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神他帅裂苍穹[快穿]+番外 by 桑沃(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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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神他帅裂苍穹[快穿]+番外 by 桑沃(下)(3)
·他怎么觉得这个位面的人好像误会了些什么·他带着复杂的表情合上门, 随手把手上的水果放在低矮的石桌上,然后走到那张简陋的床前坐了下来。
他摇摇头,把刚才心里泛起的一丝违和感抛在脑后·毕竟,在现在的情况下,疗伤和治疗才是他最主要的着眼点,·正在这时,精神海传来了一丝熟悉的波动··周白眼神微动,眸中闪过了然:小白应该是苏醒了。
于是他闭上眼睛,开始吸收小白刚刚传输过来的剧情··这个位面是兽人位面,这里所有的兽人都是男- xing -的形态·不过,兽人有雌- xing -和雄- xing -两种- xing -别,雌- xing -有- sheng -殖腔,可以繁衍后代,并且极其娇弱,数量稀少,并且在童年时期极易夭折,这也导致雌- xing -极其珍贵。
所以,很多部落之间战争的原因除了争夺水源和狩猎场地,还有就是为了争夺雌- xing -··而雌- xing -和雄- xing -在- xing -征上差别不大,但是,雄- xing -高大强壮,成年后会在身上长出兽纹,每只雄- xing -的兽纹都是独一无二的。
并且,只有雄- xing -才能化兽,而雌- xing -只有人类一种形态··周白心里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如果这么说的话……·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出的光洁一片的皮肤,眼眸中闪过恍然。
原来……是把他当雌- xing -了啊··周白稍稍出神了一会儿,然后挑起唇角,勾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漆黑的眼眸随之泛起柔软的涟漪,眉梢眼角都浸润着微微的笑意,但却让人不寒而栗。
藏在周白意识海里的小白突然一抖,它仿佛察觉到了危险的存在,默默地把自己缩小了些··下一秒,周白敛下笑容,冰冷的侧脸淡漠而疏离,仿佛刚才那个笑容只是个从未存在过的幻觉似得。
他重新闭上眼睛,消化着刚刚从剧情中得来的信息··这个位面的支柱是一个名叫叶然的人,他本是现代的一个大学生,由于飞机失事穿越到这片大陆上来·由于与周白相同的原因,他被在外狩猎的兽人当做雌- xing -,把他带回了自己的部落。
由于在这个位面中,只有传说中的远古的雌- xing -才拥有黑发黑眸,所以叶然一来到部落中,就受到了最高的礼遇··来到部落之后,叶然利用自己现代的技能,教这个部落的兽人种植,盖房,使用工具,在短短数年内让这个部落成为了整个丛林最强大的,被赞誉为“兽神的恩赐”。
并且在这个过程中,叶然逐渐收获了好多个优秀兽人的钦慕,甚至因此引发了多个部落之间的混战,最后,兽人们决定和平共处,共同分享这个雌- xing -··周白来到这个位面的时候,恰恰已经是叶然开始走露名声的时刻,部落也正在逐渐有了崛起之势。
而他现在所在的部落……却是与叶然部落相对立的另外一个部落,是在原剧情中被狠狠教训的那个·而那个把他从丛林中“捡”回来的兽人名叫西塞罗,是这个部落里最强的勇者,他的战斗力即使是在整个丛林中都是数一数二的。
在原剧情中,他在外狩猎恰巧遇到了一只意外出现的凶兽,在措手不及下受了重伤,然后被叶然救下,接下来,他们被水源边的一只领地意识极强的凶兽发现了,然后叶然使用计谋让他和西塞罗逃生,自此之后,西塞罗陷入情网,最后成为了叶然的后攻之一。
周白一脸复杂地睁开眼睛··他来位面的目的是为了阻止剧情被扰乱,但是,具有讽刺意外的是,这次,在他还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反而是他自己把剧情搅了个乱七八糟。
他不仅一不小心弄死了那个袭击过西塞罗的猛兽,还随手救下了本该在第二天被叶然救下的位面支柱之一,然后还甚至被带回了那个和叶然相对立的部落中··周白回想了一下之前见到的祭司发自内心流露出来的激动,现在一切都说得通了。
他们估计以为他是叶然的同族,是所谓的远古时代传说中的黑发黑眸雌- xing -,能够为他们部族带来各种纺织农业技术,然后和叶然的部落分庭抗礼,从而带领他们走向成为丛林霸主的道路。
如果不是周白知道前因后果,恐怕他也会以为自己才是系统派来抢夺位面支柱的任务执行者……·——这就很尴尬了··这时,门板上传来几声犹豫的敲击声,打断了周白的思路。
·周白皱了皱眉,走过去打开了门··西塞罗有些紧张地站在门口,他绷着一张英俊而野- xing -的面容,暗绿色的眼睛在压低的眉毛下专注地凝视着门板,一见门被打开,便飞快地挪开视线,转而盯着自己的脚尖。
高大而敏捷的身体现在看来竟然有些许的笨拙··仿佛察觉到了周白投来的视线,西塞罗有些磕磕绊绊地开口:“祭司让,让我来邀请你去集餐……”·话刚刚出口,他突然意识到对方听不懂自己的语言,猛地收了声。
西塞罗有些笨拙地站在原地,仿佛是办了错事的小孩,一时间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些什么··周白沉静地点点头:“好·”·快穿系统无限流天之骄子·西塞罗惊愕地抬起视线:“你,你会……”·在小白传输剧情的时候,也会同样把这个世界的语言体系传输给他。
“只会一点简单的,如果说太快的话也会很难理解·”周白若无其事地点点头,然后岔开话题说道“不是集餐吗带路吧·”·西塞罗胡乱点点头,然后飞快地转过身去,掩饰住自己脸上蔓延的热度。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在刚才会那么失态和笨拙,平常的他从未有过这样的经历··……或许……是因为这个雌- xing -的眼睛·——他从未见过有人有这样的双眼。
就像是深潭一样,带着蛊惑人心的深沉·仿佛注视太久就会跌进去一样,让人心脏收缩,呼吸停顿··☆、第103章 第九个世界 4·第九个世界 4·天色已经逐渐黯淡, 原本澄明的天空此刻被染上浓厚的墨蓝,远处高大茂密的丛林模糊在了暮色中,部落内也点燃了火把,跳跃的火苗放- she -出温暖而明亮的光,将逐渐蔓延的夜色驱散出这片营地。
周白走在西塞罗的背后,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这个部落的营地··简朴粗糙的石屋和草屋错落地布置着,门口或窗口装饰或搭晾着兽皮, 有的甚至还挂着些小手工艺品。
这些屋子的分布一眼看上去颇为杂乱,但仔细打量下来却十分有序,它们中间的间隔都颇为一致, 其间隔出数条贯穿整个营地的路径,并且,它们全部面向着一处位于营地中央的高台。
大约是用作祭祀用,高台上缠绕着用不知名植物编织而成的饰物, 饰物上蜿蜒的奇异花纹带有着粗犷而原始的宗教意味··周白收回视线,面色平静地跟着西塞罗向前走去, 他们绕过高台,又在石屋中间拐了几个弯,沸腾的人声和篝火辐- she -的热量就已经近在眼前了。
根据小白传输给他的资料,集餐是兽人世界中的一项重要仪式, 一般举行在外出狩猎的雄- xing -大批归来的时候,一般由部落的首领来主持,用来迎接狩猎归来的雄- xing -和赞美兽神给部落降下的福泽。
周白打量着这片空余的场地,只见正中间有篝火熊熊燃烧着, 大块大块的烤肉上泛着金黄的油光,被放置在碧绿的芭蕉叶上,众多的兽人围坐在篝火旁,喧嚣叫嚷着,在一边的空地上还有几个毛绒绒的幼崽在撕咬着玩耍大闹。
西塞罗让开身形,露出身后的周白··刚才还喧嚣热闹的场面瞬间安静下来,所有兽人不约而同地停下自己手头的事,转而紧紧地盯着这个新来的不速之客··周白略略地扫过一圈,只见大多数兽人裸/露的上半身上都缠绕着或猩红或暗红的繁复兽纹,张牙舞爪地盘旋在健壮的肌肉上,随着他们的动作起伏,只有个别几个兽人身上什么都没有,他们身材瘦削,坐在最靠近内层的位置,身边摆放着更多的食物。
而现在,他们全部都紧紧地盯着周白,色彩各异的兽瞳火热而极具侵略- xing -,几乎能够化成实质,仿佛被什么看不到的枷锁紧紧地锁定在周白身上,滚烫的几乎能让所有人觉得不自在。
周白表情不变,旁若无人地顺着之前西塞罗之前指点地方向走去,然后坐在了那里唯一一个空缺的座位上,西塞罗也迈步紧紧跟上,浑身坚实的肌肉紧绷,仿佛是地盘受到侵略的猛兽。
祭司为他亲自端上已经切割成小块的烤肉和新鲜的水果,眼中热切的光芒和他冷淡的英俊面容看起来毫不相称··“多谢”周白接过那一大片芭蕉叶,淡淡地回应道。
祭司一愣·淡金色的眼眸中闪动着疑惑的神色··一旁的西塞罗赶忙开口解释道:“他会一些我们的语言,不过不是很多,如果说的太复杂太快的话就会比较困难。”
周白低下头挑拣着几颗蜜红色的圆果,被睫毛遮掩的眼眸中闪过满意的神色··果然还是让他们用自己的想法补全事实更为巧妙些,西塞罗主动为他解释的行为实在不能更合他期望了。
兽人群中终于不再像之前那样一片死寂了,但却依旧若有若无地关注着他的存在,这个雌- xing -仿佛有什么奇异的能力,像聚光体一样吸引着所有的目光,能够让所有人的注意力为之调动,即使不自觉也会控制不住把视线投- she -过去。
小声的私语在传入耳中··“……他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雌- xing -……”·“……他的眼睛我的天呐……”·“……他现在应该还不属于任何一个人雄- xing -,或许……”·“……我想舔遍他的全身……”·话题逐渐向奇怪的方向转去了。
周白太阳- xue -一跳,他抬起眼眸,漆黑的瞳孔里反- she -着篝火跳跃的色泽,即使面容上依旧挂着三分淡漠的笑意,但却看起来危险- xing -十足··一旁拥有野兽直觉的西塞罗身上一冷,疑惑地转过头,但却只看到坐在身旁的黑发雌- xing -重新低下头,细白的手指捏着蜜红的果子送进口中。
西塞罗注视着他开合的唇,然后浑身僵硬地红了脸,飞快地扭回头去,在心中暗暗记下··雌- xing -好像很喜欢吃安柳果的样子,下次狩猎的时候可以多带些回来。
坐在一旁的祭司开口叫住他,说道:“西塞罗,以后你来教一下这位雌- xing -我们的语言吧,以后也好方便交流·”·“嗯·”·西塞罗脸上已经恢复了平常的神色,他低低应了一声,暗绿色的眼瞳中闪动着些许明亮的色彩。
·他话音未落,只听一个陌生的声音从一旁插了出来,抬高的声音里有毫不遮掩的挑衅:“我不同意”·兽群分开,一个身材高大的兽人从后面缓步走上前来,一头浓烈的红发如同燃烧的火焰,与之相称的红眸色彩明艳,他漫不经心地半勾起唇,眼眸扫过周白落座的地方,目光灼热:·快穿系统无限流天之骄子·“凭什么是西塞罗雌- xing -有自己选择的权利不是么那他难道不是会选择最有资格的,最强大的兽人吗那这样说来……我们每个人都有竞争的权力。”
——毕竟,在兽人的世界里,以强者为尊·一切都与实力挂钩··兽群里开始骚动,其他人也开始跃跃欲试了起来··祭司沉下面容。
他提出这个提议的目的,是因为西塞罗毕竟是把雌- xing -领回营地的那个人,雌- xing -对他肯定更为熟悉,为了安抚敏感而脆弱的雌- xing -,选择一个他所熟悉的人来教他语言是再合适不过的选择。
而现在……·克劳斯的短短几句话,就把整个部落里所有单身雄- xing -的战斗欲调动起来了,如果不加以制止,着恐怕迟早会发展成一对一甚至一对多的大型决斗,这样的话,恐怕对安抚受惊的雌- xing -十分不利。
一旁的西塞罗听了这话,也随之站起了身来,高大的身形被篝火灼热的光映出暗金的轮廓,暗红色的兽纹顺着肩背的活动而起伏,如同具有生命力一般地流动着··暗绿色的兽瞳冰冷地眯起,如同锁定猎物的掠食者,看起来极其有压迫- xing -。
他咧开唇角,露出雪白锋利的牙齿,威胁- xing -的低吼被压在喉咙深处··另外那个叫做克劳斯的兽人也毫不示弱,压低下身子,展现出攻击的姿态来··周围的兽人聚拢了过来,这里成为了所有目光的焦点,紧绷而灼热的气息在空气中蔓延,战斗的意味越发的浓重。
祭司踌躇了一下,还是准备阻止这场闹剧,还未等他开口,只见一只素白的手轻轻地按在了西塞罗紧绷的臂膀上,那只手轮廓修长优美,骨节分明如玉,在兽人古铜色的健壮躯体上显得格外明显。
祭司为出口的话堵在了喉咙里··西塞罗放松了因战斗欲而调集的肌肉,暗绿色的瞳孔里嗜血的杀戮意味也被冲淡了些许,仿佛是被按住软肋的野兽,慢慢地平静了下来。
只听那个雌- xing -的声音在场地内响起,带着些许的不熟练,缓慢而顿挫,仿佛在思考下一步该说什么似得,但声音中却带着什么奇异的韵律,让兽人们一致地安静了下来:·“不是说,雌- xing -,有自己选择的权利吗”周白的声音在雌- xing -上微妙地停顿了下,然后继续说道:“既然决定权在我手上,那你难道不是应该向我挑战吗”·什,什么……·克劳斯猝不及防地愣在了原地,其他兽人也仿佛被雷电击中了似得,目瞪口呆地愣住了。
向,向娇弱而珍贵的雌- xing -挑战他们是疯了才会这么做·“那么……”周白慢条斯理地说着,上前几步,把自己暴露在众兽人的视线里,他逆光站着看不清面容,但一双深暗如渊的漆黑眼眸在黑暗中却格外明晰:“以兽神/的名义,我接受你的挑战。”
祭司震惊地深吸一口气,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以兽神/的名义”是最庄重的绝对起誓,一旦决斗中的一方说出这个誓言,那么就意味着这场决斗就将在兽神的目光下举行,所有兽人就将必须拿出最大的诚意应战,不然就会失去兽神的庇佑,同时也失去了同伴的尊敬。
可这是一个娇贵柔弱的雌- xing -啊·让他和部落内实力最强雄- xing -之一的克劳斯决斗……·祭司觉得自己有点心脏梗阻。
·☆、第104章 第九个世界 5·第九个世界 5·根据所有决斗的惯例, 所有的兽人全部退后站成一个圆圈,其中空出一片空荡荡的场地··克劳斯僵立在场地的其中一端,一双火红的兽瞳瞪大,仿佛还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看向站在自己对面的黑发雌- xing -,只见他一脸平淡地立在那里,双手放松地垂在身侧,嘴角甚至还带着几分闲散的笑意·好像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几分钟前脱口而出的是什么惊世之语。
突然, 克劳斯听到身旁有敌意的低吼声响起,他顺着声音扭头看去,只见西塞罗被其它几个兽人紧紧扣住胳膊, 防止他做出什么不理智的行为·一双暗绿色的瞳眸里充斥着杀戮与冰冷,紧紧地锁定着他,仿佛在说:如果那个雌- xing -出了什么事,我会和你不死不休。
克劳斯冷笑一声, 挪开了视线··他现在才是有苦说不出··本来他的目的是争夺雌- xing -的目光,但是现在却变成了和雌- xing -决斗他是绝对不可能伤害那个珍贵的雌- xing -的, 更别提对他露出利赤尖牙了,但是在以兽/神/为名义决斗的规则下,直接的认输是对自己和对手的侮辱。
如果他这么做了,不仅仅会丧失雌- xing -的青睐, 而且更会收获同族人的轻蔑··所以,他现在的纠结的是,到底是想方设法地放水,让雌- xing -有尊严地赢了这场决斗呢, 还是在保证对方安全的情况下让对方输掉呢·当然,这两个结果的前提都是保证他娇嫩的身板不被伤到。
这时,祭司走了过来,按照决斗仪式的规定,他按住克劳斯的额头,口唇中低声呢喃着祝福的祭词··克劳斯越过祭司的肩膀看向对面,只见那个雌- xing -也在看向他。
他依旧在笑着··一双幽深的眼眸如同黑暗的渊薮,仿佛有冰冷的风从之下吹拂而来··与之对视的感觉就仿佛是被丛林中的远古巨兽盯上似得·纵使克劳斯心里已经打定主意不拿出自己的真实实力,但在真正对上他的目光时还是忍不住分了下神。
他的第六感在耳边尖叫··但下一秒,雌- xing -挪开了目光·心里沉重的压迫感瞬间一轻,克劳斯疑惑地摸摸心口处——他这是…怎么了他刚才怎么会把那么柔弱的雌- xing -看做是凶兽难道是错觉·还未等他想明白,祭司停止了念诵祭词,退了开来,让出了他和周白之间的空阔场地。
