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宠我就跟谁天下第一好(快穿) by 说与山鬼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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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宠我就跟谁天下第一好(快穿) by 说与山鬼听(下)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第69章 王爷的掌中宝·由于沐浴时在汤池里泡的热水温度高了些, 小落墨浑身瓷白的肌肤皆泛着薄红, 聂臻将他放上床榻后便转身去拿布巾··小落墨忙从裹着的外袍里挣扎着爬出来, 三两下挣脱了衣服的束缚,感受到室内因为放置了冰块而格外凉快的空气, 他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四处张望了一下没看到他的毛线球, 想了想便转身爬到床的最里面探手往枕头下摸。
聂臻回来的时候正好撞见他翘着/臀跪在榻上、身体背对着外面伸手往枕头下摸索的模样, 背部泛红的皮肤在夜明珠光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粉嫩,一头乌鸦鸦的半- shi -长发散在背部, 有一绺甚至调皮地顺着臀/部流畅美好的弧度蜿蜒而下,衬得那一片肌肤白得透明, 尤其是那一条皮毛乌黑柔软地垂在榻上的尾巴, 恍惚间竟让人有种猫妖化形的勾人感……愈发引人遐思。
枕头下似乎有少年想要的东西,以至于他摸索了一会儿没摸到干脆跪坐着把枕头抱起来丢到一边,继续翻着被子找·那样的姿势让他柔软白皙、一看就弹- xing -十足的臀/丘坐在了脚后跟上, 明显的凹陷和弧度更加引人注目,偏生又被垂落的黑发遮住了大半, 随着少年弯腰摸索的动作若隐若现。
聂臻脚下的步子不由停住, 怔在原地盯着床上的人看,他微微眯起狭长的眼,专注的视线凝视着那个背影,久久不动··忽而床上的人似乎是找累了终于放弃,沮丧又委屈地转过身盘腿坐好,抬眼一见到站立的男人便赧然地笑起来, 露出两个小虎牙,手忙脚乱地拖过玄色的外袍把自己裹好,末了还心虚地把枕头又拖回原位,睁着淡蓝的眼睛表示自己的无辜和乖巧。
聂臻见状不由扶额轻笑出声··他神色温柔地走过去,坐在床边帮小猫解开外袍,随即把自己带来的白色里衣披在小落墨背上,一丝不苟地替他穿好,挽好袖子系好腰带,才瞥一眼有些凌乱的床榻,轻声问:“猫猫适才在做什么”·小落墨偷偷瞅了一眼枕头,又看向聂臻,犹豫道:“在找我的玉葫芦、小金球和玉佩。
你每次都把东西放在枕头下面的,今天怎么没了”·聂臻了然地摸了摸小落墨的头,起身从房中的桌案上拿了一个雕刻精美的木匣子来,打开后放在小落墨面前,“以后洗漱时这三样东西便放在里面,晨间换衣裳再取出来带着。
匣子放在枕头下可好”·“好·”小落墨宝贝地把匣子抱过来,摸了摸上面形状奇诡的雕刻,转身便把匣子塞到枕头底下··聂臻由着他去,只等人藏好木匣后便上了塌,伸手把小落墨揽进怀里,手上内力运转覆在小猫的长发上,没一会儿那黑发便干爽了许多。
他取过梳子将手下黑鸦鸦的长发一点一点地梳顺了,动作轻柔又缓慢,然后把长发拢成一束慢慢抚了抚,见小猫舒服地靠在他肩头闭着眼,便戏谑道:“猫猫方才为何不穿衣服可是不习惯”·小落墨环在男人腰间的手顿时揪紧了聂臻的里衣,他抬起头离开聂臻的怀抱,不安地眨了眨眼,有些逃避地移开视线小声说:“你是不是看到我尾巴了”·先前两人沐浴时聂臻并没有碰他的尾巴,又有朦胧的水汽和水面遮掩,他也就没什么不自在的。
这会儿没任何遮掩,聂臻定是看了个清楚的··小落墨蹙着眉想着该如何解释那条尾巴的存在,还没开口就被聂臻低头亲在了眉心,男人试探地伸手隔着里衣覆在他的尾巴上,柔声哄道:“猫猫的尾巴很是可爱,无需忧虑。”
小落墨惊讶地看向聂臻的眼睛,确定对方不是在哄骗他后,才认真地问:“我的尾巴看着不可怕嘛它收不回去的,可是我知道人都不会长尾巴。
喵喵我真的不是妖怪·”说到最后他又有些可怜巴巴的··聂臻摇头,笑道,“猫猫本就与众不同,再独特点又如何本王可曾说过不喜你的尾巴”·“……没有。”
小落墨回想了一下,聂臻确实一直表现得很是镇定,甚至从始至终没有特别观察过他的尾巴,仿佛他生来便该如此·想到这,小落墨稍稍放下心来,他摸了摸尾巴,爬到聂臻怀里坐好,撒娇道,“其实方才不穿衣裳是因为太热了,何况,我们猫猫也不喜欢衣服,皮毛就是最好的衣服。”
“这样”聂臻挑眉,大手灵活地挑开小落墨的里衣顺着细软的腰身抚了一圈,轻笑道:“猫猫的皮毛在何处”·小落墨被聂臻一摸便痒得直往男人怀里躲,他蹬了下腿,委屈道:“化形没有毛毛了。”
聂臻见他不高兴,只好收回手抱着人哄,“无妨,猫猫这样也是极好看的,过几日习惯了便不难受·”说着他转头看向窗外,又收回视线,抬手放下床幔,揽着人躺了下去,轻拍着小猫的脊背道:“该歇了,睡醒再玩。”
小落墨慢慢翻了个身,整个人窝在聂臻怀里,他看着床幔上微微透进来的光,合上眼,软软地问:“为什么今日聂臻要用夜明珠都不点蜡烛。”
“因为烛火不够亮·猫猫长得如此之好,本王焉能不好好看看”聂臻抚了抚小猫的侧脸··小落墨缓缓睁开眼睛看了一眼脸上抚摸的手,又安心地闭上,蹭到男人怀里,“要听故事。”
聂臻思索片刻,也不拒绝,压低声音给小猫说起了自己幼年时的经历,他声线温柔迷人,音调又轻缓,没一会儿便哄得小落墨昏昏欲睡,呼吸渐趋平缓,安稳地睡着了。
聂臻垂眸凝视怀中香甜的睡颜,许久才珍而重之地将人又搂紧了些,直至半个时辰过去他才松手起身,小心地将人用薄被裹好,下了塌开门接过影卫递过来的公函,淡淡开口问道:“何事惊慌”·影二见到男人下巴上的牙印怔了一瞬,接着反应过来转头看向暗处,影七便闪了出来,两人单膝跪地,影七惭愧道:“回王爷,今日午时生辰宴结束后,国师大人邀长乐公主前往马场练习马术,属下未能阻止。
约莫戍时一刻马场的马不知为何突然纷纷受惊,国师为护公主不慎堕马,此刻仍旧昏迷不醒,公主右手小臂也有擦伤·属下无能,未能保护好公主,请王爷降罪·”·甜文快穿穿越时空穿书·“马场的马向来有专人每日看管,如何会受惊”聂臻神色清冷,“可查出缘由”·“属下发现马匹均被下了泄药,显然此事并非意外,我们揪出的下药之人乃是玉妃娘娘宫中之人,那名小太监也承认了是玉妃指使,只是娘娘一口咬定自己并不知情,当场便气急晕厥,陛下为此大怒,已经下令彻查此事。”
·“皇兄可曾处置玉妃”聂臻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未曾·玉妃娘娘气急攻心,晕倒后招御医诊脉才发现已身怀龙种有两月之久,陛下命娘娘暂时静养。”
“龙种么”聂臻似笑非笑道,“玉妃与国师无冤无仇,长乐公主更不必说,以她如今圣宠在身,犯得着做此事真要害人还留着蛛丝马迹让尔等调查,未免太过愚蠢。”
影二猛地抬头,惊疑道:“王爷的意思是此事乃有心人故意为之企图祸水东引”·聂臻不置可否,“此事皇兄既已交由慎刑司彻查,暗阁便不再干涉。
没有本王命令不得擅自行动·此外,传令下去,今日府中之事任何人不得乱嚼舌根,若有抗令者,杀无赦·”·***·第二日··小落墨迷迷糊糊揉着眼睛醒来,习惯- xing -想低头舔一舔猫毛,却直接舔在了一个温热的物体上,他吓了一跳忙睁开眼,才发现自己舔在聂臻的锁骨上了。
“猫儿醒了”·一道低哑磁- xing -的声音从头顶响起,腰上圈着的大手也安抚地顺着他的脊背,小落墨不自觉地揉了揉耳朵,埋头在聂臻颈间蹭了蹭额头,软软道:“聂臻早安。”
“早·”聂臻低低应了一声,语气听不出喜怒·他收紧手臂将怀中人抱紧,片刻后方松手起身下塌,低声道:“猫儿可还要睡会儿”·小落墨果断摇头,侧躺着看聂臻穿衣束发,等到男人洗漱完毕朝他走来,便撒娇地伸出手等着,聂臻俯身捏了捏他白嫩的鼻尖,揽着人抱了起来。
洗漱完毕,影二早已带着仆从候在门外,聂臻开门时小落墨正抱着他的木匣子玩,见几个人前后陆续走进来,不由抿起唇站起来靠到男人身边贴着,随即被对方揽进了怀里。
绣娘赶制的衣裳已经送来了·由于昨日聂臻的交代,管家并未替小落墨准备发冠,只在衣服上放了几根做工精致上乘的发带··进来的人将衣物和饭菜放好后便默不作声地退了出去,期间只在刚开始的时候纷纷抬眼看了一下小落墨,随后便全程目不斜视。
小落墨歪了歪头,不太明白一向喜欢八卦的睿王府仆从怎么忽然这么守规矩起来了·但是没人看他这一点,还是令他松了口气··聂臻在衣物中挑了一件白色柔软的里衣和同样色系的亵裤,拉过小猫仔细地替他换上,随即又选了一件深蓝色的外袍给人换上,束上腰带。
小落墨身量纤细修长,皮肤又异常白皙,穿着这样深色的衣裳非但不显老气,反而衬得整个人唇红齿白,腰身不盈一握··见聂臻在打量他,小猫歪头调皮地笑起来,“聂臻,我这样好看嘛”·“嗯。”
男人低声应了一声,替他梳好长发后便用发带将发尾束了起来,细细端详片刻,又拿起玉佩系在腰间··穿戴整齐,小落墨低头看了看自己,几步跑到铜镜前好奇地睁大眼睛看着自己朦胧的样子,小声道:“原来我现在长这个样子。”
聂臻注视着他的背影,神色是一贯的漠然,双眸却黑沉沉的,这是他专注的表现·在小猫转身看过来时,他声音低沉地开口道:“往后猫儿夜里歇息时切记不可再将里衣脱去,容易着凉。
沐浴也不可玩耍过久·”·“好哦·”小落墨呆了呆,乖乖答应,心里却有些不解,现在天气分明热得很,聂臻担心他冷热交替受凉了还好理解,但是洗澡不能洗太久又是什么道理·第70章 王爷的掌中宝·小落墨想不明白聂臻为何要那么叮嘱, 只好将疑惑埋进心底,打算再找个时间好好问问。
他本是想直接问的,但聂臻自起床后便时不时盯着他的唇看一会儿, 也不说话,狭长的黑眸深不见底, 一对视便让小猫有种要被吸进去的错觉,脑子晕晕乎乎地想不起自己想问的问题了, 尤其是用早膳的时候, 小落墨总觉得聂臻看着他的样子仿佛想把他吞下去,实在奇怪,只好听从自己的直觉避着男人。
系统自昨日戍时和小落墨说过话后便再没有出过意识空间,它对晚上的聂臻太过畏惧,一向能避则避,这会儿睡饱了终于跑了出来,只是它一出来便撞见了穿戴整齐的小落墨被聂臻喂食的画面,当即呻/吟一声抹了把“脸”, 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一起床就被秀一脸, 匣生艰难·小落墨见它不说话, 好奇地问:“你怎么了”·系统擦了擦嘴边根本不可能存在的口水, 严肃道:“本系统觉得你这样不行。
长成这样你是要去勾引谁我们只是来做任务, 并不是参加跨世界选美比赛·”·“我没有要选美呀……”小落墨委屈地在心里回答, “你不知道化形的样子我是不能自己控制的嘛这是天生的哦。”
“……”系统被噎了一下,“好像是这么回事·”它扭了扭身体喃喃自语道,“看来数据太落后得回去更新一下了, 总不能因为这个显得本系统很无知的样子……”·“你在偷偷说什么”小落墨问。
“没有·”系统回过神,忍不住又看了一会儿小落墨,欣赏得差不多了才道:“诸茗堕马了,他救了长乐公主·看来上次赏荷宴你给他的幸运能量发挥作用了。
这下长乐公主想不原谅他都难,我们离任务成功的目标又近了一步·”·“这样哦·”小落墨闻言非但不兴奋,反倒有些忧虑起来,只是他此刻正在用早膳,不能直接和系统说话,只好拉回注意力专注地看着聂臻,心里回道,“诸茗若是和长乐公主成婚,那么我们任务就算完成了嘛”·甜文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理论上并没有这么简单。”
系统否定道,“毕竟诸茗的愿望是成为大庆第一国师,迎娶长乐公主,夺回颜玉·这迎娶长乐不是难事,夺回颜玉也做得差不多了·但是第一国师的名号并不是那么好当的。
你要清楚,诸茗的师父、也就是老国师当初预言了睿王的命运,在那之前他为太上皇、太皇太后甚至当今圣上都预言过,而且预言也大多实现了,即便老国师死于睿王之手,在大庆子民眼中他依旧是史上第一国师,诸茗想要取而代之,就得做出同样的甚至更大的贡献。
这一点做不到,任务不算完成·”·“对噢,”小落墨一听系统这么分析顿时开心起来,他想了想,道,“我觉得当上第一国师这个愿望需要一定的时间和契机,急不得。
至于夺回颜玉,如今我们已经知道玉妃不是颜玉,只要让诸茗知道这个真相,见过真正的颜玉,那么也算达成目标了哦·”·“怎么说”系统一愣,“我没听明白。”
“任务目标只说了夺回颜玉,那么真正的颜玉现在根本不在皇帝身边,这也算‘夺回’的一种形式呀·”小落墨说得理直气壮,“诸茗要夺回颜玉,如果理解成夺回他的青梅竹马,那么他们见面了就算已经夺回了,颜玉和皇帝并没有关系。”
“你……”系统震惊地盯着小猫,一只手发着抖指着小落墨,恍惚道:“你变了,以前你可不是这样投机取巧的”·“但你不能否认这样确实解释得通。”
小落墨低头在聂臻递过来的包子上咬了一口,心里回答得一点压力都没有··系统噎了半天没想到反驳的依据,只好作罢,施施然道:“我知道你本意还是想拖延时间,不过,落墨,你得明白,不是每个世界的任务都能让你这么一拖再拖的,迟早有一天你找不出任务的漏洞,到时候你又该怎么办你也知道你根本待不到最后就要死,何苦这么费尽心思找漏洞等你死了离开,睿王不一定放不下你。”
“才不是·”小落墨闻言有些失落,又忍着不能表现出来,他反驳道:“我总能找到的·活不到最后也没关系,聂臻会陪我到最后的。”
“陪你到最后然后你丢下他一个”系统直白地问··小落墨闻言怔了怔,连聂臻夹过来的酸萝卜都没张嘴吃掉,他抬眼看向对方,对上男人冷沉的视线,忙张开口把萝卜咬住,心里却觉得闷闷的。
系统说的话……也没什么错·本来事实就是那样··见小落墨呆呆的样子,系统也有些不忍,只好不再说话,坐在一边百无聊赖地看着聂臻和小落墨的互动,随即被聂臻耐心喂食的举动会心一击,灰溜溜地跟小猫打了个招呼便自己出去了。
小落墨不解地转头看向它的背影,接着被聂臻捏住下巴转了回去··“猫儿一早上都在想什么魂不守舍·”聂臻沉声问。
“没·”小落墨连忙回答,他讨好地伸手握住聂臻的衣袖,咬住最后一口包子,鼓着腮帮子认真努力地嚼··聂臻见他吃得辛苦,探手抚了抚小猫的肚子,感受到掌下有些圆鼓鼓的腹部,皱起眉道:“饱了便说,撑着如何是好”说着将手放到小落墨嘴边,低声哄着,“吐出来。”
小落墨撑得眼角都有些发红,可怜巴巴地闭着嘴巴坚持了一会儿,被聂臻一哄才乖乖张嘴把包子吐到男人手心里,小声道:“对不起·”·“肚子可难受”聂臻用帕子擦干净手,动作极轻地按了一下小猫的腹部,起身走进内室拿了一个药瓶出来,打开后递给小落墨,哄道:“先前让太医院送过来的消食药,喝一口。”
小落墨依言喝下,一时间苦得皱起了脸,泪汪汪地把瓶子塞给聂臻··聂臻没有将药瓶放回去,反倒随手放进了随身的锦囊·他拿了帕子给小猫擦嘴,神色冷硬一言不发。
小落墨见他脸色难看也不说话,无措地拉住了男人的袖子,小心翼翼地说,“我不是故意的,就是有点走神……喵喵我保证以后都不会了·”·聂臻由着小猫拉衣袖,剑眉依旧皱紧。
小落墨见男人还是生气,苦着脸低下头,他转了转眼珠,忽而灵光一闪,抬起头可怜巴巴道:“嘴巴苦,我想喝水·肚子也好撑·”·聂臻眉头皱得更紧,给他倒了杯茶,试了下温度,贴到小落墨唇边,一只手贴在他肚子上护着。
小落墨立刻连着男人的手一块捧住杯子,小口小口地慢慢喝起来·他喝水吃东西的时候看起来总是很乖,垂着漂亮的蓝眸,睫毛长长的像小扇子,嘴唇红润衬着白皙的肤色,看起来健康又美味。
喝了一半茶水,小落墨摇了摇头示意够了,撒娇道:“你给我揉揉肚子吧·”·聂臻冷漠的神情缓和了些许,眼神总算没那么严厉·他抽/出杯子放回去,谁知一松手小猫又依赖地跟过来,偷偷地握住他的一根手指。
