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他五行缺德 by 硕烁(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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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他五行缺德 by 硕烁(上)(4)
·符青鸾心情很好的跟他说:“好好当差啊”·“……”小兵脸有些方,连谢虞都忍不住无言的看他一眼··符青鸾与谢虞二人走后,那知府安顿好女儿,回到书房,叫来了之前去抓符青鸾的那个中年人:“去请之前的郎中来,给小姐确认一下。
不要张扬·”·那人应了一声:“是·”·“还有,查出卖给小姐戒指的古董店,给我抄了它·”·“什么理由”·“倒卖赃物。”
符青鸾满面春风的与谢虞跨出府门,刚往外走了两步,就看到两个熟悉的人·蓝衣蓝剑,两袖轻风··一个低着头在踢地上的石子,一个杵在原地焦急的往门口翘望。
一见到他们出来,频频眺望的人脸上欣喜了一瞬,本能的想上前,却突然顿住,继而低下了头去,捅了一把身边踢石子的人·踢石子的愣了一下,“嗯”了一声,而后才后知后觉的抬起头来,搭眼看到他们,马上在脸上露出纯粹的欣喜,高兴的跑了上来:“妖人谢师兄你们终于出来啦”·说话这人,自然是廖白灼了,只见他兴奋的道:“事儿都办完了吗还顺利吗”继而仰慕的看了一眼谢虞,满脸我谢师兄出马一个顶俩的表情。
符青鸾面色奇怪的看着他们,廖白灼跑来接他们倒可以理解,可是……符青鸾奇怪的看一眼自他们出来后就表现出满脸欣喜继而马上纠结起眉头好像遇见仇人似的齐明樵。
这小子跑来干嘛怎么看着还在跟他记仇啊·谢虞笑着跟廖白灼点了点头,符青鸾亦将视线转向满脸高兴的小白:“你们怎么在这里”·“哦,”廖白灼无所谓的说:“师叔怕你们出事,让咱们来接应你们。”
“接应‘我们’”符青鸾好笑的答:“你确定不是接应谢虞,顺便监视我”符青鸾一副你睁着眼说瞎话都骗不了我的表情。
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廖白灼给了他一个你好聪明既然看穿了咱们心知肚明的表情··走在回去的路上,HJ齐明樵故意拉着廖白灼落后了好几步,悄么西的跟廖白灼抱怨:“你刚刚干嘛跟他眉来眼去的”·“眉来眼去”廖白灼吃惊的看他一眼:“跟谁”·齐明樵别扭的看符青鸾背影一眼。
廖白灼莫名其妙:“我没有啊·”·还撒谎,齐明樵咬着嘴唇气愤的瞪他一眼,一副你欺负我我生气了的样子,廖白灼拍了一下脑门:“对了,你关注的点不对吧我告诉你啊这次是你硬要来我才陪你来的,为的就是让你别胡思乱想,反正说好了的我陪你来完了这次,回去你就忘了他的。
你可别说话不算话·”·齐明樵不忿的看他一眼:“你为什么这么在意我忘不忘的了他你是不是也对他有意思”·廖白灼无语的看着他,继而捂了一下脸:完了中毒更深了·廖白灼忧愁的想:为什么呢他明明已经很努力了,可是为何齐明樵反而越陷越深是不是他的方法用的不对·前面,谢虞与符青鸾自然的并肩走着,谢虞抬头看着那落日,脸上有一层轻愁,他出神了一会儿,突然道了一句:“有那样的爹,是小姐的幸还是不幸”·符青鸾意外的转过了头,见他白皙的侧颜隐在落日的余光里,脸上似乎裹了一层霜,于是低头仔细想了一想:“幸或不幸,都不是我们能说了算的,只有当事人才能说的清楚,HJ当他们以为自己幸福了,那他便是幸福的。
同样如果身在福中,却仍不满足的话,那他亦会认为自己不幸福·”·“也就是说,有的人容易知足,而有的人却容易身在福中不知福·”·“是的。”
符青鸾点头:“所以你曾经很羡慕过别人吗”·谢虞哑了一瞬,脸上的寒意消失,他不知想到什么,继而苦笑着摇了摇头:“无所谓了,那都是过去不懂事时的事情了。”
“现在不羡慕了”·“嗯·”·符青鸾看他一眼,没有再说话·其实他觉得,谢虞是通过这个小姐的经历,想到了他自己。
他恐怕是想问,他有那样的师傅,是他的幸或不幸呢知府疼爱自己的女儿,但却又因为过分宠爱而禁锢了她的自由,进而养废了她·而谢虞有那样的师傅,与那知府正好是两个相反的极端,如果他的师傅也像知府对待小姐那样,那么谢虞会怎样呢·不过这个假设是不可能的。
这知府与那原主,都是两个极品··若真要符青鸾说,他答不上来,因为正是这样的原主,造就了现在的谢虞,有些闷,有些- yin -沉,还喜欢戴个面具·而若原主对谢虞好些,谢虞如今又是什么样子的呢这个东西,很难说的。
而当符青鸾转过头去的时候,谢虞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丝悲伤·只是这悲伤转瞬即逝,就像清晨从草叶尖上滑落尘埃的露珠,只那么一闪,便隐没于了泥土··之后一路无话,两个小的在背后鬼鬼祟祟,一直没赶上来,符青鸾也没管他们。
到达白日的市集街口,人流早已都散去了,白日里的摊子也早都收了起来,倒显得原本就宽敞的道路空旷起来··符青鸾本来以为谢虞不会再说话了,却听谢虞突然道了一句:“你那虫”谢虞说:“是什么”·“我养的宠物。
要看吗”符青鸾伸手入怀··“不用了·”谢虞记得那虫吃的很撑,还是让它消化消化不要移动的好··“它叫小红,大名红颜。”
·“这名儿……”·“好听吧”·“……嗯·”·符青鸾赞赏的拍了拍谢虞的肩膀:“有眼光。”
“……”·白日的茶棚亦是收了摊,在那摊位旁边本有一排贴墙的石头,那石头可能平日里被人坐的多了,看起来有些光滑,所以小巫山的大多都一溜排的坐在那石头上,没找着石头的就据地而蹲,空地上烧着一锅白水,一人捧着一个杯子,正在啃饼子。
可能由于刚采买的关系,食物较以往充足,那烤饼子,还都是菜饼子·符青鸾还没进入营地,只耸了耸自己的鼻子,就闻出来了,是加了野菜的菜饼子,这较以往的档次,确实上升了不少。
第50章 ·唐鱼水于车窗内翘首盼望中远远见到符青鸾的身影, 就欢呼一声自那车中奔了出来,蹬蹬蹬窜到符青鸾面前, 符青鸾顺势一把将他抱起,唐鱼水就欢喜亲热的搂了他的脖子, 拿那光滑的小脸在他脸上使劲磨蹭:“师傅师傅师傅, 你可回来了, 可想死我了, 我对你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呐”·廖白灼拉着齐明樵鬼鬼祟祟的绕道一边,他们故意比妖人他们回来的稍晚了一些,企图不引人注意的蒙混进众师兄的人群里,可惜事与愿违, 被早就聚睛以待的闵清闲给逮个正着,闵清闲以拿着扫帚的姿势倒拿着剑鞘, 激突着眼:“两个小崽子不说一声跑哪里去了”·齐明樵低着头不说话,廖白灼心虚的看看天:“嗯……逛去了”·“逛你个头,说谎也不知道打个草稿。”
闵清闲举起剑鞘就要打··“师叔, 表打,”廖白灼赶紧跳起来, 他这一让,闵清闲本来要打他那一下就抽到了齐明樵的身上,齐明樵闷不吭声的抬一下眼, 委屈的看闵清闲一眼。
闵清闲登时软了一分,赶紧问齐明樵:“明樵啊,打疼了没有啊”·齐明樵又低下头去, 还是不说话··闵清闲唉声叹气的回过头来,继续拿扫把,不是,拿剑鞘指着廖白灼:“你刚刚躲什么”·廖白灼也委屈:“师叔怎么不由分说就打我”·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打的就是你,撒谎狡辩还逃打,竟还偷偷带你齐师兄出去,回来还不知道哪里做错了。
这叫不该打”·“我哪有狡辩,这可是天大的冤枉,”廖白灼再次跳到一边躲开闵清闲挥过来的剑鞘·“我们真的是出去逛街了。”
“逛街”闵清闲恶狠狠的瞪着眼睛:“你们哪来的钱”·廖白灼悄么西的摸摸腰带里面的铜钱,哪来的钱啊,自然是妖人给的,不光我有,师兄们几乎都有,怕被你没收都不跟你说罢了,而且我自然也不能为了撒谎把我的零花给缴了,大不了挨两下打得了,想到此他就站住不闪了,杵在原地看齐明樵一眼,齐师兄啊,我今回又为你挡了一回,你可记得还我人情啊。
可惜他这一眼齐明樵没看见,他仍旧低着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不可自拔··廖白灼一站住,闵清闲反而不打了,问:“真的是去逛街了”·“嗯,”廖白灼诚恳的点头,顺便撞一下齐明樵的肩,意思是让齐明樵附和一下,可齐明樵仍旧在看脚下。
