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宠我就跟谁天下第一好(快穿) by 说与山鬼听(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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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宠我就跟谁天下第一好(快穿) by 说与山鬼听(下)(2)
·“那好惨……”小落墨同情地看了系统一眼,“影无长得那么粗犷……难为你了·”·小落墨是知道系统只喜欢小姑娘的,而且对三大五粗的男人非常厌恶。
“重点不是你理解的这个·”系统无力地摆手,它纠结地叹气,实在不知道该不该把看到的告诉小落墨··理论上来说小落墨是它的宿主,为了维护宿主它提醒一下是应该的,但是小猫本身又非常单纯,虽然上一个世界小猫和封无渊在一起后了解了情/事,但后来抹除记忆的时候它把这一部分也抹去了。
因此此刻的小落墨在这一方面就是一张白纸··“你今儿个不是说要让聂臻开除影无吗他现在不在,你赶紧说·”系统想了想还是决定先解决要事,只要把人弄走,影无那变/态的行为完全可以忘掉。
“对哦·”小落墨也记起来,它转头朝聂臻叫了一声,“喵喵要抱·”·聂臻放下公文,站起来几步过去将猫抱起来,又回到桌边坐下,柔声道,“猫猫怎么了”·“我不想要影无当我的影卫了。”
小落墨认真道,“我想换一个·”·“为何”聂臻勾唇笑道,“影无的武功在影卫中是最为出色的,他在暗阁的待得也最久。”
“不太喜欢他,他不好玩·”小落墨随口扯了个理由··“可是影无做了什么让猫猫不喜的事”聂臻脸上笑容转淡,眸色清冷。
“没·就是想换别人·”小落墨决定直接耍赖,“不要他当影卫,换别人·”·聂臻垂眸想了想,轻声问,“那要谁”·系统忙在旁边道,“跟他说要影二,或者影一也行,那两个面瘫老实得很。”
“要影二·”小落墨说··聂臻沉默了一瞬,“如果要换影卫,猫猫得将影无的玉佩还给他,明天本王交给他便是·只不过猫猫得答应本王一件事。”
“什么事”小落墨很惊奇,聂臻很少开口要求他做什么··“这几月崇州大旱,皇兄甚是忧虑,已命国师明日为崇州祈雨。
圆嗔大师昨日遣人来信,希望你能出面帮助国师·只因祈雨乃祈求上苍恩泽,若猫猫能和国师一同前往,必定受上天庇佑,日后化形不至于忍受太多痛楚·”·“也就是说,祈雨一旦成功,祈雨者便会受庇佑,那……原本安排和国师一起去的人是谁”小落墨专注地看着聂臻的眼睛。
聂臻喉结动了动,低声道,“是本王·”·圆嗔大师确实要求一人和国师一同祈雨,却不是指定了小落墨,而是他聂臻,为的便是解除他因神魂错乱而引发的痛苦和隐患。
但小猫于他而言远比区区神魂损伤重要得多,他便改了说辞··“猫猫答应了便莫再反悔·明日祈雨仪式开始,本王便送你去,无需害怕·”·第79章 王爷的掌中宝·第二日。
小落墨被带出门前特意翻看了一下自己的锦囊, 发现影无那枚玉佩已经不见了, 随后出来给它送玩具的也是面无表情沉默寡言的影二, 便放下心来,将锦囊交给聂臻保管,藏在男人怀里被带着出城。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穿书·此次祈雨仪式选取的地点位于京城外的清风山顶上, 庆和帝由于朝中事务繁多未能前来,玉妃也因担忧腹中皇嗣不便远行,于是一同出行的便只有坐在马车里的长乐公主和国师诸茗。
聂臻与一众作侍卫打扮的影卫骑着马在最前方带路, 马车和随行的御林军则在后面跟着··小落墨从聂臻胸前的衣襟处探出小脑袋, 兴致勃勃地看着沿途的风景·待到看累了, 它才慢慢动了动, 扭头去看骑马走在旁边的影卫,这一看便觉得有些奇怪。
“为什么影七和影四今天看起来闷闷不乐的样子”·胸前传来细细的猫叫声,聂臻抬手摸了摸小猫,瞥向身边的影卫, 只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低声道, “想必是昨夜没睡好滚床底下了。”
系统在一边噗嗤一声先出来,装模作样地擦着眼泪道, “铲屎官真是料事如神,他们俩还真的是没睡好·”·正常人受了那种刺激,能睡好才奇怪了。
“你怎么知道”小落墨悄悄问系统··“本系统亲眼目睹,还能有假放心吧,他们只是做春/梦欲/求/不满而已。”
系统毫无压力地扯谎··正闲聊, 身后马车里传出国师的声音··“王爷可要带着猫进来休息会儿如今晨露颇重,小猫在外面恐弄- shi -了皮毛。”
“喵喵我要在外面玩·”小落墨连忙拒绝,“我可以藏在聂臻衣服里·”·“无妨·猫儿有衣物挡着·”聂臻提高声音说了两句话,便抬手轻轻揪了一下小落墨额头上那块白色的毛毛。
“喵喵”小猫顿时扭过身体背对着外面,额头抵在聂臻胸膛上磨蹭,“不能揪我的毛·”·“不会疼·”聂臻莞尔道,“本王只是摸了一下。”
“……不疼也不行·”小落墨转过身子,依旧探出头去,难过道,“本来有了白毛毛就丑了,再秃了更没脸见人·”·“怎么会”聂臻不以为然,压低音调后声音听起来低沉悠扬,“猫儿有了一撮白毛愈发讨喜了。”
本来便黑不溜秋的小猫额上忽然长了一块圆圆的白色绒毛,它还总对着镜子用爪子摸额头,偏偏前爪又短小,总得低着脑袋才能摸到,每次都把绒毛摸到乱糟糟的。
聂臻早已看得心动,只是担忧自己一提醒小猫便害羞不再那么做,才一直保持缄默不语··“你说的是真的嘛”小猫期待地问,它扒拉着爪子站起来就往衣襟外面爬。
聂臻忙伸手轻轻按住小猫,放柔了音调哄道,“本王何时骗过你猫儿自然是最好的·外面露重,乖乖待着·”·小落墨喜滋滋地喵了一声,安分下来。
一路无事,到了巳时一刻,一行人方才到了清风山顶·一切早已准备就绪,诸茗和长乐公主径直去了祭台··由于小猫上午喝水的时间到了,聂臻便抱着猫在山上的寺院里休息,接了影卫递过来的茶水慢慢地喂小猫喝。
这座寺院此前便一直有人看管,只是不知为何,其中却没有多少僧人·小落墨打量了一下寺里神像的摆放,又闭上眼感受了一下四周游离的能量,有些不安地动了动腿。
这里给它的感觉很诡异,虽然以前没有专门研究过佛道,但穿越前那几年,它和石头妖游历过见识过各种各样的寺庙,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摆放位置·这种陈设……总让它觉得不祥。
“系统,你有没有发现这里不太对劲”小落墨悄悄问,同时转头看向系统··“是有点·”系统在四周转了一圈,突然剧烈地颤抖了一下身体,又闷头咳了几下,暴躁道,“有点不妙。
如果本系统没看错,这个寺庙是个阵法,而且根本不是这个世界该有的·”·“你是说……其他世界的”小落墨睁圆了眼。
“不错·”系统忽而冷笑一声,“而且很有可能,是冲着我来的·落墨,你喝完水就让睿王带你去祭台,别让他们回来这,让他陪着你·我在这守着。”
“你也走·”小落墨担心道,“这里给我的感觉很不好,你不要待在这里了·”·“没事·”系统叹了口气,“你这笨猫,对方敢这么做,自然是料准我进来就出不去了,现在就算我要跟你走,也走不了了。
你先去祈雨,到时候如果我没去找你,你就跟睿王回府去,别等我·这边阵法对你无效,你过来也没用,反而容易带累聂臻·”·小落墨闻言消沉下来,“那你什么时候回去呀”·系统静默不语,半晌才道,“十五天。
最多十五天我就回去,你就等着给本系统办接风宴吧·”·“那好吧·”小落墨答应下来,不放心道,“你要小心·”·它又看了一眼系统,才转头要求聂臻抱它去祈雨。
***·祈雨仪式繁复冗长,没经历过的人其实很难有耐心坚持到最后,但诸茗自成为国师后,这样的法事早已做了不下百遍,习以为常··聂臻安抚地吻了一下小猫的额头,也不管在场之人如何看他,只沉声叮嘱道,“乖乖听国师的话,结束了便带你回府。”
小落墨点头,低头轻轻咬了一口聂臻的手指,又慢慢地舔了一下,软软地叫了两声··聂臻将猫递给诸茗,看着小猫被国师抱在手上转身走向远处的祭台,眸色沉沉。
长乐公主转头便看到他的神情,笑道:“睿王兄不必忧虑,诸茗对此事早已熟悉,应当是无碍·”·聂臻颔首,神色冷漠··长乐忧愁道,“王兄其实不该放弃祈雨的机会,皇帝哥哥一直忧心你的身体。”
“猫儿比本王更重要·”聂臻不以为然··“若不是知道那只猫的真正身份,长乐也要觉得王兄是猫奴了·昨日偶遇玉妃娘娘,娘娘说要助一臂之力,我看可行。”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穿书·“何事”聂臻问··“小落墨既然不懂王兄心中之情,那便教它懂,这教导自然由王兄来。”
长乐神秘地眨了眨眼,“只是,有时候当局者迷,适度的推波助澜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用·若爱慕一人,思念和嫉妒是最为明了的反应·王兄只管去争取,必要之时,我与玉妃娘娘自然出手。”
聂臻狭长的双目微阖,片刻后沉沉应了一声,也不知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小落墨被诸茗放在祈雨台上,对方让它端正地坐着,它便坐好不动··眼看着诸茗在祈雨台上弄了一个造型奇特的器具,又掐诀画符,口中诵着秘法,神情虔诚而慎重,远处的空中逐渐出现了片片乌云。
小落墨见他功力损耗得厉害,额上汗珠遍布,便悄无声息地凝出了一团饱含幸运之力的光团,没有片刻犹豫地将能量渡到了诸茗身上·紧接着,诸茗手上泛起的红光暴涨,远处的乌云也密密麻麻地压了过去,隐隐伴随着雷声,声势竟比之前浩大了十倍。
原本在皇宫中上早朝的庆和帝和满朝文武皆被雷声所惊,庆和帝当先出了大殿,一路走上城门顶楼·他望着密布的乌云,不禁龙心大悦,连赞了三声“好”,身后百官齐齐叩首,感恩上苍降临福泽。
已大旱有三月之久的崇州百姓纷纷激动不己地奔走相告,直呼国师神人乃大庆之幸·诸茗之名只在半个时辰之内便传遍崇州·自今日开始,他的名字也将为大庆子民所铭记。
古时自然灾害于百姓而言是极为可怖的,每逢旱涝之时,民不聊生颗粒无收,多年来即便是享誉大庆的老国师都没能解决这个问题,诸茗却做到了·他真正超越了他的师父,也未曾辜负大庆对他的期望、长乐对他的期望。
小落墨歪了歪头,小声道,“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一直坚持要成为大庆第一国师,但是不得不承认,你做的确实是对他人有益的,如果你最终都是这么走下去,那你已经成功了一步。
我和系统也会支持你·”·它从来不吝啬于帮助该帮助的人·虽然失去了很多很多的记忆,但它依旧牢记着刚刚穿越时的所有坚持:绝不为恶、恩怨分明。
崇州大雨倾盆,百姓齐乐··诸茗缓缓收诀,后退一步,低下头慢慢匍匐在地,深深叩首··他抬头轻轻诵读了一句口诀,随着他的话音,半空中忽而降下一道柔和的光,笼罩在祈雨台上的小落墨身上。
“愿诸神皆庇佑于你,无病无痛,无灾无险,一生顺遂,安乐无忧·”·金光大涨,仪式已成··***·山腰的寺庙中,佛像屹立··系统试着慢慢动了动手,一阵钻心的疼痛袭来,刺激得它忍不住闷哼一声。
“既然算到本系统会来这里,也成功制住了我,你又何必藏头露尾”·话音刚落,佛像迅速移动起来,须臾间便换了一个格局,同时空气中忽然传来一个稚嫩的声音,听着仿佛三岁幼童。
“老板让我来看看你……是不是在偷懒·”·“任务进展那么顺利,你觉得本系统在偷懒”系统冷笑一声,接着又故意拖长声音“哦”了一声,“我知道了,想必是她如今疲于奔命,也没有余力再监视本系统了,才派你来看一看。
你说是也不是”·“胡说·谁准你这么说老板坏话”那个童音气急败坏道,“你暗中使坏老板已经发现了,要不是老板上次被暗算,短时间内动不了你,你以为你还能这么嚣张”·“啧啧明明是技不如人,非要说是暗算,可真好听。”
系统语气讥讽道,“本系统已经照着她的命令执行任务了,她还想如何真以为能控制我”·“你如果老老实实完成任务,老板也犯不着让我来找你。”
童音怒道,“你到底暗中做了什么,最好是全部告诉我,否则……上次的惩罚我想你还记忆犹新呢·”·“本系统问心无愧,你要我交代什么”系统摊了摊手,“我的宿主可是认真地在努力完成任务,你凭什么说我捣鬼原先签订的契约便是,我负责偷猫和带领黑猫做任务,其余可不在契约范围之内。
老板非要惩罚我,那我只能说她宛、如、制、杖·”·“那你现在做的这些又算什么”童音怒不可遏,“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偷偷保护那只猫,上次回来的时候你身上那些伤可不是从上个世界带来的,到底在回来之前去了哪里又见了谁,你心里门儿清”·“怎么你们连本系统的私事都要管”系统嘲弄道,“那我也不遮着掩着,说实话,上次回去之前我之所以受了重伤,是因为有人嫉妒本系统的帅气,故意请了打手重伤我,我又寡不敌众,唉……我总是因为太过出色而感觉与你们格格不入……”·“你别太过分”童音被系统气得磨牙,努力平复着呼吸,“废话少说,那只猫现在状态怎么样”·“还能怎么样”系统恶劣地笑道,“本系统的宿主可是乖得很,它那么聪明,又擅长举一反三,上个世界任务完成它就知道该怎么做了,都用不着本系统教,又省心又讨喜,比你们两个可爱多了~”·“你就耍嘴皮子吧老板让我问你,你在这两个世界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比如……遇到让你觉得危险的人。
你最好老实交代·”·“有,这世上唯一让我觉得危险的,便是本系统自己,怎么样满意吗你以为你们造的这些世界还能出现什么特别的东西猫崽有句话说得好,老板最好是有点自知之明,你们引以为傲的所谓里世界,在本系统眼里不过是些根基不稳定又三观不正的垃圾罢了。”
系统一字一句道··“你……”童音闻言气得几乎要疯了,片刻后它忽然平静下来,甜笑道,“也罢,你不说我也迟早会查出来,我知道你油盐不进,也不怕吃苦,但是,那只猫可不一样,老板迟早找到破解阵法的方法,到时候你就是拼了命,也别想护得住它。
我倒要看看你还怎么逞能好好的路你不走,非要和老板作对,你不是宠猫吗我看你到时候连猫都护不住,还宠什么宠”·甜文快穿穿越时空穿书·作者有话要说:系统的秘密就交代到这,其他的就得后面的世界才会说明了。
第80章 王爷的掌中宝·祈雨仪式圆满落幕, 聂臻从国师手中接过小落墨, 大手覆在猫脑袋上, 一路往下抚去,一直摸到尾巴尖,被小猫扭头咬了一口手指, 他也不恼,只等小落墨松开嘴巴便把猫放进了衣襟里。
诸茗站在一边看着睿王的动作,心情有些复杂, 接着低头释然笑了笑·眼看着对方向他点头示意后便率先往山下走去, 诸茗也撑着拐杖在长乐公主和侍从的搀扶下慢慢下山。
他是最为信命的·这一辈子, 深受师父的影响, 从幼时便开始研习预言画符之术,几个师兄弟中他天赋最为出色,却一直是表现得最差的那一个,然而老国师逝去后还是依照预言将国师之位传给了他。
这些年, 他胆战心惊地背着国师的重担,从不敢疏忽, 甚至为了名扬四海而妄图借助小落墨的力量··“命”这个字,对他的影响太大·睿王当年手刃老国师便在他的预料之中, 睿王不得善终亦在他的预言之中,因此即便师父死于聂臻之手,他也从未怨恨过对方。
一报还一报,师父的预言几乎毁了聂臻的一生,那么聂臻报复也是因果轮回··只是谁能想到睿王的命运竟然出现了反转呢本该孤寡一生受尽磨难的人, 却因为一只本不该出现的圣猫而彻底避开了英年早逝的命运。
他不是没有恨过,而是恨不起来··聂臻从他手下抢走猫时,根本不知晓小落墨的能力有多珍贵和逆天·或许便是因为他力排众议护住了小猫,所以小落墨才认定了他吧。
