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神他帅裂苍穹[快穿]+番外 by 桑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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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神他帅裂苍穹[快穿]+番外 by 桑沃(下)
快穿系统无限流天之骄子 第67章 第七个世界5··第七个世界5·什么·周白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不动声色地看向对面那个肤色苍白,目露激动的男人,修长的手掌松松地扣着长剑的剑柄,看似放松,实则下一秒就能直接出鞘,直取对方咽喉。
温飒垂下眼眸,浓黑的睫羽挡住眸中激动的神色,肌肤显得愈加苍白,冷峻的面部曲线犹如冰雪雕刻一般··气氛瞬间凝重,沉默在空气中蔓延··温飒僵硬地勾了勾唇,率先打破了沉默:“也对,你……失忆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探究地看着周白的双眼··周白没有回答,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冷淡的黑眸深不见底··温飒闭了闭眼睛,再抬眸,瞳中已然恢复了之前的平静与漠然,他沉声说道:“在下乃医谷第八十二代传人,温飒,当今医谷之主,如果我没有认错的话,你应该是沈白前辈。”
床边,周白依旧不动声色地看着温飒,左手手指轻轻地摩挲着剑柄,上面镌刻着那个熟悉而锋利的字眼:白··温飒继续不紧不慢地说道:“家师的友人,也是在下的……”说着,他停顿了一下,抬眸看了周白一眼,深渊般的眼眸中充斥着压抑而深沉的情感:“朋友。”
周白轻轻皱起眉头,破天荒般地开了口:“我不记得你·”或者你的师父,乃至你所说的一切过去,他都没有任何印象,他甚至对这个世界都充满了陌生感。
“我知道·”·温飒直视着周白沉黑的眼眸,轻轻地苦笑了一下,那张雕塑冰冷般的面孔仿佛也沾染上了一丝人类的活气:“你不请我坐下来吗”·周白仔细地审视着温飒,狭长的眼眸中看不出情绪,温飒也坦然地回视,冰冷的面孔在- yin -暗的光线下显得苍白,过了好一会,周白微微颔首。
温飒的面容放松下来,在桌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明白这是对方愿意听一听自己的叙述的表现··他深深地看了周白一眼,开始慢慢叙述起来,清冷的声线低沉而平静:“在十年前,你在江湖上可谓赫赫有名,被誉为剑圣,你的配剑连云剑在神算子的兵刃榜上也高居前五。”
说着,他用余光轻轻扫了一眼周白手旁的那柄破旧长剑··“而你与我的师父是忘年交,时常来谷中与他喝酒下棋谈天说地评古论今,也时常指导我剑术,而你又对辈分之类的条条框框毫不在乎,也就与我成了很好的朋友。
你见多识广,对很多事情见解颇深,对江湖中的不少趣事也都了如指掌,我曾经一度还很想成为一个像你一样的人呢,一壶酒,一柄剑,无牵无挂,浪迹天涯·”·说着,温飒轻笑一声,苍白的面孔犹如坚冰融化,墨黑的眼眸低垂,深邃的瞳孔中有复杂的情绪在翻滚。
“只不过之后在溜出谷的时候被师父捉了正着,好打一顿,吃了不少苦头,这才打消了跟你出谷的想法·”·周白不动声色地听着,带着薄茧的修长手指有意无意地抚弄这长剑的剑柄。
“在此之后,你就继续去云游了,五年没有来医谷,师父估计也怕我这个继承人被你拐跑,天天告诉我在外游历的苦楚·”温飒继续说道,口吻似是颇为怀念。
“下一次我再听说到你的消息时,你是被作为整个江湖的公敌对待的·”·周白皱了皱眉,问道:“为什么”·“我不知道。”
温飒摇了摇头“毕竟医谷是个与世隔绝的地方,即使是买一些普通的物品都需要步行一个时辰去山外的城镇上去·”·他冰冷苍白的眉眼间明显地染上了挥之不去的- yin -郁,深黑的眼瞳沉沉似水:“师父在听到消息后让我立即出谷,然而当我抵达传言中你被围堵的地方时,你已经坠崖身亡了。”
温飒抬眸看了看周白,改口道:“坠崖了·”·“继续·”·周白定定地看着温飒,好看的过分的眉眼平静而漠然,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温飒看了周白一眼,然后说道:“在听说了这件事之后,我去尝试着调查过关于你的事情,据江湖传言,你盗取了封严经,并杀死了守护它的三大高僧,这才激起了整个江湖的公愤。
“封严经”周白皱了皱眉,问道··温飒点点头:“它为秘籍榜榜首,据传为江湖中威力最大也最神秘的秘籍,据说数百年前那位传奇的武神就是因为得到了它才得以使自己的武功臻至化境。
在此之后的百年间,曾掀起数次为了争夺它的血雨腥风,每一次都死伤惨重··于是在四十年前,众人决定将它交至几位德高望重实力高深的高僧手中保管,以维护整个江湖的稳定。
在这几十年来,想争夺它的人不知有多少,只不过是他们一来不愿成为整个江湖的靶子,二来是自身实力不够,毕竟再厉害的高手,也无法逃过三位实力高深莫测的高僧的联手。”
他顿了顿,深深地看了周白一眼:“在这数十年间,唯一做到的,就是你·”·“是吗……”周白不置可否地勾唇,半干的墨发垂在颊侧,越发显得肌肤如玉,眸似深潭。
长长的衣袖下,指尖微动··“呵,那些人的追杀,也不过是贪婪罢了,愤怒在抢到秘籍的不是他们,贪婪在想要独占秘籍·”温飒冷冷地说道,冰冷如雕塑的面容显得愈加无情,眼底- yin -郁蔓延。
他继续说道:“不过……我是不怎么相信你会去偷这破秘籍的,所以,在我继承医谷之后,又更深入地查了查,上官雪殇也是我在调查中间遇到的·”·周白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
他注意到温飒说的竟然是上官雪殇,而不是雪儿·有时候,一个名称能代表很多东西呢……·对面那个身披白色大氅的男人眉目冷沉,出口的话语仿佛也被带上了丝丝缕缕的冷气:“虽然我查到的不多,但是我也确定了,这件事与魔教……”·快穿系统无限流天之骄子·突然,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周白和温飒同是眉头紧皱,低喝到:“谁”·门口的动静顿时停止,一个怯生生的女声迟疑地传了进来:“公子……小姐说请您去厅内用饭。”
周白微微放松了握着剑柄的手掌,扬声道:“我知道了·”·那个声音再次小心翼翼地响起:“温公子……是也在吗小姐也请您一起去。”
“嗯·”温飒低低地应了一声,最后深深地看了周白一眼后,率先迈步向前,打开了房门··眼前是一个打扮不俗的丫鬟,身材玲珑,容貌娇美,她低垂着眼眸,脸上露出害怕畏惧的神色来,仿佛对温飒颇为敬畏。
温飒不着痕迹地环视一周,锐利的眼眸轻轻扫过每个角落,仿佛没有什么能够在他的视线中藏身··周围一切正常,平静的犹如这里的每个时候一样,树影婆娑,微风习习,只有几声刺耳的蝉鸣从远处的树上传来。
温飒收回视线,苍白如冰的脸庞毫无情绪波动,他袍袖一甩,目不斜视的径直走了出去,雪白的大氅在他的身后掀起,翻出一片滚滚波浪··身后的大门里,周白静静地坐在床沿,一双璀璨的眼眸半眯着,在略显暗沉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夺目,放- she -着猎食者般冷酷而锐利的锋芒,令人寒毛直竖。
那丫鬟见温飒离开了,扭头询问地看向周白,不经意间瞥见了他的半抹眼神,不禁当场愣在了原地,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头顶蔓延至全身,心脏仿佛被某种可怕的危险感紧紧攫住。
周白垂下眼眸,再抬起,已经恢复了之前的懒散与漠然,手腕轻轻一动,将剑柄挂在腰间,然后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懒懒散散地走到门口,冲她闲闲一勾唇··阳光下,男人完美的侧脸仿佛发着光,然而那丫鬟冷汗涔涔地退后一步,战战兢兢地垂下了头,不敢与他对视。
早知道就不和其他房的丫鬟嚼舌根子,说小姐这次带回来的男人只有脸可以看,只是个不折不扣的花瓶了·小丫鬟欲哭无泪··这绝对不是什么好惹的主·周白则完全没有在意到身边女人复杂的心理活动,他看着温飒已经远去的背影,缓缓地笑了,然后随即迈步跟了上去,向着主屋的方向走去。
小丫鬟也赶紧小跑跟上··已经空无一人的房间里,一个小小的圆润光团突然出现在了半空中,小白在房间里无头苍蝇似的乱转着,神情是前所未有的紧张与焦急。
温飒说的事情都是真的,他确实是医谷的传人,男神现在这个躯体的确是沈白,沈白也确实与医谷的原主有着不小的交情,而且他的被追杀确实与魔教有关··但是……作为一个知晓这个位面剧情的人,小白清清楚楚地知道,沈白是在温飒出生前开始游历的,在此期间,他一次都没有到过医谷,也就是说,温飒不可能认识沈白。
·第68章 第七个世界6··第七个世界6·高大的桐木繁茂而葱郁,灼热的光线从枝干与绿叶的缝隙之间透过来,在地面上打下明黄色的不规则光斑,湖泊泛碧,流水淙淙,从湖上吹来的微风带着夏季独有的灼热与潮- shi -。
高大的主屋近在眼前,巍峨高耸的倾斜屋脊铺着奢侈的琉璃瓦,在阳光下反- she -出灼眼的光线·红木的门廊与柱子雕花繁复,正门微敞着,能够隐隐约约看到内里的绰约人影。
周白迈步走上台阶,推门而入··只见一个娇小的人影迎面扑来,周白身体一僵,一个熟悉的娇俏嗓音传入耳中:“白哥哥,你来啦”·周白定睛一看,只见上官雪殇正眉眼弯弯的冲着他笑,脸上一直挂着的面纱已经摘了下来,露出她精致漂亮的五官,实在可以称得上是个难得的美人,再加上她冰清玉洁不染尘埃的气质与阳光温柔的笑脸,让她别有一番动人的魅力。
周白松开紧握剑柄的手,眼眸中的危险与紧绷悉数散去,只余下一片波澜不惊的假象·他低笑一声,懒散而低沉的声音震动着胸腔:“白哥哥”·“对啊”上官雪殇一边笑着点了点头,一边用着隐带惊艳的目光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周白。
她在带这个失忆的男人回来时,就知道他长相的不俗,但她没想到,在简单洗漱过之后,他竟然能够好看的这么……惊心动魄··墨发如瀑,青衣温雅。
上官雪殇狠狠地眨眨眼,好让自己清醒起来·她看着周白,解释道:“你不是不记得你自己的名字了吗又不愿意接受我给你取的名字。”
她气鼓鼓地吐了吐舌头,然后继续说道:“而你又只记得白这个字,所以……我以后就叫你白哥哥好啦”·周白不置可否地眯了眯眼睛,余光扫过已经就坐的温飒,他还是冷着一张雕塑般苍白的脸,身着一袭厚厚的雪白大氅,静静地坐在桌前,仿佛对眼前的事情毫不关心。
周白收回视线,若有所思地沉下目光··一旁的上官雪殇扯过周白的衣袖,笑容满面地把他拉入大厅中央,一边拉一边叽叽喳喳的向他介绍着屋内每个人的身份··“他叫欧阳睿,你叫他欧阳就好啦”纤细的玉指指向座位中那个身着紫色锦袍,一双桃花眼的男人“别看他吊儿郎当的样子,其实他是天下第一富商呢,赚钱可厉害呢”上官雪殇笑的眉眼弯弯。
自从刚刚周白进门以来,欧阳的一双桃花眼四处乱飘,就是不敢与周白对视·毕竟,他可是刚刚才打断过人家的沐浴的,想起刚才的一幕,欧阳不禁脸颊涨红·他冲着周白草草一颔首,算作打过招呼了。
紧接着,她指向另外一个坐在欧阳身侧的男人:“这是云千峦,云哥哥的功夫可厉害啦他可是武林盟主哟”那个身着深色长袍的男人冲着周白爱答不理地一点头,英俊刚毅的面容上染着挥之不去的敌意与警惕。
上官雪殇继续跟周白叽叽喳喳地介绍着一旁眉眼如冰的温飒,仿佛对气氛中的波涛暗涌、毫无所觉·在介绍完温飒后,她顿了顿,颇为懊恼地皱了皱眉头,然后沮丧地掰着手指说道:“还有轩辕哥哥,风哥哥,和冷哥哥,他们去处理政务了,还没有回来……”·快穿系统无限流天之骄子·仿佛想起了周白并不认识他们中间的任何一个,上官雪殇抬起头来对周白解释道:“轩辕哥哥和冷哥哥就是那两个当初和咱们一起回来的人哦~”她漂亮的大眼睛微微眯起,水光潋滟的眸子里浸润着淡淡的笑意。
她向外张望了一下,低声嘟囔着:“还有一个人的……说好回来吃饭的,怎么还没有到啊”·“算啦咱们先吃吧,不等他了”上官雪殇潇洒地一挥手。
衣着华美的侍女捧着精致的托盘鱼贯而入,一碟碟的菜品有条不紊地铺上红木制的厚重桌子,色泽鲜艳,芳香扑鼻,惹人食欲大开、周白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几滴生理- xing -的泪水挂在长而黑的眼睫上,仿佛对眼前的一桌美食无动于衷。
他的余光扫过坐在桌子边的一圈人,只见欧阳正在望着他这个方向出神,手里的筷子无意识地停顿在空中,于是上官雪殇好心的夹了一筷子糯米鸡给他,而一旁的云千峦看到了,沉稳的眉眼间染上淡淡的不郁,上官雪殇被抓包似的吐了吐舌头,然后补偿似地夹给他一筷子白嫩细腻的鱼肉。
·周白淡淡地收回视线,面上依旧波澜不惊··他不傻,在来这里的路上就已经发现了那两个男人之间明争暗斗的关系,而现在来到这个府邸,他才真正意识到这些人的关系,是多男侍一女的模式。
不过,与他无关·沉黑的眼底是深不见底的漠然··而他所在意的是……在上官雪殇的口中,那些男人显然各各身份非凡,无一不是手握重权,闻名一方的人,然而……却任由上官雪殇向着他这个认识不到七天的陌生人挨个说出他们的身份,毫无遮掩,毫不设防。
周白轻轻地眯了眯双眼,眼底闪过流光··如果不是这些人太过愚蠢,那就是他们太过自信,自信于自己的势力与地位不会被一个来路不明的陌生人所动摇,不过也是呢……首富,武林盟主,皇帝,王爷……无一不是身份荣贵尽享尊崇的人呢。
周白轻轻勾起一个冷冷的笑,原主那温和随风,不羁洒脱的表象被瞬间撕破,仿佛猎食者终于露出嗜血的獠牙,肆意而冰冷·心头压制已久的嗜杀*在慢慢升腾··——真想知道,当他们的自信被狠狠撕碎的时候的表情呢。
身边的景象依旧其乐融融,然而周白只是置身事外地冷眼旁观着··突然,一个细小的声音在周白的脑海里响起,周白一惊·只听那声音犹犹豫豫地说道:“咳咳……我,我乃一隐士高人,看你小辈合我眼缘。
所以特,特来告知,要小心温飒”·周白眉目一凛,张嘴正准备说话,只听脑海里的那个声音赶忙阻止了他,说道:“不不不,你在脑海里说吧,我能听到的”·周白勾起唇,眼中闪过冷芒,在脑海里回复道:“你恐怕不是什么隐士高人罢。”
小白:“……”卧槽卧槽卧槽男神千万别发现我别发现我……·“千里传声这样的秘术只能在人的耳朵边说话,而在脑海中呵。”
周白轻轻嗤笑一声“你竟然能发现我准备开口说话,并且及时阻止,说明你一定在能注视到我的地方,而以我的能力,并没有发现附近有任何人影,但是……自从我清醒以来,就一直有一种被监视的感觉紧紧相随,而就在刚才,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了。”
小白有点懵,它中气不足地说道:“指、指不定是你武功不够,没有发现我而已”·周白低笑一声:“我也这么想过,只不过……你刚刚的话正好帮我排除了这个假设呢。”
耍……耍赖小白欲哭无泪·利用别人说话的语气和方式来确认自己猜想什么的简直太犯规了啊啊啊·周白没有等小白开口,继续说道:“温飒当然在骗我,或者说,他有所隐瞒,这个我知道,但是我关心的是,你是怎么知道的,又是为什么来告诉我呢”他用手指有意无意地抚弄着桌沿,一双黑沉沉的眸子危险地眯起。
什……什么卧槽你知道·小白彻底凌乱了,它哆哆嗦嗦地问到:“你……你怎么知道的”·“这你就没有必要知道了。”
周白懒洋洋地说道,长而密的眼睫垂下,遮掩住眼底的神色··小白抖了抖,知道这说明失忆的男神并不信任它,只好放弃了追问下去的想法··周白敛眉垂眸,若有所思地低声呢喃道:“但是……按照我的观察,温飒应该是上官雪殇的后宫之一,可是……不管是他对上官雪殇的称呼还是态度,都疏远的仿若陌生人一般。”