廖白灼就真诚的想了一想:“其实我们没钱,”他想象着妖人无赖时那满眼无辜的样子,自己也学了一个··“你对眼干嘛”·“……”廖白灼转回正常表情:“是这样的师叔,咱们没钱您也知道的,但是没钱也能逛街的,那么多新奇的东西,好不容易下山一次,自然要好好看看的,况且明樵师兄是第一次下山,其实我也是第一次啦,难免好奇心重,下山以来又一直没有时间,所以,您懂得的,我们纯粹就是想长长见识。”
“真的”·“嗯·”·“明樵,白灼有没有撒谎”闵清闲转向齐明樵··符青鸾与谢虞一同回来以后,谢虞跟闵清闲打了个招呼,就回车上看付麟去了,符青鸾却抱着唐鱼水没走,他看闵清闲拄着个剑鞘虎视眈眈的守在阵地最前方,那不大的眼睛探照灯似的左右狂扫,再看原本跟在身后的小白二人没有接着回来,就知道怎么回事了,于是他立刻挨到据地而蹲的几个小巫山弟子旁边,站着等待看热闹。
然后,他就看到廖白灼拉着齐明樵鬼鬼祟祟的自大路的另一边而来,还贴着墙走,可一眼就被闵清闲抓住了··符青鸾就感叹,若要是我,我肯定爬后面的墙,因为闵清闲正好背对墙壁嘛,还站的离墙壁那么远,然后等爬墙过来,立刻混入小巫山众人,混哪儿呢……符青鸾看看旁边据地而蹲的几个人,石头都没有了的情况下,就混入他们中间好了,然后等闵清闲终于看到他们的时候,就装无辜,说:我们一直都在这里啊,然后死不承认就可以了……可惜这两个小的不开窍。
从那边而来,正好跟闵清闲打了个照面,可不就马上被逮着了嘛·唐鱼水听符青鸾说有好戏看,就一直搂着自家师傅的脖子等着,见闵清闲打了廖白灼好几下都没打着,就疑惑的回头问符青鸾:“师傅啊,打了那么多下都打不着,这位闵师叔的功夫是不是不大好啊”·唐鱼水人小,可声音挺脆,再加上路上人少,地儿又不大,他这平常的一声,却让在场的众人都听见了。
几个小巫山的师兄埋下头捂着脸抖了几下,正在向齐明樵确认却被齐明樵无视了的闵清闲亦脸黑了起来··“小孩子怎么能如此瞎说”所幸符青鸾很给闵清闲面子:“闵师叔的功夫怎么可能差了呢,是你小孩子孤陋寡闻了吧,他哪里是打不着,是舍不得打呢。”
“所以小白跳来跳去的并不是功夫比他师叔好喽”·“那是自然了,小字辈的怎么可能比得过老一辈的啊,辈分差一点的自然要对辈分高的尊敬恭敬以及崇敬的。”
“所以小一辈的若被长一辈的打,就不应该躲喽”·“对·”·“不分理由吗”·“不分理由。”
齐明樵嚯的一下抬起脸来,眼睛晶亮的盯着闵清闲:“师叔你再打我一下·”·闵清闲本来在没脸,此刻倒被齐明樵这一下给惊着了,他惊异的摸摸齐明樵的额头,忧愁起脸来:没发烧啊,怎么说起胡话来了呢·那边闵清闲受惊,这边唐鱼水纠结着小脸问符青鸾,师徒两个凑着头又开始小声嘀嘀咕咕。
“师傅,你会不会不分理由的打我啊”·“怎么,你害怕”·“我怕疼啊·”·“你乖一点我就不打你。”
“我一直很乖啊·”·“也是,”符青鸾点点头:“我若打你,自然是会有理由的·”·“那你刚刚说不分理由”·“我说给闵清闲听的,我辈分比他大嘛”·“没懂。”
“以后你会懂的·”·齐明樵之前低着头看脚尖的时候,他没注意妖人一直站在不远处,如今听了他们对话才后悔的抬起头来,本想让师叔再打他一下引起那边的注意,可跟师叔说完了,他透过师叔摸着他额头的手臂缝隙抬眼往那边去看,却看见那师徒两个正在亲热的低头不知在说些什么,根本没注意他这边,于是立刻失落起来。
闵清闲摸完齐明樵的额头见他盯着自己身后眼神怪异,顿时奇怪的顺着他的视线半转身往那边看··廖白灼暗叫了一声糟,立刻拧了一把齐明樵的脑袋,怪调的叫了一声:“师叔”·闵清闲转到一半的脸转回来:“怎么了被猫咬了”·“没有,我们逛了一下午的街,看到了很多好吃的东西又吃不着,明樵师兄如今是饿的昏沉了,所以才神思恍惚的。”
“你们还没吃饭”·“没啊·”·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小兔崽子不早说,”闵清闲瞪廖白灼一眼,立刻拉住齐明樵的手:“明樵啊,饿坏了没,咱们今回吃饼子,夹了菜的菜饼子哦。”
闵清闲拉着齐明樵走了,廖白灼庆幸的抹一把额头,顺便看符青鸾一眼,那眼神似乎在说你看我又还你一个人情,唉我真是个好人··符青鸾莫名其奥妙的眨眨眼,这小兔崽子什么意思被齐明樵传染了不成- yin -阳怪气的还给我摆脸。
唐鱼水亦有些担心的说:“师傅小白是不是病了,他怎么不是斗鸡眼就是翻白眼呢”·符青鸾将唐鱼水放到地上:“待会儿你等小白拿了菜饼子你就去抢他一块看看他的反应,就知道他有没有病了。”
“噗……咳咳咳……”蹲的离符青鸾最近的一个小巫山弟子听到这话没忍住,被刚喝的一口水给呛住了··符青鸾独自回车上的时候,付麟正坐在小桌旁满嘴水光的喝一盅老鸭汤,这老鸭汤是谢虞回来的路上顺手买的,老鸭汤的旁边摆着两大包冒着热气的小包子,小包子五六种颜色,什么馅儿的都有,是符青鸾特意买了让谢虞拿回来的,是他请谢虞和付麟一块儿吃的晚饭。
谢虞拿回来之后一直没吃,正在等着符青鸾··“怎么没吃不用等我的,我就看点儿热闹·”因为之前饿过了头如今反而不饿了的符青鸾,将刚净的手在挂在一边的布巾上擦干净,转身坐到小桌前,“好吃吗”他问付麟。
付麟点点头,符青鸾就拿出一个小碗来:“我尝一口·”·付麟竟不排斥,二话不说给舀了一大块鸭肉··符青鸾喜滋滋的将那鸭肉啃了,中肯的评价:“味道不错,就是有点清淡,不过你这个情况吃清淡点儿正好。”
“嗯·”付麟吃的很香的点头··符青鸾看他吃了两口,又给谢虞的小碟子里夹满了包子,继而想起什么,从怀里掏摸一番,然后在小桌的桌沿上依次的摆出好几个红彤彤圆滚滚的柿子来。
“等待会儿咱们吃完了饭,将这个拿去小巫山的那堆火上烘一下,当饭后甜点吧·”·“饭后甜点”付麟好奇的看一眼,见那柿子一个个滚圆滚圆,肥胖多肉的紧,看起来着实可喜,而且不多不少,竟是正好四个。
谢虞亦是惊讶的看那柿子一眼,他这一路跟无名一起回来,无名这是什么时候弄的柿子如今黄昏,路边的摊子早就没有了,沿途也没有经过能卖柿子的店铺,他这是从哪儿弄的·符青鸾看谢虞疑惑的表情,就知道他惊讶什么。
于是就自己解释说:“咱们回来的路上啊,在路边有一棵野生的柿子树,下面的都被摘干净了,树顶的几个柿子都红了却没人摘,大概是因为太高的缘故,我觉得与其便宜了找食的鸟儿,不如便宜我,所以就都摘了。”
“所以赶的早不如赶的巧,有缘吧”符青鸾喜滋滋的说··“什么时候摘的”谢虞终于问了一句。
他不记得无名有爬过树啊··“哦,你聚精会神等老鸭汤的时候,我就离开了一会儿·那柿子树当时就在你身后,你在跟老板叮嘱加的材料做法与火候,注意力自然不会往身后想了。”
“哦·”谢虞虽答应着,但还是觉着有一丝怪异的感觉·按正理他的感觉是很敏锐的,难道他对这无名放下防备了不成·符青鸾刚把柿子摆出来,唐鱼水就喜滋滋的拿着一块不大的饼子回来了,符青鸾伸手要过去,放到眼前来回左右的看了一看。
“师傅你看什么是不是看有没有虫”唐鱼水也凑过去看了一眼··“好久没见过这种野菜了,我回忆一下。”
“哦·”·符青鸾回忆完了,就掰了一块挺感兴趣的放到口中品了品,继而嘴刁的道:“啧,这野菜不够新鲜呐”·“为什么”·“因为不够苦啊”·他这样说着,就有些忧愁的看一眼那个饼子,然后将那不大的饼子掰成四份分了,嘴上说着:“来来来,大家忆苦思甜,都一起体会一下。”
饼子被放到面前,谢虞没发表意见,脸色没有任何变化的把饼子吃了,似乎吃什么对他来说都一样·符青鸾看不出谢虞脸上的变化,觉得可惜,又去看付麟,付麟倒没让他失望,他对那饼子似乎兴趣挺大,亦是学符青鸾先拿起来观了观,而后好奇的咬了一口,品了品滋味,继而皱了眉头,在脸上忠实表现出了难吃二字。
但是他虽觉得难吃,却全部吃下去了·吃完了不大乐意,要跟符青鸾抱怨一句:“我觉得你不是想让我们忆苦思甜,你是自己觉得太难吃吃不下,才让我们帮忙分着吃了的。”
·符青鸾立刻给了他一个你懂我的眼神··唐鱼水却不乐意了,腾的一下站起来:“你竟敢又质疑我师傅等你好了咱们单挑。”
“你确定”付麟怀疑的看了看他··“确定·”唐鱼水肯定的点头··两个人就这么约战了,符青鸾也不管,而是拉着唐鱼水问:“鱼儿,你抢小白饼子的时候,小白什么反应啊”·说到正题,唐鱼水立刻不蹦了,盘腿挨着符青鸾坐下去,睁着大眼睛:“我不知道哎。”
“有没有抢回去”·“没有·”·“有没有不乐意”·“也没有·”·“哦。”
符青鸾点点头:“那就没问题了·”·“什么反应都没有,为何就是没问题啦”唐鱼水奇怪··“就因为没有反应,才正常嘛”·“为什么”付麟也忍不住好奇的插嘴问。
符青鸾高深莫测的笑一笑:“因为习惯了呗·”·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付麟哑了一瞬,低头默默喝汤去了。
