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他五行缺德 by 硕烁(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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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他五行缺德 by 硕烁(上)(2)
·“……呃,快啦”等找到方向以后,还得赚路费;马上要变冷了,还得加衣裳·要有钱了就买个交通工具,还要保证不迷路……这家不好回呀·符青鸾忧愁的看看背后,孽徒好像没追来保险起见再跑一会儿吧。
“那我们现在去哪儿要不要去找找小白”·符青鸾想想:“不了吧他那么大个人……我也给他盘缠了。”
·“可是小白好可怜呐,替我们引开了追兵”·什么引开追兵,那是他自己笨,连人都甩不脱,竟还被追去城外了。
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想想也没去处,这城也不能待了,不如就去看看小白吧,别出什么岔子··按照记忆中的路线原路返回,找到廖白灼之前跑过的那个标志- xing -的三层建筑物,然后一路出了城,竟出奇的顺利。
只是这样一耽搁,竟已是天光初露,将将黎明了··看着一片橙红色的天空,出了城好一段路的符青鸾停下脚步,唐鱼水早趴在他肩上睡着啦,他连续运转了几个周天的灵力,倒是觉得前所未有的精神。
有灵力加持,身体也比以前轻松很多··符青鸾有些着迷的望着那漂亮的橙红色,前世的生活中一直在奔波逃命,哪有时间和心情看什么朝霞日出··来了这世也一直在忙碌奔波,反倒是现在才有空抬头看一眼天空,并在这样的机遇下见到了很多年都没看过的美丽的朝霞·突然觉得心情开朗许多·既然多了这一世,自然要好好的活,好好的享受一下生活,眼前的一些困难,跟前世人吃人的末世比起来,不算什么的。
符青鸾架着小徒弟的屁股往上托了托,仰着脖子直看完了日出,在天光大亮之中一低头,才看见远处树林茂密的枝叶间,有一角屋檐露出,很是破旧,看造型倒像个荒废的房舍。
倒是有地儿歇歇脚让小徒弟好好睡一觉了··走到荒废的房舍跟前,看看裂开的匾额和那密匝布满灰尘的蜘蛛网,就知道这是个破庙了··只是还没进去,从墙角的侧面转过来一个人,手里搂着一捆柴,面色红润,见到他惊喜的叫了一声:“妖人”·可不就是前晚被追出城的廖白灼嘛。
符青鸾露出个微笑张开嘴还没说话,从破庙里“蹬蹬蹬”跑出一群人来,看到符青鸾还“锵锵锵”把剑都拔了出来,剑尖纷纷对准符青鸾的脸,以及身体。
符青鸾定睛一看,好家伙,小巫山的那群人··“师叔你干什么”看小巫山派众人的架势,廖白灼有些傻眼··“我们听到了你的示警。”
领头的闵清闲脸色凝重的回答··“示警,我没啊,我只是叫了一声妖人·”·“你做的很好·”闵清闲夸奖了一句,然后看向廖白灼激动之下扔下的柴火,再看廖白灼:“妖人可有袭击你”·袭击符青鸾想想自己此刻反手背着徒弟的造型,再看看快戳到脸上的剑,表情是真无辜:他怎么袭击了他用眼神袭击廖白灼了还是把小徒弟当武器扔出去打廖白灼了·“妖人怎么可能袭击我”廖白灼也辩解。
“怎么不可能,你忘了上次妖人怎么跑的了你忘了你明樵师兄的遭遇了他被这妖人袭击后,昏迷了整一个时辰,之后每日郁郁,人都瘦了一大圈。
这可是前车之鉴·”·第18章 ·闵清闲痛心疾首的说:“这可是前车之鉴·”·廖白灼:“呃……师兄没瘦那么多吧”·“你闭嘴。”
闵清闲被廖白灼一句话给气得直翻白眼,继而恨铁不成钢的瞪过廖白灼之后,转移目标,扭头看向被十来把剑指着上中下三路的符青鸾,厉声质问:“妖人,我已知道事情经过,你害得我们家白灼被人一路追杀,要不是正好碰见我们,他肯定会受伤,受伤没钱医治肯定会死掉。
所以你是想害死他·”闵清闲咬牙切齿:“没想到你心思竟如此歹毒·”·心思歹毒的符青鸾:“……”他觉得闵清闲如此义愤填膺,歪曲事实,总有点恼羞成怒殃及池鱼的意思,他嚼着自个儿大概是被廖白灼那说话不过脑子的给拖累了。
遂看廖白灼:给解释解释,都是误会·那是不可抗力造成的,我真没想弄死你··廖白灼接收到视线,竟似是看懂了,马上转向自己的师叔,脸露诚恳:“师叔我有钱啊,五十文呢。
受伤能治的,死不了·”·符青鸾想翻白眼:不是让你解释这个跑偏啦笨蛋·闵清闲瞪眼:“五十文就想买你的命”仇视符青鸾:“妖人好歹毒。”
符青鸾:我是不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闵清闲似乎觉得廖白灼走丢了一次,就被人拐了,于是开始苦口婆心的教育廖白灼,似乎是想将他被人忽悠走的心给拽回来:“我知道,这妖人给过你零花钱,管过你两顿饭,但是只这点恩惠,就将你给收买啦不长出息的东西。
人心险恶,世道不平,这世间有多少衣冠禽兽,道貌岸然,你一个初出茅庐的青涩小子,自然是容易被这些伪君子的表象给蒙蔽的,你还小,师叔不怪你,但是你要好自为之,若真吃了大亏,那时候后悔就晚了。”
“哦·”廖白灼诚恳的点头,看符青鸾一眼,符青鸾回以真诚的眼神,廖白灼又扭过头去,有些纠结:“可是师叔,你也说过看人不能看片面……”·“我说的道理多了去了。”
闵清闲翻白眼:“我还说过防人之心不可无呢,你记住了吗”·“可是……”廖白灼凑到闵清闲跟前,小声的说:“师叔,五十个铜钱真的不少,我师傅都从没有一次- xing -给过我这么多零花钱呢我觉得妖人要真想弄死我,干嘛要浪费这么多钱”·“不要被铜臭蒙蔽了双眼。”
虽然你说的也有些道理,闵清闲想了想:“你身上带的钱太多了,拿过来师叔给你保管一部分,省得你又被人骗走·”·廖白灼吓了一跳,不舍的捂住自己的钱兜子:“我自己保管不行吗”·闵清闲严肃着说:“不行,交四十个。”
“三十个·”·“三十五个,不能再少了·”·师叔侄两个人自认为说话声音挺小,可符青鸾刚恢复了部分灵力,耳朵正是好使的时候,给听得一字不落。
感觉这老小两个正在拿着他的辛苦钱分赃·他难得大方一回,还没赚着好儿··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所以符青鸾咳嗽了一声··只是他这贸然一咳嗽,身周指着他上中下三路的剑就免不了有几把发出了颤抖,还往前逼近了一步。
警告他不要乱动嘛,他明白,也理解·可其中有一把,缺德下流的遥指着他腿间要害的,却抖的他心中一阵颤抖··所以接下来想说的话,难免就咽了回去。
正在五个五个数铜钱并把数好的铜钱用现编的草绳串起来的闵清闲,闻听咳嗽,以蹲着的姿势抬头看了符青鸾一眼,捂着铜钱的手紧了紧,将眼一瞪:“怎么,给我师侄的买命钱,看他没死就想要回去”闵清闲麻利的把钱揣起来:“门都没有。”
其实符青鸾想说的是:我给的钱自然是我说了算的,小白丢了那也算我的,你给贪了就不地道了··小白这孩子有时候脑子笨,有时候脑子转的还可以,比如说现在,竟跟符青鸾想到一块儿去了:“师叔,你不会贪了我的吧”·“自然不会。”
符青鸾觉得闵清闲说的有些心虚·符青鸾想到了小时候过年得的压岁钱,父母会说:拿来我给你保管·可等你真去要,他们就将眼一瞪,说:不是都花在你身上了吗·分赃完了,闵清闲大手一挥,指着符青鸾:“把这妖人给我押进去,由我亲自处置。”
处置符青鸾想了一想·他虽然恢复了一点的灵力,但是想想原主跟他们战斗过的经验……这些人打起来可都有点不要命啊,他如今还带着个小累赘,没把握能赢,所以现在不好跑呐且看看吧。
符青鸾吸一口清晨的新鲜空气,神清气爽的跟着一群人进了破庙··破庙里由四根掉漆的立柱撑着,中间较开阔的地上已经被收拾出来了,四边周围的地上铺着一圈稻草,稻草上面有被压过的痕迹,有的草上还铺着衣服,看来是他们昨晚睡觉的地方。
而正中空旷处升着一堆火,还没熄灭,不过已经有不少灰烬了,看的出来一整晚烧了不少的柴··而柴堆上架着的还是那口熟悉的锅子,此刻锅子里的水已经开了,正在咕嘟嘟的冒热气。
看着那锅子,符青鸾竟有一点怀念之感,毕竟这些人是除了唐鱼水之外他来到这个世界遇到的第一群人,还相处了一段时间,别说,如今再遇到他们,竟然不排斥,甚至还处出了一点感情·要是他们不是想把他弄回小巫山审判他甚至弄死他就好了·廖白灼抱着他掉的那堆柴火在队伍末尾走进来,把柴码到那火堆旁边,又拿了两根柴添进火堆里去。
符青鸾叫了他一声,廖白灼就走过去按照符青鸾的话把趴在符青鸾背上睡得正香的唐鱼水给接了过去·符青鸾还给了廖白灼一个柔软的包袱,让他将包袱垫在唐鱼水的脑袋底下当枕头。
唐鱼水睡得跟小猪一样,被两人倒了一次手都没醒·廖白灼把他放到一个稻草铺得较厚的稻草堆上,忙完了一抬眼,看见立柱旁边,被一圈剑指着的符青鸾双手手腕上,被他师叔闵清闲掏出来的一根细链子,给“咔咔”两下锁住了。
链子银光发亮,颜色在这白日里也有些扎眼,如果不是在两手腕处锁了两把小锁,远看倒像条装饰品··闵清闲锁完了锁链,才松了一口大气一般,一挥手,让大家把剑都撤了。
一家人皆松一口气,还剑入鞘,都纷纷跑到锅子前喝水去了··被撇下的符青鸾试了试锁链的长度,发现蹲下起来伸胳膊吃东西似乎都不碍事,而且锁链极细,只有大约一厘米的直径,可别看它细,注了灵力进去试了试,竟然绷不开。
闵清闲在旁边有恃无恐:“别试啦,这铁链前前后后锁过不少人,上至宗师下至魔头,没一个能把它崩开的·除非用正确的钥匙把它打开,否则只能一辈子锁着。”
闵清闲说完,就完全不怕符青鸾再跑掉的样子,撇下他也去喝水去了··符青鸾倒是不恼,他此刻对这根链子兴趣很大,他听见闵清闲形容这根链子的强大的时候就觉得脑子里闪过什么,坐在唐鱼水的旁边捧着这根链子细看,发现这材料似乎非金非银,也不似铁,拿牙一咬,差点把牙给崩掉,口中的水汽喷到链子上,从牙上拿下来的时候,上面竟结了一层细细的冰霜,摸那冰霜,觉得那冰霜冻手,可再摸那铁,却一点也不觉得凉。
卧槽,怎么感觉是好东西呢·符青鸾歪在一边细细的思索,将原主看过的关于兵器的孤本从脑子里翻出来,想了一会儿,然后猛地坐了起来··第19章 ·符青鸾猛地坐了起来:嘿,想起来了,的确是好东西。
这链子名字似乎叫似暖还寒双子锁链··乃是千年前的一位兵器宗师所锻造,这位宗师了不得,灵力早已登峰造极,却无心登顶,只痴迷于铸造,上至兵器,下到刑具,甚至家用的器具,只要他想到了,都会做出来。
而且每种只做一件·件件精品,有市无价,甚至很多都遗失了,至今还存留于世的并不多··而这双子链,顾名思义,一共有两根,所以称为双子·还附带着同材质的四把锁,八把钥匙。
据书上记载,这链子的材料乃是取自极北之地的千年冰层之中,似铁非铁,乃用灵力锻造七七四十九日淬炼而成,烈火灼烧而不烫,熔岩煅烧而不断,必须用极强的灵力才能将其崩断。
可真要想毁了它,也必须比当年那位宗师的造诣要高,但谁知道当年那宗师段数高到几何而如今的宗门又有几个人能达到当年那位锻造大师的级别·更何况,又有谁舍得毁了它·怪不得闵清闲如今要有恃无恐。
而至于为何刚开始没拿出来,大概是因为那时候他灵力全无,闵清闲没在意如今他跑了一次,闵清闲就重视起来了·嗯,有可能。
这么好的宝贝,给了他,那就是他的了··你贪了我的钱,给了我这链子,咱们以物易物,也算公平嘛·说实话,这链子他着实喜欢,看看闵清闲,再看看小巫山众人,反正他之后的日子也不能长时间带着根链子过活,光洗澡穿衣服就是个问题。
所以他打算暂时不跑了,有机会得了那钥匙,给整个配套·要是能打听到另一根链子的下落,一起弄来就更好了·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想到此,符青鸾抿着嘴偷着乐起来。
廖白灼本来觉得自己师叔做的不地道,猜想着符青鸾肯定憋屈,想趁师叔走开后过来安慰安慰妖人,可看妖人歪在那里,脸上居然挺惬意,廖白灼就有点懵,他们家这祖祖辈辈传下来的锁仙链,那结实程度不是盖的。
妖人被锁了,竟还摸着链子在那里乐,他是头一回看见被他们家的锁仙链锁了,还偷笑的··其实这链子他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就是根细链子,师叔说这是祖辈留下来的刑具,专门锁人用的,师叔说据他博文广记的猜想,这链子当初应该只是普通的材质,也没怎么厉害,但是因为结实,就用来锁魔头犯人什么的,而往往押解这些魔头的,都是他们祖辈里的高人,而这些高人为了防止魔头逃跑,就往往会往锁链内加持灵力,如此往复,一代一代传下来,锁得魔头高人累积到一定数目之后,这锁链经过了凄风楚雨的千锤百炼,自然就变得更加凝练结实了。
·每次用它来锁人,一锁一个准,没一个能挣开的··而因为好用,又是祖传的,所以他们上辈的掌门给起了个好听的名字,叫锁仙链·至于以前叫什么就不知道了。
这种链子他们小巫山统共有两根,几位师叔谁用谁拿,出门报备一声,遇到难缠的魔头就用上,这么多年下来,链子一直在他们手上轮流,还没丢过一次呢·因为好用,几位师叔也就用顺了手。
而且这链子看着好看,但非金非银,不是值钱的东西,但是因为是祖传的意义非凡,又结实,掌门他们自然是宝贝的·不是遇到难缠的主,他们还不舍得拿出来用呢。
所以师叔这次能将其拿出来给妖人用上,大约也是觉着妖人棘手,况且他们约定的那个客人就要带人来了,师叔恐怕也是怕妖人再出什么幺蛾子,因此多生事端吧··毕竟接的这单子是桩大买卖,赚的钱能让他们全派上下吃好一段时间的肉。
不过他觉得这链子一共有两根,也不用宝贝到哪里去,如果不小心丢了一根,不是还有另一根嘛··符青鸾见廖白灼在一边脸色- yin -晴不定,就招手把他叫了过来,偷偷的问他这锁链的来历,廖白灼想了一下,觉得没什么好隐瞒的,就又将这锁链的来历什么的一五一十的全说了。
符青鸾听完了张开口:“锁仙链,注灵力养出来的不值钱”·“嘘~”廖白灼脸色微变,急忙压低声音:“虽然这是实话,可师叔不喜欢听,你知道归知道,可不要乱说啊。”
符青鸾郑重的点头··看来要得到这链子比他想象中要容易··他们自己揣着宝山而不自知,使得宝物蒙尘,那么他得过来,也不算他缺德,好东西自然要给识货的人才有价值。
要知道宝剑要赠壮士,玫瑰要赠佳人·这才有意义··这边符青鸾正在跟廖白灼唠嗑,那边庙门口突然传来“噗”的一声,有物体落地的声音,符青鸾循声望去,发现站在门口的是从刚才开始就没看见的齐明樵。
此刻齐明樵的脚边地上落着一个半展开的大蒲叶,蒲叶上散着一些蘑菇,有几个还从叶子上滚到了地上··怎么每次齐明樵见到他都掉东西呢第一次掉了盛水的锅子,这一次又掉了蘑菇。
他就长得那么可怖吗·符青鸾不乐意的摸了摸自己的脸··“妖妖妖……妖人”齐明樵目瞪口呆的卡顿了半天,终于失声叫到。
符青鸾:“……”这才几日不见,说话都不利索了该不会上次下棍子有点狠,不小心给打傻了吧·廖白灼在旁边好心解释:“我听师叔说,明樵师兄之前没看住你让你给跑了,所以这几天来他一直在自责,几乎天天念叨你,人都瘦了一大圈,”廖白灼歉意的看符青鸾手上的锁链一眼:“所以师叔才会有些偏激。”
用这锁魔头的链子来锁你··“你放心,我觉得你不是坏人,这一段时间你好好表现,我尽量问师叔把钥匙要过来,把这锁链给你解了,争取换成绳子。”
廖白灼十分体贴的说:“只要你没罪,回了小巫山,会还你清白的·”·站在门口的齐明樵见众人都看向他,一时察觉到自己的失态,顿时面红耳赤,急忙俯身低头去拾那些菌子。