“怎么魂不守舍的可是方才祈雨累了”·耳边传来女子饱含着关切的声音,诸茗回过神,讪讪地笑道,“没事,就是适才看到睿王和圣猫的互动,觉得有些不习惯。”
“不习惯是正常的·”长乐公主好笑道,“王兄- xing -子冷,谁能想到他会变成如今这样本宫第一次见他抱着猫也愣了半天。
看久了你便不惧他了,王兄除了有关猫的事,也没别的事情能让他动怒·”·“乐儿不觉得睿王不该如此吗”诸茗试探道,“这与世人对他的预想并不一样。”
“不一样又如何呢”长乐公主奇道,“你莫不是算命算昏头了,这世上有谁的一辈子是没有变数的即便你再如何通晓古今未来,也总有你无法掌握无法得知的事情,正是因为未知,人才容易感到恐惧,却也因此有了活下去的念想。
若真事事在你掌握之中,那岂非逆天了以后的日子还有什么意思再说了,天机不可泄露,你知道太多,皇帝哥哥未必能容你,你又何苦自寻烦恼”·诸茗怔愣地听着长乐的话,连脚下步子也不知不觉停了下来,两人被远远落在聂臻后面。
他细细琢磨着面前女子所说的话,半晌苦笑一声,释然道,“是我想岔了,乐儿教训得极是·”·“何为教训”长乐公主斜睨他一眼,“你是没见过本宫用鞭子抽人的模样,那才叫教训,方才我可是好言在劝你,怎么,你觉得太严厉”·“不不不……”诸茗连连摇头,殷勤地挽着身旁的女子继续往下走,笑道,“乐儿总能恰到好处地点醒我,诸茗有你,何其有幸。
日后还需乐儿多多指教·”·“这还差不多·”长乐公主扬起笑脸,小心地扶着人下山··诸茗看着对方的笑颜,只觉心中多年藏着的、对睿王的所有不为人知的怨愤和畏惧,皆在那软语开解中烟消云散了。
尽信书不如无书,预言也一样··***·小落墨跟着聂臻回了王府,一直等到天黑都没见系统回来··一人一猫皆已洗漱沐浴完,聂臻坐在桌边批阅公文,小落墨则被放在榻上玩它的玩具。
抬起爪子将眼前摆好的棋子弄乱,小猫又抬头看了看窗户··外面院子里有灯笼照明,从屋里看出去能看到被照得有些发红的亭子··左边许久没有传来棋子碰撞的声音,聂臻抬眼看向小猫,温声问,“猫猫怎么了可是想出去纳凉”·“喵不是。”
小落墨收回视线,小声道,“系统不见了·”·系统迟迟不归,它一联系不上,二也没法去找,除了告诉聂臻,它不知道还能怎么缓解心中的不安。
“那个东西”聂臻眉头微皱,“是出了什么事么猫猫不是曾说过它平日里也会独自外出”·“这次不一样。”
小落墨摇头,“系统平时出去玩我都不理它,可是今天清风山上那个寺庙对它似乎有限制,它被留在那里了,那个地方有些危险,系统说我不能去·虽然它说十五日后它便会回来,但我还是担心。”
“猫猫为何担忧”聂臻放下公函,神情有些清冷,“依你此前所言,系统并不如何良善,它若不回来,猫猫不是更无忧无虑”·“也不是。”
小落墨抬起爪子拍了拍床,有些苦恼,“系统确实不是好人,但相处久了我也不想它死·聂臻能明白嘛”·“嗯·”男人沉思片刻,微微颔首,随即似乎想到了什么,忽而勾唇轻笑一声,“猫猫的系统既说了会回来,便是对自己有信心,何不再等几日它活的年岁不短,想必经验丰富。
何况,猫猫忧虑,本王也跟着放不下心,你希望如此”·小落墨眨了眨眼,软软道,“我懂了·聂臻不要不开心,我会相信系统的。”
见小猫没先前那样闷闷不乐了,聂臻又起身走到墙边打开暗格,取了一盏精巧华美的琉璃灯出来··他将灯点亮,拿到床边挂好,让小猫看上面的画,轻声问,“可喜欢”·这盏琉璃灯是他出征归来后亲手做的,上头画的皆是他在外游历与征战沙场时记忆最为深刻的场景,自做好后便被他锁了起来,一直未曾点亮。
“这一面画的是边塞嘛看起来是月食”小落墨惊奇道··甜文快穿穿越时空穿书·“嗯·”聂臻低头看着灯,狭长的眸子晦暗不明,只淡淡道,“那是本王有一日打完仗夜里亲眼所见,只觉奇异,便记了下来。”
幽州那一战,他们与敌军鏖战数月,两败俱伤·他黄昏归来时身中数箭,- xing -命危在旦夕,战马赤焰亦重伤浑身浴血,仍旧拼命驮着他跑过茫茫大漠,直到军营时,赤焰再支撑不住,当场死去,他也昏迷不醒,随行的大夫没人敢保证他能活下来。
那日夜里,他忽然痛醒,一名老兵不知他的身份,只端给他一碗酒·烈酒入喉,圆月高挂,从出现到消失,他昏昏沉沉,耳边隐隐约约传来了年轻士兵的低泣,他竭力睁眼看着夜空,仿佛又看见了幼年时母妃说话的模样。
又是半月后,他伤势痊愈,领兵大败回耳··“聂臻·”·寂静的卧房里忽然响起软软的猫叫··聂臻回过神,垂眸轻笑一声,“猫猫可认得灯上其他的画”·小落墨宝蓝色的猫瞳定定地看着男人的表情,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反倒迟疑道:“聂臻刚刚看起来……很难过。
这些画,是聂臻以前不好的回忆嘛”·“瞎说·”聂臻摇头低笑,在榻边蹲了下来,凑近了抚摸小猫柔软的皮毛,沉吟道,“不过是想起了一些旧事。
猫猫喜欢这盏灯么”·“喜欢的·”小落墨伸出尾巴勾住男人的手腕,却不再去关注那盏灯了,只认真道,“聂臻,你要听我说以前的事嘛”·“以前”聂臻站起来在榻上坐下,将猫抱到膝上,“是猫猫未遇见我之前的事么”·“……差不多。”
小落墨甩了甩尾巴,似乎是在想着如何措辞,半晌才道,“很久之前,我和石头妖在一块玩,它是个很好的妖怪,带着我去各种各样的地方游历,我不知道自己是谁,从哪里来,也不认识其他的人,但是因为什么都不记得,我也没有太多的烦恼。
我们两个不太懂得如何在人类的世界里生存,所以经常碰壁,每次我饿肚子的时候,石头妖就会看着我流泪·”·“它可是心疼你”聂臻轻声问。
“嗯·”小落墨点头,“可是我觉得不单单是因为心疼我·有时候我半夜醒来,它会说些奇怪的话,说我不应该沦落到过那样的生活·聂臻,石头妖记得很多我不记得的事情,所以它难过。
我觉得不管是人还是妖怪,有了太多的过往和记忆,就容易烦恼和痛苦·”·“那猫猫不记得了,不正是好事”聂臻柔声哄道。
“对,我是幸运的那一个·”小落墨认同道,“可是,聂臻和我不一样·我们刚刚认识的时候,你就有很多的回忆,聂臻眼睛里有比石头妖更多的记忆,你从来都没有说过,每次给我讲故事,你总是说些开心的事情。
但是你的眼睛里,并没有开心的痕迹·”·“猫猫无需担忧,不过是偶尔记起会有些感叹,并无大碍·”聂臻放柔了声音,笑道,“本王如今有了猫猫,并不觉得如何难过。
相反,此生圆满,不是么”·小落墨闻言顿了顿,坐着不说话了,伸出去的尾巴也收了回来··它扭头看向那盏缓缓旋转着的精致的琉璃灯,圆圆的猫瞳一眨不眨,只觉得越看越不好看。
聂臻安抚地揉了揉小猫的额头,也陪着它看··直到男人以为小猫看得入迷了时,小落墨忽然站起来跳下了床,头也不回地往门外走去··“猫猫怎么了”聂臻愣了一瞬,起身跟上去。
小猫脚下步子一停,扭头喵喵叫道:“我不跟你说话·不要跟着我·”说完加快速度,顺着门缝溜了出去··第81章 王爷的掌中宝·睿王府主院因为是聂臻的住所, 一向幽静, 下人们知晓睿王喜静- xing -情冷淡, 虽未曾被明令禁止,但在管家未曾吩咐时也自觉不入内。
聂臻在内务管理方面很少插手,也甚少定规矩, 除了安排影卫们每日轮班值守,其他事都由王管家打理·因而到了夜里,除了树上房顶上值守的影卫, 苑中几乎见不到其他人。
·小落墨心里生气, 从卧房里溜出来后便沿着被灯笼照亮的路闷头往前走, 也不管聂臻在它身后如何唤它··它浑身皮毛漆黑, 个头又只有巴掌大,小奶猫走起路来一点声音都没有,在不甚明亮的苑中实在是不起眼,若此刻有人迎面走来, 稍不注意恐怕就会直接踩到它身上。
影卫们见小猫从屋里跑出来,还只当它是出来散步消食的, 皆不约而同地猫在树上看着··苑中小路设计繁复,两边皆有半人高的花草, 人走着还好,毕竟视野宽阔可以看到另一边的路,然而小落墨只是幼猫那般大,它顺着小路走进去绕了绕,就有些晕了, 抬头往四周看了一圈,入眼全是花花草草。
花匠们精心设计的花草格局到了小猫这俨然成了一个迷宫··影六见小落墨愣头愣脑地瞎走,甚至因为太矮看不到路而走不出来,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王爷怎么半夜把猫放出来了看着真可怜。”
影二低头看着不远处的猫,又抬眼看向站在小路另一头一动不动的睿王,面无表情地回答,“猫崽在和王爷玩捉迷藏吧·”·“看起来还真是那么回事。”
影六摸了摸下巴··影四闻言低头看了看,选择了沉默·他到现在还没从那一晚上的三观冲击中走出来·每每看到小猫就想起影无做的事,心里总有种亵/渎了美好事物的负罪感和愧疚感,扰得他心神不宁。
虽然那么做的并不是他和影七,但是影无作为暗卫的首领,几乎就代表了他们全体影卫,可谓一荣俱荣·他们俩知情不报,选择了包庇影无,本身就是错误的··小落墨在小路尽头坐下来,看着迷宫一样的路口,气恼地喵了一声,蜷紧尾巴不想动弹。
它知道聂臻一定就在不远处等着,却不想出声求助··要是系统在就好了,它活了那么多年,肯定知道该怎么做才是最好的·小猫垂头难过地想··甜文快穿穿越时空穿书·其实聂臻刚刚也并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他甚至还为了让它开心送它琉璃灯,提到伤心事也为了不让它担心而选择了若无其事地反过来安慰它。
可是小落墨还是有些沮丧··它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在发现聂臻没有说实话的时候便生气了,本来它就是一只猫不是嘛不需要知道太多,只要聂臻宠它就好了。
可是每次一这么安慰自己,它就会觉得自己和对方并不对等··聂臻喜欢它便宠它,那么它同样地也希望能对男人好,只是似乎不被需要·它其实可以安安心心当一只猫的,无忧无虑享受宠爱,什么都不用担心,因为聂臻会安排好一切。
可是……·万一有一天,聂臻不见了怎么办呢或者对方遇到困难遇到危险,又该怎么办它除了知道男人叫聂臻,是大庆的亲王,因为年少的预言被迫变成了双重人格障碍患者,其他一无所知。
每次旁敲侧击想多问点过去的事,聂臻就会岔开话题,用各种令人安心的话来哄它··夜空似藏青色的帷幕,点缀着闪闪繁星,小落墨仰头看了一会儿天空,又低下头悄悄叹了口气,默默站起来准备叫聂臻过来。
只是它刚轻轻喵了一声,眼前就忽得出现了一个有些熟悉的人影··“喵,影无”小落墨歪了歪头,看着在它面前蹲下的人,不解道,“你不是出任务去了嘛”·来人脸上带着笑,看着迷路的小猫,“你怎么在这是要我抱你回去吗”·小落墨慢慢往后退了两步,意识到影无听不懂它的叫声,轻轻摇了摇小脑袋。
它可没忘记系统说的话,绝对不能靠近影无··“现在太晚了,还是我抱你回去吧·”影无脸上神情有些迫不及待,他深深吸了口气,收起笑容,伸手便要去抱猫。
只是他刚刚把手伸出去一寸,就猛地停了下来,僵住了身体··后背被一道冰寒冷厉的视线紧紧盯着,带着强烈的压迫感和危险- xing -,凌迟般滑过他的身体,落在伸出去的手上。
额上不知不觉渗出了汗,影无若无其事地收回手站了起来,转身恭敬地行礼,“见过王爷·”·聂臻只漠然地点了点头,便移开视线,径直往他身后的小猫处走,随即弯腰小心地把猫抱进了怀里。
“乱跑什么可是累了”·小落墨回过神,见是白天的聂臻出来了,便轻轻叫了一声,埋头不理会男人,只放松了身体,将软绵绵的爪子搭在聂臻手臂上,还使坏地勾了几下。
感受到身上宛如实质的可怕视线移了开,影无松了口气,抬眼看了一会儿猫,在睿王看过来之前低下头,弯腰开口道,“王爷,属下将如影带回来了,他身上其他伤势已基本好全,只腿伤仍需要静养,大夫说可以以轮椅代步两月,等彻底痊愈了再下地。
今早属下已带他在荣安客栈落脚,王爷可要去看看”·聂臻本是思索着如何哄猫,闻言微微一怔,神色有一瞬间极为复杂,随即颔首道,“让他好生住着,过几日若有看中的宅子再置办了住进去,明日便请太医过去瞧瞧。”
“这……”影无似乎有些为难,“王爷不准备将如影接回来住他这次应当是心甘情愿回来的,因为腿脚不利索担忧打扰了王爷才没直接回王府,若王爷开口,如影定然应允。”
“不必·”聂臻眉间的皱痕一时间深了几分,他音色冷沉地开口道,“有看中的宅子你便买下来,本王送他便是·若没其他的事便回去休息。”
“……是·”影无犹豫再三,终是微微弯腰,足下轻点离开了主院··聂臻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神色难辨,须臾抬手摸了摸小猫的尾巴,冷着脸回了屋。
影卫们目送着他将卧房的门关上,方才压低声音开始交谈··“这是怎么回事老大没事干嘛把如影弄回来”影四一脸的难以置信。
“如影半月前在幽州堕马受了伤·”影二面无表情地回答··“这也不能成为老大把他弄回来添乱的理由·”影四摊了摊手,“王爷也就五年前有些顾念他,那件事发生后早不关心了,何况现在有了真正喜欢的,谁还惦记他”·“兄弟,说话注意点分寸。”
影六靠过来拍了拍身边人的肩膀,“就算我们都知道事实,也得给如影一个面子不是他对王爷来说到底是不同的,而且老大也就这么一个宝贝弟弟。
小心说错话到时候王爷和影无一起削你·”·影四闻言一反常态地冷笑了一声,“你们以为王爷还会在乎如影这阵子你们没见王爷有多喜欢小公子吗小公子才是和王爷最般配的,如影当年敢那么做,他就得做好被王爷厌弃一辈子的准备。
别说是影无的弟弟,就是老大的儿子,都不管用·老大把如影弄回来到底存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心思,他自己心里可门儿清……”·“影四你冷静点”影六抓着影四的肩膀用力摇了摇,担忧地看着他,“你怎么突然说话这么冲如影虽然当年犯了错,但王爷也没追究,那件事这么多年也算过去了,你怎么还提呢我们不是都说好了不再提起这个的。
而且再怎么说影无是我们老大,如影受伤他担心弟弟,肯定会把人接回来,你怎么能那么恶意揣测他别是前些日子中元节惹上了什么脏东西吧”·“明日去庙里拜拜吧。”
影二也跟着开口,“小六说得对,你今天是有些不对·”·“我……”影四怔了半晌,沉默着摇了摇头,他扭头看向睿王紧闭的房门,抬手抹了把脸。
他倒宁愿是他魔怔了,可惜现实总是那样不尽如人意·但愿影无是真的因为担心如影才把人接回来,否则……纸包不住火··***·卧房里··聂臻侧躺在榻上,伸手抚了抚猫脑袋上那撮白色绒毛,低声问,“猫儿可是气本王没对你说实话那些事确实不过是旧事,不提也罢。
你若想听,本王便告诉你·这样可满意”·甜文快穿穿越时空穿书·小落墨坐在枕头上别扭地扭头,小声问,“你刚刚还不知道,现在怎么知道了”·“他不知道不代表本王亦不知。”
聂臻眸色逐渐变柔,“猫儿可是忘了我们除了- xing -情不同,所思所想也有微妙的差别·很多时候其中一方想不通的问题,另一方总能想到,万物皆是互补的。”
“那……聂臻去哪里了”小猫纠结了一下,软软地问··“他既不明白便无需出来了,本王都把猫儿哄好了他再回来,天底下哪有如此便宜的事一意孤行,猫儿还惦记他做甚”聂臻冷着脸回答。
小落墨一听也横道,“那你和他还不是一样都不告诉我·之前我问你也总不说,你们俩半斤八两·”·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大家先不要买噢,明天早上替换。
顺便说一下,我今天回校啦,接下来会加紧更新加快进度,争取顺利完结这个世界开下一个·谢谢大家一直陪伴~·第82章 王爷的掌中宝·小落墨一质问完聂臻便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不该说的, 于是懊恼地垂下头慢慢地舔毛, 一时间只希望对方听不懂它的意思。