不知怎么,这个答案他听了竟然一点意外的感觉都没有而且,他突然挺同情廖白灼的··第51章 ·符青鸾拿着四个烤好的柿子回来的时候, 谢虞正在小桌上挑拣付麟的药材。
而唐鱼水与付麟眼瞪着眼,似乎正在对峙··一见符青鸾进去, 唐鱼水登时将大眼一瞪,冲付麟一个眼神示意··付麟亦瞪着眼, 脸上很不情愿, 却很利索的对符青鸾说了一句:“抱歉。”
“嗯”符青鸾莫名其妙的将四个烤柿子排到谢虞手边的桌沿, 然后拿块干净的小布子擦柿子上面的柴灰, 好奇问:“好好儿的,道什么歉”·付麟就开始有些扭捏,把脸转到一边去了。
难道让他说,他若不道歉, 唐鱼水就会在他脸上撒尿,而他竟还相信了, 这样的原因吗实在丢不起那人·就是谢虞问他也不会说的··唐鱼水倒是替付麟解释起来:“我之前说师傅漂亮,他不信,所以我要他道歉。”
“哦……”符青鸾原来如此的点头, 继而抬眼:“鱼儿,你怎么夸师傅的”·“我说师傅是个美人。”
“嗯·”符青鸾再点点头, 很欣慰的道:“你师傅我‘年轻时’的确长得英姿飒爽,俊美非凡·这一点倒是毋庸置疑的。”
他如此厚脸皮的说完,付麟终于把头转回来, 竟是一点都不觉别扭了,试问,有一个能将自夸说的如此清新脱俗, 如此理所当然的人比照着,他还哪里会觉得丢人呢那简直是自寻烦恼了·符青鸾擦完三个柿子,拿起最后一个,似心不在焉的说:“鱼儿,你怎么威胁付麟了”·“嗯”唐鱼水吃惊的张大嘴,冲口而出:“师傅你怎么知道”说完心里咯噔一声,坏了,师傅说过,不能欺负生病的付付的,而且自小红被浇后师傅也说过不让他再没礼貌的随便撒尿,怎么办怎么办赶忙捂了一下嘴,装无辜:“我没有威胁付付啊,付付,”他扭头看着付麟:“付付你说,我没威胁你是不是”·“是。”
付麟答的很干脆,笑话,若让别人知道自己被一泡童子尿威胁甚至妥协了,那这将成为他一辈子人生的污点,“我是自己想道歉的·”·他如此说完,谢虞竟然抬头看了他一眼,付麟心虚的把眼瞥到一边,他小时候做错了事,若他自己不主动道歉,那别人若想让他道歉,那是比登天还难的。
所幸谢虞并没有点破,也没有多问,付麟紧张了一下,就放松下来··符青鸾想了一想:哎哟,只让两个小的相处了一下午,竟然就有秘密了,还互相打掩护了,看来关系处的不错哎,“那好吧,我相信你们。”
他这话一说完,唐鱼水与付麟同时露出松一口气的表情··谢虞看到了,没管,符青鸾低头擦柿子,没看见··柿子不好擦哟,烤的这么焦嫩,要像对待最美的美人一样,就怕一不小心给擦破了,所以这是个技术活。
擦完柿子让唐鱼水从包袱中找出今日买的砂糖,将柿子一人一个的分完后,捧着自己的柿子,将其剥皮,置于一个小盘中,继而拿勺子在那剥了皮的果肉中间捣上一个大窟窿,再往窟窿里灌满砂糖,等一会儿,让柿子的余温将砂糖烘的半化不化,再开始很享受的吃。
而他的旁边,唐鱼水有样学样,亦吃的很香甜··付麟见他们两个的吃相,觉得有些不能理解,这柿子本来就甜,如今再加那么多糖……他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加那么多糖,不觉得太甜吗”·符青鸾百忙之中抬眼:“好吃啊,要不要学”·唐鱼水亦附和:“好吃好吃啊,可甜了。”
“可惜不合我口味·”付麟感叹一声:“不过这吃法真独特,你们平日都这么吃吗”·唐鱼水摇摇头:“不啊,这吃法我也是第一次学。”
转头跟符青鸾拍马屁:“师傅啊,这个真真儿的好吃·”·“有眼光·”符青鸾冲他比比大拇指··得了自家师傅的夸奖,唐鱼水臭屁的看看付麟,付麟不屑置之,唐鱼水就转了眼,发现谢虞的手停在那里,好一会儿没动。
唐鱼水奇怪的眨眨眼,低头很香的继续吃他的柿子去了··当晚,闵清闲思前想后,他们人多需要的物资也多,这一通采买下来,花去的银钱不少·他正处于十分肉疼的时期,本来想继续露宿,可想想之后的时间可能都要露宿了,觉得有些亏着手下带着的这帮小子,就决定找个地方让他们舒服的睡一晚,可找了一找,又嫌客栈的房钱太贵,他们小巫山一行十八个人最便宜也要三百六十文,整整三吊半钱呢,就没舍得花,租了个最便宜的大通铺,将除谢虞四个不需要他花钱的人之外的所有人安顿了。
睡到半夜,廖白灼悄悄的爬起来,拉着还在跟他别扭的齐明樵到了外面的角落,从怀里掏出白日里符青鸾给他的两个柿子,跟齐明樵一人一个的分了··“柿子哪来的”齐明樵有些怀疑,他怎么瞅着这柿子跟前晚上妖人烤的那柿子长得一样·“妖人给的啊。”
廖白灼理所当然的说··“什么时候给的”齐明樵顿时紧张起来··廖白灼被他的紧张弄的莫名其妙:“昨儿下午咱们跟妖人一起回来的路上呀,他塞给我的时候,你也在旁边的。”
”齐明樵有些震惊的看着他:“我为何不记得”·“哦,”廖白灼不在意的说:“你当时在走神,妖人给我的时候也没说什么话,塞给我转头就走了,你可能没注意。”
“真的”·“真的·”·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两个人蹲在墙边,将那两个柿子啃了,廖白灼觉得好吃又怕被发现所以几口解决了觉得很过瘾,齐明樵却小口小口的捧着很珍惜的吃,廖白灼见他吃的慢,也没催他。
等齐明樵好不容易吃完了,有些失落的看那不远处门口停着马车的小房间一眼,他知道那四个人都在里面,虽不是什么上房,可比他们这大通铺稍微宽敞一点儿,而如今他虽然隔着墙壁看不见妖人的身影,可他还是忍不住望了一望,继而站起来,拉着脸跟廖白灼道了一句:“我还是不相信。”
说完昂着头走了··廖白灼懵了一瞬,继而反应过来,抓狂的挠了挠脑袋:我真的不喜欢妖人啊你怎么才能不误会他抓了一会儿头,愣了一下,哎等等,问题跑偏了吧被齐明樵这么一带,他都忘了让齐明樵对妖人死心的这个初衷了唉哟,该怎么给他掰回正题哟·第二日一早,一行人休整完毕,马上就整装出发了。
闵清闲昨日在谢虞离开以后将他们接下来将要行的路线规划了一下,又于昨夜想了半晚,第二日早上痛下决心割肉般买了一辆最简易的拖板的驴车,将所有人的行礼还有采买的物资都放到驴车之上,因为接下来,他们将会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而自他们离开这最后人多的一座城镇,便会一路向西,将要途经短暂的草原和丘陵地带,然后再行几日,便要正式进入大山了··山里路难行,蛇虫野兽多,天气也无常,他买了驴车,可以让小巫山众人来回倒换着坐坐,省得之后爬山时气力不济。
就在他们离开城门后不久,知府的府衙内,办事的中年人回去跟知府复命:“大人,古董店掌柜招供,说提供那戒指的是一个走南闯北倒卖货源的马帮·”·“马帮”知府点点头:“把马帮的人统统给我抓起来,抄没他们的财产。”
“是,何时抓”·“先不急,让守城的把住城门,别让马帮离开,先收拾了另外一伙人,再拿马帮试问·”·“何人”·知府慢悠悠喝一口茶:“我让你盯着的,那帮子道士,他们现在离开了吗”·“半个时辰前刚刚离开城门,大人。”
“很好,在他们出城五里之后,挑个没人的地方,把他们给我抓住·一个也别放过,特别是为小姐治病的两人,全部给他们换上囚衣,然后半夜没人的时候给我押回来。”
“大人,为何不趁他们在城内的时候,早些抓了”·“大批的抓道士被看见怕会引起镇民猜疑和不安·”·“属下明白了,大人英明,属下这就带人去。”
“等等·”·“大人还有什么吩咐”·“那帮道士都带着剑,而且那道人还有些本事·”知府想了一想:“这样,咱们府衙今日值守的有多少人”·“二百一十六人,大人。”
“你挑精壮的,带一百人过去·务必抓的利索点,不要闹出太大动静·”·“是·”·“你去吧,记住,全部抓住,一个也别放过。”
“是·不过,大人,”中男人想了一想,“咱们不确定一下他们的来路就抓,会不会不太好”·“一帮子只能靠摆摊算卦赚钱的穷道士,连大一点的元宝都没见过,能有什么来路,即便会点旁门左道,也是民不与官斗,再厉害也是民,尽管抓就是。”
中年人行礼告退,可他将将走到门口的时候,却停了一下:“大人,属下不明白·”·“什么”·“他们明明救了小姐,为何……”·“你唐突了。”
“属下逾矩·”·“算了,我告诉你吧,也省得你抓人时犹豫,”知府沉默了一会儿:“为了盈儿的名声,这世上不能有这么多人知道。”
“属下明白了,定不负大人的嘱托·”·知府点点头,似乎很累的扶了扶额头:“你去吧·”·“属下告退·”·还算平坦的草地上,一辆带车厢的马车走在前面,不远的后面跟着一辆拖板的驴车,驴车上面堆着一堆的物品,物品上亦坐着一堆的人。
