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扭的瓜很甜 by 正萌君(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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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扭的瓜很甜 by 正萌君(3)
·顾言俞不想让殷裘误会,他摇头否认:“我不会逃避什么,我会和你一起面对一切·”·殷裘像是安抚的笑了笑说:“我相信你·”·顾言俞这才放心下来,他还想着以后由他来负责煮吃的,殷裘本来身形就偏瘦,这阵子看起来好像又瘦了不少。
殷裘眼睛看着前方的路,周边店面的灯和路灯形成了一种色彩缤纷的光线,将他的眼眸映照出各种色彩··可殷裘看见的还是黑色,他朝着不见尽头的黑暗一直开一直开,仿佛那就是他该走的路。
顾言俞说的话他都是信的,每个字眼他都愿意刻在心上,包括对方曾说过的不会喜欢他··殷裘想,若是顾言俞有一天知道了他真实模样会怎样大概会逃的远远的,而他到那时候又该怎么做,是把他关起来,还是任凭他逃离。
这是一道该他做的选择题··待顾言俞身子彻底恢复后已经过了两周,在殷裘的帮助下顾言俞进了公司,不过由于殷裘已经不是掌权人的关系,他只是在陈目的身边做事。
陈目因为殷裘的关系对他也颇为照顾,而由于新闻的报道后公司其他人知道顾言俞的身份,明里暗里也是拼了命去讨好··殷让没有第一时间知道顾言俞就在他公司上班,得知了殷裘成为公司最大股东时他气的连公司都不愿意去,谁能想到成为了掌权人还是被殷裘压了一头,连上班都像是为殷裘打工。
但殷让再怎么逃避也不能逃一辈子,他来公司上班后就惊喜的见到了顾言俞,他大步走过去打招呼··“言俞,你怎么在这”殷让看见顾言俞身上挂着的工作牌,这才知道对方成为他公司的员工。
原本和顾言俞聊天的同事见到殷让就连忙走开,殷让现在满眼都是顾言俞也没在意,他说:“你来我公司上班怎么不告诉我”·殷让的熟络令顾言俞感觉很不自在,他原本就作为办公司别人的谈资,今天殷让凑过来和他说两句,相信那些人又有了八卦可以聊了。
他倒不是介意被人非议,而是他和殷裘在一起后,殷母的所作所为固然令他失望,但更加令他无法理解的是殷让漠不关心的态度,明明曾经他和殷让在一起时候,殷让是时常以崇拜亲近的态度和他讲述殷裘。
重活一世,一切都变的太多太多了··顾言俞不着痕迹的跟殷让保持着距离,露出客气疏离的笑容说:“殷总好,我只是觉得都在一个公司上班迟早都会见到,没必要特意说。”
“别叫我殷总,就像以前一样叫我殷让吧·”殷让伸手过去想拉顾言俞的手,“我带你去我办公室看看吧”·顾言俞连忙避开,他后退了两步,看见殷让诧异的表情,他抿了抿嘴说:“殷总,我前几天就来公司报道了,陈秘书已经带我去该去的地方参观过。”
殷让没想到偏偏他没来公司时候顾言俞就在,他不想给顾言俞留下不好印象,他说:“哦,是吗我刚好前几天出差,今天才回来·”·顾言俞“嗯”了一声,脸上的微笑淡淡的。
光是以后能每天看到顾言俞就让殷让感到高兴和激动,他这时有了热情去工作,也没有再说带顾言俞去哪参观的话,打算回去努力做出一番事业给顾言俞看看··见殷让总算走了,顾言俞松了一口气,一想到以后都要面临这种情况的他有些头疼,可是公司的待遇让他不舍得辞职。
情有独钟穿书系统恋爱合约·陈目早就在一旁了,见殷让离开才走到顾言俞面前说:“那个菩萨总算走了·”·“菩萨你说的是殷总”顾言俞说。
陈目轻蔑的哼了一声说:“可不是嘛那家伙请了一个精英团天天24小时围着他打转工作,他只需要像个菩萨接受大众朝拜就可以了·”·陈目说完还做了一个双手合十的动作,言语中对殷让的态度也是不屑,“要不是为了殷总我早就辞职了。”
顾言俞知道陈目口中的殷总是殷裘,他问:“为什么是为了殷裘他都不在这里工作了·”·陈目这时目光看着他,露出一个暧昧的笑容,他慢悠悠的说:“这点我不能说,你得自己想明白。”
顾言俞莫名的有点不敢直视陈目的目光··到了下班的时间点,顾言俞看向窗外,此时外面正下着大雨,他拿出手机看了看,微信有一条5分钟前发过来的信息。
[二狗子:我在楼下了·]·顾言俞不由自主露出微笑,他收拾好东西后就下楼到公司大门,只见殷裘撑着一把蓝色的大伞在等着他,明明天空布满灰暗的乌云,可顾言俞却觉得殷裘站在那里是一片晴朗。
他所有自持的冷静克制从来都在殷裘面前失效,他跑过去握住殷裘抓着伞柄的手,两人相视一笑慢慢朝停车地方走去··在他们身后殷让看着这一幕,陈目正从公司走出来一边说:“哇这么大的雨怎么回去,哎前面的哥们能不能撑伞送我去下公交站。”
陈目只看到背影所以没认出来是殷让,等他拍了对方肩膀一看才发现是殷让··他称呼顶头上司为兄弟还问能不能送他一程··陈目:“……”gg了,我的人生。
“额……殷总是您啊,怎么就您一人,不如就让我为您撑伞”陈目话还没说完殷让就把手里的伞丢给陈目,头也不回的重新进了公司。
“哎殷总”陈目见状看了一下手里的伞,还是一把连标签都还没撕的新伞,他开始苦恼用完后怎么还了··回到家顾言俞换了一身衣服后去厨房做饭,殷裘也过去帮忙切菜,他问:“今天过的怎样”·顾言俞挑眉,自打他去了公司上班殷裘每天都问这个问题,顾言俞总觉得殷裘是关心过度,他回答:“挺好的,今天我在公司见到你弟了。”
殷裘切菜的手停了下来,他说:“之前怎么都没听你提到过他”·顾言俞尝了一口汤的咸淡,自从他恢复后每天都会煮营养汤,他说:“我也是今天才见到他,听陈秘书说殷让这阵子没来公司上班,他看见我时候挺惊讶的。”
殷裘想了想殷让见到顾言俞的反应,说:“是惊喜吧·”·“你不会吃醋了吧”顾言俞曾经听殷裘讲过殷让要求公平追求他的事情。
“我能吃什么醋”殷裘趁顾言俞不注意时候亲了一下他的脸颊,露出得逞的笑说:“反正你是我合法的老婆,他抢不走的·”·他们在顾言俞恢复身体后就去民政局领证,只是比较低调,知道的只有顾父顾母。
顾言俞没好气的看他幼稚的举动,低声说:“什么抢不抢的,我爱的人又不是他·”·两人本来就站在一起,殷裘能听见他说的话··“那你爱我吗”·顾言俞被他这个问题弄的脸红,他又不是殷裘这种没皮没脸没下限的家伙,能轻易说出那么多抹了蜜的情话,他转移话题说:“汤好了,端出去。”
顾言俞说完就继续准备其它的菜,殷裘见状用布裹住汤盆的双耳端出去放在餐桌上··“殷裘,来帮我尝尝这菜味道好不好”殷裘才刚离开厨房一会,顾言俞的声音就传来。
“好·”殷裘应了一声,回去尝了菜说好吃,他看着顾言俞满意的笑容··他想,得不到答案也没关系··那些问题得到的答案——终究不会是他所奢求的回答。
第三十三章 ·这天殷裘和往常一样送顾言俞去上班,随后他没有回家,而是去了精神病院那边见白楚华,毕竟白楚华的危险系数摆在那里,当殷裘表示愿意接手时白楚华就立刻被转到他这边。
殷裘一个多月没有去见过白楚华,重新见到他后发现对方气色很不错,房间里多了一个书架,上面摆满了书籍,对方此时桌上就放着一本··白楚华已经没有了当初在监狱时候的癫狂,他打量着殷裘,看见殷裘眼底越来越深的郁色,笑了笑说:“我以为我到死都不会见到你了。”
白楚华当初转过来时候听狱员说过要去的医院就是殷家开的,他们还打赌白楚华能在殷裘地盘活多久,他原本也觉得很快就会得到解脱,可是来这里后非但见不到殷裘,待遇也完全不像是一个冰冷的囚牢。
“怎么会呢你离下地狱还早·”殷裘喝了一口咖啡,他和白楚华这个出了名的杀人犯坐在一起的场景算是非常令人惊悚,有几个护士还偷偷从门口探进来查看,生怕白楚华暴起伤人。
事实上白楚华已经被医生注- she -了药剂,现在他浑身无力的坐在椅子上,倒是殷裘轻易可以弄死他··白楚华皱眉,有点不耐烦的说:“所以你到底来干嘛不会是想和我一起住在这里了吧”·殷裘没有回答白楚华的话,他今天过来确实是有点事情问白楚华,他说:“你认不认识江家的两兄弟”·殷裘事后查过当时在江子图病房见到的男人,意外发现那个人还是江子图的哥哥江子绪,哥哥是弟弟的主治医生,这种情况非常少见,而江家不但不怎么过问江子图,似乎连江子绪都不怎么待见。
这是殷裘查到的资料,更多的隐秘就不为人知了,他之所以找白楚华也是因为白家曾经也是辉煌过,直到白家人被白楚华当做垃圾处理掉后才正式消失在上流圈内,尤其是白楚华这种对于找同类的执着和敏锐。
情有独钟穿书系统恋爱合约·“你说的是江子图和江子绪那两人我知道,可惜一个废了,另一个偏偏要守着废人过日子·”白楚华撇嘴,他对这两兄弟记忆犹新,毕竟他当时一眼就察觉出那对兄弟的异样。
·殷裘一听白楚华的话就确定有问题的不止是江子绪,还有江子图··系统有点不明白:“你哪里看出江子图哪里有问题了”·殷裘说:“那晚笑的人不是江子绪。”
系统一听秒懂,顿时觉得毛骨悚然··白楚华问殷裘怎么遇见那两兄弟的,殷裘没有隐瞒,将那天的事情经过都告诉了白楚华,对方听完就冷笑了一下,一张娃娃脸带着这种诡异的表情吓得护士跑进来又想给他注- she -一针。
好在殷裘阻止了护士,最后护士走之前还颇为担心的看了一眼,生怕温和无害的殷裘会发生意外··白楚华见状有点无语,一向都是他装无辜获取陌生人信任,这点在殷裘这里反过来了,对方确实长的比他无害多了,他说:“你就是靠这副无害的模样把顾言俞骗到手的吗”·殷裘依旧一副温和的微笑,系统一听这话心情复杂,想说大兄弟你错了他在顾言俞面前才是毫无伪装。
白楚华思索了一下说:“起初我见到江子图时候他还没有出车祸,他还组建了一支地下飞车党,每天跟疯子似的在那里耍,结果翻车了还死不成变成这副模样,照你说法他应该是有意引你过去,至于他们目的是什么,无非就是和我一样想找你玩呗。”
殷裘面色不动,他们同类间的游戏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住输家的后果:“他们可是在医院里想和我玩游戏·”·白楚华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说:“是啊,都住了一年多还没传出什么异常消息,说明江子绪这个善后者相当厉害了。”
“嗯·”殷裘赞同的点头,他拿起白楚华桌上的书籍翻开,他原本气质上就像一个学者,低头看书都有种岁月静好的模样··连白楚华看着他都安静下来,但是很快他就听见殷裘头都没有抬的说了一句:“我想和他们玩一个游戏。”
白楚华闻言睁大眼睛,他盯着殷裘,原本无力放在一边的手指都因为情绪激动而颤抖··“你、你说什么”·殷裘把书合上,一条完整的计划在他脑海里形成,他不是一个喜欢用脑子思考事情的人,但是如今他在顾言俞面前越来越感到一种紧迫感。
他越是爱顾言俞,身上的伪装就越是松动,这种平衡感支撑不了多久,他又问了白楚华:“你不是喜欢玩游戏吗我带你和江家兄弟玩,加入吗”·白楚华终于看到殷裘脸上产生裂缝的面具,他露出病态的笑容说:“好啊但是游戏的奖品必须给我。”
“成交·”殷裘淡淡的说,没人知道他们之间说的奖品是什么··晚上殷裘和顾言俞吃着晚饭,他们习惯开着新闻频道一边观看,正好主持人插播了一条a级通缉犯的头像,这让顾言俞想起了白楚华,他说:“同样穷凶极恶,白楚华长得那么好看怎么会变成那样。”
顾言俞也不是颜控才会这么想,在他看来大多数犯罪分子都是生活在环境很差的家庭,从小为了生计而干活让他们精神和皮肤看上去饱受风霜··由于白楚华的精神状态是无法被律法裁决,警方考虑到社会影响还是尽力压下了这个案件,白楚华的过去也没有媒体去挖掘报道,只有殷裘知道,他给顾言俞夹了菜说:“犯罪的因子未必就是后天环境形成,也有天生心理上的残缺导致悲剧。”
顾言俞并没有亲眼见到白楚华是如何凶残的处理垃圾袋,他还是像普通人一样容易因为外貌上的无害导致心软,他说:“那还有希望治好吗”·“谁知道呢我想他也不希望治好。”
殷裘说,毕竟治好了就要被拉去枪毙,白楚华可不是那种找死的人··“那他现在应该是被关押在精神病院治疗·”顾言俞突然想起在度假村时候殷裘和白楚华聊天的样子,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他说:“你的精神病院也收白楚华这类犯罪的病人吗”·殷裘听到顾言俞这个问题时垂下了眉眼没有说话。
顾言俞开始有种害怕的情绪从心脏蔓延出来,他半晌才问:“你老实告诉我,白楚华……是不是就住在你医院那里·”·殷裘没有选择瞒他:“是,而且今天白天我还见了白楚华一面。”
“啪”顾言俞放下筷子,他这下是真的生气了,白楚华不可能这么碰巧就住在殷裘的医院,他明白是殷裘从中作梗,他说:“你想做什么为什么让这么危险的人在你医院治疗你还去见他”·“言俞,他在我眼里只是一个需要治疗的病人……”殷裘还没说完顾言俞就打断了他的话。
“你这都是借口什么病人没有,只有他你就这么大费周章,我真的很怀疑那次你被绑架真的是因为我吗”顾言俞的眼神中充满了怀疑,之前很多的疑问又在此时浮现出来,为什么殷裘被绑架的前后反应都那么平静,还有他曾经说过的“同类”又是什么意思。
殷裘深深的看着顾言俞,用一种对方无法理解的目光,他说:“那晚如果你没有来救我,我就真的死了·”·顾言俞听到殷裘这句话,心里猛地一颤,对方语气中的肯定让他不由自主设想到那种可能,恐慌的感觉一瞬间流窜全身,他这时才意识到不该说出那么过分的话,殷裘再混蛋也不会假装被绑架。
“我刚才太激动了,抱歉·”顾言俞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在涉及白楚华的问题上和殷裘起了争执,殷裘为了他付出那么多,他不该说出那种话来伤人。
可是顾言俞有时候看着殷裘就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对方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可是除了很好看以外,他却从来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想做的事情又是什么··就像现在这样,殷裘看着他从生气到平静,也只是温和着一张脸试图解释原因给他听,脸上没有露出任何不悦的神色。
情有独钟穿书系统恋爱合约·“言俞,你问我像白楚华那样的人能不能治好,其实我也想知道能不能,所以我才把他接到我这里进行治疗·”殷裘夹起菜放在嘴里嚼,慢吞吞的咽下去。
顾言俞无法理解殷裘的话,他其实已经没有胃口吃饭了,他看着殷裘一点点吃的样子,别过头说:“吃不下就别吃了·”·“这是你煮的,我不想浪费。”
殷裘说完又低头吃起来··这话一出顾言俞眼眶就红了,他手攥成拳头,克制着情绪的说:“我明天也可以煮给你吃·”·“明天是全新的一天。”
殷裘这时抬头才发现顾言俞的表情,他笑着问,“不会是要哭鼻子了吧”·“我答应你,以后不会再去看白楚华了·”·顾言俞被殷裘这么一说也忍住了想哭的冲动,他低声说:“我只是担心你的安全,白楚华也许很可怜,但是他的所作所为不可原谅,你既然答应了我就不要违背你的承诺。”
殷裘起身过去抱住顾言俞,感受到了怀里的人气息,他轻声说:“好·”·这场很快平静下来的争吵还是在两人之间形成了一道隔阂,晚上顾言俞背对着殷裘装做入睡的样子,过了一会他感觉到殷裘从背后轻轻搂住他。
原本难以入眠的夜晚却因为殷裘的举动让顾言俞觉得内心温暖了几分,他弯了弯唇,后背不由自主的靠近后面的人,就这样以相依的姿态沉沉睡去··“顾言俞睡着了。”