男人心头发软,却还冷声训道:“以后用膳再走神便要打手心·”·小落墨忍不住抖了抖,知道对方说话便是不再生气了,也不怎么害怕,甜甜笑道:“我肯定不会。
你给我揉肚子,我难受·”·聂臻微微叹了口气,轻轻捏了捏小猫的下巴,低声道:“刚吃饱不能揉,歇一会儿便不难受·”·小落墨却不同意,改口道:“那你陪我去散步吧,走走就好了。”
男人这才揉了揉他的头,牵着人出去··***·在主院里逛了一圈,小落墨收获了管家和众多影卫的见面礼·那堆礼物都是些有趣的小玩意,影五甚至送了个拨浪鼓给他,俨然把他当孩子看,明显是没注意到他的身高已经称得上是成年了。
让影二把东西送回房里,只留下影六送的一枝荷花,小落墨握着花- jing -凑近轻轻嗅了嗅,对淡淡的花香非常满意··他的出现在王府中其实是相当突兀而可疑的。
府中众人个个人精似的,他们王爷把那只猫当眼珠子宠,白日回来抱着猫进了屋,结果第二日出来便抱了一个男孩,这孩子像是凭空冒出来一般,黑猫也不见踪影,他们想不怀疑都难。
只是聂臻下了死令,无人胆敢挑战他的权威,只能睁只眼闭只眼装傻·这个未来的小主子,谁敢马虎对待若不放在心上,恐怕等着他们的便只有扫地出门了。
想明白这一点,睿王府上上下下皆心照不宣地把小落墨供起来宠着,向他们王爷的态度看齐总不会犯错··甜文快穿穿越时空穿书·而事实证明,他们的选择是正确的。
毕竟这些年可没有什么人能让他们王爷蹲下亲自帮忙换鞋的,就连当年年幼的长乐公主都没有这待遇··小落墨低头看着半蹲在地上给他换鞋的聂臻,一手扶着男人的肩膀,笑眯眯道:“第一次穿的鞋子总会有些磨脚的,我习惯了就不觉得磨了,可以不换的。”
聂臻轻抚了一下他被磨得通红的脚后跟,套好袜子,拿起新鞋给他穿好,将旧鞋递给管家,起身揽着人低声道:“猫儿若有不舒服的地方便告诉本王,无需顾忌其他。
你的身体是最重要的,不准逞强,可记住了”·“好吧·”小落墨恋恋不舍地看着管家的背影,纠结道,“那你要让绣娘给我这双鞋子也绣一只猫猫。”
管家收走的那双鞋后跟分别被绣上了一只活灵活现的小奶猫,尽管图案很小,还是能从精美的刺绣看出绣娘绣工了得·小落墨选鞋的时候就是因为看中了小奶猫才打定主意要那一双,怎么也不想换,忽略了磨脚的问题,直到在院子里走了一会儿觉得脚疼了,开始有些走不动路才被观察力惊人的聂臻发现。
·男人捏了捏小猫的腮帮子,低斥道:“猫儿自己便是猫,犯不着鞋子上再带两只·”·那图案本就极小,位置又隐蔽,不仔细观察根本发现不了,也就小猫会对猫图案如此执着。
小落墨闻言不以为然,“就是因为我是猫猫,才想穿有猫猫的鞋·你答应嘛”·聂臻沉吟片刻,应了一声,“答应你·”他又不放心地叮嘱道:“以后在外头不可再随意说你是猫,想要什么只管说喜欢便是,别人问你也不许说你是猫,记住了”·“记住了。”
小落墨这才想起自己和聂臻在院子里,虽然影卫离得远,管家也走开了,但万一被听去,别人没准真要把他当妖怪··聂臻牵着人又走了一圈,带着小落墨出了主院,往影卫居住的恒安园走去。
小落墨只乖乖跟着男人,但脑中忍不住还想着先前和系统的对话·他低下头抿了抿唇,蓝色的眼睛有些黯淡··聂臻定然是喜欢他的,他也在努力拖延留在这里的时间,然而他总是要死的,男人被留下来又该怎么办或许就像系统说的聂臻一时难过,过后也会很快忘记,但小落墨总觉得聂臻不会那样。
正沉思着,头顶上传来抚摸的感觉,男人低沉的声音响起,“猫儿走累了要不要抱”·小落墨收起失落的表情,抬头骄傲道:“不抱,我现在长大了。”
“真不要”聂臻又问了一遍··“……回去要抱·”小落墨还是抵挡不住诱惑,改口道,“现在要见影卫,等回去你再抱我。”
聂臻深深看了他一眼,低声道,“都依你·”·两人一路往恒安园去,快到门口时,影七忽然从旁边的树上跳下,单膝跪地··“见过王爷,见过小公子。
适才宫里来人通知今日早朝免了,玉妃娘娘因昨日被指证之事气急攻心,动了胎气,正在凤鸾宫静养,陛下甚是担忧·长乐公主身上的擦伤并无大碍,只略微受惊·但国师依旧昏迷不醒,昨日为了方便太医诊治,陛下命人将国师送往太医院暂住,现公主也在太医院帮忙照料,随侍的大宫女和太医皆劝解过,公主仍坚持要留下。
陛下让王爷抽空过去看看·”·“知道了·”聂臻沉声回应,“太医院那边人手可足”·“陛下忧心公主劳累,已经派了宫人过去帮忙,无碍的。
只是公主不眠不休地照料,如此下去即便是为了报恩,也难免引人非议,陛下劝解无甚成效,还得王爷去才行·”·“本王午膳后进宫,你且回去继续保护长乐,国师的用药多看着点,别让人做手脚。”
聂臻吩咐··见影七领命离去,小落墨拉了拉聂臻的手,“聂臻下午出门带我么”·“带·”放小落墨一人在府中,只怕聂臻自己也不放心。
***·恒安园里住的影卫少说百来号,平时小落墨逛王府走到附近都不会进去,因为里面人太多了,又个个神出鬼没身手了得,他怕生也怕被误伤·而系统嫌弃园里都是大男人,没有漂亮姑娘,也不愿意来。
一进门就看见了各种各样用来练武的工具,院中并没有人,小落墨被牵着绕过前面的假山和无意,去了后院,便看见一堆打着赤膊互相练招的男人··聂臻一出现,院中众人纷纷停下动作,一致单膝跪地行礼。
起身后人群中便走出一个穿着黑色劲装的男人,他脸上有一条从左额一直斜到右脸耳际的刀疤,看着有些凶悍可怖,没有头发的锃亮脑门在阳光下闪着光,一见小落墨他便摸着脑袋瓜子憨笑起来,眼睛发亮地搓着手走上前拱手。
“这就是小公子吧属下是影无·”·小落墨紧张地点了点头,微微笑了一下,见影无瞬间眼睛更亮了,不由求助地看向聂臻··聂臻冷着脸警告地看向影无,又安抚地捏了捏小落墨的手心,介绍道,“这是影卫的首领影无,以后本王若有事进宫,便由他照料你。”
“小公子莫怕,别看属下长得凶神恶煞,其实我最喜欢小孩了·”影无滋着牙乐呵呵地笑··小落墨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看着还是有些瑟缩。
这个人也太奇怪了点,看着他的眼神就跟狼见了肉似的··后面一排影卫一见这场面当即爆笑出声,影六走过来锤着影无的肩膀,笑骂道:“头,你也注意点形象啊,这都什么跟什么,别把人吓跑了。”
他说着又看向小落墨,解释道,“小公子别怕,我们头只是太喜欢小孩了,一见到你这样可爱的孩子他就忘了自己姓什么,其实人非常可靠·”·影五也在后面使劲点头,“没错,头也就看看你,他不敢怎样的。”
影无闻言气得额上青筋直跳,转身把影六踹了回去,回过身又变成了一脸亲切的表情,下一秒他又神色严肃地单膝跪地,将自己腰间的玉佩解下举过头顶,平静道,“小公子莫怕,王爷既已下令,往后影无任凭公子差遣。”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穿书·小落墨看了一眼聂臻,见他点头,才接过那枚玉佩,捏在手心里,然后对着面前露出个小小的笑容,软软道,“你起来吧·”·后面一干影卫见状也收起了玩闹的心思,接到聂臻的示意后轮流上前对着小落墨见礼。
等到小猫把人差不多认全了,聂臻才下令赏了恒安园所有人,牵着他离开··小落墨一出院门便把玉佩递给了聂臻,“这个我不能收的吧·”·毕竟是影卫首领,他之前便听聂臻说过,影卫的随身玉佩等同于他们全部的忠诚,影无理应效忠聂臻才是。
聂臻接过玉佩,弯腰解开小落墨腰间的锦囊,将玉佩放进去,低声道:“影无既已赠予你,猫儿便收着,他本无需如此做,做了等同于认可·本王不会让你遇到任何危险,只是世事难料,多一重保障并无不可。”
“那你自己怎么办呀”小落墨蹙起眉··“整个暗阁皆效忠于我,猫儿无需担忧·”聂臻捏了捏小猫的脸,俯身将人一把抱起,慢慢往自己院子走。
“方才不是说要抱这便抱回去·”·“之前影卫们都很怕你,为何今天不怕”小落墨勾着聂臻的脖子,回想了一下刚刚的场景,总觉得不对劲。
“本王命人建造恒安园时曾给过特赦,影卫们在园中无需顾忌身份尊卑,他们大多孤身一人,彼此便是对方的兄弟,恒安园便是他们唯一认可的家·”聂臻沉声道,“影无曾有一子,年三岁早夭。”
·“这样哦·”小落墨靠在聂臻肩头闭上眼,“所以他觉得我是孩子·可是我已经不是了·”·“猫儿看着可不像是成年。”
聂臻实话实说,“你可知自己年岁几何”·“……不知道·”小落墨蹙眉,随即又不满道,“但我真不是孩子,你看我也不矮小。”
聂臻闻言抱着人轻轻掂了掂,点头道:“是不矮,就是轻了点·”·只有孩子才会一再辩解自己已经成年,大人可没有这种顾虑·聂臻抱着人沉思片刻,终是没有把事实说出来。
第71章 王爷的掌中宝·太医院主殿··长乐公主进来的时候, 影七正观察完国师的状态准备回房梁猫着,见人款款走近,忙弯腰见礼··“免了·可是睿王兄让你来的”长乐公主脸上略有倦容, 神色淡淡,显然昨夜一夜未睡使她非常疲惫。
“正是, 王爷约莫快到了·”影七瞄了一眼长乐公主的脸色,担忧道, “公主还是歇息会儿吧, 这儿有属下看着,国师定不会出事·”·“本宫无碍,休再提此事。”
长乐挥了挥帕子,言语间有些焦虑,“国师一日不醒,本宫寝食难安·”正想再说点什么,长乐忽然眼尖地瞥见殿门口的一角浅绿色裙摆,当即拧起了眉, 视线转向影七, 一只手不着痕迹地往那处指了指。
影七心中一凛, 迅速闪出内殿, 只听得一声女子的尖叫, 瞬息之间便有一名身着绿色宫装的女子被他制住带了进来··长乐盯着伏在地上发抖的女子, 蹙眉道:“你是哪个宫里的为何躲在殿外偷听”·“回……回公主,奴婢是储秀宫的。”
地上的人说话语气极为不稳,仔细听甚至能听出些许颤音··“储秀宫”长乐公主冷笑一声, “本宫可记得储秀宫里宫女服饰皆为浅蓝,你是怎么回事”·“奴婢是今年待选秀的秀女,家父是礼部侍郎李勉。”
女子颤颤巍巍地回答··“原来是李大小姐”长乐想起坊间一直相传李家小姐李甜胆小懦弱,原来竟是真的·“李小姐无需自称奴婢,如今选秀尚未开始,你自称名讳即可。
不过,皇兄规定储秀宫人在选秀开始前一律不许出殿门,你缘何在此”·“这……”李甜支支吾吾,过了半晌才道,“甜儿身体略感不适,便来寻药。”
“撒谎·”长乐公主柳眉一挑,“储秀宫每日皆有太医前往值班,李姑娘可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你若不愿告诉本宫,便让皇帝哥哥来问你吧。”
“公主别……我说便是……”李甜脸色一变,断断续续道,“甜儿听闻国师堕马昏迷不醒,在此接受诊治,便想来看望一下,此前国师曾于闹市救助于我,使我免于被登徒子欺负,如今恩人受伤,甜儿实在忧心……故而擅闯太医院,还望公主恕罪。”
长乐正想说话,却见随侍宫女春桃从殿外神色惊慌地跑进来,行了礼后附耳在她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当即脸色难看地看向地上跪着的人··“李姑娘说是前来看望国师,可本宫的大宫女却说看见你趁她出去拿碗将一包□□放进了国师的药中……意图谋害朝中重臣,你好大的胆子”·“公主我没有”李甜脸色青白交加,连连叩首,“是这宫女妄图诬陷我……我真的没有……”·“奴婢绝无假话,”春桃目光坦荡,她径直跪下,恭敬道:“当时国师的贴身小厮顾檬也在场,他已经把药罐送往郑御医处了,那药粉有没有问题,御医一验便知。
若是李小姐觉得奴婢和顾檬故意撒谎冤枉你,那么睿王爷总能作证吧,王爷那时正好路过,便是他吩咐奴婢不要打草惊蛇,先回来找公主报信的,谁想到李姑娘也往这来了。”
“春桃所言属实·”·李甜正欲辩解,殿外忽然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她转头看去,眼睛骤然睁大,嘴唇蠕动了一下后便浑身颤抖着伏低身子。
“王兄·”长乐讶然地看着走进来的聂臻和他手上牵着的人,视线在那个身着深蓝色衣裳的身影上停留了一会儿,有些狐疑地收回,面色古怪··甜文快穿穿越时空穿书·“郑太医已验明那药粉含有剧毒,若是国师服下,只怕撑不过今日。”
聂臻漠然地盯着地上跪伏的女子,神情冰寒,“本王竟不知礼部侍郎家重病卧床的姑娘何时进了宫,又如何来看望素未谋面的国师的·”·“王兄何意”长乐震惊地开口,“这人不是李姑娘”·“李甜半月前被诊出患了肺痨,皇兄早已免她进宫选秀,知晓此事的人不超过五个。”
聂臻道··长乐公主眼神一厉,看向地上的人,“说,你是谁派来的谋害国师,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公主饶命王爷饶命”绿衣宫女不停地磕头,竟直接把额头磕得红肿一片,渗出了血丝,“奴婢……奴婢是凤鸾宫小厨房里的烧火宫女”·“你说你是玉妃娘娘的人”长乐猛然看向聂臻。
聂臻神情难辨,看向身侧的人,声音放缓,“猫儿可记得她”·小落墨细细瞅了瞅地上的人,还特意弯下腰看她的脸,点点头道,“记得哦,上次珍妃派人来王府送猫玩具,她就站在那群人最后面。”
先前朝中皆知聂臻宠猫,因此时不时便有人送礼物给小落墨,当时皇帝的另一个妃子、也就是和玉妃同时进宫的珍妃也送了礼物来,这个宫女就在送礼的一行人里。
“珍妃”长乐难以置信后退一步,“你确定没认错”·“我不会记错的,她还跟我笑了一下,”小落墨笃定道,“先前宫宴结束的时候,她跟在珍妃后面。
凤鸾宫不是玉妃的宫殿么她是珍妃宫里的,怎么会去凤鸾宫当差呀”·小落墨清越的话音刚落,地上跪着的女子便猛然爬起来往旁边的柱子一头撞过去。
聂臻微微皱眉,抬了下手,影七迅速赶上去一把揪住宫女的后衣领,又卸了她下巴,阻止她咬舌自尽··聂臻冷眼看着,出声道,“将人送去慎刑司,今日之事如实禀告皇兄即可。”
·影七领命而去··长乐公主呆滞地看着这一切,摇头喃喃道,“怎么会王兄,怎么会是她呢”她说着脸上不由滚下泪来,“我与珍妃从小一块长大,她进了宫后亦与我情同姐妹,此前分明还支持我和国师的事,怎会派人来害诸茗”·聂臻示意春桃将长乐公主扶到椅上,又摒退宫人,见她泪流满面,竟伤心地顾不上拭泪,冰寒的眼神也缓和了些许,只沉声道:“珍妃未进宫前,曾命心腹丫鬟将其亲手绣制的鸳鸯帕赠予国师,然国师未收下,又命人将信物送了过去。
其后珍妃进宫,发现了国师与玉妃之事·”·长乐公主猛地抬起头,“王兄知道诸茗和玉妃……”·“不错·”聂臻颔首,他沉吟片刻,终于还是继续道,“玉妃并非真正的颜玉,而是颜玉的孪生姐妹颜青青,诸茗曾爱慕之人并不是她。
玉妃并没有杀害国师的理由·珍妃恨错了人·”·同样的,长乐也错怪了玉妃··“此事皇兄早已知晓,只是事关玉妃与户部侍郎一家- xing -命,不可宣扬。”
“所以,珍妃……爱慕国师,以为是因为玉妃娘娘诸茗才婉拒她么即便如此,她也不该下此毒手……一石二鸟,除了诸茗,也除了玉妃,她可曾想过我们之间的情谊可曾想过事情败露后诛连九族之罪会毁了秦家百年根基”长乐捂住脸。
小落墨同情地看着长乐公主,下意识往聂臻身边靠了靠,被男人揽进了怀里··系统此时也飘在长乐身边摇头叹气,“其实依本系统看,珍妃因爱生恨有一部分原因还是在长乐身上。
玉妃和她同为后妃,注定要争宠,她争不过玉妃也就算了,谁想到心爱之人竟爱上了自己的死敌,她怨恨诸茗和玉妃也无可厚非吧·但是长乐作为她的姐妹,又在不知情的情况了爱上了诸茗,这在珍妃看来基本形同于背叛了。
诸茗的桃花未免太多,惹出这么多事·”·小落墨闻言在心里悄悄问,“你确定这事真是珍妃做的”·“千真万确·”系统肯定地回答,“聂臻不至于做没把握的事,落墨,你对睿王也太没信心了,他的暗阁真不是摆设,很多皇室秘辛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不说罢了。
你信不信他的暗阁连太上皇的风流情史都能挖出来”·小落墨见系统又开始偏题,便不再理它·聂臻见小猫走神,弯腰摸了摸他的脸,低声道,“可是累了”·“没有。”
小落墨连忙摇头,他看向长乐公主,想了想便摸出自己的手帕递了过去··长乐惊愕地看着面前的浅蓝色帕子,接过轻轻道了声谢,她整理好仪容,勉强扬起个笑容,“今日之事多亏了睿王兄相助。