当然,小巫山一十八个人,也不可能全爬到驴车上去,不然驴也受不了,他们倒换着来,一次坐六个,一个时辰倒换一拨·最后一拨宽松一些,因为闵清闲不跟他们挤。
如今,他们第一拨还没换下来··前面的马车车辕上,谢虞手持长鞭,驾着马车,旁边坐着忧愁的闵清闲·闵清闲因为花的钱多,到了如今仍旧没缓过劲来。
马车内,付麟倚着靠枕,有些苦恼:“哎呀,你们听那小野驴,它又在叫了·”·符青鸾停下说话,跟唐鱼水一起支着耳朵听··就听见后面传来一声:“呕啊,呕啊……呕~~~”·“这驴撑着了”付麟问。
“这驴的确叫的有些特别·”符青鸾琢磨了一下:“发春了吧·”·“你……”付麟差点怪叫一声,这妖人在小孩子面前瞎说什么发春·“原来你竟不知道发春是什么意思。”
唐鱼水有些骄傲的观一观付麟的表情,得出结论道·继而想起什么:“哦,我还知道流氓什么意思呢·”他同情的看付麟一眼:原来付付跟小白一样没有师傅好好的教他啊,小白不知道流氓什么意思,而付付如今又不知道发春什么意思,唉他们都好可怜呐·“这样,付付,我告诉你吧,发春呢,就是春天要来了的意思,而师傅说这驴子发春,意思是这个驴子想念春天了。”
唐鱼水摇头晃脑到:“春天好啊,草都是新的,叶子都是翠绿的,如今这一想,连我都发春了呢·”·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付麟面无表情看唐鱼水一会儿,又面无表情看一点也不知悔过的符青鸾一会儿,自己闷了闷,默默的转身把靠枕抽掉,背对他们师徒俩躺下去了。
“付付你心虚了”唐鱼水伸着脑袋问:“难道你不发春吗”·付麟:我心虚个屁,发春个屁,让我消化一会儿,噎得慌。
他这如今一躺下,车内就又静了一会儿,而那小野驴又开始叫了··“呕啊,呕啊,呕啊……呕~~~”·他娘的这次还多呕了一声,付麟执意的觉得,那驴应该是撑着了,不然怎么一直在作呕。
第52章 ·谢虞赶着马车, 分神听着马车里面,听见他们讨论了驴叫和发春的问题, 他听着听着,在嘴边不自觉的露出了一丝温柔自然的笑意··然后无名又给他们讲起了小姐的故事, 这无名口才竟是很好, 可谓是讲得绘声绘色, 声情并茂, 谢虞听着不禁又有些担心,怕这无名将小姐与蛇交尾那一段给讲出来,毕竟这无名刚将发春说的那么理所当然,但听了一会儿, 就释然了开来,无名将那段改为了那蛇缠在小姐身上吸取精气。
如此以来虽减少了故事的冲击- xing -, 但无名竟仍能将故事讲的跌宕起伏,扣人心弦··就连坐在旁边一直愁眉苦脸的闵清闲都不禁集中注意的听了起来··而车内的无名只讲到一半,沉默了一会儿的付麟就插嘴了进去, 唐鱼水是一直在感叹尖叫,无名不时神气的笑几声, 三个人讨论的热火朝天,一个不长的故事,愣是给讲了半天才讲完。
且这无名还给故事留了两个活口, 让付麟跟唐鱼水自己琢磨··这本来算是个好事情,可以激发一下他们的脑子,可那小徒弟不老实, 谢虞刚挥了一下长鞭,身后的马车门就打开了半扇,唐鱼水弯着腰爬了出来,凑到了谢虞的跟前,趴到他的耳边小声的问:“大鱼,我问你个问题。”
他没说,谢虞就知道他要问什么··唐鱼水有些神秘兮兮的说:“大鱼,师傅说那小姐一叶障目,是什么意思”·谢虞笑了笑,“为何来问我”·唐鱼水眼也不眨的撒谎道:“师傅让我来问你的。”
谢虞哑然了一瞬,这小娃子也是鬼灵精,竟找他寻捷径来了·“你跟我说的话,你师傅能听到的·”·唐鱼水吃惊的睁大眼睛,他只是说出来想想,而且说话声音这么小,师傅竟然还能听到他都注意关了车门的“你骗我吧其实你也不知道吧”·谢虞转脸看他一眼:“信不信,你进去看一眼你师傅就知道了。”
唐鱼水疑惑的挠了挠脑袋,将信将疑的看他一会儿,最后叹气道:“好吧,既然你也不知道,那我去磨师傅吧·”他如此说着,就转身返回去了。
只是回身之前,对着旁边的闵清闲凸了一下眼··闵清闲讪讪的摸了一下鼻子,也不知他怎么得罪了这娃儿,每次见他总是跟他鼓眼睛·其实相处多了,他发现这小娃儿也挺可爱的,总让他想起师侄们小时候。
想起师侄们小时候,就想起昨日那两个崽子瞒着他偷偷往外跑的事,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这么不听话,如今想起来,就觉着师侄大了不中留啊··他如此苦恼的想着,觉得刚刚的烦恼又回来了,不过他现在更好奇另外一件事。
谢虞见唐鱼水走了,刚将脸转回去,就听见旁边传来一声故意的咳嗽声,谢虞疑惑的转头,就见闵清闲面皮微红,见谢虞看他,他就有些讪讪道:“那个……”闵清闲说:“谢师侄啊,刚刚那无名讲的故事里说,缠了那小姐的那条蛇,它现原形的时候,为何明明显示的是虚的影子,证明身体不在小姐的梦里,可你们为何就只砍了那影子,就完工了呢”他忧愁的道:“不是应该找到那蛇的真身,再将其斩杀吗”·他问着问着,又露出不赞同的表情:“你们就不怕那蛇还有精魄在原身里,过后找小姐报仇吗这也太不负责任了。”
谢虞倒是被他谴责的一愣,继而笑了起来:“师叔,你还记得刚刚无名讲的其中一个片段吗”·“嗯什么片段。”
“那蛇现出原身时虚影的样子,师叔还记得吗”·“哦,那个啊,记得·”闵清闲想了一想:“不就是像被腐蚀融化的模样吗这能说明什么”·“师叔,人死去的时候,灵魂若现原形,便会展现自己死时的样子,动物也一样的。”
“你的意思是说,那蛇的身体已经死了而且死时就是腐蚀融化的模样”·“是这样·”·“竟是这般原因。”
闵清闲佩服感慨的看着谢虞,这么好的苗子,这么好的悟- xing -,要是能像明樵一样是他的亲师侄就好了·马车内,符青鸾正将小徒弟摁在腿上拍他屁股以此体罚他自己不动脑子,唐鱼水象征- xing -的捂着脸嚎了两声,付麟半躺在靠枕上看着,刚不屑的道了一声:“别哭了,再装。”
然后,他们三个就听见了外面闵清闲跟谢虞的对话··顿时,唐鱼水不嚎了,付麟不说话了,两个人聚精会神的支起耳朵听起外面的动静来,听完了一起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符青鸾就叹口气:“都明白了”·唐鱼水就着趴着的姿势半转回头来,在符青鸾的膝上耍赖的滚了两滚:“师傅我可以起来了吗”·符青鸾整整他蹭皱的衣服,“去给我抓把瓜子来。”
“嗳·”唐鱼水答应一声,一骨碌爬起来,飞快的抓了瓜子回来,给付麟一点儿,给师傅一大点儿,给自己留一点儿:“师傅,那蛇为何死成那般模样”他这一问,付麟也附和了一声。
符青鸾吃了一颗瓜子:“它大概是被生吞,然后被强力腐蚀- xing -的胃液给消化了·”·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生吞”唐鱼水惊奇的睁大眼。
“它身体上没有断裂撕裂咬伤的致命伤口,说明是活着被整个儿生吞下去的,没嚼·”·“为何这般死法”付麟插了一句。
“它这种死法,大抵是被同类给吞了吧·就我所知,喜欢囫囵吞枣的动物可不多·”符青鸾感叹一声:“不过在蛇界,这种现象也是常见的罢了。”
他刚说完,就感觉到一种奇怪的震动,继而转身趴到车窗上往车后方的远处望去·远处一片艳阳,几乎看不见任何异常,只有偶尔几只被惊起的飞鸟··而在他之前,谢虞已顿了一下,眼睛稍微一眯,侧耳细听。
廖白灼奇怪的看忽然将肩和脑袋探出车窗的妖人一眼,妖人这是怎么了为何望着远处·符青鸾只往那边看了一眼,就脸色正常的坐回去,付麟奇怪:“怎么了吗”·“不是什么大事。”
符青鸾无所谓的说·“来咱们继续玩儿·”·车外,闵清闲是看到谢虞的停顿,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异常的,此时他已隐约听到了远处地面的震动,于是急忙转头。
小巫山见到自己师叔好好的突然从车侧面伸出脑袋,那眼睛看向后面后突然圆睁了一下,继而连眉毛也皱了起来·于是他们也纷纷向后望了一眼··就见远处的高地遮挡处,顷刻间腾起了滚滚烟尘,眨眼间就在视线中出现了百余骑,待再近一点,就看清了马上之人的衣服,竟是一队官府的骑兵。
廖白灼顿时发出了感叹声:“卧槽好多人,这是赶路吗跑的这么急,不知出了什么要紧事·”·他这一说,小巫山的其余人也跟着附和,还纷纷回头看起热闹来。
“师叔啊,咱们要不要靠边停一停等他们过去啊”廖白灼问了闵清闲一声··闵清闲是刚听完妖人讲过故事的人,见一下这么多官兵,那势头怎么看都像冲他们来的,他就想看一眼谢虞确认一下,若真是找他们麻烦,就让小巫山的徒儿们上去解决了,也在谢虞面前展示一下小巫山儿郎的风采,可还没转过眼去,怀里就被塞入了一条长鞭,谢虞已经站了起来,“师叔尽管以正常速度往前行进便是,我去去就来。”