系统说,这是殷裘让它做的,只要顾言俞一睡着就告诉他··殷裘说:“看来今天的事还是让他难过了,他比平时晚睡了·”·系统虽然觉得殷裘这话说的挺敬业的,但是它还是委婉的提醒说:“你也要注意休息啊……你已经一周没有好好睡觉了。”
系统是不用睡觉的,当然有了殷裘这种根本不需要它的宿主在,它经常进入待机状态,但是最近几个晚上它都没有待机,因为它发现殷裘晚上竟然不睡觉,每天睁着眼到天亮。
所以系统才担心殷裘这样时间久了会不会出问题··“我很好·”殷裘说完搂紧顾言俞,对方发丝上的洗发露味道都透着一股令人安心的气息,他不愿意闭上眼,因为黑暗里什么都没有。
他以为自己早就习惯并享受黑暗,可是当他被顾言俞措不及防拉到阳光底下时,他才知道原来所谓的温暖令人着迷··殷裘想和顾言俞一起生活在阳光下,可是他内心的- yin -暗总是时不时涌出来,仿佛提醒他有点自知之明,不要妄想永远隐藏着秘密。
殷裘知道当他面具卸下那天,就是失去怀里这个人的时候,但在那天到来前,他希望能一直这样抱在怀里··殷裘说:“系统,如果我最终还是任务失败了怎么办”·系统虽然会因为任务失败而影响业绩,但殷裘这个宿主是它亲自选的,它还是用安抚的语气说:“没事,我会带你离开。”
殷裘轻喃:“我不想走,他在这里·”·系统看见殷裘那么舍不得说:“其实你原本就可以伪装的很好,只要你像原本的殷裘那样·”·殷裘:“那样就不是我了,言俞说过不喜欢被欺骗和隐瞒。”
系统:“……”老婆说的话你倒是句句记得,我说的话你就自动屏蔽··殷裘闭上眼,他没有睡,只是在脑海里描绘出一副美好画卷,那里不仅只有他和顾言俞,还有很多很多祝福他们的人。
那里——阳光明媚··第三十四章 ·心理诊所是九点开门营业,顾言俞八点半到的时候发现诊所已经营业,门外的一排座椅上坐满了等待的人,从那些人的衣着上顾言俞可以看出都是经济条件不差的。
顾言俞站着等待,这一等等了两个钟头,好在他早有准备提前和陈目请了半天假··诊所内的办公桌上整齐的放着一排有关于心理学的书籍,旁边还有一株绿色的盆栽,医生看上去非常年轻,带着无框眼镜,笑起来有种安抚人心的感觉。
这样的笑容让顾言俞能明显感觉到和殷裘的笑不同,可具体哪里不同顾言俞说不上来··“请坐·”医生见顾言俞坐下后又说,“可以告诉我你最近都遇到了什么让你不开心的事”·顾言俞连忙摆手,他就是怕被人误会是来看心理病的才想着提早来当第一位,“不是我,我是想替我一个朋友咨询的。”
医生拉长语调的“哦”了一声,显然对顾言俞这种替朋友咨询的说法习以为常:“那你想替你朋友咨询什么·”·顾言俞开始回忆和殷裘的相处:“我以前总觉得他非常霸道,总是自顾自的做一些他认为对的事情,完全不顾我的感受,整天都是挂着一张笑脸。”
顾言俞想起了昨晚他们发生的冲突矛盾,神色间自责沮丧:“就在昨晚我们吵架后我发现我一点都不了解他,甚至他的一些行为我都无法理解·”·医生耐心的听顾言俞诉说,他在一张纸上写上了几个关键词语,他问:“能不能具体说说是因为什么起了争执”·顾言俞没有立刻说出来,而是隐藏了大部分的内容,毕竟殷裘和白楚华的身份太特别:“他对那种患上精神病的患者非常感兴趣,甚至会不顾危险的去接近那类人。”
医生说:“对精神病患者感兴趣并不是一件可怕的事情,有时候还有一些作者为了取材特意来咨询我·”·顾言俞摇头否认,可是他不知道该如何去反驳,殷裘对白楚华表现出来的并不是那种探索的兴趣,而是好像见到了同类的亲近。
这种想法,顾言俞只会藏在心里不停的反驳··医生看见顾言俞脸色实在不太好,他说:“其实认真观察的话还是能从心理病患者身上看出端倪的·”·情有独钟穿书系统恋爱合约·见顾言俞猛地抬头看他,医生说:“这类人会有人际交往的障碍,情绪容易失控,长期失眠,对自身会有强烈的厌恶感,还会时不时做出反常的举动。”
“这样·”医生拉开柜子拿出一张问卷递给顾言俞,“这是一张测试心理健康的问卷,你让你朋友填一下再交给我·”·顾言俞接过问卷一看,问题都是一些很常见又有些奇怪的选择题,但不会被人想到是测试心理健康的,他把问卷放进公文包里,起身对医生说:“谢谢医生,那我让他填好所有问题后过来交给你。”
医生指了一下办公桌上的二维码牌说:“不用直接过来,加我微信到时候拍下来发给我就可以了·”·“付款也支持微信支付·”医生又附加一句。
“好,好的·”顾言俞扫了一下二维码,确定加了医生好友时突然想到了什么,“医生,你这里写着九点营业,可是为什么我八点半过来时候已经是营业中”·医生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说:“原本是九点营业,可是当我九点来的时候就看见很多人在排队,甚至有些人七点半就守在那里等待,他们告诉我并不止是为了早点咨询,而是怕晚点被人看见从心理诊所走出来。”
·一种沉重压在顾言俞的心头,他想起殷裘曾经说他想看白楚华能不能被治好,他问医生:“心理病能治好吗”·医生说:“治好的前提上是要相信,这种病无法凭自身去战胜和克服,如果你朋友真的有心理病,那么就需要你给予他能治愈的力量。”
顾言俞从诊所出来一直在想医生说的那些话,他觉得那些患上心理病的症状殷裘好像通通都没有,殷裘在人前那种游刃有余的态度,- xing -格虽然偶尔霸道不讲理,可大多数时候都是很温和,失眠就更不可能了,晚上在一起睡他都从来没有被对方任何动作所吵醒。
到了晚上吃完饭后殷裘收拾碗筷在厨房洗碗,顾言俞把问卷拿出来连同圆珠笔一起摆在桌子上,殷裘洗好碗擦着手出来时就看见顾言俞端正的坐在电视机前··殷裘走过去才发现桌子上的问卷,他拿起来看都是些奇怪的问题,问顾言俞:“这是什么”·“问卷调查,公司交代的任务你帮忙填一下。”
顾言俞面不改色的撒谎,拿起笔抬手递给殷裘··殷裘也没多想,他接过笔直接坐在顾言俞旁边,这一认真看发现竟然有足足一百道选择题,密密麻麻的字让殷裘想起了曾经在公司加班被庞大文件支配的日子,他半晌才问:“……全部都要填吗”·顾言俞非常认真的点头,他还一副“我会监督”的严格表情。
殷裘只好认真看起问题,虽然题目有些千奇百怪,但好在只是选择abcd比较轻松··36.交往双方能否成为知己,关键在于各自能否·A、改善交往情境·B、向对方施以恩惠·C、增加交往频率·D、向对方作自我表露·这道题的正确答案是D,但殷裘非常果断的选择了C,就连顾言俞都觉得他好像选错了,忍不住开口:“你这个好像答错了。”
“哪里”殷裘已经在看下一个题了,听见顾言俞这么说便回去看了看之前选择的··“这个·”顾言俞手指点了点36题,在殷裘画勾的C上说:“我觉得应该是选D吧,恋人之间不就是应该互相坦诚相待。”
殷裘重新看了题目后依旧坚持自己的选择:“我觉得是增加频率保证恋人之间的需求·”·等等……为什么从殷裘口中少了“交往”两字后这个频率显得很奇怪,顾言俞不由自主的坐直身子并和殷裘保持了小小距离。
42.强扭的瓜是不甜的,得不到的东西是不好的,这种心理防卫方法被称为·A、否认作用·B、合理化作用·C、投- she -作用·D、幻想作用·这道题的正确答案是B,合理化作用是指一个人遭受挫折,或者无法达到自己追求的目标,往往找一些原谅自己的理由来进行解释,尽管有些所谓的理由是不恰当甚至荒谬可笑,但本人却强调这些理由去说服自己,从而免除精神上的苦恼。
但我们的主角殷裘一向都是走唯我独尊的霸道风,他看不懂这个题目的深意,于是选择了A的否认作用,他看了一眼顾言俞心想,强扭的瓜也很甜·顾言俞反正是被他如狼的眼神吓到了,拿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压压惊。
做题很快到了后半部分,当看到下一个题目时,殷裘才明白这份问卷的用意··96.下面说法正确的是·A、心理问题是完全能够解决的·B、心理健康就是没有心理疾病·C、心理疾病就像感冒、发烧一样,随时都可能发生·D、心理疾病的康复是很快的·顾言俞其实一直都看着殷裘做题,见他停在了这个题目上,感觉会被拆穿的他内心有点紧张。
殷裘没有看顾言俞,他露出了像是理解又像是释怀的笑容,他握着笔的手往纸上一勾,这次他填对了答案··顾言俞看到殷裘的选项,心里一颤··他选择了C。
心理疾病就像感冒、发烧一样,随时都可能发生··陈发发正陪殷裘在酒吧喝酒,医院那边打电话过来说监控视频修复了,一听到这个消息他就立刻和殷让说要先走。
殷让觉得挺扫兴的,但陈发发这副激动模样勾起他的好奇:“你这是接了什么电话就激动成这样小情人的”·“呸别瞎说”明明是在包厢里陈发发还是紧张地左右看了下,他没结婚前花名在外,结婚后就被老婆管的死死的,哪里有机会找什么小情人,何况他一看到美女的脸就会想到他老婆的“铁拳”,顿时什么旖旎心思都没了。
殷让问:“那到底是什么事”·情有独钟穿书系统恋爱合约·“还不是我之前和你说过的我在自家医院被神秘人弄昏的事·”陈发发现在一想起这个事就觉得脖子都在痛,那个偷袭他的人给他打的针是无害的,可是还是让他脖子肿了几天。
由于陈发发跳脱的- xing -子,殷让一直没把这件事当回事,他目前还怀疑的说:“你确定你不是做梦吗”·陈发发指了指脖子说:“当然不是我可是医生,被人注- she -药剂还能感觉不出来吗”·陈发发的话倒也不是没有道理,殷让点头说:“能在你医院对你动手,这个人胆子还真大。”
“你这副佩服的语气是什么意思……”陈发发抽了抽嘴角,他反应过来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机和车钥匙,“我不和你扯了,医院那边监控视频给我弄好了,我得去看看谁这么大的胆子敢整我”·一个人喝酒也没意思,殷让也起身说:“我也跟你去看看,反正无聊。”
陈发发没有把他在医院遇到陌生人袭击的事情说出来,一来是他没有遭受生命危险,二来在自己地盘上发生这种事真的丢人,他当时从昏迷中起来后大怒,跑到监控室调取视频想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
结果去了工作人员告诉他,不巧,监控视频刚好坏了··这一修就让陈发发等了将近一个多时间,好在今天终于能看了,他让工作人员调取了几个地点的视频看,可结果偏偏他被袭击的地点是监控死角。
“搞什么明天给我叫人在那里装监控”陈发发气的要死,费了那么多功夫结果连人都找不到,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眼睛盯着监控视频来来往往走动的护士医生,他像是想到了什么。
“等等,你把视频时间往前,看下走道那边的·”·工作人员听他的话调取视频,很快陈发发就看见视频里走道上他追着那个医生,他指着那个穿着白大褂的背影说:“我那晚就是追着这个医生才去了那个监控死角被偷袭的。”
殷让觉得这个背影莫名眼熟:“你是被这个医生偷袭的吗”·“我不确定……”毕竟过了一段时间陈发发的记忆没那么准确,他想了一会,“我当时追这个医生到了一个楼梯口处追丢了,然后就被人从后面袭击晕过去。”
殷让一直盯着画面上男人的背影,他说:“这个身形肯定是男人,而且能知道医院哪里有监控死角肯定是熟悉医院的一切,你排查一下你医院的医生,那晚执勤的医生尤其注意下,还有一些长期住在医院的病患也不要放过。”
陈发发被殷让- yin -沉的语气弄的莫名紧张:“你说他是打算做什么”·殷让瞥了他一眼,眼神有种刺穿人心的冷意,现在的殷让不像以前那样阳光开朗,越来越有上位者的气场同时总是板着脸:“除了袭击你那地方以外其他地方监控看下,整理他出现的所有地方分析路线,我想他一定有什么事情要做,只是刚好被你发现才被迫终止。”
“嗯我明白·”陈发发立刻吩咐工作人员调视频,如今有一个未知身份的人出现在医院里怎么看都是要出大事的预兆,他老爸刚把医院交给他没多久,要是出了岔子就真的要被骂死。
因为喝酒的关系让殷让脑子开始有点晕眩,他拿了把椅子坐下闭眼养神,手肘撑着椅子扶手,手抵着额头看上去很累的样子··“发发·”殷让叫了陈发发一声。
陈发发正和工作人员看监控,他听见殷让声音头都不回的说:“哎什么事”·“我大哥……”殷让停顿了一下,睁眼说,“殷裘自从那次找你拿资料后有没有再来找过你或者是来医院。”
“没有,我都说了肯定是你想多了,你大哥能拿资料做什么·”陈发发还开玩笑的说,“难不成学这个可疑份子在医院行动啊”·殷让听到陈发发这句话时候瞳孔一缩,他抬头看向视频里那个背影,越看越是和殷裘符合。
哈··殷让笑了,他终于从那个完美的人身上找到可以攻破的地方··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提早码好了更新都给我使劲夸我·第三十五章 ·殷让没有告诉陈发发他怀疑潜入医院的这个男人是殷裘,甚至他都不想用怀疑这个字眼,但是殷裘到底想做什么,还得看视频最后能提供给他们的信息。
最后他们看到男人走进507的病房,这时候陈发发脸上有明显的异样,嘴里轻喃:“怎么偏偏是这·”·殷让听到了问:“507有什么问题吗”·陈发发神色纠结了一下,他让监控室的工作人员离开下,只剩他们两人时陈发发点了一支烟后说:“你还记不记得江家那对见不得光的两兄弟”·殷让不知道陈发发为什么突然提这个,他还真的是回想了一下才记起,江家在产业上也算是颇有成绩,可江家的掌权人江逸却是一个花名在外的浪子,欠下的风流债数不胜数,天天都被女人找上门,一般对方都用钱打发走。
直到有天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小男孩找到江逸,那两个男孩经过亲子鉴定证实了是江逸的孩子,无奈,江逸只能顶着妻子的怒火收留了女人和两个男孩··这两个男孩就是江子图和江子绪,这件事殷让小时候还记得父母说过这事,长大后更是成为了他们无聊时候的谈笑:“我记得,只是这和507又有什么关系”·陈发发手指敲了敲脑袋,似乎也是苦恼为什么是507,最后他说:“507的病人就是江子图。”
“什么”殷让惊的一下子站起来,可是醉后带来的晕眩又让他直接坐回椅子上,也不能怪他惊讶,江子图当年发生严重车祸后就没了消失,江家一直对外说送去国外养伤,谁能知道其实就在陈发发医院里。
“是江逸拜托我爸收留江子图的,”陈发发吐了口烟,“当时江子图车祸挺严重的,江逸的妻子趁江子图病危时提出了放弃治疗,但是江逸不同意,最后只好偷偷把江子图转移到我家医院。”
情有独钟穿书系统恋爱合约·“江逸的意思是让江子图一直住在医院,所以哪怕江子图已经可以出院静养,可还是只能在医院待着·”·殷让问:“那江子绪呢他可没有出车祸。”
陈发发把烟头按在烟灰缸上:“他在江子图住进医院时就跑来应聘医生了,现在还是负责江子图的主治医生·”·殷让从来没有在殷裘口中听他提过江家兄弟,殷裘要了病人资料,半夜潜进507病房肯定是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做,他一定要查出来。
“你帮我安排下,我想见江子绪·”他对陈发发说··这边殷裘写好了所有选择题后也松了一口气,刚放下笔就听见顾言俞说:“去帮我倒一杯橙汁过来。”
自从两人结婚后顾言俞在使唤殷裘这方面愈发得心顺手,除了煮饭这项技能殷裘实在无法触发之外,其他活都是由他承包,当然他也是任劳任怨··殷裘已经形成了条件反- she -,哪怕刚做完题有些手酸的他话都没说身子就已经下了床走出去。
顾言俞探头望去,确定殷裘出去后拿出手机打开相机功能,一张又一张的把问卷上的问题都拍好,然后发送给医生··做好这一切的顾言俞松了口气,身子都放松下来靠在枕头边上,他目光放空,心里迫切的希望快点得到答案,又害怕得到的不是自己想要的答案。
殷裘过了一会才回来,当顾言俞接过他手里的杯子时眉头一皱:“为什么是牛奶”·殷裘用很温和的眼神外加哄小孩的语气说:“睡觉前喝牛奶能助眠,而且你胃不好不能喝冰的,我加温了一些。”