而目睹了齐明樵所有反应的闵清闲,更是愤怒的扭头瞪了符青鸾一眼··符青鸾若有所思的看着齐明樵:天天念叨我这得多不待见我啊看来当初那一闷棍确实打的狠了,这都记上仇了。
齐明樵用蒲叶捧着那些蘑菇拿去给闵清闲看,感觉到侧面符青鸾的视线一直追随着他,脸色的红润半天没能下去··符青鸾盯着齐明樵上瞄下瞄,一番打量,感觉,确实,好像,瘦了一点儿他之前对齐明樵不怎么注意,所以齐明樵原先的胖瘦,他不记得了。
“师叔,你看这个能吃吗”齐明樵闷声闷气的问闵清闲:“我在那边的林子里捡的,就在那个泉眼旁边·”·符青鸾瞅了两眼,他对野生菌类没研究,自然是不认得的。
他的常识是鲜艳的不能吃,但这蘑菇是肉红色的伞包,黄色的杆子,没有什么斑点或者花纹,颜色看起来暖融融的,长得倒是挺温良,不算鲜艳··闵清闲拿起一个来仔细看了两眼:“鸡枞好东西呀,收好了,咱们中午招待客人用。”
符青鸾:鸡枞鸡枞他前世在视频上见过,不是长这样儿吧颜色也有些区别··但看闵清闲肯定的样子,难道这是鸡枞的另一个品种·“不会有毒吧”齐明樵不确定的问。
“傻孩子,鸡枞怎么可能有毒鸡枞可是人间美味·”似乎怕齐明樵不信,闵清闲又加了一句解释:“你看泉眼的水咱们喝着都没毒,那由泉眼的水养出来的蘑菇,自然不可能有毒的。”
“师叔说的对·”众人都一副师叔见多识广,说的好有道理的样子··符青鸾:蘑菇有没有毒跟外界的环境关系不大吧,它的毒素是自身带的,是为了保护自己,天生的。
就像你整天让毒蛇喝好水,它还是有毒一样··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符青鸾觉得闵清闲这个判断有点不靠谱了··第20章 ·唐鱼水这一觉睡得挺美,还做了一个与师傅去了仙山的梦,师傅带他站在一座山巅,身周云雾缭绕,数只头顶朱冠的仙鹤鸣叫着在云雾间穿梭来去,悠游自在。
纵眼望去,云雾间奇石林立,密林掩映,可见层层殿阁楼宇,那景象美不胜收··身旁的师傅一身飘然的白衣,额间一点朱砂痣,玉面如花,衣衫与发丝随风轻扬,飘尘若仙。
他忍不住开口问:“师傅,这里是哪儿”·师傅低头看他一眼,拉着他的小手对他笑着说:“鱼儿,这是我们的家·”·“哇塞就像仙境一样。”
“这里就是仙境·”·“那我们住在仙境里吗”·“是呀·”·“那我们永远住在这儿,不出去了行吗”·“当然可以呀。”
“那简直太好了·”·唐鱼水欢呼起来,高兴的撒开师傅的手,在原地蹦跳着转圈儿,也许是太过兴奋,竟不小心一个失足,从山顶上跌了下去。
”唐鱼水一个蹬腿,猛地从稻草堆上坐了起来··心里面猛然从高空跌落的下坠感,堵得他一时无言··急忙转头寻找,看见符青鸾就半躺在他的旁边,于是赶紧抓住符青鸾的手,符青鸾本来在低头玩着什么,被他这猛地一抓,就抬起眼来。
“师傅,我以后站在高处,一定不撒开你的手·”·符青鸾挑起眉毛:“怕跌下去吗”·“师傅好聪明啊”唐鱼水后怕的想想梦里失足的场景,“师傅,我以后要是不小心从高处跌了,你能不能接住我”·符青鸾看唐鱼水这症状,只略想了一想,就明白了:“做梦摔了”·“嗯。”
“从多高处摔的”·“从看不到底的山顶上·”·“能啊·”符青鸾痛快的说:“自然会接住你。”
唐鱼水舒一口气,顿时眉开眼笑·刚想跟符青鸾形容一下自己的美梦,却不防手上碰到一温凉的硬物,低头一看,见是师傅手腕上缠着一根银链子,顺着这边手腕的链子一路看过去,到了符青鸾那边的手指头上。
符青鸾五个指头分开,银链子在五个手指头上各绕了三圈,他见小徒弟看过来,就将五个缠着链子的指头波浪般挨个颠着晃了晃,然后把指头尽量往手掌里收,将手攥成了一个拳头。
“看,”符青鸾说:“铁锤拳头·用这拳头打人,能把对方疼死·”·但唐鱼水的关注点却并不在这上面,他绷着小脸看完符青鸾两手腕上链子的锁头,又后知后觉的抬头打量周围的环境。
破庙,破柱子,还有久违的小巫山那帮破人··现实中的场景跟梦中的仙境比起来,简直就是两个极端·唐鱼水觉得打击太大,拽着符青鸾手上的链子,一口火气直接升到了嗓子眼里。
廖白灼在不远处看到唐鱼水醒了,于是高兴的过来想打个招呼,唐鱼水看到他以后顿时脑补完了全程,瞪起眼睛咬牙切齿骂了一句:“你个叛徒·”·“啥”廖白灼有些傻眼。
“小鱼儿,你叫我什么”·唐鱼水气愤的吼了一句:“你是不是出卖我们了”·廖白灼吓了一跳,赶紧解释:“我没啊~”·“那师傅怎么被锁起来了你忘了你被坏人骗了钱,迷路了还找不着饭吃,都快饿死了,是我跟师傅收留了你,师傅还给你饭钱,要知道师傅都没给过我零花钱,你知道你有多幸运吗后来咱们被坏人追,你自己跑丢了,我跟师傅都追不上你,但我们没有放弃。
然后我们又遇到了对师傅有生命威胁的人,但是即使这样我们都没直接离开,而是大半夜的不睡觉专门来找你,怕你出什么事,可你呢”·唐鱼水控诉的指着符青鸾手上的链子:“你不但不感恩,还让你们派里的人把我师傅给锁了你怎么不把我一块儿锁了呢你这是恩将仇报。”
唐鱼水一番哒哒哒的控词说下来,说得廖白灼都觉得自己错了·周围几个没出去的师兄弟听见了唐鱼水的控诉,都转过来向廖白灼证实··廖白灼听见唐鱼水说他跟符青鸾两个大半夜的为了找他,遇见了仇家都没跑,心里顿时也感动的不行。
符青鸾本来在一边事不关己的看热闹,可如今见小徒弟气点有点高得夸张,把小脸都给气红了,想了想捅了捅小徒弟的腰眼子:“不是小白带人来抓的我们,是你师傅我带着你误入了他们的大本营。
所以你不用为师傅不平·”·“……师傅,我怎么觉着这个场景似曾相识”·“你记岔了·”可不就是似曾相识嘛,之前也是自己送上门的。
唐鱼水老气横秋的叹一口气,有些蔫的坐下来,把小身子偎进符青鸾的怀里:“师傅,我们是不是短时间回不了家了”·符青鸾怔愣了一瞬,才明白唐鱼水为什么反应如此激烈,看了看自己手上的银链子,无奈摸了摸小徒弟的头:“嗯,暂时回不去了,可能需要耽搁一些时间,但是鱼儿放心,师傅说带你回去,自然是要带你回去的。”
“真的”·“自然是真的·”·“那好吧·”唐鱼水叹一口气,把小脸埋进符青鸾怀里·过了一会儿抬起来:“这链子缠在手上锤别人脑袋一下,能给打破头吧”·“自然能的,师傅牛吧”·“牛哇”·小巫山这边,把廖白灼拉到一边说话的几个师兄,其中一个说:“这事看来是师叔误会了,要不要跟师叔解释清楚”·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另一个皱眉:“有点难,师叔护短的厉害,看明樵那样子,师叔估计也一时半会儿缓不过来,而且师叔一旦认定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还有一个撇嘴:“我倒觉得没什么好解释的,即使这次妖人没害白灼,可你们别忘了,这妖人身上还背着命案呢,明樵师弟被他打丢了魂也是事实·”·“丢了魂”·“魂不守舍的,可不就是丢了魂”·“但是感觉这个词应该用在明樵的心上人身上,用仇人不合适。”
“也是·”·“白灼你怎么看”几个人一起看廖白灼··廖白灼眨巴眨巴眼,郑重寻思了一下:“我跟妖人相处的最多,我总觉得妖人人品不坏,不像是能随便害人的人,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或者妖人是被陷害的”·“你这感觉靠谱吗”·“我不知道。”
“我也觉得妖人不像害人的·”其中一个发言··“可师叔说知人知面不知心·这世道伪君子真小人的太多,让我们看事情不能只看表面。”
众人沉思起来·因为师叔说的道理一般都是很在理也很具有哲理- xing -的··“但我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廖白灼想了一想:“那这样,你们不用替妖人去向师叔求情,但是你们平时不能为难他,如果妖人需要帮助了,你们就搭把手,能帮就帮,也算是替我还了人情。
毕竟妖人年纪大了,又带个孩子,我们要多照顾一点儿·”·“年纪大可我觉得妖人身手比我还灵活呢”·“……呃,也是,但别为难他,给我个面子,好吧”·“成,可当着师叔的面儿,我们肯定还是得听师叔的,也不能明帮。”
“可以·”·“对了,一直妖人妖人的叫,知道妖人的名字吗”·“不知道·”·“那还是叫妖人吧,都叫顺口了都。”
与此同时,寺庙门外,闵清闲梳妆整齐的带着齐明樵等几个师侄,亲自等在当地,按照定好的时辰,准备迎接即将到达的客人,或者说,这次他们接单的生意的主顾。
而远处,一辆双驾的马车稳稳的行了过来,一人青衣剑袖,眼神清亮,坐在车辕之处,一手稳稳的控着缰绳··闵清闲见到此人,欣喜的走上前去,“师侄,你来啦。”
谢虞拉住缰绳,将马车稳稳的停在闵清闲面前,从车辕上跳下,露齿一笑:“师叔,劳你们久等了·”·第21章 ·谢虞露齿一笑:“师叔,劳你们久等了。”
“不劳不劳,”闵清闲高兴的摆手:“师侄啊,你说要去接的人,”闵清闲看看马车闭紧的车门,“可是接来啦”·谢虞看车门一眼,把声音放缓:“他身体虚弱,体内有伤难愈,昨晚又受了惊,着了些凉气,我给他吃了药,所以他此刻还在昏睡,不便向师叔打招呼,不过我已叮嘱过他,他知道要到师叔这里的事,只是麻烦师叔不要移动他,让他在这车上歇着。
日落之前他便可醒来·”·闵清闲点点头,亦把声音低了下去:“他的伤可是严重”·谢虞眼神黯然了一瞬,轻轻点了点头:“我一直用药给他压着,倒也暂时无事。”
闵清闲思索一瞬:“经得起舟车劳顿吗”谢虞可是要托他们将人送到鹿吴山派的,此去鹿吴山,路途不算短·“如果实在伤重,也可将养些时日等大好些再走的。”
闵清闲体谅的说:“师侄帮过我们,所以缓上几日也无妨的,大抵我们也不赶时间,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师侄就尽管说·”·“恐怕等不得。”
谢虞抿了唇:“我亦是怕他有闪失,自己顾不过来,所以托了师叔帮忙·只是此番要给师叔添麻烦了·”·“不麻烦·”闵清闲立刻说。
闵清闲身后,刘姓师兄碰了碰齐明樵的胳膊,小声说:“明樵啊,没想到师叔说的那个雇咱们的主顾是谢师弟呀,咱们路上跟谢师弟遇上两次,师叔居然没漏一点口风,嘴巴挺严呐”·刘师兄话里一句谢师弟,叫的可谓是十分亲昵顺口。
其实要严格说起来,谢虞辈分高,他们无论年龄大小,最低都要喊谢虞一声师兄的,可是谢虞长得那张脸太年轻,而且谢虞才二十,他们对着谢虞是怎么都叫不出口的·所幸谢虞跟他们也不见外,见他们别扭,就主动提议让按年龄来排,年龄比他大的叫他师弟,年龄比他小的就叫他师兄,如此一来,除了齐明樵跟廖白灼,别人倒是都占了谢虞的便宜。
所幸谢虞也不在意·于是众人就这么热乎的叫了起来··刘师兄说完,齐明樵飘忽的看他一眼,没吭声··刘师兄见他这个反应,又碰他一下··齐明樵这才慢吞吞的说:“师叔说这是职业素养。”
“嘿~”刘师兄搓了搓手:“有道理·其实刚听说对方出手大方的时候,我这心里还有点儿玄乎,就怕托咱们的主顾让咱们办什么难事,如今见是谢师弟,我这颗心就算是放下啦。”
“……嗯·”齐明樵慢半拍的应了一声··刘师兄见他眼神盯着一处,没有焦距,不知道在想什么东西,就无奈的叹了口气。
齐明樵这动不动魂飞天外的样子已经持续好久了,而且今天尤甚··谢虞跟闵清闲嘱托完了,就转身到了马车后头,抬手打开后车门,从里面单手提出了一个筒状的东西,跟着他一起转过来的闵清闲定睛一看,发现是一个卷成卷的被筒,被筒里面好像卷着什么东西,闵清闲觉着,看那形状,里面卷着的东西,大抵应该是个人。
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可是那被筒里一点声音都没有,闵清闲又是个好奇心重的,所以他十分想过问一下·可他觉得这是对方的隐私,他又相信谢虞的人品,觉着谢虞应该不至于干什么不好的事,更怕自己搞错了闹笑话,而且对于主顾他也要有自己的职业道德与素养,所以基于如此多的顾虑,闵清闲就咧了一下嘴,到底没问出来。
反倒是谢虞看出他的想法,回了一句:“这是昨晚抓的采花贼·”·“采花贼”闵清闲大惊,廖白灼倒是跟他讲过前面的城里闹采花贼的事,据说非常棘手,都闹到城里人人自危的程度,“就是前面城里张贴告示抓捕的那个采花- yín -贼”·“是。”
谢虞点了点头:“我把他送到官府去,半日就回·”·“去吧去吧·”闵清闲顿时眉开眼笑·他看好的后生,果然就是优秀,人人喊打的采花贼都这么容易给擒住了。
谢虞点了点头,就提着那东西转身走了··刘师兄在后面感慨,谢师弟实在是他见过的平辈里脾气品貌人品都最好的·只可惜他们小巫山没有一个像谢虞这样优秀的。
他转头看了看旁边的齐明樵:齐明樵也跟谢虞一样,有着高贵的出身,齐明樵是掌门的独子,谢虞是青鸾世尊唯一的徒弟,一个有名爹,一个有名师,可区别怎么就那么大呢·闵清闲目送着谢虞走远了,才想起来他准备了鸡枞要款待谢虞的,可如今谢虞都走了他也没想起来说,另一个在马车里昏睡的自然也不能吃了,可那鸡枞放久了恐失了味道,而且难得遇到如此好味的野食,遂想了想,留下刘师兄在马车旁边守着,叮嘱他不要惊扰了车里的客人,然后就带着另外几个回庙里去了。
鸡枞留下一半,剩下一半洗干净了,撕成很细的丝,用锅子取了泉眼里的清水,等水煮开了,把鸡枞下下去,最后在水里加一点珍贵的盐·闵清闲捏着盛盐的皮兜子,看看锅子里菌丝的数目,又看看己方的人数,考虑到僧多肉少,就又捏了一些盐进去。
已经精神抖擞的唐鱼水跟符青鸾没骨头似的靠在一起,尽忠职守着犯人的本分,等着饭来张口··他们两个在刚才已经研究出了好几种锁链的用法,只是现在那几种用法还不得实现,可他们研究出了一种就现在而言比较美观的用法,符青鸾已经按照这种方法将那过长的链子挂在了脖子上,那链子绕过脖颈自胸口两侧垂下,如此站起来将双臂展开,锁链垂下的弧度看起来就像一对翅膀边儿,倒是挺漂亮的装饰品。
·师徒两个都很满意··此刻午饭待熟,唐鱼水见蹲在火前添柴的齐明樵频频往他们这边看,想起上一次见齐明樵的情景,结合现在,他有了一种自己重要东西被觊觎的危机感,“师傅,他为什么老是看你还脸红脖子粗的”唐鱼水不自觉的开始告状。
“谁”符青鸾不甚在意的看那边一眼··“上次被你打了一闷棍的那个·”·“哦,上次打的有点狠,他可能有些怨气。”
“原来如此·”唐鱼水了解的点头,凑过来小声道:“师傅,防人之心不可无,你说他会不会打回来”·“应该不至于吧”·“不行,咱们得防着他点儿。”
“麻烦·”·“师傅放心,我护着你·”·“成·”·第22章 ·菌子汤很快就煮好了,小巫山每个人都拿出一个木碗来等着分汤。
闵清闲对符青鸾抠门,只给盛了半碗清汤,没给一根蘑菇丝,还故意让齐明樵给端过去,那意思像是给齐明樵出气,让齐明樵羞辱妖人一次··可齐明樵好像完全没能理解师叔的良苦用心,他趁着师叔出去跟刘师兄一起守着那马车吃饭去了,竟傻兮兮的端了自己那碗闵清闲特意给他多加了料的汤头,给妖人亲自送了过去。
可惜还没送到符青鸾跟前,被唐鱼水给拦住了··唐鱼水不分缘由的拒不接受齐明樵的好意,甚至连他碰过的那半碗清汤都不要了,还二话不说抢了廖白灼的饭碗,更从廖白灼的手里抢走了两块饼子,恶霸的不行。
可横可横了··廖白灼目瞪口呆的看看自己空空的手,又看看被打击的失魂落魄站在原地端着两个碗发愣的齐明樵,无奈上前将齐明樵拉到自己身边,把两个碗接过来匀了匀,观观齐明樵的样子,就把蘑菇比较多的那碗放到了齐明樵的手上,还体贴的给他塞了一块饼子。
齐明樵消沉了许久,将目光转向手中的碗,又抬头眷恋的看符青鸾一眼,见符青鸾连看都没看他这边,就低下头去,像酗酒一样,对着那碗汤猛地喝了起来··符青鸾正在问唐鱼水:“你觉得他会下毒”·唐鱼水捧着抢来的汤碗,郑重的点头:“嗯。”