快穿系统无限流天之骄子·这是决斗开始的信号··周白眯起眼睛,打量着对面那个高大的兽人··克劳斯··他知道这个人·克劳斯是这个部落中实力仅此于西塞罗的兽人,他- xing -情桀骜而火爆,由于经常不遵循部落里的规定而被视作不稳定分子。
他勾起唇角:完美的人选··周白缓步走到场地中间,冲着还站在一旁踌躇的克劳斯招招手:“你还在犹豫什么”·深黑的瞳孔里漫上蔑视,眉梢眼角都挂着不屑:“难道说……是害怕了吗”·克劳斯心头一热,忍不住弓起了腰背。
他感觉心里暗火烧起,但是还是控制着自己的力道,用一种缓慢的速度向周白跑去,他本想借此控制住对方,但却没想到,本以为万无一失的招式却被对面轻轻松松,游刃有余地躲了过去。
克劳斯有些愣怔··即使他控制着只使了自己十分之一的实力,但是制服一个身娇体软的雌- xing -简直轻而易举,即使西塞罗在实力上总是压他一头,但是在速度上,整个部落里没人能够与他相提并论。
而现在……居然被一个雌- xing -躲过了不可能·周白抱住臂,摇摇头,嘴角挂着似笑非笑是弧度:“怎么连兽形都不敢露吗在兽神关注下的决斗,你就是这么对待的你就说这么尊重兽神的”·本就缓慢的声调被讽刺- xing -地拉长,听起来仿佛有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
克劳斯本就赤红的兽瞳此刻开始燃烧了起来·他咧开唇,露出已经开始变长的锋利犬齿··一旁时刻关注着战局的祭司倒抽了一口凉气,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捂住心口,感受着掌心下自己心脏不规律的跃动··他了解克劳斯,他的脾气本就火爆,他现在尤其害怕他一时冲动变成兽形·倘若黑发雌- xing -在雄- xing -的人形状态还有几率毫发无损的话,倘若克劳斯变成兽形,即使雌- xing -不丧命,至少也会伤筋动骨。
祭司感觉到自己的心弦已经紧绷到几近断裂的地步,他紧紧地盯着场上的局势,生怕错过一分一毫的画面··克劳斯强压下自己心头汹涌而起的不明怒火,还是勉强保持了些许理智,记得自己不能伤害到对方。
他加快了自己的速度,用上了自己平日里十分之三四的状态,这次,他胜券在握地向周白冲去,暗红的兽纹在因汗水而闪闪发亮的躯体上起伏,仿若有生命似得缠绕·本以为这次不可能失手了,但是……只见对方只是轻轻一侧身,就角度刁钻地躲了过去。
克劳斯仿佛能够看到自己印在对方眼眸中的狼狈身形,那漆黑一片的深潭中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只是冷漠而平静地俯视着他,把他的几番狼狈照的清清楚楚··不甘和羞惭混合着怒火慢慢地升腾和酝酿。
他又重新攻去,从这次开始,克劳斯开始慢慢认真了起来··但是,即使这样,在接下来的几次攻击中克劳斯却依旧扑了个空,在着接连的二十多分钟里,他几乎连周白的衣角都没有碰到,只能看到对方闪身而过之后空气中残留的波动。
仿佛是被随意作弄的婴孩,在对方眼中,自己的动作只不过是徒劳无功的努力··“啧·”·就在他与周白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只听一声轻嘲在耳边响起,那轻轻的低低的一个鼻音,只不过是一个简单的声调,但其中蕴含的什么东西却仿佛是一个小小的火苗,倾倒在在克劳斯心头,本就压抑着的情绪如同高热而干燥的易燃物,在遇到明火之后便开始燃起了熊熊的烈焰。
克劳斯压低身形,火红的赤瞳仿佛要燃烧起来似得,他低吼一声,变成了兽形··那是一只将近两人高的烈焰豹,火红的皮毛光滑柔软地覆盖在起伏的精炼肌肉群上,随着动作而反- she -着明亮的火光,它低下兽身,前肢抓地,赤红的兽瞳闪闪发亮,紧紧地锁住周白的身形。
周白勾起唇角,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紧接着,在所有人都没有反映过来之前,他动了··穿着白衣的修长身影快的如同一道闪电,但又柔的像一截绸缎,几乎只剩残影,带着令人无处可逃的万钧之力,和浓重的强大压迫感欺压而来。
骨节分明的素白的手抚上了火红的皮毛,轻柔的仿佛是情人的抚摸,或者是微风的触碰,但在下一秒,手指收紧··只听“轰隆”一声巨响,烈焰豹的头颅被深深按入地面,坚硬到泛白的地表被这暴力的重压而开裂破碎,岩石崩出,蜘蛛网似的裂痕顺着接触面向周围蔓延开来。
烈焰豹的四肢挣扎扑腾着,但却就是逃不开那看似轻柔的五指,它的头被按入地面,低吼被强行压在喉咙里变成可怜的呜咽··所有围观的兽人的表情一片空白···刚……刚才发生了什么·我一定眼睛出问题了对不对··☆、第105章 第九个世界 6·第九个世界 6·修长白皙的手轻轻地按在火红的皮毛上, 轻盈柔和的仿佛只是随意地搭在那里似得,但却仿佛千钧重似得,即使烈焰豹再努力也无法在那掌下挪动分毫。
周白平和安静地垂眸看着,鸦黑的睫毛印下蝶翼似的- yin -影,轻巧地搭在脸上,唇角似乎还带着几分甜蜜的笑意··周遭的一切都安静的过分··空气中弥漫着寂静凝重的气氛,潮- shi -闷热的仿佛能够拧出水来, 又仿若凝成实体一般压沉沉的让人难以呼吸。
突然,一阵清脆的鼓掌声蓦地响了起来··声音并不大,但却犹如惊雷般地打破了眼前魔障般的氛围··周白松开手掌·皮毛如同烈焰般的豹子逐渐缩小变回人- xing -, 脱力地倒在一边,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他淡淡地扫了一眼克劳斯,确定他没事之后,抬起了眼眸, 顺着掌声响起的地方看了过去··快穿系统无限流天之骄子·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慢慢地从- yin -影中走了出来。
燃烧的劈啪作响的篝火照亮了他金棕色的发,和深暗的金色兽瞳, 一道深黑的细细瞳孔收紧,几乎像是一条细线··他的上半身赤/裸着,肩膀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爪痕,其余地方也印着深深浅浅的伤口, 有的已经开始愈合,有的确还在流血。
深红色的兽纹顺着腹肌和胸膛攀延,在火光下熠熠生辉··祭司走上前去,扶着左胸行了一个平礼:“首领·”·周白面色不改, 在心中迅速将此人对上号——尤诺斯,部落的军事首领。
兽人部落中是类似于政教分离的统治状态,祭司负责平日里的祭祀与献祭等等宗教活动,一般是由上任祭司选择出的有资格为兽神服务的幼年兽人,经历数十年的培养长大后担任的。
而部落里其他的管理事务,比如是否参战,在何处扎营,何时狩猎,则是由部落的军事首领决定的·军事首领是由武力选举出来,并且得到祭司认可的兽人,每一个首领任期十年。
·而今年是尤诺斯任期的第九年··在原剧情中,当尤诺斯卸任之后,西塞罗以部落内最强勇士的身份毫不意外地成为了下一任部落首领·而尤诺斯则以追寻兽神的步伐为由独自离开了部落,成为了一个不属于任何部落的自由兽人。
由于在剧情正式开始之前,尤诺斯就已经离开,并且再未出现过,所以周白对他的了解并不多··“令人惊叹·”·尤诺斯停下鼓掌的手,一双侵略- xing -极强的暗金色瞳眸研究- xing -地打量着周白,轻声说道。
可能是由于受伤的原因,他的声音中带着些许沉沉的沙哑··还未等他再说些什么,西塞罗使力挣脱了自己身后束缚着他的胳膊,走上了前来,高大的身形不经意地挡住尤诺斯看向周白的视线,他压低眉宇,吐出的字眼都仿佛压着沉重的调子:·“首领,我回来了。”
在部落中,一旦有某个勇士外出狩猎没有在规定时间内归来,部落就会选择一个或几个兽人出去寻找与支援·而在西塞罗抵达营地的当天,祭司就已经告诉了他,在他回来的前两天,尤诺斯带着另外两个好手出去找他了。
“有受伤么”果然,尤诺斯的视线被西塞罗吸引而去,他用陈述的口气说着疑问的句式··西塞罗摇摇头··尤诺斯上下粗略地打量了下他,确认了他身上除了左腿之外没有其他什么致命的伤痕,然后耸了耸肩,说道:“你看起来还不错,看来你不需要我们的救援也能够回来。”
他顿了下,接着说道:“不过,我这一趟也并不是毫无收获·”·周白心里闪过不详的预感··尤诺斯勾了勾唇角,调转眼眸,若有若无地从周白身上扫过,然后他微微侧过身子,露出身后一个矮小的身影。
那是一个十分清秀俊美的男子,肤色是与兽人们迥异的白皙和柔软,看上去斯斯文文,身高即使在现代社会也只能算是中等,而如今在兽人社会就显得格外娇小,眼眸中惊魂未定的神色十分能够激起人们心中的保护欲。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与众不同的黑发与黑瞳··此刻,那双黑色的眼眸正不可置信地盯着周白··——叶然··周白抑制住自己想要扶额的冲动。
他实在没想到,自己的蝴蝶翅膀一扇,剧情已经崩到不能再崩的地步了……就连位面支柱都被拐到敌对部落去了这剧情还特么怎么玩·小白不嫌事大地在周白的脑海中叽叽喳喳地开始解释:·“那个地盘上其实是有一对凶兽来着,那天被男神你干掉的凶兽只是其中一只,另外,由于西塞罗被你救了,所以没有遇到叶然,而是直接回到了部落,但是叶然依旧是要在第二天到达河边的,所以就被丧偶的凶兽盯上啦,而这个时候就被出来寻找西塞罗的纳索部落的人发现了,因为毕竟人比较多,所以没有像西塞罗那样需要被叶然带着逃命,而是直接硬打,所以就直接救下了叶然,顺便把他带回来啦我有没有很聪明很厉害男神你想不想夸夸……”·被吵的头痛的周白在脑海里咬牙切齿地说道:“闭嘴。”
小白很怂地闭嘴了··周白终于能够集中精力考量现在的情况了··他不动声色地环视了一圈围在周围的兽人·他们还没有从“卧槽我是不是眼睛坏了”的怀疑论中清醒过来,就紧接着被第二个讯息砸晕了,一个个面无表情目光呆滞,仿佛在怀疑整个世界的真假。
而祭司正在勉强维持自己自若的微笑,但眼眸中却依旧一副深受打击没有反应过来的表情··而叶然……他显然是目睹了刚才周白碾压克劳斯的场景,同样一脸不可置信地凝视着他,一副世界观崩塌的样子。
周白不忍直视地调开目光··他觉得,这个位面的剧情已经没有任何挽回的余地了···☆、第106章 第九个世界 7·第九个世界 7·天色已然黑沉, 高大丛林上空露出来的如墨幕布深而高远,一轮明月远远地挂在树梢的一角,惨淡却柔和的光晕驱散了些许浓黑的夜色,不远处营地内兽人们说话和行动的声音,混合着不知名的鸦声与野兽的咆哮从影影憧憧的丛林中传来,被遥远的距离与风声模糊成一片嘈杂而黯淡的背景音。
周白曲起一条腿,坐在柔软的兽皮垫子上·脸隐没在半明半昧的光晕中, 只能看到他嘴角抿起的些微冷淡的弧度··刚才在集餐时的情况实在太为复杂··由于兽人们都被一个接着一个袭来的情况和过于庞大的信息量砸昏了头,只有刚刚回来的尤诺斯还能算作淡定。
于是,他宣布了集餐的结束, 然后派遣了几个人为被他无辜劫掠过来的叶然准备住所··周白就趁着兽人注意力暂时被其他事情吸引的时候,离开了一片混乱的场地,回到了之前的石屋中。
回忆起刚刚混乱的场面,周白有些头痛地抬手揉了揉太阳- xue -··快穿系统无限流天之骄子·如果他现在在剧情中有某个身份还好, 可是现在他的存在却是由他的实体投- she -出的一个投影,也就是说, 一个在整个剧情中从未出现过的人突然凭空现身,然后夺了位面支柱的后宫之一,间接地把位面支柱拐到了他敌对的部落内,顺便还重塑了一下兽人们的三观。
如果这个人不是他自己, 周白绝对会以为这个人是系统派来抢夺气运的任务执行者··突然,电光石火间,周白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既然他把剧情搅的如此之混乱,那么……为什么位面法则什么动作都没有呢·周白面色冷凝, 眸色沉重起来。
按照他的经验,一旦出现了危害剧情的行为或者角色,位面发展会用尽全力施压,以消灭这个不良因素,甚至严重时会将他直接排斥出位面·虽然不同法则的严苛程度各有不同,但是,当剧情已经被他搅乱到这个程度了,法则却还没有丝毫作为,显然是极不正常的。
周白手指一动,一个洁白的小小光团出现在了指尖,他垂眸看向小白,问道:“你当初是为什么选择这个位面”·小白一愣,有些摸不着头脑地回答道:“呃……是通过被系统干扰的程度筛选出来的啊,不过说起来也奇怪呢……这个位面真的是受系统影响最小的世界呢,几乎接近于零,简直太神奇啦”·周白敛起眸色,轻轻地点了点头。
小白仿佛察觉到氛围不对,偷眼向周白瞄去,只见他的神色还是一如既往的冷静淡漠,但黑沉沉的眸色里却似乎蕴含着什么令人胆寒的东西,锋利而冷凝··它瞬间卡壳,瑟缩地抖了抖身体,然后圆溜溜地重新滚回周白的精神海去了。
周白也没有管它,而是眯起了眼睛,深黑的瞳眸若有所思地盯着窗外,手指随意地敲击着一旁的石制桌台,眼神中蕴含着什么令人捉摸不定的神色··门口传来了什么轻微的响动。
周白收敛神思,走到门口,伸手打开了房门··一个坐着的人影失重地向后一仰,如果不是即使用手撑住一旁的门框,差点顺着打开的门板失控地倒进来··一双暗绿色的兽瞳受惊似得睁大,自下而上地看着周白,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周白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门口的西塞罗,淡淡地问道:“有什么事吗”·西塞罗终于意识到刚刚发生了什么,那张线条刚毅到几近于冷酷的脸“轰”的一下全红了。
他支支吾吾地结巴着:“不……不是……没……”·周白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住的这个房子,好像是西塞罗的。
在他刚刚被带到这个营地的时候,虽然当时他没有听懂他们在说些什么,但是记住他们的发音对周白来说还是不难的,而在他学会这个位面的语言之后,理解那段对话就毫不费力了。
现在想来,但是祭司应该是让西塞罗暂时先把他带到他的屋子里,之后等收拾好其他房间再把他带去··只不过,今天晚上集餐之后,周白为了赶紧离开那个混乱的场面,于是下意识的就自己回到了这个屋子里。
他低头看着坐在地上,满脸通红的西塞罗,高大的身体蜷缩在门口,终于良心发现地有了一丝愧疚··周白侧了侧身子,让开门口的空间,对西塞罗说道:“进来吧。”
他话音刚落,西塞罗的脸就红的更厉害了,这下,甚至他的耳朵和脖子都烧了起来·一双暗绿色的兽瞳在通红的脸色下看起来甚至有些- shi -漉漉的,他窘迫地站起身来,一边摇头一边后退。
他仿佛一眼就看穿了西塞罗的想法,开口说道:“放心,你打都打不过我,更别提伤害到我·”说完,他回身走回了房间··身后传来门被掩上的声音,周白回过头,果然看到西塞罗一脸纠结地走了进来,就连耳朵尖都是一片通红。
周白有些疑惑地皱起了眉头·在他拿到的剧情里,这些兽人基本上都属于节- cao -值归零的老流氓,而这个纯情到进个屋子都会脸红的兽人……估计在整个位面都不多见。
他有些坏心地勾勾手指,对西塞罗说道:“变成兽形·”·西塞罗有些疑惑地看了看周白,然后乖乖地变了回去·想来是为了顾及房屋的大小,他现在的样子比在野外时缩小了将近一倍,但即使是这样,也将房间里面称的满满当当。
金黄的皮毛犹如流水一般顺着矫健的肌腱延伸,暗绿色的眼眸清澈如同湖水,- shi -漉漉的黑色鼻尖小心翼翼地蹭过周白的手掌,粗糙的舌头收起了倒刺,轻轻舔了舔他的指尖。
周白使了巧劲,把西塞罗掀翻在地,看着他四脚朝天浑身僵硬的样子,心情颇好地勾起唇角··他顺着金色大猫的下巴抚摸到它雪白的肚皮,肚子上是不同于脊背与四肢上金色长毛的洁白绒毛,手感细腻而柔软,仿佛是一匹上好的绸缎一般,随着温暖肚皮的呼吸而起起伏伏,细软地蹭着他的手心。
说起来,他还没有仔细打量过一个真正化兽了的兽人呢··周白有些好奇地抓住西塞罗的其中一只爪子,上面柔软的肉垫是粉红色的,锋利的利爪已经被小心地收起来,爪子上的体温比身上要高出不少,捏起来柔软而富有弹- xing -。
打量完他的爪子之后,周白转而伸手抓住了他尾巴··刚才还乖乖仰躺着,任凭周白胡乱动作的西塞罗瞬间浑身一僵,他在喉咙里嗷呜地咕哝几声,然后四肢扑腾着想要挣脱。
周白有些疑惑地按住他,顺便薅了一把他肚皮上的毛·西塞罗即使知道了他的实力,但还是下意识地害怕伤到他,即使挣扎也收起了爪子和力道,这样就更不可能挣脱周白的手掌。