它是气聂臻不对它坦诚没错, 也感觉自己似乎不够重要所以只能当宠物,没法作为聂臻平等对待愿意倾诉的对象,但这些说出来到底太过难为情了, 虽然它也不明白为何感到难为情。
然而小落墨的话一出,聂臻却怔了怔··他狭长的黑眸注视着乖巧坐着的猫,其中缓缓翻涌而出的情意, 浓烈得让人心惊··倘若爱慕一个人, 必定不愿自己与对方处于不对等的位置, 在发酵的爱意中, 人会下意识地表现出在乎,并要求对方同等的对待和重视,这是无法避免的。
以往的小落墨,从来不会如此·然而今日……·胸口膨胀的热意刺激得男人的眼睛愈发幽深莫测, 聂臻缓缓勾唇,迷人的笑意转瞬即逝, 他喉结慢慢动了动,抬手将小猫往自己这边拢了拢, 见它乖乖地也不反抗,终于按耐不住撑起身体,俯身在小猫额头上重重印了一个吻。
“猫儿想如何便如何,都依你·你想听,本王就说·”·小落墨被亲得差点栽跟头, 不由恼怒地喵喵叫了几声,抬起爪子便呼在聂臻下巴上,被男人握住轻轻地揉。
“愈发胆大了·”·也更加愿意亲近他了·有占/有/欲便是好的开始,小猫舍不得他了,离接受他还远吗·“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哦,以后要是还岔开话题,你就是小狗。”
小落墨气呼呼道··“嗯·若再瞒着猫儿,本王便是小狗·”聂臻从善如流地答应··那些旧事早已过去许久,若不是夜里的那重神魂始终耿耿于怀,也不至于惹猫儿生气。
他们在对待往事上分歧不小,起码夜里的神魂便不愿意放下,几乎与他完全相反·对他而言,那些事只会进一步激发他血液中隐含的戾气,根本毫无用处··血/腥和厮杀,背叛和遗弃,不应该成为阻碍他前进的心魔。
夜里的神魂一再想要寻求一个答案,殊不知这世间便是如此,不公和不幸无处不在··压下眼中隐隐酝酿着的暴戾,聂臻将猫放到脖子上,哄道,“天晚了,乖乖睡,猫儿想知道什么明日问便是。”
小落墨将耳朵贴到男人的颈动脉处,能感觉到稳定的搏动,它尾巴轻轻扬了扬,拍到聂臻胸膛上,被对方握住放进里衣里,贴着心口·这才老实地喵喵几下闭上了眼睛。
昏昏欲睡之际,脑中恍然记起了方才苑中影无提的事,那个如影……有心想要问问,无奈困倦得不行,最终还是抵不住睡意,陷入了黑甜的梦乡··***·第二日。
小落墨用完早膳就由影二跟着出去散步,聂臻去书房议事,它觉得肚子有些撑便没跟过去,毕竟书房里议事需要安静,它过去只能玩玩具和看书,偶尔听到下属说的事情也能给出几个出人意料的点子,但久了便有些无趣。
清晨的日光并不热烫,温度适宜,小落墨随意地在苑中转悠,走着走着便到了门口,它心想自己已经好几日没出去玩了,便往主院隔壁的花园去··影二一向寡言,见它要出去玩,只默默地跟着。
主院里影六见到了,也飞快跟了上来··“喵”见有个黑影忽然飞到身边站定,小猫步子停了停,抬头往上看,便看到一脸笑眯眯的影六。
这个影卫它认识,是之前经常和影七一块给它捉蝴蝶和蜻蜓的··影六见小猫没躲他,心里别提多舒坦了·他们影卫整日不是出任务便是轮班值守,生活实在枯燥,小落墨的出现几乎吸引了他们全部人的视线,但影卫大多存在感不高,衣着又一样,他也不确定小猫能不能认出他来,没想到小落墨竟然记住了。
想起上次影八突然出现,小猫吓得跑去找王爷的模样,影六只觉更高兴了··“猫崽,你今日怎么不陪王爷去书房议事”影六没话找话。
影二闻言斜了他一眼,“它没法跟你说话·”·“怎么不能了猫崽听得懂的·是吧”影六期待地问。
小落墨点了点脑袋,继续在花园里闲逛··“看吧·”影六笑得得意,见小猫只顾着看风景,他转了转眼珠,忽然问,“猫崽知道如影吗”·此话一出,影二转头警告地盯了影六一眼,换来对方笑眯眯的摆手示意:“放心,我只是试探一下。”
小落墨跳上路边的一块大石头,转身坐下来看向影六,疑惑地歪着头,一副等对方解释的模样··“如影呢,是我们老大影无唯一的弟弟,今年刚刚弱冠,比王爷小几岁。
王爷幼时还在宫中太学院学习的时候,如影就是王爷的伴读·后来王爷领兵出征,如影也混在队里一起去了,在边塞的日子,他一直是类似于贴身小厮的身份·”影六斟酌着解释,“因为如影自幼体弱多病,在军营中也无法跟着大伙儿一块训练,智谋方面他远不如王爷,其他地方也无甚长处,只有一点,他擅观天象预测天气变化,所以留了下来,军中一度将他当王妃看待。”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穿书·小落墨在听到“伴读”和“贴身小厮”两个词时便眨了眨眼睛,随后“王妃”两字出现,它更是睁圆了眼睛。
敢情聂臻还有“旧情人”·想到昨日影无提到如影时聂臻的怔愣,还有男人一再提起要送如影宅子,小落墨便有些闷闷不乐地低头舔毛。
影六见小猫兴致不高,怕它真难过了,忙解释道,“虽然军中皆以为如影是未来王妃,但只有我们影卫知道,王爷其实从未承认过这一点,他自小便寡言冷漠,如影说是贴身小厮,但根本近不了身,王爷一向不让人伺候。”
小落墨闻言抬起头,心中的憋闷减轻了些,他知道聂臻不爱与人亲近,但这个如影,如果一直这么被人误会他和聂臻的关系,那也不是什么能接受的事··想到这里,小落墨跳下石头,加快步子往主院跑。
它自己胡思乱想可没用,不如直接问聂臻呢·反正聂臻撒谎它也能看出来··影六说到一半,正想把后面如影愧对睿王的事也一并说了,帮助他们心目中的“准王妃”充分了解情敌的背景,却没想到小猫根本来不及听他说完就跑了。
“这不会是生气了吧”影六追上去,“小公子也不听我说完,这最重要的还没说呢·”·影二无奈道,“你们怎么会觉得一只小奶猫有耐心听你说故事”·“它又不是普通的幼猫,这事大家心照不宣,”影六摊了摊手,“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我都和影七他们商量好了,这次绝对要帮小公子。”
一想到他们以后会有个猫王妃,便觉得有趣得紧··影二摇了摇头,加快速度赶到小猫前面给它开门··***·书房的门被从外推开的时候,屋内的人皆有些震惊。
小落墨冲进来后便累得一屁股坐了下来,可怜巴巴地朝着聂臻的方向喵了一声··本来正在汇报的将领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视线在底下的黑猫身上逡巡了好几遍,心想这不会就是外界传闻的睿王养的黑猫吧,居然连书房都敢闯,也不知王爷会不会动怒。
他本来刚从幽州回来就有些胆战心惊,生怕王爷不满意勒令他回去重新办,被这么一打岔顿时更慌张了··谁知上座的男人一点动怒的迹象都没有,只扔了折子大步从书案后走了出来,来到小猫面前半蹲下将猫抱了起来,低声训道:“跑那么急做甚,当心摔了。”
“喵喵我有问题要问你·”小落墨委屈道··“什么问题”聂臻抱着猫回了书案后坐下,手上轻轻地帮小猫揉着四肢,也不管下面将领惊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那个叫如影的,是你的王妃”小落墨也不避讳,开门见山··“猫儿从哪听来的”聂臻漠然地抬眼瞥向站在一边的影卫,又垂眸道,“如影本王只当他是兄弟,外界传言不可信。”
“可是无风不起浪,如果你们真的没关系,那别人怎么会那么说”小落墨闷闷道··聂臻沉默了一瞬,摸了摸小猫的头,抬眼看向下面站着的人,“幽州之事本王已知晓,李将军做得很好,辛苦了。
今日便到这,其他事改日再议·将军久未回朝,也该进宫面圣了·”·李勤闻言回过神,心上一松,答应下来,又看了一眼小黑猫,告退后转身出了门。
等人走远了,小落墨便问:“如影对聂臻来说很特别嘛”·“外界传言是这样·”聂臻沉声回答,“他自幼便被父皇派来当本王的伴读,可以说是从小一块长大,兄弟情义自然是有。
只是如影长相- yin -柔,雌雄莫辨,军中一向没有女子,一开始便有士兵误以为他是小姑娘,有意调戏,本王便将人带到了身边,久而久之,谣言便传了出去,但本王此前并未有断袖之癖,因而也未曾在意。”
“这样噢·”小落墨跳到桌上,坐进聂臻的手心,“那要是以后还有人把他当你的王妃看呢”·聂臻闻言低低笑出声,张开手让小猫窝进去坐好,宠溺道:“那便让他们看看真正的王妃,如何”·“哪有真正的王妃”小落墨更不满了,“你要娶亲我就不给你养了。”
“为何”聂臻明知故问··“有了王妃你就不喜欢我了·”小猫宝蓝色的猫瞳微微- shi -润··聂臻一愣,旋即微微叹息:“傻猫。”
他伸手将猫揣进衣襟里,答应道:“没有别人,只有你·”·小落墨后背贴着男人温热的胸膛,呆呆地想了一会儿,接着满足地窝好,轻轻叫了一声。
“我才不是傻猫·”·***·五日后··由于今日早朝推迟,聂臻去书房议完事方才进宫,照旧又被皇帝说了一遍不可带猫上朝,他只漠然不语,皇帝知他听不进去,只好宣布退朝。
出了宫,小落墨探出头,见不是回王府的路,便疑惑地问:“我们要去哪里”·“去客栈·”聂臻答··“客栈”小落墨迟疑道,“你真的要去看望如影呀”·“嗯。”
聂臻颔首,“三年未见,五日前本王拒绝了将他接回王府居住,今日总要去看看·”·事实上若是完全以他的想法来,根本不会去看望·曾经在边塞时,他白日里忙着练兵打仗,哪有时间同如影接触,大部分时候还是在夜里回营帐时才会见着,然而夜里他早已沉睡,与如影接触的是另一重神魂,很多事他不关心便未曾特意去了解,以致于当年与如影的回忆在他这实在是少得很,也很难激起他的情绪起伏。
只是在外人看来他们到底是一个人,小猫心中也显然只把他们当一个聂臻看待,他的态度至关重要,此事并不能随意对待··“如影是怎么样的人”小猫问。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穿书·聂臻沉思片刻,道:“弱不禁风,心- xing -高傲·”·话音刚落,半空中忽然响起一个熟悉又散漫的声音··“啧这可不就是话本里说的又弱又清高像竹子一样的美男子吗”·“系统”小落墨惊喜道,“你怎么……”·“本系统放心不下你,只好提前回来了。”
系统懒洋洋道,它在聂臻身边飘着,原本白色的光团似乎变小了一些,散发的光芒也黯淡了许多··小落墨听着它有气无力的声音,担忧道:“你是不是受伤了看起来不太好哦。”
“就是能量使用过度有点虚弱,休养一阵子就好了,不碍事·”系统无所谓地摆手,随即坏笑道:“聂臻刚刚说的人,是不是叫如影”·“……你听到啦”小落墨一听它这语气就觉得没什么好事。
“那是当然·”系统神秘地笑了笑,伸手想去摸摸小猫,接着想起来猫在聂臻怀里,还是收回了手,它可不想碰到这尊杀/神,万一显了形它哭都没地方哭。
一路无话·聂臻下了马走进客栈,掌柜一见是他连忙出来迎接,听聂臻说要找如影,忙引着人上了三楼··“如影公子这几日甚少出来,每日里饭菜都是由影无公子送进去的。”
掌柜到了天字一号房,轻轻敲了敲门··“请进·”一个清冷的男声响起··聂臻微微颔首,推开门径直走了进去··掌柜小心地关上门,边往楼下走边暗忖道:京城中传言睿王甚是爱重如影公子的传闻果然做不得真,睿王那神色冷清得压根就没变过,这人都住进来好几日了才来看望,王府又不是不便安置人,可见传言有误。
聂臻进门看到的一抹背对着房门执书默读的青色身影,那身影修长瘦弱,青丝如瀑,脊背却挺直,从背面看确实清高如竹··对方正坐在桌边的椅子上,旁边放着一张轮椅,听到开门的声音也不回头,只淡淡道:“不是说了无事别来打扰我吗”·语气中暗含着一丝不耐烦。
小落墨探出头瞅了半天,眨了眨眼,轻轻道:“喵喵·”·猫叫声响起,原本挺直的青色背影一僵,骤然转过身来,露出一张漂亮得雌雄莫辨的脸··“行之……是行之来了……”他震惊地喃喃道,目光带着浓烈的情意直直地看着漠然站着的男人,那双丹凤眼一瞬间竟有些- shi -润。
“腿伤可好些了”聂臻沉声问,他看着如影依旧美得惊人的脸,只微微皱了下眉头··“……还好·”如影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忙回过身理了理衣裳,撑着桌子坐到轮椅中,慢慢移动到聂臻面前。
他神情已恢复如常,虽容貌风华绝代,脸上却冷清清的,只在看向聂臻时眼中带着一丝柔情,“我还以为行之不会来了·”·“多年未见,你又有伤在身,本王自当来看望。”
聂臻视线在如影腿上扫过,问:“太医可来看过”·“看过了,只是不便行走,一两个月也不碍事,横竖我不爱出门,不过就是住处……可能要以后再去找了。”
听到男人关心自己,如影眼中闪过惊喜,又很快镇定下来··“如此便好·”聂臻颔首,“你的住处可先将要求写下来,让影无去找,若有合适的便搬进去,以后是否常住皆随你。”
如影闻言眸光黯淡下来,他垂下头,放在扶手上的手指微微有些颤抖,声线却冷清清道,“不必了,如影只想和兄长住在一起·”·聂臻眉间的皱痕加深了些许,神色越发冷漠,只回答道:“那便让影无找处宅子,按你的喜好布置,到时候让他一起住进去便是。”
“行之……”如影一听这话,眼中挣扎的神色愈发浓厚,他手指无意识地捏紧轮椅扶手,尽量保持着冷淡的语气道:“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聂臻狭长的眼微阖,抬手安抚地摸了摸胸前乱动的小猫,只当不知对方话中的深意··等了许久,头顶上都未曾传来男人改口或者邀请的话,如影不甘地闭了闭眼,终于抬起了头。
他形状优美的丹凤眼中有些未曾褪去的委屈和痴恋,望着聂臻的眼神专注··“行之,为何不再让我与你一起住你可是还生我气”·聂臻无动于衷地与之对视,片刻后才道:“当年军营里日子艰苦,多有不便,又危机四伏,住在一起也罢了,如今京中祥和繁盛,你也当另立住处,日后娶亲也方便。”
“行之觉得我这身子还能成婚你不过是在说气话·”如影黯然道,“大夫早已说了我此生难有子嗣,你又何苦提这事你若还气当年之事,我跟你认错就是了,只是别再说那样的话。”
“本王并未动怒·”聂臻拧起眉头,“如影,当年之事查清后本王便未曾怪你,外界谣言总有一日不攻自破,无需耿耿于怀·”·“我倒宁愿那谣言是真的……”如影喃喃道,声音几不可闻。
见聂臻神色坚决,他终于不再藏着,只坦言道:“兄长既然是行之的影卫,我也自当和他一块住进王府,行之无需再多为我安排,一日不见你们,如隔三秋·我便是在外居住,也寝食难安。”
“如影·”聂臻闻言语气顿时严厉道:“你已经不小了,该避讳便避讳,本王不想再生事端,影八和影九近日已从崇州归来,你要找的人也有了消息,待人找到,影八会将人带去见你。
你只需安心和影无买个宅子住下·至于子嗣问题,朝中御医众多,总能想到医治的法子,若无法,陛下当助你广寻名医,无需多虑·”·“行之……”如影苦笑着低头,眼中泪珠终于忍不住落下,“你果然……什么都安排好了。”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穿书·他不远万里来到京城,盼的便是男人能接他回去住,他们只要和好便一如当年,哪怕行之只是把他当兄弟,只要京中谣言一日不破,他便还有机会。
然而就在今天,行之将他所有退路统统堵死了,除了往前走,走向他根本不愿意前往的路,他别无选择··可是那又凭什么他凭什么要放弃他曾经明明有那么好的机会,怎么能因为那个意外便毁于一旦·如影苦涩地闭眼,又睁开,心中有了决断。
“行之,我知你意已决,只是,如影多年未曾回京,甚是想念影六他们,还有王管家,你便允我回王府看看如何不说长住,只住七日总可以吧偌大睿王府,难不成还容不下我”·既然早已决定要搏一搏,他又何苦执着于那可笑的自尊和面子若今日无法说服行之带他回去,恐怕他真的永远输给那位未曾谋面的小公子了。
作者有话要说:题外话:如影说的话中有多层含义,不知道大家能不能看出来·ps:昨晚写到两点不小心睡着了_(:з」∠)_,今天上完课才回来补完,真是惭愧_(:з」∠)_。