还有这位”·“他名落墨,是本王的人·”聂臻毫不避讳··长乐公主闻言惊讶地掩唇,目光在两人之前来回转了一圈,随即善意地对小落墨道,“我能叫你落墨吗看起来是王兄极为看重之人,长乐晓得。”
小落墨点了点头,弯着眼睛笑了笑··长乐见他腼腆乖巧,又长得如此之好,心想应该是哪家的小公子被聂臻拐来京城了,不是来历不明之人,总算是放心许多。
聂臻又劝了她几句,看过诸茗的状况,将回来复命的影七和随行的影六影五留下来保护两人,便带着小落墨离开··眼看着两人已跨出殿门,长乐犹豫了一会儿,终是忍不住拎着裙摆快走几步,急道:“王兄诸茗知道玉妃的真实身份么”·聂臻头也不回,只应了一句“不知”便径直出了门。
小落墨边走边无辜地看向系统,眨了眨“猫瞳”··系统头疼地转了几圈,有气无力道:“本系统活了几百年就是给你使唤的为什么要我去跟踪”·“因为我们好不容易借助聂臻的帮忙让长乐公主知道了玉妃的身份,以长乐公主的- xing -格,她知道了诸茗肯定也会知道,只有诸茗知道了,见到真正的颜玉,任务才能进行下去。”
小落墨微微蹙着眉,解释道,“只有你能跟着长乐公主·”·甜文快穿穿越时空穿书·“行吧,看在你努力做任务的份上·等我好消息。
不过,本系统不在的时候你可别‘做坏事’·”系统摆了摆手,飘回太医院去了··小落墨忍不住狡黠地微微笑了笑,谁知刚笑完抬头就对上聂臻探究的眼神,脸颊顿时涨得通红。
完了聂臻会不会觉得他有猫病……·小落墨决定装作若无其事蒙混过关··只是聂臻显然不愿意这么轻易放过他,在抱着人上了马后,他弯腰贴在小落墨耳边问,“猫儿方才在笑什么”·“……我高兴。”
小落墨气弱道,感觉耳朵有些痒,他往前探了探身子,低下头躲避聂臻的唇··聂臻没有往闹市去,反倒拐道出了城·见小猫避而不答,他收紧手臂让小落墨单薄的脊背紧贴着自己的胸膛,又贴近了些,低声问,“何事值得高兴”·小落墨避不开,只好蹙着眉忍着痒意,他心想自己不能说实话,得找个理由蒙混过去,但聂臻又不是好糊弄的,如果没撒谎成功被拆穿了……·怀中人忽然颤抖了一下,聂臻直起身摸了摸小落墨发烫的耳朵,神情莫测。
“就是那个东西,”小落墨思考了半晌,还是决定透露部分事实,反正系统不在奈何不了他·“上次我跟你说过的,它刚刚摔了一跤,样子很好笑。”
“嗯”聂臻勒住马,在官道边停了下来··小落墨一时有些紧张,揪住了马背上的鬃毛··“那东西此刻也在这”聂臻问,语气听不出喜怒。
“不在·它有事走了·”小落墨忐忑地回答,“怎么了嘛”·“平日里,猫儿与本王在一起做的所有事,它都能看到”聂臻神情已经冷了下来,狭长的黑眸中已然有了怒意。
“它也不是一直在,晚上它会去自己的空间里睡觉,就看不到我们了·”小落墨直觉形势不太对,忙拍了拍男人的手,“我想去那边看看,不要在这。”
聂臻依言照做,却并不打算被转移话题,“如此,只要它有窥探之意,便能知晓你的一切,那么,猫儿今早时不时走神,也是在看它”·聂臻的声音很低,听起来甚至有些沙哑,这是他动怒的前兆。
小落墨咬紧唇瓣,不知该如何回答·正百般纠结时聂臻又补了一句··“看来它对猫儿的吸引力非同一般,以致于连本王在你面前,都及不上一二·”·“……”小落墨闻言木着脸地拍了下马背,一时间只想把系统拖回来揍一顿。
他很想说,你听我解释,系统根本不是什么神秘可怕的对手,它只是个喜欢偷看姑娘洗澡的老年孤寡天工匣而已··然而他并不能说·都怪系统·第72章 王爷的掌中宝·【窥伺珍宝】·这几日天总是- yin -- yin -的, 没那么闷热,午后城外日光并不如何猛烈,小落墨久未见阳光, 乍然这么被聂臻带出来坐在马上悠闲漫步,沿路风景又极美, 实在是挺新奇美好的经历。
然而聂臻一提到系统就动怒,说完那句话后便一路沉默, 小落墨也不知如何解释, 只好坐在男人怀里看风景··他被聂臻带回睿王府后就基本没晒过太阳了,一来夏日炎炎,男人怕他中暑,二来他还是猫的时候,毛色漆黑,在日光底下待一会儿就觉得浑身滚烫难受得很,自己也不敢多晒,以至于这是他第一次这样光明正大地出来晒太阳。
小落墨伸出手放在日光下, 翻转手背又慢慢握紧, 瓷白的肤色甚至能看见底下淡青的血管·他收回手看向远处层层叠叠的山峦, 缓缓打了个呵欠, 心里有些发愁, 慢慢抿紧了薄薄的唇瓣。
他和聂臻到底是不一样的, 聂臻是这个世界的人,永远不可能容忍系统的存在,他也不可能永远待在这里·如果有一天任务完成, 他要死了,聂臻的双重人格该怎么办呢·小落墨无法想象男人神智错乱甚至自杀的样子。
聂臻是那么理智的人·可是他也明白任务拖不了多久,诸茗和上个世界的封茗不一样,能为了长乐公主改过自新,那么成为第一国师也不远了··聂臻一直密切注意着怀中人的动静,见小猫似乎犯困,心中的不愉虽未减缓,神色却也没那么冷硬了。
腮帮子被捏住揉了揉,小落墨回过神,伸手握住那只肆虐的大手,软软道:“你不生气了呀”·聂臻由着他握着,低声道:“本王何时生气了横竖猫儿所想非我能左右。”
小落墨蹙起眉,抓起聂臻的手指咬了一口,不满道:“你不要说这样的话,这根本不是事实·”·“那么何为事实”聂臻声音低沉,眸色幽深,“猫儿身上的秘密本王可以不探究,然而这不意味着我不介意。
问而不答,若非有难言之隐,猫儿便等同于默认了本王说的话·”·小落墨沮丧地低头,忽然努力扭过身子环抱聂臻,他只觉得眼睛有些发热,便闭上眼,声音极小极软地说,“不是故意要骗你,只是说了你会有危险。
聂臻,他们都没有你重要,我不想你出事·”·感觉到男人伸手回抱他,小落墨蹙着眉蹭了蹭额头,嘟囔道,“那个东西就算你看不见,它也没有什么威胁,又不是人,也很怕你,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生气。
如果你是不喜欢它,那我天天看着更不喜欢呢·”·小落墨说系统坏话说得毫无压力,他心里委屈,担忧的事情又太多,被聂臻抱着就想哭了,可又记得自己现在是成年人,不能像孩子一样随意哭泣,只好忍着。
聂臻听他前言不搭后语地解释,竟悉数听懂了,沉吟片刻,他安抚地侧头亲了一口小猫的耳朵,低声哄道:“本王明白,猫儿莫哭·我不生你气便是·”·小落墨慢慢点了点头,往男人怀里钻了钻,偷偷擦掉眼角渗出的泪珠,撒娇道:“我想睡觉了。”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穿书·聂臻一看日头,确实是午睡时分了,便把人揽紧,抱起来调整了一下姿势,一边调转马头往回走一边拍抚着小猫的背,口中还低声答应道:“猫儿睡,这就带你回府。”
小落墨这才安心了些,他想到之前的担忧和顾虑,本是非常无助没什么信心,毕竟没谁能真正坦然面对死亡和离别,然而聂臻这样轻易消了气只因为在乎他,反倒让他觉得没那么可怕了。
再如何糟糕,此刻他也有聂臻··***·眨眼过了五日,国师诸茗依旧昏迷不醒,宫中却传出珍妃以谋害国师之罪被赐死的消息,同时珍妃背后的秦家上上下下皆被发配到边远的崇州,此生不得再踏入京城。
随后,皇帝又下令将珍妃已满五岁的女儿游乐公主过继给至今无子嗣的贤妃教养·国师被陷害堕马之事总算是告一段落··而长乐公主对国师与众不同的关怀和照拂也引起了宫人和朝臣的注意。
先是右相以维护长乐公主闺誉为名要求皇帝另外派人前往照顾国师,让长乐公主回玉琪宫休养,然而这提议很快就被皇帝驳回,右相甚至遭到了皇帝的怒斥,原因是长乐公主照顾国师实属报恩之举,右相的阻挠与要求长乐公主忘恩负义无异。
随即有人见到右相吃瘪便学乖了,改为建议皇帝早日为长乐公主和国师赐婚,也是一桩美事,但这位“好心”的大臣第二天就“忽然撞上了不明身份的歹徒并被一顿暴打”,以至于卧伤在床无法上朝,也未能知晓皇帝对他建议的答复。
这下聪明点的朝臣都知道此事不是自己能干涉的了,试图趟浑水只能落得前面两位大臣的下场,严重点后果不堪设想,得不偿失,纷纷装聋作哑不再进谏··小落墨听影无说这件事的时候听得是一愣一愣的。
此时正是午后,聂臻去军营练兵了,男人怕他过去后会中暑不肯带他一起去,小落墨只好待在睿王府自己玩··房中只有小猫和影无两人·小落墨今日穿的是白色的丝质外衫,漆黑如瀑的长发未扎起,柔软地披在背后,散落在榻上。
他腰间用一条镶金边的纯白色腰带束着,显得身形纤细,此刻正坐在凉塌上一手捧着话本一手拿葡萄吃,影无则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给他讲这几日的见闻··“为什么右相不想让长乐公主照顾国师”小落墨想不太明白,只好提问。
影无笑着解释道:“这个还涉及到一点旧事·右相幼年时曾和长乐公主当过玩伴,两小无猜,扮家家酒的交情·后来老丞相告老还乡,右相也成年了,便继承了他父亲的官位,和长乐公主见面的次数因此少了很多。
如今他才华横溢已能独当一面,在大庆极受女子欢迎,本是要求陛下为他和公主赐婚的,却不料时隔多年,长乐公主早不记得他了·妒意驱使,他焉能眼看着心爱女子投入他人怀抱”·“那陛下驳回,就是不认同他了”小落墨问。
“不错·”影无喝了口茶,看着小落墨精致的眉眼,“右相年轻气盛不懂礼让,公主又- xing -情骄傲受不得委屈,若真成了,只怕鸡飞狗跳难以安生,陛下待公主如珠如宝,不可能撮合他们。”
“那那个建议国师和长乐公主成婚的大臣为什么会被打他想做好事不是嘛”小落墨托着腮问,将桌上盛葡萄的盘子往影无的方向推过去。
“吃葡萄·”·影无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却立刻摆了摆手拒绝,温和道:·“属下对甜的东西过敏·说起被打这事,基本京城的人都默认是长乐公主派人做的。
曾经有一新科状元当众拦住长乐公主,并作诗相赠示爱,然后被公主暴打了一顿,众目睽睽之下……·长乐公主在婚事上- xing -情易怒,早已不是秘密,除非是极为亲近之人,若是外人胆敢试图为她的婚事做主,下场就与那位状元一样。
她可以不亲手打,但绝对会请人替她暴打,此事陛下也无可奈何,只纵着公主·得天独宠莫过于此·其实也可以理解,这世上总有些人生来即理应受万千宠爱。”
影无说着又忍不住加了一句,“比如小公子和长乐公主·”·小落墨闻言抱着话本新奇地笑起来,眉眼弯弯的,脸上两个小酒窝极为明显··他完全没想到还有这一出,原本以为这个世界仅仅局限于系统给他提供的信息,除了聂臻是有血有肉最为重要的,其他人在他看来其实有些像游戏npc。
然而这两天影无给他讲的故事却颠覆了他的认知,第一次意识到原来其他人也是真实存在的,也有自己的喜怒哀乐和独特的过往·这世界还有许多他不曾了解的人和事。
影无见小落墨高兴,脸上表情也变得更加温和,他盯着小落墨的笑脸,只觉得手有点痒,眼中也情不自禁露出痴迷的神色·然而他刚刚有这样的表现,正巧值班的影四就从窗外飞了进来狠狠在他肩上砸了一拳。
“老大,你克制一点行不行你还要不要脑袋了,别再这么盯着看,给王爷发现了就完了·”影四压低声音怒道,急得跳脚··小落墨收起笑容,疑惑地看着面前的两个人,“发生什么事了今天轮到你值班嘛”·“没什么事。
今天确实是属下值班,影五影六影七出任务去了·”影四摆手,他转身警告地看了一眼影无,挡在前面讪笑道,“小公子还想吃什么不属下让人去膳堂给你取。”
“没有哦·”小落墨摇头,他狐疑地探头往影四身后看,然而对方也随着他的动作倾斜身体,压根什么都看不到,只好坐回去·他眨了眨漂亮的蓝瞳,慢慢道:“为什么不让我看影无你们在说什么”·话音刚落,房中一片寂静,只余窗外远远传来的蝉鸣声,听得人心焦。
影四尴尬地笑了笑,伸手抹了把汗,往旁边移动让出身后已经恢复正常的影无,笑道,“属下跟老大玩闹,没什么事·我们经常这样的·”·“这样哦。”
小落墨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又看向影无,刚好对上对方温和的视线,他低下头翻了翻话本,软软道,“我累了,想睡觉,你们出去吧·”·影四闻言立刻笑道,“那小公子好好歇息,有什么事拉一下你床头的铃铛,我们立刻就到。
属下和老大就先出去了,王爷待会儿训练完便回,他让公子记得午睡·”·甜文快穿穿越时空穿书·小落墨点头,放下话本下了凉塌,随意穿了鞋子闷头就往内室走,也不管自己落下的毛线球。
影四瞥了他纤细的背影一眼,连忙扯着影无出了房门,又回头小心地把门关好··拉着人直接飞上了树,影四松开手,脸上隐隐有着怒气,“老大,你这是什么意思那是王爷的人,你总那么看着公子是想做甚王爷让你保护公子,不是让你盯着他看。
公子年纪小又腼腆,你存心吓他呢”·影无习惯- xing -摸了摸光头,懒洋洋道:“臭小子你连我也敢教训了”·“别转移我注意力。”
影四严肃道,“今天你不解释清楚,我真得让影一影二来帮忙解决这事了·他们俩年纪大说话总比我有用吧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吓坏公子怎么办”·“没什么。”
影无挥了挥手,痞痞地笑了,“我不是说了我以前有个小儿子吗小公子眉眼和- xing -情看着挺像的,所以……没别的意思。”
“真就这样”影四明显不信,忍不住搓了搓手臂,“你这看着他的样子也太奇怪了,我还真没见过哪个当爹的这么看着儿子……要不这几- ri -你跟王爷告个假,我们替你的班。
小公子身边一直有影卫跟着,出不了什么事·”·“不用了,我没病没痛,放心吧·”影无拍了拍影四的肩膀,跳下树,脚下一点又飞上了小落墨卧房的屋顶,远远丢来一句话,“还有,记住我是你老大,别没大没小。”
***·小落墨进了内室,脱了鞋爬上床,拖过枕头抱在怀里,随即解开腰间的锦囊,把影无那天给的玉佩拿了出来,放在手心里仔细地端详··玉佩雕刻很简单,只有一个“无”字,摸起来温润细腻。
小落墨把玉佩放回去,微微蹙起眉··他对人的情绪很敏感,府中人对他的态度是好是坏、是真是假,他一接触便知,从他来到睿王府,除了聂臻,众人对待他都是友善温和的,从来没有其他情绪出现过。
但是这个影无……总有些不对劲··他对自己肯定是没有恶意的,只是那股情绪未免奇怪了些,乍一感觉似乎和聂臻的有些相似,但接触了就发现区别很大,起码小落墨从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
想不明白,小落墨低头解开腰带和外衫,放到床外侧,然后自己躺到里面,拉过薄被盖好,闭上眼睛··而与此同时,主卧的屋顶上,影无摊开一直紧攥着的手,那里躺着一个小巧可爱的毛线球。
正是小落墨刚刚落下的那一个··第73章 王爷的掌中宝·夕阳西斜··小落墨午睡被渴醒, 难受地伸手在床上摸了摸,没摸到熟悉的人,只好困倦地揉了揉眼睛爬起来, 他半眯着眼坐在床里侧,茫然地看向窗外。
古时没有时钟, 看时间全靠观察太阳轨迹,他还没学会这项必备技能, 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 只好伸手试图去拉床头的铃铛叫人过来··然而手还没摸到铃铛,一团白色的东西就从窗户迅速窜了进来,正好穿过他的手臂,他连忙把手收回来藏到被子下面,定睛一看发现是系统,方才松了口气。
正想说话,系统就赶在他前面嚷嚷了起来··“本系统终于回来了,在经受了五天的狗粮洗礼之后”·“……”小落墨顿了顿, 疑惑道, “你怎么回来了诸茗醒了”·“没有。”
系统坐到床上, 长叹一声, “他还在‘做美梦’吧, 我是十万火急赶回来报信的, 诸茗快死了·”·“怎么会”小落墨焦急地问,“之前不是说快好了”·“古代医疗技术又不发达,他的腿伤恶化感染了, 看情况是撑不住。
你得赶紧去救他,要不然……”系统摇了摇头,“长乐公主快哭成泪人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脆弱的任务目标,就一个感染都会死·”·“你以为人类跟你们系统一样都是不怕病痛的嘛”小落墨皱起细细的眉,“他还能撑多久”·“最多两天。”