在周白仔细打量着自己手里抓着的那条毛茸茸的金色尾巴时,小白尴尬的声音在他的脑海里响起:“那个……男神……”·“嗯”周白漫不经心地回答道。
“那个……尾巴是兽人的敏感带……一般,一般只有□□的时候才会……”·快穿系统无限流天之骄子·周白动作一顿,低头看看还在自己手掌下面挣扎呜咽的西塞罗,和他已经变得- shi -漉漉的绿色兽眸,轻咳一声,放了开来。
“以及……耳朵也是……”小白不嫌事大地补充道··“……”·周白终于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他第一天见到西塞罗的时候他古怪的反应了。
·☆、第107章 第九个世界 8·第九个世界 8·作为自己原身在位面内的投影, 周白没有睡眠抑或进食这些生理需求,所以他盘腿靠在西塞罗毛绒绒的肚皮旁边,趁着夜幕之时闭目冥想。
疗伤的需求本就紧迫,尤其在一个系统并未染指的位面内,更应该抓紧着争分夺秒抢夺来的时间,温养自己的实力··更何况……还是在如此诡异的一个位面中。
周白从未见过这样的位面,在被外力侵入, 或者被扭曲剧情的时候,法则甚至没有丝毫反抗或者排斥作用·现在想来,他能够以自己实体的投影进入这个位面, 恐怕也并不是因为这个位面的实力上限有多高,而是因为这他并未受到丝毫的抵抗,就以一个位面所能承受的最高力量限度进入了。
他在刚刚进入位面内的一些破坏剧情的行为,如果在其他位面中, 肯定会遭到法则或多或少的反噬,虽然在一定程度上对他的恢复不利, 但是它会是在他一无所知情况下的一个提醒。
可是这个法则却没有丝毫动作,这让周白潜意识里认为这些行为是对剧情无碍的··可以说,这种法则的“毫无反应”,也是促成现在如此混乱局面的因素之一。
可是……既然这个位面的法则如此的“无为”, 按理说应该是最容易着手的,那系统又为什么会放弃这一块到手的肥肉呢·能让系统完全不感兴趣……除非是这个位面的能量已经枯竭了,但是周白曾经去过能量枯竭的位面,那里基本上已然一片荒芜, 不是类似于末世抑或废土的物质上的荒芜,而是更类似于失去灵魂的死寂。
而这个位面却并不是这样,相反,它的生物与植物欣欣向荣,万物各自有序,位面内的人物也绝非那种耗干了生命力与灵魂的纸片人··那么……剩下的有可能的选项就屈指可数了。
周白紧紧皱起眉头,浓黑的睫毛在脸上投下深深的- yin -影··他一边在心里迅速地整合这个位面的情报,一边运起精神力在自己的精神海内周转回旋,缓慢而持续地修复着自己的精神内部。
他发现,在这个位面内,仿佛没有了压制似的,就连温飒遗留下来的记忆体运转的速度也比之前快很多,这对周白的养伤显然是件不可多得的好事,但是不知为何,面对这个难以捉摸的局面,周白心里总有什么不详的预感。
或许他是时候去找位面支柱聊聊了····叶然有些焦急地在屋内走来走去··细长的手指绞在一起,用力到关节都泛起了血色,他紧抿着双唇,黑亮的眼眸内弥漫着不安的神色,他时不时地往窗外看看,但目力能及的地方全是一片陌生的房屋和景色。
这时,只听门口传来了敲门声,叶然疾走两步,却又堪堪地停在门口,他犹豫了几秒,终于拉开门上简陋的门栓,把门打开了一个窄窄的缝隙,他问道:“……是谁有什么事吗”·只听一个粗犷的兽人的声音响了起来,对方说道:“我是来送晚餐的。”
叶然顿了顿,终于还是拉开了门··一个身材高大的兽人站在门口,一道疤从额头延伸穿过左边脸颊,直直蔓延到耳后,还算英俊的样貌被破坏的有些狰狞,一双蓝色的眼睛被- shi -冷的- yín -/欲染的污浊,此刻正直直地盯着叶然。
他手里什么也没有拿··叶然心头一跳··他急忙扯过门板,想要重重地合上,但却被那兽人轻而易举地扣住门板和门框之间的缝隙,硬生生地将门掰了开来。
粗壮的身躯挤了进来,灼热的呼吸打在了叶然的脸上,一双眼睛如同烈火般紧紧地胶着在他的身上,- shi -冷黏腻,令人心生厌恶··叶然心头涌上慌乱和绝望,想要开口惊呼出声,但却被粗糙的手掌死死地捂住口鼻。
那个兽人凑近,在他的耳边喘着气说道:“真不知道那些雄- xing -是怎么想的,把一个个雌- xing -的地位捧的那么高,任凭他们在自己头上作威作福,要我看来,雌- xing -不过是些娇弱的小婊子,理应跪在我们面前摇尾乞怜,祈求我们的疼爱。
就像你等下会做的那样……”·他发出一阵压低的粗砾的笑声,令叶然浑身发毛,紧接着,他继续说道:“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了,不是吗不如好好取悦我。
我也能让你舒服些……”·叶然眼睛骤然瞪大,由于被死死地捂着嘴,只能从喉咙里挤出几声破碎的惊叫,但却被浓重的夜色随即吞没·黑而明亮的双眼里渗出惊恐的泪珠,滚落在那兽人的手背上。
他残忍地咧开嘴,缓缓地凑近··突然,那兽人的眼睛里闪过慌乱,他仿佛被什么不可抗力扯了开来,即使挣扎也无济于事··叶然捂住自己的喉咙,因窒息而干呕了几声,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等他惊魂未定地再看过去的时候,只见那个兽人已经脸朝下瘫在了地上,显然已经不省人事,也看不出来是死是活··这时,只听一个冷冽清朗的声音响了起来,速度不快,仿佛带着什么异域的腔调,缓慢而顿挫,却带着一种惊人的吸引力:“他没死,只是昏过去了。”
叶然一愣,抬起头来··只见那个他一进寮时就看到的那个人正站在他的面前,长长的黑发流泻在肩头,一双黑如冰河的双眸正注视着他,极盛的容貌在半明半昧的月光下显得更加夺人心魄。
让他不禁屏住了呼吸··快穿系统无限流天之骄子·周白踹了一脚躺在地上的那瘫死肉,让他的身体重重地撞到了一旁的墙上,让开了屋子前的一片空地·然后旁若无人地跨了过去,径直地走进了屋子里,他一边走一边自然地说道:“关上门。”
叶然愣了下,对方那理所当然的态度让他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在踌躇了几秒后,还是按照周白所说的伸手把门拉上了··他在关门前瞥了一眼那个昏迷不醒的兽人,然后又匆匆地挪开视线,有些拘谨地开口说道:“……这个部落怎么还会有这样的人”·周白搜索了下小白传给他的剧情,勾起了一丝轻蔑的笑,回答道:·“他叫凯尔文,之前就因为强行污辱雌- xing -未遂而被放逐了8年,在半个月前才回来。
周白也没想到,在他出来找位面支柱的时候会恰巧撞见这种事··这个凯尔文可以说算是个兽人里的败类·今晚的行为一来是由于他本身的卑劣,二来应该是听说了现在丛林里的一些谣言,毕竟叶然在之前的部落里也做出了不少贡献,那个部落的生活水平和丛林地位也直线上升,一些谣言也传开了,像什么得到黑发黑眸的雌- xing -会成为丛林霸主,足以激发他的野心了。
之所以瞄准了叶然而不是他,估计也是因为吃软怕硬的劣根- xing -··想到这里,周白抬眼细细地打量着叶然··之前在外面集餐的时候,由于场面过于混乱,他又急着消失,所以周白并没有好好观察过他,现在在室内,周白才发现,叶然没有穿着现代的服饰,也没有像外面那些兽人一样只是简单地围一个兽皮群遮住隐私部位,而是用一些类似亚麻的织物,制作成了一件简单粗糙的马甲和短裤,虽然简陋,但依旧能够蔽体。
他的皮肤是没有经过太阳曝晒,独属于现代人的孱弱的苍白,手骨纤细而脆弱,皮肤细腻,一见就是没有做过什么体力劳动的人的手··他并不高,但胜在身体修长,虽然健身房里出来的肌肉并没有兽人那样富有效率和爆发力,但也并不是瘦弱无力的身材。
叶然相貌俊秀,一双黑眸透亮,本来应该不算长的头发已经快要及肩,看起来斯斯文文的,颇有几分书香气,倘若在现代应该也能算作受女- xing -欢迎的人物··叶然有些拘谨地站在门边的空地上。
他也不知道为何自己现在会这么紧张··可能是对面的人本身就有一种令人难以忽略,又无法逼视的凌驾于常人之上的气势,也可能是对方毫无难度的就能放倒一个成年兽人雄- xing -的强大实力,也有可能……是因为——对方有可能是和自己来自同一个地方。
他定了定神,用普通话问道:“你……你是华国人么”·在来这里找叶然之前,周白就已经料到了他会询问自己这个问题。
毕竟,在这个满是兽人与怪兽的世界,唯一的黑发黑眸,没有兽纹,并且无法变成兽形的,只有他这一个现代人,所以在碰到另外一个有与他十分相似情况的人,自然会往这个方向去联想。
·那么,当碰到这种试探的时候,他该如何回复呢·倘若一口承认,那么,他想必能够获得对方的亲近感与信任,使他接下来的行为变得更加顺利,但是,他在大庭广众之前,毫不费力就能撂翻一个能力强悍的兽人,这一点就极难解释了。
毕竟,一个现代人,纵使身体素质再超群,格斗技巧再高超,想要将一个兽化的兽人打到那样毫无还手之力,是绝对超乎常理的··那么,倘若他矢口否认,他在位面支柱心里中的定位就会成为一个“非同寻常的兽人”,而他给予的信息就会格外有限。
所以,他选择第三条路,·周白眉宇轻挑,沉黑的眼珠回望过去,用同样的语言回答道:“不是·”·叶然一愣,惊疑不定地打量着他:“可,可是,你……你能听懂我说的话。”
“虽然我们用的语言一样,但是并不代表我们来自同一个地方·”周白沉声回答道,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划,一道莹白色的光点随着他手指划过的轨迹闪耀着,然后自行变化形状,缓慢地消散在了空气中。
叶然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几乎已经是超自然的现象,紧接着,那个声音重新响起:“在我来的地方,国籍并不重要,或者说,在我们的眼中并不重要,只不过是凡人们画地为牢的线而已,追求大道,破碎飞升,才是我们毕生追求的东西。”
叶然随着他的话语屏息··只见那个白衣黑发的男人坐在月色里,在夜色中缥缈的仿佛只是一个虚影,漆黑的眼瞳里盛着虚无的宇宙,仿若超脱凡尘··他开口说道:“在下道号虚白,俗姓为周。”
本以为,在他坠机却来到了满是会变成猛兽的男人的诡异原始世界之后,不管是什么情况都不会再惊吓到他了,但是事实告诉叶然,他错了·如果在几个月前,有人来到他面前说这句话,叶然可能会以为他要不是网络小说看多了,就是妄想症加重了。
但是在他穿越了一次时空,还亲眼目睹了眼前这个体型瘦削的男人暴揍不止一个——而是两个兽人之后,叶然信了八分··他偷眼瞄了瞄那个坐在兽皮床上的人,在心里把自己的说法改成了十分。
叶然敬畏地看着周白,有些结巴地开口说道:“修……修仙大佬求罩求勾搭”·————————————————————————————————————·部落的另一边。
一幢修饰的显然比其他要精致高大许多的石屋矗立在那个原型的祭台旁,零星混合的灯火从树枝编成的窗框里透了出来··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站在窗前,仰首望着月光,一双深海似得湛蓝兽瞳里印着月色,卷曲的柔软金发柔和地散在肩头,就连缠绕在身上的兽纹都散发着圣洁的色彩。
他将手掌轻轻地按在窗口,门半掩着,仿佛在等待着什么人··快穿系统无限流天之骄子·果然,没过一会儿,一个兽人推门进来,左手扶着右胸,行了一个平礼:“祭司。”
祭司扭过头,看着对方深暗的金色瞳眸,露出一个温和的笑:“首领·”·尤诺斯迈着大步走进屋内,在一方草席上坐了下来,祭司也离开了窗前,坐到了他的对面。
这个屋子的内部是出乎意料的朴素··没有温暖柔软的兽皮,没有简陋却实用的磨制器具,有的只有冰冷的,空空如也的石墙和铺在地板上的草席,在房屋墙壁上的正中间竖着一个精致的宗教符号,上面是几个相绕的数个大小不一的圆环,以一种参差而又和谐的方式套成一个大环,那是兽神的象征。
代表着日月与宇宙,和他恩凌众生的福泽,众生灵的灵魂终将归于他的怀抱··尤诺斯看着祭司,金色的兽瞳里闪烁着晦暗不明的光,他开口问道:“今天集餐的那个雌- xing -……是怎么回事”·“西塞罗从丛林中带回来的,因为看他一个雌- xing -单独地在丛林里游荡,怕他遭遇不测……”祭司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他看了看尤诺斯,瞬间明白了他们想到了同一件事情。
——按照他今天展现出来的实力,就算他们都遭遇不测了,估计他都能全身而退··气氛一瞬间变得尴尬起来··“你确定……他是雌- xing -”尤诺斯突然开口。
祭司犹豫地点点头,又摇摇头,淡金色的柔软发卷扫过裸/露的肩头,海蓝色的眼眸内全是疑惑:“他身上没有兽纹,也无法化成兽形,再加上他和那个有名的雌- xing -相同的黑发黑眸,……按理说,应该是雌- xing -没有错啊,可是,那样的实力,简直无法用常理来解释。”
祭司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现在事情的发展越来越失控了,两个上古才有的雌- xing -在同一年忽然现世,其中一个被誉为兽神的恩赐,另外一个则拥有……可怕的力量。”
“而且现在,他们两个都在我们的部落里·”他转头看向尤诺斯,海蓝的眼眸中满是凝重“要知道,埃瑟部落是不可能不对他们丢失雌- xing -的结果不闻不问的,我们一定要提前做好准备。”
尤诺斯嘲讽地轻笑一声,金色兽瞳里满是不屑,暗红色的兽纹把他的笑容勾勒出冰冷的凶- xing -:“一个连自己的雌- xing -都保护不好,让他进入危险丛林里的部落简直是兽神的耻辱。”
在听到兽神名讳后,祭司仿佛想到了什么,脸色一暗··尤诺斯敏锐地觉察到祭司的情绪变化,开口问道:“今日的月色占卜,成功了吗”·祭司摇摇头,眼眸里涌上不安的浪潮:“我还没有开始,在等你来了之后做,祭司和首领一同进行占卜,成功几率会大很多,希望兽神能够听到我们的祷告。”
说着,他在草席上排出占卜所需要的仪式与祭祀用品,然后将窗户和门都大大地打开,让月光充分地投- she -进来··在喃喃地念过祷词之后,祭司开始了占卜。
尤诺斯也凝神注视着他,生怕错过一分一毫··大约一个小时之后,占卜结束了··“怎么样”尤诺斯问道··祭司一脸落寞地看着草席上杂乱的石像,沉重而缓慢地摇了摇头。
从数个月之前开始,不管他进行什么占卜,星象抑或月相,占卜的结果总是同一个——无··空白··纯粹的空白··就像是兽神已经抛弃了他的子民,不再聆听他们的祈祷抑或祈求了一样。
有什么巨大的变故发生了,只是他们还什么都不知道··祭司抬头看向月光,深蓝色的眼眸中有着满满的忧虑,他轻声说道:·“……兽神/保佑我们。”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拖了太久,最近天天考试,忙的焦头烂额orz·☆、第108章 第九个世界·第九个世界10·“所以大佬你会飞吗炼丹呢辟谷真的能不吃东西吗不会饿吗据说修仙的人寿命很长的样子大佬你介意说下年纪吗这个话题会不会有点敏感……那这么说好了, 你……”·“停。”
周白头疼地按住太阳- xue -,当机立断地喊住了叶然··聒噪的声音戛然而止··昨晚他在说出修真者的时候可没有预料到这个·剧情里面没说叶然还有话痨属- xing -啊·周白抬眸看向叶然。
只见他正用一种亮晶晶的眼神看着他,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晃眼,其中的敬畏和崇敬几乎溢于言表·完全偏离了位面支柱清冷斯文的人设,向另外一个奇怪的方向撒丫子狂奔一去不复返了。
“……”这就很尴尬了··不过,现的在当务之急还是要看看他能从位面支柱上挖出什么线索··周白清咳了声,正色看向叶然, 开口问道:“你待在这个世界的时间比我长,所以我想问你,你有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寻常的东西”·叶然一愣, 然后露出一个自嘲的苦笑:“……你是说,除了我坠机却坠到全是兽人的原始森林来的这件事之外的,其他不寻常的事”·“这确实也很不寻常没错。”
周白微微掀起唇角,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沉黑的瞳眸深深地凝视着叶然,不放过他一丝一毫的神色变化“但是我说的并不是来自于外部, 而是来自于内部·”·叶然迷惑地看着周白,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要知道,天行有常,一切都是因果相关的, 果的产生必须有因的引导,所以说,你现在来到这个世界,决定不会是什么偶然·”·看着叶然兀自瞪大的双眼, 周白垂下眼眸,继续说道:“我们相信的是魂灵,躯壳只是外在的皮囊,如果需要寻找产生果的因,就必须从最原始最根本的内在来寻找。