他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坐在一边的温飒··依旧是墨发黑眸,肌肤苍白,一袭厚重的大氅在厅堂里显得颇为格格不入··他对这场餐宴显得并不怎么特别热衷,只是稍稍动了动筷子,眉宇冷漠拒人于千里之外,既不与人寒暄,也从不把目光投向上官雪殇的方向。
周白皱眉略一思索,心头不禁浮现出一个猜测··还没有等他更深入地思索,只听门外响起了几声异动,周白警觉地抬头,但门外依旧一如刚才一般的空无一人,只有灼热的空气,碧绿的树荫,和依稀的蝉鸣。
上官雪殇依旧在和其他几个人笑闹着,一派其乐融融,好像都完全没有发现刚才的异动··周白反而眉头皱的更深了··突然,他眸色一厉,扭身迅急如雷地伸出手臂,动作快的谁都没有看清。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另外几个人停下手中的事情,一脸目瞪口呆地看向周白的方向··周白冷着一张脸,眉宇间仿佛被冰霜覆盖,之前伪装- xing -的懒散消失的一干二净,露出他危险而富有攻击- xing -的可怕眼神。
视线顺着他的手臂向前移动,只见他修长白皙的手指正牢牢地握在一个人的脖颈上,骨节分明,根根如玉,却危险而致命··快穿系统无限流天之骄子·那个被制住的人一身玄色衣衫,繁复的暗纹缠绕在他的衣摆与领口,显得格外妖娆奢华。
他眉目如画,唇色似血,一双妖娆而狭长的眸子斜挑着,里面是危险的狼似的光彩··他收回在半空中停留着的手,突然笑了,仿佛完全不在意自己被别人制住了要害,他用狼一般的目光紧紧锁住周白,伸出血红色的舌头轻轻舔了舔唇角,眼眸中露出兴味盎然的神情:“小雪儿,我看你捡到了个了不得的宝啊。”
·第69章 第七个世界7··第七个世界7·周白冷着一双黑沉沉的眼眸,盯着眼前这个笑的肆意张扬的男子,修长的手指根根收紧··“等等等等”一边缓过神来的上官雪殇赶忙说道“他就是之前我提起的那个还没有到的人”·周白没有说话,薄薄的唇抿成一道锐利的弧线,富有压迫- xing -的目光冰冷而锋利,深黑的瞳孔犹如深不见底的渊薮,令人望而生畏。
陌九渊盯着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眸,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与压迫感排山倒海般地袭来,几乎让他喘不过气来,寒冷彻骨的杀意让他寒毛直竖,但他那双隐隐疯狂邪肆的眼眸却越来越亮。
——被完全压制住了呢··颠覆般的实力差距,让他几乎生不起任何反抗的心思,这样冰冷漠然的如同看着微不足道的蝼蚁的眼神,简直是……·太让人兴奋了。
陌九渊用灼热的眼神紧紧锁住周白,,狭长的眼眸中是满满的兴味,漆黑的瞳眸泛着淡淡的暗红色,他也不管喉咙上慢慢收紧的手指,缓慢而情/色地舔了舔唇,仿佛啜饮了鲜血的舌尖挑过薄薄的唇瓣。
·在这种生死一线的关头,他硬/了··周白看了陌九渊一会儿,漆黑的眼眸中看不出情绪,然后突然放开了手··陌九渊捂着喉咙弯下了腰,低低的压抑的咳嗽震动着胸腔,白皙修长的脖颈上显现出五个浮雕似的鲜红指印,即使是这样,他的眼眸依旧没有离开周白一分一毫,灼热的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似的。
上官雪殇不知所措地看着眼前变得越发诡异的氛围,小声说道:“这……这位是陌九渊,魔教教主·武功……”很厉害的··但是上官雪殇想了想,还是把最后几个字咽了回去。
魔教教主吗周白轻轻眯了眯眼,眸中神色晦暗不明·他想起了之前温飒提示的话,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一旁缓过来的陌九渊直起身子,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周白,视线强烈的让人难以忽视,他勾起暗红色的唇,问上官雪殇道:“小雪儿,这位想必就是那个你担忧有生命危险,无家可归无依无靠的小可怜”·上官雪殇尴尬地挠了挠鼻头,干笑了几声,即使是她也听出来了着话其中的调侃讽刺意味,像这样身手的男人,恐怕用深不可测来描写才更加妥当……然而她却因为害怕他出危险而把他捡回了家。
真是……蠢哭了·陌哥哥他该不会想把白哥哥赶出去吧上官雪殇担惊受怕的看了一眼站在周白身边,笑得格外诡谲的陌九渊。
虽然她认识陌九渊的时间不算短,但是即使是她也很难预料和影响这个喜怒无常的男人的下一步行动··出乎她的意料的是,陌九渊笑了,而且笑得格外开怀:“真是有趣,实在是太有趣了”·他仿佛已经忘记了之前剑拔弩张的氛围,灼热的目光死死地黏在周白身上,暗红的唇角”挂着有深意的笑,他招呼着大家:“吃饭吧,都不用管我。”
然后忽视了温飒看死人似的冰冷目光,招来丫鬟:“给我添一副碗筷和椅子,就放在他的旁边·”陌九渊指着周白身边的空位说道··在场的众人都各怀心思,吃的味如嚼蜡。
一旁藏身于- yin -影处的小白一脸生无可恋的看着场内突如其来的转折,只感觉自己的球生简直充满了灰暗··陌九渊是个变态·名副其实的变态··男女不忌,独占欲强,凡事行动只凭兴趣,一旦丧失了兴趣,他又会对那件东西毫无怜惜地毁灭。
而他之所以留在上官雪殇的身边,就是因为他很好奇为什么这么一个女子能吸引那么多天之骄子围在她身边,还能放下骄傲与身段共侍一女,这勾起了他极大的兴趣,这才想方设法不择手段的跟在她的周围。
而他狠厉的手段,喜怒无常的个- xing -,深不可测的武功与势力,让他成为了上官雪殇最不好惹的后宫之一··而按照现在的剧情,陌九渊还处于对上官雪殇兴趣正浓,情愫还在萌芽阶段中的状态。
而现在男神介入了……之后的剧情怎么可能不发生偏移·小白现在简直想以头抢地痛哭流涕·它可是好不容易瞒过法则把他们俩弄进来的……如果剧情因此改变,而他们又属于伤重的状态,这不是作大死的节奏吗·———————————————————————————————————·一顿让人食不知味的饭吃完之后,茶点陆陆续续地送了上来。
周白懒散地打了个哈欠,从桌旁站了起来,然后向上官雪殇简单地打了个招呼,就提前离开了··陌九渊随即立马迈开长腿,跟了上去··他跟出雕花木门,转身绕过一边的回廊拐角,没几步就看到了前面那个挺拔的青色身影。
陌九渊眯眼笑了起来,眼角仿佛开出了妖娆带毒的花,他正准备快步追上去的时候,只觉得一阵极大的力量把他拽了回去,然后狠狠地贯到墙上··他吃了一惊,发散- xing -地做出攻击的姿势,然而手却在半空中停了下来,重新握拳垂回了身侧。
陌九渊看向眼前的人,墨发白衣,黑眸冰冷,苍白的面容毫无表情,一袭厚重的狐裘大氅··快穿系统无限流天之骄子·——温飒··陌九渊依旧唇角微勾,面上不动声色。
心中却隐隐震惊,他确实没想到,身为一个处事低调,沉默寡言的神医,温飒的功夫竟然高到能够直接偷袭他而不被发现··温飒扣紧了陌九渊的喉咙,向来波澜不惊的黑眸深处,仿佛燃起了冰冷的火焰,带着仿佛能够灼烧一切的危险,他那冰雕雪塑般的面容崩的更紧,仿佛能凿下冰屑。
他将手指正正好地印在之前周白留下的指痕上,然后威胁般地收紧指节··他把苍白到毫无血色的唇靠近陌九渊的耳边,低沉而轻飘的声音仿佛是情人间的絮语,但是却饱含冰冷嗜血的意味:“离他远点。”
灼热而危险的内里冲破外在冰冷的表象,显露出疯狂的一角:“除非你想让你在乎的一切灰飞烟灭·”·说完,温飒放开禁锢着陌九渊的手,最后冰冷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回身离开了。
陌九渊抚住火辣辣的喉咙,狭长邪肆的眼眸晦暗不明,唇角却越扬越高,终于,他低低的笑出声来,整个人都跟着颤抖起来,一时笑的喘不上气来,笑声中带着隐隐的疯狂。
“哈哈哈哈有趣”他弯着腰,用指节拭去眼角生理- xing -的泪水“真是……让人越来越兴奋了·”·陌九渊已经忘记了自己有多长时间没有感受到这种因为兴奋而血脉偾张的感觉了。
世人是多么无聊又庸俗的物种啊,庸庸碌碌如同蝼蚁,所有的行为都仿佛是在遵循一个无形的剧本,只要看到第一步就能预料到最后一步,没有一个能带给他新奇感··如此长时间的无聊都要逼疯他了,所以在看到上官雪殇的时候,他千方百计地跟在她的身边,好让她的特别之处来好好地取悦自己。
而现在,事情变得越来越有意思了呢··陌九渊低头整了整在刚才微微皱起的衣衫,望着刚才周白站立的地方,轻轻地笑了笑··此刻,周白已经慢慢悠悠地晃到了自己的院落门口。
烈日当空,灼热的空气仿若凝滞,精致的院落里面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周白径直走向房间,不同于屋外的炎热,屋内显得格外- yin -凉·他打了个哈欠,眼睛懒懒地眯起,把自己埋在柔软的被褥里,深深地吐了一口气,然后阖上了双眼。
·突然,门口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周白半抬起眼眸,懒洋洋地说道:“请进·”·雕花木门被推开,一张俊美邪气的脸出现在了房间里。
玄衣暗纹,眼眸狭长,暗红色的薄唇轻佻地勾起··陌九渊毫不避讳地走了进来,打量着整个屋子,然后毫不见外地顺手掩上了身后的房门,俊美精致的脸上挂着纯良的笑意,无害的仿佛只是进来探望他近况的老友。
·第70章 第七个世界8··第七个世界8·进入房间之后,陌九渊不禁一时晃神··眼前的男子一脸懒散的趴在床上,眼眸地半眯着,掩盖住其中的漠然神色,乌黑的睫毛上挂着几滴泪珠,让他看起来显得颇为懵懂。
一袭青衣略显凌乱,露出雪白的中衣,灼热的光线照- she -进来,将他散落至肩头的墨发染上淡淡的金黄色,越发显得肤白如玉,眉目如画··周白打了个哈欠,半抬起朦胧的睡眼,也不再披上那无害的外衣,双目黑沉似海,冷冷地看向不请自来的陌九渊,沉声说道:“什么事”·“我就是来看看你住的怎么样。”
陌九渊勾起一个纯良的笑,一双狭长的眼眸中闪动着意味不明的光“毕竟,我们之后可是要在同一个屋檐下待好久啊,不好好相处怎么行·”·淡青色的鎏金熏香炉上,纯白的流烟袅袅而起,在空中留下了曲折蜿蜒的淡淡痕迹,安静的室内一丝风都没有,浅青的纱帐直直的垂落在地。
空气中的氛围诡异而紧绷··周白烦躁地眯起双眼,浑身散发着挥之不去的低气压,他从床上直起身子,长长的头发流泄而下,头顶的碎发显得有些杂乱,看起来毛茸茸的。
自从失忆以来,他一直处于嗜睡的状态,每天睡十个时辰都很难睡醒,而今天……他只在路上的轿子里睡了一会儿,最多不过两个时辰,而他两次准备入睡都被突然冒出来的人打断了。
可以说……他现在特别的暴躁··“滚·”周白冷冷地说道·身上的威压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即使是处于伤重的时期,他身上蕴藏的力量依旧能够毁灭一整个位面。
虽然为了进入位面而不被法则察觉,而将他的力量进行了一定程度上的封印与压制,以便减小进入位面时的阻力·但是,即使是以周白已经压制过的力量,在如此对待一个普通位面中的人类时,即便是威压都能使他骨骼皲裂肌肉破碎,乃至……灰飞烟灭。
如果是那样的话,不仅这个人会死,就连整个位面的剧情都会发生翻天覆地的逆转,而法则也会因此对周白全力追杀,甚至会尽全力抹除周白的存在·而周白的能力又经过封印,那么,结局必然是两败俱伤。
而想要借此机会养伤的计划自然也就落空了,不止如此,伤上加伤也是不可避免的··小白不敢怠慢,偷偷分出一点力量来抵消掉周白的灵魂威压,以缓解陌九渊受到的压迫。
即使如此,在遇到如此碾压- xing -的力量时,陌九渊也觉得仿佛有万吨重的力量压在脊背上,浑身的骨骼发出承受不住的“咯咯”响声,他的面容瞬间变的惨白起来,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角上滴落下来,五脏六腑仿佛瞬间移位,鲜红的血迹从他的唇边溢出。
周白若有所觉地看向小白方向,原本懒散而充满怒火的眼眸瞬间清明,他唇角一抿,然后突然收起了释放出去的威压··陌九渊只觉得身上一轻,原本重压在身上的力量突然撤去,让他控制不住地摔倒在地上,原本束起的墨发此刻披落下来,遮掩住他的面部神情。
之前强撑着的坚强表象如同阳光下稀薄的冰雪,转眼之间就烟消云散,惨白的面容一片狼狈,他终于控制不住地吐血,滴滴答答的黏稠血液浸染在洁净的地面上,开出一朵朵鲜艳残美的血色花朵。
快穿系统无限流天之骄子·周白看着被弄脏的地面,嫌弃地皱了皱眉··眼前狼狈地趴伏在地上的人影开始微微地颤抖着,周白敛眸沉思,怀疑自己是不是下手太重。
如果眼前这个人因为害怕而口齿不清,再把他补眠的时间浪费掉,就得不偿失了··还没等周白有什么行动,陌九渊突然抬起了头,惨白的俊颜上弥漫着病态的红晕,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眸越显深黑,瞳孔中闪烁着近乎狂热的神采。
他哑着嗓子说道:“我觉得我爱上你了”·周白:“……”·在一旁偷窥的小白:“……”·一时之间,周白竟然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好。
但他瞬间回过神来,毕竟他还急着赶时间·睡觉的时间的耽搁一分一秒都是一种浪费·他烦躁地皱起眉头,单刀直入地说道:“我要知道沈白的事,还有魔教在其中所扮演的角色。”
说完,他补了一句:“所有的·”·陌九渊的神色瞬间肃穆起来,他撑着地板半直起身来,然后扶着墙角站起身来,玄色暗纹的衣服已经皱皱巴巴的不成样子,他步履踉跄地凑近周白,突然杨唇一笑,脸上肃穆的神色瞬间烟消云散,狭长的眼眸中闪烁着星辰似的光,灼热而专注:“你答应做我教主夫人我就说。”
周白:“……”·“实在不行做我教主夫君也行啊,我不介意啊·”陌九渊笑得更加张狂,就连面颊的苍白和唇角鲜艳的血迹都没有让他收敛。
“只要你成了我们魔教的人,想要什么资料不就都如同探囊取物一般了吗”·周白:“……”他开始认真思考,直接把这货干掉会不会更方便快捷一点,毕竟虽然他重视沈白的过去,但是相比之下,还是他的睡眠时间更宝贵一些。
仿佛察觉到了周白目光中的冷意和毫不掩饰的杀气,陌九渊停下了调笑,语气开始正式起来,邪气逼人的面孔认真起来也显得分外严肃,他直入主题道:“沈白的事情,追究起来也是我上一辈的事情了,我也只知道一个模糊的轮廓,至于一些细节,要想知道就得去问那些老不死的了。”
陌九渊冷冷地撇唇一笑,继续说道:“据我所知,沈白是个极高明的剑客,也是个江湖浪子,自小失去双亲,在一极神秘的高人手下学得剑术,然后就开始浪迹天涯,在江湖中也算是一代传奇人物。”
“只不过之后的偷盗秘籍事件让他名声扫地,被整个江湖追捕,最终坠崖身亡·”陌九渊拉过一张椅子,随意地坐下,玄色衣摆委顿于地,狭长而深邃的眼眸中满是郁色,他冷冷地嗤笑一声:“只不过,世人只愿意相信他们愿意相信的,一个谎言经过一千个人的口中就成了真相。”
·“沈白的死是个不折不扣的- yin -谋,他也不过是被骗了而已,而骗他的,就是在我之前当教主的那个老不死,而具体内容是什么,我也就不是很清楚了。”
陌九渊耸耸肩,继续说道:“不过我可以帮忙去找一下那个老不死,毕竟,他现在也没什么保存秘密的权力了·”想起那个被他砍断四肢挑断筋脉,丢在地牢里只留一口气在的上届教主,他温和地勾唇一笑,冰冷的眼瞳泛着嗜血的暗红色。
周白垂着眼眸,一脸漫不经心地听着,浓密的眼睫掩盖住眼中神情,让人看不出他的所思所想,乌黑的墨发垂在颊边,使他本就好看过头的五官越显深邃··突然,陌九渊眯起眼睛,看向周白:“你不是失忆了吗为什么会对一个早就死去十年的人如此关心”·“哦,因为据说我就是沈白。”
周白漫不经心地回答道,仿佛丝毫没有发觉自己丢下了怎样一颗重磅炸弹··陌九渊楞在了原地,大脑瞬间卡壳,仿佛一时间停止了转动·他不傻,那些支离破碎的线索在脑海中逐渐连接成型:沈白的坠崖,秘籍,剑术,以及迷倒众多少女的优秀外貌。