谢虞说完,已是御剑往后去了··廖白灼惊异的看到谢虞竟然往后迎着那些人去了,就问了闵清闲一声:“师叔”·闵清闲将长鞭握好:“没事,咱们正常走咱们的就是。”
马车内,付麟懒洋洋的嗑着瓜子,唐鱼水撅着屁股,双手掰着车窗,两脚瞪在车壁上,将脑袋伸出外面往后瞅了一会儿,他身后,符青鸾用手托着他的腰,就听见远处传来一阵隐约的兵刃交击之声,唐鱼水探回头来:“师傅,好像打起来了。”
“嗯·”符青鸾答应一声··唐鱼水有些担心的说:“可惜太远,我看不清·”他说着,就再往外看了一眼,发现还是看不见之后,就担忧的转回头来,让符青鸾将他放下来了:“师傅,大鱼不会有事吧”·符青鸾笑看他一眼:“这点小事,不用担心他。”
符青鸾话音刚落,谢虞已经御剑回来了,唐鱼水扑到车门处打开往外看,见谢虞发丝一点未乱,衣裳的边角都没沾上任何灰尘,顿时松一口气,就是他那车门“嘭”的一下撞到了坐在一边的闵清闲,唐鱼水对谢虞夸了一句:“大鱼你真帅。”
然后冲被撞的闵清闲翻个白眼,关门回去了··小巫山这边:“好酷·”·“厉害·”·“看清动作了吗”·“没有哎。”
“那咱们继续努力吧·”·“好嘞·”·符青鸾给出的一叶障目的问题,唐鱼水和付麟又想了许久,之后竟是付麟先悟了,“一叶障目,是不是说,那小姐想看清眼前只需要像拿走一片遮挡眼睛的树叶那么容易,但是她却自己不愿意。
是这个意思吗”·唐鱼水不服气:“我说的有什么不对的,你这解释不还是用树叶挡住了眼睛嘛·”·符青鸾揉一把唐鱼水的脑袋,对付麟进行了表扬。
还奖给了他一个红豆包··付麟看着手中的红豆包:我平日想吃红豆包让唐鱼水帮忙拿就是,如今这个作为奖励,是不是有些亏的慌不情不愿的咬一口,继而咬第二口——奇了,他竟觉着比别个吃的香·中午一伙人吃完饭略做休整,消完食下午继续赶路。
路上,小巫山一伙人说说笑笑,齐明樵起初跟大家伙走在一起,他上午刚看见了妖人的身影,可到了这下午,他走了这一路,竟就没再见妖人出来过,所以他走着走着,就一个人溜弯到离那马车还算近的另一边去了,廖白灼见他走偏了位置,想上前看看他怎么回事,就听见他在前面小声的碎碎念,廖白灼好奇走上去,把耳朵几乎放到齐明樵的嘴巴上,才听见齐明樵是在吟诗:“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恨不生同时,日日与君好·我离君天涯,君隔我海角·”念完看看前方远处的马车,露出想把车壁凿个窟窿的表情··廖白灼看他这样,想想自己在齐明樵心中情敌的嫌疑还没洗脱,也不好现在就说什么,于是也跟着苦恼起来。
如此到了晚上,众人找了一块背风的林子露宿,生好了篝火,做好了饭,一家人围着篝火吃了起来··闵清闲因为白日里的上午见小巫山众坐驴车坐的舒坦,就在下午也跑到那驴车上坐了一坐,他在那驴车上时,发现那两个小的鬼鬼祟祟的跑到一边,等回来的时候,又都闷闷不乐,尤其廖白灼,竟还当着他的面给他唉声叹气,叹得他一张本来明媚的老脸都成了灰的。
于是,他今日好不容易调整好的第三次好心情,又变得不好了··他开始愁得慌,哎呀,这俩个小子是怎么了都跟传染了相思病似的,最活泼的两个如今变得最老实,可愁死他了。
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闵清闲这么一愁,小巫山的人也跟着愁了起来·晚上吃饭的时候有几个年龄长一点的单独分出来往- yin -暗处一坐,开始分析。
“师叔这是怎么了跟害了相思病似的·”·“你别瞎说,师叔都这么大年纪了,哪来的相思病·”·“对哦,也不知是不是传染,咱们小巫山一水的师叔师伯都喜欢独身,清心寡欲的,也不知怎么的。”
“我哪里知道,反正咱们小巫山掌门这一背里的子息一直不旺就是了,长字辈里的竟然就只有掌门膝下有一个齐师弟,其余的竟然都是独身,你说是不是受到了前代那个魔尊的诅咒”·“嘘~,别瞎说,这都是谣传。”
“可万一是真的呢”·“这世间哪有什么诅咒啊咱们修仙的,你别乱信一些有的没的·”·“哦。”
唐鱼水趴在窗口,刚吃完晚饭正在消食,转着小脑袋左右瞅了一瞅:“师傅啊,小巫山今晚上这是怎么了怎么全都看起来这么消沉呢”·符青鸾正在吃饭后点心,他将一个花生剥开,然后扔起来张嘴接住,闻言想了一想:“受刺激了”小巫山人多,擅长的是阵法,要论个人功夫和单打独斗的能力,确实比谢虞差一些。
他说完,就笑看了谢虞一眼··付麟跟唐鱼水说:“你与其在那里站着,不如再过来跟我赌·”·唐鱼水闻言抹起袖子,“谁怕谁,不就是输。”
两个人玩的很简单,剪刀石头布,谁输了就被刮鼻子··一会儿之后,两个人的鼻尖都被刮的通红了,还玩的不亦乐乎··谢虞坐在一边,因为白日里那剑用过,所以他正在给自己的剑身进行擦拭,他擦的很认真,只是,会在不经意间,抬头看上那两个小的一眼。
而正当他重新低下头去的时候,却听到旁边一个声音道:“怎么,羡慕啊,那就一块去玩嘛·”·第53章 ·正当谢虞重新低下头去的时候, 却听到旁边一个声音道:“怎么,羡慕啊, 那就一块去玩嘛。”
谢虞闻声回头,就发现无名不知何时已坐在了他斜后方的侧面, 正熟练的抛起一粒花生, 张嘴接住·见谢虞看他, 他百忙之中看谢虞一眼, 那眼神竟像是十分正经。
谢虞抿了抿嘴,没说话,有些别扭的将头转回去了··符青鸾瞥着他这个样子,突然觉得很有意思, 他一边如此想着,一边又剥了一粒花生, 可刚要将花生弹起来,突然整个人一愣,相应的动作也一停, 他慢悠悠转过脸去,严肃的看着谢虞的背影, 眼珠子一转,眸中神光一闪,似乎想到了什么坏主意, 嘴角勾起的同时,一脸很欠揍的神情,对唐鱼水勾了勾手指:“鱼儿, 过来。”
师傅大人召唤,唐鱼水立刻撇下付麟奔过去,然后,师徒两个神秘的咬了一会儿耳朵··看无名跟小徒弟说话的时候,唐鱼水不时的抬眼看看谢虞,这让谢虞突然觉得有了一丝危机之感,只是他这感觉还没确定,就看到唐鱼水撇了师傅直奔他而来。
然后,唐鱼水像跟他师傅一样跟他咬了一个耳朵,付麟就看到谢虞先是一愣,继而脸上闪现出了一丝窘迫··唐鱼水在谢虞耳边提完要求,放开谢虞的脖子,就看到谢虞的脸上带着一些尴尬。
唐鱼水一看他这样子,立刻微低头,对手指,再抬头可怜巴巴的看谢虞一眼,又失落的低下头去,开始陈述:“其实小鱼之前在镇上的时候,看到小孩儿们玩这个游戏,十分的羡慕,可是付付没法陪我玩,师傅,”唐鱼水小小的瞥符青鸾一眼:“师傅又太老了”他说着叹口气,抬起头来无限渴望的看着谢虞:“你能陪我玩吗我,我真的很想玩。”
他竖起一个小指头:“就一次,一次好不好就玩一次新娘的游戏吧·”·他这新娘游戏一出来,付麟立刻被惊得张大了嘴巴。
谢虞看着唐鱼水期待的眼神,继而抬眼,有意无意的扫了符青鸾一眼,符青鸾正偷偷的瞥着这边,谢虞一往他那边看,两个人就正好对了一下眼,符青鸾纯良的眨眼,恍然大悟到:“哦,原来是玩娶新娘游戏啊,挺好的嘛”·谢虞抽了抽嘴,没理他,可一回眼,又跟唐鱼水水汪汪可怜期待的眼神对上了,谢虞僵了一会儿,最终叹一口气,竟是答应了。
他这一个答应,付麟惊得嘴张得更大了··唐鱼水得了准信立时欢呼一声,符青鸾想了一想,从包袱中拿出一张纸来,用手仔细的叠了那么几下,继而以指代剪,将那纸片剪成了四个叠在一起的小纸人。
他将那纸人捏着欣赏了一番,继而将手探出车窗之外,随手往地上一扔,就见那纸片飘飘悠悠的向地面落去,待沾到地面之时,便瞬间变为了四个只有成年人身高三分之二的大纸人。
这纸人沾地便活,符青鸾用手对着旁边的树林一指,那四个纸人就奔到那树林子里去了··符青鸾此时倚着车窗,谢虞站在他的身后看到这一幕,眼神微眯了一下,继而神情平静的继续看着。
唐鱼水挤在符青鸾所在的窗口:“哇塞,师傅在做什么”·符青鸾轻描淡写的拍了拍手,“徒儿要出嫁了,师傅也没什么能送你的,就给你做一顶小轿子吧。”
他这样说着,就见那去了树林的四个纸人,已经两个一伙的分别抬了两根两米左右长短的木棍回来了,且仍旧站到符青鸾所在的窗口之下,很老实的听候待命··符青鸾回手将旁边的小凳子从窗口填出去,又拿了一根绳子照样从窗口填出去,就见那四个纸人兢兢业业的将那小凳结实的捆到两根木棍的中间去了。
如此,一个简易的小肩舆便制成了··树林子里,那几个讨论闵清闲相思病的年长的弟子坐在林子里的大石上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我刚刚没有眼花吧我怎么看到四个白影子从我眼前闪过去两次”··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你没眼花,它们还爬树砍了两根树枝,还那将树枝削平了。”