今天努力再写两章出来··第83章 王爷的掌中宝·如影哀求的话一出, 房间霎时显得格外寂静··聂臻沉默地看着他, 眼中神情复杂难辨·半晌, 男人沉声问:“既已知本王有了决断,为何还如此坚持如影,从始至终, 本王把你当什么,我想你心里很清楚。
适可而止·”·“行之把我当什么,我怎么知道呢”如影微微笑了笑, “我只有这最后一个念想, 行之可能成全”·“恒安园如今为影卫住所, 你身子不便, 便住隔壁的永安园,影无会搬过去照顾你。
只住一月,腿伤痊愈就搬出去,京中流言本王虽不惧, 但到底于你名声不好·待日后你成了家,随时可回来看望影六他们·”聂臻漠然地下了决定··“多谢行之”如影抿唇微笑起来, 他容颜艳丽,嫣然一笑间足以令人心动神摇, 却好似浑然不知,只欣喜地望着聂臻,盈盈的丹凤眼中盛满了期待。
小落墨见他笑得如此开心,心中便有些憋闷,它窝在聂臻胸前, 抬爪便狠狠挠了一下男人的胸膛,气呼呼地埋头不理人了··聂臻低头看向小猫,冷漠的神色不禁放缓了,他抬手摸了摸胸前小小的一团,哄道:“可是饿了”·如影见聂臻神色放柔地说话,心中一时间有些不安,他顺着男人的视线看过去,才发现聂臻的衣襟处竟有一团小小的东西,仔细看还露出了一截黑黑的小尾巴垂在外面,便试探着问:“行之怀中之物,可是小宠”·他前几日刚来京城便听闻睿王近日极为宠爱一只蓝瞳黑猫,日日带在身边形影不离不说,竟连饮食起居皆亲力亲为细细照拂,唯恐下人疏忽大意伤了猫。
行之白日里何曾如此温柔了若是夜里他尚可理解,白日里……换作几年前,任何宠物是连近身都不能的··“嗯·”聂臻应了一声,感受到怀中的猫在不停地蹭着小脑袋,还真有些担忧它把猫毛蹭秃了,心中柔软,便哄着说:“这便回去了,猫儿莫急。”
他转向如影,“午时影无过来再让他带你回府,本王先行一步·”说完也不管如影如何反应,转身开门出去了··如影捏紧扶手,推着轮椅跟到门边,见聂臻毫不留恋地大步离去,没一会儿便消失在楼梯转角,便只怔怔地发着呆。
三年未见,行之似乎变了··***·出了客栈,聂臻叫出影二,让他骑马回府,自己则一路走着拐进了偏僻的小巷··怀中的小猫仍在撒娇,大街上人头攒动,他若贸然开口说话定然引来猜疑,只能换一条人少的路。
“可是饿了”聂臻又问了一遍··小落墨探出头看了一圈,难过道:“明明说了只是来看望,你又要把人带回去了,聂臻是骗子。”
“……本王何时说了”聂臻无奈地伸手将猫小心地抱了起来,放在掌心里抚了抚,“猫儿可听到我与如影说的话他只回去看望管家和影卫,日子到了便搬走,生什么气”·“就算这样,你还是很关心他呀,你肯定是要娶王妃了,要不然怎么会心软,喵喵我是没人要的猫了。”
小落墨说着便埋头撒起娇来,小小的奶猫趴在聂臻手心里抽泣,还哭得似模似样的··聂臻心头发软,脸上神色不禁放缓了,“如影与本王自幼便一同上学,说是兄弟也不为过,关心下不是应该的吗他所住的永安园离主院甚远,且又腿脚不便,平日里只要我们不去,根本见不到他。
猫儿若不高兴,本王不再去看他便是·”·“如果他自己来看你呢你总不能拒之门外”小落墨依旧不满意。
“这有何难只推说本王公务繁忙即可·”聂臻顺毛哄道··小落墨这才坐起身,想起男人之前说过什么事都愿意告诉它,便认真地看着聂臻,想了一会儿才问:“如影说的那件事,是什么事呀为什么他认定了你在生他的气”·聂臻脚步一顿,视线在周围扫了一圈,旋即走了几步拐进一条无人的巷子,一直走到巷中深处方才站定不动。
他神色极冷,狭长的黑眸中戾气涌现,静默了一会儿,才低头道:·“如影与本王在军营时,同住一个营帐,只因他长相太过美貌,又手无缚鸡之力,未免有不守规矩的人欺负他,本王便在主帐里又命人多放了一张床供他歇息。
有一日半夜,本王忧心战事,便连夜同军师及其他将领讨论战术,未曾回去歇息·待黎明时分本王回去时,因连日上阵太过疲惫,见帐中昏暗,未曾点燃烛火,便打算合衣先歇息一会儿,未曾想如影竟衣不蔽体躺在本王榻上,燃起烛火后才发现他身上全是欢/爱过后的痕迹,下/体亦受创严重,血流不止。
当时他已昏过去,情况紧急便只能叫大夫诊治·自那以后,军中便传言本王与如影有夫妻之实·”·甜文快穿穿越时空穿书·“你为什么不出面澄清呀”小落墨不解道。
聂臻微微合眼,神情一瞬间竟显得有些暴戾和狰狞,然而下一秒又恢复了冷漠,只沉沉道:·“如影并非普通男子,他雌雄同体,可生儿育女·一开始本王欲澄清,他精神几近崩溃,不愿面对,只能作罢。
随后本王顺着帐中的蛛丝马迹查到那个侵/犯他的人的线索,却已经抓不到人,直至半年后他伤势痊愈,才在军中澄清·只是那时谣言早已传到京城,父皇信以为真,竟要本王迎娶如影。
若非本王手刃老国师之例在前,父皇忌惮我不敢轻举妄动,又有皇兄帮忙周旋,恐怕赐婚的圣旨早已到本王手中··此事如影是受害者,错不在他·本王即便动怒,也是因为父皇是非不分屡次置我于进退两难之境。
府中暗卫皆知晓此事,只是事关如影身体的秘密,他们不便告诉你·猫儿莫误会,如影于我不过是兄弟罢了·”·“这样哦·”小落墨见聂臻心情不好,便埋头蹭了蹭男人的手心,软绵绵道:“我知道了,我不误会你。
聂臻不要生气·”·男人放缓了音调,低声道:“无碍,如今京城中虽还有谣言,但也碍不着什么·猫儿可还生气”·“不气了哦。”
小落墨摇摇头,它纠结了一会儿,迟疑道:“如影好像对你不是兄弟之情·”·“猫儿如何知道”聂臻明知故问。
“他的神情动作、还有说的话,就能看出来·”小落墨挥了挥爪子··“既如此,本王心悦何人,猫儿可是看出来了”聂臻微微勾了勾唇。
小落墨顿时移开视线,不和聂臻对视,摇头道:“不知·”·聂臻轻叹一声,知道小猫又在逃避,便将猫藏回怀里,哄道:“那就等猫儿知道了,再亲口告诉我。”
他早说过,对于小落墨,他聂臻愿意等,也等得起··***·回去之后,聂臻照旧在书房议事,小落墨在书房隔间里看画本··系统在旁边躺着一动不动。
良久,它翻了个身,叹了口气··小落墨扭头看去,“不舒服嘛”·“不是·我在想睿王刚刚说的那件事·”系统摇了摇手指。
“那个呀……”小落墨也跟着系统趴下来,“我觉得聂臻处理得没什么问题,就是有些辛苦·如影听起来也没什么错,怎么说他都是最大的受害者。”
“聂臻何止辛苦……”系统道:“他老子本身就不信任他,变着法子想给他添乱·至于这如影是不是受害者可不是只看表面说了算的。
他幸好是没怀孕,要是怀孕了,聂臻不得喜当爹”·“对哦,”小落墨点头,“聂臻可不能背锅·”·“落墨。”
系统摸了摸下巴,有些踌躇,“我其实不太确定应不应该把实话告诉你,不过聂臻那样的人,大概也不会再多说了,所以我还是提醒一下你·这如影和他哥影无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太上皇你知道吧就是聂臻说的父皇·这两个人都是太上皇安插在聂臻身边的人·”·“怎么会”小落墨惊讶地坐了起来,“影无是暗卫的首领,如影是聂臻的伴读,他们都没害过聂臻呀。”
“笨猫·不害聂臻最多说明了他们的目的不是要睿王的命,但不代表他们来路正常·再说了,你怎么知道他们没做过坏事”系统翻了个身,得意道:“这件事可是我前几天回了总部想办法挖出来的,你要想知道就叫我一声哥哥。”
小落墨扭过头,“不要·你爱说不说·反正我是幸运猫,聂臻不会出事·”·“……真是拿你没办法·”系统丧气地扶额,“算了,不逗你了。
这么说,如影和聂臻的谣言当时只是在边塞军营里传,正常来说没谁会闲得不远万里把消息传到京城,对吧何况聂臻控制欲一向强,军中的人一直敬他为神,根本不可能专门跑去军营去嚼舌根。
但是如影不甘心啊,他好不容易和聂臻有了关系,虽然弄巧成拙毁了自己的身子,没和聂臻睡成功,但是目的还是达到了·”·“你是说,如影会被人……是他故意的那些谣言也是他传到京城里的”小落墨睁圆了猫瞳。
“聪明”系统拍了拍手,“那个原本是太上皇的计划,他担心聂臻造反,威胁庆和帝的位置,便想撮合如影和睿王·因为大庆一直明文规定:皇子有断袖之癖者,不得为帝。
即便当了皇帝,百姓也不会承认他·原计划是让聂臻和如影睡一觉,没想到聂臻那天没回去睡,被人捷足先登了·”·“这也太过分了·”小落墨喵喵气道,“聂臻知道这件事嘛”·“知道吧。”
系统同情地感慨:“他就是顾念着兄弟情义,不想对如影做太绝,能那样帮忙安置也算是仁至义尽了·不然你以为他说到这件事怎么会那么恼怒·如影本身并不坏,说白了也是身不由己只能听命于老皇帝,但是他得到了聂臻的信任却还是没有说实话,反而选择了继续那个计划,不是自作自受又是什么他如果那时候没做那件事,或许聂臻有一天真的会爱上他,但是他偏偏做了,只凭这一点,聂臻那样厌恶被算计的人,就一辈子不会看上他。”
系统从床上飘起来,轻轻拍了拍呆愣着的小猫,坏笑道:“猫宝宝,现在放心了吗这天下除了你,可再没有第二个能让睿王动心的了·毕竟不是谁都像你这么傻乎乎的,一生气就只会说‘我不跟你说话’。
唉……笨得本系统成天- cao -心……”·第84章 王爷的掌中宝·小落墨被系统说的“秘密”吓得半天没有说话, 它坐在床上细细地将对方说的话和聂臻的说辞结合起来, 从头到尾理了一遍, 末了站起来生气地在榻上走来走去,懊恼道:“聂臻喜欢我才不是因为因为那个原因,明明是因为我可爱。”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然而系统早在说完话后就溜达出去打探“军情”了, 根本没给它反驳的余地··“肯定是去偷看绣娘,还美其名曰帮我打探消息……”·小猫坐下来舔了舔毛,又蹭进枕头底下窝着不动, 小小的身体和黑色的枕头贴在一块, 远看浑然一体。
它小小地打了个呵欠, 心里不知为何竟没之前那么害怕了··一开始相遇的时候, 它只是怕聂臻会不要它,不想养它·虽然凭它的能力也可以在这个世界过得很好,毕竟诸茗可是巴巴地等着它上门呢,但是它还是因为梦中的那张脸, 希望能让聂臻养,总是下意识地觉得只有对方会对他最好。
后来聂臻也没有辜负它的期望, 一直竭尽所能地宠爱它··男人说过很多次喜欢它的话,强调过无数次它的重要- xing -, 但是小落墨从来便把那些话当成一个重视它的铲屎官的表白,是对着一只猫的。
理所当然,也心甘情愿··可是慢慢的就变了·它化形成了人,聂臻对它的喜欢不再仅仅局限于宠爱,说话的时候也有意无意地暗示它, 仿佛是希望它能自己开窍。
但那究竟意味着什么,小落墨也想不明白··或者,它其实很清楚,只是不太想承认罢了··作为人和猫是不一样的,人需要承担更多的责任,做事也必须更加慎重,万一那些感情只是它弄错了呢那对聂臻可一点都不公平,还可能让对方失望。
什么样的表现才算是喜欢·小落墨苦恼地将身体埋进枕头底下,心想这个问题要是有人能教它就好了·心里迷惑不解,小猫忍不住小声道:“聂臻一定知道,他那么厉害……”·“知道什么”·低沉悠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聂臻将枕头拿开,看着躲起来的小落墨,“猫儿有什么事需要本王解答吗”·“没有·”小落墨连忙坐起来,它尾巴轻轻动了动,忍不住就习惯- xing -地想去勾聂臻的手腕,又赶紧藏到后面,乖乖道:“聂臻怎么不看折子了”·“折子哪有猫儿好看。
想你便来看你了·”聂臻淡淡道,神情正经得很··小落墨闻言睁圆了宝蓝色的猫瞳,它别扭地站起来往男人手边走了两步,又转头往另一边走,似乎有些摸不准方向,最后走得远远的了才坐下来,撒娇道:“你不要取笑我。”
“肺腑之言,何来取笑之说”聂臻在床边坐下,伸长手将小猫拦进手心里,低声道:“该用午膳了,猫儿坐进来·”·小落墨摇头拒绝,“要自己走。”
聂臻见它害羞了,便收回手直起身,“猫儿走前面·”·小落墨抬起爪子摸了摸脖子上挂着的小玉葫芦,又放下,傲娇地扭头跳下床,慢慢往外走。
一人一猫就那么磨磨蹭蹭地在路上耽搁了一刻钟·聂臻几次哄着要把猫抱起来,却都被别扭的小猫拒绝了··王府众人早习惯了睿王跟在猫身后神色温柔的样子,路上遇见了也只是忍着笑恭敬地行了礼,等男人跟着小猫走远,才心照不宣地笑着离开。
他们这边欢乐得紧,主院客堂里等待着的如影却有些魂不守舍··管家与影卫们皆见过他了,也叙了旧,聂臻还吩咐今天午膳不拘礼节,众人可好好一起用顿饭说说话。
只是等了许久,都不见行之到来……·影七见如影碗中只夹了几根青菜,便用公筷给他夹了最爱吃的东坡肉,笑道:“多吃点,几年没见如影看着更瘦了,你如今受伤,还是多养养。”
“就是·”影六附和道:“也不知道老大这些天有没有好好照顾你,居然瘦成这样·”·如影抿唇微微一笑,艳丽的容颜瞬间愈发妩媚动人起来,他声线清冷,“兄长自然有好好照顾我,只是如影自己身体不争气。
如今见到大家,心中郁结的心思竟也散了,只觉神清气爽,过不了几日身体便会好起来·”·众人见他肯开口,不再像当初出事时那样忧郁怕生,精神气看着也好,便放下心来,热热闹闹地同他说话。
“这次回来可打算长住下去”影四忽然问··如影手上的动作一顿,见众人纷纷看过来,应道:“如今幽州百姓大多熟悉了天气变化,农耕基本没有大问题,我离开了也无甚关系,若行之同意,如影自当在京城常住。”
“王爷哪会不同意”影八大大咧咧道··然而他这话却没人回答,大堂里一时有些安静··如影低下头,神色冷清。
影无拍了一下影八的后脑勺,笑骂道:“如影不过是调侃王爷,偏你正儿八经地回答·说吧,怎么罚”·影八不知如影已被聂臻拒绝过入府常住的事,还只当影无是说真的,于是哭丧着脸道:“罚我去找王爷吧。”
影六见气氛有些不对劲,也出来打圆场,嘿嘿笑着说:“王爷这会儿哪用找,肯定是找猫去了,咱们只管吃,等王爷来了再赔罪·到时候做个饱死鬼也无憾了”·不料如影听了他这话便抬起头问:“行之找猫去了我记得以前行之不喜欢宠物,怎么如今养起猫了”·“你有所不知,”影六解释道,“这猫是索罗国圣猫,之前王爷班师回朝,在京城外的官道机缘巧合从强盗手里把猫救了出来,后来国师说圣猫不祥,王爷就把猫领回来养了。”
“不错·”一提到猫,影七也笑了,“猫崽是真又机灵又可爱,它还听得懂我说话,每次送它蝴蝶和小鸟都是小心地追着玩,玩累了就放走,这要是换成别的猫,还不知道要弄死多少蝴蝶。
前几日影八的玉佩丢了,还是猫崽找到的,我们跟着它走了大半个院子,还真在花丛里找到了·如影你见了肯定也喜欢它·要不是王爷不许,我们早把猫抱去恒安园养着。”
“这样吗”如影恍然道:“那就怪不得行之喜欢猫了·我可得好好瞧瞧·”·甜文快穿穿越时空穿书·小落墨“领着”聂臻走进大堂的时候,恰好听到如影的这句话。
它歪了歪头,轻轻喵了一声,见众人皆转头看过来,一时间有些发愣··聂臻抬手示意众人继续用膳,不必行礼,接着弯腰抱起猫,走到主位落座··侍从很快端来了猫饭,小落墨站在桌上低头嗅了嗅,走到聂臻手边挨着坐下来,看着男人照旧给它盛了一小碗,慢慢地吃起来。
“可要喝汤”聂臻低声问··小落墨摇了摇头,有些渴望地看向聂臻杯中的茶,它站起来往那边悄悄挪了一步,旋即被聂臻用手拦住了。
“猫儿不能喝茶·”·小落墨失望地走回去坐下,等对方给它端来了一杯温水,便低头舔水,心想自己好些日子没喝过茶了,看来当人还是有好处的,起码吃吃喝喝随心所欲。
小猫个头娇小,身子圆滚滚的一看便能猜到摸起来有多软和,乖巧地坐在聂臻手边看起来竟只有男人巴掌大小,宝蓝色的猫瞳圆溜溜的,看着灵动又无辜·通身漆黑的毛色实在罕见,只在额头处长了一小撮白色的毛。
那个淡青色的小瓷碗摆在它面前,和男人白色的大碗放在一起,意外地和谐,也温馨到让人觉得……无从插足··如影看着聂臻伺候小猫吃饭,神色动作无一不自然,仿佛生来便该那般,从头到尾都没有朝他这边看过哪怕一眼,脸上的微笑便有些撑不住了。