师徒两个声音不大,但齐明樵坐的近啊,HJ他又一直支着耳朵听着这边,自然听到了这对话,顿时五雷轰顶,他想辩解一下说没毒,这蘑菇他都自己亲身吃了,可抬头看符青鸾与小徒弟其乐融融,那画面别人根本插不进去,就又懊丧的低下头去。
符青鸾正在跟小徒弟炫耀自己的体制:“你师傅我可不怕毒·”他被天下至毒的蛊王寄生过,自然不会再怕任何毒素··“可我怕毒啊”唐鱼水皱着鼻子,眼里闪烁着对符青鸾的羡慕。
符青鸾想想也是,总不能他喝汤让小徒弟干看着,就将想要接汤的手给收了回来,“鱼儿,汤先不要喝吧·”·“为什么”·符青鸾思索一瞬,见周围一圈的耳朵,答:“放凉了更鲜。”
“……呃·”唐鱼水倒也听话,虽然流着口水闻着那香味馋地不行,但仍不舍的将那碗汤给放下了··符青鸾就笑着摸了一把小徒弟的头:“乖~”·于是,师徒两个啃着干饼子,就着白水,看小巫山的众人喝蘑菇汤,场面十分融洽。
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县衙门前,谢虞交了采花贼,领了一百两银子的赏银,从衙门的府门里出来,拐过一条街,往一个药店走··可还没走过街角,被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孩拦住了。
女孩娃娃脸,大眼睛,长相看起来乖巧可爱,她一见谢虞看她,就开心的叫了一声:“谢虞哥·”·谢虞微皱了眉头,看她一眼,没说话,打算绕过她往前走。
赫小眉嘟起嘴巴,执意的挡住谢虞的去路:“谢虞哥,咱们都两年没见面了,你见到我难道不开心吗”·谢虞微挑了挑眉:“圣女有何贵干”·赫小眉气得直跺脚:“谢虞哥,能不这么见外吗我知道你讨厌我们魔教,可你爹是我们魔……”·“闭嘴。”
谢虞低吼一声:“有事”·赫小眉被吓了一跳,知道谢虞不喜欢她提他爹,懊悔的咬了咬嘴唇,这不是两年没见,谢虞又这么见外,她就一时没忍住嘛,“谢虞哥,我见你一次不容易,你平时在那山上不出来,你师傅又那么厉害,我以前天天在那山下转都上不去。”
即使两年前,她能见到谢虞,也是因为青鸾世尊不在家,她牺牲了几个人才跑上去的·就算那样她当时也没敢多待··如今听说谢虞终于下了山,她是欣喜异常,一路打听着才终于找过来的,就为此,她不知道费了多少人力物力,把谢虞可能经过的路线全都搜索一遍,如今才好不容易找到谢虞,自然欢喜,可没想到谢虞却并不想见她,还对她这么冷淡,这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
想到自己的付出,她觉得委屈··谢虞见她低头站在那里不吭声,晶莹的泪珠子一下就从眼睫上不要钱似的跌落下去,终是不忍再多说什么,沉默的叹一口气,绕过她走了。
赫小眉虽然在哭,可她一直偷偷的用余光瞥着谢虞,见谢虞不但没来哄她,还就那么走了,顿时更加委屈,跺跺脚就想干脆自己就这么走了算了,可想想仍是觉得不甘心,于是不吭声的就那么在离谢虞五步远的身后跟着。
谢虞在药店抓药,店主看了那药方,歉意的表示谢虞方子里的药材都挺稀罕,他的药店只有其中几味药材,抓不齐·谢虞听后点了点头,只叫将有的几味药给抓了出来。
谢虞提着药往外走的时候,赫小眉正扒在门口瞅他,见他出来吓了一跳,赶紧让到一边,谢虞没理她,越过她走出去,继续去下一个药店··破庙内,符青鸾抄手坐在那里,吃完饭有好一会儿了,小巫山众人有的打坐,有的收拾,有的闲聊,似乎都无所事事。
唐鱼水看看手边那碗早已凉透但仍有些余香的蘑菇汤,有些期冀的问:“师傅,这汤可以喝了吧”·“再等等·”符青鸾懒洋洋的答。
又过了一会儿,小巫山里有几个人开始躺下打瞌睡,本来聊天的开始发呆,所有人的动作好像都慢了下来,但是他们自己似乎并不自知,又过一会儿,有人“哇”的一声哭出来,但他这突兀的一声并没有把其余的人给惊着,所有的人里已经有一半的人躺下了,还有的打起了呼。
·继这个哭的人之后,还有几个人开始胡言乱语,做一些莫名其妙的动作,甚至有人趴在地上划动手脚,像在水中游泳··唐鱼水见到这些人的异常,被吓得一愣一愣的,符青鸾安抚住他:“他们中毒了。”
看这些人的症状,大概是麻痹神经类或者致幻的毒素·所以说他的直觉没错,那根本不是什么鸡枞新品种··唐鱼水看倒在旁边呼呼大睡的廖白灼,有些担心的问:“师傅,他们不会有事吧”·“吃这么点儿毒蘑菇还死不了人。”
符青鸾摸着廖白灼的脉确认了一下,除了脉象跳得有点迟缓,也没啥走火入魔之类的症状··他领着唐鱼水一路出了破庙的门,来到庙门口的马车跟前,刘师兄靠着车辕呼呼大睡,闵清闲坐在车轱辘旁边捂着脸在哭。
符青鸾看那安静的马车一眼,没管,而是先走到闵清闲跟前,自己动手将他的全身都搜了一遍,可是搜了半天,也没找到传说中的钥匙··难道在别人身上·符青鸾把闵清闲捂着眼睛的手扒开,凶神恶煞的问:“闵抠门,锁仙链的钥匙在哪儿”·闵清闲迷茫的看他一眼:“呜呜呜,掌门,咱们为什么这么穷啊……”·“我不是你们掌门。”
“掌门啊,我有罪,我没看好明樵,他被一个无耻之徒勾走了魂啊……”·我管你什么勾了魂啊:“钥匙,锁仙链的钥匙·”符青鸾强调。
“掌门你原谅我啊……”闵清闲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我原谅你·”·闵清闲收住哭声,“真的掌门不怨我吗”·“你告诉我锁仙链钥匙在哪儿,我就不怪罪你。”
“呜呜呜,关锁仙链什么事啊,那锁仙链又不能卖钱……”闵清闲又哭起来··“……”符青鸾问了半天无果,十分懊丧。
廖白灼说那钥匙由闵清闲单独保管,估计他去搜别人也没用·而且等他挨个搜下去,太阳估计得下山··无奈之下,他慢吞吞的站起来,失望的爬上旁边的马车,打开车门,伸头往内瞅了一眼,廖白灼说车里是他们接的生意,里面的人是个病人,得睡到晚上才能醒。
既然过来了,就看看呗··唐鱼水看见自己师傅进了马车之内,半天都没出来,也不吭声·唐鱼水就觉着心里有些没底,轻轻的叫了一声,又过了好一会儿,符青鸾才臭着脸从马车上下来。
下来之后,符青鸾在地上蹲了一会儿,还自言自语:“我说怎么那么眼熟,还跟那兔崽子在一起,瘦得太多,差点没认出来,竟是姓付那小崽子·”而且是在原主的认知中已经死了的崽子,即使长得像,也不会把一个活人往死人身上想。
所以他自然在刚开始没认出来··他在马车里沉默的一会儿,已将整件事情想的通透·原主傻想不到,可他却一直觉着蹊跷,谢虞这筑基的时机也太巧,以前并不怎么优秀的人,突然间开始放出异彩,变得不再平庸,自然是有缘由的。
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对于他们修仙的人来说,筑基是个大槛儿,有些人甚至修一辈子都迈不过去,比如闵清闲之流,只能任由容颜老去,寿命也顶多或不足百年。
但谢虞能一下就筑基成功,而不是按照正常顺序由弱到强的规律来,也就说明他以前一直在藏拙··符青鸾摸着下巴:这小子心思挺深呐·这么深的心思,也不怕活着太累。
符青鸾摸着额头的朱砂痣,若有所思了一会儿,然后他愁苦的看看手上的链子,忧愁的看看天,抹一把脸,猛地站起来,扭身一把抓住闵清闲的领子:“别哭啦,告诉我,谢虞呢”·第23章 ·符青鸾抓着闵清闲的领子,吼了一声:“谢虞呢走了”·闵清闲被他这一吓,终于不再哭穷了。
他问了什么,闵清闲竟然开始回答了··“掌门,你问谢少侠干嘛”闵清闲瞪着浑浊的眼睛希冀的说:“你是想把他收来咱们小巫山吗我也很想啊,可是人家是青鸾世尊唯一的徒弟,咱抢不走啊”·“那就不抢。”
“呃……掌门没有争取一下的想法吗为什么没有啊”·符青鸾怒斥:“别人的东西怎么可以随便抢”他用着原主的身体,共有着原主的记忆,如今他就是原主,他不知道原主面对这个问题什么想法,但是在原则的这一点上,他的想法很明确:谢虞再不好,再忤逆不道,那也是我徒弟,即使我跟他闹得不愉快,撕破脸,或者干脆翻脸不认,刀剑相向,甚至玩命,那也只有我扔他,没有他休我这个师傅的道理。
总之在师承这方面,谢虞他娘的说了不算·这是原则问题··闵清闲满面凄楚叹气:“眼馋得慌啊”·眼馋符青鸾给气笑了。
如果你要是知道他是你们视为耻辱的小巫山前弟子亦是前魔尊谢铭的儿子,你们恐怕避他都来不及吧··“谢虞什么时候回来”符青鸾想了一想,直接诳道。
闵清闲正在走神,闻声答到:“他说日落之前·”·符青鸾心里咯噔一声,赶紧抬头看看日头,- cao -,离日落大概还有一个半时辰,要走的话,得抓紧了。
符青鸾猛地站了起来,手上的锁仙链互相碰撞发出清脆的一声,符青鸾僵了一下,- cao -,怎么什么事都赶得这么巧,他来到这个世界,就没好运过··唐鱼水站在旁边仰着脖子从左转到右,又从右转到左,看着符青鸾在他的身前摸着下巴来回踱步,直转了五六圈,还没停下来。
唐鱼水揉了揉转酸的脖子··符青鸾想到了自己留下来会发生的几种可能- xing -,分为暴露,不暴露,和半露不露·而半露不露的意思就是指,谢虞怀疑他,但是没有证据不能肯定。
综上所述,以上三种可能中无论哪种,其中最关键的一点,符青鸾摸了摸自己额头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朱砂痣··谢虞之前见他两回,第一回客栈门口,他咬着隐身符被谢虞看见,谢虞当时没有当场揭发他。
第二次,昨晚闹采花贼之时,谢虞看见了他却并没有追过来·而通过这两回谢虞的表现,他是不是可以判断,谢虞到现在都没有认出他来·既然谢虞没认出他来,那么见过原主本来面目的小巫山众人,也就该是没对谢虞提过他的样貌细节。
·而这恰恰是个机会·他如今容貌苍老,与原来区别甚大,只要别让谢虞看见桃花痣,也让小巫山众人忘了桃花痣,那么他就能万无一失··所以现在,他需要修补一下小巫山众人关于他桃花痣记忆的这个漏洞。
只是,用什么方法好呢·符青鸾看看日头,又转悠起来··唐鱼水在旁边叫了一声:“师傅”你在干嘛跟做贼似的。
符青鸾竖起指头“嘘”了一声,须臾停住脚步··自穿越以来,他一直觉得自己被原主坑了,自然也就对原主一直不怎么待见,因为原主给他留了一堆的麻烦和烂摊子。
让他至今身陷囫囵,甚至见到自个儿的徒弟都要逃跑,因为怕这个徒弟一个激动拿剑捅穿了他·可谓是过得十分不自由··可如今这是头一回,他觉得原主那涉猎甚广的阅读面,使得这位原主的身上,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符青鸾着紧的看一眼日头,希望时间还来得及··他麻利的咬破手指头,在左手心龙飞凤舞的画了一个“忘”字·此字一笔带成,尾部微翘绕半圈与首笔相连,又不停顿的再绕半圈与尾部相接,画得可谓十分圆满。
粗看起来不像个字,倒像张图,又有点- yin -阳八卦的意思··符青鸾往血字中输了点儿灵力,在刘姓师兄面前站定,他应该庆幸,以往这种术法要想实施其实很难实现,前提是人得催眠,或者被麻痹神经,导致精神放松,神志不清。
如此才能再施行术法··但如今这前面最难的催眠部分因为蘑菇的功效已经达到了,所以他只需要做最简单的最后一步··符青鸾擎着手利落的蹲下,把靠着车辕的刘师兄用单手拍醒,和颜悦色道:“妖人额头上有什么”·刘师兄迷糊的看他一眼,似乎没认出他是谁来,皱眉思索了半天,符青鸾就循循善诱的又问了一遍。
刘师兄木然的不给反应,符青鸾耐心的问了五遍,终于,刘师兄皱着眉头想了起来,“痣,有一颗痣·”·对,就是要唤醒他关于痣的记忆··符青鸾高深的笑起来,左手毫不犹豫在刘师兄额头猛地一拍,说了一声:“忘。”
就见那血色的字迹顷刻间印在了刘师兄的额头,继而立刻隐没了··符青鸾再问:“妖人额头上有什么”·刘师兄露出迷茫的表情,想了一会儿:“头发”·符青鸾满意的笑了。
要想在不伤害别人大脑和神经的情况下改变别人一部分记忆或者要别人忘记一整段记忆,那都是很难的,但是要忘个痣,倒还是很容易的··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符青鸾蹲在闵清闲面前,想了想,还是不死心的问了一句:“钥匙呢”·闵清闲伤心的哭起来:“掌门啊,咱们不能总是跟跑江湖似的接单子赚钱呐,咱们可是正经的修仙门派,整日里抛头露面,他们都把我们归到江湖门派里去了。”
符青鸾头疼的捏住额角:“别哭啦,我问你呀,你是不是抓了一个妖人”·闵清闲带着鼻音嗯了一声··“你记得妖人额头上有什么吗”·闵清闲思索一瞬,不屑嗤道:“罪恶。”
“……”符青鸾:“你眼花”·“你才眼花·”·“那么明显的痣你看不到”·“当然看到了。”
好嘞,左手一掌印上去··“妖人额头上有什么”·“无耻·”·“妖人额头上竟刺了字”故意说道。
“迂腐之人,不懂吾之意境,吾这是形容,你可明白”装逼的回答··这不把他认成掌门了“那妖人额头上到底有没有字。”
“自然是什么都没有的·”·搞定··符青鸾进到庙里,耐心的一个一个来··写一个血字能印三个人,统共不到二十个人,也用不了多少血。
醒着的就直接问,没醒的就摇醒,摇不醒的就掐人中掐醒,再不醒就多掐几下··第一个:“妖人额头上有什么”·“痣。”
一掌拍上去··“妖人额头上有什么”·“什么都没有啊”·第二个:“妖人额头上有什么”·“有什么”·“是不是有颗痣”·“对了对了,是有颗痣。”
痣字出来的时候,一掌拍上去··“妖人额头上有什么”·“嗯……皱纹”·第三个:“妖人额头上有什么”·“妖人是谁什么妖人”·“就是额头上有颗痣被你们抓起来的那个。”
“……呃,对了,想起来了,妖人还逃跑一次打了明樵师弟呢·”·怎么一个个都这么记仇啊“还记得妖人额头的痣长什么样子吗”·“记得,红色的,很好看。”
一掌拍上去,“妖人额头上有什么”·“……眉毛”·谁特么眉毛长额头上啊·第24章 ·当然,处理的人里大约有一半儿算是比较正常的,剩下的都是不大正常的,而至于个别极其不正常的……那就有些戏剧- xing -了。
比如:“我是谁我在哪儿”·我特么怎么知道你是谁·符青鸾耐心的一问,才知道他把自己当成了一只猫。
又比如游泳那个,此刻已经不游了,半蹲在那里弓着腰,一副便秘的姿势扬手似甩出去什么东西一般··符青鸾拍拍他肩膀·“你在干嘛”·“嘘,不要惊走了我的鱼。”
符青鸾看看他的姿势:“你在钓鱼”·“嘘……小声一点,有大鱼要咬钩了·”然后完成虚拟的拽鱼竿,收鱼线,抓鱼的动作,满脸兴高采烈,还虚抓着看不见的大鱼往符青鸾的身前一丢。
符青鸾问了之后才知道他不是瞎丢,在他的认知里符青鸾的身前有个盛鱼的大木桶,据说他已经钓满了一桶··再比如:“不好啦,我看见天狗在吃太阳。”
太阳你确定是吃太阳,不是吃月亮你家太阳会- yin -晴圆缺的·再再比如:因为吃得毒蘑菇多,症状比较严重的:齐明樵。
符青鸾找到他的时候,他正站在最靠里的一根柱子后面,身形被柱子挡得严严实实,要不是听见他说话,符青鸾都不知道他躲在那里··“你……你恢复容貌啦”齐明樵欣喜的声音,带着一丝羞赧,和吞吞吐吐:“你……你真好看。”
“我可以拉你的手吗”脸红··“什么不是,你相信我,我没有下毒……”变色。
“我,我喜欢你的·”面红耳赤··继而猛地抬起头来,看着柱子,充满希冀:“我,我可以抱抱你吗”眼神心虚的瞥到他处,再大胆的瞥回来,忽然满脸惊慌,猛摇其头:“不不不,你不要误会,我没有邪念,只是抱一下,就抱一下,不可以吗”可怜的眼神。
符青鸾无语的看着,觉得齐明樵唱作俱佳,都不忍心打断··这段情景是如此声情并茂·让符青鸾都忍不住仔细看了看那掉漆掉得破了相的柱子,要不是他确定自己眼神没问题,他都要怀疑杵在齐明樵面前的不是一根柱子,而是一个绝色倾城祸国殃民让人想犯罪的美人。