所以,我才问你,你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寻常的地方就是那种在你内心深处,潜意识中觉察出颇有疑惑与顾虑的时刻,请尽量回忆一下·”·快穿系统无限流天之骄子·“那你为什么……”叶然的表情更加困惑了。
“为什么要知道这个”周白自然而然地接过话头,然后回答道“因为只有找到这个,我们才有各自回到我们自己世界的希望·”·叶然猛的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周白,仿佛不相信自己刚才听到了什么,他做了几个深呼吸。
仿佛要压抑住自己翻滚澎湃的情感,然后用一种极低的,颤抖的声音问道:·“你是说,我……我还有可能回到现代”·周白不置可否地勾勾唇:“或许。”
叶然眼中迸出热烈而期待的光芒,他有些紧张地笑笑,然后咬住唇,垂下眼眸,绞尽脑汁地思索了起来··周白所说的理论一字不假,只不过,他问这些问题的原因绝非要回到原先的世界,而是要弄清楚这个位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距离一个位面的法则距离最近的就是位面支柱本身了,可以说,他本身就承载了一部分的法则,倘若一个位面出了什么问题,最敏感的,能够感觉到的,就是这个位面的位面支柱。
只不过那种感觉更类似于一种潜意识抑或是第六感,如果不被提到,很容易被忽略过去·但是这种感觉却绝对不会被忘记,而是会潜藏在记忆深处,一旦被触及,就会像溪流里的泥土,被水流瞬间翻卷上来。
但是这需要时间··不过,周白有的是耐心··他微微闭目,向后倾靠在一棵树粗壮的树干上,好整以暇地等待着··阳光穿过交织的碧绿叶子的苍穹,被割裂成破碎的金色光斑,斑驳洒落在瓷白的侧脸上,纤长的眼睫被阳光染成金棕色,随着轻缓的呼吸细微地颤动,薄薄的眼皮遮掩住深潭似的眼眸,为他平添了几分恬静安然。
几个跨步向这里走来的西塞罗猛的停住自己的步伐,仿佛害怕惊扰到他一般放缓了呼吸,锐利如锋的暗绿色眼眸放柔,仿佛碧绿的湖水一般泛起温柔的涟漪,他有些踌躇地站在原地,一时打不定主意改不改走上前来。
周白察觉到了他的到来,睁开眼睛,深黑的眼眸微侧,眸光凛冽,先前岁月静好般的平和如同镜中幻影一般破碎不见,他抬起眼帘,询问地看向西塞罗··西塞罗这才刚刚发现叶然竟然也在这里,他颇为惊讶地扫了一眼叶然,不知道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但他下一秒就调转了视线,几步走上前来,然后微微低伏下身,从自己的怀中捧出一大把被巨大树叶包裹着的红色的果子,然后小心翼翼地放到了周白的身边。
鲜润的蜜红色果子在明亮的光线下泛着诱人的色泽,浑圆饱满,竟然没有一个有任何瑕疵,看起来如同红宝石一般熠熠生辉··周白颇为意外地挑挑眉··他其实本不爱荤腥,所以昨夜并没有吃多少烤肉,所以转而吃了些这红色的果子,虽然它貌不惊人,但胜在汁水鲜甜,没想到西塞罗竟然记下了。
他勾起唇角,对西塞罗微微点点头:“谢谢了·”·西塞罗脸上微红,视线偏移,好像不太好意思和周白对视似得,他讪讪地开口:“……嗯,如果你喜欢的话,我今天出去巡猎可以再带些回来,路线正好是一个方向。”
其实他在这上面稍微撒了一个小慌·果子的树林和巡猎的路径恰巧在两个方向··巡猎·——今天·周白眯起眼睛,掩住眼底一闪而逝的锋芒。
他面上不露任何声色,自然地点点头:“好·”·西塞罗几乎是瞬间眼眸一亮,露出一个小小的笑容,野- xing -而凶厉的面容几乎看起来有些傻气·他点点头,转身离去,几乎是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周白的视野。
·看着西塞罗身影已消失不见,周白收敛起脸上淡淡的笑意,唇弓抿成一个冷峻的弧度,黑色的眼眸深处没有一丝光亮,深暗如寒潭··这个时候出去巡猎吗·这个时机真是引人深思。
他用余光掠过坐在一旁的叶然,只见他一脸出神地盯着脚下的土地,眼眸中入魔似的没有焦聚,仿佛沉浸中自己的世界中一般··周白闭上眼睛,再次仰靠在了身后粗壮的树干上,仿佛刚才的插曲丝毫不存在似得,继续静心地回到自己的精神海中。
他不着急,在这个位面他还有大把的时间去弄明白这里的谜团···☆、第109章 第九个世界 11·第九个世界 11·周白独自坐在昏暗的房间内, 双眸紧闭,眉宇微微皱起,白皙的面容在微弱的光线下显得几近于苍白,薄薄的唇却泛着病态的红晕。
过了不知多久,突然,他眼睫轻颤,睁开了双眼, 黑如子夜的眼眸聚焦在房间的一点上,长长地舒出一口浊气··小白迫不及待地从周白的精神海里跑了出来,一团泛着柔和乳白色的光团照亮了屋子中一小片区域, 围着周白绕着圈圈,最终停在了他的指尖上:“我感受到自己的能量越来越充沛啦男神你呢恢复的怎么样怎么样”·周白勾起唇角,挑出一个微小的弧度,在黯淡的光线里几乎难以捕捉, 他放松地仰靠在背后的墙壁上,低声回答道:“不错。”
事实上, 他现在的恢复状况绝对不止不错,由于这个位面的法则没有其他位面的强势和掌控欲,周白得以运用一个位面所能承受的最大力量,再加上法则的毫不作为, 周白甚至能够吸收,调动,运用来自于位面本身的能量来修复自己。
更何况,这个位面没有经受一丝一毫系统的干扰, 而对于周白来说,这简直是更好不过的修养场所··上次强行撕裂位面而造成的伤势,基本上已经好了六七分,再加上那个记忆体的存在的帮忙,他能够感觉到,原先他吸收力量所到达的瓶颈似乎也隐隐有了突破之势。
而且,这次他还有个意外之喜··周白伸开手掌,掌心内部泛起柔和的白光,白光消失后,一个熟悉的小小的身形出现在了他的掌心之上,翠绿的藤蔓仿佛刚刚睡醒似得伸展开来,然后亲昵地卷住周白的手指,用细嫩的芽叶蹭着他的指尖。
快穿系统无限流天之骄子·“小绿”小白惊讶地飘了过来,绕着周白的手掌飞了一圈,然后停在了半空中··小白上次见到它时,还是在那个吸血鬼位面,由于那个位面的法则掌控欲和实力都极强,所以在那次之后,小绿就陷入了类似于休眠的沉睡。
在来到这个位面之后,随着周白伤势和实力的恢复,再加上这个位面本身就有对植物亲近的属- xing -,于是它也慢慢地苏醒了过来··“怎么,这么长时间不见,想它了”周白看着小白,声音略带笑意。
·小白瞬间一退十万八千里,嫌弃地盯着那个绿油油的藤蔓··这讨厌鬼除了和它抢男神的宠爱之外,什么用都没有有什么可想念的·小绿仿佛察觉到了小白的动作,调转过花苞,在周白看不到的角度冲着它绽放了一个满是牙齿的挑衅的微笑,然后又随即扭了回去,收起尖牙,用嫩嫩的粉粉的花瓣撒娇地蹭着周白的手指,·“你看它”小白瞬间炸毛,气的浑身发抖地跟周白告状:“这个心机草”·周白勾起唇角,让小绿缠在了自己的手腕上,然后揪住小白的呆毛,把它收回了自己的精神海,在脑海里对它说:“不要孩子气,我还有事情要做。”
说着,他无情地屏蔽了小白在他意识海里满是酸气的唠叨··小白:“……”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jpg·周白分出一缕精神力,探去叶然的小屋内。
这几天,虽然他集中精力在修复自己的意识海上,但是也并没有忘记时刻观察着叶然的动向··他把自己关在房中很长时间了,但今天,他却突然有了动静,一脸憔悴地推开门,然后径直向着周白的小屋跑来。
没过多长时间,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就响了起来·周白心中闪过了然,站起了身来,走到门边,拉开了门··门外刺目的光线随着他的动作投入房间内来,驱散了屋内昏暗的- yin -影,周白不适应地眯了眯双眼,待适应了光线的亮度,这才向门外看去。
只见叶然半俯着身子,手撑在自己是的膝盖上,细细地喘着气,脸颊上泛着剧烈运动后的红晕·他抬起脸楞楞地盯着周白,眼神都略微有些直··他感觉……眼前的这个修仙大佬,好像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虽然他之前的容貌就已经足够惊艳,但现在却几乎是能够瞬间夺去呼吸的,惊人的美,看起来比之前在另外一种意义上鲜润了起来,气势仿佛更加摄人,几乎是一种攻击- xing -的尖锐的美。
叶然的脑海里灵光一闪,之前看的修仙小说的情节突然跃入心头,他呐呐地开口:“大……大佬,你这是突破了吗”·周白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勾起一个温润的笑容,把身上几乎可以算得上是煞气的美柔和了不少,他似是而非地回答道:“你可以这么说。”
叶然莫名地红了红脸,一时竟然忘记自己下一句要说些什么··“你来找我干什么”周白出言提醒道··“哦对了”叶然一愣,然后突然激动了起来“之前你不是问了我那个问题吗我觉得,我好像找到了答案了”·他有些焦灼盯着周白,双手习惯- xing -地搅在一起,漆黑的眼眸内泛起不安:“我一直觉得可能是我的幻觉,但是……我的心里就是有那么一种奇怪的直觉,让我感觉不是很简单,所以虽然这已经过去了好几年了,我还是留着一定的印象。”
周白肃穆地眯起眼睛:“说说看”·“我感觉……我对这个丛林好像有印象·”叶然深呼吸了几下,然后慢慢地说道:“是在我来这个丛林之前,在现代的时候,准确来说,是在我还没上大学之前。”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自己的颈项间掏出一个项链,那是半个残缺的环套环的形状,如果不是仔细观察的话,它基本上就只是一个奇形怪状的装饰品而已,但如果有心人留神打量的话,就会发现,它和兽神图腾的一角是重合的。
·周白若有所思地凝视着这个项链··它在剧情中也出现过,就是它才把叶然从那场飞机失事中救下,传送到这个世界中来的··但问题是,在剧情中,这个项链是完整的兽神图腾。
叶然的手指有些颤抖,他克制着自己,把项链重新放回自己的领子里,然后继续说道:·“对那时的记忆我虽然有点模糊了,但我还是记得,在我拿到它的时候,感觉好像被它电了一下似得,然后脑海里出现了这个丛林里最高的那棵树的形象。
当时我就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认定这个地点我曾经来过·”·他顿了顿,困惑地皱起了眉头,接着说了下去:·“但是接下来就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了,七八年都没什么异常,我就慢慢地把这件事忘了,但是你问我的时候,我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了这件事,而且记忆特别清晰,就好像是昨天发生的一样。
虽然我感觉我这几年还是见过不少奇怪的事的,但是这几天想起来再推翻的过程中,只有这个我一直没办法忘掉·”·周白垂下双眸,遮住眼帘里闪过的凝重。
根据叶然提供的东西,再加上刚才他居然能够一眼就可以看得出来自己变化,周白心中慢慢形成了一个模糊的猜想··但是如果想要确认他这个猜想到底是不是正确的,他还必须证明一下……·还未等他深想下去,只听营地外传来嘈杂的声音,周白感受到了一股属- xing -的波动,他一愣,抬起双眸,恰巧和一个刚刚跑过来的兽人对上了视线。
他用一双烈焰似得兽瞳扫过叶然,简短而急促地说道:“盖瑞亚部落来找人了·”··☆、第110章 第九个世界 12·第九个世界 12·快穿系统无限流天之骄子·这个兽人好像有点眼熟·周白虚起眼睛, 仔仔细细地打量着眼前的兽人。
他有着烈焰似的红发和赤色的兽瞳,暗红的兽纹如同燃烧的火苗一般顺着紧实矫健的躯体攀沿而上,俊美的五官带着野- xing -难驯的侵略- xing -,但奈何青肿的额角和划伤的脸颊破坏了他的威胁- xing -。
看着对方在他的注视下躲躲闪闪地偏过视线,周白突然福至心灵,想了起来:·克劳斯·……啊,看来伤痕确实会影响到他对外貌的记忆啊。
周白毫无愧疚地想到··不过, 他没有预料到的是,兽人的恢复能力那么强,竟然在他那样暴力的蹂/躏下, 仅仅几天便能够恢复成这样,看来他们确实是很耐打的。
克劳斯看周白他们还没有动静,有些急躁地在原地走来走去,说道:“快点, 跟我来,盖瑞亚部落来寻找他们走丢的雌- xing -了, 我是来带你们去安全的地方的·”·叶然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看周白。
眼前的这个人仿佛有什么独特的能力,不管什么时候都镇定而超然,让人在不自觉的情况下忍不住把他当做主心骨, 总是想要依赖于他的判断··周白目光沉沉··他很早就想到盖瑞亚部落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来寻找这个能够把自己的部落大大地发展起来的双黑雌- xing -,只不过,他不知道确切时间而已。
而现在……部落内一半的壮年雄- xing -兽人出去巡猎了, 尤其是带走了西塞罗和尤诺斯两个最强战力·现在来讨人,果然是掌握了一个很好的时机……·只不过……·周白扫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克劳斯,轻轻勾起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他调转视线,看向站在自己身旁的叶然,问道:“怎么你想要回去吗”·叶然一愣,没想到周白会突然问他这个问题,让他竟然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对盖瑞亚这个部落的情感十分复杂··这个部落的兽人将孤苦伶仃惊慌失措的他从那个危机四伏的丛林中救了出来,并且为他提供了蔽体的衣服,居住的处所,食物和淡水,甚至交会了他这个世界的语言,可以说是恩重如山也不为过。
但是,他们却固执地将他认做雌- xing -,觊觎着他的身体,想要让他为他们传宗接代,希望强迫他接受一个甚至多个与他相同- xing -征的魁伟兽人的求爱乃至求欢,他甚至都不确定自己还是不是直的了,而他又没有周白那么强大的武力能够把这个称号狠狠地摔回他们的脸上去——辛亏,凡是有荣誉感的雄- xing -兽人都不会做出武力强迫雌- xing -这种事,不然,恐怕他早就已然委身于某个强大的兽人之下了。
他之所以用自己的知识不遗余力地帮助这个部落强大,除了报恩之外,还有便是提高他在部落中另外一个方面的地位,但即便是这样,他还是被浓郁的不安全感包围,以及……无法忽略的孤独感。
不论在这里生活了多长时间,他依旧觉得,他是一个游离与这个世界之外的异乡人,是一个过客,他最终的归属地还是21世纪那个叫做华国的地方——他的心之所念,情之所系,他的故乡。
他在这个不属于他的世界中孤独地生存着,不真实的感觉充斥着他的心脏,仿佛这个世界一切只是个幻影,在下一秒他就能够睁开双眼,苏醒在他的床上·到后来,他开始觉得自己或许才是那个不真实的存在,那些现代化的城市和熟悉的面庞是否真的存在过呢还是只是自己的一个幻想呢·他感到从未有过的孤独。
——而现在,他的孤独感减少了··他遇到了另外一个异乡人,虽然他们并非来自同一个地方,但是,他们都同样是旁观者和过客,他们同样不属于这个世界。
在他仿佛要在这个不真实的世界中溺毙的时候,这样的存在就仿佛是一根救命稻草,让他抓住了久违的真实感··叶然抬头望进周白黑如夜色的眼眸,坚定地摇了摇头。
周白弯了弯唇,露出一个淡漠的微笑··他侧过目光,看向克劳斯,克劳斯心头忍不住警铃大作,不详的预感袭上心头,让他忍不住朝后小小退了半步,看着他如临大敌的模样,周白唇边的笑意更深,几乎像是吹皱湖水上泛起的温柔涟漪,他开口问道:“他们现在在哪里”·不详的预感应验了。
克劳斯猛的摇摇头,一脸拒绝地看着周白和叶然:“我才不会说我是来保护你们的,不是来把你们送到战场中间去的”·周白也并没有期待着克劳斯能够乖乖地告诉他地点,而是用精神力探查到了确切的位置,抬脚迈步就朝着那个方向走了过去。
·叶然乖乖地跟上··克劳斯正准备上前阻止周白,却只见他冷冷地斜过一眼,那眼神里毫无情绪,但却莫名的几乎让人寒彻骨髓,仿佛在说:你真的能阻止的了我吗·心理- yin -影袭来,克劳斯僵在当地。
