想的事情太多,已经记不起这条路了·哪怕这条路尽头的东西,当年建成的时候他穆远笙也出了不少力气。
后山的地下,那条长长的甬道尽头,黑暗的什么都看不到·但如今在场的三个人却都知道,那里有什么东西··一座法阵,能让步入其中之人生不如死的牢笼。
当初的叶麟砚,就是在这里被囚禁了上百年时间··等穆远笙想起来的时候,已经彻底晚了··“穆师叔,师父已经在里面等你了·”背后的偷过来的唯一一丝光亮,反而让人更加看不清沈云辞的表情,但只听那话语,就足以让穆远笙脊背发凉了。
被打入那法阵中的那一刻,穆远笙因为惊恐而睁大的眼中,倒映出云清歌毫无生气的模样··沈云辞也不算在骗人,因为云清歌确实在那里“等”着穆远笙。
不过,早已被虫蛊吞噬了意识的云清歌,永远都不可能和穆远笙交谈了··沈云辞站在牢笼的边缘,手中拿着一个不知道装着什么的小瓶,看着被困于牢笼之中的穆远笙,微微一笑:“这个是虫蛊的母蛊,至于另一半的子蛊,就在你旁边的云清歌身上。
一旦没有母蛊的控制,为了安全起见,子蛊就会开始吃掉那具身体了·说起来,当初子蛊正好也还剩下一只·”·强强穿书仙侠修真系统·穆远笙眼下瞬间布满了血丝,他伸手仿佛要攻击沈云辞,然而却被牢笼死死束缚在其中:“子蛊……在哪……”·“刚刚顺便放到你身上了。”
沈云辞稍稍偏过头,晃了晃手中的瓶子,“是不是感觉意识开始模糊了别担心,在你彻底失去意识之前,我就会把母蛊处理掉的·”·这就意味着,穆远笙将在意识还清醒的时候,被失去控制的子蛊吃掉身躯。
而他完全没有力气来阻止,因为牢笼之下所布置的,是他和云清歌一起从秘境中移来的,能够让人丧失全部灵力的阵法··“别——”穆远笙似乎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然而沈云辞仿佛没有听到他的声音,而是转过头朝外面的方向看了一眼:“啊,主峰上的大典快要开始了,我也不耽搁时间啦·”·说着,沈云辞手中装着母蛊的容器,便在瞬间化为烟尘,没有任何挽回的时间。
“再见,或者应该说,永别了——”这是沈云辞说的最后一句话··之后他再也未曾回头,什么惨叫都像是飘过耳边的风,完全没有放在他的心上。
走出长长的甬道之后,沈云辞把这个地方的入口彻底填平了··燕归离开的时候,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被填平的入口·里看上去就像是完整的山体,没有人会察觉到下面曾经发生过什么事。
这里曾经的一切,都结束了··时间渐渐接近正午,后山上的风雪仿佛是难得给了新任掌门一个面子,也随之渐渐减弱了下去·等到大典正式开始的时候,燕归和沈云辞正好踩着悠长的钟声赶到了。
因为新入门的弟子众多,所以这次典礼也算得上是近几任掌门中最盛大的一次了··众人之上,新任掌门沿着大殿前的高台拾阶而上,即使因为位置原因,极少能有人看到他的正面,也丝毫不影响他吸引了几乎所有人的目光。
楚燎原本是常年一身的黑衣,今天也换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以白色与银色为主的华美盛装·他那一头白发与身上的银白盛装相映衬,在明丽的太阳光辉下,仿佛整个人都在发光。
唯一能称得上美中不足的,是他左侧的眼眸显出白蒙蒙一片,一眼看去便知道是失了明··楚燎的那只眼睛,已经随叶麟砚的魂魄一同进入轮回之中··很快,应该不需要再等待太长的时间,他们就会像那双眼眸一样,重新相配。
第111章 圆满(3)·今日盛大的典礼继续在进行, 而燕归现在则还有另外一件事需要去办··用斩仙剑去修补当年被叶麟砚斩断了的天柱·原本这件事是需要叶麟砚自己来- cao -作的, 然而他现在魂魄已经剥离而出,且入了轮回, 那这件事就自然而然的落到了燕归身上。
真要说起来,燕归的第一世也曾是这斩仙剑在灵初界的初任拥有着,所以倒也合适··不过这事沈云辞是真帮不上什么忙了,毕竟天柱乃是与仙界连接之处,沈云辞如今已经完全恢复的魔族力量与其天生相克, 靠近便会被天柱所排斥。
燕归带着昨天从魔皇那里取来的,已经恢复如初的斩仙剑,悄无声息的从典礼上离开,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天柱所在的方向去了··天柱原本无形,从前还能依靠其异常密集的灵气聚合来判断, 但现在这天柱被斩断已经有几百年时间了,周围的灵气聚合早已消失,与四方空旷的天地融为一体, 极难察觉。
好在, 斩仙剑总是记得天柱存于何处的··跟随着斩仙剑所流露出的动向,燕归找到已经坍塌的天柱倒也没废太多功夫·或许是被斩仙剑上所特有的、来自仙界的气息所吸引,天柱的残垣竟然微微显出些许形状来。
断裂的残骸显示的不甚清晰, 不过还可以依稀看到天柱的尽头, 仍然残存着通往仙界的长长天梯,据说飞升之人便是顺着这道天梯去往仙界之门··燕归来到天柱坍塌的基底上,将斩仙剑深深插入其中。
在剑身没入天柱基地近半的时候, 斩仙剑中所蕴藏的灵气如同飓风般向周围席卷开来·那灵气的多少已经无法用普通的数量来形容,它们带着闪耀的光芒,开始顺着天柱原本的轮廓,一寸寸向上填补。
那光芒是种无法形容的颜色,仿佛将天地间所有存在的色彩都混杂于一处,从最低端朝着天的最高处盘旋而上··燕归松开剑柄,退到远处注视着这天柱被重建的景象。
即使隔得很远,燕归也能感受到散逸到周围的灵气流动·而这种灵气的剧烈变化,在天柱被修补到最高处,与天尽头的天梯完全相接之时,瞬间达到了顶峰··灵气的聚合与吐纳,终于在被切断了几百年后,重新被打通。
那种描述不出是何种颜色的光芒,化作繁密的点点星芒,再次从天柱顶端源源不断的散落而下,最后萦绕漂浮在四周,构造出天柱虚幻的轮廓··之前燕归一直跟随着天柱一同向上升起,不知不觉之中他已经来到天的尽头。
在他面前仅有一步之遥的,便是通往仙界大门的长长天梯··那是灵初界无数人梦寐以求之处,原本只在有人飞升之时才会暂时开启,但现在恰逢天柱刚刚复原,仙界与灵初界重新恢复连接的冲击,使得天梯短暂的现出了原貌。
随着时间的消失,天梯很快便又会消失··准确来说,就这短短一会儿的功夫,天梯已经慢慢开始变得透明了·而也正是这个时候,燕归突然有种强烈的直觉,在促使着他顺着天梯走上去。
那种强烈的牵引感,让燕归稍微犹豫了一番后,还是踏上了天梯的第一层台阶··冥冥之中,燕归似乎感到有什么在等着他··天梯很长,却无法通过额外手段很迅速的到达尽头,只能一步又一步的慢慢走过去。
像是踩在不受力的云团之上,走起来稍微显得有些使不上力气··燕归感觉自己走了很长很长的时间,穿过风和日丽的阳光,又穿过星月交辉的夜空,再穿过风雨晦暗的天气,穿越过无数个混沌般不可捉摸的空间,终于走到了天梯的尽头。
强强穿书仙侠修真系统·在尽头的前方,有将视线全部模糊的光··或许那里本来是有真实存在之物的,但以燕归现在的力量,不足以将其看清,所以就变成了模糊的不可见之物。
逆着光,燕归眯起双眼,也只能勉勉强强看出半个模糊的轮廓··半个人影的轮廓··“喵——”软软的叫声忽而从燕归的脚边响起,他低下头去,看见那只有着漂亮蓝色眼眸的白猫,蹭了蹭他的衣角。
不会错,就是水月宫中的那一只·传闻中被当年在瑶山上隐居的仙人所留下来,每一世都在帮助燕归进入瑶山宫阙上层的那只猫··你怎么会在这里呢还没等燕归问出口,那蓝眼白猫的就灵巧的身形一晃,飘忽着跳入了天梯尽头那半个模糊人影的怀里。
“没想到它竟比你先一步回来·”空灵的声音从那人影的方向传来··跟眼睛的情况一样,耳朵听到的声音也是不清晰的,虽然能完全的听懂那是在说什么,但传入耳中的声音依然仿佛漂浮在天边。
但即使如此,燕归也想到这个人影是谁了··他在瑶山留下那样一座藏着许多玄妙东西的宫阙,就是为了帮助许久之前被打落下界的燕归,能够有机会重新回来··他是曾在瑶山隐居的仙人,亦是燕归曾经的友人。