“殷裘,我不是小孩子·”顾言俞没好气的说,手掌能感受到杯子传来的温度,他虽然不喜欢喝牛奶但绝不会驳殷裘的好意,只好一口一口艰难喝起来。
“我只把你当做爱人·”殷裘这话一出顾言俞就被呛到,他见状连忙拿走顾言俞手里的杯子,抽了几张纸巾擦了擦顾言俞被牛奶沾到的脸,呼吸渐渐粗重起来。
顾言俞没注意到这点,他永远没办法像殷裘那样把这种话轻易说出口,这家伙到底有没有羞耻心·他任由殷裘帮他擦拭,待他缓过来时就发现殷裘开始解他上衣的纽扣了,胸膛感觉到了一阵凉意,他抓住那只作乱的手,敞开的衣服从肩膀滑落,他咬牙盯着殷裘,一字一句问:“你做什么”·殷裘手上原本的纸巾早就不在了,他舌尖舔了一下唇,露出侵略的眼神,声音也暗沉了几分,他逼近顾言俞说:“做你啊,宝贝。”
顾言俞这辈子都没听过有人叫他宝贝的,这声宝贝里隐忍到极致露出来的深情让他羞耻度炸裂,他想逃但是身子被殷裘压下来,越是挣扎就越是像两条蛇在相互缠绵的姿态。
“殷裘”顾言俞有种被当做猎物缠上的感觉,殷裘吻过的地方带着灼热感,他伸出手按在殷裘肩膀上就想推开,“你、你冷静点。”
话是这么说,但是看上去慌的一批的是他··殷裘神情很冷静,耳边充斥的都是自己疯狂跳动的心脏声,他的手很热,触摸顾言俞皮肤时都忍不住发颤,他眼底都是势在必得的决心,唯一留下的理智就是不能伤到顾言俞。
顾言俞身子早就康复了,殷裘之前忍住不动手只是觉得新婚后的第一次还是选个合适的日子在合适的时机动手,但是一碰到顾言俞他脑子里就什么顾虑都没了,暗骂自己做这种事当然是天天都适合才对。
他把上次买来的猫尾巴绑住顾言俞的一只手,另一边绑在床边的柱子上,确定绑的很结实才放心的起身··这一会功夫顾言俞已经被扒光了,他因为挣扎许久冒的汗让他感觉不舒服,待他回过神看见绑住他的东西时眼睛睁大,拉了拉没能挣脱,生气的朝背对他的殷裘喊:“殷裘你竟然拿猫尾巴绑我”·大概以顾言俞这种几乎和情趣用品无缘的人,在他被绑住和被猫尾巴绑住,明显后者更让他愤怒。
只见殷裘从放置在床边的柜子里拿出一个医药箱,在顾言俞莫名其妙的目光下从那医药箱拿出了一支像是软膏类的药膏··“你……”顾言俞缩着身子到床头,他脑子被眼下的情形所轰炸变得空白,语言系统混乱,差点又想对殷裘说你想做什么。
不管殷裘回不回答,事情真的就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顾言俞慌的失去冷静,眼前又是让他生不出拒绝的殷裘,半推半就间两人就一起到达快感的巅峰··第一轮结束后,顾言俞眼睛盯着天花板,反正他是没眼看旁边的殷裘,绑住手的猫尾巴早就在他们激烈动作时脱落,只剩下另一头在床柱上,还在一左一右的晃着。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顾言俞并没有感觉到什么痛苦,其中大部分功劳都是那管药膏··殷裘眼睛仿佛藏着赤色火焰,他亲了顾言俞一口说:“那箱医药箱里面全是这个药膏。”
顾言俞:“……”·“我关注了那家情趣用品店·”殷裘垂下眉眼,一副很害羞的样子,但是他把东西放进购物车并付款时候动作干脆利落毫不含糊。
“给我取关了·”顾言俞第一次用冷酷无情的口吻下令··“好的·”殷裘十分听话,并重新压上顾言俞的身子开始第二轮。
待天蒙蒙亮时候,顾言俞才被殷裘抱去浴室里,出来后又被温柔的放在床上,殷裘和以往一样把顾言俞紧紧搂在怀里··这时系统才从待机模式出来,它问:“今晚还需要我吗”·系统指的是每晚顾言俞睡着就提醒他的事。
殷裘看顾言俞睡着的面容,他轻轻吻了一下对方眉眼说:“不必了,他一定很累·”·系统:“那你……”·殷裘:“我也要睡了。”
系统:“”·殷裘:“晚安·”·情有独钟穿书系统恋爱合约·系统感觉像是目睹了一个奇迹,而这个奇迹就是顾言俞创造的,几乎不睡觉的殷裘今天终于睡了·这就是叫“做爱”的力量吗·系统见状也安心不少,殷裘说不用提醒,它就没说顾言俞还没睡着这件事,直接进入了待机模式。
殷裘确实睡了,这一刻是可以让他卸下全身的沉重和痛苦好好休息··顾言俞突然睁开眼睛,他看了殷裘一会,伸手按在殷裘的眼皮上,用正常的音量说:“殷裘,我爱你。”
这句类似告白的话不包含任何感情,顾言俞脸上更多的是一种紧张的试探,感觉到手上没有传来任何异样的举动,他收回手,眉宇间皱起的小山峰平复下来··医生有提过患上心理病的人有失眠症状,顾言俞想到每次他确实睡得很好,那是因为搂着他的殷裘很安静,顾言俞睡眠浅,有时候很容易被不大声响吵醒,可是和殷裘在一起时候他从来没有被吵醒过。
起初他也想过是对方睡相好,但是又忍不住去想万一,万一殷裘并没有睡着怎么办·好在是他想太多了,顾言俞伸手捏了捏殷裘的脸颊,轻声嘱咐说:“梦里也要有我在。”
随后顾言俞闭上了眼,沉入梦乡去寻找那个害他担心的家伙··第三十六章 ·比起江子图建立地下飞车党闹腾过一段时间,江子绪这个安静的几乎不存在的哥哥殷让反而是十分陌生的。
在陈发发安排下殷让和江子绪见了一面,江子绪穿着白大褂,里面是白色衬衫,神情在看见陈发发这个院长时也没有露出流于表面的客气··“江医生,这位就是殷先生,他有一些事情想和你谈谈。”
陈发发显然习惯江子绪这种- xing -格,他简单介绍后和殷让说了一声就离开··殷让见陈发发走后伸手想和江子绪握手,就见江子绪摆手说:“我手刚消毒,客套的接触就不用了。”
殷让悻悻的收回手,莫名觉得这话有些不快,但毕竟他是怀带着目的过来,他脸上保持住微笑坐下来,只是还没来得及说话江子绪就说:“你脑子有病是吗”·殷让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当面骂,他脸上微笑立刻崩塌,随即布上的是本来- yin -沉的面目:“你竟然骂我”·江子绪看文件的头抬起来:“我是精神科方面的专家,你既然是院长特意介绍过来的,难道不是找我治病吗”·殷让这时才意识到这是一个大误会,他扶额一会才说:“当然不是,我是有其他事找你,是关于你弟弟江子图的。”
在提到江子图时殷让明显感觉到江子图身上冷漠的气息变得危险起来,像是有人入侵了他领地,只听见江子绪冷冷的问:“有何贵干”·殷让可不想让江子绪对他有敌意:“你不要担心我没有恶意,我是来帮你们的。”
江子绪没有说话,只是盯着殷让,好像是想看看他还想说什么··殷让觉得对方目光真像一把刀夹在他脖子上,心想不愧是当医生的,那气场就像死神夺魂,他说:“我了解过你弟的病情,按理说他已经可以出院回家静养,那样对于他的恢复也有帮助。”
江子绪沉下眼,殷让只当对方是因为他说到了痛处而落寞,他接着说:“部分内情我也知道,我可以帮助你弟弟出院回家静养·”·江子绪这时回应了,他摇头十分肯定的说:“我父亲和江夫人不会同意的。”
他说到江夫人时候嘴角难得勾起来,可惜是满满嘲讽,江夫人是江逸明媒正娶的妻子,江子绪他们的母亲则到死也没有名分··有人兴许会疑问,为什么一定要江子图回江家,直接找个房子搬出来住岂不是更加清净·江子绪不是没能力用自己的钱接江子图出来,而是他不能,江家有子孙不分家的祖规,所以哪怕江子绪他们不是正妻所生江逸还是公布两人身份,可江夫人见不得江子图,找了借口说不想一个废人进家门找晦气,江逸则是考虑到家丑不外扬,也不太愿意让别人发现他江家不和睦,只好偷偷把江子图藏在医院里。
在江逸看来能出钱让江子图活下来对方就该感恩戴德了··殊不知江子图躺在病床上受到苦痛时都在诅咒他怎么不去死··江逸还私下警告过江子绪少打歪主意,如果他擅做主张把江子图接出院他就断了他们两兄弟所有经济来源。
江逸所谓的经济来源不止是江子图庞大的医疗费,还有江子绪的工作前途··就这样,江子绪辞了在江家公司打杂的职务,来到医院当起了医生照顾江子图,就这么过了一年多。
“不同意只是你给不了他们想要的筹码,而我可以·”殷让拿出他的卡片,放在桌面上推到江子绪面前··江子绪只是动了动眼眸就看清了名片上的“殷”字,他说:“殷家我记得掌权人是叫做殷裘。”
“江医生脱离圈子久了,不知如今殷家掌权人是我也情有可原·”殷让心里恼怒,“不过江医生认识我大哥吗”·“不认识,不过谁人不知殷家大少人中龙凤,是一位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我当初也是敬仰那位做出来的成绩。”
江子绪说··殷让没想到江子绪对他从头到尾一张扑克脸对殷裘却还能说出这种恭维话,他也懒得跟对方绕圈子,直接说:“我能用我手里的权利帮助你弟弟回家。”
江子绪这时眼眸微微动了一下,不知为何殷让这时才有了一种对方正眼看他的感觉··“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殷让嘴角勾起不怀好意的笑说:“在我们详细谈话前,能让我见见江子图吗”·在见到江子图之前殷让以为对方和江子绪长得一样,毕竟是双胞胎,可是真的见到后才发现两人长得完全不像。
可能是躺了一年关系江子图整个人都很瘦弱,脸颊都微微凹下去,他在他们进来后依旧没有醒,只有胸前微弱的起伏证明是个活人··情有独钟穿书系统恋爱合约·江子绪用刚才说消毒不宜接触的手替江子图整理了一下散落在脸颊边的发丝,他的手指修长,手背竟比身为病人的江子图还苍白几分。
殷让站在那里没说话,看着江子绪仔细认真的模样,脑海里默默生出了一个词:含情脉脉··好在这种古怪气氛没有维持多久,江子绪回头说:“子图身体不好,很多时间都是在睡觉。”
“嗯……他的喉咙真的治不好了吗”殷让看过江子图的病情报告,还是不死心的多问一句··江子绪只是脸色不太好的摇头。
殷让嘴唇动了动,好像是想笑又抑制住一样,他说:“前阵子有形迹可疑的人潜入你弟弟的房间你知道吗”·江子绪有些诧异,像是并不相信殷让的说法:“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没见过什么可疑人。”
其实视频上有殷裘离开病房后江子绪也出来的画面,但是殷让猜当时殷让是躲起来才没被发现,他说:“那个形迹可疑的人就是殷裘,我的大哥·”·江子绪神情终于开始有了一点变化,他微微皱眉。
“你知道他潜入你弟弟病房想做什么吗”殷让问··江子绪看着他,半晌说:“你觉得他是想做什么”·殷让弯了弯唇,他就知道江子绪是个聪明人:“我觉得他是想伤害你弟弟,只是当时碰巧你来病房他才没有得逞。”
江子绪说:“可是,我弟和他素不相识,他为什么会来医院伤害他”·殷让早有了计划,他伸出两根手指:“这世界上有两种人伤人不需要充足理由,一种是受人雇佣,第二种……”·殷让停顿了一下,他意味深长看江子绪:“这第二种人,你不就经常接触吗”·殷让离开医院时脸上是带着满意的笑容。
江子绪搬了椅子坐在病床边,他伸手拿了一个苹果削起来,他的手很灵活,一条完整的苹果皮很快掉落在垃圾桶里,随后他又将苹果切成一小块装在碗里,用牙签扎了一块递到江子图嘴边。
他突然说:“也不是每个弟弟都像我家这么可爱,你说是吗”·话音刚落,就看见江子图的嘴巴张开吃了苹果,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江子绪。
“我知道,快了……很快就能离开这里了,等了这么久终于来了·”江子绪倾身和江子图的额头抵在一起,双目交对间都能看到彼此燃起的火焰。
那是即将可以实现的——复仇··“叮——”殷裘感觉到裤袋传来的震动,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来电短信,在看到内容的一瞬间他眼眸略过一丝暗色,嘴边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妈妈妈妈这位哥哥是猫星人”一名小女孩拉着她妈妈的裙摆兴奋的指着殷裘头顶上的猫耳朵。
“咳”顾言俞听到这话突然轻轻咳了一声,他瞄了一眼殷裘头上带的猫耳朵,天知道他多努力才忍住没笑出来··顾言俞为了报复殷裘用猫尾巴绑他的事,要求殷裘带着猫耳朵出门,殷裘自从卸下掌权人职务后在顾言俞面前越发没皮没脸,再着他在顾言俞身上得到满足,也不介意让老婆得意下。
·所以殷裘没有犹豫,带着猫耳朵跟着顾言俞走在街上接受路人目光洗礼,他内心坦荡荡,倒是顾言俞被路人注目到不自在,情急之下把他拉进超市躲避··殷裘把手机放回裤袋,他脸上已经是一副温和模样,他蹲下来和小女孩说:“人类,本王子可爱吗”·“哇可爱你是王子,那你有公主吗”小女孩两眼放光问。
女孩的妈妈见状也忍不住拿出手机拍了一张殷裘和小女孩互动的图片发朋友圈,说:萌炸了男人带猫耳朵为什么这么反差萌·很快她就收到了n条朋友点赞。
殷裘起身把听见问题见势不妙想溜的顾言俞抓住,笑眯眯的看着他,用一种炫耀的口吻说:“这位就是我的公主,是这个世界上最漂亮的·”·顾言俞伸手捂脸,他觉得羞耻炸了,在殷裘耳边咬牙切齿说:“闭嘴”·小女孩看了看顾言俞,又看了自己的妈妈,嘟着嘴说了一句:“我妈妈才是世界上最漂亮的。”
这回轮到女孩妈妈有点不好意思了,她和顾言俞相视而笑,彼此皆露出一种家里孩子胡闹但只能无奈纵容的表情··她看殷裘正和小女孩谈论着世界上谁第一漂亮的问题,突然对顾言俞说:“你会幸福的。”
顾言俞微怔,又见女孩妈妈接着说:“他若是把你当做成熟的大人,多半有一天会嫌你古板无趣,可他把你当做孩子宠,那表示愿意宠爱你一生·”·顾言俞觉得心里深处好像有个巨大的枷锁被人轻易打开,他不由得问女孩妈妈:“那你幸福吗”·“我是单亲妈妈。”
她说这话时候丝毫不见一丝落寞,相反她脸上都是幸福,她看着小女孩走过来时牵着她手笑说,“其实经历多了就会明白,无论是宠人还是被宠,只要有一位就够了。”
女孩和殷裘已经通过协商解决了“世界上谁最漂亮”的问题,她在妈妈的示意下和殷裘他们挥手告别··殷裘以为顾言俞会因为他的胡闹生气,他特意拿了一个苹果过来讨好似的说:“这个苹果看起来挺新鲜的,买吗”·意外的是顾言俞没有生气,而是问他:“你和小女孩最后确定了谁是世界上最漂亮的人吗”·殷裘点头,他笑着说:“我告诉她,每个人都拥有着自己一个小世界,在那世界里住着最漂亮,也是你最深爱的人。”
顾言俞沉默了一会,他从未想过世界上会出现殷裘这种人,说的话明明像是随口一说的玩笑话,却总是令他内心震撼,久久无法平静,他接过殷裘的苹果放进了手推车里:“走吧,猫王子。”
·情有独钟穿书系统恋爱合约“好的,公主·”殷裘如善从流的回应··第三十七章 ·系统最近很烦恼,它看着顾言俞头顶只差一点就满额的幸福值,总是在殷裘耳边喃喃:“到底是差了什么呢工作,爱人,他不是什么都有了……”·殷裘正和顾言俞吃着早餐,他想起上次顾言俞让他填的问卷,说:“大概他心里还有疑问没有解开。”
殷裘心里很明白,那份问卷大概还没有出结果,不然眼前的顾言俞又怎么会这么平静的和他生活着··事实上殷裘想的没错,自从顾言俞发过去问卷过了一周还没有结果,只能说那个医生确实很忙。
“叮咚”此时门铃声响起,顾言俞有点奇怪这个点谁会来,殷裘已经起身走过去,一开门就看见几个身穿警服的人员对他说:“殷裘是吧”·殷裘点了点头:“我是。”
“你目前涉嫌一起故意伤人案,跟我们走一趟吧·”警员说完就按着殷裘的肩膀防止他挣扎··顾言俞在后面听到这句话时脑袋一片空白,可剩余的理智让他阻止了警员:“等等这一定是误会……为什么要拷住他,他没有犯罪”·冰凉的手铐让殷裘手腕不由自主一颤,他没有在意,只是望着顾言俞,对方这样惶恐的表情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兴许是最后一次了,他示意警员给他点时间,对顾言俞说:“言俞。”