待他缓过神来时,周白已经走远了,他赶忙疾走几步,乖乖地跟在了后面··————————————————————————————————————·塞德站在队伍的最前方,英俊刚毅的眉眼- yin -沉沉地,一双暗蓝色的眼眸中酝酿着狂暴的波涛,正冷冷地盯着纳索部落被草叶掩映的大门。
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垂在身侧,紧紧握成拳头,关节都被捏的几乎泛白,泄露出了他心底的毫不平静··他是盖瑞亚部落最强的勇士之一,也就是他,在丛林里巡猎之时发现了叶然,并把他带回了部落。
他到现在还记得,丛林中,那娇小雌- xing -清秀白皙的脸因未知的恐惧而失去血色,瑟瑟发抖的样子,他不知道是哪个部落竟然如此狠心,将娇弱的雌- xing -一个人扔到了危机四伏的丛林之中,于是他保护了他,并把他带回了自己的部落之中。
快穿系统无限流天之骄子·而现在,他为自己的决定而感到后悔··塞德咬紧牙关,狠狠地闭上眼睛··如果他没有把他带回部落,那么,他会不会成为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宝物呢而不是成为整个部落雄- xing -争相爱慕的对象,如果他没有把叶然带回部落,那其他人就不会知道他的特别之处,不会知道他的能力,首领也就不会放任“兽神的恩赐”这样的谣言传播,使争夺愈演愈烈,而他也不会……出于疯狂的独占欲,想要强迫叶然。
叶然……也不会偷偷离开部落,进入危险重重的丛林中··在疯狂地寻找了好几天叶然的下落后,他得知了叶然来到了纳索部落··听到自己心爱的人去了敌对部落,不知为何,塞德心里竟然有了一丝欣喜。
只要你没事……就好··同时,他的心中也燃起了战斗的欲望,他早就听闻纳索部落中西塞罗的赫赫凶名,而现在或许正是绝佳的机会与他较量一番。
但是,首领却给他泼了一瓢冷水··——他们要选在西塞罗等纳索部落主力出去巡猎之时前去··为什么塞德疑惑地皱起眉头。
他现在还记得首领回复他时,眼底闪过的贪婪的光··据说,纳索部落也发现了另外一个黑发黑眸的雌- xing -··“趁机把他们都带过来,不择手段。”
首领低沉的声音仿佛还尤在耳边··不择手段……·塞德在心里默默咀嚼着这几个字,心底里仿佛涌上了什么不详的感觉,兽神赐予的荣誉感也在不安地作祟,鞭笞着自己的心灵。
他摇摇头,竭力忽略掉心头的不适,将自己的精力集中到叶然身上——他一定会把他带回来的,一定·他能嗅到营地内紧张的气氛,虽然暂时还没有人出来回复,但是他确信不会有兽人会忽略他们一行人的存在,尤其是在他们大半的主力都离开了营地的状况下。
突然,塞德察觉到了什么不寻常的动静··随着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只见几个人影分开了草叶,不紧不慢地向他们走来··只见一个黑发黑眸的人走在最前面,他身上有一种摄人的锋利的美,几乎让人感到战栗,是一种几乎能够割伤眼球的锋锐,但却也令人感到同样的危险。
几乎要到数秒之后,兽人们才反应过来:他的身上是没有兽纹的··而跟在他后面的那个便是盖瑞亚部落兽人所熟悉的那位“兽神的恩赐”——叶然。
他面容平静而淡漠,紧紧地跟着前面之人的步伐··这让注视着他的塞德疑惑地皱起眉头,他怎么觉得……叶然好像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但是其他兽人则丝毫没有注意到什么不对劲,而是顿时振奋起来:·竟然这么顺从地就把两个雌- xing -送出来,难道是纳索部落准备不战而降了··☆、第111章 第九个世界 13·第九个世界 13·克劳斯上前一步, 保护地站在周白的前方,挡住了盖瑞亚部落兽人们投来的眼光。
他压低眉头,火红兽瞳如同燃烧的烈焰,瞳孔缩成一条幽深的细线,冰冷而又烧灼的视线充满了沉沉的压迫力,他微微弓起脊背,摆出攻击的姿势, 浑身流畅起伏的肌肉线条绷紧成充满力量的弧度,雪白尖利的牙齿翻出嘴唇,喉咙深处压抑着威胁- xing -的低吼。
塞德见状, 冷笑一声,也同样上前几步,但还未等他下一步做些什么,就只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低低地呼唤着他的名字:“塞德·”·他一愣,顺着声音看过去, 只见叶然丛周白的身后迈了出来,清隽的脸庞平静而温和,还是一如既往的斯文清秀,一双清澈的黑色眼眸注视着他, 眼瞳深处却仿佛有什么令他难以看透的东西。
一股无法掌控的慌张感从心底里蔓延上来,仿佛沉重的石块一样压的他难以呼吸,塞德几乎是慌乱地上前几步,手指微不可见地张合, 仿佛要抓住什么即将从掌心流走的东西。
叶然看着他,用极微小的动作摇了摇头,缓慢却坚定:“我不属于盖瑞亚部落,你回去吧·”·悬在颅顶的利刃瞬间落下,转眼间便是遍体鳞伤痛彻心扉。
仿佛是掩盖着残酷现实的幕布被骤然扯下,最冰冷也最坚硬的真实被毫不犹豫地嵌入心脏··塞德有些慌张地摇摇头,暗蓝色的眼眸支离破碎,语无伦次地说道:“我,我保证不会在做出强迫你的行为了,只要你……”·叶然依旧用那个平静却柔和的表情注视着他,眼眸内甚至还带着些许悲伤的神色:“我不属于这里。”
他属于21世纪的华国,有一对严厉却温柔的父母,有一个活泼的弟弟,有一群或志同道合或嘻嘻哈哈的朋友,有对他赞赏有加的导师,以及一个光明的前程··叶然狠狠地闭了闭眼,把眼眶里的- shi -意硬生生地逼了回去。
虽然说作为一个普通人,他也会有什么穿越异世界的幻想,但是,如果用拿他的家人和朋友来换,他宁愿从未踏上那辆飞机··母亲温婉却略带风霜的面容,幼弟依赖亲近的眼神,无数的画面划过眼前,一切的一切生动的仿佛昨日,但现在想起却恍如隔世。
叶然的眸中闪过坚定的神色··他为盖瑞亚部落所提供的技术,基本上都是在华国历经千年沉淀下来的,经历历史考验的先进技艺,对于现在还处于原始部落时期的盖瑞亚部落来说,倘若好好利用,足以将他们的发展进度提高百年。
这足以报答当初他们收留与保护他的恩情了··其实,他不是没有认命过,他也想过或许和这里的一个兽人共度一生也是一个可以接受的选项,毕竟,作为一个“被”雌- xing -,他在部落里所获得的尊重和保护是他在现代社会从未享受过的,这样的厚待几乎麻痹了他回家的渴望。
直到这个和他同为异界的人的出现,他才发现,他对归乡的思念绝非被麻痹或者是掩埋了,而是由于无法实现的绝望而被刻意忽略,因为只要触及,便会血肉模糊鲜血淋漓,痛的难以自持。
快穿系统无限流天之骄子·而现在,在看到了希望之后,他几乎被汹涌而来的热望而吞没··所以,他情愿抛出自己在这个世界所能得到的所有东西,来进行一场豪赌,来赢得哪怕只有一丝的回家的机会。
想着,叶然的脸上露出一个小小的,决绝的微笑··纵使结局粉身碎骨,他也万死不辞··塞德只觉得心头狠狠一痛,仿佛有什么东西已经永远地失去,再也找不回来了。
一股掺杂着绝望的狂怒从心底呼啸而来,裹挟着慌乱与悲哀,过于强大的冲击使得塞德的眼前仿佛被血色笼罩,理智的弦根根崩裂,让他痛楚地咆哮出声:“不————·他向叶然冲了过去,鲜红的兽纹仿佛饮血一般的灼眼,在绝望下爆发的冲力让他几乎有了残影,几乎在转瞬间就冲到了叶然的眼前。
塞德张开手掌,向着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叶然伸去··锋利的指尖寸寸贴近,但却被生生遏制在了那仅余微毫的距离上,再也不能前进分毫··一切都仿佛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塞德惊愕地瞪大双眼··只见一只手牢牢地扣住他的手腕,柔白而修长的五指轻轻地交缠,和他伤痕累累的麦色皮肤形成了鲜明的色差,看上去无害而轻柔··但只有他知道,那细白到透明的皮肤下蕴藏着多么庞大而惊人的力量,看似纤细的仿佛一折就断的手指如同铁箍一般锁住他的腕骨,冰冷的触感伴随着刺骨的疼痛渗入肌肤,寒彻骨髓。
怎……怎么可能·他一脸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看向那只手的主人··那人的面色平静而冰冷,极盛的容貌几乎让所有直视他的人都感到心悸,但却无人能忽视其下深埋的危险。
长长的黑发顺着他的肩头滑下,还有几缕贴在他白皙无暇的脸颊上··白皙……·塞德这才后知后觉地注意到,这个人他没有兽纹。
黑发黑眸的雌- xing -·心底掀起惊涛骇浪··那让仿佛也觉察到了他的目光,眼神一动,冷冷地扫了过来,斜睨着塞德,幽暗的沉黑眼珠注视着他的眼眸,几乎让他心头一跳。
危险来临的感觉让他浑身一僵,敏锐的直觉在脑海里警铃大作··周白收回视线,轻轻地放开手·那种仿佛被什么可怕存在盯上的深切危机感瞬间消失,塞德心头一松,反- she -- xing -地退后几步,戒备地看着他。
冷- shi -的黏腻感从背后传来,他这才发现,在刚刚不过几秒钟里,自己竟然已经出了一身的冷汗··场下的兽人鸦雀无声,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个雌- xing -随随便便就能阻止一个壮年雄- xing -的全力一击还那么轻松你TM逗我·叶然在一瞬间的愣怔之后便平静了下来,看着仿佛世界观都受到冲击的盖瑞亚族兽人们,心头竟然忍不住涌起了一丝诡异的愉悦:·辣鸡们臣服在修仙大佬的脚下吧·塞德握住自己仍旧隐隐作痛的手腕,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周白:“雌- xing -怎么会……”·周白没有理会他含混的问话,而是缓步向前,犹如闲庭信步一般地靠近塞德,双眼冰寒而轻蔑,深黑的瞳孔里空寂无垠,犹如注视蝼蚁一般漠然。
他轻轻嗤笑一声,答非所问地慨叹道:“啧……兽人啊·在你们的传统里,雌- xing -究竟是什么地位呢”·周白走近,身上的威压毫不掩饰的铺展开来,让人几欲臣服。
塞德闷哼一声,支撑不住地颓然半跪下,几缕血丝渗过唇角··“统治的权力阶层里,首领和祭司从来没有让雌- xing -担任,看似周密的保护下,实际上是全权的掌控。
雌- xing -在你们的文化里,不过只是一个珍贵易碎的物品罢了·一个被支配的玩具般的存在,一旦被一个更加强大的存在看上,便能通过绝对的实力抢夺过来··说到底,雌- xing -不过只是你们每个部落的财产罢了。”
他稍稍弯腰,扣住塞德的脖子,轻而易举地把他拎了起来,幽冷的瞳眸深深地看入暗蓝色的兽瞳里,仿佛要穿透他的灵魂似得··周白收回视线,轻轻扫视了一圈在场的兽人们,目光在叶然身上定格了一瞬,随即便挪了开来。
“你们习惯- xing -地以雌- xing -来称呼一个你们认为是雌- xing -的人,而并非他们的名字,并且习惯- xing -地把他们当做你们的所有物·”·“如果对别人,或许会成功”他轻嗤一声,将掌中的塞德随意地甩开,唇角勾勒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不过,我并不稀罕你们廉价的'尊重'。
更何况,我也从来没有说过,我是什么娇贵柔弱的雌- xing -·”·叶然如遭雷击,愣怔在地,刚才周白说的每一句话,都仿佛在他的心上烙下重锤··他现在对自己之前竟然会想到,在兽人世界以雌- xing -身份生存下去,并且下半辈子依附在另外一个人身上的这种想法而羞愧不已。
作为一个从小接受民主平等与自由的教育成长起来的高材生,他当初是被什么蒙蔽了心窍,才会觉得,成为一个类似于物品的附庸是可以被接受的呢·周白仔细地观察着叶然,笑容渐渐加深。
他刚才的话确实是对叶然说的,毕竟,在兽人世界中成长的兽人们不可能真正理解自己的话,但是在现代社会中成长起来的叶然就不一样了··一旦他接受了这个观点,以他的心高气傲,想要接受任何一个兽人的爱慕,就会是绝对不可能的了。
——那么,这个位面的剧情,就会在最根本上被他搅乱··周白突然头颅一痛,身体微不可见地晃了晃,手掌一松,塞德趁机挣脱了开来,惊惧地捂着自己的喉咙,撕心裂肺地咳着。
但周白连眼神都懒得施舍给他,而是把目光投向了碧蓝澄澈的蓝天,嘴角缓慢地勾勒出一个冷蔑的笑意,仿若尸山血海,钩戟长铩般锋利而血腥··快穿系统无限流天之骄子·你终于有所回应了。
法则··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差不多就是,周白从叶然的心理上断绝了他和兽人凑cp的可能- xing -,这样他即使无法回到现实,也不可能会接受任何兽人··既然这样,即使在周白离开之后,剧情也不可能完成。
周白以此来胁迫法则现身··☆、第112章 第九个世界 14·第九个世界 14·只听空中传来翅膀拍打的骚动, 一只巨大的鸟从天空飞过,遮蔽了天上的日光,在地上投下了一片- yin -影。
众兽人被声响吸引,抬头向上看去··只见那只大鸟俯冲下来,体型逐渐变小,最终缩小成人形,踉跄地站立在地面上··他的脸色因为失血而呈现出苍白的色调, 眉毛痛苦地皱紧,他站立不稳地倒退了几步,最终扶着树干勉强地站起身来。
塞德大惊, 也不顾自己刚刚脱险,两步并做一步地冲上前去,扶住了那个能够变成鸟形的兽人,急切地问道:“艾瑞克, 你怎么来了”·那个被叫做艾瑞克的兽人抬眸复杂地看了一眼纳索部落的几人,然后扶住塞德的臂膀, 还未等他说些什么,就只见一个兽人从纳索部落被草木遮蔽的门后走来。
他有柔软的金发,和如同大海一般湛蓝的眼眸··祭司··他冷冷地注视着塞德几人,开口说道:“我和尤诺斯早就想到了你们部落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再加上我有朋友告诉我,我们这里也有一个黑发黑眸的……雌- xing -的消息已经传出去了。”
祭司复杂地看了一眼周白,见他还在神游天外,又重新把视线挪到了盖瑞亚部落的兽人们身上:“我们的部落里一定有你们插进来的女干细, 所以尤诺斯决定,带着最有标识- xing -实力的西塞罗佯作巡猎,实际上则留下了克劳斯和其他同样实力一流,但却没有西塞罗那么出名的勇士在部落里,以及,还有这位……”·他询问地看向周白。
“周白·”周白回过了神,挑眉回答道··看来刚才自己的那番话还有第二个人听到了心里去,不仅不再用雌- xing -来指代自己,还礼貌- xing -地询问了他的名字。
祭司冲他善意地点点头··在这个世界里,不论如何,强者总是受人尊重的··“以及周白,他已经清楚地展示了他不俗的实力,所以我们相信他能够帮忙在他们离开之后保护部落的安全。”
只不过他竟然能一个人搞定……·祭司哽了下,把后面那句话吞回了喉咙里··“而在你们派出全部主力来纳索部落的同时,尤诺斯他们已经突袭了你们的部落。”
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就像你们干的一样·”·“而且,不仅如此,你们还帮助我们捉住了这个女干细和败类·”说着,只见两个兽人将一个捆的严严实实的兽人丢到了地下,那个被绑住的兽人痛苦地闷哼出声,一脸惊恐地看着眼下的情景,却由于嘴被堵住而哼哼唧唧地无法出声,他的脸上有一道贯穿半边脸颊的疤痕,浑浊的蓝色眼睛瞪大,还算英俊的脸扭曲成一个可怖的形象。
祭司冷哼一声,继续说道:“如果你们还想要保全自己的部落,我建议,现在就走说不定还来得及·”·对面盖瑞亚部落的兽人们牙关紧咬,脖子上青筋根根绷紧,满眼血丝地仇恨地盯着他们,但在形势所迫下,不得不满腔仇恨地调转方向,向盖瑞亚部落全速进发。
塞德扶着受伤的艾瑞克走在队伍的最后面,脸上却是出乎意料的一片平静··作为一个以兽神的荣誉为自身存在信仰的兽人,本身对首领这个趁虚而入的几乎就难以苟同,只不过,当时的他被失去叶然的焦急占据了心神而无法思考。
如果这次,这次偷袭真的成功,即使他成功地夺回叶然,也将在余生被自己失去荣誉与信仰的行为而折磨,直至死亡方可解脱··他并不痛恨打败他的周白,只是憎恶自己的无能,他也不仇恨反将一军的纳索部落,他们只是利用了他们自己的卑劣,反把毒药灌入他们的喉咙,是为了维护部落安全所不得不做的事。
他只是……悲伤于,自己所爱的失去罢了··看着迅速远去的盖瑞亚部落的兽人,祭司松了一口气,转眼却看到了站在一边的周白,心里犯了愁··既然他自己说了不是雌- xing -,再加上他如此强大的力量,祭司其实是信了一大半的,或许他是什么未知的种族呢,毕竟,兽神/保佑,这个丛林太大了,未知的神秘的东西还很多,作为一个祭司,他也不是不可以接受的。