现在燕归眼睛还看不清楚他的模样,但却依然能在脑海中填补起他的样子·两人一时相顾无言,却又一切皆在不言中··友人沉默半晌,仿佛能读出燕归心中所想:“看来,如今你也不太想要回来了”·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燕归的视线不由得往天梯之下瞟了一眼,方才一笑道:“说起来有些不好意思,走到最后一程,没料想到被人给拐走了。”
·听了燕归这话,友人不禁莞尔一笑:“也没什么不好,反正我也只是个无官无职的散仙罢了,什么两界交战的大事皆与我没什么关系·我之前还想着,你回来若是只能随我一道做个万事不沾的散仙,着实是浪费你这一身本领了,如今去了对面,倒也不错。”
随后他略一抬手,掌中有什么晶亮的东西撞进了燕归怀里,然后便在一瞬间消失了··“这是当初那位仙帝将你打落下界前,剥去的灵骨·如今那位仙帝早已被魔皇所杀,反倒是方便了我将这东西取走,现在还给你。”
友人先是微微叹气,随后又略带解脱般的笑了,“之后想去哪就去吧,不必再为那一身力量所连累了·我们,后会有期·”·“后会有期。”
燕归看着天梯尽头友人的身影消散,那模糊的光亦是一同不见了··灵骨入体,燕归仿佛听到了什么东西在体内疯狂增长的声音·曾经为仙时积攒在灵骨中的力量,在燕归体内快速而富有冲击力的游走,将他现今的身躯从里到外的锻造成最适合的状态。
在燕归力量疯狂增长的时候,他脚下的天梯也终于全部消失··突如其来的坠落没有让燕归感到惊惶,他感觉到身体内外都被极度活跃的灵气所簇拥着,此时的坠落感反而让他有种很轻松的体验。
展开四肢,去感受那众多灵气在体内游走,燕归闭上眼睛··直到沈云辞从背后抱住他,制止这仿佛没有尽头的下坠··虽然清晰的察觉到燕归的变化,但沈云辞开口的第一句话也只是略带调笑的:“怎么一会儿不见,你好像变重了许多”·第112章 圆满(4)·灵气短时间内呈现数倍的增长, 暂时的重量增加是正常现象。
“这不叫变重了, 这是变强了”燕归对沈云辞的说法感到不服,他一扬嘴角, 朝沈云辞道,“来,打一架你就知道了·”·沈云辞也随之笑了,但他也没应下燕归的“邀战”,反倒是就着这个从背后抱住的姿势, 又将燕归往胸口抱紧了一些。
同时说道:“不打,我心疼·”·一听这话,燕归突然就哑火了·他呢,向来不擅长应付甜言蜜语,每次一听就耳朵发软, 再有什么不服气也彤彤漏了个干净。
况且,沈云辞还总是喜欢在这种时候小小的使坏··温热又略带- shi -润的气息,顺着颈后的皮肤一寸寸拂过来, 最后更是侧过头用牙齿轻轻咬了一下燕归的耳垂。
本来就发软的耳朵, 此刻更是腾的一下红了起来··即使是下坠过程中的风,都没能吹散燕归从耳根处蔓延开来的红色··手忙脚乱又带点羞恼的燕归,反手拉开身后沈云辞的双臂, 将自己转了个身正对着沈云辞, 仿佛这样就能勉强遮住他已经通红的耳根。
近在咫尺的,是沈云辞那又勾出一个更大笑意的脸庞··他无比顺手的再次揽住燕归的腰身,顺着风的方向, 在接近落地的时候讲睁大了眼睛的燕归轻轻一推,便顺势将其抵在了旁边的山壁上。
这样的姿势反而形成了一个相对狭小的空间,给人以难以逃脱的错觉··燕归隐隐之中总觉得这一幕好像在哪见过·倒也不是很久之前的事情,就是他无意中解开沈云辞封印,两个人刚刚打完一架的时候,他好像也被这样……壁咚过。
但相比较起来,沈云辞这次可温柔多了,上一次则是打了个两败俱伤,几乎都是在下死手·看来他方才说心疼,倒并不只是哄人的··“小燕,跟我去魔界吧。”
沈云辞直视这燕归的眼睛,眼神是极少见的炽热与期待··燕归身上的变化,沈云辞自然已经感受到了··突然增长了如此多的力量,沈云辞能猜到燕归在刚才修补天柱的过程中,应该是通过某种方式取回了他曾经的东西。
若是所料不错的话,那东西的来源当然是与仙界有关的··如今不论是燕归,或是沈云辞自己,都已经是足以随时离开灵初界的状态,是时候做最后的决定了··燕归看着沈云辞的神情,那样饱含期待的样子,仿佛一个紧紧抓住心爱之物的孩子。
如此接近一个“孩子”的情态,曾经少有的几次展现出来,是在沈云辞与他父亲生死一战的时候·这样的情态,代表着沈云辞最真挚,也最脆弱的情感。
强强穿书仙侠修真系统·当他抛下所有的冷静自持、城府谋划,向你请求一个答案的时候,燕归想大概自己这辈子都不太可能说出拒绝两个字了··已经满是这种念头的自己,恐怕是早就全面沦陷了。
不过这也没什么不好的,燕归想·他从来能在乎的事情就不算多,能产生出如此有分量的情感冲动,也算是没有什么遗憾了··缺了的那一份情爱,兜兜转转了好长时间,终于是被沈云辞给补上了。
“你先放手·”燕归被抵在沈云辞的身下,动了动手腕发现不太方便··沈云辞意外听话的往后退了一点,只不过如今将这份真挚却脆弱的情态表现出来的他,多多少少的还是表现出了一丝紧张。
这些多多少少的紧张具体体现在,身体上下都紧绷着,就像一只蓄势待发的豹子··现在的沈云辞给燕归的感觉就是这样,要是燕归这会儿想走的话,沈云辞立刻就能把人给叼回来塞进窝里。
不过,燕归并没有打算走,他只是试着舒展了一下手腕,然后抬手、捧住沈云辞的脸颊,接着直接在他嘴唇上小小的咬了一口··牙齿稍微用了些力气,于是在触感上有点疼,但是并不足以出血。
就像带了酸味的糖,就是那么一点有劲儿的酸,反倒让甜的部分更甜,也让人更加欲罢不能的被吸引··沈云辞大概只愣住了不到一秒,然后立刻便被这夹杂着些许痛感的吻而深深吸引。
再加上耳边所传来的,燕归肯定的答案,一瞬间就像点燃了什么东西··“其实我刚才跟我天上的朋友说,我一个不小心被你拐到魔界去了·”燕归舔了一下嘴唇,微微歪过头,“所以现在,我也没有反悔的机会了。”
在燕归话语最后一个字音落下一半的时候,沈云辞已经夺取了燕归的双唇,并且灵巧的勾住了他的舌尖·同时,沈云辞也重新找回了先前强势的身体姿势,他右手抓住燕归的一只手腕,将其抬起按在身后的山壁上。
先是在手腕处来回摩挲片刻,像是要透过皮肤感受到下面的脉搏··伴随着亲吻的深入与翻覆,手腕下的脉搏开始鼓噪起来,感受到那不受控制加快的频率,沈云辞总算是抬头给了燕归重新呼吸的空间。
·“我也不会再给你反悔的机会了·”沈云辞此时的瞳孔,很明显的从四周开始蔓延出鲜艳的红色,慢慢的将全部双眸尽数占据··看上去热烈而充满张力。
他的右手从燕归的手腕摸上去,最后穿过指缝扣住了让两个人的手五指相交·像是暂时放过了燕归已经被吻得染上一层艳色的唇,沈云辞这一次顺着燕归的嘴角、下颚、颈部一路夹杂着轻微噬咬的吻过去,最后停在喉结上重重舔了一下。
“唔……”燕归没提防的哼了一声,顺便还瞪了沈云辞一眼··只不过此时燕归耳朵发烫,双唇艳红,颈侧一排新鲜的浅淡咬痕,以至于他瞪的这一眼在沈云辞看来几乎没有什么威慑力,只有更多压抑不住的热烈情绪。
当抚摸与亲吻进行到某一个程度的时候,燕归好像察觉到了什么·本来情之所动,相互交融也顺理成章,但他还是试探着问了一句:“第一次就在这种地方……是不是有点太刺激了”·虽说四方皆是山崖旷谷,人迹罕至,但不管怎么说也总是……·“你害怕吗”沈云辞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虽然是只问了四个字,但他几乎是算准了燕归的回答。
燕归是不会低头的,虽然有那么点顾忌,但他现在打死都不会承认自己害怕··不仅不会承认,他甚至还会挑衅··左脚上的靴子被他抬脚扔了出去,他手被沈云辞给按住了,却依旧气势十足的踩在了沈云辞的腰上,开口道:“害怕不存在的,我的字典里没有这两个字。”
一瞬间,沈云辞眼中的红色更将浓烈了,他深深呼出一口气,再开口的时候声音染上积分低哑:“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是会被艹的”·燕归忽然,有点慌。
然而,已经晚了··……·……·……·燕归或许之前不知道,但是那一天之后,他一定非常清楚这句话了·并且,他可能还在自己的字典上加上了“害怕”两个字。