顾言俞听到他的声音动作停了下来,睁大眼怔怔看他··殷裘露出了和平时一样的温和笑容说:“我没有伤人,但是现在我们得配合警方工作·”·顾言俞像是终于冷静了,他放开了抓住警员的手,眼眶通红的说:“我明白。”
殷裘被警员带走,顾言俞站在原地一会,很快跑回房间拿车钥匙,开车一路跟着警车··殷裘坐在警车上,由于他不反抗加上气质彬彬有礼,警员也没有说什么为难他,系统有些担心的说:“顾言俞一直开车跟在身后,而且他幸福指数在下降,这样下去真的没问题吗”·殷裘眼眸似乎暗了暗,他只说了四个字:“不破不立。”
到了警局后殷裘一进去就看到殷让还有他的母亲,甚至连顾父顾母都在,殷裘内心冷笑,他这个弟弟真是为了这出戏找足了观众··就连系统都看出这是殷让所设计的,它不理解的说:“原本里殷让并没有坏到这个程度。”
殷裘:“得不到爱的人大概就是这么可悲·”·“爸,妈你们怎么在这里”顾言俞进来也看到站在那里的顾父顾母。
顾父顾母脸色忐忑,顾母握着顾言俞的手悄声说:“我们一早接到电话,说是小裘涉嫌伤人被抓了,这才赶过来·”·“爸妈,我了解殷裘,他不会做那种事的”顾言俞说完就看见顾父顾母对他肯定的点头。
殷裘倒没有机会和他们打招呼,他直接被警员带进审讯室,他坐在椅子上,警员给他看了几张都是他伪装医生潜进医院的照片,问:“照片上这个人是你吗”·“是我。”
殷裘没必要否认,毕竟警员把他拷过来自然有了十足的把握··警员脸上有点意外,显然没想到殷裘承认的如此痛快,他又问:“你承认半夜潜入医院伤人对吗”·“警官,我承认我确实潜入了医院,但是我没有做什么伤人的事情。”
殷裘说··“医生今天发现病人身上来源不明的伤口,监控显示你一周前在半夜潜进507病房,如今验伤报告已经出来了,你还不坦白”警员语气严厉。
殷裘双手交握,平静的说:“我潜入医院只是因为我在医院捡到了一个皮球,上面写了求救信号和病房号·”·警员根本不相信殷裘的解释:“真像你说的那样你不报警”·“我还没办法判断是恶作剧还是真的有人受害。”
殷裘没有说皮球上的求救是用血写的,某方面来说他确实抱着自己那点心思不报警··“然后呢”警员用笔在本子上记录。
殷裘说:“然后我就潜进去看了507病人一眼,确定他没事就走了,警官,如果你认为我伤人,那我和507的病人并不认识,有什么动机去伤人呢”·这也是这起案件无法理解的地方,警员已经查过殷裘和江子图并没有什么矛盾,事实上江子绪是因为江子图莫名受伤才报案,他们调取监控发现殷裘的身影。
警员说:“你的家人跟我们说过你在心理方面有些异常,所以很快有心理专家过来对你心理状态进行评估·”·家人·殷裘用了很低的声音念了一声,他的眸色彻底冷了下来。
“心理评估”在外面等待的顾言俞听到这个消息时站起来,“为什么要给殷裘测试这个”·警员还没说话,殷让坐在椅子上语气平静的说:“他无故伤人,总要找到原因。”
顾言俞用一种很陌生的眼神看殷让,后者注意到了,笑着问:“言俞怎么这么看我”·顾言俞脸色发白,嘴唇也是白的:“你为什么就这样坦然的接受你哥伤人这件事你哥是什么样的人你真的一点都不清楚吗”·殷让神色蓦然冰冷,在殷裘抢走顾言俞那一刻两人之间就没有什么兄弟情了,他说:“我只看证据,言俞你就是太容易相信别人。”
心理专家很快到警局,他进来时候好像无意的瞥了一眼殷让,随后走进审讯室··殷裘回答着心理专家所有的问题,系统意外的没有心急出声··过了一个小时心理专家出来,随之一起的是被警员押送的殷裘,顾言俞拦住他们说:“你们要带殷裘去哪”·警员看了一眼心理专家,后者推了推眼镜解释说:“这名犯人有非常严重的心理疾病,他十分危险,必须立刻送去精神病院控制住。”
情有独钟穿书系统恋爱合约·这话一出所有人都震惊了,尤其是殷母又晕了过去,殷让赶紧让人叫救护车,一边又抬眼看殷裘,目光诡异··殷裘从出来就一直没有说话,就算在心理专家说他有病时依旧是微笑看着顾言俞。
“一定是你们搞错了”顾言俞失去了他以往所有的冷静,顾父顾母要两个人才能拉住他,顾言俞望着殷裘被带走时喊道:“殷裘你为什么不说话你否认啊你怎么可能是危险人物”·眼泪模糊了顾言俞的视线,他终于支撑不住的跪在地下,喃喃说:“你明明是……那么好。”
“你说什么殷裘出事了”明成萱从朋友那边听说了事情起因,她心慌了一阵子很快冷静下来,挂断电话后,她皱着眉吩咐秘书,“你给各大报社打电话,让他们不要报道这个消息,需要多少钱我们出。”
秘书点头:“是,明总·”·“这是暗算……”明成萱握拳捶了一下桌子,艳丽的脸蛋此时满是怒容,她身在大家族,经历过的勾心斗角多于常人,这种突然一连串的事件一看就是有人在算计,存心把殷裘打压到没有翻身之地。
谁会做的这么绝明明殷裘已经连掌权人都不是了……·明成萱神色一变,像是心里有什么答案,又吩咐秘书说:“殷家发现这么大的事情,殷让现在一定很忙,我想去看看他。”
秘书前段时间看他们两人相处,以为明成萱是担心殷让,她立刻安排司机··明成萱打听到殷让因为殷母晕倒所以守在医院,她过去后就看见殷母还在病床休息,而殷让背对着她正在打电话,她走过去听到的都是殷让在一步步交代工作。
殷让确实是变了,不在像一个吸附家族的草包,好似成为一个可以独当一面的掌权人··明成萱嘴角若有若无扬起嘲讽的笑意,可惜她太了解殷让,这样的变化多半是早有准备。
殷让转身就看见明成萱,他脸色的凝重转为温柔:“你怎么过来了·”·他们前段时间就确定了婚事,只是因为工作还没确定婚期··“我听说了你大哥发生的事情,”明成萱伸手将被风吹乱的发丝往耳边挽过去,“所以来看看你这边有没需要帮忙的。”
“虽然引起了一阵骚乱,但是我都会处理好的·”殷让正趁这样的机会鼓动董事会彻底站在他这边··“是啊,你确实处理的很好,恐怕未卜先知的人都没你处理的周到。”
明成萱说··殷让心里一动,感觉明成萱像是话里有话,可是看过去对方又是一副担心他的模样,他试探问:“我大哥现在在精神病院治疗,你想去看他吗”·明成萱身侧攥紧的手阵阵发疼,她面上却只是风轻云淡的说:“虽然他也是我大哥,不过我现在更应该照顾好你和妈,顾言俞不才是大哥的爱人吗不如打电话告知他一下,我相信大哥现在最需要的也是他。”
殷让心里是满满不愿意,可他现在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暂时没办法去顾言俞身边,明成萱对他来说很重要,他不可能驳她面子,他只好掩下心里不情愿,打电话告知了顾言俞殷裘所在的精神病院。
顾言俞一知道殷裘所在的医院就打算赶过去,顾父起身阻止他,他们一直担心顾言俞会因为殷裘的事情想不开,他说:“你要去哪”·“爸妈,我知道殷裘被送去哪家精神病院了。”
说完顾言俞朝门那边走··顾父和顾母因为殷裘这件事感到痛心,顾母说:“你去了又能改变什么呢”·顾言俞的脚步一顿。
“言俞,我们不是不相信小裘的为人,可若是生病的人……行为举止是无法控制的·”顾母上前拉住顾言俞的手,“你听妈妈的话,等过段时间殷裘病情确定稳定,我们一起照顾小裘好吗”·顾言俞听完只是看了一眼顾母,又回头看向顾父,然后他跪了下来。
“你这孩子做什么”顾母伸手却无法将顾言俞拉起来··“妈,当初我出车祸被确诊成为植物人,所有人都觉得我醒不来,只有殷裘始终陪在我身边。”
顾言俞眼泪又流出来,好似是把曾经的伤痛一并涌出来,“我当时在黑暗里走了好久好久的路,是殷裘的声音把我带出来的·”·“我不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也不想管他到底做了什么事,变成什么人,我只想陪着他,哪怕那里是黑暗最深处,我也愿意陪着他”·“爸妈,我求你们成全我”·第三十八章 ·“哎。”
系统听见这声叹息就心里一抖··“哎……”殷裘躺在床上,身上被绑着约束带没办法多动,他叹息说:“这个床没有我家里好,没有我医院那边准备的好。”
系统:“……”它能说啥··殷裘被带到这里后就被绑上了约束带,当时他们还推过来一个治疗仪,殷裘一眼就认出了这是电击的玩意,求生欲让他还没等医生动手就说:“医生,我有病。”
还是头一回见到承认自己有病的患者,医生没有立刻动用机器:“你自己说说你有什么病·”·“医生,我虽然不清楚自己的病情多严重,但是你还没确诊我是否患上抑郁、木僵、精神分裂症,怎么能对我进行‘电刺激治疗’呢”殷裘笑着问。
医生内心是震撼的,他确实是收了殷让的一些好处,让他给殷裘一点颜色瞧瞧,但是没想到殷裘这一番话下来反而让他下不了台,身后的护士们开始窃窃私语,他只能说:“先这样绑着他,等确定病症在进行治疗。”
就这样殷裘被绑在床上三个钟,中间总是叹气说这里环境多差多差,要是后半生都要待这里怎么熬··情有独钟穿书系统恋爱合约·系统被他叹气怕了,只好说如果真的要被关一辈子肯定带他直接离开。
就在殷裘和系统随便聊天时,一名男护士进来把他约束带从床柱上解开,将他抱起来放在轮椅上又重新捆绑好,殷裘任凭他动作,等男护士把他推出去时问:“你要带我去哪”·男护士说:“有人要见你。”
殷裘也想过谁会来看他,只是第一个来的就是他不愿意见到的顾言俞,后者看见被绑在轮椅上的他脸色苍白了几分,想过来却被男护士阻止:“病人很危险,你不能靠近。”
顾言俞咬了一下唇,他盯着殷裘说:“我是他爱人,他不会伤害到我,拜托能不能让我和他独处一会·”·“这样是不符合规矩的·”男护士拒绝的很直接,可是他却走到很角落去,给顾言俞和殷裘留下了空间。
顾言俞看见殷裘被约束带绑住的手腕有了明显的红痕,他想碰又不敢碰,颤声问:“疼吗”·“不疼的·”殷裘曾经受过的治疗比这更偏激的都有,他习惯把疼痛当做一种感觉。
这样的话顾言俞是明显不信的,他只会认为殷裘是怕他担心才不愿多说,他说:“殷裘你等我,我一定会申请可以带你出院治疗·”·殷裘倒是没想到顾言俞愿意为他做到这个地步,他摇了摇头:“不用了,警察断定我伤了人,不可能同意你的申请,我知道你今天特意为了我的事请假,但以后不要这样傻了,回去继续你的工作和生活才是对的。”
顾言俞不可置信的看着殷裘,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都这样了我还怎么工作”·“你还记得你说过的话吗”殷裘笑了笑,像是回忆起和顾言俞的点点滴滴,“你说要是我哪天住进了精神病院,你会常来看我,这样就足够了。”
“我那时候说的都不是真心话……”顾言俞慌乱的解释,他看见殷裘的神情依旧温和,那双眼眸里除了对他的眷恋外又有种拒绝的意味,好像有一双手在推开他们两人。
“言俞,那份问卷的结果出了吗”殷裘突然问··顾言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脸色惨白··“如果还没出,我这里可以亲自告诉你答案。”
殷裘被绑的严实,不然他真想再碰触一下顾言俞,好在还能在多看看他,“我确实有心理上的病,治不好的那种·”·他接着说:“趁我那位弟弟还没有卷走我所有钱之前,离婚的事你可以早点办理,工作那边陈目有我交代他不会亏待你。”
殷裘第一次这么叨叨,好像交代后事一样,可是话里话外都是为顾言俞打算着··“够了·”顾言俞打断了殷裘,这时殷裘才发现顾言俞眼眶红了,可眼里没有一滴泪。
“殷裘·”顾言俞这一刻终于发现了为什么有时候和殷裘在一起时有种患得患失感··“你是不是从来都不相信……我会爱你”·殷裘微愣,他随后恢复了温和表情问:“那你爱我吗”·“我……”顾言俞几乎就要说出口了,可是他看见殷裘的表情明白,这时候他说什么殷裘都不会相信了。
有些告白差了时机,晚了一步就再也没办法让对方当真了··殷裘每天和他在一起时候都是怎么想的,他是不是认定自己不会爱他,抱着委曲求全、卑微到极点的姿态去爱他,顾言俞浑身忍不住的发抖。
殷裘的病会不会就是在这种扭曲的思想下越发严重··探视的时间到了,男护士推着殷裘离开··“明天见·”顾言俞的声音从后方传来,短短三个字就让殷裘有了心痛的感觉。
殷裘:“系统,心脏真的是全身最脆弱的地方·”·只是被人轻轻一触就痛到全身发抖··系统沉默了,它不知道这时候该说什么才是最恰当的,人类的感情向来多变的,但在它看来会痛也能代表一种真实。
真实活在世界上的凭证··陈发发来殷让的办公室找他,第一句话就是:“你要和明成萱结婚”·在陈发发看来这是一件非常不可思议的事情。
殷让在陈发发进来时有些诧异,很快他平静下来,让秘书下去后才继续处理文件,低头说:“是的,怎么了”·“啪”陈发发双手用力撑在桌子上,他眯了眯眼问:“你之前不是告诉我你爱的是顾言俞,现在殷裘被送去精神病院,怎么你转眼就要娶明成萱”·“殷让,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我怎么想的”殷让抬起头,脸上都是极致的- yin -郁,“我之前确实只是很单纯的想让顾言俞看到殷裘不好的一面,但是你知道吗他们结婚了。”
·陈发发愣住了,殷让嘴角勾起嘲讽的笑:“我就像费尽心思的小丑,从头到尾只是一个笑话而已,既然如此,我就要夺走他们其它的东西,我倒要看看他们的深情还能维持多久”·陈发发没想到如今的殷让已经彻底疯魔了,他像是想到一个非常可怕的可能:“殷让你老实告诉我,殷裘所谓的伤人还有患病的说法是你策划的吗”·殷让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陈发发笑了笑。
那个笑容让陈发发觉得毛骨悚然··殷让又说:“发发,我想过了,我还是很喜欢顾言俞,但是明成萱能给我带来的利益太多了,我身为殷家掌权人,不能学殷裘之前那么任- xing -。”
陈发发闭上眼一言不发··“我可以等,等到殷裘在精神病院发病自杀,等顾言俞身无分文走投无路之时我在出面,”殷让见陈发发不可置信的睁眼,他眼眸中的偏执和病态一览无遗,“到那时候他眼里就会有我了。”
情有独钟穿书系统恋爱合约·陈发发问他:“为了这些,你利用了我对吗”·殷让露出一个很愧疚的表情:“抱歉·”·“我可听不出你这两个字里的歉意。”
陈发发已经可以确信殷让就是利用他给予的便利和江子绪打成了什么协议,不然江子绪怎么可能跟警方报案说江子图受伤,明明他之前在被迷晕那天就确认过没有任何患者受伤。
“恭喜你了,殷总·”陈发发说完就起身,他走到办公室门前却发现门被打开了一条缝隙,他心里一惊,猛的转身看殷让,只见对方继续埋头工作,没有发现他的异样。
陈发发神色露出纠结,可最终他什么都没说走了出去··殷让错的太深,他不能再向着对方··明成萱靠着墙,有工作人员看她脸色不好特意上前问:“明小姐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不舒服”·明成萱勉强露出笑容:“我没事,你忙你的去吧。”
工作人员只好离开,明成萱胸前不停因为呼吸而快速起伏,那是气的··虽然她早就想过殷裘遭遇的一切可能是殷让一手导致的,可当她偷听到殷让还想把殷裘弄死在精神病院时,她差点无法控制怒火想冲进去狠狠抓着殷让的衣领质问对方。
他怎么敢他怎么敢碰她所珍视的人·明成萱站在原地平复心情,这时秘书走过来看见她说:“明小姐来了,殷总正等着您。”
“嗯,我先打个工作电话就进去·”明成萱看秘书走了后才拨通一个没有备注姓名的号码,待接通后她冷冷的说:“现在能救殷裘的只有你了。”
“我该怎么做”·“我们见一面,具体到时候再说·”·第三十九章 ·“你说……这一切都是殷让做的”顾言俞听完明成萱的讲述,握着水杯的手背青筋都冒了出来。
明成萱听顾言俞的语气以为他不相信,她挑眉说:“怎么你不相信我说的话”·“我知道你没理由拿这种事骗我。”