符青鸾这一个不忍心,就没来得及拦住,齐明樵到底是抱上了那根破相的柱子··符青鸾看着他蹭得满脸的灰尘却又不自知的表情,觉得自己可以给他此刻的表情来个总结,那俩词叫什么来着对,叫:得偿所愿,欣喜若狂。
之后,符青鸾毫不犹豫的将他从柱子上强行撕下来的时候,觉得自己仿佛拆散了一对鸳鸯···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谢虞走了大半个城,足跑了二十三家药店,可三十八味药却只抓足了三十三味,还差着五味。
赫小眉锲而不舍的跟了他一路,竟一直没放弃··谢虞走得慢时,她就慢慢的跟着,谢虞加快脚步,她就改走为跑,不知不觉,本来两人间相隔五步远的距离,就让赫小眉跑成了前后脚。
眼见着太阳就要落山了,赫小眉委屈得在谢虞身后直叹气,还叹得特别大声,故意让谢虞听见··谢虞终于停住脚步·赫小眉一个急刹车刹住,险险的没有撞到谢虞的后背,可等刹住了之后又开始后悔,私心里想着她要是没刹住该多好啊,这样她就能跟谢虞哥来个亲密接触啦要知道她长这么大以来可是连谢虞哥的手都没有拉过呢·赫小眉捂着胸口想入非非,没注意谢虞已经转过身来,等她胡思乱想着下意识的抬起头来的时候,正撞上谢虞那黝黑的眼神,赫小眉顿时就觉得心脏被紧抓了一下,扑通扑通的狂跳个不停起来。
她揪着胸口哑然了一瞬,立即心虚的垂下眼睛,就像做了害羞的事情被抓了现行,顿时满脸胀红起来··谢虞看着他头顶的发旋,无视她面红耳赤的脸色,淡漠道:“你想跟到什么时候”·他这一句话,把一个想入非非娇羞无比的赫小眉给立刻打回了原形,赫小眉恼怒的抬起脸来:“谢虞哥,你就那么讨厌我吗恨不得我立刻在你面前消失”·“我有事。”
“我不打扰你不行吗”·“不行,正邪不两立·”·“你……”赫小眉失声到:“你要与我们为敌吗”·“……”谢虞沉默无语的看她一眼,本不想解释,可看赫小眉通红的眼圈,只得道:“我没有那个时间,也没那个必要,我属正教,你乃魔教,我们道路不同,不能同行,你可明白”·“……不明白。”
赫小眉揉揉眼睛,把含在眼眶的眼泪挤出来抹掉··“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办,且与道友同行,所以我不可与你们有任何牵扯·”·赫小眉想了一想,终于想明白过来:“谢虞哥是说,让他们看到你与我这个魔教在一起,他们会怀疑你”·谢虞看着她没说话。
“那就干脆回来魔教啊·”赫小眉无所谓的说··谢虞长叹一口气,抹了一把脸,冷冷的看着她:“半年之内,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不要找我,不要打听我,也不要派人跟踪我,总之不要打扰我,做不到的话,你我绝交、”·“绝……绝交是不再跟我说话并且我也不能再叫你谢虞哥的意思吗”·“也可以这么理解。”
谢虞点点头··“没那么严重吧可你爹跟我爹是拜把子的兄弟啊,咱们两家的关系怎么可以说绝交就绝交的”赫小眉有点急眼:“谢虞哥,我知道我又说错了话,我不应该提让你来魔教,我以后都不提了成吗你别不理我,我会难受的死掉。”
赫小眉着急的想抓住谢虞的袖子,可她知道谢虞有洁癖,所以努力的忍住,就怕自己这样冒失的一抓,让谢虞更远离她··谢虞看着她在原地跳脚,冷漠的问:“我提的半年,能做到吗”·赫小眉绞着手指头,低头咬着嘴唇考虑了半天,偷偷抬眼看谢虞没有半分松动的脸,知道谢虞是认真的,思前想后,虽然不舍,但终于还是懊恼的跺了跺脚:“好,我答应你。”
赫小眉认真的抬起脸来:“半年,谢虞哥,半年之后我就去找你,到时候你不能再这样不理我·”·谢虞看她一眼,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说了一句:“记住你说的话。”
然后就转身走了··赫小眉不舍的看着谢虞转身的背影,她忍不住抬脚跟了几步,可到底还是刹住了脚,眼见着谢虞越走越远了,她忽然想起什么,急忙叫了一声:“谢虞哥”·谢虞停住身形,回了一下头。
赫小眉小心翼翼的说:“谢虞哥,我最后问你一个问题好不好”·谢虞看着她,点了点头··赫小眉急忙的掏出一个荷包,“谢虞哥,我看你抓了采花贼去衙门里领赏,你,你是不是缺钱花呀我给你准备了好多好多银票,你……要不要拿去用一下”·谢虞沉默了一瞬,他渴望得到关心的那个人想废了他,但是跟他站在对立面的人却在关心他。
呵,何其可悲啊·“不用了·”谢虞和缓的笑了一下·然后就转身走了··他可以凭自己的能力赚钱,但是他却绝不会用魔教的钱。
“谢虞哥,这半年,你可照顾好自己啊·”·“……好·”·第25章 ·符青鸾着紧着时间,终于在日落之前将小巫山众人全部搞定。
他把闵清闲和刘师侄都拖进破庙里,数过人数,将他们所有人像摊尸体般平均分布的摊在破庙里,让他们舒服的睡觉,·然后仔细洗了锅子,又取了清澈的泉水,再用锅子烧水煮了两块掰碎的饼子,还从闵清闲身上那装盐的宝贝小皮兜子里捏了两指头细盐加进汤里。
等符青鸾端着热腾腾的汤锅从庙里走出来的时候,一直盘腿坐在车辕上翘首以盼的唐鱼水兴奋的站起来,麻利的推开马车门,“师傅快进来·”·马车内很宽敞,其中一边窗户底下原本的条板座位被拆掉了,取而代之的是地板上被铺了一层厚厚的褥子,脸色苍白的付麟安静的躺在上面,身上亦盖着一层厚厚的棉被。
太阳很快就日落西山,月亮悄悄的露出脸来,又被腾起的云雾遮住··付麟从昏睡中醒过来的时候,听到了某种类似咀嚼喝汤的声音··他有些迷糊的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首先是车顶壁角上垂挂着的一盏车载油灯,那暖融融的光亮带着晕黄的微光将车内照得一片安详。
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夜风从车门的缝隙吹刮进来,带着了一股凛冽的风声,但车内却并不觉得冷,那紧峭的风声伴着车内融融的气氛,几乎给人一种错觉,使人错以为这车内小而密闭的空间,是一个如家般温暖的港湾。
付麟长长的舒一口气,这才循着声音转过脸去··他猜想着这在他车内喝汤之人大概就是谢虞所说的小巫山派的闵师叔之流··在他的认知中,谢虞办事一向是稳妥的,所以当他看到坐在另一边车窗前捧着个冒热气的锅子凑头喝汤的一对老小的时候,想起谢虞给他描述过的关于小巫山众人的形貌衣着,与此刻这对老小严重不符的形象,心中不免是讶异的。
喝汤喝得正香的符青鸾感觉到视线,抽空朝付麟那边看了一眼,见付麟瞪圆了眼睛看他,他不免停顿了一顿,犹豫取舍了一瞬,终于不舍的将手中的汤勺放下,对付麟和颜悦色道:“醒啦”·付麟睁着黝黑的眼睛看着他,没吱声。
符青鸾和蔼慈祥的等了一会,也没等来付麟那句你是谁的疑问··倒是唐鱼水从汤锅里抬起脸来,问付麟到:“你是谁呀”·符青鸾无语的看他一眼,把视线转回去与小徒弟一起看着付麟。
付麟还是没吱声,将视线下移,看着那口锅子··符青鸾眉开眼笑,从旁边的架子上端过一个小木碗来,用手试了试碗底的温度,热乎道:“知道你晚上醒,确实给你留了一口汤。”
符青鸾把汤碗往前一递,自来熟道:“呶,趁热喝了吧·”·付麟眼底的防备一闪而过,垂下眼去遮住了眼底的打量,摇了摇头··符青鸾看着他那发顶,就有些愁得慌,好好的孩子,该不会成了一个哑巴吧他不记得透骨钉有这后遗症啊·他倒是记得如今的青阳掌门琉青玉曾经在原主面前说过的对于付麟的评价,他说付麟根骨俱佳,也够勤奋,实是个乖巧懂事前途无限的好孩子,平日里也很好相处,浑身都是顺毛,只有谢虞这一块摸不得的逆鳞。
见付麟不接,符青鸾也不在意,大刺刺的把碗收回去,自个儿把汤给喝了··反倒是唐鱼水福至心灵,正儿八经的回了一句:“看,我们没下毒,我师傅以身试法,亲自证明了这汤的清白。”
付麟倒是没有变颜色,他私心里明白,这师徒两人若真想害他,在他睡着时便可以动手,又何必等他醒来··只是这一会儿,付麟心中已有了猜测,他打量过这师徒俩的穿着,忽略掉那长者额头上那半指长月牙形的奇怪膏药,将视线落到那小指粗细的长条银锁链上。
谢虞曾经给他形容过他在客栈门口偶遇过的一对老小,据说是小巫山派逃跑的犯人:一老一小,断木簪,小孩杏仁大眼,长者镣铐加身,仅从这几点就足以断定出他们此刻的身份。
付麟抬起眼睛,声音有些沙哑:“小巫山的人呢”·“嚯,终于肯说话啦看声音给哑得,要不要喝点水”·谢虞披着月色提着一串大药包并着几个油纸包回来的时候,远远的觉得破庙处暗的蹊跷,连点火光都没有,心里不免咯噔一声,待奔得近了,才听见了一点人声。
庙门前的马车安静的停在那里,没有守车的人,也没有人守门,除了马车车窗上透出来的一层隐约的烛光,别处一片黑洞洞的黑暗··马车内传来一个隐约的人声,但马车后面的寺庙却是像一只张开黝黑大口的巨兽,庙门内一点声音和光亮都没有,安静得诡异。
谢虞屏住呼吸,运起灵力,落地无声的靠近过去·他先是分辨了一下车内的呼吸声,辨别出付麟应是无碍,便没有急着靠近马车··而是集中耳力听了一耳朵,听见马车内有个老者的声音正在侃侃而谈:“你别看我此刻是个俘虏,可我实是个清白的俘虏,比那煮熟的蛋清还要白上几分,哎哟说到蛋清我想起我好久没吃过鸡蛋了,别说怪想得慌……”·谢虞绕过马车,一路进到破庙里,他先是戒备的看了一圈,检查了庙内众人的脉象,发现他们只是不知什么原因的都陷入了深眠。
他试着摇了两个,又给他们输入了一丝灵力,想把他们叫醒,可两人睡得跟昏迷了一样,他尝试无果,又试过他们的脉,觉得他们应无大碍,这才从寺庙内重新走了出来。
只是这一会儿,马车内的话题已经转移到了谢虞的身上··一个小孩的声音说:“师傅,你说谢大侠什么时候回来”·老者说:“我哪知道,闵清闲说他日落前回来,谁曾想现在天早黑透了,他还没回来,闵抠门诓我。”
谢虞听到这里,收了灵力,可刚靠近车辕,马车的车门忽然猛地朝外打开,差点拍上他的脸·然后一张额头上顶着奇怪月牙形膏药的脸好奇的伸了出来,搭眼瞅见他:“哎哟,说曹- cao -曹- cao -到,这不是回来了嘛”·“你认识我”谢虞奇怪的看他一眼。
符青鸾心里咯噔一声,坏了,得意忘形给大意了,作为一个“初次见面的陌生人”他应该不认识谢虞才对,但是他怕吗他有恃无恐:“你中午来的时候,我在门口看过你一眼,自然认得了。”
·“庙里的人发生了什么”谢虞皱眉,视线扫过符青鸾手上的锁链··“不是睡着了吗”符青鸾奇怪的眨眼,继而反问:“难道不是吗”然后问小徒弟:“鱼儿,你之前不是进去了吗”·唐鱼水眨着无辜的大眼:“不知道嗳,不就是睡觉了吗这个时辰,谁不睡觉啊”·“你看,”符青鸾回过头来:“我们都不知道呢。”
作者有话要说: ·——·唐鱼水:这个时辰,谁不睡觉啊·谢虞:你不就没睡·符青鸾:我小徒弟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得我真传。
&lt( ̄︶ ̄)/·谢虞:师尊,你过来,我们谈谈··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第26章 ·谢虞沉默的看了他一会儿·抿着唇没说话,过一会儿垂了一下眼睛。
符青鸾仿佛后知后觉的恍然大悟,大惊失色到:“你是不是怀疑我我告诉你,我虽然是个俘虏,可我是个有尊严的俘虏·亏我还好心给你守着马车,你好意思这么问我”·符青鸾这样质问出来,一般情形下他接下来应该愤然而去,以此来表明自己的清白、尊严与愤怒。
就连谢虞都觉得他会马上下车离开,但是符青鸾怒斥完了,杵在原地没动,愤怒的瞪着谢虞,呼哧呼哧喘了两口粗气表示了一下怒气,然后就转身爬回车内去了·还好心给谢虞让出了位置。
“好吧,看你年轻,经验少,难免错冤好人,我原谅你,时间会证明我的清白·”他拍了拍身边空出的座位,那意思好像是你可以进来坐了··付麟在一边都有点看不下去。
忍不住咳嗽一声,符青鸾看他一眼:对哦,忘了还有这小崽子,要知道谢虞是付麟的逆鳞,不能欺负的太狠,不然付麟跟他拼命··谢虞淡漠的看符青鸾一眼,没有赶人,抬腿上了马车。
付麟见到谢虞挺开心,眉毛明显舒展开来·之前对符青鸾这个陌生人所显示出的提防和戒备,在谢虞出现之后完全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放松的亲昵之感··谢虞把手上大串的药包放到最里靠墙的小几上,又从小几下的箱子里拿出两个大靠枕,把付麟扶起来,将靠枕熨帖的垫到付麟的身子底下。
一系列动作照顾得可谓十分老道熟练··符青鸾都没想到谢虞有如此体贴周到的一面,他从原主的印象中看到的那个叫谢虞的孩子可谓是沉默而- yin -沉的,但是符青鸾穿越以来所看到的谢虞,却与原主印象中的谢虞完全不同,从与闵清闲在客栈门口寒暄时的处事玲珑,到此刻对待亲人时的周到,以及之前面对采花贼时的愤怒。
符青鸾仿佛有种错觉,他觉得原主印象中的谢虞,或者说在原主面前的谢虞,是死的谢虞,而如今他所亲眼看到的这个谢虞,才是活着的谢虞··符青鸾一边感慨着,一边跟小徒弟两个坐在对面老实的看着兄弟两个互动。
唐鱼水有些羡慕:“师傅,原来有兄弟是这样儿的”·“你以为是怎样儿的”·“不是应该动不动就你死我活,势不两立,打得头破血流吗”·“你说的那是仇家。”
“那兄弟之间都这么亲近吗”·“也不尽然,有的为了争家产、钱财、武功秘籍、女人、什么的都会反目成仇,总之能反目的原因挺多,用一个词形容就叫兄弟阋墙。”
“女人”·“你这小耳朵挺好使,不过你还小不懂,为师以后告诉你·”·“哦……那他们这种叫什么”·“叫兄友弟恭。”
“还有这种成语”·“自然·”·“师傅您真渊博·”·“那是·”·又过一会儿,符青鸾悄悄跟唐鱼水说:“鱼儿,学着点,你以后也要这么伺候师傅我。”
“嗯,等您爬不起来的时候我一定做到·”·“真乖·”·师徒两个在后面嘀嘀咕咕,谢虞是背对着他们,浑不在意·但是付麟却正好看见那对师徒的正脸儿,一老一小两个人聚精会神的看着他们,老的眼里充满了兴味,仿佛偶有神光,小的像在看稀有动物。
付麟就觉得心里有点堵得慌··谢虞已经拿出了一个折叠的木桌,此刻正把付麟的手摁在木桌上凝眉给他把脉,谢虞见付麟不时往他的身后瞅,就抬眼看了他一眼:“专心。”
“哦·”付麟看谢虞不受丝毫影响的淡漠表情,乖乖的答应一声·随即秉心凝神,让跳得有些浮的脉象平稳下来··“身上还疼吗”谢虞关心的问。
付麟笑着摇了摇头:“不疼·”·不疼符青鸾挑眉,诧异的歪头看了看付麟此刻灿烂的脸,然后扭屁股坐回去,在旁边嗤之以鼻。
二十七根透骨钉钉在骨头里,而且至今还没取出来,从钉子打进去到现在也才只过了大半个月,要知道伤筋动骨一百天,即使用过什么奇珍好药养过或者压住,使得伤好得较常人快了一些,但是好是肯定好不了的,因为那骨钉还在骨头里没取出来,这一点从付麟的脸色和摸到的脉象上就能知道。
而至于什么时候能好,那可要等到将那骨钉用正确的方式全启出来,并且把钉子的窟窿都养好了,还要用灵药好药补药把身体给喂壮了,把丢失的元气都补回来,那才能算是真的好了。
如今如今离好还差得远了去了,所以疼肯定是一直疼的,就是吃了止疼药也白搭,而且是那种磨人的疼痛,肯定不好受··可付麟跟谢虞说:不疼。
而且脸上一点疼痛的表情也没有··符青鸾就有些欣赏的看着付麟:这孩子的忍耐力与定力确实都不错,而且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也不错,他喜欢··这边,付麟看着谢虞摸过他的脉后拧着的眉头,翻眼看了一下天,似是想了一下,转移注意力道:“我以为我今天醒来时你就能回来了。”
