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星[修真]+番外 by 黎明尽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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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星[修真]+番外 by 黎明尽头(下)
强强爽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第79章 在修真界相邀·“真不知道灵卡为什么会有留言的功能……”长生看了半响后终于忍不住开口抱怨了起来··他觉得自己与帝阙也就是隔着灵卡聊过几句的关系而已,除此之外应该再无牵扯了, 可这一句留言却打破了他所有的自以为是。
帝阙的留言实在写得是明明白白, 不管他自己是怎么想的, 反正帝阙庇佑的那个人的确是他,而他唯一能做的仅仅是默认这个事实罢了··将绝本来还在为帝阙的话而皱眉, 听到长生的抱怨后他不禁无奈地闭了闭眼,面上的阴鸷之色也稍微褪去了几分。
其实最不想见到这条留言的根本就不是长生,而是面色不太好的将绝, 因为这庇佑之事最初就是他提出来的·如今后悔也已无用, 将绝干脆出声转移了话题:“你的灵卡上似乎又有了一条新的留言。”
长生闻言轻轻瞥了眼将绝, 虽然他并未明说,将绝却看懂了他的眼神·长生的眼神分明是在问:我们之间隔了那么远, 灵卡上的字又那么小, 你究竟是怎么看到我灵卡上的内容的·对此将绝只是回了一个散漫过头的笑容, 完全没有解释的打算。
仙帝这个称呼并非只是听着好听的, 修为到了这个地步能将整个位面的事物都看得一清二楚,又何况仅仅是一张灵卡上的些许留言呢·“竟然又是火尚明的留言。”
长生也没想追究将绝到底看到了多少内容, 反正他的事将绝已经知道不少了, 也不差这一件··长生面无表情地盯着火尚明不久前发来的留言, 老实说他还真怕火尚明又说出个什么惊世消息来。
毕竟无妄之灾一次就够了,要是再来一次他可就真的受不了了··挣扎了半天之后,长生终究还是抬手点开了那条留言·好在这次火尚明没有突然甩给他什么惊天动地的大消息, 这次的留言甚至没有和往常一样絮絮叨叨的,反而短到只有一句话:“有空就来一趟琼玉楼, 有人找你。”
这似乎不像是火尚明的风格啊·长生顿时饶有兴致地打量起这句留言来,要知道火尚明向来话唠,如今这条留言如此简短显然另有原因·很可能是因为火尚明讨厌那个约他去琼玉楼的人,这家伙压根就不想为对方传话。
然而即使火尚明讨厌那个人,却还是帮他写下了这条留言,这就意味着对方找自己的确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说·这样一来的话,他想不去都不行了啊··“今天怎么什么事都赶到一起了。”
长生轻轻叹了口气,做了决定后他便运转灵力控制飞剑拦在了将绝的身前··离得近了长生才发现将绝的指间不知何时起也夹着一张灵卡,此刻男人似乎也在扫视着灵卡上的留言。
长生可没将绝那样的好眼力,卡上的留言他一个字也看不清··将绝自然注意到了长生突然挡在他前面的举动,他懒懒地抬眼看了过去,示意长生有话直说··“我要去一趟琼玉楼,可能会耽误一些时间,你若是累了就先回岛吧。”
长生见状也不磨叽,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打算··他之所以没怀疑火尚明是被人逼着写这条留言的,是因为琼玉楼其实是琼玉宗在这个位面的产业之一,谁又会蠢到选这么一个酒楼里设下鸿门宴即使此刻他独自一人前往,想来也是能全身而退的。
“你说……你要去哪”将绝似是确认般地问道,他低沉的嗓音中透着些许诧异,抵在灵卡上的手指也不自觉地加重了点力度。
“琼玉楼·怎么你也有兴趣吗也对,毕竟我听说那里珍酿颇多·”长生一开始还对将绝的反应感到有点意外,因为将绝向来都是一副对什么都提不劲的模样。
惊讶过后他才想起将绝好酒,而琼玉楼恰好又是个有名的酒楼,将绝对那里感兴趣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我与你同去·”将绝闻言也没多说什么,他只是调转飞剑与长生一同往琼玉楼的方向飞去。
或许只有将绝自己知道,他根本不是因为什么酒水而去琼玉楼的·百年之间他饮过的美酒早已不计其数,又何尝看得上琼玉楼那点所谓的珍酿·他只是放心不下长生,顺带应邀去那里见一位许久未见的友人罢了。
琼玉楼离长生和将绝之前所处的位置不远,片刻之后两人便悬停在了琼玉楼的上空·长生刚想跃下飞剑,他身侧的将绝却突然扔来了一个骨质的半截面具··“这面具看起来有点眼熟啊……”长生反射性地接过了那个面具,面具通体漆黑毫无特色可言,却总给他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等到长生来来回回看了几遍后,他才终于想起这熟悉感究竟从何而来··“这是不是上次我去录歌时买的那个面具但这材质似乎又不太像……难道是过了太久我记错了吗”·上次去天籁阁录歌前他特意买了两个面具,一白一黑,刚好他与将绝一人一个遮住容貌。
可惜他的白色面具录完歌后就不知道被他自己扔哪去了,长生倒是没想到将绝的那个竟然还被对方收得好好的··将绝没有回答长生的问题,他只是从自己的飞剑上站了起来,随意地跨了一步来到了长生的飞剑上。
就在长生看着他愣神时,将绝直接伸手拿回了被长生翻来覆去的面具,然后微微俯身将它戴在了长生脸上··“戴好了,如今你不适合公然露面·”男人透着几分倦意的嗓音悠悠响起,长生下意识地按了按脸上的面具,面具过于冰冷的质感让他渐渐回过了神。
将绝说得没错·他差点忘了他之前为小千世界的百年盛典走过秀,如今这个位面中认识他的人不在少数·要是直接走进这人来人往的酒楼,指不定就会被众人给围观了。
长生倒是不怕被围观这种小事,他怕的是别人透过他的名字联想到帝阙庇佑长生之事·也许会这么想的人只是少数,也许这些人并不清楚报纸上说的那个‘长生’到底是谁,但小心点总归是好的。
将绝见长生忽略了面具材质的问题后,顿时微不可见地松了口气·事实上长生之前送他的面具如今还安静地待在他的空间戒指中,而他刚才为长生戴上的面具也并非是那一个。
当初长生买面具时,那个摊主就曾说过,他所卖的黑色面具除了材质不同,其他的细节与仙帝将绝戴过的面具别无二致·长生之所以会觉得这面具的材质不太对劲,是因为这面具压根就不是小摊摊主卖的那个仿制品,它根本就是货真价实的真品。
强强爽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换句话说,如今长生脸上戴着的那个面具,正是将绝多年前真正戴过的那一个··摊主卖的面具大概只是用普通凶兽的骸骨制成的,而这个面具虽然也是骸骨所制,但它所用的却是龙族的脊椎骨。
这样的面具一旦再度染血,浮现出的不是凶兽那种虚张声势的威吓,而是龙族独有的傲慢威严和将绝自身的冲天杀气,那附着其上的骇人气势足以使得大部分修真者都为之退让。
将绝也不清楚自己还能为长生做些什么,他只好尽他所能的让长生多一些保命的手段·戴着面具的长生却不知道将绝此刻的复杂心思,他还在低头打量着近在咫尺的琼玉楼。
琼玉楼的风格似乎与其周遭的建筑略有不同·它看起来并不奢华靡丽,反而如历史悠久的琼玉宗般,透着一种古朴而低调的气质·细细看去,竟让人觉得尤为特别。
长生眼中不由流露出欣赏之色,那一刻他不仅是在欣赏眼前的琼玉楼,也是在欣赏琼玉楼周围的那些建筑·大抵只有这神奇的修真界,才能将各色风格的建筑如此自然地融汇在一起。
奢华也好,古朴也罢,都蕴含着一种神秘而悠远的韵味··“进去吧·”将绝的声音打断了长生的思绪,长生回过神后便与他一同跃下飞剑走进了琼玉楼。
本来长生还在猜测着究竟是何人如此大费周章地找他,没想到他刚一踏入琼玉楼就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因为给他留言的火尚明如今正黑着脸倚着酒楼高处的栏杆,看起来格外显眼,而站在他边上面色也不太好的那个人……竟然是度秋凉。
长生下意识地皱了皱眉,他与度秋凉虽然没什么旧怨,但他们的关系却也绝对算不上好·今日摆明了是度秋凉有事找他,却又怕他不赴约,所以他才特意找上了火尚明来传递消息。
度秋凉目光晦暗地看了长生一眼,随后他的视线便落到了长生身后的将绝身上·这一次他的眼中虽然也如之前那般带着几分憧憬,但那瞳孔深处却充斥着挥之不去的纠结之色。
将绝倒是不关心度秋凉拿怎样的眼神看他,他的目光早已和酒楼角落一个面容普通的男人对上了·而更为奇异的是,那个被将绝注视的男人竟然还晃晃悠悠地举起杯盏,遥遥地敬了将绝一杯。
作者有话要说:·洛长安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1-16 22:33:41·第80章 在修真界转交·当男人对着将绝举杯之时,将绝却已经和长生、度秋凉等人一起走进了隔间。
所以在旁人看来, 这家伙的举止便有些古怪了, 因为他这一杯酒完完全全敬给了眼前的空气··不过男人也不在意别人是怎么看自己的, 他仍旧坐在那里一脸散漫地自酌自饮着。
明明乍一看去只是个毫无存在感的普通人罢了,但那偶尔倒映在酒水中的冷淡眸光却在不经意间显露出了他的不凡之处··“现在人已经来了, 我可以走了吧”火尚明刚踏入隔间就不耐烦地对度秋凉说道。
正如长生之前猜测的那样,他根本不想为度秋凉传话,只不过度秋凉实在是缠人得很, 他试了几次都甩不掉这个人··若仅是如此火尚明倒也咬着牙认了, 顶多就是身边多了个麻烦的存在而已, 也不是什么不能忍的事。
可度秋凉不仅缠人,还一个劲地强调他找长生确实是有要事, 到最后火尚明也被弄得没辙了, 只好不情不愿地用灵卡给长生留了一句话··想到此处, 火尚明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他不等度秋凉回答就直接向隔间外走去。
刚走到门口火尚明却又突然回头说道:“长生,你若是有什么事就直接喊掌柜的, 别忘了这个酒楼叫做‘琼玉楼’”·这话看似是对长生说的, 其实火尚明是在警告度秋凉不要想着算计长生。
这会面的地点本就是他选定的, 毕竟琼玉楼是琼玉宗的产业之一,如果有人要在这里动他们宗门的真传弟子,那可真是太有勇气了··等到火尚明风风火火地离去后, 隔间的气氛再度冷了下来。
长生也不急着开口,他懒散地坐在矮桌前抬眼看去, 此时矮桌后面的墙上浮动着一排排龙飞凤舞的鎏金文字,而正是这些文字构成了这间酒楼别具一格的菜单··“说起来我已经很久没有进食了,难得来一次酒楼,总该饱饱口福的。
你们若是有什么想吃的亦或是想喝的,尽管点就是了·”长生打量着不远处的菜单,这些话并非是他随口说说的,他是真的想点几个菜··修真者踏入筑基境便能辟谷,而他穿越之后又一直很忙,根本没空去考虑吃什么的问题。
这些日子以来,他顶多也就是喝几口美酒罢了,还真没怎么吃过这三千世界的美味佳肴·今日难得有时间来一趟酒楼,不趁机尝一尝倒是可惜了··“我邀你前来可不是为了这种事,我只是帮人转交一样东西给你而已。”
度秋凉权当没听见长生的提议,他直接托起了身侧盖着布的盒子,并将它轻轻地放到了长生身前的矮桌上··长生静静注视着度秋凉的动作,他发现度秋凉刚在托起盒子时指尖竟然在微微颤抖着,就仿佛在承受着什么莫大的压力一般。
不过是一个盒子罢了,为何会让性子高傲的度秋凉如此小心翼翼地对待难道这盒子里的东西还大有来头不成·长生思量之际度秋凉已经放好了盒子,放完之后他还顺势揭开了盒子表面覆着的布。
就在长生以为他会继续打开木盒时,度秋凉却没了动作··度秋凉低头看着桌上的黑色木盒,他的眼中迅速闪过一丝忌惮之色·随后他便后退两步坐到了长生的对面,只听他意味不明地开口说道:“盒子你自己打开,我想你应该很清楚这里面的东西是谁送你的。”
长生闻言只是莫名其妙地看了度秋凉一眼,什么叫他应该很清楚这里面的东西是谁送他的他连盒子里的东西是什么都不清楚,更别说知道这玩意儿是谁送他的了,度秋凉未免也太高看他了。
长生并没有顺着度秋凉的话打开盒子,他只是垂下眼仔仔细细地打量起它来·这木盒看起来倒是与他一直用的那个琴盒很像,皆是通体乌黑而又低调简朴,这总不会真的是琴盒吧难道这年头已经流行送琴了吗·就在长生有些走神时,安安静静地坐在他身侧的将绝却突然抬起了手。
下一秒将绝的指尖微微一动,漆黑木盒便被他给挑了开来·长生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幻听了,木盒开启的一刹那他竟然隐约听到了悠远的龙吟声··强强爽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呵。”
将绝看清木盒内的东西后轻轻嗤笑了一声,他搭在木盒边缘的右手手背上瞬间暴出了些许青筋·然而这一幕稍纵即逝,长生和度秋凉都未曾察觉到··长生之前想得没错,这木盒的确是琴盒,而木盒内放置着的也的确是一把琴。
墨色琴身,墨色琴弦,配着隐隐约约浮动的暗金龙纹,竟给人一种冰冷而又缠绵地蛊惑之意··“……这是送我的所以到底是谁送的”长生沉默了片刻后,几乎是明知故问地开口说道。
其实看到琴的那一瞬间,他就猜到了这究竟是谁送的琴·此刻他之所以再问一次,是因为他觉得桌上这把琴实在是太烫手了··“何必装作不知道这东西是我昨日去见那个男人时,他让我带给你的。
你以为三千世界中除了他,还有谁会用龙族的心头血来描绘琴身上的纹路除了他,又还有谁……”·度秋凉的视线沿着那龙纹移到了琴弦上,他说到一半似是来了兴致,抬起手想要拨弄一下琴弦试试音色。
结果他的手刚触及到琴弦上方的空气,他就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迅速收了回去,长生一抬眼便看到他面上那显而易见的恐惧之色··度秋凉竭力掩饰着自己刚刚的失态,他喝了口桌上的茶水后冷静了下来,哑着声音说完了之前还未说完的话:“除了他,又还有谁会用世间罕见的龙筋来制成琴弦”·还真有,等我将来有钱了我也可以这么奢侈一把。
长生脑子里突然冒出了这句话,然而他看着度秋凉此刻苍白过头的脸色,终究还是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不管度秋凉到底为何恐惧,长生知道有件事度秋凉说的是实话,那就是这东西的确是帝阙送的。
因为刚才度秋凉的手即将碰到琴弦时,一阵隐秘却骇人的杀气瞬间缭绕在隔间内·这样的杀意长生只在一个人身上感受过,那个人便是仙帝将绝··还记得他刚来修真界时压根没什么分寸,竟然作死地将“将绝”二字写进了歌词里,以至于恰好听到这首歌的将绝对着他隔空飚了一回杀气。
刚才琴上浮现的杀气与将绝曾经发出的不相上下,可见送琴之人的修为不低·既然如此,倒也不难猜出这琴究竟是出自谁手了··然而坐在长生对面的度秋凉却误解了长生的意思,他以为长生一直沉默是因为不信他的话。
度秋凉根本不在乎长生信不信自己,他本来是想就这么直接走人的,可随即他又想到了帝阙的恐怖之处,一时间竟有些进退两难··纠结了片刻后,度秋凉终究还是没走,他深吸了口气耐着性子给长生解释了起来:·“昨日有个宗主带着我去拜访那个男人,也就是那时候他给了我这个木盒。”
昨天度秋凉刚在小千世界的百年盛典上献完曲,就有个宗主拦住了准备离去的他,说是要带他去见一个人··若是平时度秋凉便直接拒绝了,可那个宗主恰好是当初出重金让他去天籁阁录音的那一位。
不仅如此,他这次之所以能有机会在盛典上为将绝献曲,也是因为这个宗主一再对天籁阁的执事们施压··度秋凉固然清高,却也不是完全不懂人情世故的人,所以他最终还是答应了这件事。
那位宗主说接下来要见的人颇为欣赏他的歌喉和琴声,他便带着琴和对方一同来到了一座宫殿前··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天整个位面像是天灾突然降临一般·晴朗的白昼霎时间阴沉下来,危险的雷霆在天际肆意地闪烁咆哮着,就仿佛是在借此发泄着心中的愤怒似的。
好在这场惊雷并未持续太久,可那雷声乍歇之后空中却又下起了滂沱大雨,四周的光线也因这丝毫不讲道理的雨水而显得暗淡朦胧··等到度秋凉随着宗主踏入金碧辉煌的宫殿中时,那个男人正独自站在殿门口看着殿外的暴雨倾盆。
男人似乎早已察觉到了他们的到来,然而过了许久,久到度秋凉身侧的宗主都忍不住想要开口说些什么时,他才隔着雨水氲起的雾气淡淡地看了他们一眼··就是这轻飘飘的一眼,竟让他觉得如坠冰窟。
度秋凉怎么也没想到宗主要带他见的人会是那位仙帝帝阙他崇拜乃至迷恋将绝,却异常畏惧与将绝齐名的帝阙,因为帝阙当真太危险了,正常情况下他只会对这个男人退避三舍。
世人都说帝阙喜怒无常,而直到这一刻,度秋凉才真正懂得所谓的喜怒无常究竟是何意·帝阙的眼中分明还带着些许仍未散尽的缱绻之色,可他对着他们放出的却是铺天盖地的骇人杀气。
度秋凉听不清他身侧的宗主语带颤音地和帝阙说了什么,他被帝阙的杀意压得完全喘不过气来,这种情况下他哪还有心思去想别的东西··也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当度秋凉回过神后,那个带他来的宗主早已不见了踪影,而帝阙则是坐在龙椅上继续注视着殿外的汹涌雨水。
“我之前听闻,您要见我……”度秋凉已经在心里将那个先行离去的宗主骂了几百遍,然而龙椅上的帝阙却依旧没有开口的意思,他只好硬着头皮试探性地开口说道。
他实在受不了殿内死寂的氛围,他也不想就这么和帝阙一直耗下去,他怕再耗下去自己就真的没命了··帝阙闻言仍然没什么反应,就在度秋凉忐忑不安到极点时,男人的视线终于落到了他身上:“我的确想见奏曲之人,但那个人,不是你。”