顾言俞是重活一回的人,他知道明成萱是深爱着殷裘··殷让曾经也不是这样子可怕的人,都是他带来的改变··明成萱也想过她这番话给人带来的震惊,可她有点意外的是顾言俞毫不犹豫的信任,她心情有点复杂的测过脸,气氛沉闷了几秒她才说:“我没有怪过你。”
一直低头的顾言俞听到这句话抬起来··明成萱抿了一口咖啡,苦涩的液体由口进入心里,又缓缓的朝四周漫开,陈酿成孤独的味道,她说:“我曾经想过对付你的。”
“我连办法都想好了,让你家里人出点意外,让你在城市混不下去,我再用公司的事情拖住殷裘,只要能让你们分开,哪怕他不爱我都可以·”明成萱笑得无奈,她眼眶微红,“我就是见不得我看上的男人和别人在一起。”
“可是我也知道你什么都没做,擅自喜欢你的人是他们,感情就是这么蛮不讲理·”·“明小姐,我很抱歉·”除了对不起顾言俞却没有办法再说什么,事情发生时他想过如果在殷裘身边的是明成萱……殷裘就不会遭遇这些。
但是他想到殷裘对他的情意,哪怕一切都是因为他所导致,他此生都不可能把殷裘让给别人··顾言俞递过去一张纸巾被明成萱拒绝了,她说:“我没有哭,我今天找你出来并不只是为了告诉你殷让的所作所为。”
“这一切都缺乏证据,就算我去找警察他们也不会信·”顾言俞甚至想单枪匹马冲进精神病院把殷裘救出来,这时他手机屏幕亮起来,一条微信新消息,他拿起来一看。
明成萱就看见顾言俞看了一下手机就突然站起来,眼眸里像是有什么在发亮,只听他说:“我知道该怎么救殷裘了·”·顾言俞到了晚上约了殷让,这对于殷让来说是破天荒第一次,他立刻赶去赴约。
顾言俞比他先到餐厅,令殷让惊讶的这里是一家情侣餐厅,他见到顾言俞时候对方已经在和服务员点餐··顾言俞穿着深蓝色正装,细长的眉眼有种矜持的贵气,目光在对上殷让时溢出了几分笑意。
“怎么不过来”·这让殷让心里微妙的被撩了一下,眼前一切像是一个梦境,殷让反应过来时大步走过去坐下,手都不知道怎么放,有些紧张和期待让他不知所措。
“来点红酒”顾言俞好像没发现殷让的窘迫,自顾自的为对方倒酒,拿起酒瓶时露出了白皙的手腕··殷让眼眸里略过一丝痴迷,过了一会服务员上菜,他惊讶的发现都是他喜欢吃的,“言俞,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什么”·顾言俞抿嘴笑了笑说:“只要有心,这点小事怎么会不知道。”
顾言俞笑起来是非常好看的,不然也不会被人拍了照片上传短短几天就成为网红,殷让几乎是心动到无法思考··言俞是特意打听我喜欢什么,他是不是终于……·顾言俞将殷让的神情尽收眼底,他低顺着眉眼说:“我今晚找你其实有些事情想请你帮忙。”
这句话一下子把殷让从美好的旖旎中拉回来,他看到了顾言俞手指上的戒指,脸色瞬间沉下来,他倒是差点忘了,顾言俞已经结婚了··他喝了一口红酒,语气慢慢悠悠的:“大嫂不是找我帮忙大哥的事吧如果是就没必要多说,大哥如今精神状态不正常,他现在需要好好接受治疗。”
·“你误会了,我是想请你帮我联系下靠谱的律师,咨询我现在这样情况该怎样才能离婚·”顾言俞刚说完就看见殷让露出惊讶的表情。
大概惊喜多于惊讶,殷让紧紧盯着他,语气半信半疑:“你是认真的吗”·他当时还记得顾言俞看到殷裘被带走时是那么激动··情有独钟穿书系统恋爱合约·“当然,我之前是喜欢他,可是我没想到我爱的人是一个患有精神病还会伤人的疯子,我怎么可能还继续和他在一起。”
顾言俞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和常人无异··殷让呼了一口气,他显然是接受了这个说法,加上这还是他梦寐以求的结果,他伸手握住顾言俞的手说:“你放心,我会请律师帮你处理离婚事宜。”
“不过你手上怎么还带着戒指呢”殷让看到那个戒指就想起那天殷裘亲手带在成为植物人的顾言俞手上,这戒指就好像在提醒他,你当初做不到的事,你大哥能做到。
“摘了吧·”·顾言俞听到这句话时手指猛地卷缩起来,很快他又松开,他弯了弯嘴唇,伸手摘了戒指,声音毫无情绪起伏:“你说的对,这东西没必要带着。”
说完他就随意的往外一抛,殷让望过去都看不到戒指被滚落到哪去,这下他终于放心了,吃东西的时候还说起了他们之前的事情··“言俞,你当初如果选择了我,哪会遇到这些糟心事呢”·“是啊,可惜人就是不能先看到结局再做选择。”
顾言俞说··晚饭后顾言俞婉拒了殷让的接送,殷让今天很开心,也不介意顾言俞这点拒绝,他相信不久将来他们会心意相通··饭店已经没有客人了,服务员听到关上的门传来急促的敲门声,他开了门就看到顾言俞,他还记得这位客人,说:“客人不好意思我们已经打烊了……”·“拜托我刚才在这里丢了东西,让我进去找找好吗”顾言俞见服务员有些为难,他又说了一句,“是对我非常重要的东西”·服务员一听让顾言俞进来,见他弯腰看着地上到处找说:“要不我帮您一起找吧”·“不用……那东西是我自己丢的,我得负责把它找回来。”
顾言俞神情带着一种少见的执拗说··服务员见状只能站在那里看着,最后顾言俞终于在一个桌子下面找到了戒指,他拿在手里,眼眶慢慢的泛红··他最后没有把戒指重新带上,而是像之前他昏迷时候一样,将它串上根纤细的银链戴在脖子上。
随后,他将戒指拢在手中,半阖着眼,神情庄重·良久,轻皱着眉头落下一吻,嘴唇轻颤,郑重地藏进衣领内··待他重新睁眼时,眼眸却空了··如果他早就知道结局——他会早一点遇见殷裘,主动一点对他说出那三个字。
那样的话也不会落到如今相爱不相知的地步··只剩,痛彻心扉··作者有话要说:挺住我还是你们的小甜甜对吗·第四十章 ·明成萱和殷让的婚期定在三天后,这天殷让来明家拜访明父明母,明成萱也在场,她抬眼看到和殷让一起进来的顾言俞,眸色微暗,故作亲密的起身走到殷让身旁挽住他手臂问:“顾言俞怎么在这里”·殷让安抚的拍了拍她手背说:“他现在是我的秘书。”
顾言俞微微低头说:“明小姐·”·明成萱冷哼一声,她盯着殷让说:“你既然是我明成萱的男人,最好把以前那点小心思给我断了·”·明成萱知道殷让曾经热烈追求过顾言俞,殷让虽然觉得明成萱强势的态度有些令人反感,但他忍了下来:“怎么会呢,我眼里只有你。”
“是就最好·”明成萱像是宣誓主权一样挽着殷让走进去··吃过饭后顾言俞去了一下洗手间,刚从里面走出来就被人拉住手,他定睛一看是明成萱,任由对方带他进了一间卧室。
眼前的明成萱没有了刚才的敌意,她皱着眉说:“这就是你想的主意殷让对你的心思你又不是不知道,这样做岂不是送上门·”·“我没事的,而且只有靠近殷让才能调查出点东西出来。”
顾言俞嘴角勾起,神色间却没有半分笑意··“你别笑了,好丑·”明成萱有点烦躁,她走到一个沙发上坐下,点了根烟说:“我已经警告了殷让,他应该不敢对你太过分。”
顾言俞说:“谢谢·”·“你是他喜欢的人,哪怕我讨厌你也要护你周全·”明成萱呼出一口烟,“那你从殷让身上查到什么”·说到这顾言俞脸色微微发白:“殷让打算让殷裘转院。”
“转院他想把殷裘转到哪里去”明成萱问··顾言俞闭上眼,双手攥紧,半晌才说:“就是殷裘当初亲自建设的精神病院。”
殷让心思何其- yin -险,他就是要让殷裘住在自己一手建立的精神病院,还要一点点逼疯对方··顾言俞想起曾经殷裘指着一间病房开玩笑的说以后他就住进去,没想到如今真的要成真了。
明成萱哪里看不出殷让的打算,低声骂了声混蛋,她见顾言俞开门要走,叫住他,问如果到最后都查不出殷让的问题要怎么办··顾言俞背对着明成萱,想了想那样的结果,他说:“如果真的到那个地步,我只能去那里跟殷裘做邻居了。”
殷裘躺在床上,此时病房的门被轻轻打开,身穿护士服的人走进来,他低头看着睡着的殷裘,手里的针剂就要往他脖子扎进去··这时殷裘猛地睁开眼翻滚身子,他抬头就看见了来人,眯了眯眼道:“白楚华,你来做什么”·“嘿”白楚华摘下口罩,他竟然穿着女式护士服,好在他身材除了高挑以外没有太多男- xing -粗犷,不然哪里能进来,他朝殷裘眨眨眼:“你怎么认出我”·“你的变态是黑暗都无法掩盖的。”
殷裘见到白楚华就没什么好脸色,他目光往下移,“何况你还没有胸·”·白楚华低头看了眼:“怎么你歧视平胸”·情有独钟穿书系统恋爱合约·“别误会,我只是歧视你。”
殷裘说··他们两人对视了几秒,同时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殷裘问:“都安排好了”·“我想参与的游戏还没人能阻碍,我就知道只要跟着你一定能遇到很有趣的事情。”
白楚华上下打量被约束带捆住的殷裘,这副模样的对方可是第一次见,不趁机做点什么他还叫白楚华吗·殷裘微微低垂着头,好像对白楚华邪恶的心思毫无察觉。
白楚华喉结动了动,握紧手里的针筒,突然他伸手抓住殷裘的肩膀将他按在床上,脸上得逞的笑容才维持几秒,手臂突然被人用力一拉,他身子一歪··只是转眼间攻守方就换了位,白楚华看着上方正不紧不慢把松散的约束带绑在他手腕上的殷裘,虽然落的狼狈样,可他眼睛还是亮的,他说:“你装的真像啊……”·殷裘活动手腕,淤青覆在上面看着有些狰狞,他悠悠的说:“坐以待毙可不是我的行事风格。”
“那你为什么不逃对于你来说离开这里可不是难事,你要是开口说一声我也可以把你那个烦人的弟弟处理了·”白楚华就是搞不懂殷裘为什么装成一副无力抵抗的模样,明明他灵魂深处有那么浓郁的血腥气。
白楚华口中的处理可不是一个好词,至少对现在的殷裘来说他还不需要用到这种方法,他说:“我本来就没有罪,要是逃了我会有案底的·”·白楚华一听睁大眼,一副“你在逗我”的表情:“你还在乎这个吗”·“那当然,我可是守法公民,我相信警方会给我一个公道的。”
殷裘下了床,捡起他们打斗时掉落在地上的针筒··“喂喂……你要做什么”白楚华看见殷裘拿着针筒靠近他,身子往后挪,奈何被殷裘绑住退不到哪里去。
“啊”手臂传来疼痛,白楚华叫了一声,“我CNMD的殷裘你这什么手法”·殷裘把针筒里面的液体输进去全部才拔出来,他看到白楚华手臂流了点血,毫无歉意的说:“不好意思,我这是第一次。”
剩下时间都是白楚华的谩骂声,殷裘坐在床边等了许久不见对方有什么异样,好奇的问:“你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白楚华骂累了,脸上除了疲惫还有心如死灰,他说:“那针筒里我装的是水,还是厕所水……”·殷裘沉默了一会,才露出同情的表情,但是从口中说出两字:“活该。”
白楚华:“……”他迟早要亲手弄死殷裘这个牲畜·第四十一章 ·白楚华很快就走了,殷裘弯腰把掉在地上的约束带捡起来重新往手上绑,他脑海里还有刚才白楚华说的话。
“对了,你那个小猎物最近总是跟在你那个弟弟身边,你该不会是被抛弃了吧”·殷裘在任何事情上可以拥有绝对的自信,可是在面对顾言俞的感情上他没有太大的把握,他问系统:“如果我死了,他是不是就会像原文一样爱上殷让,而我只会成为他回忆中微不足道的人”·系统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它思索了一下说:“如果你任务失败这个世界会清零你做过的事情,所以理论上来说顾言俞会像原文那样发展。”
殷裘用力束紧约束带,手腕传来的疼痛丝毫没有让他的表情发生变化,只看他笑着说:“那我真得努力不死·”·殷裘在这个精神病院住了不到一周就听说他要被转移了,负责把他带过去的正是他刚来时候差点要对他电击的医生,只见他阻止拿起约束带正要给殷裘绑上的护士说:“不用给他绑了。”
不光是护士,连殷裘都觉得诧异,护士问:“可是这样很危险·”·“没事的,他现在这样也做不出什么危险的事·”医生看见手脚都带着淤青的殷裘说。
殷裘虽然确实因为束缚的关系失去了不少力气,不过掐死一个人的力气还是有的,不过他挺好奇医生改变的态度,明明第一次见面时就有明显的敌意:“这么相信我吗”·医生看了看他,没说话。
但等到车子停下来,护士先下车的时候医生突然开口了:“是有人让我为难你一下的·”·殷裘看向医生,知道他指的是第一次见面时候,他问:“那你为什么不动手呢”·他坦然的目光令医生赶到羞愧,医生微微低着头回避:“不论如何我还是一名医生,而且你像极了一个正常人。”
医生最后一句话让殷裘微怔,他很快笑了笑说:“那我可真要怀疑下你这本医师资格证是不是凭实力得到的·”·医生也来不及告诉殷裘什么,后者就被带下车。
殷裘下来后才惊喜的发现原来是转来他建立的精神病院,虽然知道殷让不安好心,但是这样真的太好了··由于殷裘之前常来,护士和医生们都认识他,加上别的医院医生告诉他们殷裘的病情并不“严重”,所以他们也没有采取什么措施,而是如殷裘愿住进了他亲手设计的房间。
殷裘坐在柔软的沙发上说:“我终于可以住进我的总统套房了·”·系统:“......”它真的觉得殷裘是有种想常住的心思了··突然系统感应到了什么:“殷裘,顾言俞幸福指数有波动。”
殷裘眉头皱起来,他起身看向紧闭的门,这时门也有了动静··“大哥,过的好吗”殷让出现在殷裘的面前,他打量了一下周围,发出惊叹声:“不愧是大哥亲自设计的,看起来比家里还舒服。”
殷裘能隐约看到殷让身后的人,他坐下来微笑说:“你要是喜欢也可以住进来·”·殷让因为殷裘手上淤青而感到一丝快意,但是看对方还是端着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他轻哼一声,走过去说:“大哥,因为你的病情,很快你所有在公司的股份都会转移给我,你放心,作为你弟弟我一定会照顾你一辈子,哪怕你是个废物。”
情有独钟穿书系统恋爱合约·殷让想刺激到殷裘几乎是不可能的,殷裘抬眼看他:“你知道吗,我第一次发现你这么勇敢·”·殷让不知道殷裘什么意思。
“你离我这么近,难道不怕我会突然起来伤你吗”殷裘弯了弯唇,起身靠近殷让··一切本来就是殷让搞的鬼,他被殷裘诡异的笑容吓到,加上本来心虚,竟然下意识想后退。
就在他后退的一瞬间,殷裘就伸手抓住他的头发,用力朝他面门上狠狠揍了一拳··殷让哪里是殷裘的对手,被打到的脑袋一阵晕眩,他只是抬手防备,等到其他人听到声音跑进来时候,殷让已经头破血流的被殷裘按在桌面上,他任凭别人拉开,靠在墙上看着狼狈的殷让嗤笑一声。
“你......你”殷让气极了,指着殷裘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护士看殷让鼻子开始流血,连忙告诉他得立刻去处理下伤势··殷裘耸耸肩,一脸无辜状:“不好意思啊我可是疯子,我刚才发病了控制不了我自己。”
殷让见其他人都傻站着,怒吼道:“你们还愣着做什么没看见他发疯了吗把他给我绑起来”·“慢着”顾言俞从门外走进来,他看着殷裘神情有一瞬间复杂,“我还有话得对他说。”
令人意外的是原本还怒气冲冲的殷让听到这句话安静了下来,他勾了勾嘴角,但是很快因为脸疼五官都扭曲了,护士们赶紧扶着他离开··闹哄哄的病房人一走只剩殷裘和顾言俞,殷裘在殷让过来时候就看见躲在身后的顾言俞,不然他哪有心思理会殷让。
可是一看到顾言俞站在殷让身边的样子,殷裘就有种即将暴走的毁灭欲,不然他也不会对殷让动手··可是他在顾言俞面前还是克制了,他抽了几张纸巾擦了擦带血的手背,只是光用纸巾擦不干净,他说:“手沾上了脏东西,你不介意我去洗个手吧”·顾言俞感觉到了殷裘语气的疏离,他心里一痛,抿了抿嘴说“……你自便。”
殷裘转身去洗手到回来,顾言俞眼睛始终紧紧跟随着,待他回来后问顾言俞:“你今天和他一起过来,应该不是单纯来看我吧”·“嗯。”
顾言俞从公文包里拿了一张文件放在桌前,殷裘一看是离婚协议书··“我的那份签了,就差你的签名·”顾言俞说这话的时候完全不敢看殷裘是什么反应。
“好·”·笔筒被摆放在书架的最上层,殷裘得伸手去拿,可是他手颤抖的厉害,只听“咣当”一声,笔筒整个倒下来,散落的笔杆砸在他肩上、脸上。