付麟看了一眼那些药包:“跑了很多家药店吧”·“也没几家·”谢虞了然的看他一眼,终于把摁在付麟腕上的手指拿开,从善如流的转移话题道,并不再开口问他的伤,然后伸手从几上那堆药包中捡出几个油纸包来,随手打开,露出几样十分精巧的点心。
付麟一看那点心的样式,喜欢的不行,刚想伸手,从侧面突兀的伸过一只爪子来,二话不说捻起了一块,谢虞抬了抬眉,没动··倒是付麟有点不乐意了。
“那是我的点心·”·“我知道·”符青鸾捻着点心欣赏了一下:“我守了你一夜,没的功劳也有苦劳,所以拿点劳力费,好吧”·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可你抢病人的点心。”
付麟臭着脸说··“我没抢啊”符青鸾满脸无辜··“你还不承认”付麟不可置信。
“这有什么承认不承认的,我这是拿不是抢·”符青鸾伸了伸脖子往桌上看了一眼,很没眼色的道:“这么多你也吃不完吧·”·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墨雪垂音”投了一颗地雷。
 花~( ̄▽ ̄)~*·第27章 ·符青鸾很没眼色道:“这么多你也吃不完吧,正好我帮你吃呀·”·“你脸皮真厚·”付麟翻他一眼。
“过奖过奖·”符青鸾笑眯眯的将手里的点心掰了一半填到早已张着嘴等着的唐鱼水嘴里,剩下一半一口闷掉,然后一边嚼着,一边又伸手迅速拿了一块,还指着点心跟付麟说:“我这么跟你讲吧,你看就像这种酥皮点心,最好吃的就是外面的酥皮部分,可这种点心往往过了夜就会受潮,损失大半的口感。
让人觉得得不偿失,十分鸡肋”·符青鸾将点心掰两半,填小徒弟一半,另一半再次一口闷·还不要脸的补充:“所以我是在发善心。”
“有辱斯文·”付麟斥了一句··符青鸾歪了歪头,挺惊讶的看他一眼,“我之前在这马车上磨破了嘴皮子,你顶多跟我说了一句话,还竟给我看脑门。”
符青鸾感慨一句,看一直没说话的谢虞一眼,“之前死气沉沉,如今倒是鲜活了一些·”·之前他逗付麟说话,付麟耷拉着眼皮不理人·谢虞来了之后,付麟倒是精神了不少,但是总感觉他是为了不让谢虞担心在装样,虽然那亲昵是真的,但总觉得他精神不济。
可如今跟符青鸾这么一绊嘴,血液上流,脸色倒是变得红润起来··符青鸾这么一说,谢虞倒是略带惊讶的看他一眼·不过也只是一眼,那一眼里带着一点探究,别的再没什么。
谢虞对自己不感兴趣的人,还真是一点关注度都没有呢··符青鸾观察谢虞的反应,得出这么个结论之后,觉得如此甚好··他这么一个游神,付麟已经把所有的点心全都拢了起来,圈在自己的胳膊里,“想吃我点心,还找这么好的理由,你就装吧。”
付麟很快看清了他的本质,“总之你无论怎么说,我都不会再让你抢了·”·“理由啊”符青鸾回了一下神,摸着下巴仰天想了一下,眼睛翻回来的时候说:“我帮你试毒”符青鸾觉得自己如今跟付麟有商有量,实在是很有风度:“我如此的自我牺牲,你觉得怎么样”·“不怎么样,”付麟翻个白眼:“我表哥买的东西,怎么可能有毒”·“怎么不可能有毒就是从外面捡的东西随便吃了都有可能毒晕了呢。”
付麟瞪了瞪眼:“不至于吧,谁捡外面东西吃,用钱买不就行了吗”·符青鸾鄙夷的看他一眼:“孤陋寡闻了吧。
要是没钱呢要是有钱也买不到呢”·“你竟瞎说·”付麟还是不信·他这是生平头一次下山,且下山之后不是躺在棺材里就是躺在客栈的床上,要不然就是躺在这密闭的马车里,而且大多时间都在吃药睡觉,还没见过外面世间的风物人情,他虽然想看,可他现在身体不济,精力也不济,谢虞说不让他伤神,让他安心养伤,他就听话的养着。
不过谢虞说等他大好了会带他好好看一圈,还给他讲了一些有趣的风物见闻,让他一直心生向往,想着自己要努力的好起来,好好的去看看这万千世界··符青鸾一看他这反应,倒是一下就想明白了,付麟打小长到大,除了从小为谢虞打架,其余的还真没吃过什么苦,一向是衣食无忧,与世隔绝,又没人跟他讲世间的疾苦,他自然是不知道的。
只是他这么不问世事,谢虞这个懂事故知疾苦的在旁边竟也不管,听见付麟如此耿直的问题也不纠正,看付麟跟符青鸾绊嘴脸色红润,他就不插嘴,只一味的拿着个巴掌大的葫芦用灵力加温,等温好了,就给付麟灌了一口。
符青鸾闻着那葫芦里逸出的味道,苦涩中带着一股清寒,知道那该是什么好药··付麟润了喉咙,舔了舔嘴,继续跟符青鸾吵架:“我不信·”·“不信呐,有现成的例子:你看小巫山派,他们不就是吃了锅蘑菇,就毒晕了嘛”·符青鸾心不在焉的说完这句,马车内顿时静了一瞬,一直听话的在旁边没插嘴的唐鱼水,这时候抬起小爪子抓了一把符青鸾的袖子:“师傅,你说不让我说,可你怎么说啦”·符青鸾面无表情看他一眼,我他娘的不是说溜嘴了嘛·谢虞终于抬起眼来:“毒晕”·符青鸾拉着脸看他一眼,抬手打了自己一嘴巴子,这话题倒不是不能讲,只是说出来麻烦,还要解释,他长叹一声,后退一步无聊的坐回去,往车壁上一倚,整个人一摊,一副任人宰割却有恃无恐的架势:“嗯啊,他们吃了从外面采来的鸡枞,然后就产生了幻觉,之后就都睡了。”
“鸡枞”谢虞挑了挑眉,终于开口:“我记得鸡枞没毒·”·“闵抠门说是鸡枞喽,不过那蘑菇确实长得不像鸡。”
“……”谢虞看符青鸾跟唐鱼水一眼:“你们为何没事”·“原来我还没洗脱嫌疑吗”符青鸾百无聊赖的甩了甩手:“我俘虏啊,他们虐待我,不给我吃。”
“对,”唐鱼水在旁边附和:“连口汤都不给我师傅喝,忒狠心了·”·付麟看着唐鱼水闪闪亮亮水当当的大眼睛,忍了忍没忍住,终于把唐鱼水招过去从纸包里拿出几样点心,塞到唐鱼水手里。
唐鱼水也不贪,对付麟谢过之后,分了一半到符青鸾手里··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符青鸾坦然受下·他觉得自己已经解释清楚了,没什么好再说的,就把小徒弟分给他的点心吃了,然后喂小徒弟喝水。
付麟无话可说,愤怒的吃了几块点心,剩下的就吃不下了,他让谢虞把其余的都吃掉,谢虞却说自己吃过了,替他把剩下的都收了起来,付麟想强打精神跟谢虞说会儿话,听他说说今日的见闻,可是一会儿眼皮就开始打架。
谢虞给他喝的那口药汁里有安眠的成分,他勉强撑着精神喝了一碗水之后,就打起了瞌睡··谢虞就把他身下的靠枕给抽出来,让他舒服的躺在枕头上,给他调整了睡姿,掖好了被角。
符青鸾觉得时间也挺晚了,而且唐鱼水亦开始打起了瞌睡,他就左右看了一圈,选了一块位置,见付麟已经陷入了深眠,就对谢虞说了一句:“放心,我不打扰他·”·然后,他把自己放在条凳底下的包袱打开,从里面拖出一床薄被来,在车内过道的地板上铺上,与付麟的铺盖挨着,然后就搂着小徒弟盖着另一床薄被睡了。
被挤到门口的谢虞沉默的看着车内,三个人,两大一小,把原本宽敞的马车面积占去了大半,只给他留了门口的一块歇息的空,当然还有那空着的条凳,也能歇人,但是都不会舒服。
谢虞看着他们很快传出均匀的呼吸声,起身打开车门,然后走出去把车门关好,继而坐于宽敞的车辕上,一手支着身下的地板,曲起一条腿来,另一手的手肘搁在支着腿的膝盖上,然后他身体靠着车门,仰头看着天空的月色。
今夜的晚风有些寒凉,夜风带着一缕林间的- shi -气轻拂着他的面颊,使得他的头发带上了一丝水气··身体已经很疲累了,但是他却无心睡眠,而且,他也不能睡。
作者有话要说:·——( ̄0  ̄)y·符青鸾:小乖乖,为什么不能睡呀·谢虞:因为我看见你就心猿意马··符青鸾:扯淡·学什么不好,竟跟我学这个。
谢虞:师尊,我现在就很心猿意马··第28章 ·谢虞曲膝坐于车门前,脸颊迎着晚风··身体其实已经很疲累了,但是他却无心睡眠,而且,他也不能睡。
这是他把付麟交给小巫山委托的第一夜,这个第一夜,小巫山众人却出了问题,没有一个人守夜,也没有人在门前升起篝火驱赶夜晚可能出没的野兽··首先:这些野兽可能会袭击驾车的马匹,马儿夜间在休息,如果受了惊,就会拉着马车乱闯,马车内的付麟就会遇到危险。
所以得防着野兽惊马··而往往有时候,即使防了,也会出现一些小小的意外,虽然几率很低,但也值得注意·比如夜晚爬出来的刺猬,或者爬过草丛的毒蛇,再或者远处的一声狼嚎,都会给马儿造成不安,甚至有时候会直接成为惊马事故。
所以他也要及时安抚马儿们的躁动··其次还有一种情况,那就是:破庙的庙门无法合拢,若有野兽闻着人味找寻而来,则可毫无阻碍的进入庙里··小巫山众人吃了毒蘑菇睡得昏死,反应恐怕迟钝。
如果只是普通的狸猫狐狸之流进入了也就罢了,可如若是嗜血的肉食类野兽,就难免会造成人员的伤亡或受伤··马车内,谢虞一走,从外面关上了车门的时候,看似已经睡熟了的符青鸾就睁开了眼睛,他似乎心不在焉的摸着小徒弟的发顶,然后支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他听见谢虞坐了下来,车门上传来轻微的门轴压迫声·然后外面静了好一会儿··符青鸾百无聊赖的等了一会,终于外面的车辕轻响,谢虞下了马车,脚步声离开了一会儿,很快去而复返,然后是打火石摩擦的声音,继而是木柴燃烧时所发出的吡啵之声。
符青鸾放心的闭上眼睛,既然谢虞已经开始守夜,把该干的都干了,还干的这么周到,那么他还- cao -心干嘛,倒也不必再费心去警戒注意外面的动静··他昨夜为了躲开谢虞带着小徒弟一晚奔波,今夜却又为了谢虞而固守马车,跟初到陌生地方人生地不熟且没人照顾的付麟说话,让他安心。
还在马车上一心二用的替小巫山和谢虞守门,虽然他没有像谢虞一样那么敬业的在外边值守,可他耳朵却是一直注意着外边的动静的,不然谢虞一回来他也不会马上就能感觉到,还差点将车门拍上谢虞的脸。
当然开门那一刹那他是推得有些急了,可那也是因为谢虞让他等得实在太久,付麟又不理人,所以他才有些迫不及待··符青鸾在内心长叹一声,他觉着自个儿实在是个天大的好人,可他这么个大好人做了如此多的好事,付麟和谢虞这两崽子也不感激他,更甚至付麟那崽子还因为几块点心跟他斤斤计较,简直小肚鸡肠。
也就付麟不是他徒弟,他不是付麟的师傅,不然他一定要教给他这个世界是怎么混的··想到这里,符青鸾打个哈欠,就安心的睡下了··半夜,谢虞坐在篝火之旁,闭目打坐,一阵晚风吹来,火焰微晃,橘色的火光影影绰绰的照在如玉的面颊,就像橘色的水波在脸上荡漾,衬得白玉的脸颊如细瓷一般光滑细腻,而似又充满柔思之情,进而产生一种温柔的错觉。
忽然,一声“吱呀”,马车的一扇车门向外打开,一个人脑袋从那车门的缝隙中探出来,这个脑袋向外瞅了一瞅,然后整个人一下子全都出来了··谢虞眉梢动了动,收功睁开眼睛,符青鸾站在离他五步之处,歪头瞅了瞅他,“早啊。”
符青鸾说·谢虞没动,符青鸾又说:“去放个水·”他说完也不用谢虞回应,然后扭身用手摸了一把马头,人家马儿好好的睡着,他非要手贱的去摸一把。
这才拐道钻进了旁边的小树林··谢虞把眼神收回来,无动于衷的再次闭上眼睛··只一会儿,符青鸾哼着一首不着调的曲子回来了,经过马车,没有上去,而是继续往前,再次手贱的摸了一把马头,两匹马,他两次都摸的同一匹,那马儿被他这么扰了两次,不乐意的打了个响鼻。
符青鸾就笑了一声,在谢虞的篝火对面挑了一块地儿坐下··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谢虞是面对着马车,背对着夜风坐的,符青鸾坐他对面,就正好迎着了风。
如今符青鸾刚刚坐下,那歌还没唱完,如今吨位一低,张嘴就给闷了一口风··所幸那风不似烈酒,还不至于烧了喉咙,就是不免堵了一下,所以符青鸾毫不犹豫,马上转了九十度,背对庙门,在谢虞的左手边坐下。
继而扭头看着谢虞:“贵姓”·他这话题开的突兀,而且问的问题让谢虞都堵了一堵,谢虞是清楚的记得他今晚回来,听到马车上小孩脆生生说的一句话是:师傅,“谢大侠”什么时候回来。
·如今小孩的师傅开口问他贵姓··……·所幸符青鸾马上反应过来,“诶看我这脑子,一口风给闷糊涂了,那么谢大侠名讳为何可否告知”符青鸾特别客气的说。
谢虞再看他一眼,这人前半夜刚见到他时,说中午见过他的模样·既然知道马车内有个付麟,自然也知道他是这次委托小巫山的雇主·而且显然还知道他姓谢。
都已经了解这么多,却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要知道小巫山里有好几个人都喜欢连名带姓的称他为谢虞师弟,他与小巫山接触不少,那么小巫山的人提他的次数自然也不少,这人作为小巫山逃跑又被逮着的俘虏,与小巫山众人待的时间自然也不少,难道就一次都没听到他们说他的名讳这个人是在装,还是在试探他呢·可他们无冤无仇,又没有什么牵扯,又何来试探。
谢虞不回答,符青鸾也不恼,要知道他的确是在装,可他问的这个问题是真心没有试探的意思,他就是想给谢虞强调一下,他对谢虞真的是个一无所知的陌生人呐·既然谢虞不答,那他先自报家门好了。
“鄙姓无,名无名,籍籍无名的那个无名·你呢”·第29章 ·符青鸾在这里胡扯姓名,连傻瓜都骗不过的名字,愣是被他说的有模似样,煞有介事。
谢虞都忍不住看他一眼,但是符青鸾脸上根本就没有心虚二字··他此刻诚恳的看着谢虞,自报完家门,还耐心的等了一等,见谢虞还是不理人,就厚着脸皮再问,他就不信撬不开谢虞的嘴。
“呵呵呵,相逢即是有缘,咱们之后还会同路,所以说,咱们互相认识一下嘛·”·“……”·“你……”·“谢虞。”
也不知是不是挨不过符青鸾的啰嗦,谢虞最终还是开了尊口,将符青鸾即将出口的第三句话给打断了回去。·“哎呀,”符青鸾挺惊讶的小呼一声,脸上带出一层欣喜,夸张的拍一把大腿:“我就说有缘分嘛,谢鱼,跟我小徒儿同名呢,都是水中游鱼,你父母是否想让你活得自由自在”·“是虎头虞。”
“哦,你父母想让你虎虎生威”·谢虞沉默的看他一眼··“或者虎虎生风”·谢虞没吭声。
符青鸾再拍大腿:“降虎伏龙对不对啧啧,志向远大呐”·有些人天生就能把天给聊死了。
谢虞无言的垂下眼去,黑色的睫羽盖住眼波,低头开始拨弄炭火,用根树枝去扒那灰烬,还翻出了几块黑色的石头··符青鸾不苟同的摸着下巴:这小崽子对他吝啬言语,宁愿去拨什么灰烬,翻什么石头,也不愿意跟他好好聊天。
难道是他交流的方式不对·可在他的记忆里,原主跟谢虞的正常接触方式也不多,师徒两个根本不怎么谈话,所以如今他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跟谢虞交流。
难道说……他用力过度了·符青鸾再看谢虞一眼,谢虞已经拿起了一块乌黑的石头,还将那石头在手中倒换了两下、·符青鸾看不下去,实在忍不住的蹦了一句:“怎的,嫌石头烫手啊”·他这话一出来。
理智如谢虞,都差点将手里的东西扔出去··符青鸾见谢虞深吸了一口气,肩膀紧绷了一下,然后才松了下来,符青鸾觉得,谢虞这个肢体动作,像是想把手里的石头扔他脸上,但是最终忍住了。
符青鸾就后悔的摸了摸脸,他不该嘴贱,要知道他现在功力不济,谢虞要真扔,他还真难躲开··“咱们往日无仇,你竟然想拿石头扔我……”符青鸾怒斥。
可他的话没能说完,因为接下来谢虞轻松的将那石头一分为二了··符青鸾:等等,掰,掰开徒手掰石头,他疯了闲得慌了·然而,一阵浓郁的香味顷刻间就飘了过来,符青鸾被那香味勾引,忍不住抽了抽鼻子,他借着摇晃的火光,再搭眼仔细一看:焦黑的外皮,金黄的内瓤,嚯~这哪里是什么石头,分明是烤得滚熟喷香的地瓜呀·“给我一半。”
符青鸾伸手:“昨晚为了替你守夜,没吃饱·倒喝了一肚子汤,刚刚一泡水就给放没了·”其实谢虞没拿出地瓜之前,他还真没觉得饿,可谢虞如今勾他,那就不能怪他不客气了。