虽然加上了也可能没什么用,在某些时候,燕归这种绝不认怂并且还极有可能要出言挑衅的毛病,永远都改不掉··至于沈云辞,他觉得燕归这“毛病”完全不用改。
比起全是甜味的蜜糖,他一直都更喜欢带着酸味的另一种糖·当那种不驯的酸味在口中炸开的时候,再一口全部吞入腹中,那种感觉让人永远迷恋··被里里外外吃了个透的燕归,虽然感觉事后自己仿佛快散架了,但他也很诚实的觉得沈云辞带给他的快感,如同被抛上云端,又如同被沉溺海底,那些狂风骤雨般的体验,亦让人记忆深刻。
他们是契合的,如此完美的契合··第二天有赖于燕归非凡人可比的恢复能力,他虽然被折腾到很晚,但稍作休息和清理之后,燕归整个人依旧精神很好··因为休息的时候已经把前往魔界的事情基本定下了,所以燕归今天主要就是向还在灵初界的亲朋旧友辞行。
楚家这边本来燕归也认识到不多,无非就是楚燎和二叔,还有个好久没见,已经成小孩长成青年的楚辰··而除了楚家,燕归也就只有北国需要去一趟了··他先是去了趟镇北王府,在府中那株桃花树下祭拜过亡父亡母,便先与如今已经在北国手握重兵的叶睚相谈许久。
叶睚虽然沉稳许多,但骨子里还是好奇心颇重,燕归也就干脆讲故事似的把有些事情说与他听··没想到这一讲,倒是引得叶睚对魔界颇为有兴趣,燕归又莫名当了一次魔界招生办。
然而等两人结伴入宫见到金麟帝之后,燕归才发现他这临时开张的魔界招生办,生意好像还不错,就连金麟帝也表示有考虑前去魔界的意向··强强穿书仙侠修真系统·倒也不错,燕归离开北国的时候,笑着想。
一一辞别过后,差不多正好到了约定的时间,在整个灵初界的最北端,亦是与魔界最为接近的位置,魔皇与沈云辞也已经到了··今晚夜色极为深沉,无星无月,几乎什么都无法看见。
在如此这般隐秘的夜色之下,已经恢复到巅峰状态的魔皇,打开了前往魔界的大门··在似是被黑暗与混沌包裹得入口打开之时,燕归听到了耳中可以说是熟悉的提示声。
【魔界大门打开,特殊任务“魔界”任务结束·】·【成功收集到全部必要线索,完成分歧路线“解药”,恭喜你达成完美结局·】·这股源自于魔皇分离出去力量的系统,其实对于现在的燕归已经没有太大的作用了,无论是帮助还是约束,燕归现在的力量足以与之相匹敌。
不过,当听到完美结局达成的时候,燕归倒也会觉得高兴··魔皇将这股力量分出来,原本就是为了沈云辞,所以即使这股力量在灵初界漫长的时间中发生了自我改变,并且最终在寄宿在燕归身上时,变成了系统这样现代的模式,但它的根本目的却始终没有变过。
——帮助沈云辞在正常状况下,重新回到魔界··至于燕归当初刚刚回到灵初界,看到的所谓关于沈云辞的“剧情”,现在燕归也猜到了个大概。
那应该是通过高于灵初界级别的力量,所推算出的未来··也就是说,如果没有燕归介入的话,那么沈云辞就真会朝那个方向发展··而在那个推算出的未来中,沈云辞没能重回魔界。
于是这股力量便选择了推算中的一个变数,那个被转换了魂魄的燕归,并且化身系统寄宿其中··事实证明,系统选对了人··看似不起眼,却成为了连接许多事情关键的燕归,确实是最好的人选。
顺利完成了使命的系统,重新恢复为力量的形态,从燕归的身体内脱离而出,朝着它原本的主人魔皇靠过去··而魔皇则看着燕归,过了一会儿,露出微微微微的笑。
那笑实在太难以察觉,但在魔皇那天生就冷淡的面容上,却是十分好看了··“你帮了这么大的忙,这份力量就送给你吧,算是我的见面礼·”魔皇伸出指尖将那团力量一点,轻轻推回了燕归那边。
魔皇一成的力量,即使在上界,也是贵重非常的礼物了··燕归也没拒绝,认真道过谢后用手心一握,那力量便四散进身体内··和以前不一样,这一次,这份力量是完全的属于燕归了,它不可察觉的融进燕归原本的力量中,无法再分辨出来。
·沈云辞半是开玩笑,半是略带撒娇的朝魔皇小声道:“父亲,你可太偏心了,如此一来,我大约就打不过小燕了·”·魔皇又是极淡的笑了笑,没接沈云辞的话题,直接转到一旁去了:“回去之后先放你们几天假,过了这几天,就要开始忙了。”
就这样,还没踏进魔界大门的燕归,便已经被归纳进了魔界的管理层··虽然已经在沈云辞的描述中“了解”了魔界不少事情,但对于燕归来说,魔界毕竟还是陌生的,所以多少还是会有一些到陌生地方的小紧张。
不过,沈云辞已经伸出手牵住了燕归··“来,跟我一起·”沈云辞目光落在燕归的身上,牵着他跟上前方魔皇的脚步,眼神中又透出那种真挚而脆弱的光来。
沈云辞将带着燕归踏入他出生和成长的地方,就如同分享他珍藏的宝物··由魔皇打开的魔界之门,另一侧直接连接着魔皇的宫殿··踏过魔界之门的瞬间,燕归便看到了宏伟宫殿前,有太多太多等待着魔皇归来的魔族。
当他们同时发生的时候,便如同山呼海啸般,令人震撼不以··“恭迎魔皇陛下归来·”·魔皇的身后,沈云辞牵着燕归的手并没有松开,即使在这么多魔族的注视之下,他也依然带着某种任- xing -于骄傲。
所以,大概用不了多久,整个魔界都会知道··魔皇不仅把儿子带回来了,可能还顺便带回来了个儿媳妇··第113章 番外:平行(1)·作者有话要说:所有人都是剑三玩家的平行世界,也就是燕归大攻防摔出- yin -阳两界之后掉线,但是什么也没发生的故事。
其中有关剑三的设定都不一定完全一样,为了剧情会有改动,当然,区服名字也是我瞎编的··燕归所在的这个服, 是以前三个个服务器合并成的·因为那三个服一个叫心有灵犀, 一个叫初露锋芒,还有一个叫楚河汉界。
所以按照一贯的叫法, 从三个服的原名里各取了一个字,合起来叫灵初界··“别说,我们服这名字听上去倒真的有点仙气飘飘的感觉·”月饼的一边说话,一边从麦里传出嗑瓜子的声音,“怪不得天天打架打到半夜, 原来都是在修仙。”
月饼全名南风吐月饼,如ID所示,是个花间··“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攻防结束之后非要去撩拨一下对面指挥,能又打成这样了吗”刚刚从指挥位上被轮换下来的燕归, 顺手闭掉了自己恶人攻防频道的麦,在双开的单独小频道里吐槽道,“可累死我了, 本来打算攻防结束之后去做奇遇后续任务的, 看样子今天是做不成了。”
说起来因为经常一言不合就开打,灵初界还有个外号叫做【战乱·灵初界】,其中打起来的理由大到阵营女神, 小到野外宠物, 反正是无奇不有··打着打着,大家都习惯了。
“急什么,奇遇就在那里又不会跑·再说了, 你确定你现在上你的苍云号,不会被围殴加悬赏加怨念一条龙服务吗那张表情包怎么说来着,人固有一死,但欧皇则需要一点帮助。”
月饼磕完瓜子拍了拍手,结束了暂时的休息,又跳回攻防频道接班去了··强强穿书仙侠修真系统·就这样,恶人浩气双方指挥换了一轮又一轮最后打到半夜快三点的时候,大家好像终于想起来明早就是万恶的星期一了。
于是双方一致决定今晚到此为止,择日再战,不管是该上班的,还是该上学的都快去休息··打架的时候打的激情,散场的时候也散的飞快··刚才还热火朝天的服务器,突然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燕归本来也想去睡觉,但正准备要关电脑的时候,想了想,还是回到登陆界面输入账号密码,登陆上了他的苍云号··毕竟出了这么个稀有的绝世奇遇,说不心痒痒那肯定是假的。
反正明天也没课,干脆趁着晚上人少把任务做了吧,燕归想··要不然等白天的时候,还真的会有人来捣乱,毕竟攻防的时候摔出奇遇,这件事情实在是太拉仇恨了。
登录完成的时候,燕归的苍云号在恶人谷上线了·他当时刚摔出奇遇就莫名其妙掉线了一次,因为攻防期间恶人谷地图肯定是满员状态,再上线也进不去,所以燕归干脆换了一个小号上去。
一上线,整个游戏界面都是灰的,燕归刚扫了一眼奇遇的简介,就发现后面有个NPC在追自己·那个NPC形似民间传说中的无常,名字就叫勾魂使者,大半夜看着还挺吓人的。
燕归之前休息的时候顺手查过奇遇流程,这个勾魂使者会一直追人,如果被追上就会被打死·任务要求是必须让他一段时间内追不上你,才会触发下一段奇遇剧情。