笔尖倒跌下来,他微微闭眼,身形后退··“殷裘”顾言俞赶紧过去,“你没事吧”·殷裘温眸厉光,慢条斯理的扣住顾言俞伸过来的手腕,“我没事。”
顾言俞看到殷裘手背上的黑笔油,他忙用纸巾帮他擦拭,语气有些慌声道,“殷裘……”·殷裘笑的温和,目光点漆般柔意,“抱歉,手腕有点使不出力气。”
说完他推开顾言俞的手,将散落在地上的钢笔捡起来,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名后递给了顾言俞··顾言俞看都没看一眼就塞进公文包,为了获取殷让的信任他必须这么做,只要他找出殷让诬陷的证据就可以救殷裘出来,他就是抱着这个念头忍受痛苦。
可是一看到殷裘,那种隐忍、坚持就快崩溃了,顾言俞不敢再待下去,匆匆说了句“再见”··“言俞,”殷裘从身后叫住他,“离婚后你有什么打算”·“我能有什么打算,当然是在殷让身边……”做秘书,顾言俞还没说完,肩膀就被用力扳过来,殷裘的吻就突如其然的落下来。
可除了这个吻之外,顾言俞的脖子被殷裘掐住,他对上了那双充满怒意的眼睛,呼吸越来越困难,他开始挣扎起来··他还要救殷裘出来,不能就这样结束·系统在殷裘掐顾言俞的时候就吓到了,它拼命喊:“殷裘你不能杀死主角啊这样这个世界就会整个毁灭,你也会受到严重惩罚”·殷裘什么都听不见,顾言俞痛苦的样子像极了那人,他最后悔的就是那个时候没有帮他解脱。
现在他可以做到了··可是就在这个时候,随着顾言俞挣扎,他脖子有什么东西掉落出来,殷裘看见后神情微愣,手上的力气瞬间被抽走··一时间房间只有顾言俞喘息声和不停咳嗽的样子。
半晌,殷裘俯身在顾言俞耳边似乎说了什么,后者瞳孔一缩··“啊快来人”护士进房间就看到殷裘掐着顾言俞,连忙喊人进来拉开两人,不容顾言俞的阻止,殷裘被医生注- she -了镇定剂。
顾言俞摸着脖子离开病房,这时听闻消息的殷让赶过来,他脸上还贴着纱布显得格外滑稽,他看见顾言俞脖子上的红痕担心的问:“言俞你没事吧”·顾言俞没说话,只是摇摇头,他拿出公文包里的离婚协议书递给殷让,后者早就等着这一刻,立刻接过来,可一看签名上写着两字:做梦。
“混账”殷让气的直接把文件撕了··顾言俞这时才看到殷裘签的字,他嘴边微微弯起,那抹笑很快消失,他望着殷裘病房的方向,若有所思。
殷裘当时在他耳边只说了三个字··“白楚华·”·第四十二章 ·白楚华身为背负几条人命的犯人不是顾言俞想见就能见到的,但是好在这里是殷裘建立的,目前管理者还是陈目。
陈目一听顾言俞想见白楚华就厉声拒绝,他受殷裘的嘱托要照顾好顾言俞,怎么可能让他去见那么危险的人··“陈哥,我有非见白楚华的理由·”顾言俞见陈目转头不想理人的模样,“我是为了殷裘”·情有独钟穿书系统恋爱合约·听到这名字时候陈目终于看向他:“这和殷总有什么关系”·顾言俞大概的说了一下经过,省去殷裘对他动手这个环节,陈目听完陷入沉思,半晌后说:“好,我来安排。”
“太好了,谢谢陈哥·”顾言俞总算放下心··陈目确实对白楚华很忌惮,为了保证顾言俞的安全和谈话的保密- xing -,他做了稳妥的安排。
等顾言俞去了精神病院见到白楚华时几乎认不出对方了,白楚华手脚都被约束带捆在椅子上,眼睛也被蒙上一层黑布,除了嘴巴能动之外基本丧失所有行动能力··“陈哥,这……”顾言俞见过殷裘被约束带绑过,但白楚华这个更极致。
白楚华早上还没睡醒就被人捣鼓成这副模样,他还以为要被带出去埋了呢,听到顾言俞的声音才明白道:“喂,病人也是有人权的好吗”·“如果你不是病人的话连开口机会都不会有。”
陈目冷冷瞥了白楚华一眼,要不是白楚华有精神上的病,他做的事情都可以枪毙一百次了,他对顾言俞说,“我就在门外,有事你就喊一声·”·“好的陈哥。”
顾言俞见陈目离开,直接开门见山对白楚华说,“我来见你是殷裘的授意·”·“哦,那你现在见到我了·”白楚华对待顾言俞的态度和殷裘明显不同,十足的冷淡态度。
顾言俞无所谓白楚华的态度,他只想知道殷裘的用意是什么,他说:“殷裘不会无缘无故让我来找你,你们……是不是暗地里有什么计划”·白楚华倒是有点意外顾言俞一下子就察觉到这点,他想了想笑说:“你想太多了,我整天都被关在这里能做什么”·“殷裘曾经和我说过他把精神病院当成家,那你住在这里就是他的邻居,邻里之间难道没机会互相走动走动吗”顾言俞也没想到自己能平静的说出这样的话,就好像眼睁睁放任一个犯人自由出入。
“哈”白楚华被顾言俞的言论逗笑了,可惜他动不了,只是歪头说,“你好像和之前不一样了·”·还没等顾言俞说什么,白楚华又说:“你走吧,我可以告诉你殷裘会没事的,其他的就不该是你知道的。”
所以殷裘果然有所行动知道这点的顾言俞心里振奋,他之前真的担心殷裘会因为殷让的所作所为寒心而不做抵抗,他说:“我要知道你们的计划,不然我自己行动时候如果不小心妨碍到了你……”·听到这的白楚华嘴角微微往下撇,顾言俞发现对方整个人的气场变了,像是有种无形的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我最讨厌别人妨碍我玩游戏了,”白楚华一字一句说,“就算你是殷裘的猎物,我也会把你处理干净·”·“那你就告诉我”顾言俞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和白楚华叫板。
顾言俞这种软硬不吃的人真的为难到了白楚华,尤其是他现在动都动不了,殷裘那个牲畜特意让顾言俞找他估计就是想让他劝退顾言俞,想到这个原因,白楚华突然想开了。
“好吧·”白楚华打算把顾言俞拉下水,反正是他自己找上门的··顾言俞感觉到白楚华恐怖的气场消失,听到他答应后顾言俞非常惊喜的说:“谢谢。”
白楚华听到这声谢谢嘴角抽了抽,不过他没有吐槽这点,而是说:“这件事是殷让做的你应该清楚,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做他的秘书,不过正好有些事情你可以盯着。”
“什么事”顾言俞正色问··白楚华说:“举报殷裘伤人的那对兄弟分别叫做江子绪和江子图,如果你有机会在殷让口中获得这两人的名字,那就是线索。”
“我明白了,谢谢你·”顾言俞得到了他想要的线索,恨不得立刻回去殷让旁边24小时盯着··白楚华看不见,可是他能听出顾言俞的语气中的高兴,讨厌的人一高兴白楚华就不高兴了,他说:“我真的不知道殷裘为什么喜欢你。”
顾言俞原本要离开的脚步一顿,他回头看,白楚华虽然眼睛蒙着黑布,可是他莫名能感觉到对方的敌意··“我可以为他去死·”白楚华说,死亡在他口中仿佛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而你帮不了他什么,相反他还得分多余精力去护着你。”
顾言俞害怕的确实是无法帮到殷裘,可在感情方面的他只要认定了就绝对不会放手,上一世他直到死亡才放下一段感情,这世也一样··“我确实不愿意死,因为我想和他一起活着。”
顾言俞自然是无法发现自己看白楚华的眼神里带着冰冷,他笑了笑说,“当然你死了我和殷裘都会把你记在心里的·”·说完顾言俞就走了,留下的白楚华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他确实听见了顾言俞的笑声,所以他被对方调侃了吗·想他死,做梦·白楚华感觉到手臂隐隐作痛,那是殷裘上次拿针扎他造成的,想到这他恨得咬咬牙。
他迟早要拆散这对狗男男·第四十三章 ·殷裘的病房有一扇大窗户,晚上没有窗帘的遮挡下大片月光照进来,他懒洋洋的躺在沙发上,脸上盖着一本翻开的书,只能看到他下巴好看的弧度和微弯的唇。
白楚华一进来就看到他这副模样,虽然他知道殷裘真面目,但是对方一向喜欢端着斯文,这副不端正的姿态非常少见,他说:“找我过来干嘛”·“明天。”
只听见殷裘用散漫的嗓音说了两个字,他拿下书露出在月光下分外柔和的脸庞,勾起唇角说,“我已经不能在等了·”·殷让订婚当天是相当忙碌的,他身上穿着量身定做的西服,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招待每一位参加的来宾,内心的烦躁感却愈发浓烈。
·情有独钟穿书系统恋爱合约他是一定要和明成萱在一起,这样可以让公司的事业更近一层,他好不容易得到的位置也可以更牢靠,可是……这并不是他想要的。
顾言俞被他打发去后台监督,殷让头一次不想在这样的场合看见顾言俞,也不希望顾言俞看见他和明成萱站在一起的样子··只凭感情殷让是无法比得过殷裘的,这点他太明白了,只有成为掌权人才能把想要的牢牢控制住。
顾言俞站在后台看着工作人员忙里忙外的样子,眉心皱起一言不发··“想什么呢”明成萱拖着婚纱的裙摆大步流星走来,身后化妆师手里还拿着粉扑,工作人员意外新娘子跑到后台这边,心里好奇但是纷纷停下来打招呼。
“殷太太·”“殷太太好·”·顾言俞没想到明成萱会过来,后者只涂抹了唇膏,单单这点就让原本艳丽的五官更加夺目,他问:“你来做什么”·“别用这种七老八十的称呼,你们接着忙。”
明成萱挥散工作人员后坐在化妆师搬来的椅子上,她眯着眼打量顾言俞,“我来找你啊,倒是你皱着眉的样子,是不是有什么困难”·了解到明成萱是因为担心殷让会在这个日子为难他才特意过来,顾言俞这时才卸下眼底的郁色,笑了笑说:“我很好,不用担心。”
明成萱见状只是瞥了他一眼没说什么,任凭化妆师给她上妆,最后听到殷母找她才起身离开后台··婚礼很快开始,外边乐队开始演奏优美的音乐,还有宾客的欢声笑语,全部声音都落入顾言俞的耳边,他靠在墙上,身边还有时不时经过的工作人员,这一刻他有种莫名的孤独感。
前世的殷裘也是在这样的场景下娶了明成萱吗顾言俞是真的很想看看那个场景,哪怕画面令他痛彻心扉,他想看看那个殷裘是怎样幸福生活的··顾言俞低头掩饰他脸上无法维持的从容,心里是又悔又痛,都是因为他殷裘才被关在精神病院,成为被抛弃的存在。
这场订婚宴直到临近夜晚才开始散场,殷让办婚宴的地方是自家的酒店,明成萱回化妆间换装,殷让喝了不少酒,脸上都是醉酒后的醺红,好在还能走的动路,他回去酒店为他提供的房间休息,闭着眼睛没一会就听见敲门声。
“进来·”殷让没睁眼··“我帮你拿了醒酒汤·”·殷让一听这声音就睁开眼,果然看见顾言俞端着碗,他心里微暖,起身过去把醒酒汤一饮而尽,放下碗温声说:“言俞,还是你对我好。”
说着殷让就想握顾言俞的手··顾言俞抿了抿嘴,他侧身避开了殷让的手,好似没注意到对方的举动说:“我还有工作要做,殷总好好休息·”·殷让怎么舍得让顾言俞走,可是此时他的手机响了,他只能眼睁睁看顾言俞离开的背影,把视线转到手机屏幕,在看到来电显示是江子绪时接起来:“江子绪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顾言俞握住门把的手在听见殷让说出的名字时一顿··江子绪的声线冷漠,在电话里更是凸显生硬,他说:“子图情况不太好,你什么时候兑现承诺”·当初殷让和江子绪做的交易就是只要江子图指认殷裘是伤人者,他就会利用手里的权势逼迫江家接纳江子绪他们,甚至可以帮江子绪上位。
在殷裘被逮捕第一时间,殷让怕后续有人查到江子绪这边,特意选了一处偏僻地区的别墅让他们住下,等一切尘埃落定后再做打算··殷让按了按太阳- xue -,最近忙到无暇处理江子绪的问题,现在对方打电话来问,他只好安抚:“我答应的一定会兑现,但是最近我要处理的事情很多,给我一点时间……”·“子图现在情况不好。”
江子绪打断了殷让的话,“别墅里的医疗设备太差了,我现在就要把他带去医院治疗·”·“不行现在有很多人想找你们,而且你忘记你爸妈是不希望你暴露在公众眼皮底下吗”殷让如果不是通过了一些关系,也不可能草草用这种伤人的方法陷害殷裘,再加上他和江子绪的合作关系太薄弱了,他根本不信任对方能守口如瓶。
“这样,我现在过去一趟·”殷让酒醒了大半,想来想去也只能去找江子绪当面谈谈,他换了身休闲装推开门就看见站在外面的顾言俞··“言俞”殷让有些诧异对方在这。
“你怎么出来了”顾言俞眼神闪烁,犹豫了一会才说,“我在这守着……你要有什么事我也可以及时帮你处理·”·顾言俞说完这句话就被殷让一把抱住,他下意识就推搡开,殷让还为此身子不稳退了一步,但是他丝毫不介意这点,反而是感动的说:“我就知道……你心里是有我的。”
顾言俞微微侧过头,随即问:“你换了身衣服是要去哪吗”·说到这殷让总算想起正事,他看着顾言俞心想现在自己也不方便开车,他把车钥匙递给顾言俞说:“我要去个地方,你开车载我过去。”
顾言俞捏紧车钥匙说:“好·”·顾言俞按照殷让说的地址开车过去,到了一处远离市中心的高档别墅区,这里还有一半空地处于开发阶段,殷让留了一个心眼,找了一处空位就让顾言俞停车。
殷让下了车弯腰对车内的顾言俞说:“在这里等我就可以,我很快回来·”·顾言俞点头没说什么,他目送殷让离开,眸色随夜色慢慢暗下来··第四十四章 ·殷让来到别墅门前按铃,开门的是江子绪,对方穿居家服倒是多了几分烟火气,远没有医院见到时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场。
“进来把门带上·”江子绪转身进去··殷让关好门,他进屋能闻到一股药味,大概是因为有江子图这位病人的缘故···情有独钟穿书系统恋爱合约别墅是成品房,里面家具装饰都是经过设计师敲定的,殷让发现这里和他买下来时没有任何变化,唯独放在玻璃桌上的黄玫瑰已经替换成了一株塑料玫瑰花,颜色在白光下红得仿佛能溢出血来。
殷让和殷裘相反,他不爱这种红彤彤的颜色,喜欢淡雅一点的··“坐·”江子绪一向话少,他在冰箱拿了一瓶矿泉水放在殷让面前的玻璃桌上,“我这里只有水。”
江子绪本人就宛如这瓶水一般,层层防备下流淌着冰凉的水,灌入口中都是冷意··“水就可以·”话虽这么说但殷让没有碰那瓶水,他只打算把江子绪安抚住就走,他顾忌着在外面等他的顾言俞。
而外边的豪车里早已空无一人··顾言俞都没想到他还有当特务的一天,不,应该说是这里太容易进入了,他偷偷跟着殷让,看见他进了别墅后就绕道去后面寻找机会,正好后面有一颗大树,他爬到树上躲过护栏上的刺进入别墅后院,好在别墅没养狗。
顾言俞抬头能看见监控器,可是他已经顾不上这些,他试着打开每一扇窗户,可惜都以失败告终,他有些丧气的蹲着,总不能破窗而入,殷让和江子绪可是在里面,他走了几步,最终目光停留在后院的一扇门前。
也许……不可能吧·顾言俞想着试试也无妨,他伸手握住门把,门竟然轻易打开了他站在原地愣了几秒,随后惊喜的走进去把门轻轻关上。
顾言俞四周都没有开灯,唯一有亮光的就是前方的客厅,他知道殷让和江子绪就在那里,他小心翼翼走过去,在听到说话声时停了下来,他打开放在口袋的录音笔,想偷偷探头望一眼。
黑暗中突然伸出一只手从顾言俞身后捂住他的嘴往后拉,顾言俞顿时睁大眼开始挣扎··“是我·”黑暗中的人说话还带着明显的笑意··简单的两个字就让顾言俞停止挣扎,他急速跳动的心脏还没法立刻平复下来,他伸手拿开对方的手,转身凑近过去看,虽然看不清,可是就凭熟悉的轮廓就可以让顾言俞红了眼眶。
·“殷裘……”顾言俞也不知道为什么有种想哭的冲动,就好像孤立无援时看见了最想看见的人,心理防线都被攻破··“嘘……”殷裘嘴角勾起,他低头亲了一下顾言俞,手环过顾言俞的腰将他带到楼上去。
听到声响的殷让望过去,江子绪看见他的动作问:“怎么了”·“我好像听到有声音·”殷让有点警觉起身,“谁在那里”·“这里除了你我就只有子图,也许是他醒来了。”
江子绪说··“你弟”殷让从来没见过醒来时的江子图,“他有醒的时候吗”·江子绪微微皱眉,语气有些不善说:“当然,子图只是嗜睡,可不是成了植物人。”