系统变出两根手指,“那班御医简直就是草包·整天只会说‘老臣惶恐’‘臣无能’‘回天乏术’,用药保守又不敢截肢,这么没用太医院趁早解散算了”·“你不要生气。”
小落墨安慰道,“我们想想办法就是·诸茗也不能截肢,古代对这种事很忌讳,尤其他这样负责沟通神明的身份,截肢了不一定能继续当国师·”·“他的腿伤拖太久了,现在的情况就是神医来了也救不活,只能指望你的能力了。”
系统叹气··“我把舍利子给他试试”小落墨试探道··“这……”系统有些犹豫,“理论上可以,但是圆嗔那老和尚说了舍利子不能离身,你要是在太医院里变回猫,我可没法保证你后面还能变回来。”
“没关系,总要试试·”小落墨伸手拍了拍系统的脑袋,微微笑了笑,“如果不试,诸茗死了我们会立刻被调离这个世界,要是成功了,就还有一线希望把任务继续下去。
你都急糊涂了·”·系统闻言沉默地看着小猫,忽然平静下来··小落墨也不管它,他径直穿上衣服束好腰带,又拉了拉铃铛·没一会儿影四便端着洗漱用品进来了。
小落墨整理完自己,接过影四给他倒的水,想了想道,“你能帮我把聂臻叫回来嘛我有很紧急的事要找他·”·影四见小落墨神情认真,只犹豫一瞬便点了头,他把影无叫了进来,自己则亲自去找聂臻。
一刻钟后··“你要怎么说服睿王带你去”系统问··“说实话·”小落墨端着茶杯喝水,由于影无就站在一边,他不方便直接说话,只能通过意识空间和系统交流。
“聂臻不喜欢我撒谎,他也知道你的存在,如果我们说我们能救诸茗,他肯定会答应·”·甜文快穿穿越时空穿书·“但是这件事要是没做好,你会变成猫,能不能变回去都是问题,聂臻怎么可能让你冒险”系统说,“我看你还是先别把救人的办法告诉他,到时候把人支开就行。”
“嗯·”小落墨喝了口水,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自己腰间的锦囊··说他不害怕那是假的,他之所以化形不过是为了更好地帮聂臻稳住两个分裂的神魂,不至于精神错乱,至于这样做对他的身体是否有害,他并不如何关心。
万一这次变回猫,正常的结果就是他的能力又下降回到还是黑猫那时候的水平,不好的结果……他不愿去想·反正也没有退路,比起诸茗死亡立刻离开这个世界离开聂臻,他更愿意拼一下。
影无站在一边看着小落墨的神情,心中疑惑,他温和地问,“小公子可是饿了”·小落墨回过神,只转头跟对方对视了一下便移开视线,摇头道,“没有。”
说着便垂眸摩挲着茶杯,长长的睫毛在有些昏暗的房间里看不太清楚,脸上白嫩的皮肤却愈发明显眼··影无走到墙边点燃了蜡烛,接着无声地走出了房门。
没一会儿,他便端着一盅汤回来了··小落墨看着眼前冒着香气的鱼汤,不好意思拒绝,又实在不想喝,只好道:“我等聂臻一起·”·“小公子为何直呼王爷名讳”影无笑了笑问。
“聂臻就是聂臻呀·”小落墨奇怪道,“我一直这么叫·”·影无正想说话,忽听到外边传来侍从跟睿王行礼问好的声音,忙闭了嘴,跟小落墨点了点头便飞身出了房间。
系统摸着下巴看着影卫的背影,“这影无是什么时候来的本系统怎么没见过·”·“差不多就是那天你答应去跟踪长乐公主之后。
他负责保护我·”小落墨不确定地回答··“不简单,绝对不简单·”系统摇了摇手指,“依我看,他这种……”·小落墨正竖起耳朵听系统分析,聂臻便推开门大步走了进来。
他绝望地看了一眼系统,果不其然,系统一见到聂臻立刻尖叫一声,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窜进了桌底,同时努力保持沉默假装自己是个抱枕··“猫猫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聂臻快步走过来,伸手将小落墨揽进怀里,皱紧眉头迅速地扫视他全身上下,俊美的脸上神情焦急。
小落墨摇了摇头,老实道,“我没事哦·就是有事要找你帮忙·你知道诸茗的事嘛他快死了·”·“国师”聂臻轻声重复,他松开眉头,拉过椅子坐下,将小落墨抱到膝上,安抚地顺着背,耐心问道,“猫猫不急,跟本王说说怎么回事。”
小落墨便把系统发现诸茗快死的事情简要说了一遍,当然,为了保护系统的隐私,他把有关系统的部分模糊化了,解释完后便小声道,“我想试试看能不能救国师,他是长乐公主喜欢的人不是嘛我们不能见死不救。”
聂臻垂眸沉吟片刻,一瞬间神色难辨,他抬手温柔地捏了捏小落墨的脸,勾唇笑道,“猫猫确定你是因为长乐才想救国师么”·小落墨闻言心虚地眨了眨眼,呼吸也有些急促起来,他眨了眨眼,努力平复心情,接着软软道,“其实,也不完全是因为长乐,她是你的亲人嘛,我知道的,你很在乎她。
如果诸茗死了她肯定非常伤心,你也不好受,我不希望你难过·而且怎么说那也是一条人命,我们能救就要救·”·他不能把真正救诸茗的原因说出来,只能用这样类似的话来解释。
毕竟真实的原因也和聂臻有关,并没有太大的区别··“我知道了·”聂臻心头发软,俯身跟小落墨拥抱,他眉眼柔和,侧头吻了吻小猫白皙的耳垂,轻声哄道,“猫猫想做我们就去。
你想好用什么办法救国师了么”·“喵喵这个我以前说过的·”小落墨努力想让自己看起来积极点,“我是幸运猫呀,索罗国圣猫,有了我,诸事顺遂。
国师一定能撑过去·”·“那么你需要答应本王,这件事绝不能伤害到你自己·”聂臻轻声叮嘱,“我不需要你多么善良救助多少人,只要猫猫健健康康活着。”
“我知道的·”小落墨郑重地点头··他一定会好好的,他还要让聂臻养他好久好久··聂臻轻轻笑了笑,抱着人站起来,“猫猫最厉害,本王信你。”
他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桌底,接着状似不经意补充道,“不过,那个告诉你国师病危的东西……你得把它带上·”·“好哦·”小落墨答应,依赖地抱紧聂臻的脖子。
系统躲在桌底下忽然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又把自己缩小了一点,它绝望地咬住自己变出来的手,无奈地叹气,随即在意识空间里哀嚎:“好好好好什么好啊小祖宗本系统的老底都快被你卖光了,你的良心都不会痛的吗”·小落墨被这一串质问惊得差点跳起来,委屈道,“我的良心活蹦乱跳。
你不能骂我,这是你以前教我说的·”·系统:“……”念在小猫拼尽全力挽救任务的份上,它还是保持沉默吧··***·小落墨和聂臻匆匆用了晚膳便连夜进了宫,毕竟人命关天,诸茗说是能撑两天,但这种事谁能保证呢。
聂臻自封王后便被皇帝特许可以自由进出皇宫,这个特权倒是第一次派上了用场·两人先是去养心殿见了皇帝,说明情况后便接了皇帝临时下的旨意和通行令牌,奉命去为诸茗医治。
有令牌和圣旨在手,太医院的御医皆不敢阻拦,聂臻牵着小落墨进去主殿的时候,便看见长乐公主背对着殿门,一动不动地坐在诸茗身边,肩膀微微颤动,背影看着极为柔弱。
殿中烛火通明,宫人尽被摒退,只留下房梁上三个影卫在负责警戒·满室寂静,女孩隐忍低泣的声音便格外明显···甜文快穿穿越时空穿书聂臻拧起眉头,轻声开口,“长乐。”
长乐公主颤抖的背影一僵,突兀地转过身,她脸上尚有泪痕,眼睛红肿一片,见来人是聂臻,便扯起唇角试图勾起一个笑容,但那于她而言似乎太过困难,以致于最终只是动了动唇,哑声唤道,“睿王兄来了。”
聂臻走过去握住女孩的肩膀,轻轻拍了拍,轻声道,“还没到绝境,别放弃,乐儿·”·长乐公主喃喃道,“我道王兄怎的会安慰人了,原来是已经入夜……好久没见到晚上的王兄了。
以前诸茗就特别怕夜里的睿王兄,每每提起就抖得特别好笑,真是太没用了·”她说着竟泪流满面··小落墨一直安静地看着,他的手被聂臻紧紧团在手心里握着,能感觉到长乐流泪时聂臻手上一瞬间的颤动。
“我能救他·”小落墨软软出声道,他对上长乐公主猛然看过来的惊喜眼神,又轻又坚定地重复道,“我可以救国师·”·“你……”长乐公主激动地站起,然而她似乎是坐久了,一起来便控制不住地往一边软倒,被聂臻单手扶住,她上前抓住小落墨的手,往日神采飞扬的杏眼此刻带着哀求和痛苦紧紧地盯着少年,“拜托你救救他他不能就这么去了”·“长乐,你冷静点。”
聂臻拉开长乐公主,扶住她,“让猫猫试试·”·小落墨点头,他看向聂臻,轻轻咬了咬唇,随即小声道,“我得自己待在这,有那个东西帮我。
你们都先出去等吧·”·聂臻闻言神色冷了下来,他将房梁上的影七叫下来帮忙扶着长乐,随即揽着小落墨往旁边走了几步,温声道,“怎么突然要我们出去”·“……那个东西说的,它不能让别人看见。”
小落墨没法说实话,只好把系统搬出来当挡箭牌,“没关系的,它能做到,我也能做到·你就在外面等等我,也不用准备什么东西·这里除了我和国师,不能留人,影卫也不行。”
“猫猫·”聂臻弯下腰跟小落墨对视,“本王的猫猫不会拿自己的安全开玩笑,更不会骗我,对么”·小落墨心里咯噔一下,他软软笑道,“当然不会了。”
他想留下来,想继续做任务,想留在聂臻身边,所以诸茗不能死,不惜一切代价·他绝对不会后悔··聂臻慢慢凑近,薄唇贴着小猫的额头轻轻吻了吻,随即直起身子,轻笑一声,“那么,若是猫猫瞒着我出了什么意外,以后便别再想离开本王的视线。”
小落墨闻言顿时睁圆了眼睛,被聂臻轻轻捏了捏柔软的下唇,他捂住嘴巴后退一步,却见聂臻已经带着人离开了,殿门也被缓缓关上··系统这才从意识空间里跑了出来,飘到诸茗身边看他的右腿,紧张道,“你快过来按我说的做。”
小落墨回过神走到床边,掀开诸茗腿上的被子,然后按着系统的指示解开他腿上缠着的布,顿时被一股恶臭熏得皱起小脸··“瞧瞧那群庸医,都发臭了还包扎”系统怒道。
小落墨不理会它,只闭上眼睛集中精力,调动体内的幸运能量·随着他注意力的不断集中,源源不断的墨绿色能量从掌心涌现,每凝结出一个新的光团,上一个便自动自发地离开他的手心,渗入诸茗的伤口。
体内的能量在不断流逝,他脸色越来越苍白,红润的唇瓣也变得毫无血色,额上慢慢渗出细密的汗珠,那只手却连抖都没抖一下··系统紧紧盯着小落墨的动作,心里愈发焦虑,时不时低头看一眼诸茗的伤口,又一次抬头看时它差点惊叫起来,因为小落墨原本漆黑的长发竟有一些在慢慢变白,那些白色的发丝掺杂在漆黑的头发里,一瞬间居然让系统感到不忍。
等到伤口上的腐肉完全消失,恶臭消散,流出的血重新变得鲜红时,小落墨睁开了眼睛,慢慢放下了手··“你没事吧”系统担忧地看着他,小心翼翼地问。
眼前的少年此刻的样子看起来仿佛随时会晕倒·他的眼神甚至是放空没有焦距的,整个人没有一点生气··小落墨迟钝地眨了一下眼,点了点头,软绵绵的声音几不可闻,“没事哦。
等一下,还差一点点·”·他伸手解开腰间的锦囊,颤抖着手指把里面的小金球拿了出来,接着掰开诸茗的手掌,把金球放了进去··舍利子接触到诸茗的一瞬间便亮起了暖黄色的光,星星点点的金色光点升起,绕着床上的人转了一圈,又回到舍利子中。
与此同时,诸茗青白的脸色也恢复了正常的苍白,竟缓缓睁开了眼··***·同一时刻··聂臻自出了太医院主殿便被皇帝派来的人请到了养心殿··“那个名为落墨的少年……聂臻,你能告诉朕,他究竟从何而来吗”皇帝问。
“猫猫从何而来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臣弟已经认定了他,他是我的人·”聂臻轻笑道··皇帝一听拍案而起,“荒唐且不论他来历不明,就说你身为一朝亲王,也容不得你学着别人玩断袖”·“这天下自有皇兄子孙绵延,臣弟便是无后又当如何”聂臻似笑非笑,“我无后,父皇才可彻底放心不是么”·“混账你这说的什么话”皇帝气得手直抖,“父皇早已不信那个预言,你何苦如此想他”·“他信不信,皇兄且自己去问。”
聂臻无所谓地勾唇一笑,“若是皇兄认为臣弟断袖有失皇家脸面,便摘了我的王位便是·臣弟自愿解甲归田·”·“胡说什么”皇帝扔了御笔,扶额长叹,“朕明白你意思了。
也罢,不谈子嗣问题亦不谈规矩,朕只问你,你如今身分两魂,即便此刻你无比笃定非那孩子不可,那另一个呢他一向不重/欲又自制守礼,若他不愿又当如何”·“皇兄此言差矣。”
聂臻勾唇一笑,“我与他之所以一个白天出现一个夜晚出现,不过是因为我们愿意如此,若我们不愿,他也可以是现在的我·我之所愿,与他并无差别。
即便短时间内他难以看清自己,不过是他不想看清罢了·或许我与他- xing -情习惯千差万别,然,我们唯一相同的便是此生所愿·皇兄可明白臣弟之意”·甜文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皇帝震惊地无法言语,半晌,他沉声问,“那么那个孩子呢他可同意朕今日见他,只觉懵懂不知世事。
他固然喜欢你,只是,情/爱之事焉能与依赖等同视之”·“皇兄无需担忧,他会明白的·臣弟等得起,也心甘情愿·”聂臻语气坚定。
“你这便是要一条路走到黑吗”皇帝无奈,“聂臻,需知人言可畏·”·“臣弟无惧·”聂臻神色清冷,“老国师之预言尚且经受过了,区区流言能奈我何”·***·小落墨把金球拿回来放进锦囊,静静地看着对方。
诸茗睁大眼,难以置信地看着上方的蓝瞳少年·他嘴唇动了动,好半天才发出声音,“你是……落墨圣猫所化”·小落墨没有说话,只一动不动地站着,系统看着他这副样子却越来越不安,这根本不像是没事的样子,而是耗尽了能量随时会倒下的前兆,他不过是在硬撑而已。
“定是圣猫没错,蓝瞳之人,世间再无第二个·我诸茗何其有幸,有生之年能得你救助·”诸茗笑了笑,感激道,“圣猫的救命之恩,诸茗此生没齿难忘,此后但凭差遣,我绝无二话。”
小落墨却轻轻摇了摇头,“你为何要救长乐公主”·“长乐乃诸茗此生挚爱·”诸茗毫不犹豫回答··“那玉妃呢”小落墨问。
“我与颜玉,早回不去了,何必执着,当日若不是我看不清自己的心意,误把占有欲当爱意,屡次纠缠玉妃,长乐也不至于被我所伤,所幸有你提点,助我早日看清心意。
我诸茗此生,只钟情公主一人·”·小落墨轻轻点了点头·他伸手缓缓按在胸口,慢慢呼了一口气,不再说话,转身便往殿门方向走··系统紧紧跟着他,怕他听不见凑到耳边大声问,“落墨你还好吗你这是要去哪先待在这吧小祖宗算我求你了,你再走就要完了”·小落墨听而不闻,只轻声道,“要聂臻。”
然而刚走两步,他便无力地闭上眼软倒下去··一阵柔和的蓝色光芒骤然亮起,将地上的人团团裹住,片刻后,光芒散去,地上软倒的少年已不见踪影,只余一只头上顶了一小块白毛的巴掌大的黑色小猫,正无声无息地躺在地上。
第74章 王爷的掌中宝·小落墨变回原形的一瞬间, 系统便知道大事不好了·它气急败坏地蹲在地上的小黑猫身边, 细细地观察着小落墨的状况, 在看到小猫额头上那一抹白毛时,心情又沉重了几分。
“能量枯竭程度太严重了, 再不补充恐怕真……落墨你先撑住, 我给你想想办法·”·系统下意识地伸出双手便想去抱小猫, 然而能量化成的透明的手直接穿过了小猫的身体。
它难受地扶额,想了想,静下心来, 慢慢释放出一股能量试图融入小猫的身体, 却发现那股能量在接触到小落墨的身体前便被弹了回来··“怎么会这样照理说本系统的能量你应该能接受的,这不会是要人类的吧”·系统又急得飘起来,它苦思冥想了一会儿,突然猛地转头看向床上的诸茗。
“本系统可真是糊涂了, 要人的话这里不就有个现成的”·系统靠近床上的诸茗,二话不说便运起能量准备侵入诸茗的大脑··事到如今,除了暂时控制住诸茗让他去救猫,它实在想不出其他的办法了,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小落墨在这死去。
至于去找聂臻, 那是绝无可能的, 且不说聂臻是系统最畏惧的存在, 就算它找到了对方,也没法把自己的意思传达出去,控制聂臻这个想法更是天方夜谭··只是系统刚刚抬起手摸到诸茗的额头, 便惊讶地发现了诸茗手上的动作……这个人……居然在用自己的血画符·大庆国师几乎每一代都擅长制符算命,上一代国师甚至在预言方面取得了登峰造极的成就。