度秋凉顿时想起今天他是和长生一同奏曲的,帝阙想见的人不是他,那么他真正想见的就是长生了帝阙竟然也对长生感兴趣·度秋凉想明白后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可没忘了如今将绝还陪在长生身侧,而现在竟然连帝阙也对长生起了心思……要知道将绝和帝阙可是死敌,如今他们却对同一个人动了心,这不是在开玩笑吗·“你……是不是猜到了些什么”帝阙倒是没计较度秋凉的失态,反而似笑非笑地瞥了度秋凉一眼。
度秋凉感觉到帝阙的视线后立刻低下了头,这一眼已经不是如坠冰窟了,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觉得自己已经迈向了死亡··“既然你恰好来到了此处,那便帮我带一样东西给他。”
帝阙说着随意挥了下右手,下一秒一个木盒便悄无声息地悬停在度秋凉的眼前··强强爽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度秋凉刚想伸手接过,还没碰到盒子就又被殿内骤然弥漫的杀意给骇得瞳孔紧缩。
这时候他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他之前听闻过的一条传言,传言说帝阙向来不喜欢别人碰自己的东西··于是度秋凉颤抖着手直接撕下了自己外袍的袍角,当布料落在盒子上的那一瞬间,殿内的杀气也顿时消失得干干净净。
度秋凉双手隔着布料拖着木盒,几乎是满身冷汗地走出了那个男人的宫殿··至于他为何今日才将这木盒转交给长生,倒不是因为他胆大包天地觊觎木盒里的东西,而是因为这是帝阙叫他这么做的。
帝阙在他离开前说的最后一段话就是:“今天就算了,明日再给他·我可不想看到它在那个男人的剑下化为齑粉·”·度秋凉听到这段话后只是一言不发地加快了离去的步伐。
他其实能猜到帝阙说的是什么意思,正是因为猜到了,他才更觉得这件事太过可怕·帝阙摆明了是在说,如果他今日就将这木盒交给长生的话,将绝绝对会愤怒到直接拔剑,将它给彻彻底底地毁掉。
度秋凉就算再崇拜将绝,也没傻到掺合进两位仙帝的交锋之中·他知道为什么刚才帝阙说话说得毫不掩饰,那是因为这个男人自始至终都没将他放在眼里··帝阙能轻而易举地操纵着他的生死,只要他还想活着,那么他就只能将这一切的猜测埋在心底。
弱肉强食,本就是修真界通用的铁则··度秋凉并不想死,所以此刻他才会收敛脾气为长生解释前因后果·反正无论如何,今日他一定会将这把琴连同这个盒子完完整整地转交给长生。
作者有话要说:·度秋凉:一不小心知道的太多了怎么破前面那个宗主你先别走,你这完完全全就是在坑我啊·洛长安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1-18 21:16:43·第81章 在修真界会友·度秋凉语调平缓地诉说着一切,但他敛在衣袖中的微颤双手却透露出了他的满心后怕。
好不容易将事情的始末解释完了, 度秋凉并未去看长生的表情, 反而下意识地看了对面的将绝一眼··此刻将绝早已半躺了下来, 他正半阖着眼注视着琼玉楼房梁周围的精美纹路,仿佛完全没听见度秋凉刚才说的那番话一般。
虽然将绝对这件事毫无反应, 长生却为此头疼得要死·之前他还抱着万分之一的希望,他希望庇佑之事只是帝阙一时的心血来潮,可现在看来似乎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
这把琴怎么看都像是帝阙托人带给他的信物, 既然连信物都准备好了, 又怎么可能是所谓的心血来潮·“这当真是那个人送的”长生不死心地又问了一遍, 只是这次与其说是在询问,不如说是在他努力说服自己接受这个事实。
躺在他身侧的将绝闻言终于又有了动作, 他搭在地毯上的右手微微用力撑了一下, 整个人便懒懒散散地坐了起来·男人的面上还带着些许倦色, 可他那挺直的脊背却彰显着凶兽般的压迫感。
将绝没有再注视屋顶上那些他欣赏不来的花纹, 他的视线重新落到了静置在木盒内的琴上·他又不是忌惮帝阙的度秋凉,所以他无所顾忌地抬起手将盒内的琴翻了个身。
“啧……别怀疑了, 就是那家伙送的·”将绝看清琴的背面后顿时颇为烦躁地说道, 他的眉宇间压抑着满满的厌恶之色··长生和度秋凉的修为不够, 他们看不出这琴背后暗藏的奥妙,他们所能看见的大概只有一片墨色罢了。
而将绝看到的东西却与他们截然不同,在将绝眼中, 这琴身背后分明是一头被人用灵力绘出的金色巨龙··三千世界会以金龙为坐骑的只有帝阙一人而已·任何一个修为不低于仙王境的人都能轻而易举地发现这隐秘而张扬的图腾,他们很清楚这头金龙代表着什么, 因为帝阙那大千世界的宫殿前便堂而皇之地立着这样的龙门。
虽然让人难以置信,但这把琴的的确确是帝阙送出的信物··将绝盯着琴身背后那翱翔于世的金龙,在帝阙冰冷灵力的辉映下,金龙那睥睨天下的眸光几欲破琴而出。
将绝越看脸色越难看,老实说要不是长生还在这里,他刚才就不是将琴翻面,而是直接将这把琴捏得粉碎了·因为无论是琴上绘着的这头龙,还是这把琴本身,看起来都异常的碍眼。
将绝从来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他利落地将盒内的琴恢复原样后,直接“嘭”的一声阖上了琴盒的盖子·毕竟这玩意儿实在太影响他的心情了,既然不能动手毁掉,那还是眼不见心不烦的好。
将绝做完这一切后又散漫地仰躺了下来,他状似不经意地伸出右手搭在了脸上,宽大的手掌恰好掩住了他此刻阴鸷的眸光··长生已经习惯了将绝的随心所欲,将绝做什么他都不会觉得奇怪。
所以他只是若有所思地看了将绝一眼,然后便不甚在意地和度秋凉围绕着琴的话题聊了起来··近些时日长生也浏览了一些相关的玉简,但说到底他所了解的东西太过有限,完全称不上什么见识广博。
就比如说矮桌上放着的这把琴,若非度秋凉刚才随口一提,他压根就认不出这琴弦是龙筋所制,更不会知道这琴上的纹路竟是龙血所绘··度秋凉虽然对长生找他聊天有些意外,但他也没有不给面子地装作没听见。
他是中千世界的贵族,自认眼界还不错,随口和长生聊几句倒也没什么不行的··就在长生和度秋凉聊天之时,将绝也在用意识和楼下的某个人对话,而和他对话的正是之前那个一杯酒悉数敬给空气的男人。
“最近这个位面可真是热闹啊……”·坐在酒楼角落的男人随意饮尽了杯中的酒水,然后漫不经心地抬眼看向了将绝所在的隔间·谁能想到这么一个举止古怪的家伙会是一位仙帝呢可事实上他的确是仙帝,他不仅是一位仙帝,他还是将绝的旧友——散千金。
“呵……散千金,你是不是活得太闲了”将绝像是没听懂对方言语中的深意,他懒懒地起身倚着墙壁,也随手拿出一坛酒灌了一口。
不久前他和长生乘着飞剑回岛时,突然收到了散千金邀他去琼玉楼一聚的留言·将绝原本是不打算赴约的,他很清楚散千金要问什么,但他没那闲工夫去应付对方的八卦之心。
强强爽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如果不是长生恰好要去琼玉楼的话,他绝对不会来这里和散千金进行这场无聊的对话··“我只是有些好奇而已·三千世界最不对盘的两位仙帝竟然处在同一个位面,而且似乎还完全没有动手的打算,这由不得我不好奇吧”散千金表情未变,只是他的声音中多了几分显而易见的调侃意味。
“你好奇的当真只是我和帝阙没打起来的原因”将绝似乎被散千金的话给惹烦了,他淡淡地垂眼看向了楼下,那一瞬间他的视线似乎穿过了隔间的地板,直接落到了悠然饮酒的散千金身上。
“当然……不是·”散千金笑着给出了否定的回答·事实上他对将绝和帝阙的恩怨完全不感兴趣,他感兴趣的一直都是昨日帝阙口中提到的那个“长生”。
“将绝,我原以为我这些年也算是见多识广了,但我还当真没看过……”散千金一边说着一边又抬起了杯盏,他如之前一般将酒水一饮而尽,只是这一次他的眼中划过却是荒唐之色。
·过了半响,散千金才轻轻放下了手中的杯盏,他压低声音似笑非笑地说道:“但我还真没看过两位仙帝对同一个人动心·”·将绝闻言就跟没听见似的,他仍旧靠着隔间的墙壁,自顾自地灌着辛辣的酒液。
“一阵子没见,你这家伙似乎变得越来越目中无人了·我说了这么多,怎么着你也该回我几句吧”散千金和将绝认识这么多年了,倒也了解将绝桀骜不羁的性子,所以他对将绝的沉默并不感到意外。
可了解归了解,该抱怨的时候还是要抱怨的··“果然很烦啊……你到底想让我说什么”将绝忍不住嗤笑道,“说我和帝阙眼光差不多,所以不约而同地看上了同一个人还是说我和帝阙昨日之所以争锋相对,就是为了我们两个先后看上的那个人”·“这有什么好说的。
看上了就是看上了,哪来那么多废话·”将绝从不觉得对长生动心是件很困难的事,事到如今他也不想去追究自己到底为什么动心·这些对他来说都无所谓,他知道自己确实是心慕长生的就足够了。
“你也是仙帝,你应该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将绝的话并未说透,散千金闻言却不禁沉默了片刻,因为他的确知道将绝为什么会这么说··世间之人总觉得仙帝们高不可攀,要让他们动心简直比登天还难。
然而在仙帝们自己看来,所谓的仙帝也不过就是那么回事罢了·说到底他们也是人,他们也有心,对他们来说看上某个人实在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了··活到他们这份上,很少有人会去压抑自己的感觉。
喜欢就喜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顶多厌倦之后和对方一拍两散而已,反正仙帝们最不缺的就是时间··“……将绝,你以为你在忽悠谁啊”许久许久,散千金突然抬手按了按隐隐作痛的额头。
要不是他和将绝相识已久,他说不定真会被将绝的那番话给敷衍过去··将绝的话说得一点没错,放到别的仙帝身上也是完全行得通的·毕竟仗着寿命漫长而活得随心所欲的仙帝们比比皆是,可就算随心所欲的仙帝再多,楼上的将绝也绝对不在其列。
将绝是谁他是唯一一个用百年光阴成就仙帝之位的人,迄今为止他所度过的光阴压根就和凡人没什么两样,所以他根本就不可能和那些几千岁的仙帝一样,完完全全地看淡一切任凭心意做事。
“老实说,即使昨天帝阙公然说了那些话,即使昨天你突然动怒弄出了漫天雷霆,我也不太相信你和帝阙真的会对同一个人动心·或者这么说吧,光是你和帝阙会动心这种事就已经够不可思议的了,更别提你们看上的还是同一个家伙……”·散千金的表情难得正经起来,他倒了杯酒后继续说道:·“可今天那小子踏进这酒楼的那一瞬间,我就知道我之前的想法错得离谱了,而你刚才的回答也让我更加肯定了这一点。”
散千金之前还觉得庇佑之事只是帝阙针对将绝的布局,如今看来他真的是想太多,这两个人根本就只是单纯地对长生动了心而已··因为长生的脸上戴着的正是当年将绝掩藏身份时所戴的面具,若非是太过珍视对方,将绝这种铁石心肠又无所顾忌的人怎么可能会为长生考虑到这等地步。
甚至不仅是将绝,连那个向来高高在上的帝阙也是·之前长生等人在隔间内的对话散千金在楼下听得一清二楚,而据他所知,帝阙可从未给过任何人信物·长生手中的那个,大概还是三千世界的头一份。
想到此处,散千金默默饮尽了杯盏中的酒水·那一刻,他真心觉得这世界疯了··作者有话要说:·虽然晚了点,还是想和小天使们说声新年快乐~·森系丸子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1-20 01:55:50·╯浮生若梦丶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1-29 12:10:19·第82章 在修真界取名·“散千金,看来你真的是无聊得很。
本就是心照不宣的事, 非要在这里喋喋不休·”·将绝天生就比别人少了几分耐性, 说完这句话后他便闭上了眼, 像是不想再搭理楼下的散千金一般,然而他言语中透露的信息已经足以让楼下散千金的脸色一变再变了。
自己的主观猜测是一回事, 听到当事人亲口承认却又是另外一回事·散千金突然有点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开口问这些事,他感觉自己似乎被卷进了一个荒谬的漩涡之中。
事实上他今日找将绝是有正事要说的,就算他再怎么放荡不羁, 但也还没不着调到为了一些八卦而特意跑一趟··他一开始说的那些调侃之语也不过是在和将绝叙旧而已, 谁知道将绝和帝阙竟然联手弄出了这么一场惊世大戏。
看这两个家伙的做派, 简直就是想把全世界都捧到长生的面前··说起来不久前的仙帝聚会上,闲得发慌的仙帝们倒是聊到过感情之事·起先他们只是在说修炼之事罢了, 后来也不知怎的, 越聊范围越广, 聊天的内容也逐渐变得无所顾忌起来。
强强爽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等到散千金喝完一坛美酒后, 周围人讨论的话题已经从修炼之事变成了毫不相干的感情之事了·而将绝和帝阙这两个感情绝缘体,理所当然地成了众位仙帝的话题中心。
由于将绝和帝阙从来不参加聚会, 所以仙帝们也不担心这些内容会被对方当场听见, 他们直接就争论起这两个家伙究竟会喜欢什么样的类型来··散千金还很清楚地记得那一天众人讨论出的结果, 因为那结论着实令人啼笑皆非。
仙帝们莫名其妙地吵了大半天后,一致认为这两个家伙压根就不可能动心·既然连动心都不会有,怎么可能还会有什么喜欢的类型·散千金虽然没加入讨论, 但其实他也是这么觉得的,所以今日他确认了这些八卦后才会有些失态。
有那么一瞬间散千金甚至把正事都忘得干干净净, 脑子里只剩下挥之不去的恍惚感··就在他发愣之时,倚靠着隔间墙壁的将绝却悄然睁开了眼,此刻将绝的眼底再无半分懒散困倦之意。
将绝轻轻摩挲了一下身侧裹在黑布下的长剑,而他接下来的话直接让愣神的散千金失手捏碎了刚刚抬起的酒坛··“说起来,有件事我倒是的确想告诉你·”许是因为薄醉,将绝的声音又低沉了几分,听起来仿佛还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沙哑。
“昨日,我的剑终于有了名字·至于剑名……”·“剑名……总不会是‘长生’吧”散千金回过神后打断了将绝的话,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掌心的酒坛碎片,流溢而出的冰凉酒水不断提醒着他此刻并非是在梦中。
·可散千金却头一次觉得自己醉过头了,若非是喝得太醉,他怎么可能会听到将绝说出这样缠绵悱恻的情话·是的,就是情话·要知道手中之剑从来都是用剑之人的命。
如今这把剑突然被赋予了长生之名,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将绝愿意将自己的命与长生紧紧相连,或者说得再具体点……·从那一刻起,长生就是他的命。
这样的言语,任谁听来都是一句不折不扣的情话吧·散千金曾以为将绝的剑永远不会有名字,因为将绝压根就不懂“浪漫”二字的意思,他没那个耐心和别人一样费尽心思地为剑取名。
而今那把凶戾的长剑却有了名字,它的存在便是将绝本人最难以言说的浪漫,散千金甚至能感觉到这名字背后几欲喷薄而出的汹涌情感··“剑名的确是‘长生’。”
将绝低低地笑道,仿佛他刚才说的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捏碎酒坛的散千金在这笑声中敛下了心神,他无视了周围投来的诧异视线,随意挥了挥手让不远处的伙计又送了坛新酒来。
如果说之前散千金还觉得将绝动心这件事颇有趣味的话,听到这话后他便再也起不了一丝一毫的玩笑心思,因为楼上那个男人远比他想得还要认真··谁能想到那个铁石心肠而又放荡不羁的将绝,有朝一日会认真到无以复加的程度呢而这却恰恰是世人无法否认的事实。
“……真看不出来,你将绝也会有今天·我还以为你这辈子就这么醉生梦死下去了·”散千金似是感叹地说道,语气中没了之前的戏弄,反而带上了些许薄凉意味。
“世事无常罢了·”将绝不经意地瞥了正在和度秋凉聊天的长生一眼·看着长生的俊美容颜,他突然想起了当年在雪山之巅看到的靡丽盛景··那是他和长生的初见。
这小子在苍白冬日中对着友人之墓呢喃自语,骤然飘起的漫天花雨下奏响的却是惊心动魄的张狂之曲··那时候将绝以为他不会对长生一见钟情,现在想来他大概太高估自己了。
最初那一瞬间的悸动其实早已扎根在心底,只是被他自欺欺人地忽略了而已··“总说帝阙是三千世界最富有的人,我倒是觉得,今日这三千世界的财富榜榜首要易主了。”
散千金仿佛没有察觉到将绝的顷刻失神,他抬着手慢悠悠地摇晃起杯盏来,“两位仙帝的真心啊,可实在是值钱得很·”·“呵,帝阙那家伙……”将绝听到散千金又将长生和帝阙扯到一起,面上不禁划过了不悦之色,他那半阖的眼眸下皆是暗潮涌动。
“你有事就直说,别再扯些有的没的·”将绝终是厌倦了这场毫无意义的对话,直接开口让散千金说正事··就像散千金了解他那样,将绝也清楚散千金是个什么样的人。
散千金虽然看起来潇洒不羁,为人却比他还要凉薄几分·这个男人遍览千娇百媚,一转身却连美人的名字都不曾记得··这么一个完全不把爱情当回事儿的家伙,怎么可能为了几句不知真假的流言而大老远地跑过来追问他他知道散千金找他肯定是有正事要说。
但也正因如此,将绝之前才不想赴约·他现在根本没空理会散千金,更不想知道对方带来的是怎样的消息,因为无论是何种消息,都代表着难以摆脱的麻烦··“我最初也没打算和你扯这么多,毕竟你又不是什么如花似玉的美人……”·散千金打开了手边那坛新酒,升腾而出的酒气使得他微微眯起了眼。