现在这个人神秘的失忆,和高深莫测的实力,以及……一张好看过头的脸··虽然心头有了隐隐约约的猜测,但是他还是控制不住声音地叫了出来:“这怎么可能沈白现在他至少也……超过四十岁了。”
陌九渊一脸惊奇地打量着周白:光滑的肌肤细白如瓷,黝黑的眼眸深若古潭,身材修长,青丝如墨,怎么看也不像一个超过四十岁的沧桑中年人··周白打了个哈欠,眸色中染上丝丝缕缕的不耐烦,他冷冷地说道:“好了,你可以走了。”
然后袍袖一挥,木门无风自动,大大地张了开来·陌九渊犹疑了一下,然后识趣地走出了门,长眉一挑,挑逗地勾唇一笑,鲜艳的舌尖划过暗红色的唇角,他低声说道:“别忘了,魔教第二主人的位置随时欢迎你哟。”
紧接着,他贴心地阖上木门,放轻步履离开了··房屋内重新恢复了一片寂静,周白大大地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对着空荡荡的房间说道:“出来吧。”
“我耐心不好,你最好不要让我说第二次·”周白掀起眼皮,墨黑的瞳孔冷而深,仿若利剑一般的视线泛着无机质的寒光,直直的- she -向小白的藏身之处。
·第71章 第七个世界9··第七个世界9·小白目瞪口呆地愣住了,有点不相信自己的听力··哈哈……哈哈哈……刚才一定是我幻听了对不对·小白干笑着,在自己心里安慰自己。
它明明隐藏能力那么高超怎么可能会被发现呢这一定都是幻觉,幻觉·房屋里静悄悄的,灼热的空气仿佛已经凝滞,空气中一丝风都没有。
周白等了一会儿,终于耐心耗尽,烦躁地皱起了眉头·他手指微抬,在虚空中轻轻一动,只见一股无形的劲风划破空气,发出“嗤嗤”的破空声,几乎只在须臾只见就来到了小白身边,然后“咄”地一声没入了墙壁中间,只留下一个小小的凹槽。
小白冷汗涔涔地抖了抖,终于放弃了继续自己欺骗自己,一脸绝望地现身出来··快穿系统无限流天之骄子·只见空荡荡的房屋里,一个散发着柔和光晕的白团诡异地突然出现在半空中,白团上翘起的一根长长卷毛正有气无力地耷拉着。
周白眯起眼睛,神情莫测地盯着小白的身形,一双黑沉沉的眼眸深邃如永夜的渊薮,让人看不出他心中的情绪变化·如果说他不惊讶是不正确的,说实话,他真的没有预料到,那个一直监视着他的不明对象……竟然连人类都不是。
只是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生物的生物··周白细细的辨认了一会儿,果断地放弃了认出来这种生物是什么种类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只不过,奇怪的是,在他的内心深处,却丝毫不意外,反而有一种本该如此的确定感,还有一丝小的几乎难以察觉,但是也很难忽视的熟悉感。
周白抿了抿唇,眸色越发暗沉,漆黑的瞳孔中闪过意味深长的神色·要知道,自从他没有记忆地醒来,这是他在这个世界第一次有了一种熟悉感··小白率先沮丧地开口道:“我知道你可能,大概,也许不相信我……但是我还要说——我和你是一伙的啊嘤嘤嘤”·周白低低的笑了一声,沉沉的笑声带来胸腔隐隐的震动,在空气中荡漾出磁- xing -的波澜:“这个我知道。”
小白:·“自从我有意识以来我就感受到了某种监视- xing -的视线与关注,但是却很温和,没有敌意,还有……在我刚刚醒来的时候,那个不知名的‘好心人’就是你吧。”
周白勾了勾唇,懒散而放松的姿态掩盖不了他身上隐隐约约的冷意··小白:“雾草你怎么知道的”·周白:“……”这个问题他不想回答。
当初他是在一个悬崖下醒来的,阳光透过盘曲枝蔓间密密麻麻的树叶投- she -在他的脸上,将他唤醒,然后他发觉自己躺在一个简陋的洞- xue -内,身上的衣裳已经破烂而陈旧的几乎只能蔽体,而且大脑一片空白,没有任何之前的记忆。
他皱了皱眉,准备起身,发现身边竟然整整齐齐地叠放着一件洗的发白的儒衫,虽然破旧,但是胜在干净,衣服上横放着一柄破旧的长剑,虽然外表灰扑扑的,但是隐藏在剑鞘里的剑身却寒光凛冽,犹如一汪泉水般的清冽明澈,一见就知不是凡品。
在他走出洞- xue -之后,一道及其明显的脚印通向密林深处,在他随着脚印走进去之后,只见一张简易的出谷地图正好摆在清澈小溪旁的一颗果树下面,果树上硕果累累,红色的小果子在阳光下闪着诱人的光泽。
而就在他弯腰去捡起地图时,一只活蹦乱跳的兔子突然从一旁的草丛中蹦了出来,然后一头撞死在了他身边的果树上··周白:……·他是失忆了又不是撞坏了脑子,这么明目张胆的帮忙他要是看不出他就是傻。
看着眼前貌似还一脸懵逼的小小白团,周白强忍住想要扶额的冲动,在心里补上一句答案:主要是,和你一样傻的人,我醒来之后只见过一个啊··为了不浪费自己的睡眠时间,周白选择- xing -地忽视了刚刚小白问的的那个问题,继续问道:“其实……我只是想知道,我到底是谁。”
·小白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愣愣地盯着周白··周白少有地耐心解释道:“我知道‘我’是沈白,温飒在这点上没有撒谎,而且根据我所获得的信息来看,仅仅是从逻辑上也能推理得出‘我’就是沈白这个结论。
但是,我想问的是,我,究竟是谁·”·不知从何时起,周白已经从床上直起了身子来,长长的墨发不束不扎,顺着脖子与肩胛之间清瘦的曲线流泻而下,迤逦委顿在柔软的床铺上。
修长的上半身微微向前倾着,形成一个富有压迫感的角度·一双黑沉沉的眼眸仿佛洞悉一切,定定地注视着小白,深邃漠然,仿佛蕴藏着泱泱乾坤灿灿星辰··似是而非的一番语言听起来仿佛没什么道理。
但是小白却毫无障碍地听懂了,它一时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陌九渊步履闲适地向前走着,仿佛自己并不是走在一条- shi -冷而黑暗的地窖里,而是漫步在有着众多繁花与精致布景的花园小径上。
潮- shi -的隧道漫长而- yin -冷,黑暗冗长的仿佛看不到尽头,空气中潮- shi -的仿佛能够拧出水来,只有在一旁凹凸不平的粗糙石墙上挂着的微弱火把能够照亮眼前的一小片黑暗,光线微弱的可怕,能起到的唯一作用就是给这里的气氛添上了一丝诡异与- yin -森。
然而这样微弱的光线却并没有减慢陌九渊的步伐,他依旧不急不徐,闲庭信步般地向前走去··没过多久,他就来到了一扇巨大厚重的玄铁门前,沉重的大门大约有一尺后,上面挂着粗大的锁链,将铁门牢牢锁住。
陌九渊指尖轻挑,举重若轻地打开大门,一掀袍跨了进去··沉重的腐烂气味与血腥气交缠,再混合上地- xue -里原有的- yin -冷- shi -气,形成了一种难以形容的气味,一开门就直冲而来。
陌九渊面不改色,仿对此丝毫不在意··眼前是一个血肉模糊的人·四肢俱断,一动不动扭曲模糊的几乎不能被称之为人类·只有胸口处微弱的起伏才能察觉到他的生命迹象。
长长的玄铁铁链穿过他的琵琶骨,连在两边坚若钢铁的起墙壁上··陌九渊径直走到他的身旁,用手帕覆在指尖上,轻轻抬起他的下巴,轻声笑道:“没想到你还没有死啊,真是惊喜呢。”
磁- xing -的嗓音低沉而轻柔,犹如情人耳边的絮语,但其中冰冷的意味却堪比毒蛇- yin -冷的嘶声··对方浑身颤抖着,虚弱地抬头看向陌九渊,眼眸中的神色由数年前被关进来时的狠毒与不甘已经转化为惊惧与畏缩。
他虽然四肢被斩断,筋脉被挑断,但是陌九渊并没有完全废去他的功力,而是让他那深厚的武功吊着他的命,好让他在这漫无止境的折磨中苟延残喘地活下去··快穿系统无限流天之骄子·陌九渊满意地看着那人,狭长的眼眸中闪过刻骨的恨意,但脸上依旧平静如水,他停止了自己友好的寒暄,开门见山地问道:“关于沈白,你知道什么”·一听到这个名字,眼前那个如同死水一潭的男人浑身一震,瞳孔微微放大。
一旁观察着他的陌九渊看到他的表现,不禁意味深长地眯起眼睛,危险地低声问道:“你知道什么的,对吗”·他抬起手腕,玄色长袖上精致的暗纹在黑暗的地牢中闪动着隐隐的光泽,修长的手指泛着病态的苍白,只见他指尖轻挑,那人突然痛苦地大喊一声,嘶哑的嗓子发出惨厉的嚎叫,浑身上下如同筛糠般地颤抖,带起铁链“哗啦”“哗啦”的清脆响声。
身上早已结痂的伤口破裂开来,成注的鲜血从他的身上滴落在潮- shi -肮脏的地上··“说吧·”陌九渊停下了动作,眼眸里浸染着残忍的神色,他的声音更加轻柔,仿佛温柔的水流,但其中蕴藏的- yin -冷却让人不寒而栗“不说也没关系,我会更享受这个过程的。”
即使在非人的疼痛中,那人也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他张开了口,嘶哑的声音震动着破损的声带,胸腔里发出破损的旧风箱的声音,缓慢而艰难地诉说起来··一个时辰后。
陌九渊从漆黑森严的地牢里走出来,外界过于灼眼的阳光照的他双眼微眯,玄色衣袍一丝不乱,狭长的眼眸中黑暗沉沉,向来挂在脸上的轻笑早已消失不见,只留下黑暗与- yin -郁的神色。
一旁侯立的手下大气也不敢出,低垂着头,等待着陌九渊的命令··每次从这个地牢出来的时候,教主总会变得心情不好,变得更加喜怒无常嗜杀暴戾,而这次……教主好像比之前的几次看起来更加- yin -郁可怕。
手下人把布满冷汗的额头垂的更低了些,祈祷自己不会受到牵连波及··陌九渊站在牢外,浑身的气压低的可怕,但反常的没有什么行动,只是沉声叫来一边的一人:“备车。
去上官府·”··第72章 第七个世界10··第九个世界10·上官府一如往常般静悄悄的,只有几处蝉声在空中喧嚣,苍翠而葱郁的高大桐树向碧蓝的天际伸展蔓延,精致的雕花木栏和雄浑大气的红木门柱在灼热的光线下闪耀着淡淡的光芒。
陌九渊大步向前走去,玄色衣袍在身后掀起滚滚墨浪,薄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狭长的眼眸中乌云翻卷··在路过主厅时,他脚步一顿,远超常人的听力让他捕捉到厅堂内悉索的说话声,几个过分熟悉的词语模模糊糊地传入耳中。
他的步履不禁随之一顿·站在原地仔细听了几分钟后,陌九渊的眉头紧紧皱起,转身向主厅走去··主厅周围静悄悄的,边上一个侍女也没有,整个屋子仿佛被一种极其压抑严肃的气氛所笼罩。
陌九渊一掀袍子,跨入了厅堂中··只见厅堂内或站或坐聚着好几个人,正中间站着一身淡粉色纱裙的上官雪殇,剩下的几个男人都看似不经意地牢牢围着她··陌九渊在心里冷笑一声,在这几天之前他还可能有兴趣和他们玩一些这种类型的争宠游戏,但是现在,就恕他不奉陪了。
他简略地扫了一眼厅堂里的人,只见这里不仅有一直闲待在府中欧阳,云千峦几人,就连出去处理政务的轩辕傲几人也出乎意料地出现在了大厅之中··然而……温飒和沈白却不在。
陌九渊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他勾起一丝假笑,眼眸中的- yin -郁不散,说道:“你们看来人来的很齐嘛,怎么,在说什么事呢”·上官雪殇看到陌九渊进来,一双水眸瞬间就亮了起来,她挥了挥手,大声说道:“陌哥哥你来啦刚才派人去你和温哥哥的房间里去叫你们,结果你们都不在。”
说着,她娇俏地撇了撇嘴,本是埋怨的语气被她说出来反而更像撒娇··紧接着,她一路小跑地来到陌九渊的身边,将一个不大的卷轴交给他,皱眉说道:“这是半个时辰前门僮刚刚送来的,陌哥哥你看看。”
手中的卷轴是墨色的,摸起来十分有韧- xing -,似纸非纸,看不出是什么材质,上面几个烫金的字体看起来飘逸而大气,字里行间蕴藏着隐隐约约的武意··——请柬。
陌九渊眉头微皱,他打开卷轴,细细地读了起来··只见上面写着:·“丙寅年七月初八,请诸位齐聚珲枫山主峰,与老朽共论武学,同商武道··老朽愿奉封严经与诸位英雄共研。”
陌九渊的眸色越发暗沉··一旁的云千峦开口说道:“据我所知,封严经应当在当年盗取秘籍的沈白手中,或者是,沈白在坠崖前将秘籍藏在了某个不为人知的地方,而沈白已经死无对证了。
那么这本封严经是真是假已经死无对证了·如果这本秘籍是真的,那这拥有者就该将它隐藏起来,如果这本秘籍是假的,那么把它放出来吸引天下英雄又有何目的呢·不管这本是真的还是假的,这个人肯定别有所图。”
轩辕傲勾了勾唇,抿了一口茶,接着云千峦的话说道说道:“不管这秘籍是真是假,朝廷都必须要掺上一脚,真秘籍不能落在江湖人手中,假的也不能让它为祸江湖安宁。”
毕竟,作为一个能接触到众多密辛的人,他对当年那场蔓延十数年的封严经争夺可谓了解颇深,所以他更不会任由它第二次发生··轩辕傲眯了眯眼,将茶杯重新放回桌子上。
陌九渊垂眸,手指点在卷轴末端一处签名上久久不语,指尖因为用力而隐隐泛白,整个人身上弥漫着冷沉的气息,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眼眸中的杀意与怒色··他绷紧唇角,将卷轴揣到袖子里,冷声道:“我等会儿还回来。”
说着,他就大步离开了··上官雪殇一脸疑惑地看着陌九渊离开的身形,不知所措地喃喃出声:“……怎么了”·快穿系统无限流天之骄子·———————————————————————————————————————·怡然居·比起屋外的明亮,紧闭的房门内略显昏暗,只有几丝浅淡的金色日光从窗间的缝隙中投- she -进来,在平滑的地面上印下点点光斑。
房屋间的精致木床上,丝质的垂帘已经完全放了下来,只能看到其中模模糊糊的人影,他的身形随着呼吸有规律的起伏着,显然已经陷入了熟睡··陌九渊无声地推门而入,看着床上陷在被褥中的模糊身形,不由心中一悸。
他压抑着自己越来越剧烈的心跳,尽量无声地靠近床榻,轻轻撩开床边的帘子,向内望去··只见周白半侧着身子躺在床中央,长长的墨发未束,顺滑地铺散在枕上与洁白的床头,黑与白的色彩对比鲜明的有些刺目,长眉舒展,眼眸紧闭,墨黑的睫羽垂下,在如玉的侧脸上印下浅淡的- yin -影,显得格外安详。
奇怪的是,明明正值三伏夏日,周白却把被子盖的严严实实,好像怕冷似得··陌九渊用灼热的目光扫过微露出来的修长脖颈,莹润优美的下颌弧度,最后停留在了他略显苍白的嘴唇上,微微的吐息润- shi -的唇瓣,看起来格外的……诱人。
陌九渊眸色渐深,忍不住伸出指尖,想要轻轻触碰他的唇,想让那苍白被揉碎,用鲜艳的桃色来点缀,用冶艳的血色浸染,那该多么美啊··越显沉迷的眼神猛地对上一双清明锐利的眼眸,寒如秋水,锐如刀兵。
陌九渊猛地一惊,颇为遗憾地收回的手··周白冷冷地看着他,其实在陌九渊刚刚靠近房间的时候他就已经察觉到了,而他有懒得睁眼,从床上爬起来·在者,他已经知道了自己和其他人的实力差距了,料想他也造成不了什么威胁,当然,那个白团的话也间接证明了他的这个想法。
然而,他只是没想到陌九渊进过上次的事情之后竟然还敢动手动脚··周白眸色冰冷地撑起身子,紧皱的眉间满是被打扰睡眠的烦躁,他沉声说道:“什么事”格外生硬的口气仿佛在提醒陌九渊他没有说出来的言外之意,如果你说的内容不值得我睁眼,你就死定了。
陌九渊仿佛瞬间明白了周白的话外音,于是也不耽搁,直入主题地说道:“我去问了那个老不死的关于沈白的事情·”·周白皱了皱眉:“继续。”
“沈白没有偷封严经,是前魔教教主和另外一个人一起偷的,只不过,等他们杀害高僧,并将秘籍抢到手之后,才发现,由于防止秘籍被窃取,它被制造出了第二个版本,而只有一本的内容是真的,但封严经过于晦涩高深,不经过确实的练习是无法分辨出真假的。”
陌九渊顿了顿,眼眸中带上了一丝冷意,他看了一眼周白之后,继续说道:“所以,他们就选来沈白当试验品,将其中一本秘籍让他练习,看他练完的结局如何。
没想到沈白练完之后武功尽失,于是他们确定了,另外一本是真的秘籍,便将偷秘籍的罪名栽赃到沈白头上··而由于沈白武功已无,只凭一手出神入化的剑术抵挡着整个江湖的追杀围捕,最后自然因为势单力薄,被逼坠崖。”
周白微微敛眸,突然出声问道:“为什么是沈白”·“因为他们想要尽快试验出秘籍真假,而沈白基础深厚,是不世出的武学奇才,本人又是整个江湖里最年轻的顶级高手,自然就白他们选上了。”
陌九渊耸耸肩,回答道··“那沈白为什么会同意呢”周白紧追不放,继续问道··这次,陌九渊笑了,狭长的眼眸中闪动着- yin -郁的笑意:“我还担心你不会问呢。