然而到了诸茗成为国师后,他似乎一直庸庸碌碌,没有太大的作为,世人皆以为他只会粗浅的算命之术,未能继承师门的绝学,因此从来没人知道……他也是会画符的。
·系统看着那个似曾相识的符咒,犹豫着收回了手·如果它没记错,那个符咒是个失传已久的血咒,借用一个人的新鲜血液绘制而成,可以在短时间内形成一个由活人生气凝聚而成的笼子,任何濒临死亡的活物只要被放进去,就能短暂地延续生命,保住最后一口气。
早在百年之前,这个符咒被广泛运用于古代战场,目的就是拖延时间让伤者撑到医师救治来临的那一刻,但由于年代久远,记载符咒绘制方法的书籍早已在战火中遗失,而且这个符咒要求绘制者功力深厚,心智坚定,不能有一丝一毫的邪念,否则无法发挥应有的功效。
没想到诸茗竟然也会画这个符··眼看着符咒的线条越来越完整,系统不安地转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小猫,又回过头看向因为受伤而脸色苍白的诸茗··诸茗这行为明摆着是要救小落墨,但是他可信吗系统并不确定。
正忙着绘制血咒的诸茗可不知道此刻他身边有个透明的光团在怀疑他的动机,他只知道他必须尽快把符咒完成··绘制血咒需要大量的鲜血,他受伤已有两周,身体本就极为虚弱,又是大病初愈,此刻额头上冷汗涔涔,唇瓣和脸色也开始发青,却完全不敢停下来,就怕功亏一篑。
早在小落墨化为原形的时候,诸茗便猜出了前因后果·他年幼时曾对着老国师预言有朝一日大庆会有圣猫降临,而圣猫对他的一生影响极大,几乎决定了他日后能否顺遂度过一生。
然而那个预言并不被重视,他心有不甘,为了等待圣猫的来临,潜心研究了不下五年,从小落墨的外形、- xing -情和生活习惯,乃至于小猫来到这个世界的时机和它化形的秘密,诸茗多多少少都了解一部分。
因此,小落墨救他所付出的代价有多大,诸茗比谁都清楚··正因为太过清楚,他无法坐视不管,他的良知也不允许他见死不救··甜文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符咒的绘制越来越艰难,诸茗忍不住按住胸口,试图将喉间翻涌的血气咽下去,却还是慢了一步,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慢慢流了下来。
在勾画出最后一条线条的那一刻,床上红光涌现,顷刻之间便凝聚出了一个巴掌大的血色笼子,在半空中缓缓旋转着··诸茗松了口气,两指驱动着笼子飞向地上的小落墨,那血咒在碰到小猫时便自动自发地将小黑猫裹了进去,肉眼可见一丝丝饱含生机的血气正在缓缓融入小猫的身体。
系统紧跟过去目不转睛地盯着,准备一发现不对劲之处就出手毁掉血咒,随即发现小猫周身的死气竟随着时间推移慢慢变淡了,不再是濒死的状态,系统总算稍稍放下心来。
它看着笼子慢慢变小化为一个小小的血符,飘到了诸茗的手心里,便跟着坐到床上,第一次语气真诚地开口说话,也不在意诸茗根本听不到的事实··“虽然不知道你救落墨的动机是什么,但是本系统还是要感谢你。
只要拖到聂臻回来把落墨接回去,它应该就有救了·”·诸茗将血符小心地放进怀里,又画了一道取物符将小猫刚刚掉到地上的锦囊和衣物召了过来,先是把衣物塞到床底下,确定短时间内不会被发现后才打开锦囊细细翻看了一下。
他拿着舍利子思索了片刻,还是将怀里装着猫的血符拿了出来,跟舍利子一起放进锦囊里,嘴里喃喃道:“目前只能这样保住你了,等我身体好点再为你找寻其他救治的方法,这几日便先在血咒里休养吧。”
说完,诸茗擦了擦汗,神情痛苦地躺下去,伸手轻轻拉了拉床边的铃铛,准备叫人进来··他抬手放在胸口,心里极为忧虑,想了想却还是打算先不把小猫交给睿王。
毕竟在此前,诸茗只知道小落墨成为了睿王的猫,但小落墨方才是人形的状态出现的,它和睿王究竟是何关系、睿王是否知道小猫能化形的秘密,以及聂臻万一知道了能否接受小猫,这些问题对诸茗来说都是未知的。
他根本无法确定聂臻是否对小落墨无害·倘若睿王接受不了,那么他把小猫供出去就是害了它·研究多年,小落墨究竟有多特殊和珍贵,诸茗了然于心,他不敢让小猫冒险。
系统目瞪口呆地听着床上的人说的话,一时间只想变成实体抓着诸茗的肩膀狂摇怒吼:“你能不能不要总是在不正确的时机发挥你的‘深谋远虑’就算你救了落墨也不能这么自信,它现在需要的是睿王的能量和圆嗔那老和尚的医治,不是你算我求你了把猫交出来”·然而不论系统如何崩溃地怒吼哀求,诸茗皆不动如山地闭着眼休息,根本听不到它说的话。
“这是你逼我的……”系统捂着脸长叹一声,“本来不想私自入侵别人的大脑,怎么说控制别人也是挺不道德的事,但是你这么不上道,本系统也无能为力了。”
***·聂臻本是在养心殿中与皇兄交谈,却在说到一半时忽然感觉到强烈的心悸和不安,他微微皱起眉,找借口跟皇帝告了退,便大步出了殿门,直接运起轻功往太医院的方向赶。
上次出现这样的感觉,还是白日里得知小猫化形可能会早夭的时候··一路赶到太医院主殿,聂臻见门口空无一人,料想救治应当是已经结束,便径直推门入内··诸茗腿上的伤口已经被重新上了药包扎好,身上也拾掇干净,似乎是救治顺利,此刻看起来除了脸色有些苍白,并无大碍。
他正低声和面带喜色的长乐公主说话··聂臻清冷的视线扫视了一遍大殿,走到床边轻声笑问,“长乐,猫猫呢”·“这……”长乐停下话头,站起来四处张望了一遍,有些茫然道,“他或许是自己出去了,乐儿方才进来也没看见他。”
聂臻闻言眉头紧锁,脸上的微笑忽然隐没不见,他目光如刀,神色漠然地轻轻抬手,房梁上的影七便迅速落了下来,单膝跪地恭敬道:“属下和影五此前一直守在殿外,并未见小公子外出。
适才影六已将殿中搜了一遍,没找到人·”·“所以,本王让你们看着猫猫,你们便这样看丢了凭空消失”聂臻闻言原本冰冷的神情骤然软化,微笑起来,音色也随之变得轻柔,这一瞬间的奇异转变令众人心中一惊,三名影卫已然自发下跪请罪。
“王兄莫急,或许影卫们只是看岔了·”长乐公主敏/感地察觉到聂臻似乎有些不对劲,心中隐隐不安起来,忙上前笑着劝道,“长乐这就派人去找。
应当是无碍的·”·然而聂臻只垂眸瞥了她一眼,嘴角的笑容不知何时又消失了,狭长的黑眸一片冰冷,沉声道,“不必了,猫儿的去向,想必没有人比国师更清楚,你说是吗诸茗。”
·男人的话音刚落,诸茗额上的冷汗便流了下来,他坐在床上无法行礼,只好拱了拱手,勉强笑道,“多谢睿王救命之恩·只是,睿王所说之人,诸茗也未曾见过。”
“哦”聂臻双目微阖,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冷汗直流的诸茗,勾唇轻笑道,“既如此,倒是本王冤枉国师了·猫猫想必是贪玩了和本王玩躲猫猫呢,实在淘气。”
“是嘛,”长乐也松了口气,她不着痕迹地观察着聂臻的表情,娇笑道,“小落墨虽看着身段已经成年,但脾- xing -还是像孩子,王兄莫着急,遣人找便是。”
聂臻不置可否,只收起笑容,转头看向地上跪伏的影卫,低声道,“影七影六影五,将这太医院,里里外外给本王搜一遍,记住,每个房间都必须搜”·“是。”
影卫不敢懈怠,迅速领命而去··诸茗一听到这话,脸色霎时青白交加,他下意识看向聂臻,正好对上对方冰寒的视线,当即只觉寒毛直竖,低头直呼腿疼,弯下腰按住了膝盖。
若是影卫们真的一处都不放过,势必会搜到床底下,那么他就再也瞒不下去了·想到这,诸茗脑中一片混乱,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以睿王的态度来看,他明显是极为在乎和重视小落墨的,也就是说,即便小猫被睿王带走,也绝无- xing -命之忧。
但此前他已经对聂臻说了谎,此刻道出事实,莫说聂臻会如何暴怒报复于他,就说长乐,都必定会对他失望·更糟糕的是,小落墨的情况甚是危急,如果睿王不信他的话,执意将猫带走或不允许他救助黑猫,那么黑猫撑过三日后,血咒失效必死无疑。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穿书·影卫们翻找的声音从侧殿传过来,主殿一时安静非常·长乐用帕子替诸茗擦了擦汗,又接过春桃端过来的药碗,小心地递给诸茗,随即转头看向聂臻,有心想说点什么表达自己的感激,却惊讶地发现聂臻的神情又变了。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她咬住下唇,脸色有些发白地背过身去,接着娇声道,“忙了几日本宫都累了,春桃,扶本宫回玉琪宫换件衣裳·”又转向聂臻道,“这儿便先交给王兄,长乐一会儿就回来。”
说完也不等聂臻回答便带头快步走了出去,春桃见状忙小步跑着跟上去··待到出了殿门上了自己的软轿,长乐才舒了口气,她紧紧抓住春桃的手腕,低声叮嘱道:“你且无需陪本宫回去。
听着,现在立刻去养心殿通知皇帝哥哥,就说睿王兄又犯癔症了,赶快去”·春桃瞪大眼睛惊恐地捂着嘴,小声又急促地问道,“公主可当真王爷分明许久未犯病了,怎的……”·“你观王兄适才神色举止可是有些怪异”长乐眼圈有些发红,显然极为焦急,“他夜里一向笑吟吟的,方才分明是白日里的神魂出来了,否则他怎会那样冷漠莫再问了,赶紧去便是。”
春桃忙点点头,神色惊慌地福了福身子,转身往养心殿的方向跑去··长乐又看了一眼太医院的殿门,吩咐小太监们起轿·她抬手按着胸口,越想越觉得慌乱。
照理说王兄这几年病情稳定,白日里一个神魂,夜里一个神魂,向来井水不犯河水,是断断不可能一生气便病发的,但刚刚因为小落墨的失踪,王兄竟在一刻钟之内换了不下五次神魂,看起来竟像是两重神魂在互相争夺主动权一般,实在令人心惊,且他自己还浑然不知的样子。
“但愿别再出什么事才好·”想起几年前聂臻病发血洗朝堂的模样,长乐神情悲悯地喃喃道,疲惫地闭上了眼睛··***·太医院主殿,此刻气氛剑拔弩张。
系统瑟缩地坐在被子上,看着诸茗被掐住脖子艰难喘/息的痛苦样子,又看向聂臻一脸- yin -沉的嗜血表情,绝望地叹息··“我早就说了让你好好做人,别撒谎别太自信,你偏不听,藏什么猫现在被发现了吧。
可怜落墨拼死拼活救活你,现在你要是被聂臻捏断脖子,那才真的冤·”·一刻钟前,影六在床底下找到了小落墨穿的衣物,诸茗的谎言被拆穿·聂臻原本便变换不定互相争夺主控权的两重神魂更是在一瞬间勃然大怒,若不是影卫拼死护着拦着,又奋不顾身上前挡住了聂臻几掌,恐怕如今的诸茗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三个影卫均身受重伤无法起身,足见聂臻那一刻有多暴怒··这会儿已经没人敢进殿来拦了,若诸茗还不说实话,恐怕聂臻真会捏断他的脖子··系统头疼地想了想,决定死马当活马医。
它叹了口气,飘到诸茗身边,小心地控制着自己的能量强度,随即把一团白色的光放到了诸茗的胸口··那光一接触到诸茗便隐没不见,系统见状心上一松,缓缓闭上了眼睛。
与此同时,诸茗原本挣扎的动作忽然停了下来,他睁开眼睛,看向男人手里属于小落墨的衣物,艰难地开口道,“你就算把我杀了也找不到猫,不如冷静点让我把猫放出来。”
聂臻狭长的眸子微阖,脸上冰冷的嗜血杀意也有所减弱,他松开手,无动于衷地看着诸茗摔到床上痛苦咳嗽的模样,沉声道,“将猫儿还给本王·”·“诸茗”咳了一会儿便坐了起来,他艰难地哑着声音把之前小落墨救他、化形、他为救小猫绘制血符以及血咒的作用解释了一遍,然后从怀中把那个锦囊拿了出来,在聂臻可怖的视线中颤抖着手打开,口中念了个咒,看着那道符旋转着发出红光,变成一个血色的笼子。
巴掌大的黑猫蜷缩着身体窝在笼子里,往日里漂亮灵动的猫瞳紧紧闭着,呼吸极为微弱··小心翼翼地把笼子递给聂臻,“诸茗”真诚道:“诸茗并非故意要将黑猫藏起,只不过黑猫于我有恩,在确定王爷不会对圣猫不利之前,诸茗不敢冒险将猫交给你,所以才出此下策,实在惭愧。
如今知道王爷看重落墨,我也放心了,圣猫受伤颇重,需要血咒护持,在它醒来之前,万万不可离开这个笼子·若王爷信得过我,诸茗可用王爷的血再次绘制一个血咒,王爷与圣猫感情亲厚,你的血咒于黑猫而言应当更有益。”
聂臻自笼子出现的那一刻起便一瞬不瞬地盯着里面奄奄一息的黑猫,他狭长的黑眸中神色难辨,却幽深得可怖,俊美的脸上此刻已经没有了半分表情,平静地令人心惊。
不过是半个时辰的功夫,他的猫便成了这个模样··出门前还乖巧地撒着娇说很快就好,让他等他出来,要抱着回府睡觉,如今却闭着眼,无声无息··聂臻握着衣物的手已经攥得青筋暴起,另一只手依旧稳稳地托着笼子。
他安静地听着诸茗解释,视线盯着笼子里的猫,高大精壮的身躯在烛火掩映下显得有些诡谲,分明没有了一开始暴怒的模样,然而反常的平静和镇定却令在场的人噤若寒蝉。
等到“诸茗”说完,聂臻只垂眸瞥了他一眼,声音低哑地说了一句话,随即便带着猫转身离开,连原本拿着的衣物都直接舍弃了··“若猫儿救不回来,国师便殉葬吧。”
用小落墨的命去换他人的命,他聂臻何时如此善良了·第75章 王爷的掌中宝·亥时, 睿王府主院灯火通明··管家匆匆带着侍从从主卧里退出来, 轻轻地关上门, 回头看着身后仆人手中端着的饭菜,心情沉重地叹了口气。
影七捂着胸口从树上跳下来, 走近了压低声音问, “王伯, 猫崽怎么样了”·管家摇了摇头,“唉,看起来也不知能不能熬过今晚, 它那样子连出气都不会了。
王爷刚刚给它喂水, 全漏出来了,吃不下东西也醒不过来,连御医都说回天乏术,王爷还能如何你可知到底发生了何事前几日看着明明好好的, 怎么我回次老家再回来,猫崽就不行了”·甜文快穿穿越时空穿书·影七看了一眼房门,只觉先前胸口被击中的地方痛得更厉害了,只好含糊道:“我们也不太清楚,似乎是王爷带猫出去, 回来便这样了。”
他和影六影五目睹了小黑猫被国师变出来的全过程, 心里不震惊是假的, 但是王爷曾下令谁也不许议论小黑猫的事情,更遑论是人变猫这种惊世骇俗之事,他们再如何好奇都得保持沉默。
管家拍了拍影七的手, 理解道,“我知道你们有难处,你和影六他们的伤严重了些,且早点回去休息吧,这段时间别再用武·”·影七应了一声,目送着管家带人离开,自己又在房门口等了一会儿,没听到屋中有什么动静,才忧心忡忡地离开。
***·主卧内室的床上,几颗被随意扔进来的夜明珠散发着柔和明亮的光辉··聂臻依旧身着夜里进宫时穿的玄色朝服,此刻他坐在床边的椅子里,双手手肘撑在榻上,微微俯身低头看着被圈在手臂间的血色笼子,眸色沉沉。
微微泛着红光的笼子由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红色线条构成,看上去竟像是一股股极细的血液,纵横勾转间形成一个个神秘复杂的图纹,那些线摸上去时并不能摸到实体,却奇异地形成了一个独立的空间,将幼弱的小猫包裹了进去。
从外面看可以看到丝丝缕缕的血丝正缓慢地渗入小猫的身体··聂臻凝视着笼中的猫,大手试探着覆上去,极轻极轻地抚摸了一下小猫额头上的白色绒毛,他缓缓闭了闭眼,心口处一阵又一阵细细密密的疼痛蔓延开来。
“是本王错了·”·低哑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带着不为人知的晦暗情绪··“猫儿从来便事事以本王为重,未曾顾虑过自己的身体,我竟放任你去救人……”·好言商量,事事顺着,唯恐小猫感觉拘束和不自由,担忧小猫不快乐。
然而他的纵容换来了什么他根本不应该让他的猫离开他的视线,更不应该顾虑所谓的情感对等··需要什么对等何时聂臻竟也优柔寡断起来,讲究你情我愿了就该在最初的时候将人捏进掌心收进羽翼下庇护才是。
他的犹豫和试探险些让他失去了猫··“猫儿可还记得本王说的话”聂臻轻轻抚了抚小落墨稚弱的脊背,“本王活一日便护你一日,自然,猫儿若活不下去,聂臻也没有存在的必要。
记住了·”·笼中的黑猫紧紧闭着眼,似乎是因为疼痛,它不安地蜷缩着身体,喉间发出又细又弱的叫声··聂臻安抚地将它抱进掌心里,托近了缓缓吻了吻小猫的额头,又把猫小心地放回榻上,低声细语地哄着。