但是……问题是……·以他的经验,西塞罗恐怕对他已经情根深种了……·由于雌- xing -缺少,两个雄- xing -搭伙过日子的状况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但问题是,周白他……看起来对西塞罗根本就没有那方面的想法啊而且以他的实力,如果有人想要强迫他,估计不死也要残··祭司苦着脸,默默地挪开了视线。
平时要承担着传达兽神意见的使命,现在竟然还要关心部落成员的情感生活·他真切地觉得……心好累啊··一旁的周白则完全没有注意到祭司丰富的心理活动,而是仍旧在消化刚才法则传来的讯息。
这只是一些模糊而断裂的片段,具体意义在周白的理解下,恐怕是一则邀请··一则来自法则的沟通邀请··至于到底应该去哪里,则含混不明··周白眉头紧皱,但他突然仿佛想起了什么似得,抬眼看向叶然:“你之前说,你对这个丛林中最高的树有印象能具体说一下什么印象吗”·叶然一愣,不知道周白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但还是乖乖地回答道:“我的记忆也不是很清楚了……但是我有记得,那棵树非常高,几乎是旁边的树木的两三倍还多,非常粗壮,枝叶几乎能够遮蔽大半个天空,而且……树上好像还有不少红色的花朵。
除此之外,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快穿系统无限流天之骄子·祭司从他的身边恰巧走过,闻言不禁愣怔了半晌,然后猛的扣住叶然的肩膀,湛蓝犹如天空的眼眸此刻仿佛冰封,他一脸肃然地问道:“你怎么知道神树的”·叶然讶异地瞪大双眼,张口结舌地看着祭司。
“神树”周白抿唇,疑问地看向祭司··祭司仿佛也察觉到了自己过分激动地态度,松手放开了叶然的肩膀,轻咳一声,回答道:“神树是这个丛林里最高的树,是兽神的象征,也是祭司和兽神能够进行最直接的交楼的场所,只有每个部族祭司才会知道它的确切位置,倘若没有祭司带领,一辈子也找不到它究竟在哪里,它的位置只有在一任祭司即将死亡之前,才会被透露给下一任,所以……按理说,除了我,不会有人知道这棵树的确切样子。”
他一边说着,一边疑惑地打量着嘶牙咧嘴揉着自己被抓痛肩膀的叶然,一脸地不可置信:“但是,他怎么会……”·“所以说,兽神确实会以某种玄妙的方式与你们对话的,是吗”周白若有所思地抬头望了一眼头顶的天空。
“没错·”祭司毫不犹豫地回答道··但是,转瞬间,他好像想到了什么,眼神瞬间一暗,海洋似的碧蓝眼眸也仿佛失去了光泽,整个人都低沉了下来。
“这种联系,是不是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祭司猛地抬起头,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周白:“你……你怎么”·果然。
周白略微勾起唇,露出一个了然的微笑·他展开神识,用自己的精神力在整个丛林的范围搜寻着那颗被誉为是这里最高的树··一无所获··周白眯起眼眸,幽暗如深渊的眼瞳内闪过丝丝缕缕的兴奋。
看来就是这里了··他看向祭司,用一种不容置喙的口吻说到:“我需要你带我去找神树·”·“不可能”祭司下意识地惊呼出声,但是,又瞬间沉默了下来。
他犹豫地看向周白,咬肌缓缓绷紧,仿佛在进行着什么激烈的心理斗争··——兽神沉默的时间,已经太长了,长到几乎令他感到不安··让他惊恐地想到,兽神会不会已经抛弃了他们,再也不会将福泽抑或威严降临到他们头上。
他一如既往地主持着祭祀和典礼,从未将这种慢慢扩大蔓延的不安表现出来,因为一旦这样的消息传出去,恐怕会引起整个兽人族群的不安·压力与日俱增,仿佛坠落深渊一般绝望,他从未停止过祈祷,但是,兽神却依旧一片沉寂,仿佛从未回应过他,也永远不会回应似得,死寂的令人惶恐。
而现在的这两个人……·仿佛是透入绝望黑暗的一缕光线,让他几乎有了救赎的希望··他现在已经到了绝境的边缘,即使是虚幻的臆想,也会奋不顾身地牢牢捉住。
祭司的眼中闪过坚定的神色,他抬头说道:“好·”·周白露出一个毫不意外的笑容:“多谢·”·祭司看着眼前这个神秘,强大,不可捉摸的人物,几乎半是希望半是绝望地在心中默默祈祷:·神啊,愿你的光荣重新照耀我等。
愿你为我们指引前方的路··☆、第113章 第九个世界 15·第九个世界 15·当西塞罗回到纳索部落之时, 一切基本已经尘埃落定··几个化作兽形的兽人正在重新整掇立在部落四周的削尖的树木,让它们排列更为紧密,更具有威慑力,就在不远处的部落中,几个雌- xing -兽人正在搭晾衣物,一切看起来都平静而有序。
西塞罗紧紧地抿着薄唇,几乎绷直成一条大理石般坚硬的弧度, 一双暗绿色的眼眸里布满- yin -云,冰冷苍翠,仿佛是雪山上的松林··在看到部落后, 他的步伐明显地加急了,一双眼眸也略显焦急和期盼地在眼前的营地里搜寻,仿佛是想要找到什么熟悉的身影。
他本以为这次仅仅是一次普通的巡猎的··但是,他却没有想到, 这次他们围捕的对象,是盖瑞亚部落, 而这次围猎的诱饵,则是身处部落里的两个黑发雌- xing -。
在被尤诺斯告知这个计划的时候,西塞罗瞬间暴怒:不管留在部落里的人实力有如何的强劲,拿自己挚爱的安全来作为诱饵, 这触及了他的底线·当时他就想不顾一切地回来。
但是,尤诺斯的话让他止住了步伐··倘若内鬼的猜测是真实的话,那么盖瑞亚部落的人想必早已上路,现在追赶即使用尽全力也可能功亏一篑, 成功的唯一希望,是他们能够趁盖瑞亚部落虚弱之时,一举控制他们的营地,只有这样,纳索部落与两个雌- xing -的安全才能得以保障。
西塞罗是个残忍的猎食者,但也同样是个熟练的猎手,他明白尤诺斯的话语的真实- xing -··理智让他止住了步伐··但是他知道,倘若……那人出了什么意外的话,他会永生永世无法原谅自己。
所以,在当这场“围猎”结束后,他用了自己平生所能拿出的最大速度,全力赶回来营地··——只希望他一切安好··西塞罗急切搜寻的目光扫过一个红发红眸的兽人时,不禁瞬间一顿。
只见他站在营地的最前端,静静地看着他,一双仿佛燃烧烈焰一般的眼眸复杂地看着他,仿佛蕴藏着万语千言,却不知该如何说起··西塞罗心头闪过不详的预感,几乎是奔跑的快步走向克劳斯,他用铁箍似得坚硬的手掌紧紧地抓住他的手臂,用一种颤抖而又嘶哑的口吻,半是愤怒半是不安地嘶吼道:“发生什么事了他怎么样了”·克劳斯感受到自己胳膊上疼痛的触觉,不禁轻轻皱起了眉头。
先前发生的事太过古怪离奇,就连身处其中的他本人到现在都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让他竟然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快穿系统无限流天之骄子·更尤其是,还要告诉眼前这个几乎是最强的兽人,他的爱人不仅离开了,而且……还不是个雌- xing -。
这就很尴尬了··西塞罗见他久久不说话,心头的不安越发强烈,让他几乎感到心脏抽痛·他放开紧紧攥着克劳斯的手,急切地转身,向自己的小屋内走去。
还没等他走出几步,克劳斯伸出一只手臂挡在了他的面前,制止了他:“……别去了,他走了·”·西塞罗一时呆愣在原地,脸色瞬间苍白如纸,他仿佛没有理解刚刚克劳斯说出的话语一般,缓缓地转过头来,茫然地问道:“……你说什么”·克劳斯也注意到了自己用词的不妥,连忙改口:“不不,不是说他出了什么危险,是字面意义上的,他和祭司一起离开了营地,去寻找神树了。”
西塞罗面色稍缓,仿佛终于放下心来似得··在看到他的情绪已经基本上控制下来之后,克劳斯欲言又止地看了看西塞罗,终于忍不住说道:·“……但是,我觉得,有一件事你需要知道……你带回来的那个雌- xing -,嗯……他其实并不是雌- xing -。”
西塞罗一懵,不可置信地看向克劳斯,仿佛听他说了什么笑话似得:“怎么可能他又没有兽纹,而且也不会化兽,怎么可能不是雌- xing -”·“祭司说,他很有可能是丛林里的另一个未知的种族。”
克劳斯顿了顿,一脸不忍地回答道“他的实力几乎能够碾压整个盖瑞亚部落的精锐了,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亲口否认了他是雌- xing -·”·空气一片寂静。
西塞罗一脸空白地站在原地,暗绿色的眼眸内一片茫然··看到他应该充分理解了自己的话,克劳斯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体贴地从他身边走开,好给他足够的空间消化这一重量级的信息。
西塞罗在思考··之前相处的一幕幕从他的心头划过,确实……他好像……真的从来没有承认过他是雌- xing -··他有些颓然地坐了下来。
但是,有些什么其他的画面从他的眼前划过:·肌肉撕裂的疼痛让他从昏迷中惊醒,模糊的视线里,只见在暗夜寂静的丛林中,一处篝火照亮的一方小天地下,一个人坐在不远处的小溪旁,侧脸看向他,长长的黑发顺着肩背滑下,寒凉的双眸内无星无月,河水在眼眸内反- she -出凌凌的光影,他好像说了些什么……但是西塞罗没有听懂,或者说,他没有在听,而是心醉神迷在那一片斑驳陆离的眸光中。
篝火燃烧的劈啪声和烤肉熟透的香味中,他伸手按住暴怒中的自己,温凉的触感从肌肤相触的地方渗入肌理,奇迹般的将他的心神平静了下来··月光下,背后的门被拉开,他控制不住地向后倒去,却撞入了一双黑凉的眼眸中,他不能自已地呆愣住,却看到他让开了门侧,对他说道:“进来吧。”
然而更多的,是他缓步上前的沉着与平静,身躯里所聚集的惊人的力量,压倒- xing -实力下所绽放的力与美,他将对手狠狠地按入土地,俾睨的目光垂落,犹如注视着匍匐在他神座下的蝼蚁。
让他……心旌摇曳··西塞罗缓缓地用手覆盖住面颊··他终于了解,他对于这个人所生发的感情,无关乎- xing -别··即使给他第二次机会,他也会一次又一次,毫不挣扎地沦陷,直至万劫不复。
当他放下手掌时,脸上已经重新整理好神色,坚毅的暗绿色眼眸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明朗与决心··等他回来··他会告诉他自己所有的爱与痴迷,将他的心献在他的脚下。
————————————————————————————————————·在跟着祭司走了将近半天的路程之后。
那颗神树终于现身在了众人面前··庞大的树身几乎有其他数颗树木相加才能够达到的宽度,笔直地高耸入云,仰头到酸痛才能看到树冠,蔓延伸展开来的枝叶繁茂而蝤曲,仿佛能够遮蔽大半个天空似得,几乎遮蔽了太阳的所有光影。
令人屏息··在树冠蔓延开来的枝叶中,点缀着不少鲜红的小花,星星点点地分布在深深浅浅的绿意中,是一种灼眼如同火焰的红色,几乎能够令人一眼就能捕捉到。
“就是这里了·”祭司长舒一口气,复杂地仰视着这颗神树,他一边对身后的人说着,一边深深地弯下腰,对它行了一个礼··叶然一脸惊叹地看着这颗树,几乎被这奇迹般的壮丽摄住了心神。
而周白,则在另外一种意义上,被吸引住了··空气中充溢着浓郁而丰沛的法则之力,仿佛在他一呼一吸中,便能汲取到庞大的生命力·几乎能够想到,这个位面的法则力量有多么的强大,势力又是多么的滔天。
周白闭上眼睛,感受着这里充溢着的力量,仿佛自己的意识海内也在缓慢地骚动··但是,很快,他皱起眉头,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他几步向前,走到了神树的底下。
脚掌陷入松软的土地中,清晰而明显的气息越发接近,几乎是萦绕在鼻端似得··周白将手掌缓缓地贴在了树干上··粗糙而古老的暗棕色树皮与一只白皙到近乎透明的手掌紧紧相贴,修长的指尖抚摸着斑驳的纹路,显露出鲜明的色差和对比。
一根翠绿的藤蔓缓缓地从周白被袖子盖住的手腕处探了出来,顶端的嫩芽顺着他的手指攀沿而上,然后从他的指尖处伸了出去,轻轻地同样贴在了树皮上··叶然一懵,以为他遇到了什么危险,想也不想地就要冲上去。
快穿系统无限流天之骄子·祭司伸手拦住了他,一脸凝重地,缓慢地摇了摇头,然后重新扭过头,看向站在神树下面的周白··周白觉得自己仿佛进入了一个玄妙的境界,非梦非醒,非醉非觉,又似飘然,又仿佛沉水。
就在这时,只听一个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不对,与其说是声音,倒不如说是意识的传输:·“吾乃这个位面的法则·”·作者有话要说:感谢魏千仞小天使的地雷x1·本文在这个世界之后将进入完结世界。
☆、第114章 第九个世界 16·第九个世界 16·周白睁开眼睛, 发现身处于一片绿意当中,深深浅浅的绿缠绕交错,缓慢地流动着,构筑成了一个庞大的幻境,在这里,没有开端没有终止,没有时间没有空间, 在这个空旷广袤的地方,只有周白的意识体在其中飘荡。
那个声音没有再响起··但是周白却毫不怀疑自己的听力,他心头微震, 但面上却依旧滴水不漏·他试了试,发现自己和小白的精神联系果然被切断了,但出乎意料的是,小绿还依旧安安稳稳地待在他的手腕上。
周白谨慎地延伸开他的精神力, 小心地探查着这个自己身处的空间··要知道,大部分的位面法则虽然强势, 但所做出的干预大多数都是刻板地根据剧情来判定,所以说,虽然直接反抗法则几乎是送死,但是, 你可以投机取巧,蒙蔽它的判断——这就是系统和它的执行者们所采用的运作方式。
而这个法则……它似乎进化出了智能··还未等周白进一步深思下去,就只感觉自己的头颅内一阵刺痛,仿佛有什么力量想要入侵他的思绪·他精神一凛, 正想要对这出乎意料的侵略作出抵抗时,只感觉缠绕在自己手腕上的小绿再一次探了出来,柔软的嫩芽轻蹭他的手臂,那股强硬的力量瞬间柔和了下来,变得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友善了。
它试探- xing -地围绕着周白的意识打转,仿佛想要告诉他一些什么··周白同意了信息的接受··只感觉一股强大的信息流冲击入脑海,周白皱紧眉头,在脑海里努力消化吸收着这庞大的数据海里所蕴含的信息。
——————————————————————————————————————————·在过了将近数十分钟后,周白缓缓地睁开双眼。
他复杂地扫视了一圈这个自己身处其中的巨大绿色幻像··现在,一切都解释的通了··这个位面,之所以没有丝毫被系统沾染的痕迹,但并不是因为它的能量有什么问题,导致系统对其没有兴趣,也非它有多么缜密的掌控和超高的智能,从而导致系统无从下手。
而是,它已经经历过这一切了··没错,系统确实入侵过,并且成功地改换了位面支柱,然后夺取了位面所能给予位面支柱的能量··但是,它所没有料到的是,这个位面的法则竟然已经进化出了相当高级的智能,并且有着极为稀少的能力——逆转。
它在系统的任务执行者离开后,很快便发现了自己位面的支柱被改换,并且自己消耗的能量传输给了错误的对象这一事实·但是由于系统在这个位面的代理者已经离开,再做些什么已然于事无补。
于是,它消耗了它几乎所有的能量,将自己位面的时间线,逆转到了系统的任务执行者尚未来到的地方·但是,由于它仅仅是逆转了自己单一位面的时间线,所以在主位面中,系统的档案里,这个世界依旧是已经攻略过的,所以才再未派出任何执行者。
而又因为这已经是经历的第二遍剧情了,虽然之前的一次已经有所扭曲,但是作为与法则联系最为紧密的位面支柱,叶然才会残留着关于这个世界的微薄印象··而由于位面法则已然耗尽了自己的力量,所以它变得极其虚弱,几乎无法承担它之前所能担负起的职能,只能蜷缩在位面的保护膜下。
而就在这时,由于小白检测到了这个位面完全没有受到过系统的污染,从而将周白传送了过来··但是,法则已经没有残余的力量处理这个威胁了··但是,周白试探的行为越来越大胆,并且一次比一次接近剧情所能承受的底线,所以,在他终于做出能够永久改变剧情的行为时,法则终于无法忍受,从而第一次主动地联系了他。
在彻底地将法则传送过来的讯息理解完毕之后,周白若有所思地抚摸着缠绕在自己指尖上的小绿,它愉悦地翘起自己的嫩枝,顺着周白的动作蹭着他的指腹,柔软的花苞淘气地张合,露出粉色的花瓣,丝绒一般地包裹着周白的指尖。
在通常意义下,位面法则是无法与他直接交流的·但是,这个位面的法则的属- xing -极其亲近植物,而小绿由于在末世位面中的意外,融入进了周白的灵魂,所以法则才能够通过小绿和他进行对话。
“你能弥补现在的剧情漏洞吗”那个虚无的声音重新在这个空空荡荡的绿色世界中响起,毫无感情,声线平板的几乎让人难以辨认··事实上,周白当初破坏剧情的行为在前期大部分都是处于不经意的状态下完成的,但在他察觉到了法则的怪异之处,并且察觉到危机感时,接下来的行动就都已经是目的明确并且刻意的了。