男人的面上慢慢露出了似醉非醉的神色,他像是在欣赏手中的烈酒,又像是在回忆他口中所提及的娇艳美人··事实上就算将绝不开口,散千金也不想再和对方继续这个话题。
因为再聊下去他觉得他就快压抑不住自己的凉薄本性,对着将绝说出一些不怎么动听的嘲弄之语了··他根本不在乎爱情,所以将绝和帝阙动心之事在他看来万分荒唐。
与其继续说下去,还不如静下心来和将绝聊一聊正事··“还记得我刚才说这个位面挺热闹的吗其实不仅是这个位面热闹,大千世界的一些位面最近也‘热闹’得很。”
散千金沉默片刻后开口说道,说到后半句话时他的唇角浮现出了些许冷意,显然他口中的“热闹”一词别有深意··仰头灌着烈酒的将绝闻言动作微微顿了顿,他那掩在酒坛下的晦暗眸光也慢慢冷了下来。
强强爽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作者有话要说:·散千金:猝不及防地被友人洒了一脸狗粮,别说话,我想静静··墨子染卿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1-30 23:15:17·洛长安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1-31 11:45:28·月心铃扔了1个手榴弹 投掷时间:2017-01-31 22:26:33·18552431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2-01 18:48:50·第83章 在修真界叙旧·“‘热闹’”将绝玩味地念着这个词,念完之后他突然无声地笑了起来。
男人面上的冷意一朝褪去, 随之而来的却是挥之不去的血腥气息··正在和长生聊天的度秋凉恰好看到了这一幕, 他顿时微不可见地抖了抖身体·度秋凉当然不知道将绝到底在想什么, 但他却看得出将绝的笑容下暗藏的戾气。
这个男人哪里是在笑世间哪有人会笑得这般杀意横生·度秋凉竭力压抑住心底涌起的恐慌感,他硬生生地逼着自己移开了视线。
而当他的目光重新落到长生身上时, 他才发现自己竟被将绝刚才的笑容骇得满身冷汗··度秋凉不想让别人看出自己的失态,所以他装作一无所觉地继续和长生聊天,然而只有他自己清楚, 此时他的心中已萌生了退意。
直到此时, 度秋凉才醒悟到他活得太过天真了·他一心想要接近将绝, 却下意识地忽略了将绝的赫赫凶名,忽略了这个男人是从刀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事实··将绝是连仙帝们都为之忌惮的危险人物。
这个男人从来都不比帝阙好相处, 如今他能安稳地倚墙喝酒, 根本不是因为他脾气有多好, 而是因为……·度秋凉眼神复杂地注视着坐在他对面的长生·他知道, 将绝能平和地待在这里,只是因为长生在此处罢了。
如果长生不在这里, 他独自面对将绝的下场绝不会比昨天对上帝阙的要好上多少··度秋凉感受着自己几欲要满溢而出的恐慌之情, 垂下的眼里闪过了挣扎之色·他知道离开这里他就能恢复以往的从容, 可他却根本下不了决心。
他太过崇拜将绝,所以他无论如何也舍不得离去··另一边的将绝完全没在意度秋凉的纠结,他还在继续着和散千金的对话··“散千金, 一阵子不见,你说起话来倒是委婉了不少。”
将绝说着又轻轻扯了扯嘴角, 掩在笑容下的戾气却变得愈发深重·他像是回忆起什么似的,英挺的面容上也渐渐笼上了挥不去的阴霾··“昔年那些疯子做出来的事……你确定是‘热闹’二字能形容得了的”饶是向来不管闲事的将绝,说到最后时身上也不禁溢出了些许杀气。
“怎么了又在发什么疯呢”这次的杀气存在感太强,强到身处隔间内的长生完全无法将其忽略·长生侧过头看向了倚着墙的将绝,颇为无奈地开口问道。
将绝抬眼回视着长生,在对方的注视下他缓缓控制住了自己的暴戾气息·他虽然没有出言回答长生什么,然而隔间内散去的杀气却已经给了长生一个答案··他在用自己的举动告诉长生,他没什么事。
事实上他本就没事·发疯的从来就不是他将绝,而是大千世界的那群仙帝·将绝回应了长生的问题后,仍旧沉浸在自己翻腾的思绪里··想来上次大千世界变得异常“热闹”是什么时候呢似乎是五十年前吧。
五十年前的将绝已经抛却了死而复生的荒唐念头,逐渐放纵自己沉醉在热烈的酒水之中··其实那时候他的仇家已经不多了,因为他是仙帝,若非死仇根本没什么人会真的和他过不去。
然而就在一切要归于平静的时候,他却又出手将几位仙帝弄得魂飞魄散,更是因此惹下了一大片的仇敌,以至于时至今日还有不少人对他围追堵截··将绝虽然怕麻烦,却从未后悔过当年的做法,因为那几个仙帝早已不配称之为人。
那些渣滓开心了就圈养几个偏僻的位面,在这些位面中为非作歹;郁闷了就直接穿梭在热闹集市,无所顾忌地屠杀泄愤··后者让人难以抓到把柄,因为他们每次都将人杀得干干净净,而前者……·将绝还记得他偶然踏入其中一个位面时看到的场景。
那个位面中的人或是伤痕累累满脸麻木,或是又哭又笑疯疯癫癫·明明是一个风景秀丽的位面,看上去却比死城还要寂静哀恸··而这一切之所以发生,只是因为那些渣滓觉得生活太过无趣,想要一个地方放纵他们所能想到的一切恶念罢了。
他们甚至还大言不惭地说道,他们这是在为世界增添一点“热闹”··将绝无法形容他查清一切后的感觉·他也是从刀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人,这些年来四处游荡,见过的阴暗之事更是不计其数。
可那一刻他才发现,世间的恶意远比他想得还要猖狂··也是从那一刻起,将绝猛然意识到了一件事·他意识到所谓的光阴根本就不能磨平人性,这玩意儿只会无声无息地逼疯人。
而被世人敬畏向往的大千世界,不过就是个各色疯子的聚集地而已··将绝以前是真的无所顾忌放荡不羁,可那一天之后他醉生梦死时却尽量避着人群·他不想再过度地放纵自己,他不想在千年万年后也成了一个肆无忌惮的疯子。
将绝越回忆眉宇间的戾气越重,此时他身侧的长剑也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几乎控制不住地颤动起来·对此将绝只是猛地加重了握剑的力度,暗色的长剑在绽放锋芒之前便又悄无声息地恢复了平静,最终沉默地躺在了男人掌心。
而这一次除了将绝自己,无人再察觉到刚才发生了什么··散千金听到将绝充斥着杀意的反问后也不禁沉默了片刻·他比将绝活得久,当年的事他也一清二楚,所以他理解将绝刚才为何会这般戾气深重。
然而散千金却没有顺着将绝的话说下去,他只是叹了口气后放下杯盏,也和将绝一样回忆起过去的事来·只不过他回忆的不是五十年前的事,而是十几年前发生的事。
强强爽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还记得十几年前你我在中千世界偶遇之事吗酒酣之际你曾问我,当初我究竟为何会与你为友·那时候我告诉你说,是因为你那懒散的性子与我太像。”
“我记得·”将绝闻言面色稍微缓和了几分,他也没开口让散千金继续说正事,而是拎着酒坛听散千金诉说起往事来··“其实那时候我没说实话,或者说,我没有把话说全。”
散千金无所谓地笑了一声,比起之前对将绝动心之事的调侃,他此刻说的话才更像是在和将绝叙旧··“当年我与你相识,确实是因为你性子与我合得来,但那顶多也只是让你我相识而已。
这个世上与我性子合得来的虽然不多,却也绝对不少,我哪有时间去一个个的结交”·“百年前的你可不是什么三千世界的最强者,那时你甚至还未开始修炼,只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凡人罢了。
大概也正是因为如此,十几年前你才会开口问我与你为友的缘由·毕竟当初我与你相识时便已是仙皇了,实在没道理去和一个凡人把酒言欢·”·“说来你也许不信。
我与你为友的缘由很简单,简单到只是因为你一身正气罢了·”散千金说得轻轻松松,只有听的人才知道这里面包含了多沉重的无奈··“谁能想到那个三千世界最铁石心肠的将绝,百年前却是个爱打抱不平的家伙呢当初看到你时我就在想,如果都是像你这样的人来修真,那么这三千世界也不会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了吧”·“这些年我其实听过不少仙帝说你变了,说你变得不再杀气四溢,说你变得越来越放荡不羁……可若是让我来说,你知道我会怎么说吗”·“我会说你从未变过。
你还是一样的嫉恶如仇,一样的正气凛然·”·“真是可惜了啊……”说到此处,散千金不禁闭了闭眼·也不知是否是酒水太烈灼伤了喉咙,他的声音里竟透出了几分嘶哑悲凉之意。
“可惜什么”将绝垂眼看着自己握剑的手,他虽然不觉得自己自始至终都未变过,却也没有出言否认什么·他根本不在乎别人对他的看法,他是什么样的人他自己知晓便好。
“可惜这世间只有一个将绝……这世间为何只有一个将绝呢”·散千金再度睁眼时便已收敛好了所有的情绪,之前他面上显露的些许悲凉似乎只是稍纵即逝的错觉一般。
然而隔空交谈的两人却很清楚,那根本就不是什么错觉··作者有话要说:·洛长安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2-06 22:32:22·骨灯烟雨滴长安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2-06 23:44:08·19578792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2-07 13:20:27·瓶子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2-08 01:04:28·弗拉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2-08 13:05:01·黑茶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2-11 02:43:42·骨灯烟雨滴长安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2-13 21:34:38·骨灯烟雨滴长安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2-13 21:48:17·骨灯烟雨滴长安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2-14 20:53:16·黑茶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2-14 23:41:44·黑茶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2-14 23:41:51·黑茶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2-14 23:41:58·黑茶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2-14 23:42:12·第84章 在修真界夸赞·“你……这是在夸我”将绝闻言眉梢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为友人口中难得的好话而感到诧异。
将绝是真的没想到散千金会这般高看他·他出手助人也好, 冷眼旁观也罢, 说到底不过是随心而为而已, 哪里担得起什么赞誉··散千金或许以为他的心中还残存着些许大义,可在将绝自己看来, 这种东西早已被时光消磨得一干二净了。
他的一腔热血在百年前国破家亡的那一刻便已悉数冷却,这些年他就像是置身在万里冰原之上,唯一能感觉到的大概只有那挥之不去的彻骨寒凉··在那无法言喻的冰冷伴着漫天雷霆一次又一次涌起之时, 将绝甚至起过就这么自我毁灭的念头。
这种情况下, 他哪还有心思去在乎那所谓的一身正气·想到此处, 将绝的面上闪过了自嘲之色,随后他不甚在意地对着散千金抬了抬拎着酒坛的手, 权当是揭过这个话题了。
散千金见状只是随手扔开了先前饮酒的杯盏, 他也如将绝那般直接拎起酒坛灌了口酒·而那被他扔开的杯盏划破空气倒在了木桌上, 发出了一声不重也不轻的闷响。
此刻酒楼里的客人们大多还在三三两两地聊着, 偶尔有人闻声对散千金投去一瞥,但也仅此而已·根本没人会去在意别人杯盏是否倒下这种小事, 更没人会去在意这声闷响的背后藏着的是喜乐还是悲哀。
修真者的世界, 本就没有太多的热情可言··散千金感受着周围若有若无的视线, 当他笑着俯身扶起倒下的杯盏时,脑子里却划过了一个堪称恶劣的念头··那一刻他突然在想,如果这个位面就在他杯盏倒下的瞬间开始一寸寸崩裂, 酒楼内这些事不关己的客人们是否还会镇定如斯·大概是不能的吧。
毕竟大多数人啊,总是惜命得很·饶是他自己, 面对危险之时也只是选择明哲保身罢了··烈酒绵延的后劲终是唤回了散千金飘远的思绪,他扶正酒杯后冷淡地垂下了眼,眉宇间颇有些意兴阑珊的意味。
“将绝,我的确是在夸你……”散千金说着轻轻摇晃着手中的酒坛,刚才那一口他喝得太多了,以至于刚刚开封的酒坛猛然间又变得轻飘飘起来。
而随着酒坛一同变轻的,似乎还有他那飘忽不定的声音··“你要知道,不是所有仙帝都像你这样,除了烈酒便别无所求·甚至即使是你将绝……想要的也远不止是醉生梦死。”
强强爽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这样想来,大千世界再度乱起来,倒也不足为奇了·”·散千金说完后下意识地勾了勾唇·他的视线依旧落在半空的酒坛上,那随着酒水而移动的瞳孔中满是晦暗不明之色。
就像他刚才说的那样,世间如将绝这般的仙帝当真太少太少·然而即使懒散如将绝,曾经都疯狂地追逐过起死回生的传说,更遑论其他那些野心勃勃的仙帝们呢·如今将绝可以放下执着清心寡欲,靠着一坛坛烈酒便能无所谓地过上个千百年,其他那些仙帝可没那么容易满足。
那些只想要滔天权势和美酒美人的还好说,有的家伙却对这些玩意儿都不感兴趣·他们只是单纯地厌倦了安逸的日子,所以想伸手毁掉这份维持太久的宁静,搞出点热闹打发打发时间而已。
这些人也许会推波助澜地点燃战火,自己在背后安然看戏;也许会肆无忌惮地亲身上阵,闹得各个位面动荡不安·光阴早已让他们趋于疯狂,对他们来说,根本没什么事是做不出来的。
如今三千世界那所谓的和平,说到底不过就是一张勉强盖着的遮羞布罢了·这群疯子之所以到现在都没有撕开这块布,也只是因为他们还没有凌驾于一切之上的力量。
等到他们有了一个实力不凡的领头人,那么这块布便脆弱得不堪一击··而现在最糟糕的事情便是……这个领头人也即将出现了··“近日大千世界都在传言,有位闭关已久的仙帝即将踏入长生境。
虽然传出消息的人隐去了那位仙帝的姓名,但却没隐瞒那位仙帝的性子·听说那位仙帝性子偏激得很,似乎还与你多年前灭掉的仙帝们有些关系·”·“就这么一个真假难辨的消息,已经让不少人心思动荡起来了。
如果传言中的那个家伙真的踏入了长生境,那可真是……乱世将至啊·”·散千金的声音里似乎还带着几分唯恐天下不乱的笑意,然而他的眼中却是与之不符的冷漠和疲倦。
他虽然用“真假难辨”四字来形容他刚才说的消息,可无论是他还是将绝都很清楚,这个消息绝非是空穴来风·因为如果这真的只是一个不知真假的消息,散千金根本就不会特意跑到这个位面来邀将绝一聚。
事实上散千金来之前便已搜集了不少情报,他甚至都能猜到那个即将踏进长生境的古老仙帝究竟是谁·不过现在对方的身份已经不怎么重要了,因为将绝得罪的人实在太多太多,无论对方是谁,将绝大概都会成为那人立威的靶子。
散千金向来对那些活腻了想找乐子的仙帝们没什么好感,但他大多数时候也不过就是置身事外冷眼旁观而已·若非此事牵扯到了他的友人,他或许还会像过去一样置若罔闻。
犹豫了半响,散千金终是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他抬眼看向了将绝所在的隔间,似是提醒般地开口说道:“将绝,如今已不是五十年前了·”·“我知道。”
倚着墙的将绝闻言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颇有些无动于衷的意味··“那个即将踏入长生境的仙帝,也不是五十年前的那些人能比的·”散千金回想着他搜集到的情报,不禁微微皱了皱眉。
·“我知道·”将绝仍旧没有被散千金的情绪影响到,依然随意地应着对方的话··“我今日告诉你这件事,并非是想要你做什么,只是想让你有个准备。
对方若是真的踏入了长生境,你还是……”你还是躲起来为妙··“我说了,我知道·吾友,你不必担忧·”散千金后半句话还未说完,便被将绝那低沉而又懒散的声音给打断了。
将绝其实能猜到散千金想说什么,他也知道对方不是在危言耸听·以散千金的性子来看,若非这件事非常棘手,他是不会这般认真地对他开口的··可那又怎么样呢将绝轻轻扯了扯嘴角。
当年他掩藏踪迹躲避各大宗门的追杀,也不过是为了能够苟延残喘地活下来罢了,将绝从不觉得这有什么难堪的·但这一次和之前不同·他可以为了生存而肆意奔逃,却不会因为畏惧而躲躲藏藏。
他将绝虽然惜命,却也绝不是无胆之辈··“……也罢,不说这些扫兴的事了·还是喝酒吧·”散千金看到将绝邀他举坛对饮的动作后,便也不再继续纠缠这个话题了。
将绝的反应其实他早有预料,反正该说的他都说了,之后怎么选择都是将绝自己的事··“话说回来,我在这楼下也坐得够久了,你就没想过请我上去坐坐今日我可是舍了那陈年美酒与娇艳美人而来,如今美酒我是不指望了,你好歹也让我近距离欣赏欣赏你身侧的那位美人吧”·散千金说着说着又恢复了最初那散漫不羁的模样,他的话题也再度绕回到了隔间内的长生身上。