往日他- xing -情克制又冷漠,从来不习惯哄猫,如今倒是无师自通··聂臻张开手掌,看着右手掌心血红的印子,漠然不语·那是他争夺胜出的证明··最初神魂一分为二的时候,他们互不相让,谁都想占据身体的主导权,然而神魂抗争对身体的损害是极大的,每次胜出,他的手掌都会有一个血印。
后来他们为了保护身体,达成了一致意见,只在规定的时间内出现,相安无事··今日的失控,在意料之外,却也是情理之中··他已经很久没有在夜里出现过了。
这次毁约的是白天的聂臻,却也绝不后悔,若不能出来,他如何护着猫儿·门外忽然响起有节奏的扣门声,管家的声音传了进来··“王爷,圆嗔大师已经请过来了。”
聂臻捏紧手掌,又深深看了一眼小落墨,起身开门,将人迎进来··***·“此事老衲早有预料,只是没想到来得如此之快·”圆嗔大师弯腰将舍利子小心地放到小猫两爪间,让它自己抱着,随即直起身继续道,“国师所言非虚,他的血咒确实能帮濒死的圣猫延续生命,却只是暂时的,若找不到彻底治愈的方法,不出三日,圣猫便魂归西天。”
圆嗔说着抬手掐了个诀,指尖逼出一束金色的光,那光甫一触到血咒形成的笼子便快速地蔓延开去,将笼子团团围住,瞬息之间又消失不见··“王爷请将血抹到猫的眉心。”
他抬手指了指小落墨的额头··聂臻依言划破手指,将血小心地涂到小猫额上·随着他的动作,原本难受地细细呻/吟着的小落墨竟慢慢安静了下来,无意识地用小脑袋蹭了蹭男人的手指,总算是不再如同先前那样痛苦,喉间软软地呼噜了一声,似乎是睡着了。
聂臻冷漠的神情禁不住放缓了些,眸光深邃温柔··圆嗔大师见他如此,只叹息着摇头道,“此事还需由国师帮忙·我虽懂血咒,却不知绘制方法,老国师是制符好手,他的徒儿自然不会差,诸茗这些年能藏拙至此已是不易,品行端正尚可信任。
王爷若诚心要救猫,便让国师用你的血液重新绘制一个血咒便是·此猫最依赖信任之人便是王爷,至亲之人才是提供血咒药引的最佳选择·”·聂臻沉吟片刻,低声道,“本王明白。”
“王爷能放下成见再好不过·”圆嗔大师摸了摸胡子,他笑容慈悲,眼神悲悯,看着眼前面容冷肃的亲王,温和道,“恕老衲直言,王爷的神魂……是否已经错乱若我没记错,此刻的神魂原本是白天方会出现的吧”·聂臻顿了顿,沉声道,“正是。”
“果然如此·”圆嗔大师神情凝重,长叹一声,“都是命·我本想着此猫能助王爷逃过一劫,却未曾想到在王爷心中竟把猫看得比自己还重……如此一来,猫受伤王爷势必失控,你们的命早已纠缠不清,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还谈何救赎”·“本王何需救赎”聂臻勾了勾唇,神色邪妄,“它若能一生顺遂,我的癔症自当不药而愈。”
“若此猫度不过这劫数呢”圆嗔大师问··“同生共死而已·”聂臻低声道··他望着小落墨的眼神缱绻而眷恋,是与- xing -情截然不同的柔情。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穿书·圆嗔大师沉默了一瞬,叹道,“罢了,解铃还需系铃人,王爷心中既已有取舍,旁人再如此相劝亦是无济于事·世间难得有情人,为情所困总好过孑然一生,老国师曾断言世间不存在能令睿王倾心之人,未曾想到你心爱之人竟是圣猫所化,果真一切皆有定数。
既如此,老衲便把救它的法子说一说,用不用还看王爷的意思·”·“但说无妨·”聂臻回道··“早年我与老国师一同游历,曾偶遇一女精怪,道行高深却蜗居于一偏僻村庄,从不使用法术,只把自己当凡人看待。
你道是为何只因她恋慕村中一男子,为了与男子相守一生,不惜摒弃前尘,中断修行,无怨无悔·随后,男子病重,她束手无策,我与老国师同样救治无力,回天乏术。
山穷水尽之时,她竟与男子签订了血契··所谓血契,签订者寿命同享,一人逝去,则另一人不能独活,可谓同生共死·后来那名男子与那女精怪活到了耄耋之年便相携逝去,世人皆道夫妻二人情深义重,全然不知女子并非凡人。
王爷若真要救猫,唯此一计·”·“有何不可”聂臻声音低哑,“大师所言正是本王最为期盼的,只要猫儿能活下去·”·“阿弥陀佛。”
圆嗔大师手中佛珠滚动,眼中隐有沉痛之意,“此事老衲本不该告诉王爷·王爷命格奇诡,若无此猫,日后必将一统春秋大业·奈何天意弄人,终是逃不过。
睿王可记得老衲当日所言黑猫本不该化形,它的化形是以寿命为代价,注定早夭,弱冠之年都难以熬过去·血契一签,寿命平摊,睿王寿命只到不惑,如此,你也甘愿”·“自然。”
聂臻颔首·他俯身小心地把猫抱起来,放到一边软软的枕头上,又用帕子拭净小落墨眉心的血迹··圆嗔大师欣慰地点头,“那么血契便由国师来主导吧,老衲回去便遣人通知国诸茗,他已学成,这些事是该由他来做了。”
聂臻颔首,目送大师离开··他转身正想把小猫抱起来,身后忽然又传来圆嗔的声音··“王爷爱猫的方式本不是我该干涉的,但老衲仍想嘱咐最后一言,你若顾念它,便控制好神魂。
神魂错乱会导致何等下场,王爷七年前应当领教过了·”·聂臻神情漠然地俯下身,动作轻柔地把猫抱起··炽热的吻落在小落墨额上,一触即分··他看了看掌心的红印,嗤笑一声,随即缓缓闭上眼。
高大的身躯在一瞬间摇晃了一下,又很快站稳··男人睁开眼,眉眼温柔地勾唇笑了起来,他轻声道··“本王该如何宠爱猫猫,恐怕只有它才有资格发出质疑。
不过……现在质疑也无用了·”·他早说了,若出事,便不再给猫猫自由··***·第二日戍时,睿王府大门口··诸茗陪着长乐公主下马车的时候,手心里还有些薄汗。
昨夜的事他至今想起来仍心有余悸·虽然早已知道睿王- xing -情桀骜易怒,但正面对上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还是无法镇定自若··长乐见诸茗额上冷汗涔涔,不由好笑地扔了一条帕子给他,“我道你怎么突然要带我来王兄,原来是怕他。
这还没见到他你便怕成这样,待会儿见了要是晕了该怎么办”·诸茗闻言脸上浮起一阵薄红,他推动轮椅转了个方向,惭愧道,“公主莫怪。
我实在是……幼年便太过惧怕,以至于如今也没能改掉这习惯·”·长乐公主示意春桃提着灯笼,自己则走到诸茗的轮椅后面帮他推着,笑道,“你无需多虑。
本宫只是开开玩笑·王兄那样的- xing -格,大庆怕他的人多了去了,本宫有时候都有些惧怕,何况是你·昨夜幸好他未曾失控伤你,否则本宫真要和他生气了。”
“……”诸茗闻言内心崩溃,面上却丝毫不显··他其实很想说你王兄不是不想伤我,只是打我的那几掌都被“见义勇为”的影卫给挡下了。
想起昨夜重伤倒地的影卫,诸茗心中一阵后怕·他至今也未曾想明白自己为何会忽然主动把小落墨交出去,明明当时他因为极度恐惧而丧失了思考能力,根本不可能那么做。
但身体在那一瞬间仿佛不受控制,连口中说出的话也甚是奇怪,实在不像他·后来睿王离去他便晕了过去,直到三更天才醒了过来··正沉思着,一行人已经被管家迎进了主院。
长乐公主见聂臻抱着猫从内室走了出来,神色温柔,是往日里笑吟吟的模样,心头一松,红着眼眶笑了··“王兄无事便好,长乐还以为……”她摆了摆手,转身偷偷用帕子拭了拭眼角,接着推着诸茗的轮椅走到聂臻身边,俏皮道,“这‘罪魁祸首’本宫可给你押来了,王兄千万悠着点,别把乐儿的未来驸马吓坏了。”
聂臻轻笑一声,“就你淘气·放心,本王今日请国师前来,还是有事要拜托国师帮忙·”·诸茗见到聂臻的笑容当即吓得魂不附体,他结结巴巴道,“睿……睿王……客气了,圆嗔……大师今日……便……便传信予我,嘱咐我……全力以赴,睿王……大……大可放心。”
长乐见状先是一愣,随即掩唇努力忍笑,一时间忍得眼泪都出来了··聂臻淡淡瞥了她一眼,只温和道,“如此,本王便先谢过国师·”·诸茗紧张地点点头,他示意聂臻把小落墨放到一边的凉榻上,接着推动轮椅跟了过去,在征得聂臻的许可后才伸手仔细地检查小落墨的身体状况,同时要求聂臻放一碗血,作为血咒的载体。
末了他退后一些,尽量镇定道:·“血咒完成后,需要王爷寸步不离照顾圣猫,最起码三日内不得分开,这一点切记·”·见聂臻答应,诸茗又说了一些注意事项,接着双手掐诀,两指沾血,动作迅速地在小落墨身体上方绘制血咒。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穿书·长乐已经收起了笑容,有些忧虑地看着他的动作·她原本是不信这些东西的,但诸茗今日和她解释了小落墨的来历……实在令她惊叹。
足足有一刻钟后,红光冉冉升起,须臾间便形成了一个比昨日还要宽大一些的血色牢笼··那牢笼旋转着在半空不断盘旋上升,又缓缓下落,在接触到小落墨的那一瞬间便迫不及待地将小猫笼罩了起来,并且仿佛有意识般浮了起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进了聂臻的怀里。
诸茗被这一变故惊地转头看向聂臻,见男人抱着猫眉眼温柔,丝毫没有不适的模样,才面色古怪地把头扭了回来··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会自动择主的血咒……而且看起来那血咒的独占欲和它的主人如出一辙。
联想到圆嗔大师要求他帮助睿王和圣猫订立血契之事,诸茗一时间百感交集,低头看向面前还剩半碗血的瓷碗,又忆起方才他只要求聂臻提供三分之一便可,但男人还是给了整整一碗……·或许,睿王才是照顾小落墨的最佳人选。
第76章 王爷的掌中宝·血色的牢笼泛着淡淡的红光, 笼罩在小猫周围··聂臻一手摊开手掌稳稳地托着猫, 一手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小猫的额头··诸茗坐在一边观察了一会儿, 忽然神情凝重地推动轮椅靠近聂臻,抬手摸向那个对于聂臻而言形同虚设的笼子, 接着毫不意外地摸到了冰凉的物体, 他的手也被挡在了外面, 根本触碰不到笼子里的小猫。
长乐也发现了这个现象,当即“咦”了一声,走过来试探着摸了摸, 同样被笼子拦住·她错愕道:“这个东西……看着就是真正的笼子, 为何睿王兄碰不到”·诸茗看向聂臻,“王爷可有感觉哪里不适昨夜将猫带回时,也是这个样子吗”·聂臻颔首,“本王无碍。
此咒似乎对本王不起作用·”·诸茗认同地点头, “确实如此·昨夜那个血咒虽是由我的鲜血绘制而成,但我想要碰到其中的圣猫依然要借助法力,王爷并非修/道修/佛之人,竟能无视血咒的阻碍,果然是神迹。
如此, 王爷照顾小落墨也方便多了·”·聂臻垂眸看着小猫, 感受到掌心的猫无意识地用毛茸茸的小脑袋抵着他的手心磨蹭, 喉间发出细细的舒服的呼噜声,温热柔软的触感直达心底,眉眼又柔和了几分。
诸茗也发现原本蜷着身子细细发抖的猫此刻睡得无比安稳, 终于如释重负地笑道,“看起来血咒成功发挥效用了·”·聂臻神色是罕见的不带危险的温和,他思索片刻后问,“血契之事,国师可做了准备”·诸茗闻言笑容一收,有些坐立不安地将轮椅往后退了一段距离,直到确定对方不可能再随手捏着他的脖子把他拎起来掐死,才严肃道:“订立血契必须是双方自愿,也即必须在圣猫清醒的情况下方可进行,但师叔说……”·诸茗迟疑一会儿,“师叔说圣猫如今昏迷,除非王爷将它叫醒。”
“国师打算让本王如何叫醒猫猫”聂臻似笑非笑,“它如今处于昏迷状态,并非是沉睡·”·“正因如此才需要特殊的方法。”
诸茗硬着头皮道,“古有精怪专吸/人/精/血,小落墨体质在某些方面而言与妖怪无异,王爷若不介意……只需每日喂血即可·至于喂多少,就看圣猫的食量了。”
“这如何使得”长乐柳眉一挑,“一日两次也罢了,长此以往,这黑猫岂不是要靠王兄的血养活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倘若此事被皇帝哥哥和父皇知道了,小落墨定会被认定为妖邪烧死的。
哪有人以血为食”·“公主想岔了·”长乐公主话音刚落,诸茗脸色瞬间涨红,他支支吾吾地解释道,“此喂非彼喂,精血……不是非得……想必王爷明白诸茗的意思。”
聂臻垂眸笑了笑,斟酌道,“国师无需多虑,本王知道日后该如何做,若猫猫愿意,我们成婚便是·”·长乐茫然地看着两人打哑迷,却又想不通其中关窍,只好压下心中的疑虑。
一切准备就绪,聂臻用匕/首划开手指,随即小心地捏开小落墨的嘴巴,将渗血的手指放了进去··昏睡的黑猫起初有些难受地扭了扭头,软趴趴的爪子也无力地蹬了一下男人的掌心,挣动间手指上渗出的血液更多了,似乎是尝到了甜头,小猫轻轻动了动鼻子,温热的舌头舔了一口嘴里的手指便安分下来,猫爪子扒拉着那根手指,心满意足地抱着慢慢舔。
尖尖的牙磕在指腹上,- shi -/热又泛起轻微的刺痛,聂臻面不改色地看着,只在小猫撒娇蹬腿的时候温柔地抚摸它··等到小猫开始蹭着脑袋挣扎着想醒来,聂臻才把手指拿了出来,他接过长乐递过来的帕子随意地裹住手指,目光紧紧盯着小落墨。
诸茗也紧张地坐直了身体··只见毛色漆黑的猫崽张嘴慢慢地叫了一声,声音又软又细,随即它努力在男人手心里翻了个身,终于挣脱了黑甜的梦境,懵懂地睁开了眼。
“喵喵聂臻”·聂臻唇角微微勾起,注视着小猫摇摇晃晃地爬起来在他手心里坐好,然后歪头依赖地叫了一声··“要抱。”
他听到他的猫在撒娇,叫声里甚至有一丝委屈又可怜的意味··也是,它确实受了委屈,发发脾气都是正常的··“怎么抱猫猫可有不适”聂臻轻声问,动作又托着小猫改为将猫托抱在手臂上。
小落墨却不满意地喵喵叫,爪子搭在男人胸膛拍了拍,意思很明显··“要睡在里面·”·往常聂臻抱它都是放在衣襟里藏着,虽然有些破坏男人威严帅气的形象,但那样确实是最舒服的,谁让它个头小呢。
只是这次聂臻显然没打算顺着它,手指揉了揉它额上的白毛,男人低声道,“猫猫除了要抱,就没什么要和本王说的”·甜文快穿穿越时空穿书·小落墨顿时耷拉着脑袋把头埋起来,小声道,“你不能骂我,也不能打我。”
·“为何觉得本王会想揍你”聂臻轻笑,轻轻捏住小猫的尾巴··“……”小落墨索- xing -把尾巴也拉了回来藏到身子底下,老老实实道,“因为我闯祸了。”
救人前它信誓旦旦地告诉聂臻自己完全没危险,不过是在自欺欺人,那时候也没有第二个选择,即便把诸茗的情况告诉聂臻,男人也无能为力,毕竟聂臻是战神,不是神,没人是无所不能的,他或许行军打仗无人能敌,但不意味着他也擅长医术。
所以小落墨自认它的选择并没有错,可是撒谎同样是事实··撒谎确实不对,让聂臻担心也不对··“猫猫何时闯祸了”聂臻看着并没有生气,依然温柔可亲的模样,“若不是猫猫,国师或许早已撑不过去,你救了人,见义勇为……该夸赞才是。”
可是你给我的感觉可不是这么说的……·这样“善解人意”又“支持”它见义勇为的聂臻……比以前直接动怒的要可怕多了。
明明以往聂臻都会执着地盘问清楚的,这次却有些反常··小落墨抬头可怜巴巴地认错,“我错了·”·然而男人似乎并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他狭长的眼眸幽深如古井,其中隐藏的情绪不断翻涌,最终缓缓沉淀了下去,只笑着轻声问,“猫猫生病了,需要跟本王订立血契方可痊愈,你可愿意”·小落墨狐疑地松开抱着脑袋的爪子,坐起来歪头看聂臻,茫然道,“什么血契”·“寿命同享的灵魂契约。”
聂臻淡淡解释道,“猫猫和本王同年同日老去,这样就不会孤单了,你说好不好”·小落墨消化了一会儿明白过来,慢慢摇了摇头。
它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这契约不就是变相让聂臻替它续命么根本不应该··“生老病死乃人之常情,我没有关系·你不要因为顾念我就毁了自己。”
此话一出,聂臻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第一次在夜里不带笑容地凝视着小落墨的眼睛,半晌没有说话··小猫却有些害怕了·它用爪子拍了拍聂臻的手,小声道,“你生气了”·“猫猫以为……本王在没了你在身边后,仍能安稳地过下去”聂臻低声问,语气平静。