这才是最有意思的部分·还记得那个和老不死一起偷秘籍的人吗,他叫温则端,是医谷的前任谷主,也是沈白的私交好友·而他骗沈白说这是他找到的祖传秘籍,自己武学修养不够,无法参悟,想要请沈白帮忙加以缩改,制成适宜学徒修炼的秘籍。”
陌九渊冷笑一声,继续说道“而想要加以缩改,就必须参透,想要参透,就只能修炼·”·周白抿起唇角,深黑的眼眸中闪过深思··“而那个老不死的也受到了背叛,被温则端打伤,而温则端则拿着秘籍消失了踪迹。
我也就是抓住这个时机把那个老不死的从魔教教主的位子上踹了下去·”陌九渊一掀袍角,在周白的床边坐下··周白冷冷地看着他的行动,陌九渊冲他欠扁地笑了笑,然后赶在周白发火之前赶紧说道:“你猜更有意思的是什么”·说着,他从袖口里拿出那个墨色的卷轴,一扬手扔给了周白。
周白接过卷轴,打开来一目十行地读完了卷轴中的内容,然后顿住了··只见在末端处印着一个深深的指痕,正正好好地落在一个名字上:温则端敬上···第73章 第七个世界11··第九个世界11·深深浅浅的绿意浸染着苍翠的山峦,烟斜雾横的半山腰上萦绕着弯弯曲曲的小道。
几乘软轿沿着小道不紧不慢地向山顶行去··淡青色的轿面细密地织着浅浅的暗纹,低调而精致,质地厚而软的帏帘垂下,将轿中人影遮掩的严严实实··轿中缭绕着若隐若现的淡淡馥郁芬香,柔软的锦垫层层叠叠,是不同于轿外的奢侈富丽。
轿子中,陌九渊以手托腮,用过分灼热的目光肆无忌惮地盯着自己对面的人··周白倚着轿子的侧壁,若无所觉地闭着双眼,骨节分明的手放在身旁,轻轻地拢着那柄破旧的长剑,墨色长发被淡青色的发带松松挽起,顺着莹白的脸侧滑下,散落在肩头。
车里被一种粘稠的沉默紧紧包裹缠绕,只能隐隐约约听到车外闷闷的辚辚声··快穿系统无限流天之骄子·突然,周白掀起眼眸,冰冷的乌黑瞳仁反- she -着无机质的金属光泽,低沉的声音隐含威胁:“不想要你的眼珠了吗”·直到今天早晨,温飒依旧没有到,于是上官雪殇一行人只好率先出发,而在准备出发之际,陌九渊突然蹦了出来,死缠烂打威逼利诱用尽歪理地想要和他同车的那人换位子。
他本来对此根本无所谓,也并不想插手,但是,如果被一个人用这种奇怪的眼光一直盯着……·那他还怎么睡觉·陌九渊见自己终于引起了周白的注意,不禁满意地眯起了一双狭长的眼眸,笑的像只偷腥的狐狸,本来邪肆的五官此刻显得竟然有些孩子气。
他轻佻地勾起唇角,用极其委屈的语气说道:“这怎么怪我谁让你长的这么好看”·周白握着剑柄的手指微动,眼眸危险地眯起,浑身的气息冰冷的吓人。
察觉到周白心情的变化,陌九渊见好就收,瞬间严肃起来,他问道:“你为什么决定去赴这个邀请呢事关封严经以及当初的旧事·即使不是针对你,你也不应该去蹚这趟浑水的。”
这是第二次了··周白眯起眼睛细细地打量了着坐在自己对面的陌九渊,心中暗暗评估着,这个人的敏感程度很高,每次都堪堪在他发火前停止作死,不触碰自己忍耐的极限。
仅凭这份对待危险的敏锐程度,就能看出他隐藏着的潜力··周白看他稍微顺眼了一点··——那就暂时先不要杀掉好了··想着,周白微微松了松那只握着剑柄的手,懒洋洋地回答道:“倘若我真的是沈白,那么他手中的秘籍就一定是假的了,而在他既然放出了关于封严经的消息,说明他已经发现这秘籍的真假了,那么……他又为什么要这么做呢·而倘若我不是沈白,那这部秘籍就有可能是真的了,而他竟然敢用一部真封严经做饵,说明,他背后必定所图甚大,而他所想得到的东西,就连这本被称为天下至宝的秘籍都无法与之相提并论。”
周白并没有正面回答陌九渊的问题,反而抛出了另外一长串问题给他,然后就重新闭上了双眼,一脸昏昏欲睡地重新靠在了车壁上··陌九渊的眸中闪过隐晦的沉思神色。
然后,他默默换了一个不太显眼的姿势继续盯着周白猛看,暗暗轻轻勾起一个不太明显的痴汉笑容··天啊我喜欢的人就连玩起- yin -谋来都这么好看·————————————————————————————————————·半个时辰后·他们的轿子已经行至山路的一半,只要翻过这座山,再行进至多二十里就能到达邀请函上所说的地点了。
但是,眼前的道路上却出现了一块巨大的滚落山石,足有百人高,正正好地堵住了他们的去路··软轿被迫停了下来··上官雪殇从最前方的轿子里轻盈地跃出,目瞪口呆地盯着眼前超乎她想象的庞然大物,她尝试着运起轻功,几个点地,想要上去探个究竟。
但是这山石也怪,虽然体积巨大,但是在它庞大的身躯上,却光滑平整的就连一丝一毫的落脚之处都没有,上官雪殇努力地向上腾跃了几十丈,却还是脚下一滑,无力地落了下来。
她有些气喘,娇俏的杏眸瞪大,粉白的面颊染上丝丝缕缕的潮红,跟在上官雪殇身后的轩辕傲也走了过来,他抬头看了看眼前的巨大山石,眼中闪过郁色,他摇摇头,说道:“这么高的地方,我们中间只有陌九渊和云千峦能够上去,而就算是他们,也无法带着另外一个人上去。
我们或许得绕路了·”轩辕傲总结道··上官雪殇气鼓鼓地鼓起腮帮子,嘟嘟囔囔地说道:“可是这是最近的道路啦……如果绕路,即使全力赶路也要比原计划多出至少5天的时间,到时候,不管有什么都误啦。”
他们一群人在那山石边上讨论不可开交,而最后的那乘软轿却仿佛置身事外一般,没有一个人下来··陌九渊用手撑着下巴,一脸兴味地掀起帘子向外望去,然后扭回头来问到:“怎么你不下去看看吗”他弯着眼眸,低沉的声音中略带笑意。
·周白没有回答,依旧闭目侧靠着车壁,拂动的帘子在他的侧脸上印下起伏的- yin -影,只能看到弧度漂亮的下颌轮廓和微微抿起的淡色薄唇··突然,门帘被一只苍白的手掀起,一个人弯腰钻了进来。
本来还很宽敞富余的空间立马变得逼仄起来··进来那个人身披雪白大氅,墨发垂肩,冷淡的黑眸在极苍白的肌肤映衬下显得越发深沉,本就惨白的面颊由于奔波劳顿显得更加没有血色,眼下一痕淡青使他看起来冷漠而疲惫。
温飒·陌九渊吃了一惊··而且他竟然没有察觉到他的靠近·温飒充满杀意地冲他一瞥,冷淡到苍白的唇中吐出锋利的话语:“出去。”
陌九渊眉头一皱,狭长的眼眸中染上淡淡的疯狂之色,虽然他已经发现自己和温飒的实力差距,但是这也不意味着他会轻易让步··尤其是当这件事关乎到周白。
他以指为爪,功力汇集到指尖,疯狂的眼眸中仿佛有血色在蔓延,陌九渊裂开一个充满嗜血意味的笑:“我看是你给我滚更好·”·温飒微不可查地嗤笑一声,纯黑的冰冷瞳仁中弥漫着淡淡的蔑视,虽然身形不动,但他身周足以冰冻一切的气息切切实实地说明——他也准备出手了。
逼仄的空间里,空气瞬间紧绷起来,冰冷的战意在蔓延,增长,充满火药味的氛围仿佛一触即发··“闭嘴·”周白冷冷开口,打破了这紧张的气氛,他睁开眼睛望向他们,深渊似的眼眸中酝酿着怒意“你们两个都是。”
快穿系统无限流天之骄子·听了这话,陌九渊也不顾反噬,毫不犹豫地硬生生收回手掌上的功力,紧接着,他向周白露出一个苍白带血的乖巧笑容,但是眼眸中依旧隐带疯狂。
周白坐起身来,拢了拢有些散乱的衣襟,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不紧不慢地说道:“你先出去·”·陌九渊的眼眸中染上受伤,仿佛一只被主人厌弃的小狗,但他还是顺从地笑着说道:“好。”
说完,他转身跳出了车厢,临走前,他恶狠狠地瞪了一旁的温飒一眼,狭长的眼眸里有淡淡的疯狂在酝酿··车厢里就剩下了温飒和周白两个人,温飒低垂着头,刚才摄人的气息已经完全收敛,极其温顺地看向周白。
“说吧·”周白动作不变,冷声说道··温飒的冰雕雪刻般的面孔依旧像之前一样,但他垂眸的样子却看起来颇为可怜兮兮··“这个邀请,你不能去。”
他沉黑的眼眸中弥漫着淡淡的焦急,继续说道:“这是个陷阱·”·周白敛眸,淡淡地说道:“陷阱为了什么你又知道什么”·温飒抿着唇,一时语塞。
他顿了顿,回答道:“我不能说·”·他有些绝望地摇摇头,一双黑眸中仿佛蕴藏着沉淀千百万年的悲哀“但是……你不能去·”·“——我不想再失去你了。”
最后一句话的声音低不可闻,带着微微的颤抖··“再”失去吗周白的眼眸中划过沉思·但他依旧面色不改,只是轻轻冷嗤一声:“既然你什么都不说的话,那就出去吧,别打扰我睡觉。”
“等等·”突然,周白想起了什么··“外面的石头是你弄来的吗”他一针见血地问到,脸上依旧平静到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是·”温飒抿抿唇,毫不犹豫地承认了,他深深地看了周白一眼,黑色的眼眸漆黑如夜,仿佛坚定了什么决心···第74章 第七个世界12··葱郁的翠色在山间蔓延,淡金色的阳光在树梢间驻足。
然而在路边的众人间却弥漫着惨淡的愁云,上官雪殇皱着眉头仰望着那高大的山石,她揉了揉自己已经酸麻的脖颈,突然眼眸一亮,计上心头··她有些兴奋地扯了扯轩辕傲的袖子,一双杏眸亮晶晶地看向他,开心地说道:“要不,咱们可以先用轻功跳起来,然后把剑插在一定的高度,这样就有落脚点了我们也都可以过去了”·一旁的欧阳慢悠悠地踱步过来,有些无奈地用自己的扇柄轻轻敲了敲上官雪殇的额头。
“哎呦”上官雪殇捂住额头,气鼓鼓地瞪向欧阳“你打我干什么”·欧阳无奈地说道:“你仔细看看这石头的纹理。”
他将修长的手指轻轻点在石壁上,上官雪殇疑惑地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只见那石壁洁白而光滑,没有一丝裂痕,在阳光下反- she -着淡淡的冷芒··上官雪殇不明所以地对着那石头研究了半天,然后一脸茫然地抬起头问道:“恩……怎么了”·一旁的轩辕傲终于忍不住插话了:“这石头名为轩云石,因为它通体洁白而且毫无裂纹与瑕疵,而它之所以能没有裂纹,是因为它的硬度极高,岩体级密,堪称举世罕有。
而想将剑□□去……即使拥有绝世武功,也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事·”·他的眸子中罕见地染上了一抹凝重,轩辕傲沉声说道:“这种极为稀有的岩石,突然在这里出现,而且体型还是如此之巨大,恐怕不简单。
恐怕是有人不愿意让我们去赴这趟邀请·”说着,他轻轻眯起了双眼,语意不明地感慨道:“看来这场邀约背后的水,比想象中的还要深啊·”·事情的进展又一次停滞了下来,空气中的氛围更加压抑了,每个人都满脸- yin -沉,上官雪殇一筹莫展地看着这块堵路的巨石,突然眼神坚定了起来,她说道:“是在没有办法那就绕路吧就这么干坐着也没什么用我们放弃车厢,直接轻装简行骑马上路,一定能够及时赶到的”·突然,从她身后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带着些许没有睡醒似的低哑:“没有必要。”
上官雪殇一惊,转头看去,只见周白不知何时已经下了车,正抱臂站在她身后不远处,微微凌乱的青衣松松垮垮地挂在消瘦的肩上,散乱的衣襟里露出肩颈间莹润流畅的线条,他半阖着双目,唇角微抿,一副慵懒的仿佛没有睡醒的样子。
身侧,修长的左手松松地拢着那柄与他形影不离的破旧长剑··上官雪殇眼前一亮,虽然她是因为害怕这个失忆的人出危险才把他“捡”回来的,但是在这几天,她也清楚地看到了这个身世神秘的人实力的不凡。
·她的心里不禁燃起了一丝希望·上官雪殇有些兴奋地问道:“难道你能把剑□□石头里去吗”·周白定定地看了一会儿上官雪殇亮晶晶的水眸,没有回答,只是飒然地耸了耸肩,拿着长剑走到那块巨石前面。
上官雪殇皱着眉头,有些不解地看着周白的动作,张了张嘴想要问些什么,但本来想说出去的话却在嘴边转了一圈又重新咽了回去··两边陡峭高大的黑色山崖间,高大的石块耸立在灼热的阳光下,越显洁白的岩体反- she -着耀眼的光芒,闪烁着隐隐约约的金属色泽,巍然□□的仿佛已经屹立了千年,又将继续屹立千年不倒。
周白微微眯起眼眸,抬起头仔细打量着这仿佛是彰显着自然坚不可摧力量的象征··长长的睫毛掩盖住他沉黑眼眸中深邃郁然的神色,薄唇微抿,好看过分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白皙的近乎没有血色的脸颊在耀眼的阳光下竟然显得有几分绮丽。
微风拂来,吹起他宽大的青衣,使他本就消瘦的身材看起来更加嶙峋,在那高他百倍,体型庞大到令人难以仰视的山石前,显得格外渺小卑微··周白轻轻地抽出剑,众人终于得以第一次目睹那破旧的剑鞘里长剑的模样,剑身修长,剑形古朴,清冽的剑面如同一泓盈盈的秋水,在阳光下轻轻颤动着,冰冷凛冽的仿佛仅仅靠近就能被那锋利的剑气割伤。
快穿系统无限流天之骄子·他握紧剑柄,原本光华四- she -的剑身变得朴实无华,锋芒收敛,却越发危险,散发着嗜血的气息,周白敛眸屏息,深黑的眼眸好似无波古井,悠远深邃的仿佛历尽千年沧桑轮回。
然后,他举剑··平视着前方,轻轻一挥··那一剑悠然而轻缓,仿若羽毛飘落,微风划过,却又仿佛重若千钧,声浩日月··平淡而简单的一式。
大音希声,大象无形··然后剑影飘然入鞘,光华尽数收敛·一切又重新归元于一,泯然于平静··眼前的一切犹如刹然碎裂的斑斓梦境,百人高的雪白巨石在眨眼间无声地碎为微尘。
让人不禁怀疑,到底眼前的一切是幻境,还是他自己本身就是幻境··剩下的只有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满脸空白,震惊的连合适的表情都无处摆放·空气中安静的甚至能听到粉尘飘扬落地的声音。
周白收回剑,回身向自己的车厢走去··上官雪殇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她下意识地看向经过自己身旁的周白,却在下一秒正好对上了周白扫过来的目光。
黑暗如夜,冷漠如冰·彻底地撕开了之前洒脱不羁,懒散剑客的表象,只剩下其下冰寒无情的深邃黑暗,仿佛独立于整个世界之外,而这个世界的一切,于他好似只不过是蝼蚁与尘埃。
周白收回视线,继续向前走去··只剩下上官雪殇一个人呆立在当地,瞳孔微微放大,只觉得浑身汗毛直竖,冷汗淋漓·等到周白走过去好几米远之后,上官雪殇才反应过来,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她扭过头去凝视着周白远去的背影,身姿修长,青衣渺然,上官雪殇目光有些空茫,她轻轻捂住自己狂跳不已的心脏,感觉灼热的血液涌上双颊··她不清楚……自己这是怎么了。
在上官雪殇出神之时,远处,陌九渊用冰冷的目光看向一旁毫无所觉的上官雪殇,狭长的眼眸中,嗜血的杀意无法掩饰,他狠狠闭了闭眼,漆黑的瞳孔弥漫着淡淡的血色,疯狂而决绝。
他嫉妒了··这个人的身影只能他一个人看到就连他的眼睛他的笑容他的背影也只能属于他一个人好想一寸寸地啃噬他的血肉,让他一辈子永远只能属于他一个人。
让他深深融入自己的骨血……然后永不分离··陌九渊垂下眼眸,掩盖住内心弥漫起来的滔天的疯狂与欲|望··因为他……做不到。
对方的实力他现在了解的更清楚了,和他完全不是一个层面·不能囚禁不能禁锢,即使放手一搏,如果失败,死亡还是小事,毕竟他对自己的生命毫不在乎,但是,他害怕的是……无法触碰。
从此从对方的生命中驱逐出去,再也不能触碰对方一丝一毫··——他无法忍受··————————————————————————————————————·没有了那堵路的山石,他们一行人剩下的道路畅通无阻,过了不过仅仅大半日,就来到了珲枫山主峰。
落日璀璨的余晖泛着蜜糖般的色彩,均匀地铺散在嶙峋清隽的崖顶,盘旋在半山腰处的云雾也被染上了淡淡的金色光辉··一幢别致精巧的庄园矗立在主峰上,背倚着直入云霄的陡峭崖壁,一边是深深的悬崖,蔚然深秀,树木丰茂。
进宅的道路是别具匠心,岺然有序的青石板面,顺着山脚蜿蜿蜒蜒地盘旋到高大巍然的正门前··周白远远地缀在众人之后,懒洋洋,慢悠悠地走着,而他的身边依旧紧紧粘着那个甩不掉的陌九渊,和同样赶不走的温飒。
周白眯着眼睛,看不出眸中情绪··现在,他对那个突然冒出的奇怪白团的话信了四成··根据欧阳和轩辕傲着两个人的叙述,即使是将金属插|入这种岩体,就算是绝世高手也极难做到,而以他们第一富商和皇帝的身份,所说应该可信度不低。