但是被勾魂使者追的时候,自己是骑不了马,也不能使用大轻功的·但是可以双人同骑,找人带着你跑··大半夜的也不好叫人来帮忙,燕归打算开个小号过来搞定,但是这样的话他现在肯定会被勾魂使者先打死一次。
本来倒也没什么,但燕归当时脑子里灵光一闪,正好看见旁边有个名字叫沈云辞的道长,刚刚好骑着马··手比脑子动的更快,组队加双骑请求,差不多是一起发了出去。
那个纯阳倒是也没拒绝,等一组上队,燕归就开着队伍内语音喊了一句:“兄弟帮个忙,后面有个NPC追我,快带我溜一下·”·沈云辞虽然没说话,但却很快带着燕归往前跑去。
马是里飞沙,跑得足够快,勾魂使者追了一会儿没追上燕归,就停下来变成了非敌对状态,让燕归过去找他对话··看来奇遇剧情是顺利进入下一个阶段了··“谢谢啦,我加你个好友,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以找我帮忙。”
燕归开心的下了马,主动加了沈云辞的好友,并且习惯- xing -的点开他的其他资料看了一下··沈云辞是个剑纯,装备精炼镶嵌都是最高级,但却并不是当前版本最新的装备,看起来像是有段时间没玩的回归玩家。
以及,让燕归第一次见面就牢牢记住了沈云辞这个人的——·他明明装备的是剑纯的大橙武周流星位,却又故意弄了个平平无奇的武器拓印,以至于你光看他外观的话,根本看不来他拿的是大橙武。
也许这就是传说中剑纯的情怀吧,燕归想··两个人相互加了好友之后,沈云辞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礼貌的道别之后就离开了··燕归也就继续做奇遇后续任务,等到任务做到很后面,需要找一位生死不离的好友一起取出冻在千年玄冰中的- yin -阳剑的时候,燕归终于撑不住下线睡觉去了。
·一是他平常也没专门跟谁刷过好感度,现在一想,好友里根本就没有生死不离的人·就算要现场刷也得等到明天有亲友在线才行··二是,燕归这次是真的困了。
大概是因为太累了太累了,燕归睡着之后还做了个噩梦·梦里他在每一条路都极其狭窄的迷宫里被勾魂使者追杀,跑了好久都找不到迷宫的出口··最后他跑不动了,破罐破摔正准备转身跟勾魂使者拼了的时候,刚刚认识的道长沈云辞出现在面前。
梦里的沈云辞穿着跟游戏里一样的道袍,抬手挽剑在身前落下行天道的剑阵,手中的剑似乎也褪去了平平无奇的外观,露出原本流光四溢的锋利剑刃来··当这场梦至此被惊醒的时候,燕归的脑子里留下了一个念头。
剑纯原来这么帅的吗·星期一,对于各位阵营指挥来说,是一个星期里难得没有大型活动的一天··昨晚修仙到快天亮的燕归中午爬起来洗澡吃饭,出门活动了一下之后,本来想着反正今天也没什么重要事情,就不上游戏了。
然而晚上八点的时候,燕归还是被他师父叫上了线··燕归的师父叫楚燎,是个很有名的气纯排名选手,每天上线不是在打竞技场,就是在老长安门口切磋·曾经被朋友调侃说,别看楚燎在竞技场里叱咤风云,出了竞技场基本游戏不能自理。
虽然有夸大成分,但倒也说的很形象··比如说燕归这会儿被叫上线,就是楚燎前一阵子让他帮忙收一块玄晶瑰石·这东西能让副本必出一块做橙武的玄晶,价格高倒是其次,主要是很少,整个服务器也不一定会有一块。
燕归帮楚燎收的这块,就是找人从隔壁服带过来的··等燕归爬上游戏在老长安门口找到楚燎的时候,楚燎和往常一样在找人切磋·不过让燕归觉得奇怪的是,楚燎今天居然不是在用气纯心法,而是把心法切成了剑纯。
等楚燎这一局切磋结束,燕归丢了个组队申请过去··组上队,燕归才发现队里还有一个莫问··莫问的名字叫叶麟砚,一身青色长歌校服再配上手中的橙武青玉流,没什么其它花里胡哨的东西,但他往那一站,愣是没几个人敢点他切磋。
叶麟砚的名气比楚燎还要大,他比楚燎小五岁,今年正好十八岁,却已经是最顶级的莫问选手了·年初的时候在比赛中一战成名,想找他一起组队竞技场的人简直爆炸多,不过最后他还是通过别人牵线,和楚燎成了搭档。
当然过了大半年,他已经是燕归的师娘了··“师娘好”燕归发了个表情先在叶麟砚这边皮了一下,然后幸运的获得了叶麟砚的切磋请求。
【我方才喝了一杯茶·】·强强穿书仙侠修真系统·燕归属于那种打上个十二段就毕业,毕业就绝不再进竞技场的玩家·毕竟他大部分时候都花在了阵营上,打竞技场大部分时候只是他提升装备的途径。
所以遇上叶麟砚这种比赛级别的选手,输的毫无悬念··“其实基本功还不错,意识也有,但是竞技场打得太少,也没怎么接触高端局·”叶麟砚突然对燕归做出了这么一段评价,字里行间中好像是在考虑什么事情。
刚刚输的太快,燕归开始试图转移话题,他看了看楚燎的装备:“师父,怎么你也开始练剑纯了”·“这赛季气歌不好配合,试了半个月,胜率实在提不上去。”
楚燎的语气少见的带着一点郁结,“据说剑歌是强势配置,我以前倒是也会剑纯,现在复健一下·”·听楚燎这么说燕归翻开竞技场排名一看,说是不好配合胜率太低,但这俩人还是已经在十几名了。
但确实,他们的场次明显比前面的队要多很多,估计打到这里已经是极限了··这些竞技场大佬的世界,看不懂看不懂··燕归将玄晶瑰石交易给楚燎,打了个招呼正准备下线,却被叶麟砚叫住了。
“燕归,你稍微等一下·”·“是有什么事吗”燕归有点摸不着头脑··叶麟砚:“我有个朋友,之前有段时间没玩了,最近回来想找个新队友打排名。
因为他自己也现在也有点手生,所以找队友的要求也不是太高,我觉得你可以试试·”·“啊”燕归从来没想到,自己也能参与到竞技场排名中的机会,一时愣住了。
【你的好友“沈云辞”上线了·】·伴随着左下角的系统提示字体,叶麟砚也刚好说了一句:“他来了·”·燕归突然想到了什么,迟疑的问道:“你说的朋友,该不会……正好是个剑纯吧”·“诶你怎么知道的。”
这回叶麟砚也难免惊讶了··因为我昨天刚刚加了他好友,燕归心底这样呐喊着·原来沈云辞那种有大橙武还非要用武器拓印的情怀剑纯,还真的是个大佬啊·从沈云辞上线的位置看,他八成也是个沉迷老长安切磋的。
“是你”沈云辞开口的时候,似乎很轻的笑了一声··不过这并没有影响他接下来,马上点了燕归切磋··然后,燕归就又喝了一杯茶。
第114章 番外:平行(2)·“基础还行, 但竞技场打的不多, 缺意识·”沈云辞的这话,和叶麟砚之前说的差不多, 不过他倒是安慰- xing -的多夸了一句,“不过能看出来,野外打的不少,伤害输出的很足,也挺能抗。”
虽然是安慰, 但不管怎么样,沈云辞说话还挺让人舒服的··“这不奇怪,燕归他是我们服常驻攻防指挥,当初苍云强势的赛季,他野外一个打十个。”
叶麟砚接过话题, “而且这赛季剑苍是剑纯最好的配置,比剑歌更加强势,考虑一下”·“剑苍好是好, 但……这等于是要从头开始。”
沈云辞话只说了一半, 后一句最终还是在楚燎的无声凝视下吞了回去·沈云辞这次转服过来是想找叶麟砚这个旧队友一起的,然而现在人家情缘绑定队友,他也不好再开口了。
叶麟砚:“反正你都已经转服过来了, 不如试试从头教一个起来, 也有可能比找现成的新队友好·毕竟不是每个新队友都好磨合的,万一打法和- xing -格合不上,也会打得不顺利。”
沈云辞想了一下, 倒是先问了燕归的意见:“你想跟我试着练习一下吗因为可能会花很多时间在竞技场上·”·“我……”燕归稍微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好奇心的驱使占了上风,“我想试试。”
他其实还是很想见识一下,顶尖选手们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平常光是在比赛里看着他们们热血沸腾的你来我往,燕归也想亲身体验一下《当战》里所唱的那种感觉。
——可甘愿,共我抛去这现世长安,策马仗剑肆意而战··光是读起来就有种很燃的感觉,虽然以前燕归带功放很多时候也会燃起来,但感觉还是不一样的,就像《杀伐》和《当战》各有各的燃法。