索- xing -不再强颜欢笑,他恢复了冷淡的神情,看着小猫赞道:“行之的猫果真讨人喜欢,看着乖得很·”·聂臻听到别人夸他的猫,脸上冷寒的神情也没那么生人勿近了,他颔首道:“猫儿一向听话。”
如影不太喜欢小动物,也不感兴趣,思来想去也找不到继续谈猫的话题,只好提起自己关注的另一件事··“前些日子如影回京,路上竟听闻行之结交了一位蓝瞳的异域公子,可是真的”·此话一出,在场众人除了聂臻,一时间神情都有些不自然。
蓝瞳公子可不就是说的小落墨么管家和影卫们都知道黑猫和小公子有着一些不为人知的微妙关系,却都心照不宣地保持了沉默,作为睿王心腹,首要任务便是誓死保守王爷的秘密。
且不说违令者难逃一死,就算聂臻没有下令,他们的忠诚也容不得他们泄密··影无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聂臻的神色,又瞥向如影,低下头夹菜··小落墨之事他自然清楚,但是之前如影问他的时候,他却只装作不知。
一来是因为聂臻太过谨慎,其他影卫在此之前都没有接触如影的机会,一旦如影提到此事,毫无疑问是他泄了密,他的身份也很可能暴露;二来……如影在他这得不到答案,定然按耐不住会去问睿王,若聂臻在乎如影,十有□□会放弃小落墨,那么他多多少少就有了机会。
虽然利用如影令他有些愧疚,但真正说起来,他也是为了他们俩人着想··“如影对小公子甚是好奇,若能见上一面是再好不过了·”·小落墨咽下嘴里的食物,轻快地喵喵道:“我就在这里,你已经见过了,不用见了。”
聂臻不禁莞尔,替小猫回答:“落墨近日闭关,不便见人,过几日再说吧·”·小落墨不满道:“过几日我也不化形·”·系统说了,化形可以吃好吃的,但是会被吃。
如果它没想明白,还是乖乖当猫比较好··作者有话要说:下章可先不买等替换,比心·第85章 王爷的掌中宝·如影想见小落墨的要求被聂臻婉拒后, 便没再提起这件事, 安心在永安园里住了下来。
园中一向幽静, 他每日和影卫们叙叙旧下下棋,闲来便在屋子里看书,偶尔跟着管家去后院膳堂里学做菜, 做好了便请众人品尝,收获了一致好评·在他还未曾进府之前,和府中人皆知道他- xing -情冷清孤傲, 不喜多言, 却没想到他住下之后不仅主动与下人们交谈, 而且言行举止相当和善, 一点架子都没有,连外院里原本对他不甚了解的下人也开始喜欢上了这位平易近人的“如影公子”。
此外,聂臻所住的院落他几乎没有再去过,有时候路过也只是坐在轮椅中静静地望一会儿院门, 待侍从提醒了才回过神,慢慢离开··他这样积极乐观的表现倒是让影卫们和王管家放心了许多, 纷纷为他的改变而感到欣慰,毕竟如影曾经的遭遇令人同情, 他们这些知情的无不希望他能彻底走出往日的- yin -影,同时放下对睿王无望的执念,重新开始生活。
只是没过几天,京城中关于睿王和如影私定终身的谣言又莫名其妙被人挖了出来,原先聂臻娇宠小落墨之事几乎是一夕之间便再没有人提起, 反倒是太上皇曾欲为睿王和如影赐婚的事再一次被传得沸沸扬扬,随后竟还有质疑睿王是否移情别恋的言论,毕竟此前聂臻和蓝瞳少年同进同出的行为可是被很多人亲眼目睹了的。
渐渐地王府中也开始有了一些流言,大多是将如影入府居住之事与赐婚之事强行联系起来说道,加上小落墨又“消失”了许久,不知情者难免想多,只是碍于睿王积威已深,外院的下人们没敢明目张胆说罢了。
由于聂臻班师回朝已久,朝中亦一片祥和,暗阁的影卫们便开始空闲下来,每日除了日常训练和王府值班,几乎足不出户,等到流言传入王府时,影七几个人才察觉到事情有异。
系统这几日忙着探听消息,晚间回来的时候小落墨已经沐浴完了,正顶着微微蓬松的一身黑毛坐在卧房的凉榻上看聂臻作的画··绕了一圈没看到聂臻,系统飞过来问:“睿王哪去了”·“聂臻在书房处理暗阁的事。”
小落墨抬起头,“你平时晚上不是都躲着他嘛”·“这次情况不一样,我是想看看他是不是已经知道外头的流言了·”系统坐到床上,“不过,以他的能力,应当是早就知道了。
那群影卫消息居然那么不灵通,本系统都把事情摸透了,他们才急急忙忙想起来汇报,黄花菜都凉了,一群饭桶·”·甜文快穿穿越时空穿书·“什么流言”小落墨回想了一下,迟疑道:“是如影的嘛”·“我说了你可别哭啊。”
系统开始给猫打预防针,“其实也是老掉牙的传闻,毕竟古代八卦太少了,一有风吹草动他们就上纲上线地以讹传讹·”·“你说呀,”小落墨伸爪挠了一下系统的肚皮,被躲掉了,只好收回来,“我是那么脆弱的猫嘛”·你还真的是。
系统在心里默默回答,却明智地没有说出口·它清了清嗓子,将流言的大致内容说了一遍,又道:“你好像已经成了插足别人感情的第三者·主要是你人形消失太久了,外人难免以为你是因为要避着如影才离开聂臻。”
“……为什么谣言会突然传出来”小落墨不解地问,“如影在京城中并没有什么特别显赫的身份吧,他才回来几天就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个也是我怀疑的地方,想必聂臻也看出来了。
这事要说没人捣鬼,我是不信的·如果- yin -谋论一点,没准还是当事人自己想办法传出去的·”系统意味不明地冷笑了几声··“可是影二说,这几天如影都待在永安园,他连聂臻都没有找哦。
不太可能是他的·”小落墨道··“不,我的想法跟你想反·”系统语气严肃起来,它原本是躺在榻上,闻言立刻飘了起来,“如影的改变越大,越能降低他身边影卫的警戒心,他看似不争不抢好像要放弃聂臻了,但是你知不知道现在府里已经有一半的下人是偏向他的,再这么下去,他们恐怕真会把如影当准王妃看待。
这才短短几天他就能做到这种程度,你觉得真没问题”·小落墨看着系统想了想,心情有些沉重,慢吞吞道:“其实如果理解成他长相出众讨人喜欢,也是可以的。
再说他人也不是特别坏呀,最起码他没有做什么明显的坏事·”·“你……”系统看着小猫这单纯的模样,恨铁不成钢地想说说它,又实在说不出口,只好扶额长叹,“你真是本系统的小可爱……”·小落墨眨了眨眼睛,委屈地低头,它扭头咬住尾巴舔了一口,蜷起软绵绵的猫身想把自己埋起来。
系统无奈地看着它卖萌,自我开解了一会儿才道:“落墨,我知道你不喜欢带着恶意揣测别人,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之前你不还懂得防本系统的吗怎么到了别人身上就糊涂了……哪怕如影不是故意要给王府下人洗脑为自己造势,他这样下去也是不行的。
因为一旦其他人肯定了他,他就难免又生出些非分之想,如果聂臻受影响,他成为王妃的可能- xing -也会变大,这不是你一直担心的事吗”·小落墨闻言耳朵轻轻动了动,松开嘴巴,将有些- shi -润的尾巴尖垂到身后。
它扭头看着榻上聂臻画的画,画中追着蝴蝶乱跑的猫看起来无忧无虑,正是它自己··近来聂臻经常为它作画,几乎每日闲暇时便会有一幅,从天光乍破到夜幕四合,从明月初升到霜华初降,画中的小猫出现在王府中各种各样的地方,唯一不变的是跟在它身后长身玉立的男人。
沉默了一会儿,小落墨小声道:“聂臻不会被影响,他不会娶王妃,他要一直养我的·”·“那你就打算看着如影继续这么住下去”系统问。
小落墨轻轻点了点头,“没有证据,不能随便给人定罪,也不能伤害别人·”·“真不知道是哪个混账教了你这种笨道理……”系统掩面叹息,妥协道:“也罢。
就再等等看,横竖聂臻那边效率高,到时候你想不承认都难,当然前提是,睿王不会动摇·本系统只能祝你好运·不过,你别忘了,人类养猫归养猫,可还没人规定养了猫就不能娶妻生子的,何况他是一朝亲王。
你可以犹豫也可以停下来,但是不要走回头路·”·系统说完便负气地挥了挥手,头也不回地飘出了屋子··小落墨看着它的背影,难过地抬起爪子摸自己脖子上的葫芦,宝蓝色的猫瞳蒙上了一层水雾。
“喵喵我真的做错了嘛”·细细的猫叫声在屋内响起,却无人应答··***·同一时刻,王府书房··聂臻听完影一的汇报后,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随即轻笑一声道:“谣言之事本王早已知晓,你们十万火急要汇报的事便是这个暗阁何时如此无用了”·影一心上一凛,单膝跪了下去,他身旁的几名影卫也纷纷下跪,惭愧不语。
聂臻收起笑容,神色淡淡地看着下面一排影卫,轻声道:“看来影无这个暗卫首领的位置……是该换人当当了,否则还真以为本王不管事·听着,这次谣言,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都必须让它销声匿迹,谁若是胆敢让那些腌臜言论传到猫猫耳朵里,那也没必要开口说话了。
这几年该教的本王都教给你们了,别让我失望·”·“是·”影一带头伏低身体,接着迟疑道:“那府中的下人……”·“一律押往慎刑司,等他们明白了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再发配出去。”
聂臻声音轻柔,狭长的眸中却没有一丝温度,他沉吟道:“此次嚼舌根的多是外院的吧,让王管家排查掉不安分的,有问题的全部带过去,日后内院侍从挑选优先让暗阁送人过来,剩下的由管家决定。”
“是·”影一应了一声,他微微转头看了一眼影七,递了个眼神··影七见状心里叫苦不迭,却还是恭敬道:“王爷,近日如影在府中居住,一直未曾见到你。
他如今身体欠佳,王爷可要前去看望”·“哦”聂臻微微阖眼,似笑非笑地看着影七,“如影身体不适不找太医,反来寻本王”·影七背上冷汗涔涔,一时间无言以对。
影六见状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咬咬牙道:“王爷,影七没把重点说出来,您别听他胡说·其实是这样:如影今日下午用膳时忽然开始呕吐,腹痛难忍,他遣人来找王爷,却未曾找到,大夫看了半天皆看不出是什么病症,我们不放心只好请了太医来,结果太医说……如影恐怕是怀孕了……”·甜文快穿穿越时空穿书·“怀孕”聂臻微微怔了怔,手中握着的笔竟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嚓声,折断了。
第86章 王爷的掌中宝·“回王爷, 确实是怀孕·陈太医一开始并未诊出喜脉, 只说如影体虚宫寒, 加之心中郁结方才闹肚子,需要好好调养,也开了药·”影一补充道:“但随后影六送陈太医离开, 他回去太医院后竟与李太医讨论了如影的病情,只觉并非是宫寒所致,便又携同李老太医亲自前来重新诊断了一番。”
“你是说, 如影有孕是李太医诊出来的”聂臻轻声问, 见影一点头肯定, 他神色不明地勾了勾唇, 松开被捏断的笔,又换了一支完好无损的,沾了墨悬在案上的白纸上方,只轻笑道:·“如影体质与常人不同, 寻常大夫诊不出来也便罢了。
陈太医竟等到回了太医院才发现不对劲,莫不是当本王好糊弄”·影一心中一惊, 忙道:“此事李老太医也诊出了一样的结果,以老太医的医术, 应当是不会出错。”
“这样李老太医的医术本王自然是相信的·”聂臻淡淡道,他垂眸沉思片刻,提笔在纸上写了一个字,随即扔下笔,站起身率先往书房外走, 轻声吩咐道:“让影二先将今日置办的玩具送去主卧,若猫猫想出来便好生哄着,别委屈了它。”
影一起身的动作一顿,动作隐蔽地看了一眼桌案上那个笔力遒劲的字,深吸了口气,提高声音道:“王爷放心,属下马上就去·”·***·此时已是亥时一刻,小落墨自系统离去后便在卧房中呆坐,睁着圆圆的猫瞳坐在榻上的画边,一动不动。
影二本是守在门外,过了亥时没听它喵喵叫着要水喝,不由有些奇怪·平日里小猫到了这个时候必定会要水喝,还时不时想偷王爷的茶喝,每每被睿王抓个正着,就没一次偷喝成功过。
今日王爷有要事又不便让小猫知道,便留它在这玩,本是嘱咐了他等小猫叫了就推门进去,却迟迟未等来“传唤”……·影二侧耳听了听房中的动静,只觉静谧无声,他稍一考虑便上前推开门,无声地走了进去。
眼前突然出现一个熟悉的琉璃杯,盛着清澈的温水·小落墨眨了眨眼,顺着杯子扭头看过去,小声道:“猫崽今天不想喝水·”·影二听它可怜巴巴地喵喵叫,宝蓝色的猫瞳还带着泪光,只好小心地斟酌道:“王爷吩咐了时间一到就给你倒水,该喝水了。”
小落墨见对方听不懂自己的话,语气又小心翼翼的,也不好闹脾气,低头舔了两口水,然后摇了摇小脑袋··影二担忧地将杯子放到床边的小几上,隐约瞥见榻上的画中央有点点染- shi -的痕迹,心道不妙,无声地退了出去。
他一出去便险些撞上了迎面而来的影一,连忙刹住脚··还没开口,影一就赶在他之前将手中抱着的箱子推到了他怀里,面无表情地说:“王爷去处理如影的事了,让你先哄着猫崽。
这是下午新置办的玩具·你尽量逗它高兴,别让它乱跑·”·“如影的事”影二疑虑道:“适才影八和我说了,只不过,陈太医说那孩子应该有两月了,王爷三月前便大胜突厥班师回朝,怎么算都不可能是王爷的种。”
“你为何突然如此说”影一皱眉,有些勉强道:“如影并未提及孩子的父亲是王爷·或许另有他人·王爷过去应当只是慰问,安排后续照顾孕夫的事宜,别想太多。”
影二神情凝重,“你无需再瞒我·这几日府中是何光景,你和其他人清楚得很·如影虽无恶意,但他动机不纯这一点,毋庸置疑·如今谣言四起,他又爆出有孕的消息,无异于火上浇油。”
“即便如此又有什么办法”影一罕见地苦笑了一声,“如影与我们可谓一同长大,他如今成了这样……我们除了帮衬着还能如何你也不用担忧他真的影响到王爷,若要靠孩子来绑住王爷,他注定无功而返。
再说,我们也不是是非不分之人,帮忙护着是一回事,他错了又是另一回事,该替王爷效命时,大家都知道孰轻孰重·”·“如此便好·”影二木着脸答应,“待会儿王爷问起来,你记得帮忙。
还有,注意着点老大·”·影一沉默地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转身走了··影二思虑片刻,转身推开门进屋··***·琳琅的玩具铺满了半边床,其中不乏来自各地的新奇精巧的小玩意,有些甚至稀奇到千金万贯求不得,即便是庆和帝都不会随意赠予宠妃,别说是作为猫的玩具。
也不知聂臻花了多少心思才找来这些……小落墨低头看了一会儿,抬起爪子翻了翻,又收回去,蔫蔫地移开视线··适才影卫说的话,它偷听到了一点。
如影怀孕了·聂臻很担心嘛·聂臻今天没说几点回来,似乎是有些忙·还记得离开前男人抚着它的额头说,有些不好的事情,他不希望他的猫猫知道,因为他的猫合该是最干净的……·小落墨站起来看着墙壁上挂着的琉璃灯。
那盏灯悬挂在那里,静静地旋转着散发着柔和的烛光,就如同每日每夜聂臻看着它的眼神,似乎永远都带着让它觉得温暖的温度,无论何时何地,只要它愿意,对方就会敞开怀抱。
那盏灯刻下了聂臻所有痛苦而不为人知的过去,那天误会解开后,聂臻说:“猫儿哪天想知道什么,本王皆说与你听·过往如云烟,这灯,若不能当你的玩具,便丢了也无妨。”
它其实完全可以、也有足够的底气知道一切··聂臻怕的从来都是它不敢要、不想要,而不是要太多··“应该是我的才对·我也可以决定不要多一个铲屎官。
反正聂臻也不敢大声吼我……”小猫喃喃道,它忽然低头在毛茸茸的腿上蹭了蹭眼睛,振作起来,几步轻巧地跳下床往门边走··影二见状忙拦住它,蹲下来笨拙地哄着:“猫崽先玩玩具,王爷处理完事情就回来陪你。”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穿书·“喵我现在不要玩,想见聂臻·”小落墨认真地回应,绕开人继续走··影二上前关紧门,有些手足无措··这不是小猫第一次坚持要出门,却是小落墨第一次这样在没有任何撒娇的表示下冷静地表示要出门。