然而,将这块岩石碎开,对他来说仅仅是一弹指的事情,用剑反而只是一种掩护··甚至,如果他想,让这蔓延千里,雄伟威严的珲枫山脉泯灭于尘土,也只不过是一挥手罢了。
那么,这说明,他的力量甚至是无法用武功这个体系来解释的··而且,在他将山石的阻碍去掉时,他能够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有所恢复,那种从他醒来就一直存在的困倦感也减轻了不少,而这偏偏是在他去除道路阻碍,帮助完成所谓【剧情】之后发生的,着也给那个白团加了不少可信度。
再加上他对这个世界的陌生感,那么白团所说地,他并不属于这个世界,或许也不是空- xue -来风··如果这样的话,按照那个奇怪的白团所说,那么温飒应该是属于上官雪殇的九夫之一的,但是根据他的观察来看的话,温飒不仅与上官雪殇这几个人的氛围格格不入,而且也没有人在乎这种奇怪的隔膜。
·甚至就连温飒莫名其妙地回到整个队伍来,所有人也都默契的没有发出任何疑问,仿佛……这是他们之间都已经心照不宣了··周白用余光看了看走在自己身侧的温飒。
依旧是身着那件不和季节的雪白厚重大氅,面无血色,眼眸幽深·一丝目光都没有投给前方的上官雪殇,冷漠的仿佛对方只是一个半路上遇到的陌生人··周白收回目光,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冷笑。
看来……事情另有蹊跷呵··不过一盏茶的时间,他们就来到了那建筑的正门口,只见高大的门柱被漆成了暗红色,显得分外威严,朱色大门大敞着,旁边站立着一个看起来颇为机灵伶俐的小徒弟,一见到他们一行人就赶忙迎了上来。
他看上去不过十五六岁的样子,身着简单的短衣,外罩一件淡青色褂子,脸上一副乐呵呵的笑模样,只见他迎上来,对着众人不卑不亢地说道:“欢迎诸位,在下乃师父第十九名弟子,特来迎接诸位的。”
快穿系统无限流天之骄子·那小弟子稍微顿了顿,继续说道:“师父本想亲自迎接,但是奈何天色已晚,师父年老多病,只好先行休息,所以由在下在这里迎接往来贵客。”
上官雪殇冲着他友善地笑了笑,迷人娇俏的笑容让那小弟子微微的红了脸,他说道:“明日武道会才开,现在天色已经不早,客房已经备下,请各位随我来。”
说着,他从一旁招来几个小童,在他们耳边嘱咐了几句,然后让他们分别带着众人走向各自的房间··周白跟着其中一个小童向前走去,陌九渊一反常态地没有紧紧粘着周白,而是跟着另外一个小童向前走去。
正当温飒准备向周白的方向去时,突然,那个小弟子高声喊了一句:“咦大师兄你也在”·温飒步履一顿,没有回头。
那个小弟子又高喊道:“大师兄,你的房间在这里呢”他那注视温飒背影的眼睛里充满着淡淡的崇拜之情,就连双颊都染上了红晕··温飒用修长的手轻轻拢一拢大氅,在雪白大氅的映衬下,他的手竟然比那衣服都白上三分。
他用一双幽暗的黑眸注视着周白的背影,漆黑的瞳孔深处竟然看起来有几分悲伤·他垂下眼眸,低声说道:“……好·”·周白跟在那领路小童的身后,步履平缓地向院落深处走去。
越向内走,越显幽深·深谷里吹来的山风驱散了盛夏的暑气,带来山中清冽的草木香气与淡淡潮- shi -的泥土味道··精致的房屋错落有致,几人合抱粗的古老树木根节盘曲,向外伸展的枝叶隐天蔽日,夕阳渐渐西沉,只剩半轮火红的边缘,余晖与霞光在飞旋的流云中显得格外缥缈。
那小童将周白领入其中一幢独立院落,稍稍一鞠躬,就转身离开了··入夜··半钩残月挂在天际,漆黑的夜幕泛着深深的墨蓝,月影在浮云后若隐若现,淡淡的月辉清冷如练,明暗不定。
周白躺在床上,看着外面深黑高远的夜空,竟然有点一时不适应··在他感受到力量恢复了一些后,他竟然第一次……有点睡不着了··突然,从打开的窗户跃进来一个人影,他的脸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清晰,长眉清俊,眼眸狭长,暗红的唇仿佛饱饮了鲜血,邪肆地挑起。
——赫然就是陌九渊··周白皱起眉头,松开反- she -- xing -地握起剑柄的手,沉声说道:“你来干什么”·陌九渊嬉皮笑脸地凑了过来:“长夜漫漫,在下无心睡眠,特来找佳人为伴啊。”
“……”周白冷冷地斥道“滚·”·陌九渊敛下眼眸,遮盖住一整天里酝酿积攒的疯狂与极端,用伤心的口吻说道:“你这样在下是很伤心的啊。”
说罢,他抬起眼眸,灼热地看向周白,眼眸中流淌的炽热仿佛能够化为实质,他不怕死地欺身而上,舌尖挑逗- xing -地划过唇瓣,带着情|欲气息的嗓音低沉而沙哑:“在下可以自己动啊。”
·第75章 第七个世界13··翌日·早上还是艳阳高照的样子,只不过晴朗了几个时辰,天空中就有- yin -云在慢慢聚集,冰冷的山风- yin -冷而迅疾,带着丝丝缕缕的潮气,空气越发沉闷,遥远的天际有隐隐约约的闷雷声响起。
山雨欲来风满楼··今晨,有小厮将装饰精美的烫金帖子送到各人的房间里来,上面邀请各位去院落后方,山崖之巅的比武台··在用过朝食之后,众人陆陆续续地聚集在了比武台前,山顶封朔风愈发激烈,带着千军万马之势呼啸着奔涌而来,刮的人脸颊生疼。
空气中堆积的雨意越发浓重,遮雨的顶棚已经在急急忙忙间搭建起来了··上官雪殇,轩辕傲等人已经到了,他们站在山前高台边,脸上沉郁莫名··温飒袖手站在他们几人远处,烈烈的山风将他雪白的大氅吹起,本就毫无血色的双颊显得愈发苍白,犹如用冰雪雕砌而成一般,深黑幽冷的眼眸深邃冷淡的犹如湖水下的洞- xue -。
他看向从远处走来的两人··周白身着一袭宽大的青色长袍,松松垮垮地挂在瘦削的肩头,墨色发丝被青色发带松松挽起,侧脸洁白如玉·仔细看去,那长袍上随着他的走动闪着隐隐的淡芒,料子不凡,边缘还被绣上了细密繁复的暗纹。
那纹路……和一旁的陌九渊身上的是一样的··——魔教的东西··温飒眸色加深,淡色的薄唇紧紧抿起··陌九渊感觉到了对面存在感极强的视线,眼眸微动,顺着那视线看了过去,在看到温飒后,他一愣,然后无声地勾起暗红色的薄唇,露出一个充满挑衅的笑容。
他加快步伐跟上周白,想要宣示一下自己的占有权,却被自己过大的动作扯到了酸软无力的腰部,脸上的充满挑衅的表情瞬间崩裂,撕牙咧嘴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周白感受到身后的异动,扭头看过去。
刚才还一脸扭曲的陌九渊瞬间收敛了脸上狰狞的表情,眯起眼眸,对着他露出了一个有着虎牙的乖巧笑容··温飒收回视线,脸上的表情不变,但袖口下修长冰冷的十指却根根收紧,修剪整齐的圆润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一缕艳红渗了出来,染红了苍白的手掌。
这时,一个身着黑色短衣的少年走上台去,眉目清秀,唇红齿白,看起来煞是喜人,他大声说道:“欢迎诸位赏光,家师今日身体不便,不好出面迎接,特令在下来为诸位讲解一番。
·家师在数月前意外得到秘籍封严经,甚感惶恐,自觉没有资格享有此等珍物,特邀请天下英雄来此别院,以武取胜,寻得十位俊才,入密室见家师,共夺秘籍处置之法,并将封严经奉上,与各位共研。”
场下一片寂静,每个人都面色各异,有的人在心中暗喜,有的人惶惑不安,还有人则是一脸疑虑··周白抱臂站在台下,垂眸沉思着什么,突然,他好像发现了什么似得,在心里尝试地叫到:“……小白,你在吗”·快穿系统无限流天之骄子·几乎是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小白带着哭腔的声音就在他脑海里响了起来:“在哒男神你竟然叫我了难道你终于相信我了吗嘤嘤嘤……”·小白心里很苦,特别苦,在那天它被迫现身之后,周白不动声色地从它嘴里套出了它所知道的男神自己的身份,以及这个世界全部的剧情。
本来它还在心中特别感动,男神在失忆之后竟然还这么相信我,这说明了什么这就是羁绊啊·没想到,周白在迂回曲折地套出他想知道的一切之后,然后轻轻地皱起了眉头,深黑的眼眸中弥漫着淡淡的愁绪,他低声说道:“我没有记忆,没有归属感。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对你总是有一种奇异的熟悉感·所以,在我的内心深处是想要相信你的,但是……”·看着自家男神苍白的面容,坚强下隐藏的不安,小白觉得心都碎了,于是它赶忙说道:“请一定要相信我啊我是肯定不会害你的毕竟我是隶属于你的精神体的如果你想,甚至只用意念就能把我关起来的”·所以……别伤心啊。
然而下一秒,残酷的现实就打破了小白的伤感,只见周白敛眸冥想了一会儿,小白就感觉到自己浑身都不能动了,然后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周白伸手抓到手里,然后随意地捏来捏去。
周白懒散地笑了,眼眸深黑如渊,冰冷而睥睨:“哦,原来真的可以啊·”·小白傻眼了,它尝试着动了动,却毫无用处,只能一动不动地任人捏扁搓圆,而之前周白脸上的什么苍白啊脆弱啊不安啊受伤啊,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小白:“……”说好的熟悉感呢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真是还有没有爱了·然后周白冷冷地笑了:“谢谢你告诉我的信息,至于事情的真假,我会弄清楚的。”
紧着着,他就用刚才小白教给他的方法,把小白禁锢到了他的意识海中,再也没有把它放出来过··小白:“……”不信任我就直说啊谢个鬼啊别以为我没有听出来你的言外之意啊混蛋。
然后……小白就被关到现在了··周白忍不住用指尖按了按太阳- xue -,小白聒噪的声音如此近距离地在脑海里响起,吵得他有些头疼,他打断小白无意义的哀嚎,然后单刀直入地沉声问道:“在你所知道的剧情世界里,有没有这次关于封严经的比武”·小白一愣,仔细地打量了一下周边的环境,然后疑惑地说道:“好像是没有的……”·“毕竟我是专门把你放到这个接近剧情尾声的地方的,如果还有这么重要的情节转折,我是不可能放心让封印了记忆的你来这个位面的。”
小白解释到,它仔细地沉思了一会儿,然后迟迟疑疑地说道:“而且……按照我所知道的剧情,自从温则端死后,这个世界上也就再也没人知道真正的封严经在沈白的手上了。
所以在沈白爱上上官雪殇之后,就将这秘籍传授给了她和她另外的八个夫君,于是他们十个人就成为了这个世界最强的人,然后他们选了一个世外桃源般的小岛,最后幸福快乐地永远生活在了一起。”
周白一愣:“死了”·“是啊·”小白毫无所觉地点点头,回答道:“封严经是一部及其霸道的心法,所以它会先使修炼它的人武功尽失,才能继续修炼,结果温则端以为他给沈白的这本是假的,就心急地栽赃陷害了他,然后自己修炼起了那本假的封严经,虽然武功在短期内得到了极大的增长,但是在不过仅仅5,6年后就走火入魔而亡了。”
天边黑沉的乌云滚滚,遮蔽住所有的日光,天空低垂,显得越发逼仄,本就隐隐约约的闷雷声越发的响亮了,冰冷的山风吹拂着山头,仿佛昭示着之后封暴雨狂风。
周白敛下双眸,脸上平静的看不出情绪波动,他淡淡地说道:“可是,这次的大会,就是温则端举办的啊·”·“什么”小白的声音顿时高了八度,震的周白脑袋生疼,他不禁伸出手来按了按太阳- xue -,终于深刻体会到了把这个奇怪的白团囚禁到自己意识海的坏处。
因为小白是被周白囚禁在意识海内的,所以没有周白的允许,它是没有办法看到听到外界的任何东西的·它现在有点凌乱,抓狂地碎碎念道:“这这这……这不可能啊”·周白突然想到了什么,面上染上了一丝凝重,他在意识内问小白道:“你对温飒知道多少”·小白一顿:“……温飒他是神医谷谷主,温则端的得意门生,因为在路上捡到了受了重伤的上官雪殇,对她一见钟情,然后被她纳入了后宫的。”
愈发迅疾的山风将周白宽大的青袍吹得烈烈作响,墨色的发丝扬起,顺着脸颊的轮廓散开·周白伸出修长的手指,将拂过面颊的发丝挽到耳后,他的面上染上沉思的神色:“温飒这人不简单。
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的话,那么我和温飒应该从未有过什么交集,然而他在一见面就能认出我是沈白,并且能在之后的谈话中若隐若现地影- she -到之前沈白身世的真相。
再加上,他仿佛早就知道这里要发生什么,于是全力阻止我来这里的行为,以及……他能够搬运巨石的能力·”·周白眸色愈深:“还有那句——不会让你再受伤。”
小白一愣·正准备说些什么··却只听台上传来了擂鼓声,周围鼎沸的人声竟然一时压过了呼啸的风声,旁边的陌九渊凑了过来,在周白耳边低声说道:“比武开始了。”
·第76章 第七个世界14··山风刮的更急了·黑云翻涌着欺身而下,遮掩住最后一丝光亮·让本就锋利陡峭的崖顶显得更为逼仄··几滴雨珠淅淅沥沥地滴落,在地上的泥土中打出小小的水窝,带来些许弥漫不散的- shi -冷意味。
快穿系统无限流天之骄子·宽大的比武台上,两人已经打的不可开交,他们一人用鞭,一人使锤,二人在争斗间拳来腿往,招招见血,丝毫没有介意空中滑落的雨珠,每个招式都带起一阵狠辣的劲风,眼眸中染上猩红的色彩,每个动作都毫不留情。
毕竟,这部封严经可是被誉为天下第一秘籍,百年前,那位唯一将封严经修炼成功的绝世高手的故事,自从他们童年时间开始就已经烂熟于心了··——天下第一啊·仅仅是这个词语就能让无数江湖之人为之热血沸腾。
更何况还有在此之后,随之而来的种种名誉,金钱,美色··问世间有谁能够抗拒这样的诱/惑·不过半盏茶的功夫,那个使锤的人就被使鞭者一记横扫扫下台去。
一旁的欧阳勾起一个兴味盎然的笑容,一掀袍角,运起轻功,一跃而起,跳到了比武台上,他故作风雅地打开折扇,一边摇着,一边笑道:“让我来会会你”·周围一片嘈杂与呐喊,场面虽然混乱但却别有一番井井有条。
然而在这混乱的环境中,周白却敛眉沉思着,幽深乌黑的瞳孔中是少有的沉重·显得颇为格格不入··陌九渊贴心地唤来他的教众,把这个简陋的观看台硬生生地布置成豪华而舒适的特殊座位。
而周白却无暇顾及,而是正在脑海中与小白谈话··小白刚刚被放出来就遭遇到了如此突然的冲击- xing -消息的打击,显得有点懵··它支支吾吾地说道:“难道……是重生”·“重生”周白听到这个奇怪的陌生词汇,不禁皱了皱眉。
小白这才反应过来,周白现在还处于失忆状态呢,它连忙解释到:“重生就是指一个人在死后,保留自己的全部记忆,然后重新生活在自己过去的时间段里,也就是重新活一次。”
周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继续问到:“那么,你是怀疑温飒是在未来死后,重新回到这个时候的,对么”·“是的”小白用力晃了晃自己的呆毛。
“但是……按照你之前说的剧情,在未来,温飒和沈白有这样的感情与羁绊吗还有,温飒曾经对我说‘不会让你再受伤’,那么,在未来,沈白受伤了吗”周白一针见血地说道。
小白被噎的说不出话来,它左扭扭右扭扭,支支吾吾地就是找不到合理的解释··因为,在它得知的剧情里,即使温飒和沈白共侍一妻,那他们也是情敌关系啊而且……剧情上明明显示,最后他们十个人是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了啊怎么可能会沈白受伤,温飒死亡呢·小白想的头都痛了都没有想出什么所以然来。
紧接着,周白沉下眉眼,又继续说道:“而且,你发现了吗温则端宣布要挑选十个人去共同‘守护’封严经,而这十个人,正好是上官雪殇的后宫加上她自己的数量,也是你说的主角的人数,你真的只觉得这是个巧合吗”·小白:“……”细思恐极·周白扬了扬眉,继续说道:“你再想想看,温则端邀请豪杰用的是请柬,在门口迎接我们的是他的徒弟,在台上主持的也是他的徒弟,从头至尾,他一次都没有露过面,对么”·小白听的目瞪口呆,一脸晕晕乎乎不知身处何地,它一脸懵逼地问道:“‘……那那那,你觉得是什么呢”·周白没有说话,只是敛下眼眸,眸中光华流转,莫名暗沉。