“好·”沈云辞也不再多说什么,直接当时就新建了个竞技场队伍,把燕归邀请了进来··【沈云辞邀请你加入名剑队“- cao -作就是化劲”。
】·燕归看着队名当时就笑了,这个沈云辞看上去挺温和,言辞间也处处令人舒服,没想到起的队名倒是透着份狂劲儿··化劲是能减免伤害的属- xing -,化劲越高越不容易被打死。
沈云辞一身上赛季的装备,确实是比一般人化劲低,看样子他是很自信能用- cao -作把化劲补回来了··“既然这事儿定下来了,那我们也去打竞技场了·先前的队战绩不好要退了重组,要补好多场次。”
叶麟砚功成身退,打了个招呼就和楚燎一起飞走了··于是,此情此景下,就剩下了燕归和沈云辞两个人··“先打2V2练练手·”沈云辞既然已经决定要从头开始培养,自然心里也是有一套计划的,相比较比赛主流的3V3来说,2V2更加考验两个输出位的配合与默契。
这一点,在两个输出遇到对面一输出带一治疗的情况下,显得尤为明显·因为这种组合,不能久拖,容错率也低,一旦给了对方治疗喘息的机会,那么对于双输出来说就是必败的局。
很巧,沈云辞和燕归排到的第一场,对面就是输出带治疗的组合··“嘶——我们刚建的队,怎么对面装备这么好·”燕归进场之后先点开对面的装备看了一眼,这几乎是当前阶段能达到的最高装备分数了。
沈云辞:“我忘记说了,我这个号后台记录的分数有点高·所以即使是刚建的队,也会匹配到分数比较高的队伍·”·强强穿书仙侠修真系统·“……我突然开始慌了。”
燕归看着已经开始的倒计时,是真的有点慌··沈云辞很轻的笑了一下,他的声音很好听,笑起来就更好听了,莫名有种安抚的作用:“别慌,反正这队不认识。”
燕归疑惑:“这跟认不认识有什么关系”·“当然有关系,你师父和师娘没告诉过你吗江湖规矩,竞技场熟人撞上,赢了截图留念,输了就说不是本人。”
沈云辞略带调侃的讲的这句话,成功把燕归逗笑了··看燕归笑完了,沈云辞才问他:“现在还紧张吗”·“不紧张了。”
燕归现学现卖,举一反三,“反正是你比较有名,输了别人也只记得你·”·“学得挺快·”沈云辞啧了一声··5、4、3、2、1。
“奶妈剑冲晕住了,我马上接大道定身·”·“她将近十秒动不了,注意转火·”·“对面输出我剑飞到了,沉默五秒,开爆发打他。”
“紫气行天道·”·“一刀·”·沈云辞一步步的铺垫之下,最后喊“一刀”就是一刀,对面输出几乎是应声重伤。
甚至在对面输出名字灰掉得一瞬间,治疗仍然处于被控制的状态下··还有技能可以救,但就是用不出来··对面治疗见已经没机会,也没故意拖延,很干脆的就主动退了。
胜利结算界面出来的时候,沈云辞看着上面的数据,突然说:“我发现叶麟砚说的没错,你还挺适合我的·”·“嗯”燕归感觉这话好像有点怪怪的。
不过事实证明沈云辞只是在说竞技场配合··“剑纯这个职业,控场很强,但大部分时候伤害都不足·之前切磋的时候,我就说过,你伤害打的很足,刚才我也看结算统计了,你比一般苍云打出的伤害要多百分之十左右。
这还只是刚开始,如果加强练习的话,这个比例还会更高·”·燕归思索了一下,估摸着是自己长期打攻防的原因,准则就是伤害永远最大化··“还有就是,你很听话。”
沈云辞说完,似乎是怕燕归误会,又补上一句,“没有别的意思,竞技场配合最怕怕思路冲突·什么你山河来我人剑,你惊鸿来我圣手,这些失误肯定不是故意的,只是有时候思路不一样,两个技能就几乎是在同时交出来,很难避免。
要是你能跟着我的思路走,虽然现在需要我指挥,但以后熟悉了,就算是不说话也能知道对方下一步会干什么,这就是配合最理想的状态·”·沈云辞这段话描绘的理想状态,光是想想一下就非常令人向往了。
感觉就像武侠小说里两个心有灵犀的高手,只需要眼神……不,连眼神都不需要,便能默契的制敌于死地··燕归脑海中不由得有了画面感··“我继续排了。”
沈云辞说··“嗯好·”经过沈云辞的一番话,燕归明显更期待了··这一次,遇到的是跟他们一样,两个输出的队伍,气纯和花间。
这场打的不太顺利,花间和气纯的保护队友能力都很强,春泥南风山河接连下来,燕归他们这边的血明显掉得更快·更要命的是,气花还是个爆发贼强的配置,一套配合爆发打下来,即使血厚如苍云这种职业,也就差不多剩下个血皮了。
“要不要往后退一下这个血量太危险了·”燕归实在有种自己会随时当场去世的感觉··“别,他们技能已经全交完了。”
沈云辞不仅没有退,还在追着对面气纯打·气纯本来单挑就有点怕剑纯,再加上技能全空,很快就被沈云辞抓死了··对面花间一看情况不对,转头回去想先解决掉残血的燕归。
这时候沈云辞的血量也降到了一个危险的状态,但是他还是没有退的意思,他还在限制花间并且造成伤害··终于,在燕归自己要被“一刀”的时候,对面花间先一步重伤了。
“好险,就剩几百点血了·”燕归松了口气··“剑纯这个职业,没有任何保护队友的技能,所以想要保队友的时候就只剩下一种选择。”
沈云辞突然叹了口气,“只有更快的杀掉对手,才能保护队友·”·燕归听着这番话,若有所思··剑纯,真的是个很有意思的职业,就像沈云辞一眼,很多不经意的时候,总能流露出一些撩动人心弦的东西。
“继续排队吧”这次是燕归先说话··从八点多打到十一点,沈云辞就放燕归休息去了·时间其实不算长,但是因为精神高度集中,而且沈云辞这个人说话又很有意思,所以燕归情绪一直处于相当兴奋的状态。
突然一停下,自然而然的就困了··晚上做梦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睡前的影响,燕归又梦见沈云辞了··在梦里他和沈云辞并肩站在很高很高的地方,无数云层从身边飘过,低头看去,下面有许多许多的人。
那种感觉仿佛被人膜拜着,站在了世界的最高处··燕归想,这种站在顶端的感觉真好,如果他真的能和沈云辞一起参加比赛的话……·醒来后这个念头也一直留存在燕归的脑海中,以至于支撑了他很久。
久到他后来一直固定时间和沈云辞打竞技场,甚至推掉了原来一半的指挥活动,像他以前研究攻防地图一样,研究每个门派的技能··从2V2,到3V3··付出总是有回报的,燕归也渐渐打出了名声。
就连比赛选手们也大都知道,沈云辞捡到了个很会打伤害的新秀苍云··而燕归和沈云辞的那个叫“- cao -作就是化劲”的队伍,虽然名次还在一百开外,但也已经可以在排名榜上看到了。
强强穿书仙侠修真系统·“话说,再过两个月今年的比赛就要开始了·徒弟,有没有兴趣一起报个名你师娘也一起·”楚燎来找燕归说这事的时候,燕归还有点不敢相信。
他现在居然也能和师父一起组队参加比赛了·“我才正式开始打排名没多久,万一给你们拖后腿……”·楚燎:“找熟人一起打着玩的,也没打算争名次。”
“十二强还是要争取一下的,到时候可以去线下赛玩啊,大家一起见个面就当公费旅游了·”叶麟砚纠正道··燕归一听这才放心答应了:“这个可以有。”
“那就这么定了,过几天建个队好准备打海选赛资格·”沈云辞也参与了进来··“队伍名叫什么呢”燕归问。
“这个,我已经想好了·”沈云辞在游戏里直接打出一行字··【秀起来就有会心】·第115章 番外:平行(3)·燕归他们这次组出的参赛队伍, 一个苍云, 一个剑纯,一个莫问, 再加上一个剑气双修的楚燎,可以拿出来的配置其实并不多。
无非就是剑苍和剑歌,撑死再加上沈云辞和楚燎那毫无默契可言的剑气··不过就像楚燎说的那样,他们本来也没打算奔着多高的名次去··队伍里的治疗本体是个奶毒妹子,ID属于看一眼就会记住的那种, 叫【太胖忘情】。
据说是和楚燎叶麟砚他们打了很久的绑定队友,除了最擅长的奶毒之外,别的奶妈也都会一些··太胖忘情的签名也和她的ID一样有意思:·——我之所以这么胖,是因为每天都在被迫吃队友的狗粮。
燕归一看就知道,这妹子估计是打被师父师娘给秀到了·然而在燕归自己并没有察觉到什么异常的情况下, 用剑苍毒这配置打了一个星期海选赛之后,他发现太胖忘情的签名又改了。