尤其是在他的伤口已经恢复了绝大部分,并且这个近乎乏味的位面已经对他没有了什么利用价值之后··而一旦他有意识地动手,他的效率和目的- xing -就不是之前的行为能够比拟的了——他的目的,就是为了用最小的行为,造成最大的破坏。
周白仔细地回想了几秒钟,然后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漆黑的眼眸里深邃而平静,仿佛丝毫没有自己才是罪魁祸首的自觉- xing -··做了的行为和说出去的话都木已成舟,是没有办法撤回了的,除非这个位面的法则还有剩余是力量可以在一次逆转回去——这个选项又是不可能的。
快穿系统无限流天之骄子·这个绿色的环境里一片寂静,几乎能够听到时间滴答流逝的声音,仿佛已然死寂了一个世纪,并且将永远地继续沉默下去··周白轻轻勾起唇,挑出一个势在必得的微笑,他用一种缓慢而冷静地声线说道:“不过,我也不是没有能够挽回的办法。”
他的嗓音低沉地在这个空旷的世界里扩展开来,仿佛能够引起死水般空气的共振,犹如恶魔的低语,带着无法抗拒的诱惑力··“不过,我需要你转让之后位面的支配权。”
似乎察觉到了法则的抗拒,周白补充说道:“放心,这只是暂时的,在此之后我便会还给你,相信我,我对支配你这个位面并没有什么兴趣·”·气氛一时僵持。
周白低垂下眼帘,细密纤长的睫毛深深地掩住漆黑如夜的眼眸,细白如瓷的面容上一派安详,他一边一脸平静地逗弄这自己手掌上的小绿,一边慢悠悠地说道:“反正你现在也做不了什么不是吗到底是等着自己剧情不受控制脱离轨道,自己却无能为力呢,还是交出权力,放手一搏呢决定权在你的手上。”
平静的语气和其中残酷的内容所形成的鲜明对比,几乎能让一切能够思考的生物而感到不寒而栗··接下来的一切就都顺理成章了··周白话音刚落,就只感觉一股玄妙的力量从外界充溢而来,然后自心脏蔓延至全身,周白一时没有防备,一声闷哼溢出唇边,他勾起唇角,露出一个冰冷而又兴奋的笑意,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和升华的同时,又在痛苦地叫嚣并死亡··仿佛经历了数个世纪,又仿佛只是度过了短短几个毫秒··等到周白再次睁开眼眸,一切都仿佛已然不同寻常。
仿佛跃入了另外一个次元似的,他能够看到事物运行的轨迹,能看到每个人命运的轨道,能看到时间空间多维的构筑,色彩和形状都仿佛被拆分肢解,然后进行了重新的组装——一切都是全新全异的。
他现在已然离开了那个幻觉,高高地飘在那颗神树的上空,整个位面的细语都如同洪流一般地汇入他的脑海,无比的力量充盈着他的全身,仿佛指尖毫厘都蕴藏着万钧的能量。
他从未感觉到如此接近于神明··他也从未如此清晰地探知到更高远更神秘的存在··他甚至能够察觉到系统模糊的动作,在一个一个位面间搜寻追捕着他的踪迹——并且它越来越近了。
时间不多了··周白闭上了眼眸··他虽然继承了法则短暂的掌控权,但是,他的力量依旧是他的,所以他现在比法则强大百倍·现在,改变剧情已然并非什么难事。
只不过,他却并没有那么做··相反,他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的意识海,用一个法则的视野,深入地解剖着那个跟随着他不短时间的,那个悬浮在他的精神海中央,缓慢释放着能量的那个来自温飒的记忆体。
终于,它成功地打开了···☆、第115章 第九个世界 完·第九个世界完·那个浑圆洁白的记忆体仿佛是被发亮的丝线缠绕而成一般, 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放- she -着柔和的光晕。
突然,它仿佛是被轻轻敲击了一下,微不可察地晃动了下,紧接着,便缓缓地绽放了开来·万千光华随之迸发,柔和发亮的球形犹如花苞一般, 盛开成了一朵雪白明亮的莲花。
犹如一场盛大的谢幕··莲花在绽放到极致时,它的花瓣却骤然萎缩凋零,在半空中幻化成的洁白的尘埃, 然后飘摇无踪··最终,在半空中,光晕消失,只剩下一颗洁白饱满的莲子静静地悬浮着。
一只手伸了过来, 轻轻地把它捉在了手里··周白低头看着这颗静静地躺在自己手掌中央的莲子,漆黑的眼眸中仿佛有黑暗的波涛在翻涌··这是一块灵魂的碎片。
灵魂中蕴含着十分强大的力量, 所以同样的,灵魂的折磨是世界上最为可怕而残忍的刑罚,即使是灵魂上一道轻微的刻痕也会在肉体上留下最痛苦的痕迹——更别说生生把自己的一块灵魂分割下来,包裹在自己的记忆中送给他人。
温飒……·上万年的生命已然让他模糊了对这个人的印象, 和这个人所在的那段时光··——或许是刻意的遗忘··那是他人生中最平和安详的一段经历,仅仅简单地回忆起这段经历,也会在他之后的岁月里带来撕心裂肺的蚀骨疼痛。
眼看着自己曾经拥有的一切化为虚无与空白,这让他在烈火灼心中痛苦地蜷缩和嘶吼时, 心里却经受着百倍的折磨——直到他开始刻意忘却··忘掉那些最初的平和,仅仅记住噬骨的仇恨。
在牙齿间咀嚼这仇恨的毒果,只有这样,他才能活到现在··周白阖上眼帘,遮掩住其下的神色··他握紧手掌,开始吸收起了这颗莲子中所蕴藏的东西··————————————————————————————————————·待周白再次睁开双眸之时,一切已然大不相同。
他轻轻地松开手掌,几缕雪白的微尘自他的指尖流泻而逝,然后消失弥散在了空气当中··小白小心翼翼地凑近,动作间隐含着些许敬畏··作为对能量最为敏感的存在,它能够清晰地体会到这个人的变化:古朴,沉定,还有铺天盖地,令人屏息的威压。
庞大的能量从他的周身隐隐约约地流泻,仅仅是几丝都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可怕力量··与最开始的他简直不能同日而语··周白抬眼淡淡地扫了小白一眼,随即收敛了浑身外放的气势。
快穿系统无限流天之骄子·仅仅是普通人的灵魂碎片中所蕴含的能量都庞大到几乎无法想象,更何况,这片碎片属于一个和周白一样经历过上万年的岁月,和数不胜数的位面的强者。
温飒将他在各个位面穿梭时收集吸收的能量大部分凝聚在了这片灵魂当中·同时,还有他在系统手下工作了上百个任务所得到的系统的情报··现在,周白之前所受到的暗伤已经完全愈合,经历位面所吸纳的能量也已经被完全吸收,他的实力已然前进了一大层次,要知道,在他的现在,即使只是增进一毫厘,都能造成几乎是天上地下的差距。
他不仅仅是增加了周白的胜算,甚至是加倍了他成功的概率··最重要的是,他告诉了周白系统的薄弱点··那是个系统的唯一一次出错··也是它最后一次。
不过,这个错误会成为他致命的弱点··在做些什么之前,他还有一个约定要履行·不仅仅是由于他做下的承诺,还因为它提供给了周白一个最重要的道具。
周白平复了一下心情,手掌在这个位面上轻轻拂过,柔软的光亮的丝线从他的掌心蔓延出来,缓缓地融入这个位面碧绿的能量罩中,然后随即大面积地扩散开来··随着能量的丝线的融入,位面上的情景如同斗转星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站在树下的叶然目送着周白缓缓地走到神树前,把手轻轻地贴到了树干上,然后一条藤蔓随之从他的衣袖中蔓延出来,也同样贴到了树干上··紧接着,惊人的事情发生了。
周白的人影,不见了··仿佛是被吸收进了树干一样,一点踪迹也难以找到··叶然惊恐地迈步上前,想要做些什么,但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仿佛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发生着位移,剧烈的疼痛使他不禁蹲下了身去,头晕眼花的感觉仍然没有消失,甚至愈演愈烈,疼痛的感觉让他跌倒在地,痛苦地蜷缩起来。
过了不知多久,这种感觉缓慢地消失了,叶然的五感也在缓慢地回复到平常的敏锐·等到他平复下来时,耳边传来的声音却让他浑身一僵··那是“滴——滴——滴”的医疗仪器的声音,和久违的,恍如隔世的,远远传来的汽车鸣笛声。
·我不会是在做梦吧……·叶然有些恍惚地想,他不敢睁开眼睛,也不敢动弹,生怕惊扰了这个美妙到几乎不可能是真实的梦境··他感受到仿佛有人轻轻握住了他的手,柔软却沧桑的指腹轻轻地摩挲着他的掌心,轻的仿佛他是什么易碎的宝物,不敢用力,生怕揉碎。
一声熟悉的叹息在他的耳边响起,长长的,颤抖的叹息,仿佛在压抑着什么痛苦而激烈的情感,又仿佛是绝望中掩藏不住的期盼··随着那声叹息,一滴滚烫的水珠落在了他裸/露的小臂上,烫的叶然一哆嗦。
“然然……”夹杂着哽咽的女声响起“你什么时候才能醒呢”·……妈·叶然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在随之收缩颤抖,豆大的泪珠在眼皮下滚动,心头激烈的情感几乎让他喉头紧缩,他用尽全身力气,虚弱地抬起眼皮。
刺目的白光照的他眼珠疼痛,叶然眨了眨眼睛,等到适应了这么强烈的光线之后,终于看清了房间里景象··墙壁雪白而刺眼,阳光从落地窗外照- she -进来,医院里特有的消毒水的味道钻入鼻腔。
母亲熟悉的脸庞凑近,瞪大的双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仿佛是看到愿望成真的小孩,想要靠近却生怕幻境破灭,她轻声呢喃:“……然,然然”·看着母亲鬓角增添的白发和越显憔悴脸庞,叶然眼眶中的泪水终于难以忍住,顺着他的脸颊滑下,干枯的喉咙因为长期失声只能发出气声:“妈”·母亲的眼泪瞬间落下,她不顾形象地冲出去大喊:“医生医生”·叶然含着泪,微笑着看着自己的父亲母亲和幼弟集聚在自己的病床前,医生不可置信的语气仿佛只是背景的白噪声一般,被他彻底忽略。
看着他们熟悉却陌生的面孔,叶然却突然仿佛想起了什么,艰难地伸手摩挲着自己的脖颈——上面空空如也··他不知道,那个光怪陆离的兽人世界只是他昏迷中的想象,还是周白真的成功找回了把他送回这个世界的方法。
但是他倾向于后一种,并且,他知道,他会永远感激这个人,并且像珍惜财宝一样珍惜现在的时光,和他最最亲爱的亲人们····在茂密的丛林里,一个年轻人摔了一个跟头,灰头土脸地着了地,他艰难地爬了起来,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有两人高的巨大老虎样貌的猛兽,惨叫一声又重新摔倒回去。
随着他的动作,一块形状古怪的,完整的项链掉出了衣服之外,看上去和兽神的标志一模一样··叶然哭丧着脸,自己明明只是遭遇了空难而已,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了这个地方···周白交出了法则的权限。
法则沉默良久,通过小绿询问了他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周白利用法则的能力,倒转了整个位面的时间,将坠机时作为一个奇点,从这里分化出了两个平行宇宙,然后将叶然送到了那个没有剧情存在的平行宇宙中,与此同时,他复刻了另外一个“叶然”,让他能够跟随位面法则的剧情。
这其实是钻了一个时间的漏洞,但是确确实实地使位面的剧情回归到了正规··只不过,这么做消耗的能量,比单纯调转时间,或者抹去叶然的记忆要大的多,虽然结局都是维护了剧情,但周白现在这样显然得不偿失。
周白笑笑,没有回答··他很少发善心,也自认为并不是个好人··但是,他知道,逆天逆命的痛苦和希望免于被命运控制的意义·他很欣赏··快穿系统无限流天之骄子·周白说道:“我希望再借用一次你逆转的能力,只不过我需要在别的位面使用。”
法则没说些什么··它和周白一样渴望向那个名叫系统的存在复仇··一个透明的圆球出现在了周白的面前,里面仿佛有什么剔透的物质在流转··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蕴藏的法则之力。
周白笑笑,把那个圆球收入自己的意识海:“多谢了·”·然后,他离开了这个位面,向另外一个目标前进··那里是最初始的原点,是系统一切错误的生发之处,也是周白初始的位面,承载着他的存在,他的故乡,他的仇恨。
☆、第116章 第九个世界 番外·第九个世界番外·稠密的高大雨林延伸开巨大的枝蔓, 奋力地争夺着更多的生存空间,将天空牢牢遮蔽,只有些许阳光艰难地穿透厚厚的枝叶,在布满腐殖质的泥土上投下亮金色的光点。
- shi -热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混合着雨林特有的沉闷气息,酝酿出危险的意味··一只高大的猛兽在丛林间蹒跚穿行··柔软厚实的金色皮毛随着结实肌腱的起伏闪烁着悦目的光泽,但却伤痕累累, 布满了鲜血淋漓的新鲜伤口,尤其是它的后腿上,有一处深可见骨的咬伤, 肌肉筋腱破损,森森的白骨□□出来。
一双暗绿色的兽瞳由于失血过多而恍惚,但却仍然冰冷而锐利,仿佛依旧还带着战斗中残留的血腥与危险··潺潺的水声若隐若现··西塞罗下意识地向那个方向走去, 仿佛有什么冥冥之中的存在指引着他,他分开高而密的草丛, 然后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他模糊地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嘶吼,然后耳边和眼前的一切都仿佛瞬间离他远去·视线渐渐模糊,在他昏过去的前一刻, 他仿佛看到了一个人影向他走来··紧接着,西塞罗便支撑不住地失去了意识。
··他仿佛在无尽的黑暗中坠落……坠落……·深陷在无声无色的深渊里,即使挣扎也找不到着力点,只能持续地坠落··直到他看到一个人的身影。
那人的身形是那么的熟悉, 但西塞罗却绞尽脑汁也无法回忆起他的面容··在一片空白中,他能够看到的,是那双如同永夜的深黑瞳眸,远远地注视着他··即使仅仅是被注视着,西塞罗感觉似乎瞬间安心了下来。
但是,紧接着,那个身影消失了··那双眼眸消失了··仿佛心脏被击中的感觉纠缠着他的灵魂,绝望混合着期盼的感受几乎搅动着他的内脏,带来撕心裂肺的痛苦意味。
他又重新开始了坠落,仿佛永远不会停止,深切的失重感将他拉入了深渊……·不·西塞罗猛的睁开双眼,心有余悸地喘息着。
尚且模糊的视网膜上印上了篝火跳跃的火光,远远的,似乎有一个人影在晃动··一种熟悉的既视感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不知从何处传来的狂喜如同惊涛骇浪一般席卷了他的心神,仿佛如获至宝,重新获得了什么对他来说极其重要的东西。
西塞罗眨了眨眼,等到适应了光线,才终于看清了眼前的情景··一团简易搭成的篝火在夜色笼罩下熊熊燃烧着,向着周围辐- she -出明亮的光与热,但却无法驱散眼前浓郁的黑暗,而是只能照亮一方小小的天地。
一个人影蹲在篝火的另外一边,低着头用一根细木棍拨弄着火苗,仿佛感应到了西塞罗投- she -过来的目光,那人抬起头来向他这里望去,视线与他恰好相交··火光把那人白皙的脸印的通红,也使得他的面容在西塞罗眼中纤毫必显。
他有一张秀气斯文的脸,裸/露出来的脸颊和脖颈处洁白无瑕,没有兽纹的痕迹,黑发黑眸被篝火镀上一层金边,笑起来眉眼柔和,几乎能够击中每一个雄- xing -兽人的心脏,他用蹩脚但缺清晰的通用语说道:“哎呀,你醒啦”·不,不该是这样的……·眼前的景象仿佛有着说不出的违和感,西塞罗的眼中闪过慌乱,随之而来的浓重而深切的失望几乎在瞬间吞噬了他。
他不应该坐的这么近……·脑海中,破碎的画面一闪而逝,那是一个坐在溪边的男人,洁白的赤足随意地浸在沁凉的溪水里··他的眼睛不该是这样带着浅棕的黑色,而是那种如同深渊一般的幽暗……·他的头发不该这么短,而应该是垂落到肩背的长度……·他甚至不应该是笑着的……·总之,一切都不对·西塞罗发出一声绝望的低吼,后腿轻轻一弹,之前受伤的疼痛这次被麻木的神经传递回大脑,缓慢地加重加重,直到他几乎能够敏锐地察觉到微风拂过他暴露出的肌腱与白骨时所能带来的可怕剧痛。
西塞罗发自内心地感谢它··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暂时遗忘掉心里那缓慢却绵延不绝的钝痛,并不剧烈,但却在偶然触及时攥紧他的心脏,让他几乎难以呼吸··————————————————————————————————————·西塞罗把这个叫做叶然的雌- xing -兽人带回了纳索部落。