他的声音哑得甚至有些难听··小落墨却在听到的一瞬间难受得手足无措··它突然意识到,之前发生的这一切,对聂臻而言有多不公平··它去救诸茗,它去挽救任务,那是因为它知道它必须去努力,努力了才有可能留下来和聂臻在一起,即便失败了,它也不会真正地死去,只是离开这个世界而已。
可是聂臻不知道·他不知道他的猫为什么要欺骗他自己跑去救人跑去送死,他不知道他的猫怎么上个时辰还好好的,下个时辰就突然要死了他更不明白为何自己位高权重只手遮天,却在面对他的猫时束手无策。
它的离开只是新的开始,很快就会忘记这一切,然而这对于聂臻而言是永别··诚然,小落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聂臻,它并没有错·可担惊受怕寝食难安、被留下来的人,是聂臻。
世人皆言无知者无畏,什么都无法知晓的聂臻却并不快乐,相反就因为太过爱惜,他反而事事束手束脚,唯恐踏错一步彻底丢了猫··被留下来并且记住一切的人才是不幸的。
小落墨忽然想起曾经听到的这句话··主卧里安静得有些不寻常,诸茗和长乐公主面面相觑,不约而同都保持了沉默··聂臻这副样子,在他们看来根本是一辈子都不可能出现的模样,如今却出现了。
见小猫久久不说话,似乎是被他吓到,聂臻柔和了眉眼,抱着猫坐下,低声道,“猫猫向来最听话了不是这次便听本王的如何只要你点头,我什么都答应你。”
生离和死别,总是最难接受之事··他愿意付出一切,只要小落墨愿意跟他一起活下去··“喵其实我有很多事情,没有告诉你·”半晌,小落墨软软地开口。
“我生来就知道那些事,可是我被限制了无法告诉你·”·“无妨·”聂臻哑声哄道,“我不需要猫猫多坦诚,只要你活着·”·“我总说我是好猫,可是我也撒谎。
我想帮助你,可是你反而因为我更难过了·”小落墨沮丧地用小脑袋蹭了蹭聂臻的手臂·“聂臻,你要继续养我会很辛苦·”·确实很辛苦,又要担惊受怕,怕它哪天便突然去了,又要忍受欺骗,接受它的不坦诚和身世,又要受世人非议,又要帮它完成任务,还要宠着它养着它,不能有丝毫马虎。
聂臻恐怕是这世上最辛苦的铲屎官了··“不过,如果你不怕苦,我也会当对你最好的猫的·”小落墨歪着头认真道··聂臻眉头一松,不言不动地盯了它半天,在把小猫看到紧张地缩起尾巴后,他才轻声道,“猫猫答应了,可就再没有反悔的机会。”
若要反悔,也是来不及的··小落墨藏起尾巴,瞅了瞅男人的脸,被对方灼热的视线盯得有些紧张,只好轻轻点了点头··男人终于低低笑起来,将它抱近似乎是想亲吻它,下一刻又意识到房中还有外人在,便克制地停住了动作,然而脸色却不如何好看。
诸茗和长乐眼看着一人一猫的互动,竟看得有些入神,被聂臻冷眼一瞥,顿时惊醒··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诸茗主动道,“看起来圣猫已经答应了,那么……”他伸出手,“请王爷和猫崽一同伸出左手。
血契只是个简单的仪式,真正要它彻底发挥效用还得等到……咳……等适当的时机·”·甜文快穿穿越时空穿书·小落墨将信将疑地瞅着诸茗,乖乖把爪子放到聂臻手背上,随即惊奇地看着诸茗两指沾了符水在他们的手背上方画着复杂的图案,每画一笔便有一条淡金色的线条出现,有一瞬间它甚至看见了图案上的凤凰在轻轻地交颈厮磨,眨眼间又消失不见。
随着最后熟悉的饕餮图案被绘制上去,一道淡淡的金色光芒照亮了四周,又缓缓没入他们的手背··诸茗疲累地坐回轮椅,欣喜道,“终于成了·”·小落墨感激地朝他喵了一声,圆圆的蓝□□瞳澄澈干净,又抬头依赖地看着聂臻,被男人轻轻揉了揉额头。
·诸茗看得有些眼馋,他动了动手指,视线忍不住停留在小猫额头上那一小撮白毛上,想到小落墨是因为救他才有了那块白毛,便更控制不住想过去摸摸猫了。
只是他刚刚有这个想法,聂臻就笑着朝他看了过来,温和的视线扎得他心头发凉,只好结结巴巴地开口告辞,带着忍俊不禁的长乐离开··***·回去的马车早已准备好,诸茗和长乐上了车,体贴地给她倒茶拿点心。
长乐也不推辞,只看着他笑,“这会儿倒想起本宫了适才可是有人看猫看得险些把魂都丢没了,那个馋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国师在看哪位绝世美人儿。”
“公主误会了·”诸茗闻言焦急道,“臣只是想到之前被救之事……实不相瞒,诸茗自幼便预言了那圣猫的到来,这些年苦等,难免执念,公主见笑了。”
“哦”长乐拈着糕点新奇道,“幼年时便预言了如此看来国师之能并不在老国师之下,本宫果然没看错人。
只是……那黑猫与你非亲非故,你何苦等候那么久,有这个功夫,还不如算算姻缘,以防某日国师不喜本宫了,再找别的姑娘,你说是也不是”·“公主何出此言”诸茗皱起眉,坚定道,“诸茗此生只对公主一人倾心,若有欺瞒,当天打雷劈不得……”·“你胡说什么”话未说完,长乐公主已经伸手捂住了诸茗的唇,嗔道,“喜欢便喜欢,发什么毒誓你以为本宫还需要你发毒誓方信你适才我都承认了你是我未来驸马,怎么还如此不开窍”·“公主……”诸茗错愕地睁大眼,反应过来,一时间欣喜若狂,只是他刚说了两个字又被捂住了嘴。
“你我都这样了,还叫公主不如日后本宫也叫你国师便罢·”长乐不满地瞪了他一眼··“是臣……不对,是我的错。”
诸茗连忙改口,见长乐公主不像是生气的样子,他呼吸急促,捏紧汗- shi -的手,一时间紧张地说不出话,犹豫了半天才深吸了口气,小心翼翼道:·“那么,乐儿是真愿意嫁我为妻了”·长乐公主瞥了他一眼,轻轻哼了一声,精致的脸上却止不住泛着红晕。
“不是我嫁你为妻,分明是你入赘当我驸马·”·“好好好”诸茗伸手将面前娇俏的女子揽进怀中,激动不已,“都一样,只要乐儿愿意与我相守,都随你高兴。”
长乐公主抿唇一笑,抬手轻轻回抱男人,闭上眼睛··两人自然相拥,静默无言,只觉岁月静好··片刻后,诸茗稍稍松开怀中的女人,迟疑道,“乐儿,虽然你已接受我,但有件事我还是想跟你坦诚。
你可还记得最初圣猫出现时我在殿中说的话那时候我说圣猫不祥,其实是在扯谎,只为了将猫带回国师府才出此下策,实在惭愧·这些年我之所以苦等圣猫,一来是因为当年预言不被师父认可,心有不甘;二来便是因为你。”
“怎么就是因为我”长乐公主娇笑道,“你怎么不说是因为你喜当猫奴身为国师竟还当众扯谎,你羞是不羞”·“非也。
我并不是爱猫之人·只因我早知道圣猫体质特殊,有逆天之能·在那之前,你不喜我,我多次追求你,皆无功而返·大庆子民又皆言新国师无能,我怎能甘心圣猫可谓我唯一绝地反击的机会。
只是未曾想到,睿王也看中了那只猫,后来的事……你也已经知道了·”·“傻子·”长乐公主伸出手指戳了戳诸茗的额头,“你如今才年岁几何便等不及要功成名就。
你怎么不看看我王兄他所受劫难比你多了去了,依旧排除万难建功立业·那只猫再如何神奇逆天又如何它帮得了你一世么它愿意帮么若事事只图省心舒服,你还当什么男子我都未曾觉得你不上进,你怎的就自暴自弃大好年华,不思进取,倒想着走捷径。
倘若人人像你这样,那只猫岂不是要倒大霉”·诸茗被长乐一席话说得无地自容,半晌才重重道,“乐儿今日所言,诸茗定当铭记一生·”·“你是真心明白了还是只是安慰我”长乐有些后悔,柔声道,“我说话向来不好听,有时候难免……”·“乐儿多想了。”
诸茗将人抱紧,“我又不是是非不分之人,这世上再没有谁的话比你说的有用·”·“那我便当你不生气了·”长乐俏皮一笑,“既然你将秘密告诉我,那我也告诉你一个。
你可知道玉妃并非颜玉的事情”·诸茗点头道,“此事小落墨早已告知于我·乐儿莫非是介意我可以发誓我对玉妃绝无非分之想。”
“我没怀疑你,玉妃之事此前你已跟我解释多次,我长乐不是如此小气之人·我今日要提的,是真正的颜玉·玉妃真名为颜青青,那么如今户部尚书府中的千金,便是颜玉了。
你打算如何处理”·“你说玉儿”诸茗为难道,“我与玉儿当年并无婚约,只是那时……我年少无知,玉儿结交了其他朋友,我又一直只有她一个朋友,便心生妒忌,以为……”·“以为你爱慕她”长乐笑吟吟道,“我可是盘问过影七了,当年你还写情诗赠予她,前阵子不是还给玉妃写了信怎么,不背给我听听”·甜文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第77章 王爷的掌中宝·作者有话要说:已替换,看不到请清缓存,退出app重新点进来,谢谢大家~·诸茗遭遇了怎样可怕的修罗场, 小落墨并不知道, 但是他和长乐感情的确定却在第一时间被系统检测到了, 因此系统急急忙忙回来通知小落墨任务主线完成时,小猫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小落墨和聂臻订立血契后便心满意足地被男人带去浴池了·本来聂臻还要喂它吃猫饭, 但不知为何只吃了一点就觉得撑得很, 蔫头耷脑地窝在男人怀里不肯出来, 聂臻只好顺着它,抱着它去侧殿。
由于三日内必须寸步不离地照顾,聂臻没法放它自己待在卧房里, 但男人又得沐浴, 只好把小落墨也一起带了过去··此刻它窝在聂臻脖颈处懒洋洋地闭着眼,身上软软的黑毛都被打- shi -,显得愈发幼弱。
聂臻不敢给它用香皂洗,只用了特制的药水抹了全身, 慢慢地揉着毛··听完系统的汇报,小落墨睁开眼,不解道:“长乐公主为什么会看上诸茗他看起来有点傻。”
“……”系统躲在浴池不远处的卧榻上,偷偷探头看了一眼聂臻,见男人没发现它, 才无奈地回道, “这个结果不是我们一直期盼的吗他们俩能在一起你还出过力, 怎么等到现在才来问本系统反正你就算反对也没用了,他们成亲是铁板钉钉的事。”
“我不是反对·”小落墨嗅着空气中弥漫着的药水味,不满地轻轻甩了一下尾巴, 随即尾巴被聂臻捏住细细地揉洗,它不由颤抖了一下,解释道,“我只是觉得任务进展太快了,长乐公主那样骄傲的- xing -格,诸茗应该不是她喜欢的类型,但是一切都很顺利,会不会以后又出现什么问题”·“当然不会。”
系统摆了摆手,“有你的幸运能量加持,诸茗日后在感情上基本没有什么阻碍·长乐公主- xing -格其实和聂臻有些类似,认定了就很难改变主意,除非诸茗背叛她,否则她绝不会主动放手。
不枉本系统跟踪了这么些天·”·“对哦·”小落墨闻言便想起来之前的事,感激道,“这次多亏了你·如果不是你控制了诸茗把我放出来,恐怕我已经死了。
系统,谢谢你·”·“这是一个优秀的系统应该做的·”系统骄傲道,“宿主都尽职尽责地为任务努力了,本系统怎么能偷懒不是我吹,就算是睿王,都不见得像本系统这样关心你,你得珍惜我,知道吗”·“才不是。”
小落墨被聂臻揉得昏昏欲睡,好一会儿反应过来认真地反驳,“我承认你是个好系统,但是聂臻比你关心我·”·“……”系统一听这话满头黑线,“我就知道,那个什么血契根本就是把你卖了。
我要罢工三天了,这三天不要找我,就算你求我我也不会回来·”·系统说完便头也不回地飘了出去··小落墨愣愣地看着它的背影,歪了歪头,不知不觉便把心里的话喃喃说了出来:·“系统真是越来越孩子气了。
以前它都不这样……”·“嗯”正帮小猫洗尾巴的聂臻敏锐地捕捉到这句话,轻声问,“猫猫在说那个东西”·小落墨想着聂臻早就知道了系统的存在,便也不太避讳,点了点小脑袋,“它叫系统,是我的合作伙伴。”
其实系统更像一个任务引导人和监视者,但是在这个世界系统帮了它很多次,小落墨并不想用那个词来称呼系统··“是这样,”聂臻语气听不出喜怒,他将趴在脖子上的小猫抱下来,放在掌心里,接着托到水面上细细地给它清洗绒毛。
“猫猫很信任它”·小落墨闭着眼睛让聂臻给它洗额头上的毛,等到洗完了被放回肩膀上才困倦地开口道:“系统的存在便是为了跟着我,所以它没必要撒谎,可以信任,但是我不是傻猫,它说的是真是假我能听得出来。
什么时候该信任,什么时候该保持警惕,我都懂的·不过聂臻就不一样哦·”·“哪里不一样”聂臻伸出一只手护住肩膀上的猫,自己则靠在池边舒展精壮的身体坐了下来,微微合上眼。
“聂臻说什么都是对的,只要你说的,我都相信·”小落墨软绵绵道··它小心地爬了起来,在男人肩膀上颤颤巍巍地站好,专注地看着对方的脸,在发现男人眉眼间隐隐的疲惫后,它慢慢贴了过去,将毛绒绒的小脑袋蹭到聂臻狭长的眼角处,乖巧地贴着。
脸上温热的触感非常明显,聂臻睁开眼,只觉心口柔软滚烫,他望着虚空,须臾淡淡开口道:“猫猫救人时,可会害怕”·“……会。”
小落墨诚实道,“因为顾忌一些原因没法跟你说实话,虽然嘴上说我很快就救完诸茗,就能跟你回家,可是后面会面临什么,我根本不知道,我很害怕我就那样死在那里了。”
“知道怕还要去做·”聂臻声线逐渐变得低沉,他眸中渐渐泄露出一丝沉痛的情绪,又很快被强大的自控力压进了最深处,再也看不出一丝端倪。
“你以为本王真拿你没办法”·“我错了……”小落墨贴着人蹭了蹭脑袋,“你别难过·”·“说你以后都不会再那么做。”
聂臻将猫抱起,自己也坐直了身体,黑沉沉的眸子紧盯着小小的猫,“跟本王保证,你会听话,不再做危险的事·乖,说一遍·”·小落墨瑟缩地睁圆了眼,它犹豫着伸出尾巴尖戳了戳聂臻的手心,见男人不为所动,神色也冷冰冰的,只好乖巧地咬了一口聂臻的手指,软软道:“我不会再做危险的事情。”
细细的猫叫声在浴池里回荡,聂臻神色有所松动,半晌才压下心中暴虐的情绪,沉声道,“猫儿·”·小落墨顿时惊讶地叫了一声·它抬头欣喜地看着对方,撒娇道,“聂臻来了。
你来看我的嘛”·甜文快穿穿越时空穿书·“嗯·”聂臻取过布巾将小猫细细裹好,抱着猫起身出了浴池·“上次便交代你沐浴不可过久,今日又忘了,不长记- xing -。”
“喵喵我没有洗很久·”小落墨忍不住辩解,它被男人放到了枕头上,连忙从布巾里钻了出来,心里有些委屈不满,浑身- shi -答答地站了起来,故意使坏抖了抖毛,将枕头上弄得全是水珠。
聂臻见它调皮捣蛋,反倒微微勾了勾唇,随意穿上里衣后便弯腰将手覆到小猫背上,热烘烘的内力拂过,小落墨身上的绒毛便干了·男人又用同样的方法烘干了小猫腹部和其他地方的绒毛,末了将被弄- shi -的枕头取走,换了一个新的来,放到小猫身后。
小落墨见他不生气,自己也不好意思发脾气了·聂臻在擦头发,它就低头认真地舔毛,心想聂臻现在精神不稳定,自己要乖一点不能闹事··男人可不知道它在想什么,擦完头发后便抱着猫上了榻。
“喵喵为什么你能听懂我说话”小落墨忽然想起白天的聂臻是听不懂它的叫声的,那现在他出来了怎么听得懂·“血契。”
聂臻简单道,“猫儿在想什么,本王也大概知道·”·小落墨爬到枕头上,不安地问,“什么都能知道嘛”·“不是。”
聂臻低声回答,“只有猫儿大喜大悲大怒时,本王才可感觉到,却也只是十分之一二,未能察觉到全部·反过来也一样·”·小落墨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随即又想起之前说话时它从聂臻那边感受到的强烈的痛意,如果那只是十分之一二的话,那承受了全部的聂臻,又是怎样的心情·它似乎真的伤到聂臻了。
要不然以对方的- xing -格,绝不会那样退让委曲求全,只为了哄它活下去··“猫儿在想什么”聂臻低声问,他抬手轻轻抚着小落墨的脊背,哄道,“可要听故事”·往常他只有在白日里才会出现,说实话没有这样在夜里睡觉的经历,更别说给小落墨讲故事了,但是从另一重神魂的记忆里,又能窥见每天夜里相处的画面,自然知道小落墨喜欢听故事。
“不要·”小落墨摇头,它从枕头上滑下来,爬到聂臻脖颈处趴下,蜷起身体,撒娇道,“要问问题·”·“问什么”聂臻抬手覆在小猫背上,给它当被子。
“你这样突然就出来,那另一个聂臻不会生气嘛”小落墨问··“自然会·”聂臻回答,“他控制不住本王,本王也奈何不了他。
一旦本王大怒或大悲,他便能趁虚而入,夺得身体主控权·反之也一样·”·“可是以前你们都只在固定的时间出现·”小落墨说着,调皮地把尾巴塞到聂臻脖子下面。