——被秀(恩爱)到神智不清·最可怕的事情不是每天被迫吃队友狗粮,而是你发现你的新队友又给你带来了第二份新鲜的狗粮……·隐隐之中好像明白了这签名在说什么的燕归, 感觉自己脑子里有点混乱。
这脑子一乱, 人就比较冲动,于是一时冲动之下,燕归悄咪咪的给太胖忘情发过去一个私聊:“冤枉啊队长QAQ虽然师父和师娘天天秀是事实, 但是我和沈云辞不是那种关系啊”·当初因为大家都觉得打比赛治疗是最辛苦的, 每场比赛的都必须上场,所以四个人一致同意让太胖忘情来当队长。
太胖忘情回消息回的很快:“燕归小可爱,我不得不说, 你的感觉太迟钝了·”·啊燕归一头雾水的打了个问号,然而他这个问号刚发出去的同时,就接到了太胖忘情发过来的一个视频文件。
“话不多说,你自己感受一下[捂脸·jpg]·”·燕归点开那个视频文件,沈云辞那熟悉的声音就传了出来·这应该是他们打竞技场的录像,燕归想起来太胖忘情是个业余游戏主播,有时候打竞技场会开着直播,自然也就会有录像存下来。
平常注意力大半都集中在竞技场本身,现在换成观众的视角,更能注意到一些曾经被燕归忽略的细节··比如说,沈云辞给燕归单独设了个目标快捷键·这也就是为什么每次燕归被打倒喊救命,而治疗又很难顾及到他的时候,沈云辞的行天道永远在第一时间落在燕归脚下。
燕归第一次和沈云辞一起打竞技场的时候,沈云辞就说过,剑纯没有保护队友的技能·想要护住队友,只有给对方造成生命威胁··行天道这个剑纯最大的杀招,无数次将燕归圈在里面,用大量的伤害来逼退对面使其不敢继续进攻。
燕归继续看这个视频··视频中有很多相似的场景,沈云辞的那些话大都说过很多次,仿佛已经成为了某种习惯··沈云辞说:“你先奶他,我这边没事,慢慢来。”
——这是两个人血量都不安全的时候··沈云辞说:“你先走,我留一下他们·”·——这是技能真空,暂时跑路的时候。
沈云辞说:“对面这个队伍,之前地图打字嘲讽过你,这次帮你打回去·”·——这是连燕归自己都快忘了是谁嘲讽过自己,沈云辞却每次都记得特别清楚的时候。
还有在某些时候,打到特别兴奋的状态下,沈云辞偶尔有几次笑着喊燕归:“宝贝儿,快,这次真的一刀了·”·类似如此的话,还有很多很多··以及燕归在视频快结尾的时候,还听到了太胖忘情某次心力交瘁的怒吼。
“燕归你醒醒我才是奶妈你别一残血没技能了就往沈云辞旁边凑剑纯真的奶不了你,你赶紧给我回来”·……·视频已经播完了有一阵子,但燕归双眼还是定在屏幕上,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回过神来··然而脑子里还残留着沈云辞那些时不时冒出来的,带着莫名暧昧意味的话语··回想当时的清醒,燕归是真的没注意到太多。
如今单独拎出来一听,沈云辞的声音本来就好听,他笑着叫宝贝儿的时候,那略带低沉的嗓音,仿佛就在耳边似的··直让心跳加速··“怎么样,看完了吗我送你一张表情包,应该很适合你现在的心情。”
太胖忘情又发过来一张图··是那张最近很火的表情包··[遭了,是心动的感觉.jpg]·此时此刻·燕归感觉自己的心脏,好像真的多出来一拍。
于是当天晚上,剑苍毒三人组聚齐接着打海选赛的时候,燕归感觉自己似乎有哪里不太对劲儿·好像沈云辞今晚的声音也格外撩人心弦,以至于燕归总会有偶尔的走神。
强强穿书仙侠修真系统·“宝贝儿回神了,来,对面奶妈一刀·”·沈云辞也察觉到燕归今晚有些晃神,于是打完当下这一场之后,他就没有继续排队了。
而是关心的问燕归:“是累了吗正好今天也是海选赛最后一天,这个名次定能拿到海选资格,就打到这里吧·”·“那我先溜啦。”
太胖忘情本着能不吃狗粮就不吃的原则,一听解散就跑的飞快··队伍里顿时只剩下了沈云辞和燕归两个人,而燕归也不知道怎么说·他总不能直接冲上去问沈云辞,是不是有那么点喜欢自己吧·万一只是随口叫着玩儿,那就丢脸丢大发了。
于是沈云辞主动出手了:“现在九点多,你应该也不会去睡觉吧我记得你上次说,那个- yin -阳两界的奇遇任务还卡着没做完”·“嗯对,卡在取- yin -阳剑的任务上了,需要一个生死不离的好友帮忙。
因为一直都在忙着打竞技场,所以也忘记找人去刷好感度了·”燕归回答··“你没有生死不离的好友”沈云辞语气里有点惊讶,但转而又笑了,“我这会儿正好有空,所以……需要帮忙吗”·“嗯……嗯”燕归大约是没想到沈云辞会主动提出要刷生死不离,心中微微一动,最终还是答应了。
沈云辞召出一辆红黑色的双马马车,邀请燕归双骑·这马车是奇趣坐骑中的一种,在双骑状态下每隔几秒钟就会增加一次好感度··马车在成都地图四处晃悠,沈云辞就在这边和燕归聊天。
灵初界这个服务器有很多闲着没事做的吃瓜群众,也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发现了燕归和沈云辞在成都双骑坐马车刷好感度,很快就有人本着皮一下的想法,也坐上同样的马车,点了沈云辞跟随。
不知不觉中,越来愈多的人和马车加入到其中来··被搞事的复制党刷过一波世界后,好多本来不知道的玩家也跑到成都来凑热闹·吃瓜看热闹的人一多,最后竟然硬是弄出了一整个车队来。
别说这车队看上去还相当壮观,本来这个红黑相见的马车就因为上面装饰太喜庆,别名被叫做“婚车”,现在一大串车队连在一起,看着就跟迎亲队伍似的··等燕归发现身后聚齐的车队时,现场情况已经超出控制了。
“卧槽这什么情况”·“没事,大概都是来凑热闹的吧·”相比较起来,沈云辞倒是显得很淡定,“好感应该差不多了。”
话音刚落,燕归就看见游戏界面上蹦出个生死不离的成就来··马车也在沈云辞的- cao -作下被收了回去,这时候他们俩的位置正好处于成都地图的西北角。
沈云辞若有所思的说了一句:“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是那天半夜刚好转服刚落地·”·这么一说,燕归也想起来了:“怪不得,那天都那么晚了你还在。”
沈云辞的语气变得颇有些无奈,却又带着某种宠溺:“我想说的是,其实你是我列表里的第一个好友,现在也是永远排在好友列表最顶端的那个了·”·好感度最高的,就会在好友列表的最顶端。
燕归下意识的打开自己的好友列表看了一眼,已经生死不离的沈云辞自然也是在第一位··心脏像是预感到了什么,突然加快了跳动··沈云辞没有继续说话,而是突然后退两步,然后用双人轻功将燕归带着飞了起来。
纯阳的双人轻功是出了名的好看,也是出了名的撩人·不仅有踩剑、揽腰这种动作,还有最重要的姿势,单手怀中抱··这个位置的空中,能看到成都的星空。
燕归感觉自己好像也变成了游戏里的那个角色,整个人都像是浮在空中一样,感觉晕乎乎的··最后沈云辞将燕归双飞带到了“天空之城”··所谓“天空之城”是成都上空的一个小小的BUG,因为那里有一片透明的空气墙,站在上面就像身处天空之中一样不会下落,所以也是著名的游戏截图景点。
巨大而柔和的月亮仿佛就在眼前一样,夜幕星空都美的惊人··然后沈云辞二话不说,突然在燕归脚下炸了个烟花··【世界公告】:江湖快马飞报“沈云辞”侠士在成都对“燕归”侠士使用了传说中的真橙之心向天下宣告:“沈云辞”对“燕归”之爱慕,奉日月以为盟,昭天地以为鉴,啸山河以为证,敬鬼神以为凭。
从此山高不阻其志,涧深不断其行,流年不毁其意,风霜不掩其情·纵然前路荆棘遍野,亦将坦然无惧仗剑随行··“你……”燕归看着绚烂的烟花在眼前炸开,世界频道的公告更是一时间占据了他的全部视线。
然而没等他的话说出口,接二连三的烟花继续在他周围绽放开来··此时的世界频道热闹非常·【摸道长羊毛】:又有土豪火烧成都了·【偷喵哥鱼干】:又有土豪火烧成都了·【抢花哥假发】:又有土豪火烧成都了诶等等,我就在成都门口,怎么没看见啊。