空中的乌云越聚越浓,雷声也越来越响亮,本来淅淅沥沥的几滴雨珠逐渐增多,雨势在慢慢变大,敲击着周白头顶的雨遮,发出极大的“哗哗”声··台上的人影早已换了好几茬,不知何时,那个宣读规则,眉清目秀的小徒弟上台了,他说道:“多谢大家的前来,师父派我来传话,他老人家本是前任神医谷谷主,医者仁心,不忍见到诸位英雄为此厮杀,至死方休,再加上,修炼和保护封严经的,只有拥有不伤人的仁者,所以,抱歉,凡是伤了人的,都将失去资格。”
场下一片哗然,毕竟他们为了得到封严经,可谓无所不用其极,再加上,即使是平日里的比试,也难免会有人被误伤,凡是伤人的就失去资格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那个小童无视了场下的一阵阵骚乱,继续说道:“凡是被雨珠打- shi -身体的,都失去了资格。”
才刚刚安静下来的场下顿时炸开了锅:“什么”愤怒声,抱怨声此起彼伏,眼见场面就要失去控制,那小童毫不慌张,将袖口轻轻向下一挥。
只见坚如磐石的比武台上顿时出现了几道深深的刻痕··场上顿时鸦雀无声,被这看起来仅仅是一介小徒的人这深藏不露的一手震惊的说不出话来··紧接着,他继续说道:“现在衣服没有- shi -的,一来是颇为低调,不愿率先上台,二来是武功极高,可以达到雨不沾身的境界,三来则是有足够的财力物力,能够将自身衣物运到如此险要的山顶,或者是深谋远虑,提前自备了衣物并带到比武台前,毕竟,我们可是并没有为诸位准备任何衣物。
而这些品质,都是想要修炼以及守护封严经所必备的才能·”·在场的人为了争夺封严经,没有几个没上台的,而上台之后没有伤人的,更是少之又少·没有伤人又没有被- shi -衣的,更是几乎没有,除了欧阳这个首富能够及时换掉自身的- shi -衣外,其他人都不愿浪费自己的功力去烘干衣物而导致浑身上下- shi -漉漉的。
于是,小童宣布到:“能够共同研讨及保卫封严经的,是上官雪殇,欧阳……温飒这十人·”·他转头看了周白这里一眼,然后说道:“请诸位跟我来。”
果然……是他们这十个人吗··周白缓缓勾起唇角,恍若深渊的眼眸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他站起身来,跟了上去··快穿系统无限流天之骄子·他倒要看看,他们是在搞什么花样。
·第77章 第七个世界15【完】··那小童在前面走着,其他几人心思各异地跟在他身后··小童在一个院落前停下了脚步,回身恭谨地说:“师父就在里面等着诸位,小人就不陪您进去了。”
说着,他为上官雪殇等人推开了厚重的红木大门,然后轻轻鞠了一躬,示意他们走进去··“多谢·”走在前面的上官雪殇冲那小童点了点头,娇艳的脸上绽放出一个善意的笑容。
随后,她与其他几人从被推开的门外走了进去··大门在他们身后悄然阖上,没有发出一点声响,空中的雨下的更急,在他们撑着的油纸伞伞面上敲击出急促而有节奏的声响,乌云沉沉压下,几道冰冷的闪电时不时地撕裂云层,带着千钧之势蔓延而下,给- yin -沉的天空带来一丝冰寒的光亮。
天色越发的暗了··在进入院落后,是一条长长的回廊,回廊直通屋门·回廊旁是一个小小的池塘,雨珠打在水面上,溅起层层涟漪,显得格外污浊,层叠的岩体以一种说不出的规律分布在池边,整座院落的布局都奇异的让人不安。
周白皱了皱眉,忽略了心中腾起的淡淡不适,跟着上官雪殇他们走入的房屋··比起屋外的- yin -沉,屋内显得更加昏暗,摇曳的烛火散发着微弱的光线,照亮了墙上刻画的诡异纹路。
这下,就连最粗神经的上官雪殇都感到不对劲了··她轻轻搓了搓自己发冷的胳膊,只觉得鸡皮疙瘩争先恐后地冒了出来,她对着自己身旁的轩辕傲小声嘀咕着:“这个前神医谷谷主是怎么回事啊住的地方这么奇怪。”
轩辕傲也一脸凝重,眼中也满是疑惑,他对上官雪殇摇摇头,低声说道:“走就是了·”·走了不到半盏茶的时间,前方隐隐约约透过来亮光。
他们几人向着亮光走去,只拐过一个墙角,就来到了一处极宽阔的房间里··那墙壁上的纹路越发鲜艳明晰,曲折地蜿蜒在房间里的每个角落··整个房间却空空荡荡犹如石洞一般。
没有家具,没有装饰,唯一有的只是房屋中间那个极窄的石床,石床上方垂着厚重的帏帘,只能隐隐约约看到帏帘后一个打坐的人影··待十人全部走了进去,他们身后的那狭窄通道处突然一动,一道厚重的石门将那通道严严实实地堵了个密不透风。
墙上那些诡异的纹路微微一闪··虽然有人瞬间反应了过来,扑上去想要阻止石门的关闭,但却已经晚了,那门紧紧地靠在另外一侧的墙壁上,他所有动作的唯一效果,只不过是徒增大片尘埃罢了。
面对如此突然的情况,上官雪殇面上有些惊慌,但她立马冷静下来,冲着那帏帘厉声喊到:“你是什么人有何居心”·说毕,她一道掌风扫过去,将那厚重的帏帘一下子掀了开来。
出乎意料的是,她的动作竟然没有受到丝毫的阻止··还没有等上官雪殇诧异,那道帏帘就已经被她的掌风掀起来了,露出其中的人影··所有人都不禁面色一变。
只见那个盘腿而坐的男人浑身上下枯瘦如柴,深棕色的皮肤皱皱巴巴地贴在根根突起的骨骼上,白色的头发和胡须稀稀拉拉,干枯地垂在他快要变成骷髅一般的脸上·唯一证明他还活着的,就是他那深深凹陷的眼眶中,那对灵活而恶毒的眼珠子。
他咧开嘴笑了,本就诡异的脸变得更加可怖,令人几乎难以直视··“你们来了·”他的声音嘶哑的犹如破败多年的老钟,或者是死去多时的乌鸦“你们想要修炼封严经,是吗”·场下鸦雀无声。
“想成为天下第一,对吗”他咧开一个恶毒的笑意,伸出枯枝般的手指指着自己说道“这就是结果,由于能够支持修炼这个强大功法的内力不足,而被它活生生吸成干尸”·说完,他又- yin -森森地笑了:“不过……你们大可不必伤心,因为,你们的内力,血肉,精魂都会成为我的养料,你们应该感到荣幸,为了天下第一的诞生贡献了如此大的力量”·说着,他向着整个人群扫去,但视线却在不经意间落在了其中的一个人身上。
青衣飘逸,气质高华··一双黑眸冷冷淡淡,仿佛任何人都无法在其中停驻··温则端顿时大惊失色:“沈……沈白”·场面一静,所有人都回头看向周白,上官雪殇不可思议地喃喃说道:“沈白……前辈”·温则端本就不是个蠢笨的人,再见到活生生的周白之后,他一切都明白了过来,他凄厉地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你的那本才是真秘籍哈哈哈哈哈哈哈……天意弄人,天意弄人”·他又狞笑起来:“不过事到如今,祭祀已经无法阻止了,你们就都乖乖地做我的养料吧”·仿佛是在印证他的话语似得,他话音未落,只见墙上那曲折繁复的纹路开始隐隐约约发起光来,然后竟然开始诡异地移动起来。
所有人都慌了神,他们发现,一切他们对温则端与墙壁的攻击都仿佛是像遇到一个屏障一般,被无声地消弭了··上官雪殇慌不择路,突然,一幕场景跃入她的脑海:扬尘飞起,山石崩塌,而前面的人却依旧衣袖不动。
她眼前一亮,扭头对周白说:“沈白……前辈你想想办法啊”·周白看着眼前混乱的景象,面容不变,但是额头上却缓缓地沁出了细密的汗珠,漆黑的眼眸中满是凝重,他牙关紧咬,口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
仅仅是这个位面的东西难不倒他,可是……现在他面对的,是超越整个位面,甚至是超越他的存在··他浑身被某种力量束缚起来,无法行动···快穿系统无限流天之骄子小白在他的脑海里慌张地乱叫:“——这个阵法是系统系统”·这个名字如此熟悉,几乎勾起周白埋藏依旧的记忆中最为黑暗- yin -冷的记忆,淡淡的血色在他的瞳孔中蔓延……·——系统。
“不行不行不行位面出口撕裂不开了”小白有些绝望地呐喊“这里就是个陷阱是系统专门为男神你设下的啊啊啊啊啊当初我选中这个位面就是因为它没有被系统染指,现在看竟然是假象是诱饵啊啊啊”·突然,一个人影进入了周白几乎已经一片血红的视野。
墨发白肤,大氅厚重,眼眸深邃··——温飒··他定定地看着周白,深黑的眼眸中仿佛蕴含跨越数千年的悲伤与哀恸,思念与绝望··他轻轻勾了勾唇:·“我说过,我不想再失去你了。
·周白·”我所爱的……阿白··他缓步走上前来,从颈子上解下一个碧玉坠子,轻轻塞到周白手中··“本来以为我能帮你逆天改命,但是……没想到却是我先行离你而去。”
他笑着,眉梢眼角却尽是满满的苦涩··周白定定地看着他,只感觉脑海中有什么东西在叫嚣着向外冲去,可怕的熟悉感如同潮水般蔓延而来,将他淹没··温飒最后沉眸看了他一眼,然后咬破手指,在已经行至地板上的纹路上画了起来,那诡异的纹路在吸收到他的血之后红光一闪,然后竟然奇异地逆流了回去。
温飒的面色愈加苍白,口中溢出鲜血,染红他本就色泽浅淡的双唇··他凄然一笑,无声地呢喃道:“再见·”·周白只感觉一股强大的力量使他拜托了束缚,然后一股奇异的能量顺着那土地的纹路汇入他的魂海。
他再睁眼,发现自己已经被强制弹出了那个位面,记忆的封印被完全解开··而脑海中却多了另外一个人的记忆···第78章 温飒番外【一】··温飒番外【一】【一】·我是谁我在哪里·散乱而繁杂的空间错位感撕裂着大脑,在黑暗中如同旋涡般转动,大脑中一片空白,他浑身麻木,无法动弹。
几段杂乱而破碎的画面涌入脑海··断肢,残躯,血色残阳··血腥而冰冷,黑暗而绝望··一个熟悉的名字跃入眼前,记忆在潮水中慢慢回笼··“周白……”·温飒绝望而嘶哑地低声念着这个名字,仿佛要把每个字眼都嚼碎似得,悲伤的刻骨。
痛苦的悲意在心中渐渐升腾,温飒墨黑的眼眸中有血色在疯狂蔓延,眼眶干涩的生疼··——但却早已无泪可流··突然,一个冷漠而理智的金属音在耳旁响起:“滴滴滴滴宿主身体状况正在录入——·精神力监测中——·身体素质评分:s·精神力评分:a+·综合能力评测:优秀·滴滴滴滴滴滴——警报警报:宿主精神力失控中——”·温飒将外露的情绪迅速收起,然后一脸警惕地看向四周。
他虽然悲痛,但是也没用将自己的情绪暴露在外人面前,任人观赏的爱好··在他观察四周的时候,震惊才逐渐涌上心头··只见他身处在一个状似金属的空旷白色房间内,雪白的墙壁与地板反- she -着冰冷的光泽,生硬而空阔。
那个金属音仿佛是从房间的四面八方传来,汇集成同一股声响,找不到发音源在哪里··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滴——宿主情绪已稳定,数据信息传输中……1%,2%……”·温飒皱起眉头,他低头仔细打量着自己的身体,白衣褴褛粘着浑浊的血污,原来的护体法器已然破碎,但是自己身上的那些致命伤口……却奇迹般地复原了。
温飒不着痕迹地皱眉··他没想到,本该死去的自己,竟然能够再次活生生地站起来··那么,那个人,会不会也……·他本已如死灰般空洞的双瞳燃起了一丝希望。
那个金属音依然还在继续:“……98%,99%,100%”·在数到一百时,声音戛然而止·温飒只觉得大脑中传来撕裂般的痛苦,剧烈的几乎让他难以承受,他闷哼一声,按住冷汗淋漓的额头,只感觉有一股强硬的力量在向他的大脑里输送着东西。
一些奇异的名词和画面涌入脑海:“位面”,“位面支柱”,“剧情”……以及,“系统”··他按着额头直起身来,乌黑的眼眸内燃烧着冷冷的焰火,他冰冷的声音在空旷的室内响起:“所以,只要我帮你破坏其他位面的……剧情,”他的声音一顿,仿佛对于这种将自己命运称之为剧情显得颇为抗拒“你就能,让我回到一切都没有发生之前……”·他的声音中隐隐压抑这某种深沉的情感:“——让我把他带回来,对么”·那个毫无感情的机械音说道:“没错。”
温飒垂下眼眸,伸出粘着丝丝缕缕干涸血污的手掌,小心翼翼地抚摸着颈子上带着的翠玉坠子,由于靠近心口,那坠子上也染上了他的体温·温飒敛眸,“好。”
温飒面色无波,字字清晰地回答道“我接受·”·“滴滴滴——契约已结成,系统0215号竭诚为您服务·”·【二】·温飒面无表情地冲洗着手掌上的血污与血肉碎屑,看着清澈的水柱将指节间的血色冲走,逐渐露出手掌修长白皙的原貌。
快穿系统无限流天之骄子·耳边一个冰冷的机械音响起:“滴滴滴——总系统发布特殊任务系统宿主叛逃者已被定位,抓捕奖励:3000000积分,抹杀奖励:3000000积分。”
“接受·”温飒冷冷地说道,冰寒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滴滴滴——正将0215号宿主传送至叛逃者当前位面……”·温飒慢条斯理地将手上的水珠擦干,一边在脑海中浏览着那个位面的剧情,一般等待着系统的传送。
在为系统做任务,破坏各个位面剧情的过程中,他对这个系统也越来越了解,就在当初在他和周白的修真位面,恐怕背后的推手也并不简单……·他眯了眯双眼,用指尖小心翼翼地触碰着颈子上的碧玉坠子,眸中神色捉摸不定。
不过……如果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那就错了……·系统的缓冲时间到了,只听“滴——”的一声响,白光一闪,房间里就空无一人了。
【三】·温飒站在铜镜旁,幽深的黑眸定定地凝视着镜子里的人影··肤色苍白,唇色淡薄··他垂眸凝视着自己的手掌,干净而修长的指节,修剪整齐的淡色指甲。
然而没人知道,这身体下的灵魂里,双手沾染过多少鲜血··用他来自的那个位面的话来说,他已经入了修罗道··以杀证道··他杀的每个人的尸骨,都层层叠叠地堆成他迈向更强的阶梯。
他以杀戮破坏他经历的每个位面,所有他经过的位面,都以所有的位面支柱被杀而结束·但是,虽然剧情的的确确是被破坏了,然而如果这样,想以替代位面支柱从而得到法则力量的系统也得不到太多好处。
但是,他不同··在得到系统给予的奖励的同时,他自己的实力也能得到增长……而且,也能通过削弱系统而得到不少他需要的情报··他轻轻嗤笑一声,看着铜镜里那个面无血色的人勾起一个嘲讽的笑意。
当然,太过明显当然是不好的··他最擅长的,就是设一个局,然后看着猎物自己乖乖地走向灭亡··他收回手掌,在脑海中问道:“那个叛逃者的身份是什么”·“查询中……滴——您权限不够,没有资格访问该资料。”
冰冷的机械音回答道··温飒皱了皱眉头,继续问道:“他在这个位面的身份是什么”·这次那个机械音没有迟疑,直接回答道:“据数据分析,身份为沈白的可能- xing -为百分之八十七,为云千飒的可能- xing -为百分之十一……”·还没等它说完,温飒皱了皱眉头,打断了它:“好了,我知道了。”
在一段时间前,不知为何,所有系统成员的分支系统都由智能仿真变成了这种拥有低仿真度的但是效率高的分系统··声音难听多了··“我现在在哪个时间线”温飒问道。
“滴——您位于云朝17年10月15日,即温飒与上官雪殇相遇一个月前·”·温飒在脑海中粗略地再次大致浏览了一遍剧情,一个模糊的计划开始慢慢成型。
他缓缓勾起唇角:“把时间线向前调10年·”·“滴——即将话费积分2000点,请问是否确认支付”刺耳的金属音再次响起。
“确认·”··第79章 温飒番外【完】··【三】·十年前·明亮的房间内,阳光静好,些许微尘在空气中轻轻舞动·简朴的屋内只放置着几样最基础的摆设,干净的一尘不染。
一个身着白色弟子衫的少年端坐在房间内,乌黑的长发一丝不苟地束起,青涩的脸庞带着些许婴儿肥,他抬起眸子,冰冷的瞳孔深黑如渊,没有一丝少年人的朝气与纯真。
距离时间线调回十年前已经过了三个月了··在这三个月里,他已经基本上把一切都布置完成了··温飒垂下眼眸,用指尖漫不经心地轻触着颈间碧色的玉坠。
那个叛逃者既然能够逃离系统的掌控,警惕- xing -和实力都绝对是不容小觑的,如果为了增加成功率而对剧情大幅度改动,那就一定会打草惊蛇,让对方察觉到就不好了。
所以,他并没有破坏这部分剧情的打算··——只是对过程进行微调而已··在温则端的脑海里下暗示,让他对自己手里的秘籍的真实- xing -确信不疑,然后借由系统为其续命,引导他认为自己修炼不成功的原因只是因为自己功力不足。
然后再让他自己“发现”一部古籍,上面正好记载着能够弥补功力不足的方法:·将别人的生命与内力化为己有··而上面记载的所谓“阵法”,就是系统的捕捉程序,而它的成型时间,是可以进行人为设置与激活控制的。