这两者……区别可就大了··小落墨抬头看了他一会儿,发现他的脸因为无措而有些微红·它歪了歪头,贴近门边,干脆用小脑袋去撞门··对付这种冷面心软的人,根本不需要撒娇。
它苦肉计用得贼溜··果然,小猫撞了两下便一头撞在了影二的手掌心,它脑袋有些发晕地抬头,就见对方手背贴着门,明明面无表情看起来跟木头似的,却被紧张的眼神出卖了所有潜藏的情绪。
“王爷吩咐属下看着你·”·“聂臻这是在坑你·”小落墨喵喵道:“他自己也拦不住我,让你当挡箭牌·”·影二见小猫走开几步继续撞门,只觉头大如斗。
一只小奶猫能有多抗压恐怕多撞几下就得请太医了·若是不让它撞,它真哭起来的话……想起上次把小猫吓哭而被王爷赏了八十鞭子的影三,影二感觉后背有些刺痛。
他伸手将猫抱了起来,赶在小猫反抗前保证道:“属下带你去找王爷如何只是你得保证不供出我·”·不是影二贪生怕死,而是接下来一个月他都有任务在身,若是带伤出任务,能不能合格都是未知数。
“好哦·”小落墨安分下来,它抬爪指了指窗外的夜空··“要用轻功”影二问··得到肯定的回答后,他迅速开门出去,以这辈子都未曾达到的极限速度飞到了永安园。
***·由于他们在主院耽搁太久,到了如影所住的院子时,已过了两刻钟··影二小心地走进院门,来到后院如影的卧房前,却发现房门不知为何竟未曾关上,而本该守在树上的影一影七和影六也不见踪影。
以聂臻的- xing -格,断断不可能允许这样疏忽大意的现象发生,毕竟隔墙有耳,即便外头有影卫守着,不关门也绝对是大忌,更别说容忍影卫擅离职守·影一他们忠心耿耿,也绝不会在同一时间玩忽职守。
影二顿时警觉地戒备起来,他抬手正欲敲门,房中忽然传来如影清冷中带着些哽咽的声音··“行之为何不信如影我便是再如何……如何不知廉耻,也断断不会故意拖你下水,若不是实在放不下腹中孩儿,我便是立刻自缢,也不愿让你为难……在离开幽州前往京城之前,我只接触过你一人,兄长便可为我作证。
如果能选择,我也不想这样不明不白地有了身孕,我倒宁愿自己是个彻彻底底的男人·”·如影说到最后,声音已经有些发抖了··聂臻似乎是在笑,在如影说完话后他便嗓音低柔地开口说话了,语调不疾不徐。
若是旁人听只会误以为他心情不错,然而熟悉他的人却知道这才是他真正动怒的表现··“若是本王的种,那么认了也无妨,如影到底是兄弟,本王理当护你。
只不过……李老太医方才说,你腹中之子孕育的时间绝不超过两月·而三月前,本王便已动身离开幽州,两月前,本王在冀州养伤,当时路遇山洪耽搁了一月,大军盘踞冀州无法前来救援,养伤之地又极为偏僻简陋,除了影八影九再无他人随侍,虽说他们为我心腹,无法证明什么,但恰恰是这样的条件,注定了远在幽州学习治水的你、不可能和被困冀州的本王发生关系。
你说是也不是”·作者有话要说:关于如影的问题,大家要对睿王有点信心,猫猫不会看错人的·而且,小落墨在这段感情里,还是有些畏惧不前,但是它其实可以做到,不单单要聂臻去“排除障碍”,小猫也能,它能做到,恃宠而骄这种事,要先有胆,再去“骄”。
第87章 王爷的掌中宝·“这……”·聂臻一连串质问下来, 如影脸色白了几分, 有些虚弱地挤出声音辩解道:·“太医之言也未必全然可信, 当年为皇贵妃诊治时,他们亦险些误诊,今日首次为我诊脉之时, 陈太医甚至误以为我是宫寒体虚,那么他们弄错了我怀孕的日子也并不是全无可能。”
“弄错了如影,你莫不是将本王当痴儿, 真以为这天底下之事皆由你一张嘴说了算”聂臻轻声开口, 他眉目俊美温柔, 烛光掩映下的侧脸明明迷人到极致, 却无端让人因那微笑生出一丝毛骨悚然之感。
男人垂眸低低笑道:“这天下不是只有太医院中那二十名御医,李老太医的话若当不得真,自有其他大夫为你诊脉,二十位不够便请百位, 百位不够便继续翻倍,暗阁不缺人力。
你既不确定, 本王便请大夫来细细诊脉如何总有能确定的时候·到那时,若你腹中之子确实不超过两月, 你便剖腹将这来历不明的‘不孝子’取出,如何”·- yin -毒又轻柔的声音紧贴在身旁响起,仿佛带着剧毒的冰冷蛇信随时准备着取他- xing -命,令他浑身战栗着忍不住抽搐了两下,心中勉强撑起的拼死辩解的勇气也随之分崩离析。
恐惧爬满了心房, 如影一时间有些崩溃地掩面而泣,瘦弱的肩膀不停颤动··他此刻才发现真正对质起来自己根本就不是男人的对手,也没有任何勇气敢和聂臻打赌。
亲手剖腹取子无异于拿自己的- xing -命做赌注,他肚子里的孩子究竟是不是聂臻的,他心知肚明,凭什么去赌这场赌局一旦开始,他必死无疑·若是命没了,他哪还有明日哪还机会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如影满心绝望,有一瞬间竟开始后悔起来。
到了这一步,行之怕是已经全然不信任他了吧,甚至,早已不愿管他死活··“如何”聂臻淡淡地开口问,“本王以为这是最好的方法,一来证你清白,二来集齐众太医之力,可保你腹中孩儿无恙。”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穿书·如影颤抖着手,狠狠心闭眼摇了摇头,他悲伤道:“不必了……行之,够了……”·“为何拒绝”聂臻神色似笑非笑,他狭长的双眸深不见底,“若你不答应由本王来证实此事,那便跟其他人承认孩子的来历,孩子的父亲我们亦会帮你寻找。”
“此事……如影自己便能解决·”如影无意识地捏紧轮椅扶手,他俨然无法和男人对视了,只知道带着些许哀求的语气道:“行之不认孩子也罢了,何苦继续为难于我”·聂臻闻言,脸上的微笑一瞬间消失了。
他原本一直站在桌边,却在收起笑容的下一秒出现在了半开的门边,五指成爪往窗外一抓,裹挟着深厚内力的手竟生生从虚空中扯出了一个浑身漆黑的人··电光火石之间,只听得一阵巨响,那个被抓出来的人下一刻便被一股可怖的力量甩到了屋内的柜子上,巨大的冲击力居然将柜门砸出了一个深坑。
如影捂着嘴差点尖叫出声,他几乎目眦尽裂地看着,双唇开开合合好半天,脸上竟滚下泪来··“兄长……”微弱的声音在屋中响起··破烂的柜子里,忽而传出了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一丝淡淡的血腥气弥漫开来。
适才被聂臻单手钳制甩了进来的人,赫然便是本该在外出任务的暗卫首领影无··聂臻长身玉立,居高临下地看着努力从柜子里爬出来的人,又瞥向似乎已经被逼到了极限以致于看起来随时会晕倒的如影,唇边现出一抹淡笑。
“你道本王何苦为难于你今日之事不正是你们兄弟二人联手谋划的么父皇若是知晓计划又一次落空,恐怕又该寝食难安了吧。”
聂臻看着神情震惊的影无,眸中神色越来越冷··影无有异心他自然有所察觉,只是一直未曾弄明白对方背叛他的理由·这些年为了不打草惊蛇,他一直徉作不知,毕竟两人对于他而言,实在翻不起什么风浪,父皇靠着这两人屡次算计于他,皆未成功过哪怕一次,如今恐怕早已失了耐心了。
原本两人在他左右,只要安分守已愿意将来历和盘托出,他自然将他们当心腹看待,只是过了多年,他给的机会他们亦一一浪费掉了··覆水难收··“王爷,属下……”影无有些慌乱地想要开口解释,却在对上聂臻寒凉的视线时将未出口的辩解噎在了喉中。
不知为何,在那一刻他只觉自己的所有隐瞒在对方眼中皆无所遁形··如影却几乎绝望了··他根本没有预料到有一日聂臻会发现并揭穿他们的秘密,而且男人根本不是偶然察觉,从今日之事看来,很明显行之早已布好网,就等着他们兄弟自投罗网。
男人明明看到房门被用了追踪隐形术的兄长推开,为的就是让他怀上行之的孩子这件事彻底传出去,却只视而不见,仿佛失了警觉·院中原本暗卫众多,下午便守在了这里,到了晚间却统统销声匿迹,为他们腾出了一个彻底无人打扰的空间,却也是令他们兄弟二人终结于此的空间。
行之根本不需要任何暗卫,他自己便可以一敌百··如影抿出一丝苦笑,幽幽道:“行之,你赢了·我和兄长,确实及不上你万分之一·”·聂臻无动于衷,他看向一脸灰败的影无,“父皇将你们安插/到本王身边,可是因为预言”·影无神色挣扎,下意识便想找个理由搪塞过去,然而他刚刚有这个念头,一道凌厉非常的气劲便角度刁钻地袭了过来,顷刻间竟齐齐整整地切断了他的右手臂。
止不住的惨叫声从他喉中发出,鲜血从断臂处汩汩流出,影无歪在地上头抵着冰凉的地面,只觉生不如死··聂臻微微一笑,俊美的脸上愈发显得温柔,“说,父皇将你们安插/到本王身边,可是因为预言”·如影已经吓得要抽晕过去了,他拼命地试图推动轮椅靠近影无,手上却抖得一点力气也无,最终崩溃地扶着头在轮椅中弯下腰,语无伦次地承认道:“是太上皇将我们送过去的,我们兄弟俩自幼便被作为卧/底培养……为的就是能随时把控睿王的动向,阻止你夺/位……求你了行之……别伤兄长……”·“果然如此。”
聂臻漠然开口,“那么当年军营中一事,也是父皇安排的”·“正是……”如影哽咽着回答:“太上皇欲成全行之与我……只是未曾料到行之根本没碰我……他实在无法只能命我与兄长将谣言散播出去,后又带回了京城……但这次的事只是如影一意孤行兄长迫不得己才帮我散布流言……太上皇并不知晓此事……行之别再为难兄长了,都是我不知廉耻……”·“如影别再说了”影无怒吼,他痛得几近晕厥,仍咬牙道:“如影不过是被属下利用,他其实并未有孕,不过是……喝了我从回耳带回的药。
那药能乱人脉象,本就是回耳妇人为了躲避因为不孕不育而被绑沉湖的命运而偶然发现的药方,知道的人没几个,服药者从初始的妊娠反应到十月怀胎,皆和一般妇人无二,却会在分娩那一日小产,恢复如初。
如影会以为孩子是王爷的也是属下误导的……”·“居然与本王所料一一重合……”聂臻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收紧,双眸幽深如古井。
“影无,你可记得老阁主当年将暗卫首领之位交予你时所言”·“……属下记得·”影无脸色青白,他挣扎着跪起来艰难地想要叩首,却在下一秒又歪倒下去,他头撞在地上惨笑道:“阁主说,非我之物不可取,切勿觊觎王爷囊中之物可惜造化弄人影无还是对睿王怀中之人一见倾心……念念不忘……日思夜想……”·话音未落,影无尚且完好的另一只手也在如影的尖叫中被切断,他几乎是不要命般从轮椅中扑了出去,却根本无济于事。
温热的鲜血溅上了青年苍白的脸,有一瞬间竟好似血泪··甜文快穿穿越时空穿书·“若非影卫和盘托出,本王还不知你竟下作腌臜到如此地步·”聂臻攥紧的拳头噼啪作响,他却依旧保持着理智,只是周身暴戾恣睢的气势压迫得地上两人连起身都做不到。
男人声音轻缓,道出的话却如同凌/迟般深深刻进了地上两人的脑海··“如影也曾年幼,你放纵自己妄想时可曾记得本王的猫猫也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他自己捧在手心里如珠如宝的小猫,却成了别人满足变/态/欲/望的幻想对象。
如果不是聂臻脑中尚且持有一丝理智,影无早已横死当场··“王爷,”影无忽然开口,他此时的脸色已接近灰白了,鲜血的大量流失和手上足以把人逼疯的痛楚将他逼到了绝境,却神色癫狂地问着聂臻,“世人皆有追求美的权利,影无为何不可那样的人,便是……王爷都舍不得放手……咳咳……何况是我……王爷只知自己疼宠小公子,却不允许如影同样因为爱慕王爷而展开追求,未免太过分……”·聂臻闻言勾了勾唇,却没有笑意。
“因为爱慕而疼惜,与你自以为是的因为垂涎而亵/渎,焉能等同本王竟不知,如影用尽下作手段屡次试图勾/引本王行禁/忌之事,也是正当追求行径了。”
他毫无起伏的淡淡几句话却满含讥讽,刺激得如影羞愧难当,本是因为惊吓而变得惨白的脸通红一片,羞愤欲死··“别再说了……行之求你别说了……”如影泪流满面。
他自以为为爱付出了一切,却忘记了他惹上的并非翩翩佳公子,而是浴血沙场多年早已心硬如铁的战神,那个人眼中从始至终都没有他的身影,军营同住、多次照拂,不过是“兄弟情义”,他一厢情愿罢了。
偏偏……他还毫无所觉地耗尽了那最后的情义··行之把他当兄弟,一再给予机会,他却生生把人推得越来越远·果真是自作孽不可活··“你惩罚我吧,行之……”如影闭目道,“一切皆我咎由自取而已。”
然而聂臻只垂眸不带情绪地看了他一会儿,便漠然地移开了眼··暗阁皆知睿王自班师回朝后便再未亲自出手伤过人,不是他变得多么仁慈,而是根本不愿再脏了手。
曾经有一次聂臻亲手捏断了一名敌国女干/细的脖子,恰好被擅闯书房的小落墨看到,吓得猫几日没睡好,还病了两日,自那以后男人便不再动手了··影无无声大笑。
他焉能不知他怎会不知·今日睿王瓮中捉鳖,若不是有影四影七求情,恐怕他与如影早就横死,只是可怜影卫们待他如亲兄弟,他却负了整个恒安园。
早在影七和影四找上他劝解的时候,他就该迷途知返·终究是太迟了··寂静的房中响起如影的哭喊,影无已彻底昏死过去,生死未卜··聂臻缓缓抬手,房梁上顿时显出了几个黑色的身影,动作整齐地落地下跪。
“将人送去慎刑司·暗阁的规矩无需本王多作解释·”·“是·”影一的声音有些哑,他看了看崩溃的如影,又问:“王爷可是要属下将如影也送过去他服了那药,这几月应当同真正怀孕一般,直接送过去恐会出人命。”
“不必·”聂臻负手而立,缓缓道:“影八已将当年夺了他身子的人找到,便送过去那边宅子吧,既已‘有孕’,此时不成亲更待何时”·“这……王爷可是我们都不知那个人品行如何,这样直接拜堂……”影六惊疑不定地出声问。
“这不是如影自己的选择么影八找到的是索罗国晨王世子·”聂臻似笑非笑,“他既渴望成亲当王妃,又不惜暴露自己身体的秘密散布了怀孕的消息,此时定下来岂非两全其美”·雌雄同体并非丑闻,然而未婚先孕……若是不嫁,放在大庆,无人能容他。
何况,如今真相大白,聂臻便是为了小落墨,也断断不可能再容忍谣言存在下去·一旦开始辟谣,如影的下场便是千夫所指··影四在这方面更冷静一些,聂臻一说他便想通了其中关窍,伏低身子叩首,才直起身道:“多谢王爷给如影留了最后一条路。”
虽然这条路同样受人唾弃,如影注定了今后要饱受煎熬,无法得到幸福,但总比兄妹两人都被毁要好·恐怕这是聂臻最后的退让了··“多谢王爷……”没有赶尽杀绝。
影卫们齐齐叩首·他们还是留下了一个兄弟,不至于生离死别··人都是感- xing -动物,即便理智上支持聂臻,誓死效忠睿王,对聂臻的决定影卫们也没有异议,但是他们依旧会期待那最后一点希望,就如同十恶不赦注定要被处死的犯人,再如何无可救药,他们的亲人也依旧爱他们,不需要任何理由。
聂臻顾念他们,还是留下了如影和影无的命,这就够了··影卫们带着如影和影无离开,出了门后便毫不意外地看到了抱着猫的影二·由于影无的伤口看着太过血腥,影二伸手蒙住了小落墨的眼睛。
等到人都走远了,影二才进了屋子,将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呆呆的小猫放到地上,退出去关上了房门··***·房中寂静无声··聂臻背对着门,玄色的高大身影挺拔如松。
他狭长的双目微阖,薄唇紧抿,适才含笑伤人的模样早已消失不见,只余熟悉的清冷··夜里的神魂,几乎从不动手伤人,他擅谋略,工于权谋,虽内力深厚,无心动武。
白日里再如何桀骜不驯暴戾恣睢,百无禁忌,夜里始终秉持着原则,不会出手·今日却破例了··身后桌子边传来一声细微的响动··聂臻睁开眼,紧攥成拳的手终于缓缓松开,手心刺痛。
这几日,猫猫有些委屈,他并不是不知道·白日里的神魂看不惯他的行事,屡次争夺身体主控权,加之他心怀内疚,出来的时间便少了很多··甜文快穿穿越时空穿书·今夜之事由他来解决,是他们早已达成共识的决定。
因为他必须给猫猫一个交待··只是,随着他们出现的时间越来越错乱参差不齐,彼此为小猫破例做的事越来越多,达成共识的速度也越来越快,他们似乎……逐渐拥有了对方才有的特质。