【吃军爷马草】:因为人家在天空之城上烧的啊,刚才来围观婚车车队,结果被土豪的豪气闪瞎了双眼··【南风吐月饼】:妈耶,这被炸烟花的不是我们指挥燕哥吗燕哥你这是被抢婚了吗恶人谷兄弟们快来救驾了啊·【太胖忘情】:↑楼上是猪,别听他乱说,什么抢婚那是正经求情缘·……·天空之城上,一时间被九十九个真诚之心以及各路吃瓜群众堆满了。
而火烧天空之城的沈云辞,却依然显得无比淡定,他对燕归说:“好感度也刷满了,真诚之心也炸了,我能向你求个情缘吗”·燕归心里一慌,激动之下一个不小心——·就把网线给踢了。
他看着游戏已断开连接的画面,愣了一小会儿之后,开始拿起手机翻沈云辞的电话号码·重新插网线上游戏是等不及了,不如打个电话比较快··强强穿书仙侠修真系统·电话刚响了半声就被接了起来。
沈云辞的声音透过手机,仿佛就贴在耳边:“喂,小燕吓到你了吗·”·“不,不是,我不小心把网线踢掉了·”燕归深深吸了一口气,眼睛一闭,朝着电话那头喊道,“我想说的是,就算这次没打进十二强的线下赛,我也去见你”·电话的另一端,传来沈云辞好听到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笑意。
“好,我等你·”·——————————————————·之后的比赛中,【秀起来就有会心】这支队伍着实秀得大家头皮发麻。
不仅是技术上的“秀”,也是“秀”恩爱的“秀”··“本届比赛,秀起来就有会心这支队伍,向我们展示了恋爱流剑苍,老夫老妻剑歌,以及毫无默契的剑气。”
“我一开始还不明白为什么他们队会有两个剑纯,后来我明白了,人家这是专属绑定的·出剑苍的时候剑纯一定是沈云辞,出剑歌的时候剑纯一定是楚燎。”
“这队的剑气真的有毒,剑纯炸气纯的气场就没停过,可能这就是传说中的两个攻在一起是不会有幸福的·”·——贴吧吃瓜群众如是说。
第116章 番外:魔皇(1)·作为整个魔界的权利中心, 即使魔皇离开了如此长的时间, 也依然能在他重回魔界的时候,维持着本该有的森严秩序··在燕归眼里, 这就是他踏入魔界后最直观的感受。
然而魔皇却看着面前严明有序的属下与臣民,渐渐蹙起了眉峰·他没有立即说话,而是迎着自动分开的人潮,一步步朝着宫殿高耸入云的殿门走去··沈云辞亦是想到了同样一个问题,他看着并不清楚其中缘由的燕归, 牵着燕归的手不仅没松开,还微微握紧了一下。
他低声道:“跟紧·”·这时候,虽然燕归对魔界完全不熟悉,但也立刻警觉起来··二人紧随魔皇,也是很快的来到了殿门之前··魔皇看似不经意的伸手, 指尖划过那殿门一侧墙壁,将那一看就并非寻常材质的墙壁带出一道痕迹来。
掉落下来的细碎粉末落在魔皇手心,只瞟了一眼, 魔皇便将心中的猜想更确定了一份··“你也看出来了罢”魔皇回过身, 与沈云辞对视一眼。
沈云辞点头:“这是新修的,恐怕不只这座殿门,我猜城中有更多的地方都是后来重新修建的·虽然完全仿照了原先的样貌, 但新的与旧的终究无法一模一样。”
“一眼看去, 新面孔太多了,细数起来竟没有多少熟人·”魔皇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列队在两侧的臣民,神情渐渐沉了下去··魔皇还是召来前来迎接的众人中, 他最为熟悉的那个属下。
没有多余的废话,也懒得试探和周旋,魔皇一开口便直指要害:“这殿门是因何事而毁,又依何人之命重修你也曾随我身侧不短的时间,欺瞒的后果,你应该很清楚。”
下属先是一惊,随后脸上显出左右为难的神色·许久才犹豫着开口:“尊上,此事我已立誓不会向任何人透露,抱歉无法告知于您·但请尊上放心,此事对您绝无任何危害,我等也绝无二心。”
“看来,我是在你嘴里问不出什么了·”魔皇的声音漠然,但已然是起了怒意,“今日刚刚重归,我本来是不想动手的,难道你非要尝了诛魔鞭的滋味才肯出声吗”·魔界从上到下,无一畏惧诛魔鞭之威。
然而魔皇此时提起诛魔鞭,也只是做威吓罢了·他当初重伤坠落之时,诛魔鞭早已不知遗落到何处去了,一时半会儿也不可能说找回来就找回来··属下屈膝跪下,却依然未曾开口。
“尊上手下留情”又有一人没有被传唤,却三步并做两步跑来,话还没说两句,人却先重重跪了下来,“首领他立过誓,我虽所知道的不多,却能将所见所闻尽数回禀。
请尊上饶过首领”·那膝盖触及地面了声音,燕归听了都忍不住轻轻吸了口气··突然跑上来的这个人,很年轻,对于魔皇来说,他的面孔很陌生。
但在他开口之后,旁边跪着的属下对其怒目而视,并低声呵斥他,看上去倒不似作假··于是魔皇不动声色道:“你说·”·“当初您在与仙界一战中重伤失踪,经年未归,不知从何处传来许多市井传言,闹得几乎满城风雨。
曾经摄于您威势的反叛者,趁此机会在城中挑起了内乱,叛军一度攻到宫殿之前·就在情势危机之时,突然乌云蔽日天地昏暗,不知从何处来的巨龙从云层中降下,将其庞大的身躯盘绕于城中,接近之人尽数被天降雷劫轰为齑粉,一夜之间叛军便被这巨龙打的分崩离析,再无反叛之力。”
“再后来,那巨龙身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无人知晓来历的男人·尊上所问之事,第一,那殿门是当初巨龙与叛军对峙时破坏的;第二,当时城中有诸多损毁之处,都是后来依那个男人之命,悉数照原本的样子重建的。
至于他到底是谁,我是真的不知道了,想必也没有太多人知晓这个秘密·”·听罢,魔皇长长抽了一口气,然后是暗暗咬牙的声音:“他人现在在何处”·“与我等交代过今日尊上将返回之事后,他昨日便已经离开了,去了哪里,亦无人可知。”
魔皇久久没有说话,但那看似平静无波,却已经越发鲜红的眼眸,却让一旁的沈云辞赶到了一丝不详的气息·这种临近爆发前的预兆,沈云辞再熟悉不过了。
“完了·”沈云辞小声在燕归耳边嘀咕了一句··燕归疑惑:“你害怕什么啊”·“你不懂,小时后看见父亲这样的神情,基本就意味着我要挨揍了。”
沈云辞咂了咂嘴,“不过还好,这次要挨揍的肯定不是我·”·强强穿书仙侠修真系统·“我怎么觉得你好像话里有话”燕归仔细琢磨了一下,察觉到沈云辞这局话里好像藏着什么很关键的东西。
沈云辞伸手揽住燕归的肩膀,拉着他走到旁边殿门后的转角处,凑近了耳边才说道:“我的意思是,这事的结果出来之前,我们俩呢最好先别搀和·”·此时燕归也不知道是从哪来的灵光乍现,想到某个结论的他不由睁大了眼睛:“那个巨龙所化之人,该不会是你……”·该不会是你的另一个爹吧。
燕归那句话没能全部说完,就被沈云辞给捂嘴按回了嗓子里··“嘘——现在什么都别说,他是什么这取决于我父亲的态度·”沈云辞的表情突然变得认真起来,“父亲要是认的话,那就是;如果父亲他不认,那就什么都不是。”
燕归明白沈云辞的想法··沈云辞是被魔皇一手带大的,虽然说那个巨龙所化之人很可能就是他爹,但沈云辞却是完完全全站在魔皇这一边的·毕竟除了血缘,沈云辞从出生之后便跟那人并没有任何关系。
燕归毫不怀疑,如果魔皇要杀那个人的话,沈云辞不仅不会拦,甚至还会帮忙··“总之现在呢,什么都别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就好了·”沈云辞松开燕归,再次叮嘱道。
燕归点点头··然后正好看见魔皇挥袖转身,带着周身一股气势凛冽的风,大步朝着宫中走去·配上那冰冷却鲜红到极致的双眼,观之令人生畏··魔皇走得相当急,以至于从燕归他们身边掠过,都未曾停下脚步。
他似乎是在找什么东西,虽然从气势和眼神上来看,被找的东西可能下场会很惨烈··但直到最后,也没能找到任何痕迹··干干净净,仿佛从未来过··最终,魔皇回到寝殿之中,长长呼出一口气。
仿佛累了一般,他方才那种骇人的气势尽数消散了下去··当时一听,魔皇就知道那个人是谁了··为什么偏偏是他呢或许对魔皇来说,他宁愿这魔界陷落他人之手,也不想因为此事再与那人扯上任何关系。
魔界若是陷落他人之手,对魔皇来说不过是夺回来便是·但如今这样一来,牵扯愈多愈是理不清,夹杂着太多往昔不想再揭开的伤疤,越发显得鲜血淋漓··微风忽然拂过寝宫内的轻纱装饰,虽然动作几乎融入这风中般轻微,但魔皇指尖微微一颤,仍然捕捉到了这一丝异动。