当然,在温则端的脑海中植入关于位面支柱十人组的印象,来确保他将来能够正好选取到所有的位面支柱也是非常必要的··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正正好地将那十个位面支柱一网打尽。
这样,系统得到了它想要的叛逃者,他也能够得到通过将位面支柱全灭的力量,也能对系统的运作与程序了解的更为深刻··两全其美,不是吗温飒无声地勾了勾唇,眼底划过流光。
——现在,局已设好,剩下的,就只需等待了··温飒微阖上眼睛,在脑海中对隶属于他的分系统说道:“可以传送了·”·“滴——请您设置时间。”
那个冷冰冰的金属音回答道··快穿系统无限流天之骄子·“十年……”温飒突然停顿了下,继续说道“不,十二年后吧·”·“滴——系统提示,您可能错过与女主上官雪殇的接触机遇,请谨慎选择。”
温飒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开启托管模式,让仿真系统接管这个身体和女主走完剧情,直接把我传送到与叛逃者来到这个位面的时间最接近的时间点上·”·“是。”
冰冷而机械的系统声响起“滴滴滴——现在开始传送,请您做好准备·”·温飒闭上眼眸,让浓黑的眼睫掩盖住眼底的刻骨的伤痛··除了那个人,他不会,也不愿攻略其他任何人。
即使只是伪装出来的样子,他也不愿··【四】·夏日灼热的阳光有些刺眼,干燥的地面上腾起层层的尘烟··远处的马车不紧不慢地驶来,在视野中越来越近。
温飒拢着袖子,眉目冷淡地望着远处··如同局外人一般,他看着那几个位面支柱从马车中跳了出来,然后笑意吟吟地寒暄,情意绵绵地问候··而他只是一介旁观者而已。
直到……·那个手握长剑的男人散漫地掀开马车的帘子,一袭洗的发白的长衫显得有点皱缩,他动作闲适地跨出马车,深黑的眼眸慵懒地半眯着,不羁而落拓的表象下是隐藏极深的冰冷漠然。
温飒拢在袖子里的手骤然收紧··他瞳孔微缩,几乎怀疑自己是否身处梦中··明明是不同的五官,不同的身材,不同的相貌,但是……他的眼神,动作,乃至眼睫的轻微颤动,都给他一种可怕的熟悉感。
那在梦中描摹多少次依旧无法触及的漆黑眼眸,一旦碰到就会在转瞬间化为泡影的目光··让他几乎不由自主地战栗起来··他紧攥指节,走上前去,几乎用尽全身力气,声音在不由自主地轻轻颤抖:“是你……”吗·最后的问句在喉间戛然而止,带着无法触碰的绝望与希望。
·——是你吗周白··【五】·温飒垂眸看着眼前的虚浮着的进度条板,上面显示着温则端对系统传送阵的研究已经接近百分之九十五,而对他所有的暗示都已经在此之前完成好。
几乎已经木已成舟了··他的手指虚虚悬在终止按钮上··这个按钮是他成为高级系统执行员之后得到的,能将他的整个任务进程重置,但是只有一次机会,并且在重置之后,他的所有积分也将清零。
他不知道自己的感觉是否有错·毕竟,在穿行于无数个位面之间时,他早已经明白了不能相信自己的感官这个道理··——而且,这会不会又是系统的一个圈套呢·如果这只是自导自演的一场测试呢是为了欺瞒他的感官,以弄清楚他对系统本身是否已经了解颇深呢·如果那样的话,就真的前功尽弃了。
但是……那个人,可是他即使耗尽最后一滴血液,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也不愿意让他受到一丝伤害的人啊··温飒咬紧牙关,沉黑的眼眸几乎渗出血来。
或许,他可以用一些小动作弄清楚··【六】·温飒仰头看着那飞散的尘埃,原本隐天蔽日的高大山石在转瞬间已然灰飞烟灭··他能够将这石块搬运过来,自然用的是不属于这个位面的力量,而想要让其失去作用,不使用不属于这个位面的力量是不行的。
而只要这样,他就能分辨出,这种力量最细微的体系与构成··温飒感受着空气中那熟悉的力量波动,眼中几乎要落下泪来··上百年的求而不得,知道爱慕之人身死魂灭的痛彻心扉,与穿越数百个位面的默默思恋五味杂陈交杂在心头。
他用了生平所有的自制力才忍住没有上前去拥抱那个墨发青衣的男人·只敢用灼热而贪婪的视线从他身后深深地注视着他··即使对方从未察觉,也将永远不会察觉。
温飒紧紧攥着手指,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黑如水银的眼眸中是前所未有的柔和与失而复得的喜悦··——唯一不顺心的就是,相见之日即是永别之时。
温飒惨然一笑,充满了深沉绝望的眼眸中已然坚定了起来··他习惯- xing -地伸出手指,用细腻的指尖小心翼翼地触碰着颈项间留有自己体温的碧色玉坠··他的记忆,他的情感,他对系统弱点与信息的收集,都被他储存在了这个坠子中。
如果周白就是那个叛逃者,那么,这些信息必然就是无价之宝··【七】·一切都按照他的计划有条不紊地进行··终于来到了最后的时刻··温飒看着一旁那个青衣的男人,第一次微微翘起嘴角,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容。
再见··紧接着,他走向了传送阵的中心,毅然决然地用起玉碎的力量,将整个传送阵的纹路与方向逆转了过去··浑身经脉由于过多的力量与相继皲裂,肌体与灵魂都在强劲的阵法中逐渐灰飞烟灭。
温飒闭上了眼睛·剧痛的感觉仿佛已经逐渐远去··眼前又重新出现了那个深埋在记忆中的画面,即使经历了数百年的历程,也依旧崭新而鲜润,犹如仅仅发生在昨日似得。
在缤纷的桃花树下,白衣玉冠的仙君随意地盘膝而坐,墨发三千点染上粉色的落花··他微微弯起温和如渊的漆黑眼眸,对身旁刚刚绽开花瓣的雪色莲花微笑,瞳眸如同星辰般浩淼而寥远,他笑道:“你好啊。”
一滴泪珠从紧闭的眼眸中流出,缓缓没入鬓角··他在心里笑着回答:“你好·”                        ·快穿系统无限流天之骄子·第80章 陌九渊番外·陌九渊番外·三月春风,依依杨柳。
清晨的街道已然苏醒,淡白的薄雾笼罩着城郭··道旁的酒肆一片寂静,平日里热闹非凡的桌椅旁,现在却空荡冷落·清晨,这正是它一天之中最清闲的时刻。
酒肆里的伙计打着哈欠,睡眼朦胧地站在柜台前,一副吊儿郎当的瞌睡样子··突然,酒肆的门被轻轻推开了,一个样貌普通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五官没有什么特色,让见过他的人几乎转眼就能忘记。
他冲着那伙计轻轻地笑了笑,说道:“来一份酒酿丸子·”·本来还睡眼惺忪的伙计的眼中闪过一道微不可查的精光,他紧接着问道:“要什么味儿的”·“芝麻馅,不加酒,来六份。”
那人笑笑“两份加辣,三份放醋,一份什么都不要·”·“诶好嘞”那伙计响亮地吆喝一声,笑道“客官您跟我来”·那中年人头一低,几步跟上那伙计的身影,灵巧地穿过柜台和后厨,然后一猫腰消失在了角落里隐秘的一处活板门内。
他快速而无声地穿过漆黑的密道,轻车熟路地在墙壁的某处轻轻地敲敲打打,紧接着,只听轻微的“咯噔”一声,墙壁上的一处石门缓慢地打开,在粗糙的地面上显出沉闷的轰隆声。
穿过这道石门,眼前顿时豁然开朗··明亮而澄澈的光线,精致而奢华的陈设·角落的镂花攒金香炉上有青烟袅袅升起,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迷迭花的芬芳。
那中年人一脸处变不惊地穿过这些华丽的陈设,径直走向房间深处··“有什么消息了吗”一个低沉而清雅的男声在他的身后响了起来,那人连忙循声扭头看去,只见一个身着华丽紫袍的男人正站在他的身后,修长莹白的指间拢着一柄折扇,一双流光溢彩的桃花眼正紧紧地盯着他。
那中年人赶忙深深地躬下腰·语气间满是恭敬地说道:“公子·”·欧阳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头,耐着- xing -子重新问了一遍:“事情办的怎么样了”·那中年人抿着唇,样貌平凡普通的脸上露出为难的神情,他颇为自责地说道:“这……是属下办事不利,您让属下找的人,属下实在……能力有限。”
听了这话,欧阳不禁深深地皱起了眉头,他不死心地追问道:“一点线索都没有”·那中年人摇了摇头··欧阳紧紧锁起眉宇,一双桃花眼中遍布- yin -霾。
即使是现在,他依旧对七个月前发生的事而感到不可思议,仿佛他只是做了一个不真实的诡异的梦··但是……在那密室里的情景,却如此清晰而真切,仿佛是昨日发生的一般历历在目。
那日,在他们被那个温则端设下陷阱,从而无法脱身后,事情变得极其诡异了起来,墙壁上的纹路开始扭动,他感受到身体里的生命力在迅速地流逝··意识开始变得模糊,眼前的一切都仿佛变得不真切,无力回天的愤恨在心头充溢,在那一瞬间……欧阳甚至觉得自己会死。
紧接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眼前一阵白光闪过,耳畔响起温则端嘶哑而痛苦的呐喊:“不这不可能”·随着那撕心裂肺的呐喊,欧阳只感觉刚刚流逝掉的生命力开始逐渐回流,气力重新回到了四肢,头脑也开始重新清醒了起来。
在经脉中洋溢涌动着的内力……甚至变得更为深厚··欧阳诧异地睁开眼眸,只见墙壁上的纹路竟然消失的无影无踪,使整个屋子看起来空荡荡的·室内一片狼藉,少的可怜的家具仿佛受到了某种大力的冲击,粉碎了一地。
唯一完好无损的东西就是房屋中央的那张床,然而床上的温则端依然化为了一具焦黑的干尸,只是对着天花板狰狞地张大嘴巴,仿佛在做无声的呐喊··欧阳站在那里,感觉仿佛大梦初醒似得,身周的一切都充满了不真实感。
他扭过头·几乎是瞬间,他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温飒和沈白呢”他听到自己问道··在从那个诡异的地方出来之后,一切都仿佛不对劲了……上官雪殇变得心事重重,就连他也无法忘怀这件事,于是他运用了自己的一切资源去追查这件事。
作为首富,他经营着遍布全国的酒肆旅店甚至妓馆,要说起来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情报是他拿不到的··但是……那两个人就像凭空消失一般,真的无影无踪地在这个世界上销声匿迹,毫无线索。
欧阳的眉头皱的更紧,他冲着那个中年人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走了··那中年人毕恭毕敬地鞠了一躬,然后回身向着门口走去,突然,他步伐一顿,仿佛想起了什么。
于是他犹犹豫豫地转过了身,对欧阳说道:“公子……我觉得有些事你可能会想要知道,关于魔教·”·欧阳面色一凝,一双常带笑意的桃花眼此刻满是凝重与复杂。
陌九渊……·他垂眸低声道:“你说·”·那中年人回答道:“那魔教教主陌九渊……发出悬赏令,悬赏上官小姐的人头。”
———————————————————————————————————·陌九渊低垂着眼眸,英俊到邪气的面容苍白到毫无血色,使他的眼眸显得越发幽深如海。
他的表情平静而温和,仿佛一切如常,但是这样的平静却脆弱如冰,仿佛下一秒就能融化,露出下面的熊熊岩浆,这种平静让所有了解他的人胆战心惊··快穿系统无限流天之骄子·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低垂着眼眸,细细地打量着手掌中小巧润泽的酒杯。
自从他回来之后,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喜怒无常,相反的,他变得平静到诡异,喜怒不形于色,然而,除了囚牢中那些夜夜哀嚎生不如死的死囚,没人看到他平静下的嗜血与狰狞。
魔教所有的教众甚至都在祈祷,祈祷他变成之前那个喜怒无常的陌九渊··他枯坐在那里,仿佛什么都不在想··突然,一个魔教的侍从从大殿外跑了进来,战战兢兢地说道:“教……教主,右护法在花园里,说……说有要事相商。”
陌九渊抬眸,冰冷而死寂的眼神直直地看向那个侍从,仿佛利刃般锐利可怕,充溢着死亡的色泽··那个侍从吓的退回几步,把头颅垂的更低,声音颤抖着说道:“好……好像是有关上官雪殇……”·陌九渊冷冷地瞥了那侍从一眼,然后站起身来,向花园处走去。
在那人走后……他花尽了一切努力来寻找他,但是,他永远是无功而返,他仿佛被两个自己撕裂,一个是在内心深处哀恸哭嚎的他,一个是在表面上平静到死寂的他。
于是,他想,既然他找不到那个人……那么就干脆毁掉那个人所接触认识的一切吧··所以,他发出悬赏令,悬赏那位上官雪殇小姐的项上人头··然而,在内心深处,还是有一丝希望在隐隐约约地闪动。
如果……我杀掉了一切你可能在乎的人,那么,你会重新出现在我的面前吗·陌九渊缓缓扯开一个冰冷而嗜血的笑容,但狭长的眼眸中却满是绝望与惶惑。
他运起轻功,几个腾跃间就来到了花园··春初的天空蓝的逼眼,匀称淡泊的几缕云气浮在天边,微暖的风里带着些许初春的清冽,已然复苏的花园中仿佛能够听到万物生长的窸窸窣窣。
淡淡的草木香气弥漫开来,花园中央的亭台畔,一树桃花开的正艳,烂漫蓬勃的如同一片晕红的云朵··树下立着一个人··一袭青衣,飘飘荡荡地挂在瘦削修长的身子上,松松挽起的墨发被风扬起,青色衣袖下能看到骨节修长的莹润手指,泛着玉石一般的浅淡光泽。
几片绚烂的桃花瓣落在那人青色的肩头,和墨色的发梢上,色彩对比鲜明的令人眼中发酸··陌九渊站在那人身后,心头恍若受到重击,头颅内恍惚地“嗡嗡”作响,眼前一片模糊。
他仿佛醉酒似得站在远处,小心翼翼地看着眼前的人影,生怕这只不过是另外一场镜花水月,在他动作的瞬间就会转眼破碎成茫茫的虚空··那人仿佛感受到了他的存在,动作一顿,慢慢地扭过头来。
清逸而冷峻的五官,深黑幽邃的眼眸,淡色轻抿的唇,和手中的破旧长剑··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与他心中的影像正正好地重叠在一起··陌九渊愣愣地看向他,突然捂着脸大笑起来,嚣张肆意的笑声中恍然都是破碎的绝望。
他运起武功,眨眼间就飘到那人面前··陌九渊紧紧地抱着那人瘦到硌人的身体,然后用手指温柔而深情地描摹着他的五官,狭长的眼眸如同春风般醉人··他指下用力,尖锐的指甲生生地将那人的面容撕下。
血色染红了青衣,陌九渊恍惚地听着那尖利的惨叫,然后轻轻地把自己伸入那人胸腔的手臂抽出,大片大片浓稠的血色随着他的动作氤氲浸染开来··陌九渊温柔地笑了,狭长幽黑的眼眸中是柔和似水的深情与包容,然后让那人残破的身体倒在一地落败的桃花中。
“你不是他啊……”·陌九渊恍恍惚惚地呢喃着··他终于忍不住跪倒在血色的花瓣中,冰冷坚硬地躯壳碎裂开来,绝望地掩面而泣··第81章 第八个世界1·水渍在肮脏的灰白色墙壁上晕开,暗淡冰冷的灯光使- yin -暗的走廊显得愈发狭窄,走廊两侧的铁栏泛着森森的冷意。
平静下暗藏着的暴戾如同涌动着的深潮,从铁栏中- she -出的目光充满着麻木,疯狂,杀戮和刺探的意味,冷冰冰的恶意几乎刺的人肌肤发疼··沈琛脊背挺直,平静的目光直- she -前方,仿佛对自己身周毛骨悚然的一切毫无所觉。
他迈动着笔直的双腿,步伐均匀有力地走在狭长的走廊中,如果不是他被拷在身前的双手,几乎令人有种他只不过是在街头闲庭信步的错觉··然而,在斯特卡监狱里,仅仅是错觉也是一种奢侈。
这里是世界的反面,是隐藏在黑暗中最肮脏的污垢,它是隐藏在深夜中最可怕的梦寐,它从不被提起,因为它无人不知——所以才会被如此讳莫如深··再穷凶极恶的犯人在提到这里时也会战栗不已。
这里就是建在人间的地狱,是比死亡更可怖的深沉绝望··坚硬的警棍粗鲁地在沈琛的腰侧狠狠一捅,狱警肥大油腻的手掌对他不客气地推搡,恶狠狠地叫嚷着:“快点你这黄种猪”·沈琛被推的踉跄了一下,比起他身上其他地方的疼痛,腰侧的感觉已然微不足道,他强行压抑下胸腔里泛起的阵阵铁锈味,加快了脚步。
然而,出乎沈琛意料之外的是,那个狱警在推搡完他之后,竟然停下了接下来可能出现的殴打或谩骂,只是跟在他身后默默地走着,一言不发··沈琛面上依旧滴水不漏,但心下里却暗自揪紧。
那个指明要见他的人,究竟是什么身份·穿过光线微弱的- yin -冷走廊,他们两人站上了狭窄而老旧的手摇式电梯,生锈的铁质伸缩门在沈琛的眼前关上,一脸空白的电梯员机械而冷漠地- cao -作着。