是谢虞不地道··在这一点上,谢虞倒也大方,符青鸾问他要,他就从地上又捡了一块,抬手扔给了符青鸾··符青鸾接在手里,差点扔出去,他娘的真的是烫手。
手里抱着热乎乎的地瓜,符青鸾有滋有味的啃着,他之前嘴贱,一直在招着谢虞说话,如今嘴里啃了东西,按正理应该老实了,可他并不,他将那地瓜利索的啃了一半,觉得肚里有食了,所以就不急着啃了,难得吃到多少年没吃的地瓜,他得慢慢嚼着品一品滋味。
而且,“你怎么不防备我”他又开始跟谢虞聊天了,聊的还是找事的话题··也许是两个人吃饭的气氛挺好,也许是前面话题的前车之鉴,怕符青鸾再问个不厌其烦,谢虞就没再沉默,而是回答了一句:“没必要。”
“呃……·”符青鸾这个呃的尾音拖的意味深长,他明白,谢虞的意思是你灵力低,我有信心制住你,自然不用防备你·这是打脸呐,小砸挺狂。
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谢虞听他这个怪调的尾音,看了他一眼··符青鸾:“有没有怀疑那毒蘑菇是我弄的”他这弄了半天,又转回原话题去了。
竟还揪住这话题不放了··谢虞抬了一下眼:“不是你·”·“哦为何呢”别告诉我是直觉,老子不信。
“要毒他们,你不会到现在还在这儿·”·“我之所以没跑·”符青鸾晃了晃手上的链子:“是因为我没找着这锁链的钥匙·不然我早跑了,你信不信”·谢虞想起了第一次在客栈门前见到这人的一幕,他想说,一个连逃跑路线都能糊涂的去舍近求难的人,还不至于能精明到把人都毒了。
但是他张了张口,看符青鸾一脸好奇的样子,明智的没说出来·他虽然对这人不了解,但通过今晚上的谈话,他直觉要是说出来,会很麻烦,或许会遭到恼羞成怒的报复。
所以谢虞笑了笑,选择了不回答··谢虞没说,符青鸾就自己脑补了,他觉得谢虞又看不起人了,看他那难以启齿的样子就知道,他觉得他能力低,干不成。
判断出这一点,符青鸾反而不计较了··谢虞能如此判断,说明谢虞没把他列为危险人物,说明他在谢虞的判断中是一个名不见经传不值得注意和提防的小人物,说明谢虞认为他是无害的,如果真是这个判断,那对他来说绝对是好事呀,也不枉他跟谢虞如此叽歪一场。
要知道他巴不得谢虞如此看他,他要的就是这么个效果··如此,话题谈到这里,他觉得自己可以放心了··所以他美滋滋的吃完地瓜,就马上心安理得且安心的爬回车里睡觉去了。
也没说要替谢虞一替··作者有话要说:月底啦,大家手里如果有多余的营养液,要不要灌给我呀( ̄y▽ ̄)~* 花花~·第30章 ·翌日清晨, 鸟语花香,符青鸾神清气爽的从被窝里爬出来, 顺便把小徒弟提溜起来。
看了看沉睡的付麟,然后从马车上爬下带着小徒弟一起去洗漱··唐鱼水不大精神的眯着眼睛, 看到将灭的篝火旁打坐的谢虞, 惊奇的把眼睛睁开了·他想了一想, 忍不住拽住符青鸾的袖子, 凑头过去小声说:“师傅,他,”唐鱼水用小短指头指指闭目打坐的谢虞:“他该不会一晚上没睡吧”·“嗯啊。”
符青鸾瞅谢虞一眼:“的确一宿没睡·”然后想了一想,觉得这是一个教育小徒弟的契机, 于是认真的道:“虽是一宿没睡,但也不能算是没睡。”
”唐鱼水被这似是而非的回答给弄的有点糊涂, 小脸上一时露出满脸好奇··符青鸾对这表情十分受用,于是为人师的感觉出来了。
他一边领着小徒弟往破庙里小巫山之前打好了水的水桶旁走,一边谆谆教导:“徒儿你记住, 为师告诉你,修仙之人在疲累的时候练功打坐, 往往能事半功倍,且还能消除疲劳,代替睡眠。
这是勤奋之人不可多得的上进之法·”·“师傅你之前也这么练吗”·“不曾·”·“为什么”·“你师傅我天赋异禀, 根骨俱佳,修仙奇才。”
“师傅你是不是懒”·“人贵乎自然,你师傅我注重修身养- xing -之道·”·“哦, 师傅的意思是不是说只有天赋不高的人才用这种方法那么师傅是觉得徒儿根骨不好,所以需要以勤补拙吗”·“非也。”
“那师傅的意思是我天赋高喽”唐鱼水兴奋··“天赋不好与天赋高之间,还有一个平庸·”·“……”·“你天赋还可以。”
“谢师傅夸奖·”·“此法虽辛苦,却很可取·因为用此法者,不分天赋高低,只看勤奋与否·且天赋高者,效果更佳·”·唐鱼水想了一想,“那我要是天天不睡觉,每天都用这个方法来代替睡眠,勤加修炼,让疲累一层一层累加上去,然后越累效果越好,就越事半功倍。
那么如此翻倍下去,我是不是很快就能功力大成”·“功力大成倒不至于,修炼没那么容易·”·“那会进步神速吗”·“会呀。”
符青鸾从袖里拽出布巾擦干脸上的水迹,跟小徒弟语重心长:“但是在那之前,你就已经死了·”·“……”唐鱼水有些接受不了:“为什么”他难得举一反三的思考一回。
“连续多天不睡觉,自然就死了·”·唐鱼水惊吓的睁大眼睛··“正常人的话,三天不喝水,连续五到七天不睡觉,或者十五天不吃饭,其中任何一种,都会使人死掉。
修仙者时间能稍长一点,但如果是你的话,暂时学无所成,如果不睡觉,估计五天不到,你就是鱼干了·”·“……”·经过一番教学,唐鱼水深刻的体会到了生命的可贵,以至于回到马车前的时候,他看向谢虞的眼神里,都带上了一层钦佩。
感受到怪异的目光,谢虞不得不收功睁开眼来,然后,他就对上了唐鱼水水当当看稀有动物似的眼睛··这两人眼神互对的时候,符青鸾正在往车辕前面的车架子上晾他擦脸的布巾,没注意到小徒弟与谢虞的眼神碰撞。
等符青鸾回过身去的时候,谢虞已经将眼睛重新闭上了··唐鱼水捂着小肚子蹲在地上,可怜巴巴的说:“师傅,我饿了·”·符青鸾抬了一下头,这里的人没有吃早点的习惯,可唐鱼水自从跟了他之后,一天三顿的吃,已经吃成了习惯,加之小孩消化快,自然就饿了。
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符青鸾遥望了一下庙内,摸了一把小徒弟的头:“等着·”他说完,就抬步往寺庙里快步走了回去,庙内小巫山众人仍睡的死沉,连个打鼾的声音都没有,符青鸾快步进去,又快步出来,因为走的略急,在门口处被绊了一跤,回头一看,是昨晚被他拖到门口的闵清闲。
可能闵清闲的修为略高一点·或者是快要醒来的缘故,睡得没别人那么死·他刚刚进门的时候,闵清闲还没有挡道,只这一会儿的工夫,闵清闲竟换了一个姿势,将一条腿伸到门口去了。
符青鸾将他的那条腿给蹬回去,然后利索的出了庙门··之后将摸来的一小块饼子递给唐鱼水:“拿着·”·“师傅,这么少,不够啊”唐鱼水拿着只有他小巴掌那么大的饼子,一口下去,少了小半边。
“先垫一口,师傅今天给你开荤·”·符青鸾爬回马车,从自家的包袱皮里拿出一条鞭子,然后带着鞭子喜滋滋的下得马车来·这鞭前几日买了,还未用过,今日正好试试,看看是否趁手。
师徒两个嘛,孤身行走江湖,难免遇到危险,anoy之前赶路的时候,白日里如果投到了客栈,晚上睡觉的时候倒还安全,可就怕错过了宿头,不得不露宿野外的时候,就得防狼防兽打野食祭口腹了。
所以行走在外,一件趁手的武器在所难免,本想买剑,再不济买把匕首,可这些他那时都买不起,不得已买了一条最便宜的鞭子··如今想来,这就是缘分,他以后早晚会得了锁仙链,那么先用鞭子演练一下,等用顺了,就可以轻松的以链代鞭了。
·谢虞感觉到两道视线盯着他,使他不得不中断灵力,再次睁开眼睛:符青鸾握着一条鞭子的鞭头把手,他的小徒弟握着鞭子的鞭梢末尾,一大一小两个人,一个鞭头一个鞭尾,隔着一条鞭子一起看着他睁眼,然后,符青鸾将眼一弯,说了一句:“早啊。”
继而就转身,拽着那鞭头,像拖着小狗一般,拖着小徒弟走了··第31章 ·符青鸾作为一个俘虏, 拽着小徒弟,说走就走了, 也不交代一声去干嘛·丝毫没有作为俘虏的自觉。
就这一点上,唐鱼水显然是比他周全的·“师傅, 咱们不说清楚, 他们会不会认为咱们要逃跑”·“说清楚”符青鸾晃着手上的锁链:“不是把鞭子都亮出来了吗一看就知道是要去打猎吧, 而且也打过招呼了不是吗, 谢虞那小子该没那么笨。”
要是笨,也不可能在原主手底下翻出身来··“原来他叫谢鱼”唐鱼水挺开心:“竟然跟我同名·师傅你说这是不是缘分”·“缘分个屁,人家是虎头虞,是陆地上的走兽之王, 你是水里的,不一路。”
“哦, 我觉得他一定很强·”·符青鸾忍不住停住,郑重的看他一眼,“等以后, 师傅让你知道什么叫强·”·闵清闲醒过来的时候,觉得浑身酸痛不已, 他皱着眉头睁开眼睛,脑子里还有点浆糊,等他捏着脑袋慢吞吞坐起来的时候, 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顿时激灵灵清醒过来。
他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在寺庙里他不是去外边守夜了吗小巫山的所有人怎么都睡在一起看一眼外面的天光,都这个时间了, 他们怎么没一个醒的·闵清闲一骨碌爬起来,因为起得太猛有点晕差点一头栽在地上,赶忙摸了把附近的人,发现他们身体似乎并无异样,看着手底下的刘师侄,他后知后觉的想起来,坏了,他们都在这里,那门口的马车谁守·别是出了什么事,或者遭人暗算了吧·还有妖人跟他的徒弟呢怎么不在这里,去哪儿了该不会是他们……·一大堆问题顿时摆在自己的面前,把闵清闲给急得不行,急忙跌跌撞撞的奔出去。
然而,马车安静的停在寺庙门口,不像有什么损伤的样子,车前一堆篝火,燃的只剩一些零星的火星子,似乎刚刚才要熄灭的样子·但是马车周围又没有人··难道昨晚有人在这里值了夜是不是回来的谢师侄·闵清闲觉得心里没底,想了想径直就奔着马车去了,刚想上马车查看一下车内的伤者,那马车门却在这时从内向外打了开来。
车门之后,是谢虞那清隽白皙的脸··闵清闲看见谢虞,提着的那口气终于放了下来,满心的着急转为了满目的歉意··谢虞向他做了一个轻声的手势,闵清闲会意,探头向车内看了一眼,没吭声的后退一步让出位置,方便谢虞下来。
谢虞轻轻的关好车门,两个人一起走到了篝火跟前,那里有谢虞搬来的两块平整的大石,石上还铺了两块垫子··闵清闲挺不好意思的坐到垫子上,语言有些吞吐:“那个,谢师侄,你昨晚第一次让我们守人,我们就给疏忽了,这实在是出了点不明的状况。”
闵清闲老脸有些通红又有些郑重的说:“我们可能遭了暗算·”·“暗算”·“对·”闵清闲搓了搓手:“虽说是遭了暗算,但也是我们的疏忽,我们既然接了单子,就应该认真负责的,但这开头我们就没有做好。
所以……谢师侄,”闵清闲有些肉疼的说:“要不要退给你点儿钱”·谢虞笑了笑:“不用·”·“呃……”闵清闲挺高兴的说:“这怎么好意思呐你看昨晚要不是师侄回来的及时,也不知道会出什么事,还麻烦师侄将我跟那不争气的刘小子一起弄到屋子里去,师侄想得实在周到,而且让师侄辛苦守了一夜,也让我实在是过意不去。”
“我回来的,”谢虞弯了弯嘴角,“倒并不及时·也并未将师叔送进庙里·”·“……呃”闵清闲惊异的睁了一下眼。
“昨晚我回来之时,已是深夜,而在我回来之前,是无名守的夜·那时师叔已在庙里了、”·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无……无名”没记得有这号人啊·“是化名。
他自称是你们的俘虏,手上还锁着根银链子·”·“竟然是他”闵清闲有点糊涂了·“我以为是他给我们下了药,所以使我们中了招。
他既然毒了我们,为何还要替我们守夜这讲不通啊”·“有没有坏心思我就不知道了,毕竟我对此人不了解·不过他确实是帮过了我的。
而且,”谢虞和颜悦色的说:“他说你们是误食了有毒的鸡枞,或者说是错认成鸡枞的毒蘑菇·”·谢虞说完,从所坐的大石侧面拿起一个纸包,他将这纸包打开来,闵清闲一看,里面的蘑菇虽然有些干了,还变色些颜色,但确实是他们昨天中午特意留下来打算晚上招待谢虞的鸡枞。
谢虞说:“这是昨晚我在寺庙中找出的蘑菇,我虽见识不多,但我仔细看了看,这确实不是鸡枞·”·“……”不是鸡枞既然谢师侄都这么说了,也许他们的确是误食了这有毒的蘑菇,才失去意识的。
只是,听了谢虞关于妖人的话,闵清闲陷入了深思之中·他有些纠结,妖人这算做了好事,但是,功过又怎可相抵……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来,已是想通了:妖人做的恶事太多,显然是心虚才做了这一点好事,大概是怕了他们小巫山的锁仙链,但是只做了这么一点儿,是不能证明他已经改过自新的。
所以接下来,无论妖人使什么诡计,耍什么手段,做什么好事,他都不能动摇,也不能被妖人的表象给蒙蔽欺骗,他要坚持原则,擦亮双眼,将妖人带回小巫山审判·让小巫山历年来惩恶扬善的基准来给妖人做个评判,到那时,他才能分辨出妖人的忠女干善恶。
因为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实的,小巫山以前的得意弟子谢铭,不就是表面看着温良无害,到最后却还是成了祸害苍生无数的魔尊吗伪君子真小人的他见了多了,还不至于被一个表象欺骗。
他心里打定了主意,脸上就明朗了起来,遂左右看了一看·“那无名呢”为了给谢虞面子,他亦改口称妖人为无名·只是他心里里想的却是:那妖人该不会跑了吧竟然糊涂的带着打不开的锁仙链逃跑,打算戴一辈子吗·谢虞看过闵清闲的表情,垂眼皮往别处看了一眼,后转回来看向闵清闲,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头顶。
闵清闲被他这个意思很明显的动作搞的有些迷茫,遂奇怪的抬手摸了一把自己头顶的发髻,然后,他就摸下了一根跟叶子杆似的东西,奇怪的拿眼前一看,发现是一朵黄色的小野花。
闵清闲的脸立刻黑了起来,妖人就是妖人,戏耍人也要有个限度·果然妖人都是有劣根- xing -的··谢虞说:“抱歉,我刚刚没看到·”·闵清闲:“不关谢师侄的事。”
谢虞:“那无名带着他徒弟去打猎了·”谢虞回答刚才闵清闲的问话··闵清闲:舒一口气,只要不是跑了就好·要知道那锁仙链掌门可宝贝着呢要真被妖人带跑了,他必须得追到天涯海角去的。
谢虞暂时告别闵清闲,去到丛林里给马儿割晨草的时候,看到那对师徒站在一个矮坡底下··矮坡顶上是一丛长得挺深的灌木,灌木丛后面是一片茂密的树林,地势可谓奇特。
那对师徒此刻正蹲在坡下的地上挑拣石头,不知道要干嘛·于是,谢虞忍不住带着点好奇的停住了脚步··第32章 ·“师傅, 咱们为什么要选这里。”
“徒儿你记住,打山鸡必然要选这种地形, 最好是有灌木丛,且灌木一定要深, 因为山鸡喜欢在灌木深丛里啄食躲藏, 所以出没较多;其次最好有树林, 有下坡, 因为山鸡受惊会本能的避开野兽频繁出没的树林,往地势低处飞,这样它们才能飞的远,躲避开危险。
如此我们在坡下等着, 就是守坡待鸡了·”·“那要找不到这种地形就抓不到山鸡吗”·“也不尽然,只是抓起来会费劲一些, 因为在平地,它们远远的看到人就已经跑了,哪能等着你去抓。”
“那要是我功夫好呢”·“功夫好不一定找得着啊, 得看地形·”·“如果在平地上找着了呢”·“如果真有这么傻的鸡,那你就不用这么费劲了。”
“原来如此·”·符青鸾说着, 拿起一块巴掌大的石头试了试分量,还在手中掂了一掂,觉得挺趁手··唐鱼水掀起一块足有他小胳膊那么长的大石来, 费劲的说:“师傅,你看这块怎么样”、·符青鸾看了一眼:“那不是打鸟,是要打狼。”
“可我中意这一块·”·符青鸾想了一下, 也不是不可以,只是:“鱼儿,如果用大石头和小石头达到的效果一样,而且小石头也许效果更好一些,大石头消耗力气多一些,你会选择哪一块”·“我明白了。”