毕竟那可是同时迷倒了将绝和帝阙的存在,他对长生感兴趣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没想过,你别上来·”将绝闻言回绝得格外利落,以至于散千金都不免愣了一瞬。
“喂喂,我只想上楼看他一眼罢了,又不会对他做什么·怎么说我们也认识了上百年,你不至于这么防着我吧”·散千金反应过来后忍不住调侃了将绝两句,他的面上满是哭笑不得之色。
说到底他想见见长生只是心血来潮罢了,他再怎么喜欢美人也不会犯傻到去和将绝抢人啊·和别人共追一人或许还能算是一桩美谈,可若是和将绝看上了同一个人………散千金想象了一下那个场面,顿时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外面的天空。
算了吧,估计到最后美人还没追到,他便已经被漫天雷霆给劈得遍体鳞伤了·散千金瞬间放弃了走进隔间的念头,继续坐在楼下老老实实地喝着他的酒··然而就在散千金悠然饮酒时,将绝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一口酒哽在了喉咙。
只听将绝这般说道:·“不是防着你,而是我现在还在失忆中·一个失忆的人,哪里还会记得旧友”·“咳咳咳……”散千金勉强咽下了酒液,只是将绝那出人意料的话仍旧让他狠狠地咳嗽了一阵。
等到散千金终于缓过来后,他才满脸荒谬地说道:“我没听错吧失忆谁失忆你吗”·强强爽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你说你失忆了,那刚才那个和我说话的家伙又是谁”散千金一开始还有点不明所以,结果他问了一连串问题后才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原本那微微耷拉着的眼睛也完全睁了开来。
“等等……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你现在是在装失忆而你之所以这么做,就为了留在那位美人身边”散千金语带犹疑地问道,而将绝的沉默更是让他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哈哈哈将绝,你可真是个天才装失忆你都想得出来,你身为仙帝的尊严呢”散千金那慢吞吞的语速似乎陡然间加快了不少,他的声音中充斥着显而易见的震惊和毫不掩饰的嘲笑。
散千金知道将绝在意长生,但他真的怎么也没想到将绝会豁出去做到这一步·事实上谁又能想到将绝会有装失忆接近别人的一天·能让铁石心肠的将绝这般费尽心思,某种意义上来说,那位名为长生的美人也真是够了不起的。
作者有话要说:·散千金:我今天遇到的一定是假将绝·昭落云樱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2-15 20:21:53·黑茶扔了1个手榴弹 投掷时间:2017-02-16 20:31:56·昭落云樱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2-16 20:46:25·昭落云樱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2-20 21:03:50·第85章 在修真界退赛·散千金想着将绝那堪称出格的做派,嘲笑之余心中也难免涌起几分感慨之意。
别人都说他散千金太过怜香惜玉, 再这样下去迟早有一点会栽在美人身上·估计谁也想不到, 最先栽在美人身上的并非是他, 而是那个向来冷情寡性的将绝··而且将绝的所作所为可比他夸张多了。
散千金觉得自己面对美人时还是有理智的,可再看看将绝呢这家伙看上一个人后, 当真是什么都不顾了,简直恨不得将自己的一切都捧给对方··散千金不由地想要喝口烈酒压压惊,结果一拎起酒坛他才发现, 酒坛里早已是空空如也。
散千金顿时无奈地松开了酒坛, 一时之间却也没了继续喝酒的兴致·要说的事今日他已经说完了, 要见的人他也勉强算是见到了,这么算起来他似乎也是时候离开了。
散千金本就是个随心所欲之人, 既然都起了这个念头, 他便自然而然地结了账准备离去··将绝见状也没说什么送别的话, 于修真者而言, 聚散实在是再普通不过的事情了,根本没必要为此多费口舌。
“对了·”散千金走到酒楼门口时像是又想起了什么, 他的脚步微微顿了顿, 但却没有转过身来, 只是头也不回地对将绝说了最后几句话··“凡人常言‘情深不寿’,我觉着吧,这个词对修士而言也是适用的。”
“你活到现在也不容易, 所以感情之事还是浅尝辄止才好·毕竟我还不想哪天饮酒作乐时,忽然听闻你已经死了的消息·”·散千金可不管自己说的话吉不吉利, 反正说完之后他就潇潇洒洒地走出了酒楼。
若是他走得稍微再慢些,或许便能听到楼上将绝那意味不明的低语··“‘情深不寿’这话怕是说反了吧……”将绝懒懒地耷下了眼,那低得过分的嗓音骤然响起,隔间内却无人听得分明。
这世间有无数人想知道他究竟是如何用短短百年时间成就仙帝的,然而时至今日,也没人能说出个所以然来·其实答案压根就没那么复杂,简而言之,这身修为是他用命换来的。
·他并没有世人想得那般天赋异禀,他也没有厉害到在各色雷霆下毫发无损·事实上他每挨一道雷霆,寿命便会随之少上一分·除非他踏入长生境,真真正正地不受雷霆所扰,不然他也就是个早亡的命。
所以散千金的告诫对他来说实在是没有意义·因为他本就是将死之人,哪里还会在乎“情深不寿”这种鬼话·将绝甚至还觉得他爱长生爱得越深,反而越有可能了却心魔突破长生境。
“你刚才说话了”长生的声音止住了将绝有些飘远的思绪·将绝抬眼看去后,才发现此时长生正侧头看着自己,他那俊美的脸上还带着几分询问之色。
长生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他刚才隐约听到将绝说了句什么·不过具体内容他一个字也没听清,因为将绝的声音实在压得太低,低到让人怀疑这一切或许只是自己的错觉。
“没什么……”与将绝的声音一同响起的还有男人的脚步声,只见先前离去的火尚明不知为何又突然面色不好地走了进来··火尚明粗犷的面容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纠结之色,他向来性子爽朗有话直说,这一次却犹犹豫豫地半天都没开口。
长生见状也不再询问将绝了,他只是看着火尚明,也不开口催促什么,就这么静静地等着对方说出来意·然而最先出声的却并非火尚明,而是坐在长生和将绝对面的度秋凉。
“说到底我只是来送个东西而已,没想到竟然在这和你瞎扯了这么多·反正东西我已经给你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度秋凉说着直接站起了身,他走过将绝身侧时下意识地顿了一下,像是想对将绝说些什么。
可最终他只是勉强扯出了一个笑容,什么也没说地走了出去··度秋凉不是不想再和将绝多待一会儿,但他实在受不了将绝身上若有若无的戾气了,那个男人压抑的气场几乎要逼疯了他,再待下去他只会变得狼狈不堪。
他虽然憧憬将绝,可终究还是更加惜命,所以火尚明出现时,他才会随便找了个借口离开·今日之后,他再也不会来这个令人窒息的鬼地方了··显然度秋凉的离去并未引起多大波澜,隔间内还是一片沉寂的氛围,火尚明就这么低着头一言不发。
长生移开了停留在火尚明身上的视线,他垂眼看着矮桌上早已阖起的琴盒,终是语调平缓地开口说道:“薄清让你来的”·火尚明闻言猛地抬头看向了长生,眼中是浓浓的惊诧之色,“你怎么知道的还有啊,你怎么能直呼师父的名字呢你应该叫他‘师父’的”·强强爽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他让你来做什么是要带话给我吗”长生直接避开了火尚明口中的称呼问题,他抬起手随意搭在了眼前古朴的琴盒上。
一开始长生只是想辨认这琴盒的材质的而已,然而当他的手指触碰到木盒的一瞬间,他的脸上却不由地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刚才他倒是没发现,原来琴盒的盒身上也雕着东西。
而且这玩意儿用肉眼似乎是看不见的,只有亲手触摸到盒子才能感受到那精美的纹路··“师父想见你,他还有一句话让我带给你……”火尚明说这话时没有直视长生,但话已出口,他终究是一咬牙语速极快说道:“他让你即刻退出此次大比。”
说完这句话后,火尚明的表情稍微轻松了几分·他挠了挠头发,面带不解地问道:“一定是哪里弄错了吧我记得你压根就没参加此次的宗门大比啊。”
“不,没弄错,我的确参加了这次的宗门大比·只不过我是自己去报名的,所以你才没听说过这事·”长生的手指轻轻划过了小半个琴盒,他一边说着一边闭目思索着这盒子上雕刻的是什么东西。
“你真参加了那师父为什么会让你退赛我知道了,肯定是你修炼时间太短修为太低,师父担心你,才会……”火尚明愣了一下后又滔滔不绝地说道,只是话未说完长生那略显清冷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我已是金丹境·”长生描绘盒子纹路的手微微停了停,他简短的一句话让火尚明稍微变好的脸色又重新难看了起来··火尚明来之前其实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不然他也不会犹豫了那么久才开口。
他虽然性子直,可那不代表他傻·说实在的,修真者里又有几个人真的傻的之前长生的琴演奏到一半时突然坏掉,火尚明就已经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那琴是师父让他给长生的,再怎么说质量也不会这么差·若非当时长生急中生智以雷霆为弦,他可能就真的演奏失败下不来台了··如果说琴的事还可以勉强归结于意外,那么这次呢宗门大比对年轻的修真者来说太过重要,这关系到他们以后的修炼资源,这也是他们少有的一步登天的机会。
长生已是金丹境,凭着这修为就能得到一个不错的名次,所以师父勒令长生退赛的事实在是没有道理·这无异于是在毁人前路,火尚明无法理解师父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别碰了,脏得很·”然而还没等火尚明想明白,将绝低沉的嗓音便打断了他的思绪··此刻将绝抬手搭在了长生触碰琴盒的手上,男人手腕一翻直接握住了长生微凉的手,顺势将他的指尖带离了漆黑的琴盒。
长生瞥了一眼他与将绝交握的手,想了想却没有开口反驳什么·事实上那琴盒虽然古朴,却是难得的一尘不染,绝对和“脏”这个字不搭边·若非这样,他也不会伸手去碰它。
不过将绝都已经这么说了,不碰就不碰吧·反正他已经辨认出这盒子上雕的是什么了,那盒子上雕着的应该是头展翼翱翔的巨龙··听闻帝阙生来便让万龙匍匐,他送出的盒子上雕着条龙倒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火尚明看着长生和将绝旁若无人的互动,面上不由露出了古怪之色·本来他还想开口调侃两句,可当他想到师父和长生间的矛盾时,便没了调侃的心思··犹豫了半响后,火尚明终究还是涩着嗓子再度开口了:“我不知道你和师父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我觉得师父他不可能真的让你退赛的。
我看你们还是见上一面吧,没什么误会是解不开的……”·然而这一次回答他的却不是长生,而是背对着他的将绝··“他没空和你去见什么薄清,因为他要跟我走。”
“他也不可能退赛,能拿第一的人,退什么赛”·“所以……让开,你挡着门了·”·这还是火尚明第一次听到将绝说这么多话,要知道今日之前他都是直接把将绝当成毫无存在感的哑巴的。
火尚明刚想说些什么留住长生,结果还未开口就对上了将绝的视线··将绝暗沉的瞳孔中缠绕着些许散不去的烦躁之色,当男人垂眼暼过来的瞬间,火尚明嘴边所有的话瞬间消散得一干二净。·那一刻他只觉得遍体生寒如坠深渊,死亡的利刃仿佛正无声地悬挂在他的头顶上·在他反应过来之前,他的身体就已经不受控制地让开了道··等到将绝和长生走远后,火尚明才渐渐回过了神·放松下来后他才发现自己早已是满身冷汗,而他的心脏似乎还在因为刚才察觉到的危险疯狂跳动着。
“我真是瞎了眼……”火尚明看着将绝和长生离开的方向,自言自语地呢喃了一句··他可不就是瞎了眼吗那个总是跟在长生身边的男人,哪里是什么毫无存在感的哑巴那分明就是一头静静蛰伏着的凶兽啊·作者有话要说:·火尚明其实很无辜。
将绝本来就觉得帝阙送来的东西很碍眼,所以才心情烦躁,结果火尚明还一个劲地在那喋喋不休,于是他就被将绝给迁怒了呗2333··洛长安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3-18 17:17:42·洛长安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3-18 17:18:50·昭落云樱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3-19 12:47:01·君妻子書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3-21 23:22:37·第86章 在修真界送剑·“我认识你也有段时间了,本以为你不善言辞, 没想到你其实还挺能说的。”
长生跟着将绝离开酒楼后, 似笑非笑地调侃着前方坐在飞剑上的男人··将绝闻言却控制飞剑慢了下来, 他侧过头意味不明地看了身后的长生一眼,半响过后才平淡地回道:“……我不说话, 只是因为没必要而已。”
强强爽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他当然没必要多言·这些年来又有谁敢拦着他将绝的路若是真的遇到这种不知死活的人,他先出的也一定是剑,而非与对方去争口舌之利。
“你心情不好”长生没去在意将绝话语里的些许戾气, 他只是定定地看了将绝几秒, 忽然开口问了一个出乎将绝意料的问题··长生向来敏锐, 他能感觉到将绝的情绪有些不对劲,若非如此, 这家伙也不会对火尚明说那么多话。
可今天能有什么事让将绝心情这么差总不会是刚才他在酒楼里喝醉了, 所以才情绪不稳吧·想到这里, 长生表情难免有些微妙。
而将绝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 他无奈地扯扯了嘴角说道:“你瞎想什么呢就那点酒能灌醉谁”·将绝说这话时下意识地避过了长生刚才的问题,他的目光悄然地划过了长生怀里抱着的琴盒, 随后又重新落到了长生的脸上。
“你喜欢琴”将绝的问题让长生微微愣了一下, 长生低头看着身前的琴盒, 想了想后回答说:“还好吧,至少不讨厌·”·他对琴其实没什么执念,不然也不会有钱之后还用那把一千灵币的琴了。
他是个颇为实际的人, 选择奏曲只是因为他擅长这个,而不是因为他有多喜欢乐曲本身··“那你可喜欢剑”长生听到这话后隐隐察觉到了什么, 他探寻似地看了将绝一眼,然而此时将绝的面上已是一派平静,仿佛那只是随口一问罢了。
“也还好,用着顺手就行·”长生对剑也没太高的要求,门派发的那把火红色长剑勉强也够用了·他现在只是个金丹境,会的剑术也就是将绝之前教他的那些,实在体会不到剑客们那爱剑如命的心情。
“但你现在的剑用着并不顺手·”听到这里将绝不高兴的原因已经呼之欲出了,长生抱着琴盒的手微微一顿,他压着那不知从何而来的笑意,顺着将绝的话问道:“所以”·“所以随我去挑一把剑。”
将绝此话一出,长生终于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来·他刚才还在想将绝既然没喝醉,那究竟为何会如此烦躁,弄了半天竟然只是为了帝阙送的那把琴·这家伙该不会在吃醋吧·“这把剑其实还能用。”
长生用脚尖抵了抵身下的火红长剑,他垂下眼恰好和将绝看过来的目光对上了·那个男人仍旧懒散地坐在长剑上,即使被人看穿了心思,也完全没有半点窘迫感,那暗沉的瞳孔中流露出的皆是理所当然之意。
“还能用”将绝几不可闻地重复着这三个字,突然之间他勾了勾唇对长生露出了一个笑容·长生看到这个笑容后瞬间觉得头皮发麻,因为将绝的笑容里裹挟着一抹难以捉摸的猖狂。
他记得上一次这家伙这么笑了后,回过身来就对着灰蒙蒙的天空挥了一剑·就那么随随便便的一剑,硬生生劈得乌云散尽雨过天晴,那种毁天灭地的力量长生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而现在将绝竟然又这样笑了,那一刻长生只觉得将绝全身上下都写满了“搞事”两个字·还没等他想明白将绝到底想做什么时,将绝已经慢慢从他的飞剑上站起了身。
将绝微微调转了他脚下剑尖的方向,下一秒狂风随着男人的飞剑席卷而来,长生只感觉到将绝在掠过他身侧时轻轻揽了一下,等到他回过神后便已经落在了将绝的飞剑上。
此时将绝的手臂正揽在他的腰上,他甚至能嗅到对方身上的隐约酒气··“长、绝”直到这一刻长生才清楚地意识到了刚才发生了什么,他根本顾不上自己和将绝过近的距离,只是荒谬地念出了将绝的化名。
“都这样了你还敢信誓旦旦地说你没醉你知道我们从这么高的地方掉下去会摔成什么鬼样子吗”长生指着不远处那勉强悬浮在空中的火红飞剑,原本完整的飞剑此时已经被拦腰切成了两段,而罪魁祸首就是他眼前这个男人·“我没醉,我们也没摔下去。”
将绝没有去看长生指着的飞剑,因为他不看也知道那飞剑的下场·它不仅会断成两半,还会逐渐崩裂,直到化作灰尘彻底消散在空中··将绝的视线一直停留在长生的脸上,他对着近在咫尺的长生堂而皇之地说道:“那把剑的质量太差了,完全不能用。”