电梯狠狠一颤,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然后缓缓向上··快穿系统无限流天之骄子·布满肮脏水渍的苍白墙壁在眼前由慢到快地划过,直至速度快的看不清纹路,只能看到划花的表面目眩神晕地连成一整个平面。
很显然的,这部电梯比它展现出来的样子要更加迅速而高级··轰隆隆的声响在耳边一刻不停地轰鸣,沈琛觉得时间漫长的仿佛已经过了一辈子,但是电梯依旧在以同样的高速向上行进。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眼前透出一点些微的温暖光亮,眼前肮脏的墙壁不知何时变成一尘不染的雪白,温暖而芬芳的气味丝丝缕缕地窜到鼻腔中,让习惯了监狱里恶臭冰冷的沈琛不由地精神一震。
又过了一会儿,电梯轻轻地震了下,然后减慢了速度,缓缓地停了下来··沈琛微微眯了眯眼睛,被眼前的明亮的光线炫的眼眶发疼,他下意识地向前走去,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脚下的触感有些不对劲,他微微低头,用余光观察,只见脚下是厚厚的长毛地毯,柔软的不可思议,吸收了触地所有的声音··埃尔斯兽皮··黑市是价位能高达2w金币一匹,如今竟然被人买来做地毯。
沈琛目光沉沉,抬头环视自己身处的地方··这是一条奢华的走廊,四周没有窗子,只有银骨缠绕而成的壁灯,柔柔地放- she -着闪耀而温暖的光芒,使整条长廊看上去仿佛浸润着秋日正午的阳光中,走廊尽头是一扇门,形状古朴,花纹繁复。
身后的狱警重重地推了他一下,把猝不及防的沈琛推的一个踉跄,但却没有再骂骂咧咧,力道也仿佛收敛了些许··沈琛加快了步伐··快到时,走廊尽头的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了。
沈琛这才看到,在门边的- yin -影处站着两个身着制服的人,一脸机械的恭谨,手掌搭在门板上,把他和身后的狱警迎了进去··门又在他们两个人身后无声地阖上。
那狱警颇有些紧张地轻咳了下,用肥厚的手掌摘下了头上的帽子,然后率先走了上前,他恭敬地佝偻着身子,声音因为情绪激动而显得有些尖利刺耳:“长官,人带到了。”
说着,他让开了身子,低眉顺目地站到了一旁,与先前凶神恶煞的样子判若两人··沈琛这才看清整个房间的样子··宽敞而明亮,淡淡的熏香令人心旷神怡,巴洛克式的风格看起来古典而奢华,但最让人印象深刻是是那强迫症般的整洁有序。
前方的桌子后坐着一个看不出年龄的男人··三件套的定制西装妥帖地衬着他修长挺拔的身材,一尘不染的雪白衬衫扣到第一颗纽扣,环着他白皙的脖颈··淡金色的头发一丝不苟,颜色犹如白银,白皙到几乎有些病态的面庞上,英挺而精致的五官几乎让人感到炫目。
他有一双色泽浅淡的眼眸,非蓝非灰,而是介于两者之间,让人在恍惚间仿佛看到了古老的阿加帕山顶千年不化的积雪··而此刻,这双浅色的眼珠里什么情绪也没有,正定定地注视着他。
沈琛心头一颤,强迫着自己不移开视线··这个男人看上去要么只有二十出头,要么就是百岁有余··“沈琛”那男人没有继续打量下去,而是低头用指尖轻轻地挑开眼前的一份薄薄的档案,在这个距离,沈琛能看到自己的照片醒目地贴在第一页。
这个时代还有人在用纸质的档案吗·沈琛有些惊讶··一直沉默地立在一边的狱警突然凶神恶煞地大声呵斥道:“典狱长问你话就他妈地给我赶紧回话你这个……”·他突然收声,剩下的污言秽语仿佛都被堵回了他壮硕短粗的脖颈里,肥胖的脸颊涨的通红,后面的声音最终只剩下一些无意义地嘟嘟囔囔,然后重新归于沉寂。
眼前的男人收回他毫无感情的冷淡视线,然后重新看向沈琛··沈琛浑身一冷,被那双颜色淡的诡异的眼眸盯着,就仿佛是被什么冷血的猎食者紧紧缠绕,吐着信子缓慢靠近,掠夺走所有空气。
·然后被斯文优雅地生吞活剥··“是的,长官·”沈琛挺直脊背,回答道··对面的男人放开手,薄薄的档案纸从他的指尖滑落,发出轻微的“嚓”的一声。
“一次室内盗窃和故意杀人……啧·”他轻轻地嗤笑了声“沈先生,你是怎么来的斯特卡监狱”·说着,他双手交叉,抬起眼眸看向沈琛。
——那种感觉又重新回来了··沈琛头皮发麻,张开口正准备答话,却只听那个年轻的典狱长继续说道:“据我所知,沈,好像是中文姓氏吧”·“是的,长官。”
沈琛心头紧绷,强迫自己和那双浅色的眼眸对视··“而你的母亲是沈婷·”说着,他低头重新翻开那份薄薄的档案,慢条斯理地说道:“为什么不跟父姓呢沈先生而且……您貌似是个混血儿吧”·一双蓝灰色的眼眸仿佛能够看透人心。
汗透重衣··沈琛咬紧牙关··那个男人仿佛也没有要逼迫他开口的打算,只是轻轻地笑了笑,向门口的侍者招了招手,然后彬彬有礼地对沈琛说道:“今天和您谈的很愉快,沈先生,谢谢您的配合。”
一边的侍者走上前来,礼貌地把他和狱警引了出去··快到门口的时候,沈琛扭过头直直地看向那年轻的典狱长,沉声说道:“事实上,如果您能再往后翻一下,长官,您就会知道,我的罪名不只那些,除此之外,还有危害国家安全罪。”
那男人动作顿了顿,然后意味深长地笑了:“……是吗·”·说毕,大门打开了,沈琛和狱警被侍者礼貌而坚定地送了出去,厚重的门板在他们身后无声地阖上。
温暖而明亮的走廊一如先前,柔软的地毯在脚下发出细微的莎莎声·但在这温暖芬芳的空气中,沈琛感到令人战栗的寒冷,狱衣黏滞在汗- shi -的脊背上,让他格外难受。
快穿系统无限流天之骄子·他加快步伐,脑海中闪现出那双仿佛能够看透人心的蓝灰色眼珠,斯文优雅,却又深沉冰冷··但是……按照他的可靠渠道中得来的消息,来代替上任典狱长的,难道不是那个肥胖狡诈,而又贪得无厌的埃德温·琼吗·沈琛暗自敛下眼眸,暗自思忖。
而今换成了这个家伙,恐怕他接下来的计划要被打乱了···第82章 第八个世界2·周白目光沉沉,微微向后靠了靠,修剪整齐的指尖无意识地轻轻点了点桌面,在寂静空荡的房间内发出细微的“咔哒”声。
他冲门口立着的侍者随意地挥了挥手,那两个满脸机械的恭敬的侍者退后几步,然后深深地鞠了一躬,训练有序,悄无声息地轻轻掩上了门··温暖的空气中弥漫着雅致的熏香,闻起来好像是鼠尾草与迷迭香清淡的芬芳。
墙壁上被灯光反- she -出淡淡的哑光,看着好像是丝绒的触感·整个房间浸润在一片沉寂中,安静的甚至听不到一丝一毫的微风的飒飒声··也不该听到··这幢监狱建在大洋中一个孤岛的地下数千米深的地方,即使是处于最高层的典狱长办公室也距离地面有数百公里的距离。
周白垂下眼眸,嘴唇轻抿,淡金色的睫毛垂在大理石般的面容上,颜色淡到几乎是闪耀的银色··他现在身处的这个位面,一共分为两个人种,异人族与普通人类,异人族有异能,并且寿命要远超常人,但是唯一的缺陷就是他们会有一个类似于命门的弱点,如同阿喀琉斯之踵,是必死无疑的死- xue -,所以他们都会将这个秘密死死地守住。
他们的数量稀少,生育能力低,只允许在族群内部通婚以保持血统的纯正- xing -··而普通人类虽然寿命不长,也没有特殊能力,但是凭借巨大的基数和繁衍能力,以及百折不挠的韧- xing -与巨大的潜能,在与异人族几百年的斗争中虽然处于下风,但是也艰难而顽强地留存了下来。
虽然这个位面而今已经维持了将近三百年的和平,两大族人也基本上相安无事,但是种族歧视还是根深蒂固地存在着,政权也大部分掌握在异人族的手中,最优秀的社会资源也大多集中在占少数的异人族上。
而位面支柱沈琛,是异人族和普通人类的混血··他的父亲是异人族一庞大世家的嫡子,因为爱上了身为普通人类的女子而被逐出家族,但却在流亡过程中不明不白地死在了路上,而他的母亲忍着悲痛带着沈琛东躲西藏,终于还是郁郁而终了。
由于异人族不允许自己的血脉外流,于是在沈琛十二岁时,族长将他接回族群··异人的血统越纯正高贵,生育率就越低,,所以整个嫡支就只有沈琛一人留存,但是由于他是混血,所以族长也迟迟没有立他为继承人。
而在族长突然暴毙之后,其他几个原本就蠢蠢欲动的旁支子系就掀起了争夺族长之位的角逐··也就在这时,沈琛被陷害入了狱··但是,事实上,这件事是沈琛授意为之。
那是因为在这个监狱里,他别有所图··而周白这次的身份,是一个叫伊万斯·乔里德尔的人,这个人本是核心城世家的精英,但是由于厌恶争斗,主动请缨来到这里成为这个监狱的典狱长。
周白面色不改,眼眸中暗流涌动··——他这次并不准备对自己这个角色的- xing -格乃至命运做出什么改变··在他被强制- xing -地排斥出上一个位面的时候,就直接被送到了这个位面中,他记忆的封印自然被解开,精神力上受的伤害也基本上痊愈了,并且……他的脑海中多了一些东西。
一份记忆··但它又不仅仅是一份记忆,而是附带了一个庞大到可怕的能量源,但是以他现在的状态,解开乃至吸收这个能量源恐怕是不可能,而且,直觉告诉他,这个能量源里恐怕还有别的东西……·周白的指尖敲击着桌子,冰雪般灰蓝色的眼眸如同漩涡,复杂而深陷。
某种埋藏至深的情绪在瞳眸中翻滚,仿佛被什么遥远的记忆搅动的幽深潭水,漆黑,冰冷··他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再次睁开眼睛时,眼眸中的情绪仿佛被一扫而光,只剩一片平静与理智。
现在的当务之急已经不是处理那些破坏位面的傀儡了,而是尽快解开那个谜团··所以他才叫来沈琛,旁敲侧击一下激起他的警惕,尽量拖慢沈琛的计划,好让剧情结束地缓慢一些,给他留下充足的时间。
·周白闭起双眼,沉浸到了自己的精神世界之中,柔软的淡金色睫毛垂落在冷淡的脸颊上,柔化了冰雪般寒气逼人的线条··———————————————————————————————————·冰冷的铁门“咣当”一声关上,余音在悠长黑暗的走廊里空荡荡地回响。
沈琛从窄小的灰扑扑的铁床上站起来,走到盥洗台前,拧开水龙头,用手捧起急流的水柱向脸上泼去··冷到刺骨的水带着寒意,让他浑身一激灵,他拧住水龙头,彻彻底底地冷静下来。
沈琛拿起搭在一旁的毛巾,胡乱地擦了一把脸,- shi -漉漉的睫毛下,深陷的眼珠漆黑深邃··斯特卡监狱里极为艰难的一点是,犯人在这里完全没有*,不管你在什么时间,在干什么,都仿佛有无数只眼睛在注视,无数双耳朵在窃听,很少有人知道这里是怎么做到的,但是,沈琛恰好是这少数人中的一个。
监狱高层利用有特殊能力的异人和放大化的实验仪器来监视监听这些亡命之徒的一举一动··而由于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不是善茬,尤其是异人族,所以整幢监狱对异人族的监控会更加严密,就连狱室和镣铐都是为了压制他们的异能而特殊设置的。
快穿系统无限流天之骄子·所以,只有停留在关押人类囚犯的区域,沈琛的计划才有实现的可能··而恰巧,他有一个被登记在册的人类母亲,和一个注重*的庞大父族。
这样,沈琛就有了两个优势:未被察觉的异能,和未受监控的行动··然而……那个典狱长的出现……·沈琛脑海中闪过那双非灰非蓝的浅色瞳眸,冰冷,镇定,洞悉一切。
不由地脊背一凉,前所未有的危机感袭上心头,让他几欲颤抖··他完全没有预料到那个计划外的典狱长的出现,也对这个神秘的人没有丝毫的了解··他唯一的观感就是——那个人过于危险。
他咬紧牙关,眸中闪过异色,·成败生死系于一线··沈琛决定不能迟疑了,必须感觉采取行动,加快自己的计划··第83章 第八个世界3·沈琛端着自己的餐盘,走到供餐处排队打饭,版型肥大普通的蓝色囚服套在修长高挑的身板上,硬生生穿出几分风流写意,他跟着队伍缓慢地前进着。
等他站到队伍的最前方时,不禁轻轻敛眉··平日里凶神恶煞,骂骂咧咧的厨师现在眉目刻板的近乎木讷,餐盘里添加的东西也不似先前,从一团团猪饲料般的饭菜糊糊和稀到能照镜子的奶油汤变成了色泽光鲜的意大利通心粉,甚至还有新鲜蔬菜和小份布丁供应。
当然,珍贵的水果还是依旧是之前的高价··——如果眼前罪犯的脸孔还依旧那么熟悉,他都会产生自己是住在专门关押异人族罪犯的囚室部分的错觉了。
沈琛眸中闪过深思,端着自己的餐盘走到一个角落坐下,一边低头吃东西,一边暗自抬眸观察··原先值班松散随意,秩序混乱的巡逻狱警,而今却变得组织严密而有序,其中甚至多了不少实力深不可测的生面孔,曾经的数个死角现在被严密地监控起来。
在监狱建设初期的一些防御和监控设施也被重新启用起来,沈琛甚至能够听到电网充电的“滋滋”声··沈琛握紧手中的塑料勺子,力气大的将它差点掰断。
斯特卡监狱最大的特点:混乱··就像是有人建造了一个足够坚固的笼子,然后把这个世界上所以穷凶极恶的暴徒丢在笼子里,他们出不去,就只能相互撕咬·正因如此,这里形成了一个强者为尊的残酷生态系统。
所以,在这里,狱警是更为凶暴的暴徒,只是没有被抓起来而已··但是,同样地,这样的混乱也是能够被利用的,再加上,狱警对人类本就颇为轻视,看管的本就不似异人族那么严密,更是有足够的空子可以钻。
正是为此,沈琛才选中了这里作为自己服刑的地方··因为他有足够的自信能够离开··进入这里,就像是被判了死刑,除非你足够强大,否则就是死路一条,所以沈琛在入狱的这三个星期里,通过自己不要命的狠辣方式,和些许不明显的异能加持,树立了威信。
但也就在这个时候,那个典狱长出现了··沈琛面色波澜不惊,但眼眸中却好似翻滚着惊涛骇浪··正在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维中的时候,突然,一阵刺耳的噪声从头顶的喇叭中传了出来,在嘈杂了几秒钟之后,传出来了清晰的人声:“午饭后12点50在广场集合。”
那是一个粗鲁的男人声音,听起来好像是那个狱警警长,但是却更加拘谨与别扭··沈琛抬头看看食堂顶端的数字屏幕:已经12点35了·于是他站起身来,将空了的餐盘放到收集处,然后随着人流穿过层层铁丝网与合金门,向着那个广场走去。
由于斯特卡监狱建在地下,所以并没有什么露天的活动场所,只有一个用厚厚的特殊合金包裹起来的巨大广场,犯人们每天有四个小时的自由放风时间,并且这也是人类犯人与异人族犯人接触的唯一机会。
而个别的需要每个犯人都参加的重要会议,也会在那里举行··等沈琛来到广场后,只见平日里宽阔空旷的场地里已经挤满了穿着蓝白色囚服的犯人,数量众多的狱警神情严肃地来回逡巡,粗大的手掌里握着专门应对异人族的特制武器,只要有人乱动抑或开口,就毫不留情地一棍上去。
顶层有荷枪实弹的狙击手,几个实力高强的异人站在高高的钢铁围栏前,一副待命的姿态··他们每一个都实力不俗,完全不是沈琛之前在人类狱区看到的那些实力平庸的杂碎。
沈琛忽略心下的不安,按照编号低调地站到队伍中间里,暗自观察着周围的众人··——每个人都摸不着头脑··突然,只听悬浮在半空的平台上传来一阵尖锐的噪声,刺耳的让人想要捂住耳朵。
身周的罪犯开始骚动起来,夹杂着污言秽语的咒骂声和对暴力鲜血与斗殴的渴望开始在人群中发酵·沈琛不适地缩了缩因噪音而感到晕眩的头,顺着声音抬眼看去。
只见身材肥胖,满面凶光的狱警警长堆出一个油腻腻的假笑,站在台边向后张望,还没等他开口,一个男人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哑光面料的暗银色定制西装妥帖地衬托出男人修长有力的身形,一尘不染的雪白衬衫扣到第一颗纽扣,浆过的硬领环着他过分白皙的脖颈。
虽然不情愿,但是沈琛不得不承认,这个人是他见过的,最适合穿西装的人··浅金色的头发近乎光辉般的银色,似灰似蓝的眼眸如同清晨腾起在铸蓝色的湖泊上的烟雾,唇色浅淡,近乎苍白,让他看上去如同冰雪的神祇。
他站在高高的平台上敛眸向下看,淡漠而无情··空气中弥漫着死一样的寂静··周白将手掌轻轻地扣在铁质的围栏上,平静地开口:“很高兴见到诸位,我是斯特卡监狱的新任典狱长,乔里德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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