作为一个雄- xing -兽人,他无法眼看着一个毫无自保能力的雌- xing -在危机四伏的丛林中游荡,并且对其熟视无睹··新到来的珍惜的双黑雌- xing -在纳索部落内掀起了惊人的反响。
几乎所有适龄的成年雄- xing -兽人都在疯狂地追求着这个被誉为“兽神恩赐”的雌- xing -,在叶然到达之后,部落内决斗的次数几乎翻了个倍,每一个雄- xing -都对他垂涎三尺,渴望通过自己的实力来给叶然留下深刻的印象。
快穿系统无限流天之骄子·在最开始时,他们还是很顾忌的··毕竟是西塞罗将叶然带入部落的,他理应能够享受最先的追求的权利·再者,他毕竟是公认的纳索部落的最强者,如果因此而和他正面对抗,显然是不明智的举动。
然而,奇怪的是,西塞罗对他仿佛没有丝毫追求的欲望··相反的,他对叶然简直是敬而远之,冷若冰霜·刚开始叶然还对他展露出了不少的好感,但却被他一次又一次的冷漠和推拒冷却了热情。
其他的兽人一边心疼美人青睐被无缘无故冷处理,一边又在暗自得意辛亏西塞罗出局了,不然自己恐怕连竞争的机会都没有了····西塞罗屈起一条腿,坐在高高的树桩上,一双暗绿色的兽瞳深深地凝视着自己手心里的一把果子。
鲜艳圆润,在篝火下泛着诱人的蜜红色··“安柳果”一个漫不经心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我可从来不知道你竟然喜欢吃这个。”
“克劳斯·”西塞罗头都没有抬,仿佛已经知道了眼前之人是谁··克劳斯轻轻地“啧”了一声,然后也学着他的样子区起膝盖坐在了旁边,鲜红的红发与火色的兽瞳仿佛燃烧的火焰,配上在脸颊上蜿蜒的暗红色兽纹,给英俊的脸庞增添了一丝狂野的魅力。
“你怎么不过去”·西塞罗抬抬下巴,指了指集餐的另外一边,在那里,双黑的雌- xing -笑意盈盈,迎接着为他献殷勤的众多雄- xing -们,身边放置着几乎能够堆成小山的珍贵食物,却只在偶尔时刻才会被降尊纡贵地动上些许。
要知道,可是没有几个雄- xing -能够抵挡住权势加娇柔的诱惑··克劳斯耸耸肩,没有回答··过了好久,他才低低地说了些什么,声音轻到仿佛一不注意就会被吹散在风里。
“总感觉……有哪里不对的样子……·我总觉的,他应该是,那种强大到令人折服,仅仅凭借气势都能证明自己实力的人……”·西塞罗一愣,抬头看向克劳斯,却在他看过连之前挪开了视线。
他低头仔仔细细地打量着掌心中的安柳果,然后拈了一个放入唇中··酸甜饱满的丰富汁液瞬间在舌尖上爆裂开来,浓郁的果香味充斥在唇齿间··西塞罗从来不爱吃安柳果,但是,不知为何,每次他出去巡猎之时,即使最终的目的地距离安柳果树林再远,也总要绕道去采摘一些最完整的带回来。
安柳果特有的香味在舌尖上慢慢散开,终于消散不见了··不明缘由的,西塞罗觉得自己的眼眶仿佛悄悄- shi -润了····剧情进度:百分之九十五·未完成原因:西塞罗未被纳入位面支柱后宫。
影响因素后续情况:孤独一生                        ·☆、第117章 ·最后一个世界 1·无名, 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
大道三千,同谓之玄··道也者,不可须臾离也,可离,非道也····周白悬浮在半空中, 面无表情地俯瞰着脚下的大地··一片荒芜冰冷的焦黑向着远方蔓延,一直消失到视线的尽头,起伏的山脉疮痕累累, 了无生机地倒伏在空旷的大地上,河流已然不再流淌,只留下空荡荡的河道如同一道巨大的伤口,冷漠而死灰地刻在地面上。
空气中弥漫着- yin -沉沉的雾霭, 仿佛永远也不会有阳光似得,空气冰冷而死寂, 一丝风声也都没有,似乎就连风都已然死去,不再呼啸在这片大地上··没有白日,没有黑夜, 只有永久的寂静。
仿佛整个世界的灵魂和生命都被抽空,残余的只是燃烧过后的灰烬,和干瘪的死尸··这个位面已经被抽空,耗干, 等待着在时间的尽头腐烂··这就是当一个位面的能量被抽空后所发生的事。
即使是修真这样的高阶位面也不例外··周白注视着眼前的景象,黑沉的眼眸中看不出丝毫的情绪变化,幽深的瞳孔中仿佛盛着另外一个荒芜而死寂的世界··从他接触到系统本质的那一刻起,他就早已料到这个位面的结局了——如同之前的每一个位面一样——缓慢地衰落,并将最终走向消亡。
周白缓缓地落地,审视着矗立在自己眼前的高大山峰··崛起的山石上覆盖着一层焦黑,仿佛被灼烧一般草木不生,兀自隆起,空洞洞地指向天际,犹如死去的巨人瘦骨嶙峋的尸骨,庞大却佝偻,冷冰冰地横尸荒野。
少见的情绪波动突然袭击了他的心脏··记忆从未如此鲜活··横翠千里的山峰巍巍然耸立,绵延的山脊青翠欲滴,直直冲向天际的山顶被万年不化的积雪覆盖,蜿蜒的玉石阶顺着山势的起伏向高处延伸,白袍和青袍的修士身负长剑,气势如虹,锐气磅礴。
周白气息有些不稳·他闭上眼睛,仿佛想要掩盖住眼眸中流泻出来的强烈情绪··待他睁开双眼,刚才的幻像消失无踪,那个死去的山峰依旧死寂地躺在伤痕累累的大地上,死亡的气息在空气中蔓延。
周白顺着残余的阶梯拾级而上,每一步都缓慢而坚定,待他登顶,只见一块巨大而破损的石块颓然地倒在峰顶的空地上,- yin -沉沉的云层在它的上方沉沉地凝视着大地,仿佛垂死的痛苦一瞥。
他犹豫了一下,然后缓缓地伸出手,拂去石块上覆盖的焦黑与厚厚的尘埃··几个残缺不全的笔画出现在石块的表面,已然模糊到难以辨认,但在那顿挫勾折中,仿佛仍旧蕴含着凌厉的剑气,仿佛要穿透时间和空间的阻挠,从远古破体而来。
·快穿系统无限流天之骄子周白缓缓地舒出一口气··没错,就是这里了··即使那些笔画完全无法连成完整的字形,但是周白清楚地知道它写的是什么:·剑宗。
仿佛察觉到了周白情绪不寻常的波动,在穿梭位面过程中陷入沉眠的小绿轻轻地动了动,苏醒了过来,周白抬起手,只见那条碧绿的纤细藤蔓顺着周白的手腕探了出来,半是安抚半是撒娇地蹭着他的指腹,深绿的叶片与淡粉色的小小花苞,在这个充斥着灰暗与焦黑的世界里显得格格不入,仿佛是这里唯一拥有生机的东西。
周白心口一松,轻轻捻了捻小绿顶端的小小嫩叶··他毕竟也是修炼心境上千年,经历无数位面的人,虽然在瞬间被一些已经过去的往事扰乱了心绪,但还是能够控制住自己,稳定下心神,专注于他到底为何而来。
——系统的漏洞··它在各个位面招揽任务执行者的标准是固定的,其一,要求他们与自己的原始位面羁绊较浅,其二,在要求他们本身素质优秀的同时,也需要他们具备另外一个特质——冷心冷情,其三,这些任务执行者必须与剧情毫无干系,这样,他们的消失才会不被位面法则所察觉。
系统的行为非常谨慎,它一般会选取剧情开始前或者结束后的时间段来寻找执行者,因为这个时候,位面法则的警惕- xing -是最低的,并且,它一个位面只会吸纳最多一个人,以防止事情出现差错。
但是,在这个位面时,它却违背了自己的众多原则,选择了他与温飒··这是它侵略的成千上万个位面里,出现的唯一差错,唯一超出常规的选择··也是它的唯一漏洞。
而温飒的记忆体,或者说,是灵魂碎片中所记录的数据,同样指向了同一个地方··周白垂下眼眸,长长的眼睫下,漆黑的眼眸定定地看着自己脚下起伏不平的焦黑地面,厚厚的灰烬和尘土将岩石的表面深深掩埋,几乎看不出它原先的模样。
他双唇紧抿,起伏的唇弓绷紧,如同大理石锐利的边缘,漠然而冰冷··而他需要的则是把这个漏洞找出来,然后用它来了结这个超乎与众多规则之上的存在··就在这时,小白从周白的意识海中现身出来,以实体悬浮在周白的身边,它沉默地看着眼前的位面,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
周白没有看向它,只是突然开口问道:“你在进入这个位面的一瞬间就能得知剧情,对吗”·小白犹豫了几秒,低低地回答道:“……嗯·”·当局者迷,它知道,这个位面的整体剧情周白并不完全清楚,他只是了解自己所经历的那一部分,而并不知道法则所制定的完整剧情到底是怎样的模样。
它本以为周白会继续问下去,但没想到的是,他只是闭上了眼眸,深深地吐出一口气,仿佛在克制着什么,然后重新睁开了双眼,向它投过了视线··那双沉黑的眼眸内部什么都没有,仿佛是坠入无底的深渊,只能露出些许情绪的反光,但却寒冷而幽暗,仿佛能够吸收一切光亮。
周白扯起唇角,露出一个令人遍体生寒的微笑:“我们现在开始吧·”·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一个透明的圆球出现在了半空中,里面满是剔透而绚丽的物质,仿佛拥有生命一般缓慢地流转着,缓缓地散发着充满了活力与生命力的能量。
这是来自于上一个位面的法则之力··它蕴藏着名叫“逆转”的能力,只不过,按照它的状态和大小,这个能力只能被使用一次,然后就会永远废弃··周白伸出手,五指松松地拢住球身,圆球中反- she -出来的淡淡的光晕照亮了他的脸庞,在他的眼眸中印出一小团缤纷的亮色。
能量从他的指尖如同流水一般地注入圆球中,刚开始只是几缕温柔的涓涓细流,然后逐渐变大,最后以一种汹涌的波涛之势冲入球体内部,透明的球身随着节律颤抖着,然后逐渐地膨胀,膨胀,膨胀……·终于,它仿佛无法承受注入的力量一般,炸裂开来,球体内部流淌的绚丽物质猛的迸裂,星星点点地散落在空气中,然后瞬间消失不见。
烟消云散··在几秒的寂静后,整个位面都仿佛动荡了起来,天崩地裂,山石颤抖··周白紧咬牙关,发狠地眯起双眼··洪水般的能量仿佛是被什么不可抗力拉扯一般,从他的周身流泻出来,然后被挤压,变形,融入整个位面,痛苦的感觉向他的周身蔓延,仿佛五脏六腑都被挤压一般,头脑中传来阵阵晕眩。
细细的鲜血顺着他的唇角攀沿而下,顺着下巴的弧度滴落在地上,积累起一个小小的血泊··突然,仿佛一阵超乎肉体的痛苦猛的击中他的灵魂,周白骤然瞪大双眼,能量拉扯的感受越发明显,伴随着灵魂被挤压的痛苦,他最后呕出了一口带着内脏碎片的鲜血,然后缓慢地坠入了无声无息的黑暗之中。
————————————————————————————————————·他仿佛在泥泞中挣扎。
冰冷的黑暗顺着他的腿攀上他的身体,然后以一种无法抗拒的力量拉着他像更深的黑暗中坠去··周身冰冷的感觉仿佛骤然滚烫,仿佛是浓稠的鲜血一般在他的皮肤上流淌,丝毫要让他窒息一般地向他的口鼻涌去。
铁锈味在口中蔓延开来,混合着不知是自己还是外部的鲜血,如同有生命一般地压迫着他的肺部,折断他的肋骨,揉碎他的脊柱··周白猛的睁开眼睛,失焦地盯着天上。
成功了……吗·他的能量消耗了很多,但在他探查自己的精神海前,周白发现了什么奇怪的现象··有一股不属于他的能量在缓慢地注入他的身体,促使他缓慢地恢复。
快穿系统无限流天之骄子·一个闪电般的想法划过他的脑海··周白用意识缓缓地向小白询问道:“……当初进入这个位面的任务执行者,是谁”·“编号001执行者,顾言希。”
“那,这个位面的位面支柱,是谁”·小白沉默了几秒,回答道:·“……你·”··☆、第118章 ·最后一个世界 2·这样啊......·周白闭上眼睛, 也不知道是了然还是讶异地长长舒了一口气。
或者说,二者兼有·他等待着身体碾压一般的疼痛和意识的撕扯感缓缓地从他的身体上褪去,逐渐消退成一种缓慢而持续的阵痛后,慢慢地睁开了双眼。
这是一个清寒的石洞··与其说是朴素,不如形容为简陋更为恰当··冰冷泛白的石壁上有明显的剑气划过的痕迹,大开大合,锋利的一如它刚开始刻上之时一般, 泛着深窟中特有的寒气,石质的地面上平坦的犹如被剑削过一般,只有在靠近洞窟内侧才有一块类似于休憩所用的凹处。
一丝清冷的微光透过长而狭窄的洞- xue -通道照- she -进来, 在坚冷的石壁上映下几点浮动的光影,将这个丝毫没有一点人气的地方照亮了些许,洞- xue -的其他地方则模糊在了一片黯淡的- yin -影当中,只留下若隐若现的轮廓在黑暗中沉默着。
这熟悉而又陌生的景象仿佛触动周白心底里的某一个开关, 以为早已忘却的记忆如同洪流一般汹涌而来,几乎让他心跳停滞··周白垂下双眸, 将手掌按在身旁的石壁上,艰难地撑起身子,坐了起来。
极度冰寒的触感透过皮肤渗入肌理,深入到骨髓··周白撤下手掌, 打量着自己身旁的这块石壁··它明显地从周遭的墙壁间突了出去,与自己身下的地面连成一体,质感犹如冰玉,在黑暗中闪着淡淡的浅蓝色荧光, 但与它静谧的美感所不相称的是,它所释放出来的可怕之极的绝对冰寒,即使是以周白的实力都能难以避免地被影响到,更何况是其他修为更弱的修士。
“这个就是那个寒石”小白在他的耳边好奇地出声询问道“就是那个你的奇遇之一”·周白没有回答,只是低头重新抚摸着这片冰寒的石块。
没错,这确实他的奇遇之一··作为整个位面的命运之子,即使是在进行闭关修炼之时都能遇到他人永远想象不到的秘宝·闭上眼睛,他甚至都能看到当初的那个自己咬紧牙关,哆嗦着躺在这里闭目修炼的样子。
真是讽刺··周白重新把手掌贴在那块泛着莹莹蓝光的石块上,感受着浓郁的法则之力伴随着刺骨冰寒的凉意顺着他的掌心疯狂地涌入他的经脉·掌下的石块色彩越来越淡,最终光芒消失,变成了暗沉灰败的颜色。
当周白再度将手拿开后,那块散发着寒凉之意的寒石已然成为了一块普通的石块,然后随着他的抬掌破碎委顿成一地灰烬··当初的自己只不过把这块寒石当做辅助修炼的工具,而并不知道其中蕴含的真正的力量,而现在……周白感受着自己身体里逐渐充盈的力量,露出一个浅淡的微笑。
一切都不一样了··他站起身来,走向石窟的洞口··视线逐渐变得开阔起来,先前照- she -入洞口的光线变得逐渐清晰,流动的空气送来洞口- xue -外部清新的气息。
终于,他站定在洞口··几乎是垂直的山壁陡峭而险峻,脚下就是万丈深渊,远处高耸起伏的山峦向天空延伸,奇峰怪石掩映在苍郁葱茏的茂密丛林间,凌厉的山风冰冷而强劲,声势如同奔雷,呼啸着在山石间奔涌而来,把他的袍袖吹的鼓动起来,长长的黑色发丝被风扬起,扰乱了他的视野。
周白抬起手,将挡住视线的发丝拢到耳后,目光直直地凝视着远处的山峰·  ·不再是被焦黑灰烬覆盖的嶙峋山峰,蔓延着令人窒息的死气的样子,在那被云雾笼罩的山石中,隐隐约约能看到长长的石阶延伸入云层,精致奇绝的道台在葱茏的绿意中若隐若现,远观仿佛有祥云剑意笼罩。
剑宗··周白目光沉沉如水,在舌尖齿间细细地咀嚼着这两个字,仿佛要将它嚼碎咽下才罢休··他在醒来的那一刻就已经知道自己是在哪个时间段了··在他元婴期即将突破之际,决定闭关清修,而在用剑气在陡峭石壁上开辟了一个简陋的石窟后,他却意外发现了这个埋藏在山石间数万年的寒石,并且察觉到了它对自己修为的好处,于是开始了两甲子的清修,并在突破分神期时出关,成为了整个剑宗最年轻的分神大能。
·而这时,就是……一切开始的时刻了··周白面色如常地撤下自己随意搭在洞窟口的手掌,一个深深的掌印出现在了坚硬的石壁上··“你不是已经可以接收到这个位面的剧情了吗”他突然开口问道,虽然是疑问句,但是却是肯定的语气。
“我做好接受剧情的准备了·”·“......嗯”小白沉默了一会儿,回答道:“可以是可以了,可是这个位面的剧情被篡改了太多次了,所以,我现在能接收到的只是这里最初的原剧情,就是没有被其他因素干扰过的原始剧情......”·而其余的那些……它仅仅是作为一个系统分支之时听说过模糊的大概,而并不知道具体细节。
小白有些羞愧地看向周白,颇为后悔自己当初查阅档案的时候怎么不更细心一点·但是,出乎它的意料的是,听了它的话,周白竟然勾起唇角,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足够了·”周白唇角的笑意缓缓扩大,瞳孔深处仿佛弥漫着浓郁的深黑“那些被篡改的剧情我可是一一亲身经历过,不需要你给我再复述一遍了。
反而是最原始的剧情,我才是一点都不清楚的呢·”·快穿系统无限流天之骄子·——————————————————————————————————————·一张窄窄的符咒骤然从闯入室内,然后以闪电般的速度向内飞来。
一只介于苍老和年轻的手轻轻抬起,那张符咒就顺从地贴上了他的指尖··那是一个仙风道骨的中年人,身穿白色的道袍,衣袂飘飘,看上去似乎年龄不大,但却一头雪白的发,眼眸中却闪烁着极其深邃的神采,仿佛历经风霜和岁月。
这便是剑宗二长老,道号清元,是清字辈中资历最老,修为最高的一代大能,已然在分神十层这个境界停滞了四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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