“我也真是服了你了,有问题的根本不是我的剑好吗……”琼玉宗真传弟子的佩剑质量怎么可能会差而那把剑之所以看上去这么脆弱,完全是因为将绝的剑太不讲道理了。
长生回忆着刚才惊鸿一瞥的那一幕:将绝站在剑上宛若雷霆般袭来,本该是两相碰撞的激烈场面,可当他的长剑碰到火红色飞剑后,预想中的凶残碰撞完全没有发生·那把裹着黑布的长剑切剑就如切纸一般,悄无声息地将飞剑切成了两半。
·一把自始至终都未曾出鞘的剑都能锋锐到这等地步,长生实在无法想象它出鞘后会蛮横到何等程度·或许就如将绝在雨中挥的那一剑一样,割天裂地都不费吹灰之力。
如此霸道的长剑举世难寻,长生甚至怀疑这世间压根就没有第二把剑能比得上它·若是以它为标准来衡量长剑质量的好坏,那别说是琼玉宗了,估计就连大千世界最奢侈的宗门都得跪。
这不完全就是在欺负人吗·想到这里,长生抬起手揉了揉额头,言语间已经有些破罐破摔的意味了,“说吧,你接下来还想做什么”·“赔你一把能用的剑。”
长生闻言后不禁想要叹气·如果说刚才只是怀疑的话,现在他已经十分确定了,这家伙真的很介意帝阙送他的那把琴,所以现在才想方设法地也要送他点什么。
这个男人的占有欲似乎也和他的剑一样,强横得完全没有道理··“那么你要赔给我的那把剑在哪我们两个现在飞得可不是回岛的方向。”
长生现在才想明白,原来将绝对火尚明说的那句“他要跟我走”不是敷衍之词,这家伙是真的想要带他去某个地方··也许从帝阙送他琴的那一刻起,这个男人就已经做好了打算,火尚明只不过是偶然撞到了枪口上罢了。
“剑不在我身上,也不在岛上·”将绝说着慢慢低下了头,他盯着长生那漆黑的眼,微热的手仍旧搭在长生的腰上,“那地方有点远,你明天还要比赛,所以我得加速,而这就意味着……”·强强爽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说到这里将绝手臂微微用力,直接将长生彻底地揽在了怀里,他低沉的声音没有骤然呼啸而来的尖锐狂风吹得支离破碎,反而愈发清晰地缠绕在长生耳畔。
他最后说的是:“而这就意味着,你必须抱紧我·”·此时长生已经没空去在意将绝的话了,因为将绝加速的一瞬间掀起的气流声实在太过恐怖,那种暴躁而疯狂的声响几欲让他耳鸣。
长生不知道究竟要怎样的速度才能造就出这等声势,那一刻就仿佛天崩地裂一般·就在他想要抬眼看清周围的景象时,将绝却抬起了另一只手制止了他的举动··将绝直接将手伸到了长生的脑后,将他的头按到了自己那坚硬过头的肩膀上,“别睁眼,别后仰,不然你的脸会被割伤。”
他并非是在夸大其词,此刻连飞剑周围的空间都几欲被割裂,纵使是元婴境的修士都不能在这种情况下毫发无损,何况长生如今只是金丹境··将绝更用力地拥紧了长生,将怀中的人护得严严实实,他那冷硬的眉眼也难得的柔和了下来。
若不是他放剑的地方真的太远,而长生明天还要参加宗门大比,他也不会骤然加速到这等地步··“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长生沉默了一会儿后开口说道,他那低缓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我在想,我真是疯了才和你同乘一剑当初从花容宗回来时,我就对你驾驭飞剑的方式大开眼界,我现在发现,我那是低估了你下下次我绝不会再乘你的飞剑了,我说到做到”·当初他和将绝一同离开花容宗时,将绝在飞剑上完全就是随时入睡,动不动就要撞那么一两次山。
那时候长生已经觉得这家伙很离谱了,此刻他却宁愿将绝睡过去,因为就算在飞剑上睡着也比现在这玩命的加速好啊·“为何不是下次,而是下下次”将绝顿时饶有兴致地问道。
“……因为之后我还要乘你的飞剑回来·”·长生理直气壮的话惹得将绝低笑了起来,过了一会儿他低声回道:“嗯,不乘便不乘吧。”
下下次便不乘飞剑了,我带你乘龙··作者有话要说:·于是那一天,长生又想起了被飞剑支配的恐惧(╯°□°)╯︵ ┻━┻··这篇文最近是月更的,因为我忙着司考和考研,又有些卡文,实在是对不起小天使们,在这里跟小天使们说声抱歉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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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 我们总共要穿过多少个位面”长生闭着眼问道·既然刚才将绝说他睁开眼会被割伤, 那他现在就只能闭目养神了··“上千个吧。”
将绝随口说了一个数字·他那懒散的视线意味不明地扫过了脚下的无尽虚空,最终在某个方向微微顿了顿, 随后又漫不经心地收了回来,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正在宫殿里翻阅玉简的帝阙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他没有抬头看向高空, 只是颇为冷淡地扯出了一个笑容·他即使不看, 也知道高空中那割天裂地的动静是谁弄出来的, 会做这种事的除了那疯子一样的将绝还会有谁·仙帝独自出行时大可以划破空间直接降临,而如今将绝却选择驾驭飞剑, 显然是因为他要带着长生一同前往某地。
他前脚让人送琴给长生, 将绝后脚就带人离开了这个位面, 他们去做什么这还用猜吗无非是将绝要带长生去某个地方, 寻个礼物送给对方罢了··“示威吗将绝,你也就这点本事了。”
堂堂一个仙帝, 对感情之事竟这般斤斤计较, 倒真是让他大开眼界了··帝阙把玩着手上已经看完了的玉简, 毫不在意地将其捏成了粉末·他就这么淡淡地看着细腻的粉末从指缝间滑落,冰冷的面容上看不出半点喜怒。
“……你刚才说什么我好像听错了·”长生自然不清楚将绝和帝阙的暗中交锋,他还在想着将绝之前所说的上千个位面。
不管怎么说, 一天之内来回于上千个位面之间实在是太夸张了些·若是换个人这般说,长生甚至会觉得对方是在和他开玩笑··“听错便听错吧, 多少个位面都无所谓。
你若是累了便小睡一个时辰,等你睡醒后我们便到了·”将绝说着便再度提速,瞬间就飞离了他们如今所处的这个位面··长生本以为将绝刚才的速度已经够快了,等到将绝第二次加速后他才了解到什么叫做真正的快。
他虽然看不到高空之景,却能感觉到传送阵运转时传来的一次次灵力波动·和那每隔五六秒就浮现的灵力波动相比,将绝最初的加速甚至能称得上一个“慢”字。
过了半刻后,长生便放弃了计算他们总共飞越了多少个位面的念头,他干脆放空思绪什么都不想了·许是因为沉静下来的原因,空中的轰鸣声似乎逐渐远去,而那个男人的心跳声却愈发清晰地徘徊在他的耳畔。
闲极无聊,长生就这么闭着眼静静地听了一会儿·这个男人的心跳声似乎和他本人一样,乍一听散漫而又荒诞,听久了后却又仿佛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疯狂··这声音听起来可真是催眠啊。
长生脑海里划过这个念头,自修真后便少有的倦意也随着这个念头席卷而来,没过多久他就真的靠着将绝睡了过去··将绝听到长生趋于平稳的呼吸声后,晦暗的双眼难得流露出了堪称柔软的情感。
他左手揽着长生,右手则是在空中翻转了一下,下一秒一件黑色的斗篷便凭空出现,平稳地搭在了他的右手手腕上··强强爽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将绝抬起手腕,直接拎起斗篷披在了长生身上。
稍微理了理斗篷后,他又运转灵力随意挥了下右手·随着他的动作,空中那暴躁的气流和震耳的轰鸣猛地被隔绝了开来,两人的周围瞬间安静得不可思议··“世人皆说我是疯子,或许他们说得没错,我是真的疯了。”
半响之后,将绝的低语声打破了这份寂静,他垂眸注视着已然入睡的长生,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他若不是疯了,怎会不告诉长生他能隔绝这危险的气流和那乱七八糟的声响。
他不仅什么都未提及,甚至还让长生别睁眼别后仰,以免被高空的气流划伤·而他这么做的原因倒也很简单,不过就是想更靠近长生一些罢了··为此,他还将帝阙送的那把碍眼的琴从长生的怀里取出,直接收进了自己的空间戒指里,准备等他们回岛之后再拿出来还给长生。
所以说他果然是疯了吧·将绝无所谓地扯了扯嘴角,随即将怀里的长生揽得更紧了些·他并未看向前路,反而如长生一般闭上了眼··长生每次与他同乘一剑时都担心他们两人会翻剑而亡,其实这种担心根本就毫无道理。
再怎么说他将绝也是个仙帝,一念之下遍览三千世界·即使不睁开眼,他也不会弱到连这些飞鸟和高山都避不开··将绝虽然闭上了眼,却并未入眠,所以当长生刚有转醒的迹象时,他已率先睁开了眼。
男人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长生,随后便抬手撤去了那隔绝一切的灵力,高空的狂风与尖啸声瞬间再度充斥在他们的耳畔··“我睡了多久”长生低缓的语调中还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沙哑,如今他仍旧闭着眼,所以看不到外面的天色,也无法知晓此刻具体的时辰。
“将近一个时辰·你醒得很是时候,因为……我们到了·”将绝说着便控制飞剑悬停在了高空之中,他的手轻轻抚上了长生的眼角,仿佛是在触碰着举世无双的珍宝。
“长生,睁开眼吧·”将绝微微碰了一下就收回了手,与此同时他也敛下了所有的神色,只是示意长生看向飞剑所指的方向··长生抬眼看去,当他看清了眼前的景象后,不由露出了惊讶之色。
虽然他的周围只有漫天云雾,可这云朵却宛若花瓣堆积而成,缭绕之间竟然还透着些许缱绻的花香··连云雾都这般奇幻了,不知地面上又会是怎样的美景··“这里是哪你之前说我们要飞越上千个位面,所以这里是中千世界某个位面”长生侧头看向了身旁的将绝,将绝闻言只是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随后才开口说道:·“这里是繁花位面。”
将绝一边说着,一边从袖子里拿出了一枚漆黑的空间戒指缓缓戴到了右手中指上··“繁花位面可繁花位面不是……”长生的声音猛地一顿,仿佛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他想起了曾听说过繁花位面·繁花位面,遍地花海,漫天花香,其间奇花异草更是不计其数,可谓是三千世界最美之地··这里本该游人如织,然而事实上却少有人真正到过这里,因为它位于强者如云的大千世界·所以说,此刻他身处的压根就不是中千世界,而是隔了无数位面的大千世界·“长生,记住这里。
这里是大千世界繁花位面的正中央,三万尺的高空之上·”·长生最初还不明白将绝为何要强调他们如今所处的位置,直到他看到将绝接下来的动作后,他才知晓这个男人说这话是何用意。
只见将绝抬起了戴上戒指的右手,男人就这么虚握着拳头在空中轻轻一叩,戒面所及之处悉数崩裂,最终露出了一个一人高的入口·入口出现的一刹那,将绝便揽着长生飞了进去,随后整个入口也在空中消失得一干二净,再也看不出半丝痕迹。
“大千世界竟还有这样的位面”长生进入这个位面的瞬间便绷紧了每一寸神经·如果说刚才的繁花位面缠绕着花瓣与花香,是最为醉人的温柔乡,那么如今这个位面则像是一个古老而苍凉的英雄冢。
这里一半充斥着阴郁的天空与狂乱的雷霆,呼吸之间尽是泥土的焦味;另一半倒是天高云阔宁静平和,可那满地的冰蓝色花草上遍布着的却是断剑坟茔··光是在空中看着,那种悠远的荒凉之意便已扑面而来。
“这是我偶然间发现的位面,如今也只有我能进来,所以无人听闻过·”将绝显然对眼前的景象并不陌生,毕竟整个位面都是他一点一点填满的·他垂眼注视着这遍地坟茔,眉目间闪过一丝复杂之意。
这里埋葬的皆是他的亲友,有的马革裹尸战死沙场,有的伤心欲绝郁郁而终,而将来有一天他或许也会在这里迎接死亡……·想到这里,将绝笑着对长生说道:“你看那里。”
长生顺着将绝所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墓碑,除了还未刻上姓名这一点,和周围其他的墓碑也没什么不同··“那是我为自己准备的墓碑。”
将绝毫不在意地说着,“其实这里大多都是空坟,所以我也不在乎自己是不是真的葬在这里,有个墓碑就足够了·如果将来我死了,而你又得了空,倒是可以来此处为我刻上姓名。”
“……我并不知晓你失忆前的姓名·”那一刻长生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竟然回了对方这么一句话·“长绝”二字一听便是假名,若是真的给人刻在墓碑上,未免有些可笑了。
·“‘长绝’之名不好吗我喜欢这个名字·”将绝闻言笑了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他直接带着长生跃下飞剑,落在了满是雷霆的那半边土地上。
“我们暂且不提墓碑之事,今日我带你来,只是想赔你一把剑罢了·而我要送你的剑,便在这里了·”将绝话音刚落,一道雷霆便冲着他与长生劈来,见状他顿时厌烦地“啧”了一声。
长生当初锻炼身法的时候没少被雷劈,所以看到雷霆劈过来后他倒是没什么惊慌的表情,只是下意识地想要拉着将绝避开而已··然而还没等他动作,那道雷霆却像是被什么恐怖的东西吓到一般,劈到一半竟然硬生生地转了向,最终只是劈在了他们两人的身侧。
强强爽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不仅如此,那充斥着半个位面的雷霆似乎也逐渐安稳了下来·而随着雷霆的平息,长生得以看清了之前被掩在雷霆中的景象··那焦黑的泥土上林立着的并非是另一边的断剑坟茔,而是一把把无鞘的长剑。
不过长剑的剑身大半都掩埋在泥土之下,他所能看见的仅仅是那一个个或华丽或简朴的剑柄以及一小截剑身罢了··长生只不过是粗粗扫了一眼,便已看到了成百上千的剑柄,他瞬间就头疼了起来。
这么多的剑,将绝总不会让他自己去挑一把吧千万别这样啊,选择障碍的人伤不起好吗·作者有话要说:·抱歉,让小天使们久等啦(づ ̄ 3 ̄)づ。
22470081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5-31 23:04:42·一期一会扔了1个手榴弹 投掷时间:2017-05-31 23:24:16·一期一会扔了1个手榴弹 投掷时间:2017-06-06 02:03:57·昭落云樱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6-08 18:26:56·Mores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6-08 23:57:11·李渐鸿他夫人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6-30 16:21:53·李渐鸿他夫人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6-30 16:56:06·李渐鸿他夫人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6-30 16:56:19·李渐鸿他夫人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6-30 16:56:30·李渐鸿他夫人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6-30 16:56:58·第88章 在修真界选剑·“此处所埋之剑,多多少少都有些可取之处。”
“它们或是诞生在烈火荒原之上, 或是沉寂在深海冰川之下·无论哪一把, 皆是傲骨天成, 锋锐难挡·”·“不过这些剑着实是太傲了些,若是它们看不上选剑之人, 怕是怎么也不会让对方拔出来的。
所以今日与其说是人选剑,不如说是剑选人·”·将绝的目光划过了焦黑的大地,他提到这些长剑之时下意识地舔了舔薄唇, 露出了一个稍纵即逝的笑容··显然他并不讨厌这些长剑骨子里的桀骜不驯, 毕竟他自己就是个受不得拘束的家伙。
这里的剑大多都是名剑·有的是他买的, 有的是别人送的,更多的则是生死之际的战利品·他将这些剑带到这个位面, 以漫天雷霆重新锻造, 想着有朝一日若是遇到看得过去的家伙, 就送那人一把。
想是这么想, 但实际上这几十年来他一把剑也没送出去·因为迄今为止,入了他眼也就一个长生罢了··“为何这些剑皆无剑鞘”长生打量着满地的剑柄, 随口问了一句。
将绝闻言侧过身来瞥了长生一眼, 只听他理所当然地反问道:“既已锋锐难挡, 又何须剑鞘”·将绝话音刚落,原本安静地蛰伏在焦土中的长剑不约而同地颤动起来,乍一听来宛若是百鸟齐鸣, 那一阵阵锐意瞬间呼啸而来。
“果真是傲骨天成,灵性十足……”长生见状不免赞叹道·修真界果然是神奇得很, 这些长剑摆明了是在用自己的躁动声应和着将绝刚才的话语,即使再深厚的土地再迅猛的雷霆都挡不住它们与生俱来的锐气。
“灵性的确是有的,至于到底有多少,谁也不清楚·”将绝像是被这些长剑的回应给取悦到了,视线难得地在它们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等到他再度抬眼看向长生时,他才发现长生不知为何竟笑了起来。
“老实说,我一开始还担心过没有一把剑选我该怎么办,毕竟我的剑术实在是烂透了·好在它们有灵性,这样一来事情倒是简单多了·”长生语带笑意地说着,他笑得颇为愉悦,根本看不出半点担心的样子来。