***·小落墨被放下地后还是呆呆的,不动也不叫·它虽然没有亲眼目睹,但从头到尾,聂臻说的所有话、做的所有事,它都知道了··这不在它的预料之中。
那时候威胁影二带它过来,它就做好了自己任- xing -可能会碰壁的准备,虽然足够相信聂臻,但是心里的那最后一丝不确定依然影响了它的认知··聂臻很喜欢它,但是有多喜欢呢是不是它的一切都能被包容和接受在此之前,聂臻强调过很多遍,它依然没有放心。
然而就在它下定决心想要去尝试争取的时候,对方忽然就替它清除了所有的障碍,将路打通、铺平,会硌脚的小石头统统扫开,换上圆润又漂亮的鹅卵石,然后站在路的尽头,背对着它。
似乎忽然之间,所有令它恐慌的问题都不存在了,聂臻雷厉风行的行事风格确实震惊了它··小猫低头舔了舔腿上的毛,舔完又换一边舔··等它把毛毛舔好,聂臻还是站着。
喵喵聂臻给那两个人气傻了,都站了好久都不回头··小落墨思考着自己是该偷偷溜走还是开口叫人··如果它开口,那会显得它很迫不及待,虽然系统总是建议它不要后退,但是那完全是因为系统没有感情经验,只会纸上谈兵。
真放它身上了就会知道多难为情·而且每次都是它主动撒娇,多亏本··如果它溜走,聂臻肯定会生气,因为他都把“路”铺完了,就等着它走过去,如果它不走,等于变相的拒绝。
小落墨圆圆的猫瞳盯着男人的背影看了一会儿,然后走到椅子边上,用小脑袋抵着椅子腿用力推了一下··推完就干脆坐下来,背对着男人··下一秒,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小心翼翼地抱起了坐着的猫。
男人原本语气轻柔的声音不知为何变得低沉沙哑,在小猫头上缓缓响起··“猫猫可是看到了”·小落墨别扭地转过身,在男人掌心里坐好,轻轻点了点头。
“我都听到了哦·聂臻把坏人收拾了·”·“猫猫怕吗”聂臻语气不似往常沉稳··“怕·”小落墨伸出尾巴点了点聂臻的手指,“不过我知道聂臻是要做什么,我就不怕。”
“猫儿·”聂臻忽然改了称呼,哑声道:“今后本王不娶王妃,只守着你·”·“可是,”小落墨难过道:“我都不是人类。”
“无妨·”聂臻眉眼温柔,“猫儿想如何便如何,你便是一辈子不化形,本王都守着你·只是你得记住,我能为你做任何事,只要你想,我都答应。
猫儿可要当王妃”·小落墨睁圆了眼睛,半晌才骄傲道:“我们猫不当什么妃子·不过你今天要告诉我的事,我都知道了·”·“知道什么”聂臻心中已有预感。
“这个王府,猫猫最大·聂臻都要听我的·”·第88章 王爷的掌中宝·一月后·睿王府藏烛苑··苑中玲珑别致的赏月亭边, 系统临时变出了两条腿蹲着, 正仔细地观察着亭子的高度。
它转头看了一眼乖乖站在亭子下面等着的小落墨, 想了想还是将原本椭圆形的身体拉长,两条腿搭在亭子上,然后整个身体倒挂着垂了下去··“这样能行嘛”小落墨见它把身体拉得那么长, 不禁睁圆了眼担心道:“你会不会疼”·“本系统是能量体,疼什么”系统一只手摸到了地面,另一只手胡乱挥了挥, “过来爬爬看。”
·小落墨犹豫地看着它, 又仰头望着高高的亭子, 害怕地摇头, 小声道:“这样不行吧我摸不到你,会滑下来的·”·“笨猫。”
系统见小落墨瑟缩的样子,笑骂道:“你觉得能量体是什么至今为止还没有本系统变不出来的形态,我想让自己变透明就谁也摸不着我, 反过来也一样。
快过来,我抱着你再把自己拉短就上去了, 不用害怕·”·小落墨听了系统的解释,还是踟蹰着摇脑袋, “可是聂臻说我不能随便爬高的,而且这个方法……万一我跳下来没有变成人怎么办”·“……也是。”
系统头疼地戳了戳地面,“理论上来说你从上面跳下来,体内的能量肯定会自动护主,顺利帮助你化成人形减少受到的伤害, 但是如果出了意外,你就真……摔死了。”
“是嘛,”小落墨附和道:“所以应该叫聂臻来,让他准备接住我·”·系统瞪了它一眼,驳回道:“不行,之前尝试别的方法的时候,睿王一在旁边你就要他抱这还有什么危机感你体内能量又不是傻的,都没危险它出什么力”·“那你说怎么办”小落墨希望落空,只能虚心请教,它可怜巴巴地开口:“我都努力一个月了还没化形,这样下去是不是永远要当猫了呀聂臻该怎么办”·眼看着小猫说着说着双眼就雾蒙蒙的,系统连忙安慰它,“你别急啊。
你和聂臻还有十五年时间生活在一起,还愁不能化形要不是你整天委屈巴巴的,本系统哪会这么揠苗助长·”·“我想化形,和聂臻在一起。”
小落墨认真地说··“你还不如说你其实是想变成人去吃好吃的……”系统不解道:“人类的王妃有什么好当的,那群影卫居然偷偷叫你猫王妃,我真搞不懂他们一群古代人怎么能适应得这么快。”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穿书·正说着,一抹玄色的高大身影出现在了院门口··系统迅速隐去身形,恢复了身体原状··“喵喵”小落墨一见来人就迈着小短腿往对方那跑,将系统忘了个彻底。
被遗忘的系统“冷笑”一声,嘴硬道:“每天在一块还这么腻腻歪歪,本系统牙都酸了,这跑得简直跟奶狗似的,一点也没有原来的可爱”·另一边小落墨可不管系统的“嫉妒”,它只跑了一小段路便迎上了男人,对方身高腿长,每次都是主动加快步子朝它走过来,从不忍心让它跑太远。
这会儿小猫肆无忌惮地坐在聂臻靴子上休息,脑袋靠着男人的小腿·这是它最近喜欢的姿势,因为它发现只要自己这么做,整个身体都会被男人的朝服下摆遮住,别人不仔细找根本发现不了它。
好几次它坐着坐着就贪玩跑出来,把那些个缠着聂臻的姑娘吓得花容失色,别提多好玩了··“猫儿今日做了什么”感受到靴子上小小的重量,聂臻站着不动,看着远处秀丽的园景,低声道:“适才管家说你清晨从膳堂里咬走了一个酒杯,猫儿要酒杯做甚”·“我……”小落墨眨了眨眼睛,心想自己偷酒杯的时候膳堂明明没人,怎么管家会发现……·它纠结地想着如何回答,好半天才说:“我看那个酒杯长得好看,就咬走了。”
“那杯子如今去哪了”聂臻嘴角勾了勾,低声问··“不知道·”小落墨无辜道:“玩着玩着它就不见了。”
聂臻一听它迟疑的语调就知道小猫没说实话,索- xing -半蹲下伸手把猫抱了起来,收敛了脸上略微温柔的神情,冷冷地唬道:“要酒杯玩可以,但绝对不能吞下去,吞了你会生病,记住了”·“我知道哦。”
小落墨应得很干脆··它其实也不喜欢吃什么杯子,要不是系统总出馊主意,撺掇它想办法给自己找罪受,刺激体内的能量帮助化形,它才不做那么傻的事。
“我今天也在努力化形·”见男人抱着它,脚下轻轻一点便飞上了藏烛苑苑中央那棵巨大的树上,在繁茂的树冠中找了一根粗壮的树枝坐下,小落墨熟门熟路地在聂臻手心里坐好。
凉风习习,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清透的日光从树缝中倾泻而下,在男人和小猫身上落下一块块光斑··“今日可有做危险之事”聂臻声音沉沉,语气严厉。
“没有·系统本来想了一个办法,但是后来我们发现有点危险,就放弃了·”小落墨一点也不害怕男人的冷脸,只发愁道:“今天也没成功变成人。”
“无妨·”聂臻放缓了音调,哄道:“就是变不过去也无需强求·猫儿安全无忧才是最为重要之事·”·“但是我感觉我其实可以控制它们。”
小落墨细细地感应着体内能量的流动,缓缓从心口处凝了一个墨绿色的小光团出来,它欣喜道:“你看,它听我的话·聂臻你要摸摸嘛”·“……嗯。”
聂臻罕见地有些迟疑,伸出修长的手指覆上去,只觉触/手温热绵软,顷刻间便有一股神奇的能量从接触的部分传到他身体里,不仅迅速缓解了他今日在营中训练的疲惫,还使他的精神状态又振奋了些许。
“猫儿的能量很宝贵·”·“你要嘛”小落墨被夸了喜滋滋的,“我的幸运能量都可以送给你·”·“傻猫。”
聂臻眸光深邃柔和,“本王有猫儿便一切顺遂,哪里还需要消耗你的能力”·“那我就留着化形用·”小落墨期待着开口:“等我变成人,聂臻就带我去逛街吃好吃的,买好看的,去野营,骑马看风景,教我画画写繁体字,教我轻功,还有弹琴吹叶子。”
“自然·”聂臻轻轻抚了抚小猫柔软的下巴,看它舒服地眯起漂亮的猫瞳,答应道:“都依你·”·他说完便从怀里摸出一片干净的叶子,放到唇边吹起来。
悠扬的调子在茂密的树冠中回荡,是小落墨最喜欢的小调,名《回》··小猫安静地听着,时不时看一眼男人专注又俊美的模样·忽然想起聂臻第一次吹叶子的时候。
那是大约半月前的一天黄昏,由于天气闷热,小猫吃饱了就要求出来透气,聂臻便抱它上了这棵树,当时小猫提到晚上睡觉要听聂臻唱小调,男人便选了片干净的叶子吹起来。
后来每一天清晨聂臻都会抱着猫来摘几片叶子,由小猫亲眼看着洗干净后带在身上·这成了他们每日必做的事情··除了这件事,还有很多类似的温馨的小习惯,都是因着小落墨而起,从发生的那一刻,便一直延续了下来。
待到小调吹完,聂臻抱着猫出门进宫··***·御花园··长乐公主规规矩矩地坐在亭中的凳子上,听庆和帝训话·诸茗坐在她身边有些担忧地看着她。
聂臻抱着猫坐在玉妃和皇帝对面,神色冷清··“待下个月便进太学院听课吧·”训了一刻多钟,庆和帝黑着脸下了决定··“乐儿不想去。”
长乐公主哭丧着脸道:“这太学院中的先生根本不教有用之物,每日只让我学习四书五经,我又不考科举·”·“难不成你想待在后宫让嬷嬷教你女工”庆和帝反问道。
“这个更不想了·”长乐求救地看向诸茗,然而她的未婚夫只擅长看风水算命,在教育这方面并没有什么话语权·她又看向聂臻,得到对方冷漠的回视。
庆和帝见她闷头不说话,只好道:“不如,让睿王家的和你一起去”·“皇帝哥哥是说小落墨”长乐公主双眼一亮,高兴道:“这个甚好。
有人一起读我就安心了·小落墨反正和我年龄相仿,他总要上学的·”·甜文快穿穿越时空穿书·“这倒不错·”玉妃相当赞成,“之前陛下也在说那孩子看着是个好的,这个年纪也该去念书了,结交些同龄的朋友也不至于太安静了。
不知睿王意下如何”·聂臻抚着猫背的手一顿,剑眉微挑,他动作轻柔地将猫放到桌上,沉声道:“皇兄若能说服太学院允许宠物进学,本王便亲自陪它去。”
第89章 王爷的掌中宝·小落墨最终还是没能和长乐公主一起去上学, 为此, 长乐公主幽怨哀伤的目光险些扎穿了聂臻的后背··是夜·“为什么我不能去上课”小落墨好奇地问聂臻, “我可以假装是长乐的宠物。
系统说你们的学堂可以催眠,它之前去听过·”·“夫子们会被你气晕·”聂臻随口道,“大庆向来没有宠物能进去太学院·”·“那你可以给我请个夫子嘛”小落墨想了想还是问了。
聂臻停下给小猫洗尾巴的动作, 在浴池中坐了下来,动作舒展间完美精壮的身躯引人瞩目,又在下一秒随着及腰的长发沉入了冒着热气的水中··他抬手将猫放到肩膀上, 双目微阖, 两手往后撑在池沿。
“猫猫要夫子做甚”聂臻低声问:“若想学习, 本王尽可教你·”·“有些事情不是很懂, 想问问·聂臻白天很忙。”
小猫老实回答·它抬头看着聂臻轮廓分明俊美逼人的脸,挨过去用- shi -漉漉的额头贴着男人的侧脸,乖巧地倚着··“夫子与本王不同,无法听懂你的话, 猫猫如何提问”聂臻抬手护住小猫的身子,微微侧过头, 薄唇轻触毛绒绒的猫脑袋,好脾气地哄着, “况且,除了王府中人,他人未必能接受你通人言的特质,就是请了夫子,恐怕也无法好好教你。”
“那好吧·”小落墨没再坚持, 却争取道:“等我化形,聂臻就给我请个夫子·”·“好·”·***·三日后,大庆花朝节,京城西市。
早膳过后,本该冷清寂静的大街上竟人头攒动,大大小小的摊位纷纷挂起了各式各样的彩色绸带,路边几乎绝大部分摊位上皆扎满了姹紫嫣红的鲜嫩花朵,乍一看竟像是春暖花开之季一般。
聂臻在人群中慢慢走着,身后跟着作侍从打扮的影二和影七·小落墨从他胸前的衣襟处探出头,止不住好奇地往路边的鲜花上瞅,软软道:“这些花感觉很奇怪呀。”
“如何奇怪”聂臻压低声音问··“现在正是夏天最热的时候,照理来说花朵连同花枝被剪下来后,又没有清水滋养,不可能过了这么久还开得这么鲜艳。
系统说大庆的花朝节昨天就开始了·”·“这些花并非普通的花·”聂臻低声解释,他今日神色较往日冷漠了几分,看着愈发不近人情·似乎是思索了片刻,他示意影七将手中的一束花递过来,拿高了给小落墨观察,“猫儿仔细看,这上面的花,可有特别之处”·“它们……看起来除了颜色,其他居然一模一样。”
小落墨伸出爪子轻轻拍了一下粉/色的花瓣··“不错·”聂臻抬眼望去,淡淡道:“这街上所有花,皆是同一种花·此花名忘忧,乃大庆独有的品种,它生命力顽强,即便被摘下也能在三日内保持盛开时的娇艳,极受大庆百姓喜爱。
但由于花期不定,有时竟盛开于秋日,因而本朝花朝节日期也随着变换不定·”·“居然有这么任- xing -的花·”小落墨歪了歪头,“感觉不太符合常理。”
系统此时正跟在一边,闻言解释道:“这花被诅咒过,所以才这么特别·你别随便碰,弄不好这几天要出事·”·“出事”小落墨紧张地问:“这些花有问题嘛那刚刚聂臻还摸了……”·“放心,他阳气旺盛,身上杀/孽又过重,别说是几朵带诅咒的花,就是鬼怪见了他都得退避三舍。”
系统凉凉地回答··它偷偷看了一眼聂臻,下意识压低声音喃喃道:“这种诸邪退避的人……依我看,就是死了都不会有鬼差敢带他去投胎吧,真是作/孽。”
“你嘀嘀咕咕说什么呢刚才说出事是指什么”小落墨问··“没有·”系统摆了摆手,它继续道:“说起来这花的诅咒应该有几百年了。
据说大庆开/国之初建造行宫,不小心挖到了某位神明遗落人间的法宝,就是这个忘忧花的本体··本来已经退休的老国师是建议归还宝物,结果当时的新任国师一意孤行,居然把法宝拿去炼制,炼完后法宝变异,一夜之间就开遍了整个行宫,不仅把其中一千多名无辜百姓活活吸干了血肉,还困住了他们的亡灵,导致那些死去的人无法转世投胎。
后来老国师重新回来,超度了那些魂魄,又把花上面的能力封印了,但是被封印的仅仅是那些花上面邪/恶的力量,它的诅咒是下在花种上的,根本封不住·”·“你的意思是……邪恶的能力只有行宫那片花上有,但是诅咒是遍布忘忧花这个品种的”小落墨问。
·“没错·”系统肯定地说:“它叫忘忧,因此被它选中的人,三日后会失去过往所有记忆,但是这个过程不是直接忘却,而是每一天起床都会发现自己的记忆少了很多年,然后第三天,就一无所有了。”
“听起来很厉害·除了失忆,还有别的副作用吗”小落墨认真地问··“……为什么你看起来一点害怕的反应都没有”系统无奈道:“没有别的副作用,但是被选中的人,只能被迫重头开始自己的人生,想想,连亲人都不认得了,这还不够不幸吗”·“这么说也对。”
小落墨有些懵懂地点头,“人类对记忆很看重,聂臻也是·它是随即挑选一个人嘛还有,大庆开/国也几百年了,这个诅咒过了这么久,不可能没人发现吧”·甜文快穿穿越时空穿书·“全国范围内,随即挑选。”
系统回答,语气有些沉重,“至于诅咒,他们早就知道了·但是本身这种事就是报应,谁能解决大庆这些人……根本就已经认命了。
你没发现这街上看着热闹得不行,其实压根没人笑吗”·小落墨呆了呆,它第一反应就是抬头去看聂臻,却对上了男人隐含着忧虑的深沉视线·对方确实从今天早上起床就再没高兴过了。
第90章 王爷的掌中宝·人头攒动的西市大街, 行人熙熙攘攘, 摊贩们争相吆喝着, 鲜艳的忘忧花霸占了人们的视线·然而这样热闹的场景,却没有一个人是快乐的。
小落墨扭过头,目光从路人表情凝重的脸上移到争相叫卖的小贩身上, 只觉得有些毛骨悚然··“他们根本不是在卖花吧,我看那些摊位老板都没有收铜板,只是随便送花做做样子。”