似乎是植物人这个词戳中了殷让,他回忆起了一段不美好的时光,也没有在注意刚才那茬,他坐下来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大口,总算是缓解了内心的浮躁··江子绪只是静静看着殷让喝水时上下滚动的喉结,等殷让放下矿泉水时问:“既然来了,不如去见见子图”·见一个半死不活的人做什么·殷让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但是他知道江子图在江子绪心中的重要- xing -,他笑说:“好啊,也有好些天没见你弟了。”
殷让起身时眼角余光看见有一团黑色的东西朝他飞过来,吓得他侧身打翻还没来得及盖上的矿泉水,等他定睛一看是一只黑猫··“不好意思吓到你了,这是子图养的猫。”
江子绪弯腰把矿泉水瓶捡起来丢进垃圾桶··这时殷让才注意到地上的水迹说:“抱歉·”·江子绪说:“这里我来收拾就可以了,你先上去看子图,我很快就过来。”
殷让不是第一次来,他见状点头说好,随后看向取代他位置坐在椅子上的黑猫,它四脚着地,绿宝石般的瞳孔直勾勾的盯着他··殷让总觉得这黑猫有种说不出来的古怪,他看江子绪弯腰在收拾,转身朝楼梯处去。
黑猫在殷让身影消失后就从椅子上跳下来,它走到江子绪身边想低头舔舐地面上的水··“不可以·”江子绪一把捏住了黑猫的后颈,把一动不动的黑猫抱到笼子里关好,见它开始老实的喝笼子里放置的水才说,“来源不明的水不可以喝。”
殷裘把顾言俞带到房间里,门刚换上顾言俞就问他:“你怎么在这里”·殷裘的手还放在顾言俞腰上,他往下捏了捏他屁股笑说:“这话应该是我问吧,你爬树的样子真可爱。”
顾言俞脑袋轰的一下,他立刻推开殷裘后退了几步,脸颊通红也不知道是因为殷裘看见他爬树还是被捏屁股的关系,但是他很快反应过来说:“是你给我开的门对不对”·“聪明。”
殷裘微笑的看他,但是顾言俞不会知道当殷裘在别墅里看见他时有多么愤怒,要不是得确保顾言俞安全,殷裘早就把白楚华抓出来凌迟··顾言俞这才想起正事,他拿出录音笔说:“我得去录殷让和江子绪诬陷你的录音。”
殷裘抓住他手腕不赞同的说:“你这样太危险了·”·“为了你我愿意”顾言俞心里急切,有些深藏的话此时也被逼出来,这话一出别说是他,连殷裘也露出意外的表情。
殷裘的表情让顾言俞心里一阵失落,与其说对方不相信他的感情,倒不如说是从未指望过能去拥有,他伸手抚在殷裘脸颊上,鼓足勇气吻了上去··这对顾言俞的- xing -子来说是一次重大的突破,也在殷裘内心涌起巨大波澜,殷裘伸手按住顾言俞的后脑不容许对方退缩,闭眼加深了这个吻。
殷裘:“系统·”·系统:“”··情有独钟穿书系统恋爱合约殷裘:“原来......他是爱我的·”·系统:“......”你才知道啊。
殷裘激动之余有了一丝的惶恐,他们结束这个吻时顾言俞还因为自身壮举而低头脸红··只听见一声低沉的“咚”,顾言俞身子倒下来被殷裘抱住,他把顾言俞轻轻放在沙发上,凝视他的目光温柔而缱绻。
“谢谢你让我知道被人爱的感觉是那么美妙·”殷裘说··可是这样一来,我就更不能让你看到真正的我··第四十五章 ·殷让走到江子图的房间,他按下开关,昏暗的房间瞬间敞亮起来,江子图依旧闭着眼躺在床上,没有任何被惊醒的动作。
殷让走到床边打量,江子图的脸色比在医院时候有气色多了,他试着开口:“江子图”·江子图没有反应,殷让这时看见放在床头柜上的一束包装好的玫瑰花,刚拿在手里就被玫瑰花上的刺给扎伤,他立刻把花丢在地上。
殷让抽了几张纸巾擦手掌上的血迹,听见脚步声头也没抬的说:“江子绪这花是你买的没搞错吧,哪家店卖玫瑰花还不去掉刺的·”·“玫瑰花不是我买的。”
江子绪说,“送花的人大概偏爱带刺的玫瑰·”·殷让一听花是别人的就不满的抬头说:“你让别人来了我不都跟你说过现在不是时候吗那个送花者是谁”·江子绪原本冷淡的表情突然有了变化,只见他微微勾起唇角,在这个安静的氛围里显得诡异。
“你知道那人是谁·”·殷让对上江子绪的表情,脑海里浮现出一个身影,他不由自主后退一步,喃喃说:“不可能你……”·“新婚快乐。”
说这话的却不是面前的江子绪,殷让后腰传来剧痛,随后有什么东西被人从身上拔\出来了··“啊”殷让痛到惨叫一声,他转身就看见原本一直睡着的江子图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他坐在床上直勾勾的盯着殷让,手里拿着一把匕首,刀身沾着鲜血,正从刀尖一滴滴落在床被上。
殷让气的就想上前制服江子图,可随着疼痛一起来的是身上逐渐失去的力气,他一下子就跪倒在地上,双手撑地抬头看江子图··江子绪慢慢走了过来,殷让见状连忙求救:“江子绪你快帮我你弟他疯了”·江子绪只是冷淡的瞥了地上的殷让一眼,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带上了手套,捡起地上的玫瑰花小心翼翼的捧到江子图面前,见他接过去时说:“小心被刺扎到。”
·江子图看上去很喜欢玫瑰花,他抓着玫瑰花,任由手掌被刺伤,笑着说:“哥,我喜欢这花,我愿意被它伤到·”·江子绪见状只是笑了笑,宠溺的摸江子图的头说:“你喜欢就好。”
殷让不可置信看着他们两人的互动,他声音都因为喊叫而变了调:“江子绪你到底在做什么”·江子图眉头微皱,他看向趴在地上的殷让,目光就像看着一堆垃圾,“哥,这个人好讨厌,竟然还想把我送回江家去,我不想看见他。”
“好,哥这就让他消失·”江子绪说完就走过去抓着殷让的头发把他硬生生拖出房间,期间殷让越是挣扎反而痛的是他··殷让被丢在走廊,他身后衣服被鲜血浸染成红色,他脸色苍白无力,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他回头说:“江子绪,难道你忘记我们的交易了吗”·殷让这时再傻也知道江子绪要对他不利,他用力爬到墙边,承诺道:“你……你不就想要江家吗你只要不杀我,我立刻帮你上位”·“江家又算得了什么呢”一道声音传来,白楚华走出来,他打量了几眼殷让就没了兴趣,走到江子绪身旁将手臂懒散的架在对方肩上,撇嘴说,“这个世界上总是蠢货多,你连对方真正想要的东西都不知道就敢来做交易。”
江子绪瞥了他肩膀上的手臂,冷声说:“走开·”·“我不嘛~”白楚华发出来少女般的撒娇语气··“我们当初说好的。”
江子绪微微皱眉··“好吧,谁让我守信用呢·”白楚华只好放下手朝殷让走过去,眯眼打量殷让说,“其实眉眼间有一点点相似,处理起来也不能说完全没意思吧。”
“别、别过来”殷让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起身往外跑去,在楼梯的时候脚一软滚动身子摔下去,他趴在地上脑袋也开始因为失血过多而晕眩。
这时殷让眼前出现了一双脚,他抬起头模糊的看见是顾言俞,也不知道是不是幻觉,他抓住对方的小腿说:“言俞……救、救救我”·顾言俞全身发冷,他不知道眼前这一切是什么情况,他被殷裘打晕过去,醒来时候就看见了白楚华。
“你想知道殷裘是什么样的人吗”白楚华当时问他··“你想做什么”·“出了这房间,你就什么都知道了。”
顾言俞看着满身鲜血的殷让向他求助,他抬起头往楼上看去,殷裘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站在楼梯处,他眼眸灰蒙蒙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看他··殷裘看见顾言俞在那里时候就清楚一切是谁在捣鬼了,他看向已经躲到江子绪旁边的白楚华,说:“我看你是活腻了。”
“嘿有你在我怎么会舍得死呢亲爱的·”白楚华从江子绪身后探出身子,撅起嘴隔着空气送了一个么么哒给殷裘··江子绪不知道为什么房子里多了一个人出来,他看向顾言俞说:“这个人不能留。”
顾言俞瞳孔一缩,他看着殷裘,对方却一直站在那里没有反应··倒是白楚华说:“那是殷裘的老婆,杀不得·”·情有独钟穿书系统恋爱合约·江子绪沉默了一会:“你们做事也带上家属的吗”·顾言俞好像明白了白楚华的意思,他问殷裘:“这就是你吗”·这就是真实的……你。
殷裘浑身力气都被抽空,他最无法面临的情况出现,顾言俞会离开他,还是恐惧他……又或者是想杀了他呢·殷裘后悔了,他当时在顾言俞表白时就该杀了对方,那份纯粹的感情也可以保留下来,而不是要眼睁睁的看它消失。
可殷裘想的再多,最终也只是笑了笑说:“是我·”·殷让求救的声音越来越微弱了,顾言俞知道现在应该跑出去报警,那样警察会把殷裘他们抓了,把殷让救回来。
那样才是对的··可是——·“我什么都没看到……”·听到这句话的殷裘愣住,他看到顾言俞眼眶大颗大颗泪水落下来··顾言俞往后退,殷让的手从他脚上滑落,他死死的盯着殷裘,又重复了一句:“我什么都没看到。”
可是他做不到·顾言俞跑出房间,白楚华这时才回过神对殷裘说:“我现在有点明白你为什么喜欢他了·”·殷裘没工夫理白楚华,他指着昏迷的殷让对江子绪说:“不要让他死了。”
江子绪还没回答白楚华又不满的出声了:“为啥这和说好的不一样说好他给我当玩具的·”·“会动的玩具不是更好吗”殷裘说。
江子绪倒是能看透殷裘的心思,“你是为了刚才那个男人才不杀殷让的·”·“啥意思”白楚华问··殷裘却不愿意多说,系统告诉他顾言俞幸福指数不稳定,他大步下楼追出去。
白楚华见江子绪回房间拿了急救箱开始为殷让处理伤口,他蹲下来戳了戳殷让的伤口,手指沾上了鲜血,问:“你刚才说殷裘是为了顾言俞不杀人,什么意思”·江子绪拿剪刀剪开殷让的衣服,用淡漠的目光瞥了他一眼说:“单身狗是不会懂的。”
白楚华:“……”·殷裘看见顾言俞上了车,他担心的跑过去,好在对方只是坐在车里一言不发,他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打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顾言俞嘴唇抿的紧紧的,眼眶还是红的,残留的泪水沾在他的眼角处,殷裘想伸手抹去却被对方反手拍开··顾言俞声音有些沙哑:“事到如今,你还不和我说实话吗”·实话吗殷裘不知道将一切如何告知顾言俞,告知就意味着将自己所有缺点摊开在对方面前。
“言俞,”殷裘最终决定实话实说,“一切要从那个在医院捡到的皮球说起·”·顾言俞想了一会才记起那个在医院殷裘捡到的黄色皮球,“那个皮球怎么了”·“那个皮球是一个圈套,那天我看见了皮球上用鲜血写的sos,怕你担心所以瞒着你。”
殷裘说··这就是监控会有殷裘偷偷去医院的视频,顾言俞生气的说:“这种事你怎么可以瞒着我”·殷裘立刻做出低眉顺眼的姿态说:“我错了。”
哪怕知道殷裘这个样子是装的,可是顾言俞就是拿对方没办法,他没好气的说:“然后呢,你看到了什么”·殷裘把当时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顾言俞,他说:“我当时以为江子图是被人挟持求救,可是当我走到病房门口时就察觉到并不是那样。”
若是江子图的求救,那他如何能瞒住人,又如何打开那扇始终关着的房门,要知道他下床都需要别人帮忙才能做到··皮球只是江家兄弟的一个游戏,殷裘那天只是碰巧撞到,就连他自己也没有想到能在这种情况下遇见同类,显然对方也是这么想的。
顾言俞想到这有些毛骨悚然,殷裘看出他的恐惧,伸手抱住顾言俞安抚道:“你放心,他们并没有像白楚华那样害人·”·“你怎么知道”顾言俞头枕在殷裘的肩膀闷声问。
“因为我看出江子绪和我是同类·”殷裘说完叹了一口气··顾言俞想起殷裘曾经也说过类似的话,他说:“你和白楚华才不是同类·”·殷裘“恩”了一声,他感受着怀里的温度,唇角微扬说:“因为你我好像真的有那么一点不一样了。”
顾言俞低声哼了一声,他伸手抓住殷裘的手臂低声问:“你打算把殷让怎样·”·如果是前世,在殷裘眼底这种跳梁小丑是根本蹦哒不了这么久,为了做一名遵纪守法的公民他真是把他脑袋仅存的一点- yin -谋诡计都用上了,他说:“他不会死的。”
得到这句保证的顾言俞终于松了一口气,不过他也有其他疑惑:“为什么江子绪后来愿意站在你这边”·“因为我给出了比殷让更好的条件。”
殷裘眸色微暗,可任凭顾言俞再怎么问,那个条件他却是不愿意说了··第二天白天江子绪就出现在警局,他交出了一份录音,里面都是他和殷让谈话诬陷殷裘的对话,只是里面对话有些断断续续,他声称是殷让绑架了江子图胁迫他这么做。
警方调查下去确实在一处别墅里找到了虚弱的江子图,那处房产确实是殷让的··而之前诊断殷裘患有严重心理病的医生也承认自己收了殷让的钱财办事··这件事涉及殷家依然是压不住的,殷母在得知殷让做的事情后直接晕了过去。
更糟糕的是殷让失踪让警方分析是畏罪潜逃,一下子殷氏公司股票受到严重影响,整体都在走下坡,这时着急的董事会们终于想起了殷裘··等他们慌慌张张去精神病院想去请殷裘回来时,只见到了陈目,他说:“殷总已经走了。”
情有独钟穿书系统恋爱合约·“殷总去哪了”·陈目笑了笑说:“他回家了·”·陈目没理会董事会那群人,他抬头看了看天空,此时的大晴天照在身上,暖洋洋舒服极了。
正和妈妈逛街的小女孩不经意间看见远处的两人,拉着妈妈的裙摆说:“妈妈你看,是猫王子和他的公主”·女孩妈妈抬头看过去,他们两人一只手拿着购物袋,另一只手握在一起,并肩走在街上有说有笑的模样,和正常的情侣没什么两样。
“真好啊……”女孩的妈妈说··女孩睁着大眼睛问:“妈妈你说什么”·女孩妈妈温柔的笑了笑说:“我说今天天气真好。”
“嗯,是很好”女孩点点头··哪怕大雨降临都无法阻止最终的晴天到来··爱情也是这个理··第四十六章 ·江莉有别人羡慕的一切,显赫的家世,疼爱她的哥哥姐姐和父母,她最喜欢穿着哥特式风格的洋装,而事实上她可爱的脸蛋也适合这装扮。
可在今天噩梦突然降临,她躲在一个箱子里,家人的惨叫声和混乱的脚步声混杂着,恐惧侵透了全身,她蜷缩在里面,牙齿不停打颤,脑海里不停幻想出来的画面让她几乎晕厥。
过了不知多久,江莉才发现外面安静了下来,她从箱子里爬了出来,眼前的一切让她瘫在地上,在看到不远处场景后,她想走过去却发现身子发软,拖着身子一点一点爬着,手臂时不时会碰到滑腻的红色碎肉,她不敢去细想,依然往那东西爬过去。
平时短短几步就能走到,如今她光爬就用了半个钟头,雪白的蕾丝花边被沾染的腥红,刚到那个东西面前就出现了一只手,·江莉睁大的双眼满是空洞和茫然,她抬头看着那人问:“白楚……为什么”·白楚华手里是江母的人头,人头断口处流下的血不断滴在地面上,他目光柔和的望着江莉,像是看着心爱之人,他说:“莉莉,你其实很可爱,你要不是江家人就好了。”
白楚华说完拿着袋子把地上一个个人头捡起来装进去··“你别碰他们”江莉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推了一下白楚华,后者的手一松,袋子里的人头一个个掉了出去,江莉平日浮现出天真无知的微笑也不再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人偶般无机质的眼神,空洞的表情,她把人头一个个往怀里放,心脏却越发- yin -冷起来。
白楚华像是有些无奈的笑:“莉莉,你就不能乖一点吗”·他的语气就像是之前江莉闹脾气他耐心哄她时一样,江莉身子发颤的问:“你到底是谁我们家和你有仇吗”·“白楚华。”
白楚华念了一遍他的名字,看见江莉愣住的表情,笑容放大重复一遍,“我的真名是白楚华·”·江莉怎么可能不认识白楚华,犯下多起案件的精神病犯人,她这时候才知道她竟然把一个恶魔错认为天使,还把他带回家介绍给家人。