唐鱼水利落的将那石头放开·“不能光凭喜欢和好看,要实用·是吗师傅”·符青鸾很受用的点头,他就喜欢鱼儿这一点,不迂腐,也够乖。
“师傅,你刚刚说打鸟,咱们不是打鸡吗怎么换成鸟了可我不想吃鸟,鸟没有肉·”·小徒儿虽然乖,就是有时候有点啰嗦。·符青鸾抽出鞭子,交于左手,凝耳朵听了一瞬,对准那灌木与树林的交界地带,以一个灵巧的弧度,将右手那巴掌大的石头给投了出去··只听“哗啦啦”一声,石头落处,顷刻间就惊出一只山鸡来,张着翅膀昏头转向的就冲着坡下飞了下来,符青鸾撇了撇嘴,手上鞭子一个倒换,轻身上去,一鞭子就给抽晕了。
然后,符青鸾倒提着那晕死的鸡,交于徒弟之手:“拿着·”·“嗳·”唐鱼水欢喜接之··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对你师傅我来说,只要带翅膀的,都可以叫鸟。”
唐鱼水从腰间抽出小绳子,将那鸡爪子熟练的捆在一起,惊奇到:“那要是野鸡修炼成人了呢”·“这脑回路清奇·”·“谢师傅夸奖。”
“那就叫鸟人吧·”·唐鱼水嚼了嚼:“师傅英明·”·谢虞站在师徒后面的山坡,他远远的看着那师傅带着小徒弟抓野鸡,抓完一只等上一段时间,跟小徒弟扯扯皮,再等待第二只。
不算长的时间,两鞭子抽晕两只,第三只飞的位置有点偏,那师傅懒得过去,竟直接将鞭子系个扣结团起来给扔了出去,于是,第三只野鸡是被砸晕过去的··那小徒弟左右腰上各挂着一只鸡,他小腿倒换着健步如飞,似学了些轻身工夫,晃着脑袋欢呼着奔跑过去将第三只鸡给提了回来,快乐的手舞足蹈。
谢虞立于坡顶,看着这对师徒欢快的样子,那种其乐融融的画面,竟是有些灼眼,他不知怎的,突然觉得有些羡慕··等那师徒两个带着三只野鸡有说有笑的走了,他才恍然回神。
看了看日头,他竟在这里耽搁了近一个时辰的时间,再看一看手中仅有的一把晨草,苦涩的笑了笑··破庙前,闵清闲守着马车,他掐着那野花郁卒了很久,觉得不放心,就把头发打散了重梳了一遍,确定没有别的东西在上面出现,这才放下心来。
可等他在破庙门口洗漱的时候,将下衣摆塞入腰带,一个低头间,竟见自己的裤腿上,印着几个灰扑扑的鞋印子··闵清闲僵了一瞬,赶忙将那裤腿仔细查看了一番,鞋印子重叠在相似的位置,似是被人在同一处连蹬了好几脚,他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又赶忙查看了自身的衣裳,这一看不要紧,差点让他七窍生烟,原来他不光裤腿被人蹬了,他的后背和后衣摆处一片脏污,沾满了草屑与泥土,似是被人在地上拖行而留。
闵清闲立时就明白了,他本来还怀疑是谢虞做了好事跟他客气,没想到真是那妖人将他弄回的破庙,只是妖人对他丝毫不客气,显然是将他拖行入庙的,还泄愤的蹬了他几脚。
闵清闲郁闷的想,他这丢人的样子,不知是否被谢师侄看去了,大概谢师侄借口去割马草,是想给他留面子吧,毕竟当面提出来,他老脸没处搁··既然谢师侄这么体贴,他自然不能辜负了谢师侄的好意,想到这里,他赶紧趁着小巫山众人还都没醒,去包袱里翻出一件干净的衣服换上,一切做完之后,他悬着的心这才放下。
时间也是正好,他刚刚换好衣服,廖白灼就醒了·而继廖白灼之后,其他的人也陆续醒了过来··有些人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只是忘记了自己昨晚怎么忽然睡着的。
·更有甚者竟然有人一点异常都没发觉·而这奇葩的人里,廖白灼就是其中之一··发觉出奇怪的比如刘师侄之流,他就简单跟他说了一下,只说他们食的鸡枞可能有些差错,吃了会使人昏迷,但无大碍,让大家放心。
然后让刘师侄替他大体传达了一下,将这件事轻描淡写的揭过去了··满载而归的符青鸾带着小徒弟并没有马上回破庙去,而是领着带了三只鸡的小徒弟去了泉眼之处,取了水杀鸡,放血掏肠子,一系列动作做下来,符青鸾做的十分熟练。
唐鱼水看着又有些忧愁起来,师傅做的这么熟练,是不是以前经常做啊,看来师傅的生长环境真的挺苦啊唐鱼水同情的看了看师傅,又同情了一下自己。
他看着师傅扒鸡,继而想到马上就能吃上山鸡肉了,却又开始高兴起来·立马将前一刻的烦恼给忘记了··那三只山鸡的尾羽长得都十分漂亮,特别是其中一只的尾毛居然有两尺那么长,符青鸾挑选了一番,将那三只鸡尾巴上最漂亮的尾羽都拔了下来,仔细的洗干净了,让唐鱼水拿着。
唐鱼水看那漂亮的尾羽亦十分喜爱,小脸开始激动的通红:“哦,师傅,这个是送给我的吗”·符青鸾捏着鸡爪子笑看他一眼:“好好拿着,待会给你做好东西。”
第33章 ·符青鸾捏着鸡爪子笑看唐鱼水一眼:“好好拿着, 待会给你做好东西·”·“什么好东西呀”唐鱼水欢欣鼓舞。
“呵呵,”符青鸾把脸扭回去, 竟然避而不答,还道:“徒儿, 怎么扒鸡, 你好好看着·”·“好嘞·”符青鸾不说, 唐鱼水也没再问, 他知道师傅卖关子呢。
于是赶忙凑过去,聚精会神的看师傅扒起鸡来··符青鸾扒完了一只鸡,就将那只鸡搁在一片洗净的大叶上,将其留在原地·后反身找了一块干净地儿, 没骨头似的往下一坐,叉着腿跟唐鱼水说。
“要想得好处, 就得有付出,徒儿,要知道好处不是白得的, 你可明白”·唐鱼水十分明白·“师傅要我干嘛但凭吩咐。”
“刚刚我扒鸡的流程你都学会了吗”·“学会了·”·“真聪明·”符青鸾摸摸他脑顶,赞许的说:“剩下的两只鸡, 挑一只肥的扒了。”
唐鱼水看看手中漂亮的鸡尾翎羽,将那尾羽小心珍视的交给符青鸾:“那师傅给我拿着,别沾了灰, 我去杀生·”·“去吧·”符青鸾欣慰的道。
廖白灼睡的这一觉可谓浑身舒坦,就是昨天只吃了一顿饭,如今肚皮贴了后背, 实在是饿的慌·可师叔没说开饭,他也不好意思提·毕竟他刚醒来的时候没发觉自己昏迷了,可是谁会一觉醒来去回想自己昨晚怎么睡的那不是闲着没事干吗可他不能这么跟师叔辩解,他怕师叔认为他是个饭桶。
拉着精神同样恍惚的齐明樵去庙门口洗漱的时候,他拿着个漱口杯子,远远的看见那对作为俘虏的师徒,高高兴兴的从林子里钻了出来··回想到昨晚的遭遇,他想上前打个招呼,问问他们的情况,毕竟昨天本来属于他的那碗蘑菇,被那师徒抢去了嘛,他记得那碗蘑菇的分量可不少。
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虽然他算是被恶霸了,但是他还是觉得自己有责任,该去关心一声的··可刚迈开腿,衣领子被齐明樵给揪住了··廖白灼不得不回过头来,错愕的看着似乎有些紧张的齐明樵:“齐师兄,你拉着我干嘛”·齐明樵跟做贼一般,似乎想向那边看却又不敢看,目光闪烁的盯着廖白灼,哼哼哧哧半天,也没蹦出半个字来,只是脸却慢慢红了。
廖白灼看他这魂不守舍的样子,就有些忧愁的慌,本来他刚回来的时候听见师兄们说齐明樵被妖人一棍子打丢了魂,他还不大相信,可真见到齐明樵的时候,他立马就相信了,但是妖人重新回来之后,他觉得齐明樵的症状大概快好了,谁知昨天误食了那奇怪的蘑菇,如今却是更不好了。
那蘑菇真是作孽哟··廖白灼一时觉得齐明樵十分可怜,也没心思打什么招呼了,满脸关心的看着齐明樵,等待齐明樵将那想说的话给说出来··“师兄,你不要急,想说什么慢慢说,我等着。”
说完这句廖白灼觉得还不够,又补充了一句:“师兄放心,我很有耐心的·”·齐明樵面红耳赤的看着廖白灼,他哪里是什么急的,他实在是臊的,但是那话憋在他心里实在是憋的慌,他必须不吐不快。
于是,齐明樵豁出去般说:“白灼,我昨晚做了个梦·”·梦廖白灼惊异的看着他,失声到:“咱们昨晚昏迷,你竟然能做梦梦见什么了”·廖白灼心虚的看那边一眼,声音有些吞吐。
廖白灼又开始愁得慌,看齐师兄这神思不属的,该不会被吓着了吧·想到齐明樵接下来可能给他讲什么吓人的场景,他也觉得有点腿软,可他刚刚已经夸下海口,自然不能怂了。
这么想着,他就觉着有些口干·于是无意识的抬起杯子喝了一口漱口水··“我……我,”齐明樵咬牙到:“我梦到了我喜欢的仙子,他,他还亲了我。”
“噗……”廖白灼一口水悉数喷了出来,惊愕的看着齐明樵·“我还以为怎么的,原来是发春”·齐明樵面无表情的抹一把脸上的水,恼羞成怒道:“你他娘的才发春。
我正经跟你讲心事,拿你当知己,可你竟然笑话我·”·“没有,绝对没有·”廖白灼赶忙端正态度:“不过师兄,咱们派里女孩子少,之前也没见你喜欢哪个,如今出来一趟,这一路上也没遇到过什么好看的女孩,你是怎么喜欢上的是自己肖想杜撰了一个吗”·“呸,你才杜撰的呢。
我的自然有真人,而且他离我们不远·”·“离我们不远”廖白灼忍不住看了一圈,他们周围全都是男人,哪里有什么女孩子何况这里荒郊野岭……廖白灼吓得打了个寒颤。
“师,师兄,你该不会碰到女鬼了吧”·“你才碰到女鬼呢·”齐明樵剜他一眼:“我的仙子是个男人。”
“男,男人仙子不都是女人吗”·“那是仙女,我说的是仙子,子,男人也·”齐明樵说着,终于鼓足勇气往符青鸾那边看了一眼。
那眼神寂寞里带着复杂,复杂里带着思慕,思慕里又带着纠结,可谓是酸甜苦辣,五味杂陈··此时的那对师徒已经在树林边选了一块平整的地盘,师傅没骨头似的在树下瘫着,嘴巴里咬着根草,手上攥着一大把五颜六色的长羽毛,还将那羽毛像扇子似的拂来拂去,简直一点都没有作为一个师傅应该在徒弟面前需要维持的威严的样子,反而像个无赖。
而小徒弟在师傅的面前忙前跑后,忙得不亦乐乎··廖白灼看着齐明樵的这个复杂怪异的眼神,然后顺着他的这个眼神望过去,怔愣了一瞬,反应过来的时候,大惊失色。
廖白灼强硬的将失神的齐明樵给掰回来,按住他的脸:“师兄,你可要考虑清楚啊,这不光是- xing -别的问题,你们的年龄差距也未免太大了·要是让掌门知道,他会打死你的。”
齐明樵酸涩的道:“- xing -别我觉得不是问题,年龄也不是问题,他本来就是年轻的样貌,我愿意等着他变回来·”齐明樵深吸一口气:“如果他愿意喜欢我,就算被我爹打死我也无憾。”
“师兄你糊涂啊·”廖白灼痛心疾首:“他不是变不变回去的问题,而是他如今的样貌就是他的本来面貌·你们年龄差距太大,真的不合适。
而且那妖人是用的邪法才能返老还童,难道你想为了让他变得年轻,而去杀害无辜孩童吗”·廖白灼这话一出来,齐明樵顿时愣住了,他自然不可能为了私欲去杀生,可是:“不杀生,就无法变年轻吗”·“咱们亲眼目睹,你难道忘了”·“……”齐明樵一时沉默下来。
他怔愣了许久,之后揪着自己的脑门,满脸痛苦的蹲了下去·廖白灼看着他埋首于膝间的发顶,无奈的将手按在他的肩膀上,左右看了看,小声说:“师兄,我不会告诉别人,你自己想想办法,自个儿走出来吧。”
HUA*^^JI*()*(*·他说完拍了拍齐明樵的肩膀,陪他默默的站了一会儿,看了看那对师徒,想了想,还是冲他们走过去了··作者有话要说:感谢“白渊”投了1颗地雷。
 一起啵一个,嘻嘻( ̄y▽ ̄)~*·第34章 ·符青鸾靠在树上, 指挥着小徒弟挖坑取土:“对,挖这一块儿就行, 挖出来的泥土打碎了,把里面的草根碎石头挑出来, 咱们做叫花鸡。”
唐鱼水挽着小袖子, 忙得满脸泥土之余还一脸兴奋:“叫花鸡听着就很棒呀·”唐鱼水吸一口口水, 用尖石头把那些土块都戳碎了, 如勤快的土拨鼠一般把那草屑都刨出去。
廖白灼脸上带着心事,心不在焉的低着头走过来时,脸上不小心给撞了一块,“哎哟·”廖白灼叫了一声, 捂住自己的眼··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咦”符青鸾直了直身子,“小白你没事吧”·唐鱼水听见声音转回头去, 高兴的叫了一声:“小白”·廖白灼讪讪的抹一把眼睛,将那眼皮上的泥土擦掉,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看唐鱼水, 冲他笑了笑,继而看着符青鸾:“昨天, 那个蘑菇,师叔说有问题,你们……”廖白灼挺难以启齿的说:“身体有没有什么不舒服”·“哈哈, 那个蘑菇呀,”唐鱼水笑着摆了摆小手:“师傅说那是不正经的蘑菇,没让我吃。”
“不……”廖白灼有些吃惊的张开嘴巴:“不正经”蘑菇怎么能不正经呢·你要是看见你们昨晚的形象, 就知道这蘑菇有多不正经了。
但是符青鸾自然不会笨蛋的说出来··“对呀·”唐鱼水说:“师傅说那蘑菇长得像流氓,所以不让我吃·”·“流……流氓你小小孩子,知道流氓什么意思吗”·“自然知道啊。”
唐鱼水轻蔑的看廖白灼一眼,转头:“师傅,流氓是什么意思”·“流氓就是不正经的意思·”·“明白了吧”唐鱼水转回头去:“你这么大个人了,竟然来问我流氓什么意思,你师傅怎么教的你哟”·“咳咳咳咳……”廖白灼捂着胸口猛咳起来。
唐鱼水同情的看他一眼,摇了摇头,无奈的转身继续挖土去了··廖白灼咳了很久,终于不咳了,他满面纠结的站在那里,一副想要辩解又不知如何辩解的样子·难道让他跟小鱼儿说,你理解的流氓其实还有更广的意思·符青鸾终于看不下去,招手把廖白灼叫了过去,“小白呀,”符青鸾看着廖白灼脸上的愁云,语重心长:“你有心事呀”·廖白灼惊讶的抬起脸来,他本来在脸红,听见这个,卡顿了一瞬,眼神奇怪的看符青鸾一眼,表情里现出明显的纠结来,嘴上却说:“没事啊……我哪有什么心事。”
“哦·”符青鸾意味深长的点点头,从旁边拿出一个水壶来:“喝口水压压惊”·廖白灼正在纠结,闻听符青鸾的话,就听话的接过去喝了一口。
“谈恋爱啦”·“噗……咳咳咳咳……”·早已起身的符青鸾站在旁边体贴的给他拍拍背:“你不要激动嘛喜欢人又不是丢人的事。”
“没,没有·咳咳咳,真,没有·”·“好好好,没有就没有,你看都说不出话来了还要努力说,我相信你就是·不过,既然不是,那你干嘛看着我就一脸便秘的表情看到鱼儿就满面微笑”符青鸾叹一口气,小声说:“害我以为你看上了我们家鱼儿,想跟我抢人呢”·“您,您想多了。”
廖白灼吓得连敬语都出来了,赶紧平复下呼吸,然后擦了擦额头吓出的虚汗:他再混账,也不可能对一个小孩子起妄念·“以后不要对我摆这种表情,好吧都害我误会了。”
符青鸾嗔怪看他一眼··“……好·”廖白灼顿了一会儿,诚挚的点了点头··符青鸾宽慰的拍拍他的肩:“可是饿了昨天一宿没吃饭吧”·他这一问不打紧,廖白灼却想起自己没吃饭来,饥饿感顿时重新来袭。
他忍不住看了看符青鸾手边的三只野鸡,说实话,他们自小巫山出来这一趟,吃的野味并不多,兔子不好打,狡兔三窟,而且警觉- xing -很强,一旦它们钻进了洞里,就很难再捉到了。
鸟也不好打,因为你一靠近它们就都惊飞了,而他们里面又没有擅长弓箭和投石的,因为他们都玩剑·而至于山鸡,他们出门这一趟,说实话,还真没遇到过,也找不着在哪儿有。
·如今这妖人却一气打了三只回来,着实是有点让人吃惊的··廖白灼忍不住想:妖人如此问,难道是要给他们一只不成可他刚才的惊吓还没过去,此刻也不知如何开口。
符青鸾拍了拍他的肩膀,叹一口气:“可怜的孩子,别在我这儿耽搁了,赶紧回去吃饭吧·”·廖白灼张了张口,他想说他们早上不开饭,可他又想到自己如果这么说出来,就成了问人家蹭饭吃了,再说他本来的意思只是过来关心一下昨晚蘑菇的事,本就没想别的,却不想自己表情不对被对方给误会了。
于是就不好意思的告辞走了··“师傅,小白怎么了”唐鱼水抽空抬了一下头··“呃,逗他玩了一下,可惜不经逗。”
“好好的,您为什么要逗他呀”·“他摆的那个表情,就像我做了什么亏心事,或者欠了别人的什么东西不还,让我感觉很不爽,想揍他。”
“那您为何不揍他”·“你师傅我能动嘴解决的事情,就从来不喜欢动手·”·“师傅睿智·”·闵清闲坐在马车旁的那堆篝火灰烬旁边的大石上看守的时候,他看见那妖人的小徒弟提着一只五颜六色秃了尾羽的山鸡朝他走了过来。