“以前不过是达成了协议才相安无事,如今平衡被打破,难以维持原来的时间·”聂臻安抚地摸着脖子上的小“围脖”··人都是贪婪的,原先尚且控制得住,如今两重神魂皆放不下小猫,唯恐疏忽之下便失去珍宝,如何能忍得住不出来·“那这样对你的身体损害不是很大”小落墨忧虑地爬了起来,坐在男人的脸颊边上认真地打量对方的气色,不安道,“明天还是让御医给你看看吧,我怕你出事。”
聂臻被它如此慎重的态度取悦了,他转头不闪不避地贴住近在咫尺的猫脑袋,薄唇轻轻吻了吻小猫的眼睛,惹得它紧紧闭上眼,低声道,“七年前也出现过这样的情况,放心,本王无碍。
何况,如今有了血契,猫儿的寿命和本王一样,再大的损伤都无关紧要·”·“这不对·”小落墨气急,“不能因为我们寿命一样你就对自己的身体不关心了。”
“横竖不会伤到你便好,不是吗”聂臻漫不经心地回答··小落墨顿时一怔··它想起今晚签订血契之前,它也说了类似的话……·眼看着小猫漂亮的蓝瞳慢慢泛起了水光,聂臻皱起眉,抬手将猫抱到心口贴着,哑声道:“现在知道今晚哪里说错话了猫儿直言放弃- xing -命,于本王而言无异于剜心剔骨之痛。
往后不可再说·”·“那你也要答应我去看御医·”小猫委屈巴巴道,仿佛只要对方说一个“不”字它就要哭了··“嗯。”
聂臻低低应了,拉下床幔,哄道,“现在放心了可以睡了吗”·“要睡脖子上·”小落墨慢吞吞道。
“那便睡·”聂臻将它抱过去,感受到脖子上覆着的软绵绵的小身体,唬道,“猫儿日后长大,可不能再如此睡·”·“我不会。”
小落墨连忙替自己辩解,“我会一直这么小,不会压着你,你就得一直让我睡·”·聂臻莞尔··***·五日后,中元节前夕··凤鸾宫中,玉妃倚在庆和帝的怀中慢慢散着步,忽而提起这几日宫外有关睿王的谣言。
“臣妾听说,睿王已公然承认断袖之事,这几日除了早朝,便一直闭门不出,如此下去可如何是好”·“聂臻- xing -情如此,爱妃也不是不清楚,朕昨日还在劝他,可他心意已决,那孩子对他而言到底与众不同,要放下谈何容易”皇帝语气中尽是忧虑之意。
“那少年可是名落墨依臣妾看,睿王是真心喜爱那个孩子,不然也不会如此重视·或许陛下可择日将人接进宫里,长乐公主如今仍在上太学院,正好可以做个伴。
陛下也可慢慢观察,若是个好的,便等长成了赐婚,有陛下支持,太上皇想必也不会为难他们·”玉妃建议道··“爱妃所言朕早已想过,只是这几日小落墨不见踪影,若不是聂臻坚持那孩子仍在睿王府,朕都要怀疑落墨是失踪了。”
“陛下怎会有如此想法”玉妃讶然,“睿王也不是第一次待在府里守猫了·等猫病愈,定然会带出来·不过……索罗国圣猫似乎也名落墨,可见他们是有缘的。”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穿书·“再如何有缘,也得有情意·”皇帝停下脚步,“爱妃有所不知,朕此前已经见过那孩子,说句难听的,朕怀疑此事只是聂臻在一头热,落墨压根不懂何为分桃断袖,加上父皇从中阻拦,如此下去,恐难成事。”
“这有何难”玉妃抚了抚小腹,“陛下莫忘了,睿王可不是孤军奋战,陛下与臣妾、长乐公主与国师,哪一个不是站在他那边他若自己摆不平,我们便助他一臂之力。”
第78章 王爷的掌中宝·自那日血契成立, 小落墨在聂臻的悉心照料下, 身体一日好过一日, 胃口也渐渐正常了,只用了五日便能像往常那样跟着系统出院子去玩,除了比以前多了个奇怪的嗜好, 其他方面皆健康得很。
聂臻顾念它,每日除了早朝和军营练兵,基本不外出, 即便出去了也是小心地带着猫一起, 唯恐他一疏忽又出什么纰漏··京城中关注睿王的贵女和朝臣们纷纷发现了他的反常, 联想到小落墨受伤前聂臻曾举止亲昵地牵着一个蓝瞳少年进出王府, 有心人纷纷猜测少年的身份,流言四起。
小落墨可不理会这些,偶尔听到府中下人议论,也只当别人是吃饱了没事干的, 浑不在意,以至于几个隐隐知情的影卫们见了竟都有些同情他们王爷··到了中元节那日, 管家早早便命膳堂屠羊蒸煮,以作祭祀用, 其他仆人也领了命纷纷准备起来。
小落墨听影卫们说府里在准备祭祀的事情,好奇得很,非得缠着聂臻抱它出去看·系统等不及早就飘出去了,一见几面纸旗被悬挂在门口,不由抖了抖··见小落墨被聂臻抱出来, 还迫不及待地下了地往纸旗那里走,系统忙冲到小猫前面拦着,严肃道:“这东西不能动,防虫辟邪的,你本来就是黑猫也够不祥了,动了再惹到脏东西怎么办”·小落墨忍住抬爪拍系统的冲动,怒道,“你别胡说,我是好运猫。”
它说着走到仆人身边,见他们不知道用了什么粉末在门前画了一个灰圈,又在圈内焚烧纸钱,不由喵喵叫着问聂臻,“他们这样是在祭祀吧但是好像不是很环保。”
聂臻在它身后站着,闻言抬眼扫视了一圈四周,见管家手里拿着一把用麦面制成的儿童形状的“面人”,便伸出手要了一根,随即在小猫身后蹲下,将面人放到它面前,“这个可要”·小落墨新奇地抬起爪子想去拍面人,被聂臻躲过,索- xing -探头嗅了嗅,摇头。
“这个不好闻,是用来吃的嘛”·“嗯·农家会有这些习俗,府中之人多是寻常百姓出身,便把这些习惯一直延续了下来·”聂臻将面人还给管家,伸手抱着猫站了起来。
“中元节要祭拜鬼魂嘛”小落墨问··“睿王府会以纸钱牛羊祭祀,但不是所有习俗都会去做,宫中在这方面做得比较齐全,国师今日应当会开坛做法事,为亡魂赦罪。”
聂臻回答··“那我们可以去看嘛”小落墨有些期待··“鬼节夜里不可在外行走·”聂臻揉了揉小猫的额头,“若本王带你进宫,明日国师就得来王府替你驱邪。”
“那好吧·”小落墨遗憾地点头··聂臻见它蔫头耷脑的,想了想哄道,“猫儿若想玩,待中秋本王带你进宫参加宫宴如何赏月、放烟火、做花灯、猜灯谜。”
“好呀·”小落墨这才高兴起来··系统在一旁摇了摇头,“真是好哄·你怎么不让聂臻带你去放风筝京城外的农家应该会有这项活动。
还有一些渔民会用木板秫稽制成小船,上面贴个纸条写“供某某死者使用”,然后装上食物、衣帽之类的东西,点燃蜡烛,由结婚了的男人把小船放到河里面·那个比较好玩。”
“你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小落墨惊讶道··“本系统以前去其他世界游历就见过,怎么样去不去”系统兴致勃勃道。
“不去·”小落墨毫不犹豫地拒绝·“聂臻是王爷,很多人关注他,他要是去了宫里又有人要嚼舌根了,而且他不喜欢热闹·”·系统闻言只好放弃,正想收收心说任务的事,眼角余光忽然瞥到不远处房梁处藏着的人。
它飘过去仔细观察了一会儿,然后心情有些古怪地飘回来跟着小落墨··小猫已经被聂臻抱去书房了,它在书房里面的隔间自己玩玩具,聂臻在外头听下属汇报公务。
玩了一刻钟后,小猫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它扭头看着一直坐在一边一动不动的系统,又瞥了一眼房梁,还是选择了通过意识空间问:“为什么你杵在这都不动”·系统换了个姿势躺着,神神秘秘地问,“睿王给你的那个影卫,之前跟你说过话吗”·“你说影无他说过。
他给我讲故事·”小落墨问,“你问这个做什么”·系统不答反问,“你觉得这个影卫这么样”·“还好。”
小猫看了一眼房梁,“他看起来挺温和的,就是跟我说话的时候不太对劲·”·“他知道你能变人吗”系统语气忽然严肃起来。
“知道吧·”小落墨迟疑,“上次我进宫,回来后聂臻就只抱了猫,我又叫落墨,其实影卫们多多少少都猜到了,只不过聂臻不让他们说出去·”·暗阁的规矩一向严苛,违令者进了刑堂大多不能全身而退,聂臻的威慑力就足以让所有影卫对它的来历保持缄默了。
“落墨,你还是让睿王给你换一个吧·”系统想了半天还是劝道,“这个影无不适合保护你·”·“为什么影七说影无以前有个儿子,他很宠爱他的儿子,所以会对我更好。
他看起来好像没有什么问题·”小落墨道··“……”系统擦了擦汗,“这叫没问题我实话跟你说吧,这个影无的儿子早就死了,而且是自杀,失恋了自杀的,他的暗恋对象是他老爹,你懂我意思吗”·甜文快穿穿越时空穿书·小落墨愣愣地眨了眨眼,歪头,“你说的话分开我都懂,合起来……不太懂。”
系统似乎也有些难以启齿,挣扎许久才道,“我能查到的信息并不多,睿王和暗阁里的人应该是只知道影无很爱他儿子,然后他儿子生病去世了·但是事实并没有那么简单,他儿子早年是养在一户农家里,后来瘟疫爆发,那对夫妇去世了才把孩子接回来,也不知道他怎么养的,总之他儿子和他发生了关系才自杀的,影无手里恐怕还有他儿子写的情诗。”
小落墨惊愕地低头咬了一口爪子,咬了一嘴毛,连忙张开嘴巴把爪子放出来,它似乎想说点什么,又始终没有说,最后只无辜地看着系统··“我知道你很震惊,本系统心里和你一样住了一匹马。”
系统翻身坐了起来,“像我们这样的存在,总是比你们知道更多的事情,影无这件事没得洗·总之你趁早换一个影卫,依我观察,他应该是觉得你年纪小不懂事,就没怎么掩饰,才让本系统发现了不对劲,我看聂臻在的时候,他隐藏得很好。”
“但是我不是他儿子·”小落墨不解,“而且他儿子真的是因为他死的嘛为什么要自杀”·“他儿子被他拒绝了想不开啊。”
系统无奈道,“其实这个说起来也不是他的锅,顶多管教不严让儿子走了歪路,问题就在于他们发生了关系,还持续了不短的时间,这不是愿打愿挨的事谁能保证他没有恋/童/癖我们系统对任务世界相关资料的把控是绝不会出错的,我不能让你冒险。”
“听起来是有问题·毕竟他如果拒绝他儿子,就算出了意外发生一次,也不可能还有第二次第三次·”小落墨认同地点头,它犹豫了一会儿,乖乖道,“我找机会跟聂臻说。”
它说完便开始考虑用什么借口说服聂臻给他换个影卫,谁知只是晃了晃神,眼前便出现了一个身着黑色劲装的男人··“不会吧怎么刚说完他就来了”系统难以置信。
小落墨也慢慢后退了一步,睁圆宝蓝色的猫瞳看着面前的人··影无看着可爱的小猫,露出个爽朗的笑容,他弯腰将一个小铃铛放到榻上,诱哄道,“猫崽应该喜欢这个影七那些崽子都说王爷的猫有多讨喜,得送个见面礼,这算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小落墨点了点小脑袋,它仰头看着身材高壮脸上伤疤狰狞的影无,实在难以想象对方会和儿子是那样的关系·说实话它也不是觉得歧视,虽然那样的事情有违人伦,但毕竟是人类的问题,它不是很懂。
主要还是影无看它的眼神有时候让它不太舒服,所以才答应了系统换个影卫··见小猫乖乖的也不叫,影无转身看了一眼房门,料想睿王议事不会那么快回来,便打算再看一会儿小猫。
王府里很少有这样的小家伙,他们影卫都觉得很新奇··小落墨只用爪子轻轻拍了拍铃铛,便推着铃铛走到床的最里侧,抬起爪子按了一下那边的木制按钮,然后坐下来用爪子一挥,铃铛便飞起来跳进了刚刚打开的格子里,又被它关上。
做完这一切,小猫走到另一边坐下来,用爪子翻开画本,自己认认真真地看··影无一直观察着它的动作,眼神慢慢地有些恍惚,似乎是在出神·他嘴唇轻轻动了一下,似乎说了一句什么,几乎听不见。
系统却捕捉到了那句话,当即毛骨悚然道,“他在看着你叫歌儿·果然不出我所料,这影卫就是个不正常的·”·“歌尔不是索罗国圣女嘛”小落墨问。
“是唱歌的歌,他儿子叫影歌·”系统摸着下巴极为不解,“为什么会对着一只猫叫自己儿子名字就算他知道你能化形,也不至于这样吧。
我怀疑这影卫精神有些问题,没准有妄想症·”·小落墨停下看画本的动作,看向影无··对方在对上它的视线时似乎是突然惊醒一般,有些闪躲地移开视线,尴尬地笑了笑,随即没再说什么,足下一点又上了房梁。
***·小落墨直到戍时府中祭祀完毕,都没找到机会和聂臻“告状”让他把影无“开除”掉,系统在一边恨铁不成钢地说它没用··“可是影无一直跟着我们,我直接说好像太过分了。
就算不用他儿子作为理由,只是找其他借口,也不太好·”小落墨为自己辩解··“你就是心软·”系统摊手··小落墨被噎得无话可说,不想再理系统,只往聂臻怀里蹭,被男人抱去睡觉。
另一边,影四和影七值班回来,走到恒安园时影四忽然道,“老大最近似乎有些闷闷不乐,要不要去看看他”·“小影歌的忌日快到了吧。”
影七叹了口气,他拍拍影四的背,“要看赶紧去,别等会儿他睡了·”·两人说好便运起轻功飞到后院,来到影无的房门前,影七抬手正要敲门,却被影四抓住了手腕,顿时没好气地转头就要说话。
“别出声”影四压低声音道,他几乎是脸色煞白地拉过影七,示意对方将耳朵贴到门上··影七担忧地看了他一眼,将耳朵贴过去,随即便震惊地瞪大了眼。
一阵分明是熟悉却又听起来极为陌生的男子喘息声从屋内传出来,带着浓烈的情/欲,男人粗哑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说着话,话中的内容却令他们浑身发起了抖··影七惨白着脸和影四对视,鬼使神差般拿出匕/首在门边隐蔽处小心地戳了一个洞,然后带着极大的不安看进去。
只见影无靠在简陋的床榻上,上半身衣着完好,下/半/身/赤/裸/着,他正痛苦地靠在墙上闭着眼,一只手放在下面动着,另一只手竟拿了一件深蓝色的外袍,放在鼻间深深地嗅着。
快感似乎完全侵蚀了他的理智,以至于完全失去了警觉- xing -,他粗/喘/着,口中喃喃唤着的,竟是两个他们都熟悉的名字……·歌儿和……小落墨……·简陋的大床上,零零散散分布着的……竟都是猫崽那些莫名其妙不见了的玩具和衣裳……·甜文快穿穿越时空穿书·影四额角冷汗直流,他深吸口气不敢再看,迅速扯过影七便运起轻功逃命似的离开了后院。
而影七似乎也终于反应过来,跟着他没命地狂奔··直到彻底远离了恒安园,来到王府一个闲置已久的院子里,两人才停了下来,弯下腰剧烈地喘气··“影四,这……”影七艰难地开口,却瞪着眼睛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绝对是疯了”影四有些语无伦次道,“这么过分的事他是怎么做出来的影歌不过是个孩子,小公子虽然看着成年了但他和孩子有区别王爷宠他宠得跟眼珠子似的,居然被这么……难怪我那天就觉得不对劲……”·“这事该怎么办”影七抹了把脸问。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禀告王爷·”影四脸色依旧苍白,“现在只是见了几次面他就能偷小公子的衣物和玩具做出这种事,再不管难不成还等着他对小公子下手要真是那样,王爷非得直接杀了他。”
“但是王爷的- xing -情……”影七为难道,“我们这要是把老大供出去,他也别想活着从暗阁出来·”·“那你说怎么做”影四问。
“我们他吧,要么劝他停手,要么劝他离开王府·现在王爷还没发现,但是难保老大露马脚,真被看出来他就真完了·”影七拍了拍影四的肩膀。
“好·就这样吧·”影四捂住脸弯下腰,“我只是没想到他会那么做,你知道,对我们来说他一直是我们影卫努力的目标和方向,我刚还担心他最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影七闻言也黯然地垂下眼,扯着影四的胳膊带人离开。
***·另一边,系统潜伏在影无的卧房里观摩了全过程后便有气无力地回了主院,只觉得眼睛难受得不行,不停地用水洗着眼睛··聂臻坐在桌边看公函,小落墨在他旁边的小榻上自己下棋,见系统整个身体倒过来将头扎在水盆里,他新奇道,“你不是碰不到水嘛”·“是的。”
系统把头拉起来,身体依旧干燥,“但是为了心理上的安慰,本系统还是需要它们帮我冷静一下,洗洗眼睛·”·“你刚刚去哪了为什么要洗眼睛”小落墨将旗子打乱重新排,问道,“是不是又偷看绣娘洗澡然后不小心看到王大婶了”·“……差不多。”
系统也不难为情,“落墨,我刚刚本来是想去逛逛看看有没有好玩的东西,然后我看见影无在手/y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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