家人和佣人们都被药物所控制,在白楚华疯狂的行为下反抗不了··“那为什么偏偏是我家人”江莉的心都快被撕碎了,白楚华高高的俯视着她,“我对你这么好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好”白楚华嘴角划起的弧度让整张脸顿时扭曲起来,他蹲了下来,捏起江莉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你知道吗,对我好的人是什么下场”·江莉被白楚华身上血腥的气息震的一动都不敢动。
“你想做那个例外吗”白楚华歪头笑了一下,很快否认的摇了摇头,“抱歉例外一个就够了·”·江莉睁大眼,瞳孔里白楚华的身影越来越近。
为什么……·为什么要骗我·她一边摇头一边倒退,直到退到墙壁,脚下的无力让她连逃离都做不到,即便这样了,她视线还是无法从白楚华的身上离开。
很快她整个眼眸都成了红色,什么都看不见了··在外面还是晴朗的白天,谁也发现不了江家里面一阵阵令人心惊的哀嚎声响起,不一会又恢复宁静,白楚华从里面走了出来,他抬头看了一下大太阳,拿出一支伞撑开,伞身精致还带着白色蕾丝花边,他迈着欢快的步伐像是在跳舞,轻声哼着歌,身影越走越远,歌声随着微风散开。
而江家后院有一颗大树伫立在原地,原本茂密的树叶不见了,多了几个人的头颅挂在光秃秃的树枝上,他们脸上惊恐的表情随着风摇动树枝,一左一右的晃动着··江家一天之内被屠门的消息很快震动了群众,警方调查之下确认了是有精神病的白楚华所为,作为负责关押白楚华医院的负责人陈目最近应付警方和媒体焦头烂额,连带顾言俞也跟着忙碌起来。
“这家伙要是这次被抓到可打死都不能让他再往我们医院来·”陈目接过顾言俞递过来的水一饮而尽,他们为此还得从早忙到中午··顾言俞没应声,陈目看了他一眼,以为累了就说:“你要是觉得累可以去休息回,现在那些媒体们都去吃饭了。”
“陈哥我不累·”顾言俞摇了摇头,他在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感到震撼,他见过白楚华几次,可有时候没有亲眼所见对方的行为,你就永远没办法说服自己那是一个丧心病狂的杀人犯。
陈目说:“殷总今天难得没有给你打电话啊·”要知道以前隔一个小时殷裘就会和顾言俞打电话,定时撒狗粮简直令人发指··顾言俞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他今天去参加江家的葬礼了。”
“对啊,我一忙起来就忘记了这事·”陈目叹气,“这江家就剩下那两兄弟了,真不知道该说可怜还是说运气好·”·葬礼从早晨举行到中午,来悼词不少,依附江家的一些生意人还带着家属硬生生的憋出了眼泪,向江子绪和坐在轮椅上的江子图鞠躬说:“两位节哀。”
情有独钟穿书系统恋爱合约·江子绪脸上是漠然的,而江子图带着病态的苍白之色,光这样看都不知道哪边才是死者家属··江子绪点了点头说:“谢谢。”
江子图看着会场内那一排的灰色相框,画像上每个人脸上都是面无表情的僵硬,和记忆中恶意满满的笑容截然不同··“你在看什么·”注意到他目光的江子绪问。
江子图回头说:“哥,他们真的不会再出现了吗”·江子绪也看了一眼相框,他摸了摸江子图的头说:“放心吧,他们永远都不会出现了。”
“真好……”江子图刚说完这句话就眼皮子一沉··江子绪知道江子图这是累了,他叫人负责葬礼秩序,自己则推着江子图回房休息,他安置好后出来就看见殷裘。
殷裘和往常不同,穿着一身黑西装显得成熟严肃了几分,他嘴角依然是令人感到安心的笑容:“身子弱还坚持参加葬礼,真是固执不是吗”·江子绪和殷裘并肩走着,今天的天气晴朗到不适合悲伤,他说:“不亲眼见证噩梦的消失,又怎么能放心睡觉呢。”
“是吗我以为你们已经习惯做噩梦了·”殷裘从调查的资料知道江子绪和江子图从小受到的虐待也不少说··江子绪语气冷淡:“是习惯痛苦了,但只要有一丝幸福还是会拼命去抓住,你不就抓住了吗”·殷裘停下了脚步看向江子绪。
江子绪站在阳光充足的地方,眼里染上了一种更加透彻,悲凉的色彩,他说:“殷裘,我们是同类人·只是你比我幸运,你的爱人还可以把你拉出去,而我只能陪着他一同沉沦。”
殷裘为了可以永远和顾言俞在一起不愿意做任何犯法的事情,他江子绪又何尝不是为了守护住在意的人而始终不让手上沾染人命··哪怕他内心杀意沸腾,但是在爱人面前却硬生生将那血海化作一片汪洋。
江家的压迫和内心的煎熬让他只能在控制不住自己的时候一次次把那个求救的皮球丢出去,直到是殷裘捡起皮球才真正的救了他和江子图··江子绪问:“对了,白楚华那边没问题吧警方要发布通缉令了。”
殷裘耸耸肩说:“你给他的酬劳够他把自己一身皮囊全换了·”·这句话让江子绪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他嘴角弯了弯说:“白楚华跟我说过他要整成顾言俞那个样子。”
殷裘:“……”·“我还真有点期待他回来了·”江子绪恶趣味十足··“呵·”殷裘冷笑,“他要是真的这么做了,我会直接把他的皮给扒了”·“哈啾”白楚华抬头看了看天气,自言自语道:“大热天怎么还打喷嚏啊……”·“白先生,你确定要整成这样吗”整容医生看着照片上的顾言俞,虽然五官是精致好看,但是白楚华的五官完全没有太大缺点,硬整了还真是浪费。
白楚华看了一眼照片,他伸手把照片取回来,不耐烦的起身说:“算了算了,不整了·”·医生莫名其妙的看他离开:“真是怪人·”·白楚华从整容医院门口出来,他看了一眼手里的照片说:“我干嘛把整成自己最讨厌的人,我有病吗”·说完他就把照片揉成纸团丢进垃圾桶。
白楚华站在原地,他从口袋里拿出另一张照片,上面的人只有一个背影,只能看见那个人柔和的侧脸线条和微勾的嘴角··他弯起唇说:“我要整也要整成我喜欢的人样子才对。”
明明是那么开心的表情,白楚华嘴里却呢喃着,“骗子……”·明明说玩游戏,玩家却只有他一人··“要是以前,我兴许会和你玩玩吧。”
殷裘把斧头递给他时这么说,他的声音沉稳又好听,语气就像是在讲今天的天气时那么平淡··“以前……是顾言俞还没出现的以前吗”白楚华有些不甘心,他为了殷裘做的事情也不少。
·可是顾言俞只是站在原地里就把他求而不得,比火焰还炽热耀眼的人夺走了··第四十七章 ·殷让在时隔一个月被找到了,巧的是他昏迷在殷裘建设的精神病院门前,醒来后便疯了,为此重新继承掌权人的殷裘还被警方叫去接受调查。
顾言俞在听说了这个消息后前往精神病院,是陈目招待他,后者带他去了殷让所在的病房,房门口多设立了一处铁门,顾言俞从铁门的窗口处看进去,殷让正背对着他坐在床边,房内安静的仿佛空气都凝固。
“殷让·”顾言俞开口叫了他一声··只见殷让身子一震,他回过头看见顾言俞,像是惊喜又像是惊讶的起身跑过来,伸手拍了拍铁门说:“言俞是你吗言俞”·陈目对顾言俞说:“不要靠太近,殷让的精神状态非常不好。”
顾言俞点点头,但是他总觉得现在的殷让哪里不太对劲··殷让眼眶通红,最近他和顾言俞相爱的场景对话不停的闯入脑海,心脏像是被绳子紧紧勒住,隐隐作痛。
“言俞,我就知道你没死……”殷让说完这句话突然就哭了,“都怪我……原本我是想在我妈面前做做样子才跟你分手,我都准备好了要带你走的”·他当初没有勇气公然和殷母作对,只想着做做分手样子骗过殷母,所以他在顾父顾母面前否认和顾言俞的爱情,又给了顾言俞一笔分手费,想着等他处理好再和顾言俞解释,对方一定能理解他的。
可是顾言俞没有给他解释的机会··他在后来的日日夜夜无法想象,当时顾言俞是如何绝望的从楼顶跳下去,是他亲手害死了顾言俞··情有独钟穿书系统恋爱合约·殷让双手捂着脸,仿佛再也抑制不住一般,整个人猛烈地抽搐起来,泪水顺着指缝无声地流下,他抬头撕心裂肺的喊:“你怎么可以离开我”·顾言俞心里一颤,别人听不懂殷让的话,可是他清楚知道这些话不该是现在这个殷让能说出来的,他走过去:“殷让你……”·“小心”陈目手疾眼快的把顾言俞往后拉,后者这才发现殷让手腕处藏着的西餐刀。
殷让已经分不出幻想和现实的区别,只当顾言俞和殷裘在一起变了心,殷让脸色突然沉下来:“贱人你和我哥预谋害我我不会放过你们的我会和警方说你们全是疯子疯子”·陈目看顾言俞脸色越发苍白,直接让人进去给殷让注- she -药剂,他说:“你就不要在意一个疯子说的话,前天明小姐来看他,他还叫对方大嫂呢。”
“嗯·”顾言俞发现他连勉强的笑都撑不起来,他看见殷让被人压制住,被人注- she -了镇定剂后安静了下来··顾言俞没有再看下去,他转身就走,陈目见状连忙跟上去。
殷让看着顾言俞离去的背影,他眼睛睁得大大的,眼皮已有些僵硬,眼珠似乎凝滞了,眼眸中的光仿佛如一束火苗般,渐渐熄灭化成灰烬,最后什么也没有留下··护士把殷让手里的刀拿走,发现对方松开的手掌里有东西,掰开一看说:“咦你们看他手里有一对戒指哎。”
“还给我”殷让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撞了一下护士,戒指一下子掉落在地面上··窗外金灿的阳光照- she -下的戒指给人一种柔和又精致的感觉,殷让爬过去抓住,他静静的看着,眼里带着晶莹,他抓紧了戒指放在胸口处,整个人颓然的趴在地上,一种无名的疼痛自心口涌遍全身。
是心疼的感觉吗·所有的承诺和幸福好像都在他不在意的一瞬间,就消失不见了··陈目看顾言俞见了殷让后神情一直不太好,只好找了个话题说:“之前殷总住的病房现在有人住了。”
果然一提到殷裘顾言俞注意力就被吸引过来,他有些好奇什么人能让殷裘同意住那间房,毕竟殷裘曾经说过那是为他自己准备的房间,他问:“陈哥,是谁住进去了”·陈目带他过去时意外发现病房门是开着的,也不像殷让那房间有铁门,一名男子坐在床上和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说着什么,男子在看到门口的顾言俞时好奇的望过来。
与此同时穿白大褂的医生也转过身,顾言俞一眼就认出是那晚上见过的江子绪··“原来是殷太太·”江子绪和顾言俞打了一声招呼,随后低声和床上的男子说了什么,男子也对顾言俞笑了笑。
顾言俞还是难以习惯这种称呼:“你还是叫我言俞吧,你现在是这里的医生吗”·江子绪点头,随后摸了摸江子图的头为顾言俞介绍说:“顾先生,这位是我弟江子图。”
顾言俞微怔,江子图的弟弟住在这里,那就是意味着……·江子绪和顾言俞离开病房,精神病院的后院也种了花,不是殷裘喜欢的玫瑰花,而是种着一大片白色的雏菊。
夏日的凉风徐徐吹拂,带动着一股淡淡的花香令人心情愉悦,顾言俞说:“江医生你的弟弟完全看不出像是有心理问题的人·”·“光从外表看当然是看不出来,病的是这里。”
江子绪指了指心口··顾言俞看见江子绪就想起那晚上的事情,有件事情他一直想知道:“江医生,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你最后选择帮殷裘,他到底答应给你什么了”·江子绪额前碎发被风儿吹得和雏菊一起轻轻摇晃,他将白皙修长的手插|进兜里说:“我和子图是江家的私生子,一直以来受到不太好的照顾,连疼爱我们的母亲也不明不白死在了江家,最后都没个名分和说法。”
顾言俞静静的听着,他能从江子绪口中平静的叙事中感觉到当初他们的痛苦··“子图因为母亲的死在精神上一直不太稳定,后来发生车祸更是需要人照顾。”
说到这江子绪眼眸冷了几分,“可那些人明知道子图精神状态不好,却为了所谓的颜面硬是不让我送他去精神病院治疗,反而把他当做犯人一样关在普通医院里治疗。”
“子图知道他们- yin -毒心思,硬是坚强的活下来,你不明白,殷让找上我提出的是让我坐上江家的掌权位,可我和子图要的不过就是摆脱江家人的束缚,和一处能治好子图病的医院。”
“殷裘明白我们真正想要的,与其说是交易,倒不如说是他救了我和子图·”江子绪语气感慨的说··顾言俞没想到其中的曲折这么多,他问:“那现在你弟弟的情况好些了吗”·“现在慢慢好起来了。”
说到江子图时江子绪脸上才有了那么点微笑··顾言俞看着这样的江子绪,后者的眼神是他所熟悉的,殷裘看他时也是这个样子,他微微一笑:“祝你们幸福。”
江子绪看着顾言俞的笑容,他说:“你不用因为殷让的情况而自责·”·顾言俞微愣,不知道江子绪是如何看出来他深藏内心的自责,他一想到那晚对殷让的求救视而不见就觉得自己是个罪人。
江子绪说:“那晚我们把受伤的殷让送去医院,他醒来后因为心志上的脆弱,加上周遭一切的巨变出现精神异常从医院跑了·”·顾言俞闻言内心的自责减轻了不少,他笑说:“谢谢你江医生。”
顾言俞和江子绪告别,江子绪望着顾言俞如释重负的样子,心想他这可是第一次什么报酬都不拿就做了好事··希望这个谎言能维持一辈子··江子绪回到病房,江子图还在低头看手指上的戒指,他脸上有些不确定的问江子绪:“会幸福吗”·江子绪握住对方的手,他们彼此双手都有一个同款的戒指,他说:“会的。”
情有独钟穿书系统恋爱合约·江子图笑了,用力的点头:“嗯”·顾言俞回到家,刚进门慕慕就跑过去抱住顾言俞的脚,奶声奶气的喊:“二爸爸大爸爸欺负我”·慕慕就是超市那位小女孩,后来总是能碰见,一来二去熟识后才知道原来他们住的地方很近,顾言俞把慕慕抱起来,笑问:“嗯,大爸爸怎么欺负你了”·“一来就跟我抢恩宠了,你这小屁孩怕是活腻了。”
殷裘大步走过来,他最近的品味越来越奇怪了,身上穿着一个白熊图案的T恤,也就靠脸苦撑,他凑过去亲了一口顾言俞··顾言俞抱着慕慕躲不开,他脸色微红的说:“慕慕在你给我端庄点”最近两人一起看甄嬛传,导致用词上蜜汁诡异。·“我也要亲亲”慕慕说着就往顾言俞脸上吧唧一口。
“胆肥了你,给我过来”殷裘见状就把慕慕从顾言俞怀里抱过来,他对顾言俞说:“你先换身衣服,饭都煮好了·”·顾言俞吃了一惊,殷裘一直学不好厨艺他是清楚的:“你会做饭了吗”·殷裘有些窘迫的说:“我是说米饭……我煮好了,菜都给你摆好在厨房就等你炒了。”
顾言俞无言以对,这时慕慕还多加了一句:“米是我洗的”·“闭嘴小孩子家家别打扰大人说话·”·“就说就说”·顾言俞摇摇头,认命的去房间换了一身居家服就去厨房炒菜。
殷裘倚在墙壁上挑眉望向厨房,只见顾言俞围着围裙背对着他切菜,他没有注意到有人到来,正专心的切着菜,一副家庭煮夫的形象··慕慕坐在客厅看动画片还时不时发出笑声,和顾言俞炒菜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很吵,在殷裘的记忆里很多回忆都是安静的,因为别人害怕把他这个怪物吵醒。
可是眼前这种吵闹是不一样的,殷裘发自内心的希望可以永远被人吵着闹着··不要再让他安静一个人了··顾言俞的厨艺是没的说,昏黄的灯光下,殷裘帮忙把炒好的菜放在餐桌上,四菜一汤,殷裘夹了一块红烧鸡块放在慕慕碗里说:“快吃你二爸爸的拿手菜。”
色泽红亮的鸡块让人看着都食指大动,慕慕放在嘴里,感觉到肉质细嫩鲜美,她用力点头说:“好吃二爸爸威武”·殷裘端着碗喂慕慕,时不时还因为对方不听话而露出杀人一般的目光,可惜这种恐怖眼神完全镇不住孩子王慕慕。
顾言俞看殷裘像个孩子似的和慕慕闹,他突然惶恐起来,忍不住去想殷裘看上去那么喜欢小孩,会不会有一天后悔了呢·毕竟前世他是和明成萱组建家庭,这一世却莫名其妙和他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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