“……你的剑术并不差·长生,你天赋卓绝·”将绝微微皱了皱眉,他没有去问选剑之事和剑的灵性有什么关系,反而开口否定了长生自嘲剑术差的那句话。
将绝并非在安慰长生,他不会安慰人,他只是在说实话··这世上或许没有人比他更清楚长生的天赋如何了·长生之前从未学过剑术,唯一接触的剑招大概也就是当初自己在暴雨中使给他看的那些罢了。
昨日将绝陪着长生练了一夜的剑·这么短的时间虽然难以教出一个剑术高手来,但学点招式速成一下还是没问题的··他教给长生的都是杀招,正因如此,他才能更清晰地感受到长生的卓绝天赋。
这小子虽然用剑用得并不熟练,剑招也威力也差得太远,但他的每一招每一式却使得极为精准··最关键的是,长生不是那些用剑已久神神叨叨的修真者们,他压根就不在乎什么人剑合一,也不会把剑看得有多重要,他眼中的剑就是一把再普通不过的武器而已。
因为剑只是武器,所以长生从不拘泥于剑的用法,反而是怎么合适怎么使·有些时候他甚至把长剑当成飞刀在用,随手就将别人视若生命的长剑给扔了出去··这种物尽其用的态度配合着自己教的那些杀招,竟更加地让人捉摸不透起来。
这一点将绝自认是做不到的,因为他自己也和大部分用剑的修真者一样,嗜剑如命以剑为荣·对于手中之剑,他没办法像长生那般随性洒脱··而长生之所以会误以为自己的剑术烂透了,不过是因为陪他对练的人是他将绝而已。
就算长生天赋再好,也不可能好到一夜之间就和擅长用剑的仙帝打个平手··其实比起小千世界的那些人来说,他的剑术当真算是不错的了,所以今日将绝才会带他来这里。
以长生的天赋和他教得那些剑招,拔出一把剑来还是没问题的··强强爽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长生听到将绝说他“天赋卓绝”的话语后反倒微微愣了愣,他确定不清楚自己的天赋究竟怎么样,不过现在这些都无所谓了。
·之前他担心自己的剑术,是因为他以为要打动长剑必须得靠剑术上的造诣·然而众剑回应将绝的那一幕却让他有了新的想法,既然长剑皆有灵性,那么他又何必非要演练剑招来吸引这些剑呢·他最擅长的,可从来都不是剑术。
长生凝视着埋藏在土中的大片长剑,他的目光逐渐放空,像是在回忆着什么·而当他收回视线的那一刻,飘忽不定的笛声开始缓缓流淌在这片凶戾的土地上··笛声低缓而悲凉,像是在哀恸着什么,然而那悲凉之后涌现的却不是追忆怀念,而是一阵高过一阵不甘与愤怒。
将绝只识刀剑不通曲乐,可在笛声响起的那一刹那,他却明明白白地听懂了每一段曲调·因为长生的这首曲子,根本就是为了大地下埋藏的长剑而作·为何曲声悲凉·因为众剑早已失去其主,几十年来只能与雷霆为伴。
如此一来,它们如何不悲·为何曲声不甘·因为众剑皆为神兵利器,每一把都是傲骨天成·可它们的主人呢要么狼狈不堪地将它们拱手送人,要么早早地战败死去,松开了紧握它们的手。
这种情况下,它们怎能甘心·而悲凉与不甘过后,便是烈火燎原的愤怒与疯狂·它们或许会想:我既已诞生于天地之间,我既已千锤百炼锋锐无匹,为何我遇到的主人都是这种货色为何我就遇不到一个知我心意、令我愿为其献上一切锋芒的存在·这土地凭什么掩埋我的身躯这雷霆又凭什么劈在我的身上·这样的境遇,长剑若是有灵,当然会愤怒得发疯·直到这一刻,将绝才真正明白长生之前那句“好在它们有灵性,这样一来事情倒是简单多了”是什么意思。
长生根本就没想过在这里演练剑招,他竟选择直接打动这一众长剑的心·这对别人而言或许更难,可对长生来说,或许真的是再简单不过了·毕竟……毕竟连仙帝都已为他神魂颠倒。
“《繁音诀》与你,当真是绝配……”将绝抬眼看着走向众剑的长生,目光格外晦涩难懂··长生听到了将绝的低语,但他却没有多说什么。
当初他选《繁音诀》根本就不是为了伴奏,只不过因为他现在修为太低又恰好总是奏曲,所以才让人觉得这部功法是为乐曲而生的罢了··长生敛下了思绪,他一边走着一边抬起了右手,最后慢条斯理地摊开了自己的掌心。
随着他的动作,细腻的墨色花瓣凭空浮现,从简简单单的一片到纷纷扰扰的成百上千瓣·这些花瓣一寸寸地纠缠在一起,转瞬之间便化作了一把看着极为低调的花剑,而那长剑的剑柄,恰好地落在了他的掌间。
此时笛音愈响,其中裹挟而来的疯狂仿佛快要压抑不住,即将爆炸在这空旷的位面中··而这时候长生慢慢握紧了手中的长剑,他静静地看着满地剑柄,就这么随手一挥,整个剑身猛地燃起了漆黑火焰·火焰燃起之后,长生从容地松开了握剑的手。
当他松手的瞬间,乐曲声轰然炸裂,缠绕在剑身的火焰也迅速席卷花剑剑柄,将整把花剑燃烧得干干净净··长生仿佛在用这个动作在用这个曲子对所有长剑说:既然前一任主人让你蒙羞,那不如跟我走。
我会燃尽你的一切过往,让你于今日浴火重生·当炸裂的乐曲声和漆黑火焰同时涌现的那一刹那,整个位面都随之凝滞了一瞬·无论是那昼夜不歇的漫天雷霆还是那躁动不安的古老长剑们,似乎都不约而同地愣住了。
一手导演这一切的长生见状却不由地皱了下眉·什么情况难不成自己装逼失败了·这曲子是他根据自己以前的作品改编的,虽然即兴改编不够完美,但客观来说也不算差,而那漆黑的花瓣则是他用天赋变幻出来的。
花瓣源自小千世界独有的天火花,但凡狂风呼啸,此花便会随风自燃,宛若是天火坠入凡间一般,格外摄人心魄··两者配合起来,效果应该没这么糟吧·原本他以为长剑之灵既单纯又好糊弄,现在看来是他想岔了可失败就失败了,为什么漫天雷霆都会随之停顿他这番举动难道已经雷人到连雷霆都看不下去了·虽说这次可能真的失败了,长生却也没觉得有多尴尬。
这招不行就再换一招呗,反正套路这东西他多得很··这一次长生不再搞走进诸剑内心那一套了,他决定换一种风格··他仍旧运转着那《繁音诀》,只是曲声已经渐缓,最初的笛声独奏也自然而然地变成了不同乐器的悄然合奏。
整个曲子就像是暴风雨后的大海,宁静而悠远··白色花瓣寂静地化作了另一把花剑,而就在长生即将伸手握住崭新花剑的那一瞬间,比之前曲声更加凶猛的声响开始疯狂爆裂,整个位面似乎都随之动荡起来·长生闻声看去,只见一把把长剑尖啸着破土而出,转瞬之间便已悉数悬浮在了他的眼前。
所谓万剑齐鸣,不外如是·作者有话要说:·一众长剑:我走过最长最远的路,就是长生的套路··另外谢谢一直追文的小天使们,么么哒(*  ̄3)(ε ̄ *)。
昭落云樱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7-03 06:40:26·七月流火^九月无衣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7-03 23:01:09·一期一会扔了1个手榴弹 投掷时间:2017-07-04 18:05:27·一期一会扔了1个手榴弹 投掷时间:2017-07-04 18:05:48·S&X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7-06 23:52:43·昭落云樱扔了1个地雷 ·强强爽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投掷时间:2017-07-10 22:35:03·奈何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7-11 18:41:01·第89章 在修真界着魔·这似乎有点不对劲。
长生看着身前的大片长剑,非但没有感觉到被这么多把剑同时认可的喜悦, 反而自心底涌起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感··这真的有点不对劲··他的曲子也算不上有多新颖独特, 还不至于厉害到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俘获了整个位面的长剑吧况且他最初只是想碰碰运气, 看看能不能用曲子打动一两把剑为他所用,可这里的长剑未免也太热情了些, 竟然悉数破土而出。
这年头的长剑都这么不经撩吗·不应该啊·要知道之前它们的剑尖可是一直埋葬在暗无天日的荒地里,剑身又经年累月地浸透在苍白阴郁的雷霆间,这样糟糕的境遇就算没让这些凶器满腔怨愤, 却也难免会使它们变得桀骜偏激。
在这种情况下, 它们又怎会如此轻易地接受一位新主人·长生看事情向来有些悲观·他根本不信这里所有的长剑都是心胸宽广的良善之辈, 所以他只是静静凝视着那一把把极具灵性的长剑,久久没有动作。
长生的沉默似乎让一众长剑有些不安·悬浮在空中的长剑渐渐开始暴躁地颤动着, 那一阵高过一阵的尖啸声像是在催促着长生快点做出选择··这样急切的做派反而惹得长生皱了皱眉。
长生知道自己的破毛病挺多的, 悲观是一个, 不喜欢热闹也是一个·如今这些长剑在他耳边吵吵嚷嚷的,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用一根根细针刺着他的头颅,虽然算不上太疼, 却让他异常烦躁。
再这样下去, 他会耳鸣的吧万剑齐鸣这种事也就是听着挺气派些, 真正发生后长生只想狠狠地捂住自己的耳朵··他是真的受不了了,惹不起他还躲不起吗·想到此处,长生的手指微微动了动, 然而就在他抬手的那一刻,本来就在颤动尖啸的长剑们却仿佛是收到了什么信号一般, 伴着那空气的炸裂声,它们又一次疯狂地朝他涌来。
那些剑本就在长生眼前,再次逼近后他们之间便只剩下咫尺之遥··离他最近的是把剑柄鎏金的长剑,此剑看上去异常贵重,暗沉的金色从剑尖蔓延到剑锋,那样奇特的色泽就仿佛是幽深血液慢慢浸染到黄金中一般。
这把剑来势汹涌,疾掠之时又如猛禽在张开翼膀,残忍之余却又独具美感·饶是对其心怀忌惮的长生,眼中也不免流露出了欣赏之色··不过现在可不是悠闲赏剑的时候。
长生不清楚这些长剑为何突然逼近,但他知道自己再不躲开这把华贵的长剑就要刺穿他的心脏了··可就在长生想要运转灵力避让开来时,此剑却出人意料地转过了身,只留下那华丽的剑柄对准了他之前微微抬起的右手。
长生见状不由愣了一瞬,他看了看自己的右手,顿时知道为什么这些长剑会再度逼近了·因为这些长剑以为自己刚才那个抬手的动作是在向它们示意,是在告诉让它们自己飞到他的手上。
天知道他根本没那个意思,他只是想抬手捂住自己的耳朵罢了·长生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样的发展当真让他有些无语·然而那些长剑却不知道一切只是个误会,它们已经开始发疯似得互相攻击了。
长剑们自有灵性,思维却并不复杂·它们最擅长搏杀敌手,此刻它们脑子里都充斥着同一个想法——击碎对方·只要将其他长剑统统击碎,停留在长生手中的剑,便只能是它·“这可真是够凶残的啊……”长生听着那不断传来的长剑碎裂声,几近呢喃地低叹了一句。
从此刻的激战来看,他之前并非多疑·这些剑的确不是良善之辈,它们足够偏执,也足够危险·而它们的疯狂表现也让他彻底想通了一件事,他想通了为何他一首曲子会引得万剑齐出。
因为这些剑早已不想臣服别人了,它们压根就不是在寻找主人,而是在挑选一个合其心意的猎物·一个能带它们离开这鬼地方、使它们重现世间的猎物··这样思考的话一切便说得通了,毕竟选择主人与挑选猎物的标准可是截然不同的。
他虽然没有展现出征服它们的实力,却阴差阳错地取悦了它们··或许在这些长剑眼中,已经没有比他更合它们心意的猎物了,所以万剑齐出也是理所当然的事··长生想着想着不免失笑。
他活了两辈子,第一次发现自己竟然还有成为蓝颜祸水的潜质·而且他祸害的压根就不是人,而是一把把染尽鲜血的长剑··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自己似乎还挺了不起的·虽然被这些长剑当作了唾手可得的猎物,长生却也没觉得自己被冒犯了,因为这种事根本就无所谓。
从一开始他就只是想选一个称手的工具,至于那个工具是怎么看待他的,从来都不在他关心的范围内··只要它足够锋利,足够顺手,那便已经足够了··就在长生走神的时候,这场突如其来争夺战已经接近尾声,空中似乎只有那把暗金色长剑还完好无损地悬浮着,此刻它正安静地停留在他的手边。
长生没有立即伸手握住此剑,他只是颇为头疼地看着那满地的长剑碎片,随后悄悄地瞥了侧对着他的将绝一眼··说实在的,就算他再没眼力,也能看出这些剑都极为不凡。
如今一大半的长剑因为他碎成了这副模样,他觉得就自己卡上的那点灵币是完全赔不起的··五感敏锐过头的将绝这一刻却无视了长生,他半垂着眼,眼底皆是化不去暗色,从他那紧锁的眉头来看,他仿佛是在竭力压抑着什么难耐的情绪。
“……长绝”长生忽然意识到将绝的状态不太对·他盯着将绝面露烦躁的脸,犹豫了下终是开口唤了一句··将绝此刻的脸色有些难看,他的额头上隐隐浮现出了些许汗水,整个人就像是突然陷入了难以摆脱的梦魇一般。
连带着他手中的长剑,都在不停颤动着想要挣脱束缚··长生的呼唤似乎很有效果,他话音刚落,将绝的面色便陡然平复了几分,而那把缠绕在黑布下的长剑也随之安分了下来。
强强爽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将绝缓过神后却没有顺势睁开眼,他反而直接转身走远了些,就这么隔着一段距离背对着长生··“我无碍·”额上那隐约的汗水在将绝出声后便已消失得无影无踪,然而从他干涩而又嘶哑的声音来看,他刚刚的状态确实不怎么好。
长生不知道将绝为何会突然变了脸色,将绝自己却清楚得很·他这般狼狈不是因为有人偷袭,也不是因为他突然受了重创,他不过是又对长生动了情··还记得他第一次差点失控是在小千世界,那时候是因为帝阙堂而皇之地挑衅了他,使得他难以压抑住对长生的那份喜爱。
而这一次,却是他自己着了魔··原以为漫天花雨中的长生已足够蛊惑人心,没想到万剑交锋下的长生更加让他心存妄念··刚才这个位面所有名剑皆为他破土而出,为他尖啸为他激战,长生却一直站在一旁不为所动。
即使一把把长剑崩裂毁坏,他也从未对它们多投去一眼··他就这么站在满地的碎片上,冷淡得令人心惊··然而偏偏就是他这副冷眼旁观的模样,惹得将绝喉咙干渴血液发烫,忍不住地想要失控发狂。
他从未如此清晰地意识到,他以前不对长生表明身份,不是因为怕长生因他的隐瞒而生气;他曾经不对长生直言爱慕,也不是因为他担心自己只是踏入长生境前的一时心动。
自始至终,他最怕的就是他情根深种,而长生却对他无动于衷··这样的认知使得将绝感到了久违的心慌,他觉得自己的理智正在被一寸寸地焚烧殆尽。
他已经不在乎自己是带长生来选剑的了,此刻他甚至想要直接挥剑斩断所有碍眼的长剑··他想让那双冷淡的眼睛里只留下他的身影,他想要亲眼看到长生为他失控的模样。
若不是他用仅有的理智压抑着自己,他或许真的就付诸行动了··怪不得多年来无人踏入长生境·这种放大千百倍的情感,若是再多来几次,即使是仙帝也得被逼得丢盔弃甲狼狈而逃。
将绝按着痛疯了的额头,不禁又走远了几步·等他完全冷静下来后,才回过身睁开了半阖的双眼·可就在他抬眼的那一瞬间,眼前的景象却让他那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情绪再度失控。
他看到了什么·他看到长生被一把黑气缭绕的长剑狠狠刺穿了心脏··作者有话要说:·小天使们久等啦,蠢作者真的快被司考折磨疯了,接下来还要被考研虐,简直心塞QAQ。
不出意外的话,将绝下章就掉马了·下章也是这周更新,不过可能会晚点,应该是周末更··昭落云樱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8-07 01:04:18·一期一会扔了1个手榴弹 投掷时间:2017-08-07 02:51:19·奈何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8-07 18:06:02·Mores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8-17 21:47:26·20479077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8-26 22:57:30·link克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9-05 02:02:55·皈依扔了1个手榴弹 投掷时间:2017-09-10 14:47:59·第90章 在修真界掉马·将绝慢慢移开了按在自己额头上的手。
原本他做这个动作是想缓解头痛的,只是现在已经用不到了, 因为此刻他好像进入了一种奇异的状态··尘世的喧嚣骤然远去, 日复一日折磨他的情感悉数退却, 就连刚刚那连绵不断的疼痛也仿佛被什么东西给隔离了开来。
不知为何,他根本感觉不到丝毫的痛苦, 也感觉不到任何的疯狂与悔恨·他凝视着缓缓倒下的长生,突然间就很想笑··“哈……”将绝也真的笑了。
他笑得断断续续的,那低低的笑声中还带着几分并不明显的气音, 就仿佛是笑得太过隐忍而喘不过气来一般··他知道自己的反应并不正常·正常人见到爱人被杀, 或许会伤心哭泣, 或许会悲痛欲绝,却绝不会像他这样突兀地笑出了声。
可没办法, 此刻他偏偏就是想笑·止不住的笑声从他的喉咙中溢出, 孤孤单单地回荡在荒凉的位面之间··他本该要笑的·想想他这辈子都经历了些什么呢·为了君王征战沙场, 最终国破家亡;渴望亲友起死回生, 终究痴人说梦。
浑浑噩噩了几十年,好不容易遇到了一个能牵动他心脏的长生, 于是他孤注一掷地将自己仅剩的情感悉数交付··他为了长生一次次的克制, 一次次的静静蛰伏·纵使他情感失控濒临疯狂, 只要那个人一声呼唤,他也能硬生生地忍耐着直到理智恢复。
可结果呢·结果就是长生在他面前被一把剑刺穿了心脏··他眼睁睁地看着,就和百年前看着亲人死亡一样, 他根本什么都做不到,什么也改变不了。