小落墨抬起猫爪子挠了挠聂臻的胸膛, 小声地开口问:“系统刚刚给我解释了忘忧的诅咒, 这是一种仪式嘛”·聂臻脸色很沉, 安抚地摸了摸小猫温热的身子, 低声道:“嗯,大庆子民并非畏惧忘忧,他们想要以这种特殊的仪式将信念传承下去,告诫后人贪婪必有报, 不可重蹈覆辙,必须对神明有基本的敬畏之心, 猫儿也要记住。”
“可是,并不是所有人都相信吧·总有人在没有亲眼见到忘忧诅咒之前认为这是别人在疑神疑鬼·”小落墨转头看向路边几名身着华美服饰的富家公子, 他们正聚集在一个摊位边无所顾忌地嬉笑打闹,一边嫌弃地挑选着摊位上的花一边将不喜欢的花朵随意丢弃掉,嚣张的笑脸在神情凝重的路人中间显得格外突兀。
那个摊位的摊主只是看着他们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即离开了摊子走向正在不远处巡逻的捕快,似乎是说明了情况后又回来了, 安静地看着捕快将叫骂的人押走··聂臻也注意到了这一幕,半晌才沉声道:“宁可信其有。
以后每年猫儿都会见到这种情况,无需理会·”·系统闻言忽然绕着聂臻转了一圈,坏笑道:“落墨,我知道睿王今天为什么会带你出来了·”·“为什么”小落墨愣了一下,想起今天自己想要睡懒觉,结果被聂臻坚持抱出来了,还发了好久的起床气。
系统神秘道:“睿王体质诸邪退避,照理说根本不需要遵守这些神神叨叨的规矩,你看他平时就对国师不屑一顾·就算今天他不出来参加花市,也没人能对他怎么样,连忘忧都奈何不了他。
但是他不仅一大早带你出来了,还解释了这么多,这你都不明白吗”·小落墨惊讶地眨眼,抬头去看聂臻,被对方用手指摸了摸额头,便软软地问:“聂臻是因为担心我才开始相信鬼神之说嘛”·“嗯。”
男人低低应了一声,没有一点不自然··小落墨欣喜地蹭了蹭对方的胸膛,安慰道:“我是猫呀·忘忧肯定对我无效·你不要紧张·”·聂臻微微一怔,低声问:“此话可当真”·“大庆应该还没有宠物被忘忧诅咒的先例吧。
所以我是安全的,你不要害怕·”小落墨认真地回答··聂臻沉吟片刻,黑眸中的忧虑并未减少,只轻轻颔首··***·一行人在花市待到了午时,由于这场仪式是持续到午夜的,中间任何人都不能离开西市,睿王府又远在东市,聂臻便干脆抱着猫去客栈吃饭,结果上了二楼竟遇见了长乐公主和诸茗。
“睿……兄长过来这边·”长乐在喊出“睿王兄”之前及时改了口,招呼聂臻进包厢一起吃饭··诸茗看到聂臻显然有些震惊和难以置信,好半天才出声道:“聂兄今年居然出来参加花市了,这还是头一次。”
他又看向小落墨,温和道:“猫崽近日可好”·“猫崽很好·”小落墨心情愉快地点头,还认真地替聂臻回答道:“聂臻是担心我才出来的哦。”
诸茗闻言呆了呆,傻愣愣地点头,忽然怀疑自己是不是这几日休息不够出现了幻觉,要不然怎么可能听得懂小猫的叫声··系统在一边同情地摇头,警告道:“你快把他吓傻了,别乱用自己的能力。”
这几日小落墨一直在研究自己的能量特- xing -,已经能很好地控制能量的运用了,只要它愿意,被它用幸运能量帮助过的人都能听懂它的叫声··“这没关系嘛,”小落墨通过意识空间不满道:“诸茗为人我们都清楚了,他在这方面是绝对不可能违背原则对我不利的。
而且我也不会随便用,我知道要保护自己·”·“你知道就好·”系统这才放心··长乐可不知道刚刚未婚夫身上发生了什么事,见诸茗有些呆愣的样子,便推了推他,转向聂臻问:“兄长打算在花市待到午夜吗诸茗今儿个就负责这个,你们若是留下便跟我们一起吧。”
聂臻应了一声,随即将刚刚摊贩送的一个装着忘忧花汁的小瓶子拿了出来,放到诸茗面前,冷声道:“这些东西没有派人专门监管吗”·诸茗瞳孔紧缩,忙接过瓶子,打开细细闻了闻,又盖紧,脸色有些难看地开口道:“确实是忘忧花,恐怕是近日从外地迁入京城的百姓带进来的。”
“这怎么可能你确定是忘忧”长乐公主蹙起眉道:“我记得今年年初有人被花汁感染后,诸茗便提议禁用忘忧花汁,当时哥哥答应后就派他去做,各地存储的忘忧在两个月内就全被销毁了,官府禁令都不知道强调了多少次,怎么还有人擅自做这种黑心害人的东西”·“黑商唯利是图。
忘忧用途甚广,难免有昧着良心偷偷使用的·”聂臻神色漠然,“此物在染织品和食用香料上使用最频繁,你们最好趁早从这两个方面开始排查,否则出了事担责的是诸茗。”
诸茗收起瓶子,感激地点了点头,“多谢提醒,等今日花市结束我就把这件事报上去,到时候再彻查一遍·忘忧副作用短时间内表现不明显,只要及时止损服用解药,就不会出人命。”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穿书·聂臻颔首,见小二已经上好菜,便动手将小落墨那份猫饭端过来,拿小碗盛了两份,一份放着等温度降下去,一份端过来先给剔掉鱼骨头。
小落墨已经坐到了桌上,它见诸茗和长乐还在低声地讨论着禁用忘忧花汁的事,便小声地问聂臻,“你们说的忘忧花汁具体有什么副作用呀为什么都这么紧张”·“忘忧花汁服用过多能使人心智混乱,变得呆傻健忘,严重者会直接死亡。”
聂臻淡淡道:“在今年年初未发现这个副作用之前,忘忧花汁被广泛应用于各行各业,它制作成本极低,功效又多样,很受百姓欢迎·”·小落墨睁圆了眼,“可是今天很多人碰了忘忧花呀,如果花瓣不小心被捏碎,也会碰到的吧”·“无妨,忘忧花汁可直接接触人体,没有副作用,只是不可服用。”
聂臻将剔好骨头的猫饭放到小猫面前,低声哄道:“先用膳·”·小落墨听话地低头咬了一小块软嫩的鱼肉,待吞下去后才慢吞吞道:“那些人明知道这东西有副作用,就不应该生产嘛。
或者换种方式……如果他们严禁饮食行业使用忘忧花汁,其他行业酌情放缓监管力度,这样可行嘛”·“理论上可行·”聂臻放下茶杯,他专注地看着小猫,考虑了一会儿才道:“只是猫儿忘记了一件事,即便官府严密监管,仍旧有一些百姓因为不识字或者消息滞后而无视规定,所以最稳妥的方法还是全面禁用忘忧。”
“这么说也是哦·”小落墨点头,它看着自己的碗,不知为何忽然觉得有些头晕眼花,便摇了摇小脑袋,想让自己清醒一点··“怎么了”聂臻见它眼睛半闭着,伸手抚了抚猫头。
“喵喵聂臻,我有点头晕·”小落墨软绵绵地回答,它站起来往聂臻那边走过去,只觉四肢无力,想绕过桌上的茶杯,却不知为何直接撞了上去··聂臻忙伸手护住它,将猫从桌上抱到怀里,轻轻抚着它的额头。
诸茗听到动静转头看过来,问:“猫崽怎么了需要我看看吗”·“它头晕·”聂臻想起诸茗另一重身份是玉妃的兽医,便小心地把猫递过去。
诸茗动作小心地检查了一遍,不解地摇头道:“猫崽身体无碍,或许它只是困了想……不对”·话音未落,诸茗皱起眉迅速起身走到聂臻身边,端起小落墨的小碗嗅了嗅,又从怀里摸出一个檀木盒子,打开后从里面拈了一点白色的粉末出来,小心地洒到桌上的饭菜里,又放了一点到小落墨碗里的鱼肉上面。
几秒过去,那些菜肴和小落墨的鱼肉竟慢慢地全部变成了血红色··“果然如此……”诸茗叹了口气,他收起盒子,摇头道,“这些菜色里混了忘忧花汁,恐怕是香料方面出了问题。
猫崽应该是因为吃了鱼肉才会这样·”·“忘忧花对猫可有危害”聂臻眉头拧紧,开口的声音极冷··“理论上没有损害。
因为忘忧只对人有副作用·而且菜里忘忧的量很少,就算是普通人吃了也察觉不出什么·”诸茗伸手放在小落墨脖子处探了探,迟疑道:“但是猫崽感觉头晕……这可不太妙。”
似乎是忽然想到了什么,诸茗直起身子,脸色有些苍白,他考虑了一会儿才看向聂臻,犹豫道:“聂兄可记得之前你和猫崽签订的血契当时我用了你的血作为药引。
它的问题,应该和这个有关系,但是因为此事实在有些冒犯你,我便一直没有告知你们·”·聂臻颔首,他周身气息冷凝,双眸黝黑,已然有些狂躁,却依旧耐着- xing -子道:“但说无妨。”
“好吧,那我就直说了·”诸茗深吸了口气,似乎在努力地平复心情··他脸色实在白得有些不自然,看得长乐都有些狐疑地蹙起了眉,开口道:“你莫不是瞒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否则这么心虚做什么”·“我不是心虚。”
诸茗叹了口气,被长乐一打岔,他也放松了许多,索- xing -破罐子破摔直接道:“血契签订需要双方自愿,一方主导,一方被动,主导者提供血引,也就是聂兄之前提供的那碗血。
在仪式完成之时,血契生效,但不等同于彻底成立·若要它永久成立,不被外物摧毁,就……需要双方行周公之礼·”·“你……”长乐瞬间坐直了身子,难以置信道:“你说行什么”·“周公之礼。”
诸茗虚弱地笑了笑,“血契自被发明之后,使用者一直都是人,从来没有过人和宠物的先例,这也是之前我和圆嗔师叔犹豫不决的原因·但当时实在束手无策,我们便想着只进行初步的签订,不做最后那一步。
等到圣猫化形成人,再把这个秘密告知聂兄·谁想到今日猫崽会中忘忧的诅咒·”·“血契与忘忧有何关系”聂臻沉声开口道:“你不是说诅咒对猫儿无效吗”·“那是在没有血契的前提下。”
诸茗收起笑容,他坐回桌边,慎重道:·“聂兄可清楚你体质的特殊诸邪退避却生而不属鬼神,这其中也包括忘忧·而忘忧有灵,正常的宠物在它看来并没有诅咒的必要,因而可以免疫忘忧的危害。
但猫崽体内有你的血契,相当于它的血液中融合了你的血,自血契签订之日起,它就不仅仅是一只猫了·”·“你是说,猫儿如今在忘忧看来和人等同也在它的诅咒范围之内”聂臻问。
“正是·”诸茗肯定道:“我猜是忘忧的诅咒进入它的身体后察觉到了这一点,有心想害它,结果没注意遭到了血契的反噬·两方互不相让的情况下,血契如果能量不足,压制不住忘忧,猫崽便有危险。
为今之计只能加强血契·”·诸茗说完,其他两人皆沉默不语·他抹了把脸,压低声音劝道:“王爷和小落墨感情甚笃,若能接受,便将血契最后一步完成吧。
此事实在是无奈,我早已和师叔商量过,还是未能找到其他方法·”·甜文快穿穿越时空穿书·聂臻闻言,垂眸看着手心里紧闭着眼睛的小猫,见它难受地轻轻喵了一声,努力蹭着小脑袋,似乎是试图缓解头晕,终于哑声开口了。
他语气极冷,仔细听还能从中听出些许勃发的怒意··“猫儿如今未学会化形,国师以为,本王与它该如何行周公之礼”·此话一出,诸茗和长乐直接呆了。
第91章 王爷的掌中宝·聂臻将问题的关键指出后, 包厢内就陷入了一阵奇异的沉默··诸茗脸色涨得通红, 嘴唇开开合合了半天, 一句话都没能说出来·长乐就更难为情了,整个人羞得直接找了个借口避出去了,毕竟她身为未出嫁的女子, 听到诸茗建议聂臻和小落墨行周公之礼就够震撼了,结果聂臻又说了那么一句话,如果不是面前两人讨论的时候都一本正经, 确实是为了救人, 她恐怕真要直接骂流氓。
等到长乐的身影消失在门口, 诸茗才回过神镇定下来·他摸了摸鼻子, 轻咳一声问:“王爷是说,小落墨没学会化形还是指它如今状态不太好无法化形”·“显然是前者。”
聂臻冷冷道··“这就棘手了·”诸茗探手轻轻按在小猫的胸口处,闭上眼感应了一番,又收回手掐诀细细算了一下, 随即从怀里摸出一道符,又拿出匕/首划开手指, 用血在符上又加了一个咒,然后递给聂臻。
“这道符王爷且收好, 随身携带·今日花市要持续到午夜,我早已在西市各处画下了镇魔咒,短时间内可以压制住忘忧诅咒的肆虐·猫崽体内的忘忧如今力量与血契不分伯仲,暂时可以互相牵制,在午夜之前王爷切勿带着猫离开, 否则出了西市,忘忧没了约束,血契恐抵挡不住它的攻击。”
“这只是应急之法·午夜一过,又该如何”聂臻收起符咒,眉头紧锁,“本王无法帮它吗”·“这唯一的法子如今也用不了,王爷就是想帮也有心无力。”
诸茗内疚道:“此事还是我和师叔疏忽了,若我们早日发现这个隐患,也不至于害得猫崽如此·何况,忘忧花汁的监管一直以来都是我负责,此次小落墨误食了忘忧,责任终究在我。
诸茗实在有愧·”·“猫儿之事本就非人力可控·”聂臻沉声道,“你与圆嗔大师皆于我们有恩,不必如此·”·诸茗叹了口气,收起心中的挫败感和愧疚感,道:“如今血契之法无法实行,只能靠猫崽自己了,它体内能量生机勃发,正是忘忧最为畏惧之物,无奈它生- xing -太过善良,不懂得如何运用能量反击。
王爷是它心中最重要之人,若有你护着,或许猫崽能醒悟过来,只要它有保护自己的愿望,一切难题将迎刃而解·”·诸茗说完,见聂臻若有所思的模样,知道他已经有所醒悟,想就此打住先行离开,又想起之前小落墨的救命之恩,终究还是忍不住提醒道:·“王爷体质特殊,生而克尽万邪,包括忘忧。
猫崽能不能度过这次劫难,王爷是关键,切记·事关天机,诸茗便不再多说了·午夜之前请王爷前往西市坊口与我们汇合·”·“多谢国师提点。”
聂臻沉声道,神情沉静·他原本脸色极为冷漠,周身气息也- yin -郁暴戾得令人心惊,此刻却罕见地平和了许多,这不禁让忧心忡忡的诸茗卸下了不安,又看了一眼小落墨,拱手后起身离开。
直到走出客栈,诸茗才回头看了一眼,只觉怅然··他低下头,心中苦笑道:“师父当年只断定睿王有倾覆天下之能,生而克尽万邪,鬼神避退,有朝一日长成定将嗜杀成- xing -为祸人间,只因他注定无所牵绊。
却未曾想到天命也有变数,他命格再如何凶戮,如今不也为了心中珍宝收敛戾气谦和有礼预言……果真不可信·”·诸茗不禁想,若是师父或者自己能早点明白这一点,或许师父也不会枉死了。
聂臻当年警告了他们多少遍,不要信命,奈何他们执迷不悟·咎由自取而已··“让你来珍珑阁寻我,你怎么杵在这动也不动”·耳边传来熟悉的甜美声音,诸茗回过神,见长乐站在一边气恼地看着他,杏眼中是不加掩饰的亲近和嗔怪,不由释然地笑了。
“适才出来忽然想起一个对付忘忧的法子,就想了一会儿·乐儿莫生气·”·“原来是想这个,那我便不怪罪你了·”长乐调皮地娇笑道:“近- ri -你正事办得越来越好,皇帝哥哥昨夜还和父皇夸奖你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改日我们便去祭拜老国师吧,他若是知道你如今做得这样出色,定然欣慰。”
“好·”诸茗喉中哽咽,却没了先前的郁结··两人姿态亲密地相携离去,系统在半空中显出身形,沉吟道:“没想到诸茗最后的心结不是功成名就,而是在聂臻和长乐身上,怪不得任务一直没完成。
这么一算还真的要耗到聂臻和落墨死去为止了·人类的想法真是不可捉摸·”·***·耳边传来沉稳的心跳声和若有若无的水流声,小落墨艰难地睁开眼,四肢无力地动了动,想要爬起来。
一双熟悉的大手伸过来将它抱起,轻柔地帮它按揉着四肢··“这是哪里呀”它趴在那只手掌中蹭了蹭脑袋,又眨了眨眼,想看清楚周围的环境,却发现眼前漆黑一片,根本看不到东西,只能听到周围细细的水流声。
“喵喵聂臻……”小落墨有些慌了,它勉强在那只手里坐了起来,抬头却看不清对方的脸·但是那个熟悉的气息和它坐着的这只手,又确实是聂臻没错。
“你为什么不说话这里是哪里”小落墨歪着头问,它伸出爪子挠了挠男人的手腕,被握住轻轻揉了揉··对方似乎是坐在地上,一条长腿曲起,另一边则伸直了,看姿势似乎是靠在一面墙壁上。
男人本该束起的长发此刻有一缕垂了下来,正好落在小落墨的小脑袋上··它轻轻晃了晃头,顶着那缕长发认真地看着黑暗中对方的脸,只觉得有些奇怪···甜文快穿穿越时空穿书半晌,聂臻开口了,声音低沉又沙哑,道:“猫儿莫乱动。
这里是容安客栈的地底下·”·“可是我们刚刚不是在客栈嘛现在我们就在客栈下面”小落墨很是惊奇。
“嗯·”聂臻低低应了一声,“猫儿乖乖呆着,那东西在找我们·”·“什么东西呀”小落墨放出能量细细感应了一下周围,发现这里仅仅是一个小小的地下室。
·“忘忧的诅咒·”聂臻低低咳了一声,一丝血腥气顿时弥漫开来··小落墨焦急道:“你受伤了嘛怎么会咳血我马上帮你治好。”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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