“这是谁用的术法出神入化的这么厉害,咱们师叔辈的也没一两个能用的这么自如吧”·“那可就不知道了,可能有高人吧。”
“咱们队伍里有高人我怎么不知道可那纸人确实是从咱们队伍那里跑出来又跑回去的,这怎么说·”·“队伍里的高人,难道是谢师弟师叔不是说他们青阳旁门左道的术法懂得多”·“嗯,有可能。”
“不如去看看”·“走,去看看·”·轿子这边,符青鸾指挥纸人做完事,将手指收回来,心里有些自得,果然让小红吸收那幻丝儿的精气是对的,他已用小红将自身的灵力恢复了两成。
也是他运气好,那蛇的精气与小红的精气正好相符,只可惜数量有限,只恢复了两成,剩下的还是得用他血慢慢养,因为这种机缘不好碰,不过灵力回来的多了,用起来还是十分顺手的。
“荒山野岭的也没什么材料,这小肩舆虽简陋了一些,但也能用,就权当做是一顶小轿吧,”符青鸾很谦虚的跟小徒弟说着,继而假装揩了揩眼泪:“徒儿哟,你马上就要出嫁了,为师着实舍不得哟。”
·付麟眼角抽了一抽:这就已经开始了·符青鸾演的声情并茂,唐鱼水起初满脸欢喜,一见符青鸾入戏了,也赶忙调整心情,扑入符青鸾怀里,“师傅傅傅,我舍不得你啊我不要嫁啊~~”·“为师也舍不得你啊~~”符青鸾亦嚎。
“原来成亲都是要哭的”还是嚎哭付麟问谢虞··谢虞眼角也抽了抽··符青鸾顿一下:“鱼儿,那些小孩是这么演的吧”·“是。”
唐鱼水立刻肯定··“那好,咱们继续·”符青鸾再嚎起来:“儿啊,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良人,哪有不嫁的道理,你要知道出嫁从夫,以后,你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要记得经常回来看看,不要乐不思蜀,为父会时常思念你的。”
付麟:不是徒儿吗又变成儿子了·符青鸾嘱咐完徒弟,又嘱咐谢虞:“我儿交给你了,你以后要好好对他·”说完‘泪眼婆娑’的看着谢虞。
谢虞抿了唇,符青鸾继续看着他,谢虞就将眼瞥到一边,尴尬的点了点头··符青鸾‘释怀’的摸着唐鱼水的头:“他答应我了,他会好好对你的。”
“嗯,师傅我上轿去了·”唐鱼水体会不到长辈的良苦用心,他欢喜的就想往外跑,却被符青鸾给一把拉住了:“新娘子哪有这样的·”符青鸾不赞同的说,继而从旁边的包袱里抽出一块红色的绸布,一把抖开来,那颜色水红水红的,簇新簇新的,就像那熟透的石榴子,红的十分娇艳。
“一沫晴天薄荷笑”·“你出嫁匆忙,也没能准备正经的行头,就不讲究了,你且委屈着使吧·”符青鸾感叹着将那绸布盖到唐鱼水的脑袋之上,这绸布有些大,一下就盖到了唐鱼水的胸口。
唐鱼水在绸布底下摆动着小脑袋,稀奇的转了一个圈,发出了清脆欢欣的笑声··见到这水红的盖头,付麟本来已经闭上的嘴又张开了,没正经行头这荒山野岭的,又轿子又盖头的,这叫不讲究这布哪里来的这无名为何有这种东西他想着想着,不禁去看谢虞,见谢虞的脸上虽然表情还算自然,但是以他对谢虞的了解,谢虞已经僵了。
付麟觉得自己能理解,本来只是陪小孩子玩一个简单的游戏,不想竟并不简单,就连付麟都有种被坑了的感觉,更别说当事人谢虞了··付麟的惊讶和谢虞的微不自然,符青鸾都不管,他只径自将唐鱼水从窗口填了出去,稳稳的放到小凳上,然后以女方家长的身份要求新郎官谢虞下去接亲。
谢虞自然是没想到自己一个妥协换来的是如此的大阵仗,他虽很不情愿,但既然答应了唐鱼水,且看唐鱼水如此欢喜,就没有说任何拒绝的话·而是竟真的照符青鸾的话做了。
应符青鸾的要求,谢虞需要领着轿子围着场地逛一圈,算是接亲,然后再回到马车旁边,再行拜礼··小巫山本来全员笼罩着一场低气压,但谢虞这一出来,被他们瞅见,那低气压就如被狂风吹散的乌云般一下子就被扫光了。
谢虞站在唐鱼水的侧方,眼里带着一丝窘迫,但脸上却全然看不出来的表情只走了几步,搭眼看到的闵清闲就惊得差点一个屁蹲:“这,这是在干什么”·“师叔,好像是在玩成亲游戏,你看不是有轿子和红盖头吗”·“还有这种游戏”·从树林子里奔出来的那几个年长的:“哎哟,竟然是玩成亲游戏呐这个好玩啊”·“所以那术法果然是谢师弟弄的吧。”
坐在闵清闲另一边的一拨年轻人:“在干嘛呢”·“娶媳妇呢·”·“谢师弟他还会玩这个”·“是呀,我也没想到,要知道谢师弟平日里成熟稳重,竟愿意跟小孩子玩这个,看来也是个有爱心的人。”
“有意思,要不要去看看”·“走啊,赶紧的,占个好地方·”·角落,廖白灼跟齐明樵··“咦谢师兄竟然跟鱼儿玩这个,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得多尴尬呀八成是妖人又作妖了”·“你说妖人坏话”齐明樵别个没听到,这个倒听的清楚。
本来不打算理廖白灼,此时立刻转头谴责他··廖白灼:“不是,我没说坏话,你听全了吗”·齐明樵继续谴责的瞪他··廖白灼无奈的捂了一下眼,转头看看那边,心痒痒:“要不咱们过去看看”·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齐明樵冷哼一声。
廖白灼再看那边一眼,一番取舍之后:“要不师弟你在这儿,我去看一看之后再过来陪你啊·”·“谁要你陪·”齐明樵义愤··廖白灼冲他笑一笑,然后迫不及待的跑走了。
齐明樵见人走了,自己杵在原地想了一想,再往那边的马车看了一眼,也抬脚朝那边走过去了··谢虞已脸色沉静的带着肩撵走了场地的三分之一,小巫山看热闹的人已陆续都围了上来,年轻的一部分开始跟着走,而唐鱼水虽然盖着盖头看不见外面,却十分开心,双手扶着膝盖坐在小凳子上,被那四个纸人安稳的抬着,他就将脚垂下去一晃一晃的,还不时的笑上一声。
付麟已是被符青鸾移到了视线最佳的窗口,他跟符青鸾一起往外看着外面,见谢虞被人围住,那身体更僵硬了,就可怜的替他兴叹一声,回头问符青鸾:“为何要让谢虞做这个”·符青鸾津津有味的看着外面,此时转头笑看他一眼,问:“你觉得有意思吗”·付麟看看外面,笑了一声:“有意思。”
“那就对了·”符青鸾说:“他平日里太闷,又对自己要求太过,这样多辛苦年轻人就该有年轻人的朝气和活力嘛,整日里跟个小古板似的有什么意思。”
看我给他破功··符青鸾如此说着,就转头朝外面哄了一声:“新娘子好水嫩,新郎官却为何如此沉默啊,那么多捧场的,新郎官可看住了呀,可别让别的后生给抢亲了哇”·符青鸾这么一哄完,跟着谢虞的小巫山里的小年轻有一人忍不出“噗”了一声,给笑出来了,见别人看他他赶忙捂住了嘴,却嘴欠的捅捅旁边的人:“别说抢亲其实也挺有意思的。”
·旁边的人不屑看他一眼:“跟谢师弟抢就你这张脸你是功夫拿的出手啊还是你这张脸比得过啊”·小年轻吐吐舌头:“好嘛,我脸改不了,功夫还是能回去好好再练练的嘛。”
“那你去抢吧·”·“别价,我怂了·”·“看你的出息·”·唐鱼水听见符青鸾的调侃,心里也是一凛,大鱼不乐意吗所以他立刻小小的掀起一部分盖头来,歪着头瞅了谢虞一眼。
谢虞见唐鱼水偷偷的看他,小脸上大大的眼睛里有一丝可怜巴巴的神情,还带着一些探究··谢虞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冲唐鱼水安慰的笑了一笑··唐鱼水见谢虞如此笑,就开心的笑了一声,把盖头重新落回去继续乖乖坐好了。
第54章 ·谢虞就这样领着唐鱼水的小轿, 身后跟着几只尾巴,路两边还围着两排, 全都围观式的笑嘻嘻看着,谢虞的脸色倒也算自然, 就是较平日稍僵了一点儿·走到场地一半的时候, 坐在那里的闵清闲感动的站起来:“师侄啊, 为难你了。”
谢虞尴尬看他一眼, 闵清闲旁边的弟子不长眼的来了一句:“师叔啊,为难什么呀,这么开心,你别破坏气氛啊”·“就是就是。”
竟还有弟子附和··闵清闲登时就给气得脸冒青烟, 揪住旁边弟子,“小兔崽子, 反了你了·”刚想要打,却听见那边马车里传来一声:“大喜的日子,为难什么呀, 新郎官来个笑。”
这声音化成灰他都认识,闵清闲终于受不了的蹦起来:“妖人, 你不要欺人太甚·”·“师叔放手放手·”被闵清闲揪着的嘴欠弟子。
“老实点·”闵清闲吼弟子一句,刚要再打,衣服被拽了一下, 疑惑转头,就见齐明樵满脸不赞同的站在他旁边,“师叔, 你怎么能随便冤枉好人呢”·“我……”闵清闲被噎住。
“师叔别在意啊,他又饿了·”廖白灼钻出来一把揪住了齐明樵,将他拖拽了出去,眨眼钻到队伍后面去了··闵清闲浑身僵硬,觉面子实在抹不开,此时谢虞扶轿经过他身边,冲僵硬的他点了点头,闵清闲立刻调整表情,风度的回以一笑。