原本他还以为, 自己的心魔是小千世界的那一场场战争造成的·那个愚弄了整个国家的君王使得他无法再信任别人,而亲友接二连三的逝去又让他执迷过去无法释怀。
可今日这一幕让将绝忽然意识到他错了·他彻彻底底地错了··他的心魔从来不是被君王欺骗抛却忠诚,也不是亲友离世孑然一身,他的心魔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个,那就是他永远都护不住自己想要保护的存在。
国家是这样,亲友是这样,他的爱人也是这样··他终究还是一无所有··这一百年苟延残喘的光阴,这大千世界仙帝巅峰的修为,在此时此刻看来,更像是个天大的笑话。
既然这是个难得的笑话,身为唯一的听众,他又凭什么不笑呢·他当然要笑的··而就在将绝低笑着的时候,他感觉到自己的灵魂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慢慢沉寂了下去。
当那个东西完全沉寂下去的那一刻,他体内的灵力突然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疯狂增长着··强强爽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但是将绝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他只是任由着自己体内的灵力翻腾涌动,任由着它们从他的脚下迅速向四周蔓延而去。
浩荡的灵力席卷着位面的每一寸土地,随着灵力的不断覆盖,整个位面的景象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冷冷清清的位面突然喧闹起来,不远处甚至响起了咿咿呀呀的唱曲声。
将绝的意识也骤然恍惚了一瞬,再清醒时他已经变成了斜倚着栏杆的姿态··将绝本不欲去探究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因为此刻无论发生了什么对他来说都无所谓。
然而当他随意抬眼瞥了下周身突变的景象后,他那本已死寂的心却又突然狠狠地跳动了两下··“是这里……竟然是这里·”看清四周后的那一瞬间,将绝几近着魔地呢喃道。
此刻他所处的地方,分明是百年前他还未修真时常去的那家酒楼·这是幻境吗明明前一刻他还站在荒凉的土地上低笑,下一秒他却突然出现在了小千世界的酒楼里,握着酒杯懒散地听着他早已忘记名字的曲子。
这是幻境吧·将绝的直觉告诉他眼前的一切皆是幻境,甚至这很有可能就是他踏入长生境前最后一场考验··至于他触发这场考验的契机……或许是因为他刚才已然心死,导致心魔无处容身暂时消退,从而阴差阳错地符合了踏入长生境的条件。
身侧的几桌客人似乎还在三三两两地闲聊着,将绝没心思去听他们说了什么,他只是定定地注视着指间那满溢的酒杯,而那清冽的酒水中里倒映出的正是他百年前的面容。
那张脸上本应充斥着桀骜不驯,如今却只剩下似喜似悲的动容··看了半响后,将绝仰头饮尽了杯中酒水,流过喉间的酒水并非他熟悉的辛辣热烈,反而温顺之中带着几分绵延的回甘。
对此,他也并未感到意外,因为百年前的他根本就不喜欢喝酒·那时的自己之所以倒满酒水握在手中,不过是为了嗅嗅那丝丝缕缕的清浅酒香罢了··就在将绝沉默地自斟自饮之际,随意放在桌上的灵卡突然震动了一下,似乎是接收到了一条新消息。
将绝倒酒的动作微微顿了顿,他垂眼凝视着那张灵卡,久久没有动作··即使没拿起灵卡,他也知道这条消息是谁发来的,他甚至能清楚地说出这条消息的内容是什么。
这是他母亲发来的消息,至于那消息的内容……·消息的内容是:汝父战死沙场,太公已披甲出征,汝速回··将绝放下酒坛抬手点开了灵卡,卡上写着的内容和他记忆里的一字不差。
母亲一直都是这样,她绝不会在人前表露出伤心无助,也竭力不让自己的孩子感受到死亡的压力··就是这副字里行间尽是冷静的做派,就是这份永远微笑着鼓励他的温柔,让将绝忘记了她终究是个普通人,她也有着寻常女子柔软脆弱的一面。
以至于最后,他根本就没有发现母亲早已思念成疾,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快打完仗从战场赶回,看着她在他眼前抑郁而终··看完这条消息后,将绝并没有立即起身赶回去。
他静静地感受着自己体内澎湃的灵力,然后在心里再次对着自己说道:这只是个幻境··是了,这不过就是个幻境罢了··如果这不是幻境,至少他此刻仍应该是个凡人,而不是那个即将踏入长生境的仙帝;如果这不是幻境,至少他此刻握着的仍应该是把凡剑,而不是那把伴他多年的漆黑长剑。
所以这只是个幻境·如果这不是幻境,他早就……·“喂,你这个位置能让给我们吗你只有一个人,不需要占一张这么大的桌子吧”·就在这时候,五个男人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而来,与之一同响起的还有那聒噪的言语声。
而将绝依然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对一切恍若未闻··“喂叫你呢听见了没有装傻是没用的,你可想清楚了,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啊”原本只是想着和将绝换个位置的男人见状也来了火气,语气愈发不善起来。
“都跟你说了别装了让不让就一句话,你再不说话,信不信我能让你永远都说不出话来”·男人放完狠话后发现将绝还是没什么反应,他顿时觉得在朋友面前丢了脸面,恼羞成怒之下干脆也不继续废话了。
只见他快步走近了将绝,想直接动手把将绝从凳子上推下去,顺便再给对方一个难忘的教训··然而还没等他碰到将绝,他伸出来的右手就被一根筷子轻而易举地贯穿了。
不过是转眼之间,他的整个手掌连同半根筷子都已被深深地嵌在了将绝身前的木桌上··刚才还耀武扬威的男人瞬间惨叫了起来,凄惨的哀嚎声甚至完全掩盖住了楼下的唱曲声。
“我的手啊放手快放手啊我错了求求你了,饶了我这一次吧”·男人疯狂地挣扎着想将手移开,而将绝只是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抵着筷子的末端。
就是这一根手指,使得他用再大的劲也无法移动分毫,只能对着将绝一遍遍地求饶··此时和男人一起来的其余四人也反应了过来,可他们多多少少有些忌惮于将绝的狠戾,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不该动手帮忙。
犹豫了片刻后,他们终究还是选择了站在一旁观望事态的发展··“你到底想怎么样求求你说句话吧我发誓,只要你饶了我,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最初挑事的男人说尽了他所能想到的一切求饶之语,但将绝仍然没有半点反应。
绝望之际,他甚至怀疑将绝是不是个哑巴,所以才会这么长时间都不发一言··“……疼吗”被怀疑是哑巴的将绝却在这时突然开口问道。
他的声音不复以往的低沉,反而显得干涩而沙哑,就像是久旱之人挣扎着祈求清水一般··“什么”挑事的人听到这话后陡然愣了一下。
他莫不是听错了吧那个刺穿他掌心的狠人对他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问他疼不疼这个人难不成是在逗他吗·“我问你,疼吗”将绝表情未变,只是对着他又问了一遍。
“疼啊,简直快疼死我了”男人想不通将绝这么问究竟是何用意,却还是咬着牙半夸张地回答了这个问题··强强爽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是吗……会疼的话,说明这一切可能并非是幻境”将绝闻言后自言自语般地说道。
随后他松开了按在筷子上的手指,就这么缓缓地站起了身,一寸寸地解开了缠绕在长剑上的黑布··当黑布解开的那一刹那,将绝拔剑出鞘·然而他并未持剑刺向旁人,反而手腕一转,让长剑掉过头来刺穿了他自己的胸膛。
“嘶……这个家伙根本就是疯了吧”酒楼里原本在看热闹的人见状也有些慌了,他们倒不是怕将绝有个三长两短,他们只是怕将绝会突然发疯从而殃及了他们。
“果然是疼的啊……”在别人惊慌失措之时,将绝只是按着伤口轻声感叹道·既然真的会疼,那么这里真的有可能不是幻境·如果这不是幻境,如果他真的带着修为回到了百年前呢他是不是……他是不是有那么一丝机会改变让他悔恨的一切·将绝知道这里不是幻境的可能微乎其微。
然而但凡有那么一点点的可能,只要有那么一点点的可能,他都无法抗拒地燃起了希望··这般想着的同时,将绝随意地拔出了刺入体内的长剑·蔓延而出的鲜红血液浸透了他单薄的衣衫,也将他暗沉的双眼衬出了一种奇异的癫狂。
此刻整个酒楼也因为他的举动而诡异地安静了下来·就在这一片寂静之中,被将绝误以为已经死去的长生握着剑一步步走了过来,最终他面色微妙地停在了将绝身前。
然而无论是将绝,还是酒楼里的其他客人,都未对突然出现的长生投去任何视线,就仿佛是一同忽略了他的存在一般··或者说“忽略”二字用得并不恰当,他们更像是全然看不到长生的身影。
而此刻的长生也并未在意这一点,他只是静静地凝视着眼前这个男人的脸··比起弄懂为什么他一回神就出现在酒楼里、为什么所有人都看不见他、为什么他能穿过众人穿透桌椅这些小事,他更想知道如今这个半倚着栏杆正收剑入鞘的男人究竟是谁·是他所熟悉的那个失忆的长绝,还是那位被誉为“三千世界最强者”的仙帝将绝·作者有话要说:·太公是指将绝的祖父。
我也不知道这个称呼用得对不对,我对各种称呼真的很苦手·如果用错了的话,希望小天使们能告诉我一下,我会去改的··然后我怕小天使们光看这一章不太看得懂,就先在这里给你们解释一下。
其实这一切的确就是将绝的幻境,是他踏入长生境前的一场考验·只是现在的将绝不太愿意去相信这只是个幻境,毕竟他是当局者迷··至于长生,他虽然被长剑贯穿了,但因为某些原因并没有死,或者说他压根就没怎么受伤。
嗯,说到底一切都只是个误会·具体的之后的章节会解释清楚哒~给你们一个么么哒,顺便厚脸求一发作收?(?>?<?)? ··昭落云樱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9-21 06:48:00·奈何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9-22 21:36:11·Mores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9-23 20:56:48·第91章 在修真界回家·长生神色复杂地抬眼打量着将绝,从男人过于英俊凌厉的容颜, 到他带着空间戒指的右手, 再到那把被他握在手中的漆黑长剑。
半响之后, 他终究是微微移开了眼·事实已经很明显了,将绝就是长绝, 而长绝亦是将绝··虽然弄清了一切,可有那么一瞬间,长生是有些后悔的··他后悔今日自己走到了将绝身边, 后悔如此仔细地注视着对方。
虽然以前他也隐隐猜到长绝的真正身份, 然而猜测和确认终究是不同的··他本身就是个防备心很重的人·如果只是猜测, 他还勉强可以控制自己不去怀疑友人,他会一遍遍地说服自己不要深究缘由。
可若是事实已经摆在了眼前, 他就实在无法再视而不见了·他下意识地会去思考对方隐藏身份的用意, 以便自己权衡利弊··这样多疑的性格并不适合与人相处, 却能够让他免去很多麻烦, 所以长生从未想过要改掉它。
这一次,自然也不例外··想来那个让将绝隐藏身份也要跟在他身边的缘由, 除了所有仙帝魂牵梦绕的长生境, 还能有什么呢·长生再度看向了不知在想些什么的将绝, 沉下心神开始回忆起了之前发生的事。
之前在那个荒凉的位面上,暗金色的华贵长剑刚要落入他手中认他为主,可就在这时候, 一把漆黑长剑突然显现在半空中,它飞速挤开了华贵长剑, 直直地刺入了他的心脏。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太快,快到长生来不及闪开,只能勉强用灵力护住了心脏··然而奇异的是,他最终并未受到什么伤害·因为这把剑仿佛能够介于虚实之间,他能感觉到刺进自己体内的那一截剑身大部分都是虚幻的。
这就使得他只感觉到了一丝细微的刺痛,就像是被谁轻巧地取了一滴心头血一般··随后长生便恍然意识到,这把剑自始至终都没打算杀他,它只是在用这种霸道决绝的方式取他之血认他为主罢了。
突如其来的死亡威胁骤然远去,长生也慢慢冷静了下来·也就是在这时候,他听见了将绝发出的低笑声··那笑声讥讽而荒凉,充斥着一种寂寥的疯狂··长生闻声看去,才发现将绝不知何时睁开了眼,正神色恍惚地注视着他。
而那一刻男人的眼神实在是……实在是难以形容··那一刻的将绝满目茫然,像是徘徊在梦与现实的边缘·而随着他的笑声加重,他眼中的微光也一寸寸褪去,到了最后……·长生回忆着将绝最后的眼神,手指不受控制地颤动了一下。
到了最后,那个男人的眼中再无半分光亮,已然是万念俱灰的模样··长生没想到自己被刺穿心脏的这一幕会让将绝如此绝望,愣神之后他便想出声告诉对方自己并无大碍。
强强爽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可那时的将绝眼里早已空无一物,男人的身上猛地爆发出了极为浩荡的灵力,过于澎湃的灵力瞬间压得他内里受创身受重伤··若不是已然认主的长剑反过来护住了他,他说不定真的当场死亡了。
然而即便没死,长生也支撑不住地倒了下来·他竭力忍着痛楚想要说些什么,可他一开口根本就不是在说话,而是在吐血··吐了几口血后,长生的意识愈发模糊,最终还是失去意识晕了过去。
等他再度醒来,他就出现在了这间酒楼里,一抬眼就看到将绝倚着栏杆的落寞背影··将绝最后的状态实在让他放心不下,所以他强自压下伤势走到了将绝面前·可长生没想到的是,他见到的并非是自己所熟悉的那副容颜,而是一张三千世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脸。
那是仙帝将绝的脸··原来这就是这个男人真正的模样啊·长生这般想着的同时,忽然间也很想笑··知晓了对方的真正身份后,他自然而然地明白了自己如今的处境。
此刻他大概身处幻境之中,而这个幻境很可能就是将绝踏入长生境前的考验··至于他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将绝·”想到这里,长生皱着眉试探性地唤了一声,而站在他对面的将绝却无半分反应。
对此,长生倒也没感到意外·就像他猜测的那样,他根本就是阴差阳错地误入这里的,所以他整个人的存在直接就被幻境给屏蔽了··此刻在这场幻境中,他就像是一个毫无存在感的看客。
他可以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的发生,却什么也触碰不到,什么也改变不了··将绝全然没有听到长生的呼唤,他也根本没有发现长生此刻就站在他身前·他眼里一片暗沉,整个人透着一种病入膏肓的死气和几分若有若无的癫狂。
将绝缓缓抬起没有握剑的左手,就这么在空中轻轻划过,被他指尖触碰到的虚空都一寸寸裂了开来,最终露出了一个一人高的裂缝,而那裂缝之后显现的似乎是大雨倾盆的景象。
他运转灵力时带起的气势不断压迫着周围的人,惹得有些看不清形势的家伙低声咒骂了起来·他们有的骂他“怪人”,有的骂他“装腔作势”,但更多的还是在骂他“疯子”。
即使他们骂得再小声,将绝也听得一清二楚·他没有去和这些人计较什么,只是微不可见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略带嘲弄的笑容··“哈……”将绝异常平静地低嗤了一声,“疯子吗我现在可是清醒得很啊。”
说着他便旁若无人地走过了裂缝,那嘶哑的尾音随着裂缝一同湮没在空气中··听到这句话后,长生跟着将绝走进裂缝的动作微微顿了顿·他凝视着将绝的背影,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他对将绝的过往了解得并不多,但凭着将绝昔日随口说出的“将军已亡,唯有将绝”那句话,以及对方偶尔提到的那些关于起死回生的传说,就足以让他脑补出不少事情了。
于将绝而言,过往的经历或许就是场无法摆脱的噩梦·如今这场噩梦重新上演,这个男人真的承受得住吗·长生闭了闭眼强行敛下了思绪·无论将绝受不受得住,就自己这点筑基境的修为根本帮不了他什么。
既然如此,多想又有何益不过是平添烦忧罢了··将绝感觉不到长生的注视,自从走出裂缝后,他的脑子里就疯狂地叫嚣着各种想法··他还记得当年的自己收到消息后,花了整整十天才赶回家乡,而在那十天里,他的祖父也葬身疆场。
·可如今不同了·如今他有着仙帝的修为,他划破了空间穿越了裂缝,瞬息之间便回到了自家的府邸前··而这是不是意味着,他还可以见祖父一面这是不是意味着,他真的可以改变那荒谬的一切·此刻小千世界正下着滂沱大雨,整个街道上没有半个行人的身影。
将绝沉默了半响后,忽然撤去了周身的灵力,任由冰冷的雨水冲刷着他的眉眼·即使衣衫尽湿狼狈不堪,他仍旧孤身站在府邸前,用那恍惚的目光静静地描摹着府邸的轮廓。
他就这么看了一遍又一遍,最终将视线停留在了门前那两只古朴石狮上··将绝缓缓向前走了两步,他伸出手轻轻摩挲着左侧石狮那略显粗粝的头颅·当他手指偶然划过石狮后脑的些许刻痕时,将绝的动作猛地一顿。
随后他快步走向了右侧石狮,在看清右侧石狮后脑刻着的浅淡字迹后,他轻轻闭上了眼··雨水一次次拍打在他那张过于硬挺的脸上,当丝丝缕缕的雨滴顺着他的额头划过眼角时,乍一看去竟有如他在哭泣一般。