有什么东西被放在魔皇身后的桌案上,来人似乎只是为了这个目的,于是放下东西之后未做驻足,便准备悄然离去··“龙垣·”两个字的称呼从魔皇口中清晰的吐出,他没有回头,但整个背部已经本能的紧绷起来。
放在扶手上的右手,五指已经浅浅扣入其中,冷笑道:“既然走了,何必又回来·”·来人离去的脚步停顿了下来,沉默良久,被叫了名字的龙垣方才低声开口:“我想你应该是不愿看见我,将这东西物归原主,我便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我确实是不想见你,但这不妨碍我想杀了你·”魔皇站起身来,刚才的扶手已经被捏碎,他走到桌案前,伸手将刚刚被放上去的盒子轻轻一挑。
细长的盒子被打开,里面静静躺着的是遗失已久的诛魔鞭··“好,都依你·”龙垣转过身来,面对面的站在魔皇面前,漆黑的眼眸亦全然注视着眼前之人。
那卸下所有防备的模样,仿佛刚才魔皇说的不是要杀他一般··魔皇抿了一下嘴唇,没有再说话,只是将诛魔鞭拿起··鞭子被重新抖开的时候,那带着幽深紫芒的- yin -寒气息瞬间炸裂开来,光是看着便叫人心惊胆战。
魔- xing -越是高,面对这诛魔鞭时,所受的伤害就越发剧烈··而龙垣,作为混沌开辟之初,从魔界禁地之中孕育而生的巨龙,恐怕整个魔界也没有谁敢说自己比他的魔- xing -更高。
“三百一十八鞭,无论生死,打完我与你之间两清·”·当年二十多鞭,便足以让一个敢于谋逆的魔尊灰飞烟灭·说实话,魔皇甚至觉得自己,也未必能扛过三百多鞭。
然而若非如此,他或许永远无法忘记身体受孕那三百一十八天的恐惧与屈辱··当诛魔鞭落下来的时候,龙垣说到做到,竟真的没有一丝一毫的躲闪··但并非是不痛的,甚至对于他魔- xing -极高的躯体来说,光是这第一鞭下去,便是血肉四溅。
第117章 番外:魔皇(2)·诞生于禁地之中的龙, 就连血液也仿佛被混沌所侵蚀, 显出一种极暗的红色来··不断地、不断的涌出来,直到几乎将全部视线都淹没。
然而在如此惨烈的场面之下, 除却诛魔鞭抽开骨血抑或是魂魄的凌厉之声外,再也没有任何声音传出来··龙垣这副人形的身躯已然残破不堪,仿佛只是一具埋没在血泊中的白骨。
唯有那双漆黑的眼睛,还是那样将视线落在魔皇的脸上,始终没有移开过··三百一十八鞭结束的时候, 那副已经濒死的身躯,终于支撑不住的缓缓倒了下去··诛魔鞭早已被血染透,甚至连魔皇握着鞭子的右手上,都尽是龙垣那颜色极暗的血液。
魔皇感觉自己整个人都麻木了,右手重复的动作一旦停下来, 就再也握不住东西··魔皇略有些恍惚的看到龙垣的眼神,然后鬼使神差的走到龙垣面前俯身蹲下··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原本一切都该随着这三百一十鞭结束,就如他所说的, 生死两清·然而现在他却没有一丝轻松的感觉, 在胸腔中翻滚不歇的,是不知从何而来的痛觉··“对不起。”
龙垣很吃力的抬起手,像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去靠近那相隔咫尺的人, “当初的我, 是个从不考虑后果,只简单凭自己感受行动的疯子·”·“我知道说什么都无法弥补你的痛苦,但马上, 让你痛苦的东西就会永远消失了。”
强强穿书仙侠修真系统·“所以,不用再害怕了·”·龙垣大概是笑着想碰一碰他的脸颊,但即将接近的时候,又小心翼翼的退开·在当初做出那样强迫- xing -的行为之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也不敢再触碰他了。
·清醒过来之后,魔皇那种混杂着憎恨与恐惧的眼神,也同样是龙垣的梦魇··说起来当初的事情到底是缘何而起的呢恐怕连龙垣和魔皇自己,也都记不清楚缘由了。
只是记得当初他们争吵得很激烈,后来争吵变成了盛怒之下的口不择言··最后魔皇一句“不必再见”,彻底拉断了龙垣紧绷的那根弦··那时的他身上还留存着从混沌中继承的,最为简单粗暴的思维。
当那唯恐失去的感情成黑化的最好催化剂时,理智便也随之消失殆尽·他试图选择用最为本能的行为,将想要离他而去的心爱之物困入牢笼之中··魔界禁地之中,具有特殊用途的魔物多不胜数,合欢果便是其中之一。
龙垣生于混沌初开之时,魔气最为鼎盛之处·说他完全是由最精纯魔气所孕育而生的,也完全不为过·于是在他丧失了理智的时候,就连魔皇也无法做出有效的反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颗饱满而艳丽的果实,被喂进口中,咽下喉咙。
体质被这诡异的果实渐渐改变,无法抗拒的反复交融终于诞生了原本不可能的结果··等龙垣在魔皇憎恨而恐惧的眼神之下,终于找回理智的时候,事情已经进行到了完全不可挽回的地步。
一切都晚了,无论是当年,还是现在··走马灯一般的回忆也尽数被黑暗所吞噬,龙垣的手缓缓垂落,淹没在蔓延四处的血泊之中·漆黑的眼眸终于失去了焦点,闭合在皮肤之下,再也看不到他的眼神。
——“我仍然爱你,但我却早已亲手葬送了说爱你的资格·”·残存在眼角的一滴泪缓缓顺着脸颊落下,掉入身下血泊之中的时候,却正好与从上方坠落而来的另一滴滚烫泪珠砸在一处。
那泪珠的温度如同魔皇眼睛的颜色一般滚烫,却只有那么一瞬间,能证明它存在过··魔皇站起身来,眼神恍惚的不知落在何处·他看上去好像完全忽视了沾染在地面、桌案,以及自己右手上的大量鲜血,然后重新坐回了他刚开始的位置。
右侧的扶手之前已经坏掉了,魔皇却好像没有察觉··他就那样无声无息的坐在那里,好像在等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等··这样怪异又僵硬的场面,一直持续到了沈云辞和燕归过来串门。
两人刚从城中夜市逛了一圈回来,本想来看看魔皇的情况,结果刚一进来就被浓烈的血腥气和骇人场景给吓了一跳··燕归下意识去看沈云辞··在魔皇如此奇怪的状态之下,沈云辞都没敢说话,只是用力摇头表示自己也什么都不清楚。
直到现在,魔皇才算是有了神情与动作·但他的的目光依旧像是飘在很远的地方,声音亦显得有些虚弱:“你们去看看那个人,若是死了便随便找个地方烧了,若是没死……”·话说到此处,魔皇停顿了很久。
而后更像是对他自己说的一样,闭眼亲身着:“那便随他去吧,你我之间,生死两清·”·燕归快一步走到血泊中的那人身边,只见那血肉模糊、白骨可见的模样,再看一眼被丢弃一旁的诛魔鞭,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还没死,但也就差最后一点了·”就连沈云辞看过之后,也难免震惊,“这是被诛魔鞭打了多少啊·”·曾经被诛魔鞭抽过一次,就记了好长时间的沈云辞,看着血泊中躺着的这个人,都觉得自己仿佛浑身上下,连带着魂魄深处都在隐隐作痛。
“那怎么办救还是不救啊”燕归小声问,他感觉自己怎么老是遇上这么些复杂的情况··沈云辞像是被影响了,也压低了声音:“当然要救,你不了解我父亲,他若是要人死的话,自己早就动手了,怎么会留到现在连看都不敢看。
非要等我们来判别生死,一看就有问题,等等……”·“呃,我好像也知道了·”燕归这次没等沈云辞来捂他嘴,自己先噤声了··沈云辞现在也开始觉得头疼了,他长长叹了一口气:“算了别说了,现在救人要紧,再耽搁下去就真的回天乏术了。”
最后沈云辞认真思考了一下,他决定把龙垣放在自己宫中的偏殿养伤··也幸亏龙垣的来历并非旁人可比,他从最危急的状况下缓过来之后,便以一种超越常人认知极限的速度在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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