符青鸾把脑袋伸出窗口远远的瞅见谢虞一个侧脸,“啧”了一声,又叫:“新郎官来一个·”·小巫山一阵骚动,“来什么”·“不知道哎。”
就听符青鸾文绉绉的道:“如此良辰美景,新郎官要不要赋诗一首,以邀风月,博新娘一笑呀”·他这话一说完,小巫山的就都笑了起来:“好主意哎。”
“新郎官这么帅,来一个呗·”·旁边奇怪:“长得帅跟来一个有什么关系”·“没关系就不能夸了”·“也是,新郎官好帅啊,来一个。”
小巫山的一起哄,谢虞就不走了,他的面皮终于绷不住了,但心里的情绪却并没有直接流露出来,只是顿住脚步,转身,面无表情的看着将脑袋伸出窗外的符青鸾。
符青鸾就像眼瞎看不到一般将眼神从他脸上飘过去,继而忧愁的看到唐鱼水身上·手指往掌间一扣,将唐鱼水的小轿也给停下·谢虞既然停了,那唐鱼水自然不能冒过去。
他俩可要一起走的··付麟坐在符青鸾的身后,替谢虞为难到:“只是接个亲,竟还要赋诗吗”·符青鸾眼神忧愁的盯着唐鱼水,就是不看谢虞,捻指剥了个花生,反手准确的塞到付麟的嘴里,满脸忧愁的叹口气:“当然有啊,你不知道民间各地风俗可多,还有拿着扫帚将新郎官抽一顿的,据说是去晦气。”
“真的”付麟怀疑··“我本来也想试试的·”·“咕咚”付麟将花生囫囵咽下去了··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符青鸾伸手往旁边一摸,脸还是不动,不知道的以为他在跟谢虞对峙一般,其实眼神是走的两岔的,他如后背有眼一般将一杯水准确塞到付麟手里,却保持了身体的不动如山。
付麟喝着水想:这有一会儿不说话了,场面算是僵住了·他刚这么想着,就见符青鸾慢吞吞的将脑袋缩回来,深沉的叹一口气,双手合掌,支起一条腿来,摆了个闲适的姿势,脸上有一丝淡淡的忧伤,继而将眼斜望四十五度,付麟不明白他在干嘛,捧着杯子想问问他,可还没开口,就见符青鸾将掌一合,轻轻的一个拍击。
“啪……”·就像一粒水珠滴入了平静的湖面,符青鸾已是低头,微微一个长叹·“我就这一个徒弟,竟然就这样要远嫁了,为师心里头,苦啊”·“徒大不中留啊”·他念完这句,就将手掌有节奏的拍击起来,同时,脚掌在地上合着节拍一点一点,如踏歌一般,郎朗的念道:“新娘哟,你慢些走,毛驴背上颤悠悠,山山水水不见头,只有新郎伴着走。”
他这声音合了灵力远远的传了出去,小巫山众人,听见他那有规律的拍击与节奏,突然间也不知触动了哪根心弦,颇受感染,不知是谁起了头,后面的竟然也跟着拍击起来。
“啪……啪……啪……”·“新娘哟,你慢些走,毛驴背上颤悠悠,山山水水不见头,只有新郎伴着走·别忧爹娘有烦忧,抱紧新郎别放手啊别放手。”
他这念到第二遍的时候,就有小巫山里记- xing -好的开始跟着他复述上面重复的几个词··谢虞僵硬的站在人前,那脸已是有些发青了,唐鱼水将盖头掀到脑袋上好奇的露出小脸来,也跟着节奏笑嘻嘻的拍了起来。
符青鸾他念完了吗他没有,他还有第二段··将上一段重复了三遍,等所有人几乎都能附和了,他又将声调一转,无限沧桑的念了起来:“新娘哟,你记心头,娘家有人挂心口,一岁难见别忧愁,为师可以自己守,要将新郎捧在手,敢乱花心就下狠手啊下狠手。”
所幸他这第二段念的不多,只念了两遍,等付麟察觉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竟不知何时也跟着拍起掌来··只因为对符青鸾这第二段台词有异议,所以他幡然清醒,偷眼心虚的看看谢虞,内心告诉自己谢虞没看见自己的叛变,然后才开始维护谢虞的名誉,认真的看着符青鸾坚守道:“谢虞才不会是负心汉呢,他将来也绝不会做负心汉。”
·他这话说完,符青鸾幽幽看他一眼,手指举起来,指尖在空中画了个波浪,外面,就见原本停了的唐鱼水的小轿子,开始左右缓缓的颠簸起来·那四个纸人如柳条般缓缓的摆动,还叉着腿在原地左移右移。
唐鱼水发现自己开始如小浪般轻拂颠簸,觉得十分新奇,双手抓住小凳的凳边,咯咯咯的笑了起来··符青鸾跟付麟道:“演戏而已,不要当真嘛”如此说完,用更加忧伤,更加声情并茂的语气念道:“新娘哟,你记心头,娘家有人挂心口,要将新郎捧在手,敢乱花心就下狠手啊下狠手。”
他这一段念完,才终于向谢虞看去,就见谢虞脸上已是青一阵红一阵,那眼底浮动着一层薄薄的恼怒,看那样子似乎立刻就要扭头离开一样,·但谢虞终究还是没有离开,他看了符青鸾一会儿,继而深吸一口气,不知为何,一闭眼间,又恢复了平日的神情,三分自然,三分稳重,七分的温柔,扭回头去,走到玩的开心的唐鱼水身边,揉了揉他的脑袋。
符青鸾就笑起来,手指一捏,那小轿又继续往前走了起来,却不是之前的平稳,而是晃晃悠悠的,如同荡秋千一样,晃的唐鱼水十足的开心·只是与前次不同,这一次,谢虞开始注意着唐鱼水,防止他不慎从那小凳上颠下来。
终于一路回到马车跟前,那小轿停住,谢虞这个新郎官算是将新娘接亲完成,那么接下来,便是要拜堂了··“踢轿门踢轿门·”小巫山的起哄。
谢虞无视他们,把唐鱼水掀起来的盖头给盖回去,两手捏着唐鱼水的腋下将他给叉着举了起来,小巫山继续起哄:“哎呀怎么如此抱新娘子呀,这姿势不对呀不是应该搂着吗”·“你娘的哪有搂着的,是背着。”
“都一样嘛”·“一样个屁·”·谢虞继续无视,胳膊平举着将唐鱼水放到了马车前的空地跟前··谢虞一将唐鱼水放下,小巫山的又自发开始讨论司仪的问题:“对了,由谁来说拜天地呢”·“不知道啊,有安排好吗”·“好像没有哎,谁愿意来”·闵清闲站在一边,老脸有些微红,刚想自荐一下,廖白灼已经窜了出去,“我来我来。”
廖白灼开心的窜到马车旁边站好,还整了整衣服,咳嗽一声:“一拜……”·“等等·”符青鸾哐当一声推开车门,老成持重的走了出来,缓缓转头,义正言辞的看向廖白灼:“我乃新娘高堂,高堂还未到位呢,你便要他们行拜礼,你这是将他们的仁孝置于何地”·符青鸾斥责完他,仰头,整整衣襟,在众目睽睽之下缓步下车,往唐鱼水和谢虞前方的正中一站,抄着手,也不说话,脸缓缓转向廖白灼,对他闭着眼点了一下头。
那意思是,好了,可以开始了··廖白灼得到指示,抹一把额头的黑线,气沉丹田:“一拜……”·“等等·”·“……”廖白灼脸黑的看着伸起小手来的唐鱼水。
只见唐鱼水小小的掀起盖头,找着符青鸾:“师傅,还差一样东西·”·“什么”符青鸾慈爱的道··“我记得点香拜的。”
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符青鸾用手轻轻一乎,将他那掀起的盖头给乎回去,“你师傅我还没死呢,点什么香。
给我老实盖着·”·他如此说完,也深吸一口气,抄起手来,再次冲廖白灼点了一下头··廖白灼等了一小会儿,确定没人再提出异议,他才唱喝道:“一拜天地。”
一大一小转头,对着东方拜了一拜·期间唐鱼水转错了,谢虞把他给轻轻的转了回来··“二拜高堂·”·谢虞拉着唐鱼水转头,对着符青鸾拜了一拜。
“三……”·“等等·”符青鸾从袖中掏出一块帕子,揩了揩眼角不存在的眼泪,拉住唐鱼水的手:“儿啊,从今以后你就要走了,再叫为师一声吧。”
“师傅·”唐鱼水甜甜的叫··“嗳·”符青鸾转脸看谢虞··谢虞眼角抽了抽,真的要叫吗符青鸾肯定的点头,谢虞:“……师傅。”
“嗳·”符青鸾不哭了,感慨的答应一声,从怀中掏出两个纸包的豆沙包来,给谢虞和唐鱼水一人一个:“来来来,这是师傅的红包,好好拿着。”
小巫山:“那是什么怎么看着如此眼熟”·“哦,不就是之前妖人给过咱们的豆沙包嘛,很好吃的。”
“嘁,徒弟结婚只给一个豆沙包呀,小气·”此人说着,就忽然“哎哟”一声,“谁用石头扔我膝盖”然而没人回答他。
符青鸾将抬起的指尖落下去,收回袖子底下,继续慈爱的看着两条鱼··“……夫妻对拜·”·付麟趴在马车窗口,感慨的看着谢虞拜堂,他看着看着,突然惊奇的发现,谢虞虽然脸上一片镇定,但万年难见的,他的耳朵尖竟然红透了。
夫妻对拜完毕,廖白灼沉了沉喉咙,到了最后最精彩的四个字了,他一定要好好……·“哎哟哎哟,接下来就是送入洞房了·别说还挺期待的。”
“哪儿是洞房啊,是不是这马车啊”·“那接下来咱们要不要闹洞房啊”·“当然要的,等的就是这时候啊”·一帮子被激起了童心的无良小巫山,廖白灼那个恨,他想拿剑将他们挨个捅了:让你们打断我。
他们这一讨论,谢虞终于绷起脸来,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付麟在马车上看到谢虞竟然扭头走了,赶忙叫他,可无论他叫了几声,谢虞都没有回头··唐鱼水回来后有些不开心,因为拜天地的时候盖着盖头,他什么都看不见,觉得好没意思,噘着个小嘴,转过身去就不理师傅了。