其实这两头石狮上并没有刻着什么惊天动地的东西··左侧的字迹是他幼年刻下的,刻的内容是:“我绝不当将军”·而右侧的字迹是多年后他与幼弟玩闹时,幼弟偷偷刻下的。
当时幼弟无论如何都不给他看自己刻的是什么,而那时的他只道幼弟也有自己的秘密了,倒也就真的没再过问过这档子事··直至今日,他才知晓幼弟当年刻下的是什么。
幼弟在同一位置同样刻下了六个字,他刻下的那句话是:“我替兄长从军”·看到这左右两行字后,将绝突然想起来很多事情·他想起了自己小时候在石狮边上撒泼耍赖不肯归家的模样,他也记得自己抱着年幼的弟弟爬上石狮张扬大笑的模样。
他的幼弟温柔、聪慧、忠义、坚忍·就是这样的幼弟,偏偏也死了·他死在小千世界的绝地中,死在了凶兽的嘶咬之下··将绝还记得当初他找遍那个位面,最终却找到了幼弟血肉模糊的衣衫和零零落落的白骨时的感觉。
那种最后一个亲人也已逝去的感觉,又岂止“悲痛欲绝”四个字能够道尽的·“别哭啊……”长生站在将绝身侧注视着他,即使知道将绝听不见,即使知道将绝如今触景生情难以自抑,他还是低声开口了。
如果在这门口便已流泪,这场噩梦般的幻境,你又该如何撑过去呢··强强爽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将绝闭着眼忍着心底骤然涌起的酸涩感,终究没有流下泪来。
不是因为他想撑过这场幻境,而是因为他知道,流泪这种事根本就没有任何作用··该痛的还是会痛,该疯狂的还是会疯狂·这世上有些事,从不是几行泪水就能掩埋的。
“……少爷是少爷吗”在将绝平复心情时,远处一个撑着伞的家仆犹豫着开口道·等到那人走近了看清将绝的面容后,顿时露出了惊喜之色。
“少爷,您终于回来了怎么站在门口不进去啊您的伞呢衣服湿成这样,可千万别着凉了我来为您打伞,您赶紧进去吧”·“其实也不怪您没带伞,毕竟今日这天气太怪了些。
突然间就下这么大雨,雨水还冷得慌……”家仆絮絮叨叨地说着,他一边说着一边举起伞想要将它遮在将绝的头上··“是啊·这场雨,可真是冷啊……”将绝抬手止住了对方给他打伞的举动,他感受着雨水划过脸颊的凉意,握着长剑的手又收紧了几分。
这场雨实在是太冷了·冷得当年的他热血尽失,冷得如今的他身心皆凉··将绝踩着雨水缓缓走到了门前,他侧过头深深地看了眼身后那两头古朴的石狮,最终抬手推开紧闭的大门走了进去。
这个地方,他早就该回来的··而现在,他终究是回来了··作者有话要说:·下章终于要给长生开挂啦(///▽///)··鲫鱼儿扔了1个手榴弹 投掷时间:2017-09-26 23:36:27·一期一会扔了1个手榴弹 投掷时间:2017-09-26 23:40:29·第92章 在修真界幻境·将绝淋着雨缓缓走在府邸的青石小路上。
他抬眼看着雨打屋檐的零零落落,垂眼暼过远处家仆的来去匆匆, 忽然间竟有种无所适从的茫然感··这里是他阔别已久的家乡, 是他无法割舍的梦想, 亦是他醉眼朦胧时魂牵梦绕的远方。
可当他真的站在这片故土上时,满心满眼却都是难以排解的陌生与恍惚··一百年对一些人而言是弹指一瞬, 可于他而言,这一百年着实是太久太久了·久到他的记忆已经模模糊糊,久到他甚至都忘却了母亲旧时的模样。
连他自己都不清楚现在的自己脑子里还剩下些什么··这般想着, 将绝慢慢停下了脚步··他也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 这片宅邸于他而言真的太过陌生了。
别说百年之后, 就连百年之前,他大多数时候也是在外到处流浪, 很少会安安稳稳地待在家里··将绝漫不经心地扫视了一圈, 却依然认不出自己身处何地·就在他想直接用灵力覆盖整个宅子弄清路线时, 他那来不及收回的目光却突然顿在了不远处半支着的窗户上。
那窗户倒也没什么特别的, 只是窗户后面正坐着一位看不清面容的妇人··而将绝在瞥到那位妇人的一瞬间,脑子里一片空白··“母亲……”那一刻排山倒海般的汹涌情绪疯狂淹没了他, 万般复杂的心绪到最后也不过化作了两个简简单单的字而已。
将绝唤人的声音极低, 窗下的妇人却若有所觉地回望了过来··在母亲看过来的那一瞬间, 站在雨里的将绝下意识地隐藏了自己的身形··“听错了吗……我竟以为我儿回来了……”妇人轻浅的低语声在暴雨之中听不分明,但就是这样几近呢喃的声响,让将绝的心脏骤然泛起了一阵抽痛。
他的灵力本就暴躁, 心烦意乱之下更是极不安稳,乱窜的灵力竟激得他压抑地咳嗽了几声··将绝顿时用剑柄抵着胸口, 强行压住了躁动的灵力·然而他虽不再咳嗽,但那握剑的右手手背上早已是青筋一片。
将绝垂眼移开了视线··他知道,他是怕见到母亲的,他也怕听到母亲的声音·因为时光倒转之下,祖父、幼弟他尚且可救,可母亲呢·他的母亲,本身便不想活。
·他就算能移山填海毁天灭地,却无法治愈心如死灰思念成疾··以前他不懂情爱之苦,所以他能一厢情愿地希望母亲起死回生·可当他看到长生在他面前倒下之后,他突然明白了母亲的感觉,他突然知道了什么叫做“了无生趣”。
那是一种余生再无一物能让他心生波澜的绝望与苦痛··他甚至怨恨自己,怨恨为何长生已去,自己还苟延残喘地活在人世间··那是他此生唯一动心过的人啊,却偏偏死在了他想送他的长剑之下·这世间最荒诞的戏码也不过如此吧·“长生……”将绝低喃着这个名字,猛地闭上了晦暗的双眼。
他真的不敢在这时候去想长生,再想下去,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会做些什么··冰冷的雨水一遍遍冲刷着将绝的脸,半响过后,他紧皱的眉头微微松了几分,似是缓了过来。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还没忘记自己回来是做什么的··他回来是想从家里找出父亲昔日的铠甲,然后穿着那身铠甲去战场上救回祖父与那些拼死奋战的士兵。
父亲已去·他能做的,也唯有完成父亲那击退敌军的遗愿罢了··将绝再度抬眼看向母亲,这次他的眼神平静了许多·他很清楚,以母亲思念父亲的程度,此刻那身铠甲必定挂在她的屋里。
事实也的确如此·将绝抬手用幻术造了一副一模一样的铠甲,随后拿着那略微有些不合身的真正铠甲穿戴了起来··比雨水更冷的铠甲带着几分饱饮鲜血的涩意,却让他自归来后第一次体会到了熟悉感。
将绝就这么身着铠甲割裂了虚空,直接降临在了战场的某个角落里··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到来·战士们都在为了活下去而疯狂厮杀着,凌乱的交战声和隐约的哀嚎声充斥着整个平原。
强强爽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将绝静静地瞥了战场一眼·只一瞬间,他的目光便落到了战场中央那个头发微白、一往无前的男人身上··那是他的祖父·年近古稀,却仍在披甲而战。
可笑的是,那个让他誓死效忠之人,早已堂而皇之地抛弃了这个国家·那所谓的君王,正坐在龙椅上无所谓地看着众人国破家亡··将绝看着祖父,漆黑的眼底缓缓染上了些许猩红。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他踏入战场的那一刻,就有些莫名的心烦气躁··但他有什么好心烦的呢以他现在的修为,只需一剑,便能将整个战场夷为平地。
是了,如今只需一剑,一切便能改变··将绝摇摇头不再多想,他利落地拔剑出鞘准备动手·可就在即将挥剑的一刹那,他的动作却突然顿住了,整个身体僵硬得不像话。
“不……”将绝握剑多年的手第一次微微颤抖起来·自己仙帝巅峰的修为,就在刚刚拔剑的那一瞬间没了·他猛地抬眼向祖父处看去。
将绝不怕自己没了修为,他真正怕的是他根本就没有回到百年之前·他怕眼前这一切都是一场玩笑,他根本连一个救人的机会都没有·“不……”将绝恍惚地看着祖父从马上坠落的身影,他的喉咙微微动了动,最终艰难地挤出了一个破碎不堪的字。
曾经他来晚了,没有见到祖父最后一面·这一次他倒是没来晚,因为祖父就死在他脚下这片战场上,就死在了他的眼前·“幻境……哈哈哈幻境”将绝的头突然疯狂地抽痛起来。
他满目猩红地凝视着自己止不住颤抖的手,眼神无喜也无悲··祖父死去之时,他那骤然失去的修为便又回来了·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就算他再傻,也无法再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这里有可能是百年之前。
这里不过就是一场幻境,一场以耍弄他为乐的幻境罢了·只有他自己,情不自禁地当了真··在这场幻境中,该死的依旧会死,该痛的只会更痛·他再挣扎再绝望,对着曾经发生的一切,依旧是无能为力·“真狠啊……”一向冷淡的长生旁观了这一切后都忍不住轻轻感叹了一句。
这场踏入长生境的考验真的是太狠了··将绝进入幻境前分明已是万念俱灰之像,这场幻境却又硬生生地挑起了他的最后一丝希望·它任由将绝改变一些无伤大雅的事情,让他以为自己真的回到了百年之前。
然而就在将绝真正燃起希望的一刹那,它却在他曾经恣意征伐的战场上、在他一直留恋的故土上狠狠粉碎了他所渴望的一切··将绝什么也改变不了,他只能一遍遍注视着珍视之人的死亡,任由他们的鲜血染透他心底那片最后的净土。
这样的幻境,这样的考验,真的是太狠了··怪不得无数年来再无人踏入长生境·这种戳人心扉的玩意儿,不是摆明了把人往死里逼吗·“将绝……”长生跟着再度割裂空间的将绝回到了宅邸中。
他想着男人之前那宛若困兽嘶鸣的低笑声,不禁闭了闭眼唤了声男人的名字··他话音刚落,将绝那精壮过头的身体竟微微晃了晃··长生顿时上前了两步,他以为将绝是听见了他的声音才有所反应。
可当他走近后才发现,事实并非是这样··将绝什么都没听见·此刻他是真的站立不稳了··只见他左手撑着古朴的檐柱,然后抬起右手抵在唇边猛地咳嗽了几声。
这次他不再像之前那样怕人发现而竭力压抑,而是咳得撕心裂肺痛彻心扉··等到他放下右手再度直起身时,他垂下的手掌上早已是一片猩红··犹带热意的鲜血顺着掌心的纹路蜿蜒而落,最终和放肆的暴雨混在一起,静静地浸染着这片无人知晓的角落。
“真狠啊……”长生垂眼盯着那不断滴落的滚烫鲜血,听不出喜怒地又一遍感叹道··阴暗的天色模糊了长生大半的表情,朦胧的光线中他那微皱的眉头却依稀可见。
长生不知道整个三千世界能有几人足以打伤将绝,想来也不会超过一手之数·可就这么一个轻轻巧巧的幻境,却逼得这个堪称当今最强的男人吐了血··这个幻境,大抵已经是对症下药到极限了吧。
它知道将绝不怕九死一生的战斗,也不怕百死无生的险境·他勇冠天下毅力卓绝,唯独只有一处旁人难以想象的弱点,那便是心太软··将绝真的心太软了。
自他与将绝相遇以来,他能感受到的便是对方给予的越来越多的善意··无论是将绝那些隐隐不凡的酒水,还是对方毫不吝啬地教他修炼的情景,长生其实都是看在眼里记在心上的。
正是这种全然的善意,使得最初不想与人为伴的他接受了将绝的存在·也正是这种善意,让向来谨慎多疑的他忍住了探究将绝身份的想法,在不知对方底细的情况下都逐渐为之心动。
而今日知晓将绝的身份和过往后,长生更是觉得如今将绝仍能留有那样的善意真的太不容易了··如果是他经历了将绝遇到的那些事,恰巧他又拥有将绝那样凶猛强悍的力量,他怕是早就将这三千世界闹个天翻地覆了·管他什么修士凡人,管他什么宗门皇城,就算统统毁了又与他何干·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他哪管自己身后的洪水滔天·可他终究不是将绝,而将绝亦不是他。
即使这个男人的心早已千疮百孔,却依然滚烫而柔软··他没有去疯狂报复,没有去愤世嫉俗,他只是小心翼翼地护着那一丝善念与希望,用了百年光阴强迫自己去醉生梦死,缓缓地消解着那国破家亡的满腔郁气。
而这样的将绝,又怎能因太过心软这种可笑的理由被生生逼死在幻境之中呢·“罢了,终究是舍不得……若不试试的话,我大概也不会甘心的。”
长生几乎是自嘲般地叹了口气·那微不可闻的声音掩在漫天大雨之下,除了他自己,再无一人能够听见··强强爽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他静静凝视着擦拭着唇边血液一步步向母亲住处走去的将绝,终究是敛下神色跟了上去。
他欠了将绝那么多,如今也是时候该还了··作者有话要说:·其实这章早写好了,但是来来回回改了很久·前几天去了趟医院又过了生日,直到今天才发出来,小天使们久等了QAQ。
上章说要给长生开挂,结果这章才给他开了个头,大概下章才能具体写出金手指吧(づ ̄3 ̄)づ··一期一会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10-05 00:58:14·北河二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10-07 17:42:15·Mores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10-14 23:24:27·一期一会扔了1个手榴弹 投掷时间:2017-10-19 02:23:21·第93章 在修真界告别·将绝沉默地挥手褪去了一身铠甲,将其送回原处。
在他垂眼整理衣袍时, 身上那潮湿的单衣也尽数褪去了水汽, 恢复成了往日干燥的模样··指间残留的血渍早已被一路的暴雨冲刷干净, 将绝定定地在母亲的屋前站了半响,终是低笑了一声抬手敲响了那道脆弱不堪的门。
他敲了许久, 却一直无人回应··将绝也不感到意外,他只是平静地伸手推开了门,就这么直接走了进去··没有人发现他, 没有人阻拦他··这终究只是一场幻境, 那些无关的人或事, 本就是不必存在的。
只是他之前入戏太深,所以才未看透罢了··将绝踏入屋子后, 一眼就看到了昏倒在窗边的母亲·这样的场景骤然间与记忆里母亲死前的那一幕悄然重合, 将绝见状再也克制不住地倚在了墙上, 捂着脸猖狂地大笑了起来。
“你可真厉害啊……”男人嘶哑中透着笑意的声音缓缓徘徊在屋内·若是细细听去, 便会发现他的笑意之下掩埋的,是货真价实的欣赏与赞叹。
长生静静地看着捂脸大笑的将绝, 他知道将绝不是在对他说话, 将绝这句话其实是在对这场幻境说的··就像他说的那样, 这个幻境确实厉害··它知道将绝看穿了一切后,干脆不再浪费时间营造出那些似真似假的情景,而是直接让将绝面对他完全不想回忆的一幕幕。
它这哪里像是一个幻境呢它更像是个经验丰富的刑讯者, 正漫不经心地拿着尖刀,一寸寸地剜着将绝鲜血淋漓的心··如今它让将绝的母亲昏迷而不是死去, 根本不是因为它善心大发。
它不过是为了让将绝亲手救起母亲,再亲眼看着母亲逝世,让他痛得更深更重一些罢了··显然,它并不想让将绝踏入长生境·不仅是将绝,或许所有想踏入长生境的人,最终都会被它逼得万念俱灰,以至于绝望自裁。
将绝不傻,这一切他都想得通·但他依然起身给母亲输了一些灵力,随后便灌着酒安静地等待着母亲的苏醒··反正他的心本就千疮百孔,多一刀少一刀也无所谓了。
他只想借着这幻境与母亲聊聊,毕竟这些年来,他真的有很多话想对她说··“……孝儿,你真的回来了路上可还安好”缓缓响起的话语唤回了将绝的思绪,那意外苍老而略带恍惚的声音引得他喝酒的动作微微一顿。
这么多年了,连他自己都快忘了他的本名叫做“忠孝”·如今听来,这是多么讽刺的名字啊··将绝敛下思绪,抬眼看向了自己的母亲··他从未如此仔细地瞧过她。
今日一见,将绝忽然发现她的眼角眉梢间竟皆是暮气沉沉之态··别提她此身已不再年轻,纵使身未老,她的心怕是也垂垂老矣··可笑的是,当年的自己对此竟一无所觉。
他还记得当年他下了战场回家后,母亲已然离去多日·他甚至都没有好好地与她道个别··“母亲,儿无碍·”将绝语调平缓地吐出了这句话,然而对面的妇人听到后却笑着摇了摇头。
“你啊,自小便不会骗人·母亲知道你从不饮酒,往年你父亲一拿出酒坛,你就离得远远的·若是无事,今日你怎会满身酒气地坐在这里”·将绝闻言晃了晃冰凉的酒坛,他的面容倒映在浮动的酒水上,眉眼之间未透出半分喜怒。
“……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儿做了一个梦·”许久许久,久到将绝灌下了大半坛酒液后,他才又开口说道··“梦里,我成了仙帝。”
将绝说着又灌了口酒液,似乎只有伴着酒水那灼伤喉咙的热度,他才能半真半假地继续说下去··“可惜的是,父亲去了,祖父去了,幼弟去了,您,也去了。”
“我曾不喜家里满屋的酒气,故而也不爱饮酒·可待我酒不离身、想与你们一同对饮时,你们却都已经不在了·”·“都不在了啊。”
说到此处,将绝深深地看了母亲一眼,瞳孔深处似是醉意朦胧··“这种事,实在是越想越可惜,所以我才想趁您还在、趁我还醒时痛饮一番·”·“毕竟今日过后,我也许不会再有机会在您身侧饮酒了。”
·将绝的声音淡淡的,仿佛他所说一切真的只是一场微不足道的梦境·然而他自己和旁观的长生都清楚,他所诉说的并非是什么梦境,而是百年后再残酷不过的现实。
就连他如今与母亲的这一场对话,都用的是他拿命偷来的短暂光阴··将绝的母亲听到这话后指尖一颤,她下意识地看向了不远处放着的那身铠甲·恍然之间,她竟觉得将绝所说的那场梦境很可能便是多年后的现实。
“是吗……是这样啊·”妇人的声音极低·她目光温柔地注视着亡夫的铠甲,眼眶微微泛红··有些话,她是无法言说的。
她嫁予将绝父亲之前,家里已无一人,此生也再无挂念之事·所以嫁予对方的那一刻起,她便想着与那人生同寝死同穴,生死永不相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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