小娃娃在他面前站定了也不说话,而是先踮起脚尖瞅了瞅他的头顶,闵清闲就想:这小娃娃看什么呢我头上还有什么东西不成于是赶紧又摸了摸头顶。
唐鱼水:咦,我今早插的小野花呢要知道我可是找了最合适的角度,最合适的方向插的,本来觉得挺好看,如今竟然没了··谢虞提着一大捆晨草走回来的时候,他看见马车前那个名字跟他同音的小娃儿徒手提着一只花斑秃毛野鸡,在跟闵清闲讨价还价。
“我师傅说啦,你得把你那袋盐都给我,我才能给你这只野鸡·”·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谁要你的野鸡·”·“你不想吃野鸡吗我师傅说你们昨晚可没吃饭。
给你们这只野鸡你们正好炖锅鸡汤,我师傅还说这野鸡肉紧味鲜有嚼劲,可是难得的野味,做出来可香着呢”唐鱼水晃了晃那只蔫头耷脑的野鸡,逼得它叫了一声:“看,还是活的,可新鲜。”
闵清闲眼馋的看一眼,努力压下自己的表情:“……一只野鸡要我一整袋盐我那可是精盐·换你一只鸡亏了,这要在城里我这一袋精盐能换你好几只鸡。
你不觉得坑我吗”·“你那就巴掌大的一个小袋子,而且还只剩了半袋而已,亏什么亏·”·“你怎么知道我这只剩半袋,还知道袋子的大小”·“……我是神算,一眨眼就算出来了。”
闵清闲怀疑的看看他··唐鱼水无辜的眨着眼睛,义正言辞,一点心虚都没有:“何况你说能换几只鸡,那都是家鸡,怎能与野鸡相比,要知道野鸡可是鸡里面的鸡王。”
闵清闲纠结的看看那只鸡,又不舍的摸摸自己的盐兜子·艰难取舍一番,最后还是将心一横:“不换·”·“切,忒小气·”唐鱼水怒哼:要不是师傅早上忘了摸你的盐,如今又怎会费时间跟你讨。
与闵抠门谈判无果,唐鱼水倒提着鸡决定走迂回路线,去找小白,让小白来要盐··他刚回头走了几步,听见谢虞叫了他一声:“鱼儿”·“嗯”唐鱼水闻声回头,一见是谢虞,顿时来了精神,蹬蹬蹬几步跑到谢虞跟前:“有缘人,你叫我啊”·第35章 ·唐鱼水蹬蹬蹬跑到谢虞跟前, 满脸高兴:“有缘人,你叫我啊”·有缘人谢虞挑了挑眉, 继而无奈一笑,回头从马车的后车厢内拿出一个小罐, 弯腰交于唐鱼水之手, 表情温和:“这是一罐盐, 给你拿去用吧。”
唐鱼水的眼睛顿时闪闪的亮了起来, 他开心的抱过那个盐罐,但是又有些纠结的想了想,看看手边的那只鸡,抬起脸来:“本来你给了我盐, 我应该把鸡给你的,但是这只可能不行, 师傅说这只是给小白的。”
而且这只鸡没有放血掏肠子,也没洗干净,还是生的··“我没说要你的鸡·”谢虞笑着说:“这盐送你了·”·“哈哈哈, 你人真好。”
唐鱼水谢过之后,高兴的抱着罐子走了·经过闵清闲的时候, 还不忘向他炫耀了一下:“呸,闵抠门·”·“……”闵清闲作为一个自认为涵养极高有礼有度的长辈,自然不能跟小孩子一般见识, 何况还是在喜欢的后辈跟前,所以他无语的选择了沉默。
唐鱼水抱着罐子雄赳赳气昂昂的走了··“师叔,他那鸡还是给你们的·”谢虞从马车后转回来说··“咳, 我都听见了·”闵清闲讪讪的咳嗽一声,老脸竟有些微红。
唐鱼水抱着那盐罐,腰上挂着秃毛鸡,并没有先去找人,而是先去到大树边,给符青鸾交战利品·如此这般将事情的经过讲述了一番,得到了符青鸾的夸奖,然后他就带着那秃毛鸡去送小白。
“呶,师傅说这鸡给你们·”唐鱼水把鸡扔到目瞪口呆的廖白灼怀里··庙内一帮子正在饮水止饿的师兄弟闻言都开心的不得了,就连看唐鱼水的眼神都温暖似春了。
唐鱼水冲众人三百六十度笑一圈,充分展现了自己与自家师傅的好处,就没有废话的走人了··谢虞进车内看过了付麟,刚弯腰走出来的时候,一瞥眼看见从寺庙走出来的唐鱼水,并没有朝着他师傅所在的方向走,而是选择了另一个方向,冲着旁边的一处稀疏的树林走进去了。
小小的身影,一会儿就没入了林子里··谢虞忍不住回头看了看那师傅所在的方向,发现那无名正头也不抬的玩泥巴,谢虞想了一瞬,还是下车朝着小孩的方向不放心的跟了上去。
唐鱼水一路哼着歌儿,挺开心的穿过稀疏的小树林子,来到了一从松树跟前,他围着那些松树转了几转,最终选定了一棵树冠宽大的松树,瞄准那看中的大树枝,如小猴子般嗖嗖嗖的爬上去,然后踩在那松枝上沉着体重蹦跳:“嗨嗨嗨嗨。”
须臾之后,就听见“劈啦”一声,那树枝被他生生的踩劈了下来··唐鱼水身体失重,随着那松枝一起落下,谢虞心里一惊,刚想冲过去,却见那小孩将将到达地面的时候,就地滚了一个滚,竟是以此缓冲了一下,连一点伤都没有受。
谢虞不禁挑眉,小孩儿这一系列动作做的很溜,似乎不是第一次了·而且他这个技巧不是这么小的孩子该懂的,该是得了什么人悉心仔细的教导·谢虞脑子里浮现出无名那张脸来。
既然小孩没有什么危险,谢虞就没有走过去,而只是远远的看着··唐鱼水得了那大树枝,并不急着走,又从怀里摸出一个包袱,他把那包袱皮铺在地上,然后低头在松树底下铺满松针的地面上划拉了一大些的干燥松针,将它们如小宝塔似的堆到那包袱皮上,直到堆不下了,才踩着那松针将那包袱的四个尖角给扎起来,并挂在了那踩下的大松枝上。
谢虞觉得,这小孩是当真聪明,竟让他想起了付麟小的时候,也是鬼灵精怪的··他这一个走神,发现小孩已经拖着那松枝的屁股,一路将那松枝拖出了树林子··符青鸾听见动静的时候,抬头看见小徒弟拖着一根足有三米那么长的松枝朝他欢欣的走过来,此时他已经将那还带着毛的两只山鸡用泥巴给裹成了两只泥球。
他见继小徒弟身后,谢虞又自那树林子里走了出来,看那样子倒像是不放心小徒弟跟进去看了一眼·符青鸾想通了以后,得意的冲谢虞笑了起来·果然小孩子容易攻心嘛那接下来马车就好蹭了。
·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谢虞眼力也好,远远的看见他这个笑,眼角抽了抽,扭头上了马车··谢虞没给他回应,符青鸾也不恼,他喜滋滋的将那两个泥球放入小徒弟之前挖好的泥坑里,然后将那弄来的松枝给掰了,再将松针与松枝细细均匀的铺在泥球之上。
“师傅,为什么非要用松枝”唐鱼水蹲在一边不耻下问··“用松枝烤出来香呀,会有一股松香味的·”·“但这树枝还是- shi -的。”
“新鲜松枝带有松脂,反而更好燃·”·“那为什么不给鸡拔毛就封泥巴”·“烤熟了将泥巴一掰,比徒手拔毛还要干净。”
符青鸾把松针点燃,听着那噼啪的声音:“徒儿记住,这些都是叫花鸡的精髓·我教你这一次,以后有你做给我吃,好吧”·“没问题。”
而后,师徒两个绿着眼睛将那时间一点一点的熬了过去,等小巫山那锅鸡汤出锅的时候,他们这边也终于是烤好了··付麟从睡梦中醒过来的时候,他听见马车外面小孩儿的声音对谢虞说:“师傅让我把这个泥球给你,你别看它是个泥球,可它里面有只鸡,师傅说掰开吃,可好吃了。”
“为何要送给我们吃”·“师傅说是盐的谢礼·”唐鱼水甜甜的笑着说·其实师傅原本就打算送给你们一只鸡,且师傅的原话是贿赂一下你们,之后继续蹭马车。
吃人嘴短,你们之后就不好意思赶我们下去了·还有昨晚吃了你们几块点心,如今还你们一只鸡,让你们见识一下我们师徒俩的慷慨胸襟·但师傅也交代了这些实话绝对不能跟你们说出来,要简单的说是盐的谢礼,还要表现的矜持一点。
于是,唐鱼水矜持的回以一笑,就迫不及待的跑了·因为他要赶回去跟师傅一起吃鸡··吃着喷香的叫花鸡的时候,唐鱼水抽空问:“师傅,为什么不将两只鸡一起拿过去然后咱们四个一块儿吃呢”·符青鸾抽空抬头:“笨呐,只有接受了咱们的送礼,才能显出咱们的诚意,咱们是明明白白的送出了东西,他们也是明明白白的接受了咱们的东西。
一块儿吃,就显不出咱们的付出,也没有送一整只鸡来得有冲击·而且咱们不在跟前,他们吃着的时候,才能觉出咱们的好来·”·谢虞拿着那只泥球进入马车的时候,付麟歪在铺上好奇的瞅着。
谢虞看了看他·“想吃”·付麟饶有兴趣的道:“还真没见过这种吃法呢,真新鲜,掰开看看”·“好。”
谢虞宠溺的一笑··拿了个小案置于付麟跟前,将那泥球按住往两边一掰,一股喷香的松香之味就满溢了出来,付麟忍不住抽了抽鼻子,好奇的探过身去,就看到了白嫩诱人的鸡肉,从那泥壳里露了出来。
第36章 ·付麟伤重, 不能多吃,多了也吃不下, 但是对这鸡是真心喜欢·还是忍不住多吃了一点,竟将两只鸡腿全都吃掉了··谢虞看付麟吃的比往日多些, 心里也自欢喜, 他将剩下的鸡吃了一点儿, 然后将肉好的部分全都留了下来, 给付麟包起来,让他下一顿吃。
之后照顾付麟洗漱了一番,就自下马车提着药包给付麟煎药去了··付麟刚吃了饭,不急着躺下, 谢虞下车前给他支了两个靠垫让他坐靠着消食,还给他开了车窗通风。
付麟之前一直晕着, 还真没看过外面·听谢虞说外面是个破庙,他还不知道房屋破败了是个什么样子呢,就好奇转头往外面瞅了一瞅··不大的房子, 原本似乎是红色的墙壁,已经掉的斑秃还失了颜色, 黑色的匾额,缺了一大片的角,裂痕密布, 缠满了灰尘和蛛网,匾额上的字早已辨识不清了,而匾额之下, 有布满裂痕破洞的门扇向内打开着,那歪斜的角度表明它早已半脱离了门框,似乎马上就要坏掉了。
而寺庙门前,有零星的杂草一路从庙门口延伸进去,显得一片萧索荒芜··若不是有小巫山的人进进出出,给这个地方增加了一些人气,那么单看这些景象,是足以让人觉得悲凉的。
付麟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可还没叹完,视线被一个脑袋给挡住了··符青鸾笑眯眯的站在马车前的车窗跟前,朝外支起的窗扇罩了他的脑顶,他冲付麟神清气爽的露出一口白牙,打招呼到:“早啊”·付麟忍不住瞥了眼外面的日头,这太阳早已顶着当空,着实不早了。
“年纪轻轻叹什么气,小心长皱纹·”·付麟刚刚的悲凉情绪一下子全都被他这句话给顶没了·想张嘴给他顶回去,可想想刚刚的鸡,就没好意思回嘴。
符青鸾脚下一个声音说:“师傅,抱我起来,我跟付付打声招呼·”·符青鸾挺开心的说:“成啊·”然后弯腰,把唐鱼水给抱了起来。
于是,付麟的视线中,隔着窗户,就看到一张肉嘟嘟的小脸徐徐升了起来,小家伙双手掰着他的窗框,脑袋几乎探进来,用一个跟他师傅一样的表情弯着眼睛笑眯眯的说:“付付,早啊。”
·付麟忍了忍,没忍住,还是说:“不早啦,这都快中午了·”·“是吗”小孩儿歪了歪头,脸搁在窗框上,朝他师傅撅着小屁股:“可这是今天你睡醒了之后咱们第一次打照面,所以问早啊。”
小孩一嘴的歪理,付麟发现没法跟他绕,看见他掰着窗框的小手中攥着一把很好看的羽毛,就问了一句:“这是什么”付麟想到刚刚吃的山鸡:“山鸡的尾羽”·“对奥。”
唐鱼水开心的说:“付付真聪明·”·付麟的嘴角抽了抽,被一个小孩子夸聪明,那感觉真是……难以言说啊·“付付,这羽毛好看吧”·“好看。”
付麟弯了弯嘴角··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我告诉你,我可喜欢了·”唐鱼水得意的说:“是师傅给我弄的·你羡慕不”·付麟的嘴角又控制不住的抽了抽。
唐鱼水想了一下,回头跟符青鸾说:“师傅,这羽毛是我的了吗”·“嗯啊·”·“那我可不可以送给付付一根”·“你说了算。”
唐鱼水就回过头来,小脸认真的开始在羽毛中挑选了起来··付麟刚想说不用啦,他又不是小孩子了,可唐鱼水竟然挑的很快,一眨眼就从里面抽出一根来,并递到付麟跟前:“给你这个吧,火红色的,最漂亮了。”
付麟还是想拒绝,毕竟他看得出这尾羽小孩儿是真的喜欢,但是他还没开口,小孩又抢着说啦:“这个送给你,你赶快好起来吧·”·于是,付麟刚到嘴边的话,就给咽了回去,他将那漂亮的尾羽小心的接了过来,然后抬起头来笑着说:“谢谢你,我收下了。”
“那你赶快好起来啊”·付麟点了点头:“嗯·”·唐鱼水咧开嘴,开心的回过头去:“师傅我做的好不好”·符青鸾笑着摸了摸他的脑顶:“乖~”·唐鱼水脆生生的笑了一声,然后再回过头来:“付付,那我们走啦。”
付麟看着他那朝气的小脸,竟觉得有些不舍,但他还是点了点头··于是那对师徒俩的脸就从窗前移走了··付麟看着那重新出现在视野中的景色,看着那荒凉的房屋,却觉得,那破庙前抽芽的绿草,有种欣欣向荣的样子。
他不禁出了一下神,耳边听得“吱呀”一声,面前的车门从外面打了开来,车门开处,挤进来一张熟悉的小脸··“哟·”唐鱼水热情的打了个招呼。
付麟:“……”他觉得自己刚刚吃的饭已经可以消化干净了··那前一刻才刚刚在他车窗前跟他告别的师徒,如今一眨眼登上了他的马车,那小的居然还记得回手关上车门。
唐鱼水一进车内,就跑到付麟的跟前:“付付你想我没”·付麟瞪眼:想你个头·他如今手里还攥着那根火红的翎羽,都没来得及放下。
唐鱼水用小手拍了拍他的被子,“我就说你会喜欢嘛”他冲那根羽毛吹了一口气,然后就挨着付麟坐下去了··热乎乎的体温一会儿就透过接触之处传递过来,付麟是赶也不是,不赶也不是。
一时竟觉得有些别扭·说实话,他还没跟除了谢虞之外的人这么亲近过··符青鸾上了马车之后,没有废话,看唐鱼水跟付麟腻歪也不管,而是直接奔了马车后头,从小桌的下面拖出一个包袱来,在包袱里一番挑拣,最后,竟拿出一套针线来。
并着一个浅色的瓜皮小帽··付麟看符青鸾一个男人,竟然熟练的穿针引线,那吃惊样子就别提了,连跟唐鱼水靠在一起的别扭感觉都给惊没了··符青鸾捏着针线,让唐鱼水将那尾羽摊开,按照长短排了个顺序,然后,符青鸾就在付麟惊异与好奇、唐鱼水兴奋和开心的目光之中,将那尾羽一根根的缝到了小瓜皮帽的帽檐之上。
那些尾羽原本都有着一定的弯曲弧度,将那些弧度统一缝了朝后的方向,前面放短的,后面缝长的,以此在帽檐上整个的绕着缝了一圈··于是,一个五颜六色插满鸡毛前短后长统一朝后方倾倒的漂亮小帽子,就完美的完工了。
从前到后的缝完,虽然用了足有半个时辰的时间,但是出来的成果,那是相当有观赏- xing -的··这半个时辰的时间,付麟发现自己竟然全程看下来了,还看的津津有味,丝毫没觉得枯燥。
帽子一做完,唐鱼水就欢呼着迫不及待的戴了起来··那五颜六色的尾羽将那帽子装饰的十分漂亮,那羽毛向后倾倒垂下的微翘弧度,且随着唐鱼水脑袋的移动而甩过来甩过去的样子,在那从车窗透进来的微风轻拂之下,看起来像一只开屏的漂亮小孔雀。
连付麟看的都有些入迷起来··唐鱼水高兴的抚摸着头上的羽毛,嘚瑟的说:“师傅这个叫什么”·“叫行者帽·”·“什么是行者”·“为了修行而踏上旅途的人,就叫行者。”
“那我现在算是行者了吗”·“算,小行者哦·所以以后要努力跟着师傅修行,知道吗”·“明白。”
唐鱼水开心的笑起来:“师傅,我非常喜欢·”·第37章 ·闵清闲经过马车的时候, 听见那车内传来小孩子很开心的笑声,他顿了一顿, 奇怪的走过去,就看到那马车一边打开的车窗里, 偶尔有斑斓的羽毛从那窗棂上探出来。
待他走近了, 才看见原来是那妖人跟他那小徒弟, 小孩儿满脸开心, 头上还顶着一头的毛··闵清闲就纳闷,这妖人何时竟上了客人的马车就连他都因为怕扰了客人的清净而不曾去打扰,如今这妖人竟堂而皇之的登堂入车了。
这简直成何体统··闵清闲臭起脸来,上前几步:“你们怎么能在马车上扰了病人, 下来·”·小孩的笑声戛然而止,扭头臭了他一眼, 然后给了他个后脑勺。
闵清闲觉得自己被堵了一下,于是也臭下脸来,刚想发作, 车窗内移过一张笑脸来,符青鸾手肘搭着窗框, 一副闲看风景淡- cao -心的架势,特不要脸的说:“怎么,怕我们跑了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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