符青鸾对小徒儿自是一清二楚,轻车熟路的爬起来去那包袱中掏摸一番,将一块糖瓜塞到唐鱼水嘴里,唐鱼水立刻就眉开眼笑,忘却烦恼了··付麟倚在窗边,不时的看看车窗外面。
符青鸾见他如此,就走过去没骨头似的倚到车壁上,跟他一起看向外面,付麟看他一眼,本以为他想问谢虞,正在组织语言,却听他叹道:“唉,可惜了,还没闹洞房。”
他这闹洞房三字一出来,付麟觉得自己被闪了一下,竟一时不知如何驳他,符青鸾见他不出声,就看了他一眼,然后,他就看到付麟的脸色有些微红··符青鸾稀奇的睁了一下眼:“年纪轻轻有什么脸红的,我就不信你连春梦都没做过。”
他这话一出来,付麟的脸整个儿都红了··唐鱼水叼着糖瓜满足的晃过来,见到付麟的大红脸,稀奇的圆睁了一下眼,然后,他就有些可怜的看着付麟:付付好可怜啊,八成又被春梦这个词给难住了,我要不要告诉他,春梦就是发春类似的意思呢所谓春梦,就是春天做的梦嘛·可他思来想去,觉得还是不要伤付付自尊的好了。
谢虞离开了一夜,第二日清晨,他才顶着朝阳回来··一靠近马车,先判断了里面的动静,确定无名跟他徒弟不在,只有付麟一个,他才上了马车··付麟已经被收拾干净的等着他了,一见他回来,付麟就挑了眉:“终于回来啦”·谢虞尴尬的看他一眼,点了点头。
“你昨日不是挺开心的嘛,”连耳朵尖都难得的红透了,“可为何竟然跑了”·他这一问,谢虞立刻扭头,竟是第一次剜了付麟一眼,但谢虞似乎瞬间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立刻眼神一垂,抬步向外走去:“我去给你拿些水喝。”
可他还未走到门口,就被付麟叫住了:“车里有水壶,无名已经给我准备好了·”·谢虞听后脚步一顿,没有回头,随即走的更快了··马车侧面的树林,粗壮的大树后头上下各伸出一个脑袋,伸着脖子往马车那开着的车窗内瞅:“我就说不用担心他嘛,你看他没事人一样,连衣袍都没沾上一点灰,这不就回来了嘛。”
“师傅果然英明神武·”·“那是,你师傅我是谁啊”·“师傅,我们为什么要躲在这里”·“给大鱼点面子嘛,不然他不肯回来。”
“那我们什么时候回去”·“走,师傅先带你去找点野果,然后咱们就回去·”·“那大鱼不会害羞了吗”·符青鸾笑起来,意味深长的拍了拍唐鱼水的肩膀,“你就放心吧。”
说完牵起小徒弟的小手,师徒两个高高兴兴的找果子去了··第55章 ·自那日以后, 唐鱼水得了符青鸾的指示,要和大鱼亲近, 于是,就尽职尽责的执行起来。
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符青鸾之前在那前边的镇子上采买的时候, 配合唐鱼水的野鸡帽子, 给他置办了一身行头, 之前赶路也一直没有时间给他穿, 如今得了空闲,就给唐鱼水装扮了起来。
头顶野鸡帽,腰间一个小皮裙,脚上一双与皮裙同款的矮筒小皮靴, 而之前用来作为盖头的那块红布,裁了一条边下来做成系带, 就是一个艳红拉风的小披风··于是,这一日,当那抹红云挂在谢虞的脖子上再一次经过小巫山众人身边的时候, 小巫山的就养成了习惯,他们要惯常的讨论一番:“看, 不愧为拜过堂的,今日那小鱼又挂到大鱼的脖子上去了,我还以为他今日会放弃呢, 你说他会锲而不舍的继续再卦几天”·“前日的时候我们以为他不挂了,可昨日他还挂着,等昨日的时候我们以为他不挂了, 可今日他仍旧挂着。”
“来来来,咱们要不要开盘赌一赌,我出一个铜板,赌还能再挂五天·”·“这天数也太多了吧,我出两个铜板,赌两天吧·”·“我觉得两天也太多,要不我出三个铜板,赌一天吧。”
“三个铜板你有那么多还不如自个儿留着,万一亏了你肉疼肯定会找我们打,还不够麻烦的·”·“也是,那我减为一个铜板吧。”
“这档次降的也太多了”·而正当他们讨论的热火朝天的时候,远远的,就看到那妖人手拿一片大树叶,聊胜于无的遮在脑袋上,猫着腰满脸兴趣,鬼鬼祟祟的朝着谢虞离开的方向跟过去了,·“这妖人怎么还跟着啊,我以为他不跟了。”
“每次那红披风一过去,过不了一会儿准能看见他,这么偷偷么么的,他就不嫌累”·“我看他的表情倒快乐的紧·”·正当他们这么讨论着,突然感觉到头顶的日光被挡去了一片- yin -影,急忙抬头,就看到妖人不知何时站到了他们身边,他手里拿着个碗,将他们火上烧熟的水熟练的倒出去了一些,还很热情的跟他们打招呼:“哎哟大伙早啊,又在讨论我徒弟呐,讨论了这么多次你们也不嫌累啊。”
他这么说着,将那热水吹了一吹,仰头咕咚咕咚的喝下去了,也不嫌烫嘴··喝完他还要私带,众人就见他那碗没了,手里又多了一个小壶,又用小壶将他们的热水倒去了一半,见他们看他,他就很无辜但手上却不停止倾倒的说:“你们可别看我,这壶水是给小付用的,小付可是你们的主顾。”
其实大家也无法判断他到底是要给谁用水,但是他都把付麟搬出来了,那大家伙就不能说什么了,只能想着:我还能怎么办呢只能等这锅水喝完了,就着现成的火头,再烧一锅呗。
等妖人提着那小壶荡荡悠悠的走了,他们就又讨论起来:·“对了,我突然想起来,我之前做了一个判断,我觉得他那小徒弟是得了他的指示,才缠着谢虞的·”·“他图什么啊”·“那图的可多了,比如说他如今是咱们小巫山的俘虏,既然是俘虏,那肯定是要找一找出路的,不能坐以待毙嘛”·“你的意思是,他想攀附青阳的关系”·“我觉得有这个可能。”
“唉,甭管是不是这个可能,我倒觉得妖人人品不错的,不像是能做坏事的,不知道咱们当初是不是冤枉了他,若真是冤枉,他给自己找一条出路也是人之常情的。”
“可我为何突然觉得谢师弟挺可怜呢”·“……被妖人缠上,的确挺可怜的毕竟妖人那脾- xing -……我怎么有种一言难尽的感觉”·“你们那是傻,谢师弟是谁之前师叔想让师弟帮忙办事,师弟不是照旧拒绝了吗我看你们才是天真呢,你们别看师弟平日里笑得很好说话似的,可他不愿意干的时候,他是真不干的。
你们看如今这情况,他若真不高兴,能让那小鱼儿挂着所以说你们就是不通透,一群傻的吧·”·众人觉得他说的十分有理,本来是十分能服众的一段话,可他最后说了一个傻字,还说众人天真,就等于打了众人的耳刮子,众人本来要夸他的,也变成群殴他了。
等群殴完了,那人颤颤巍巍的掏出一个铜板来:“我赌半个月·”·众人惊异:“为什么”·那人自得的说:“你看妖人那满脸兴味的样子,我觉得他一时半会儿玩不完。”
众人听后深思一瞬,一人默默掏出一个铜钱来:“我赌一个月·”·“……”众人沉默的看着他··“看我干嘛,不要羡慕我,等我赢钱,可不会请你们吃酒。”
符青鸾提着小壶上到马车上的时候,发现小憩的付麟已经自己起来了,穿着一套雪白的中衣,脸色羸弱的坐在那里,膝上盖着一床小被,白色的中衣上,在脖颈处挂着一串采石串起的项链,那链子末端坠着一根火红的羽毛,这娇艳缤纷的颜色,趁着他那一身的素淡,倒使得原本苍白的颜色里多了一些色彩。
这项链是符青鸾在那镇上时,拉着付麟的那车,让付麟在窗口处亲自挑选的小石子,后由符青鸾亲手给他串起来的,符青鸾在做完唐鱼水的小披风的时候,付麟就坐在他的旁边,看他一粒一粒的穿那些小石子。
谢虞这一路上不是抓药就是去挖参,心心念念的将付麟给补起来,进了这么久的时日,倒也现出了一点成效,最起码付麟腮上长了一点儿肉,不是凹进去的了··一股微风透过开着的窗口透进来,带着一股清晨里竹林所散发出的特有的那种清香与- shi -意,付麟不禁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符青鸾发现自他进来后付麟就似乎没察觉他,不知在想些什么,他将小壶放下后,想了一想,就没去打扰··付麟闭着眼睛,觉得那空气使得自己身心有些舒爽,他在想青阳,想自己的过去,和现在。
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他在想:在青阳的时候,他虽然长在那里,可他除了跟谢虞在一起,没一日觉得真正快乐·那时候他在书上看到桃源,他就想,我以后要跟谢虞一起出去寻找桃源。
那时候小,他有一次不小心冒嘴说出去了,那些师兄就笑他傻,说世间哪有什么桃源,都是骗人的罢了,他不相信,冲过去跟他们打·后来大一些了,欺负他的那些个师兄,有人骂他单纯,说他见识狭隘,他自觉虽不至于饱读诗书,但看的书也不少,见识自也不差,那人侮辱了他,他又冲上去跟那人打,即便打不过也要打,不为别的,他就为争那一口气;再后来,又有人说他见识短,他还是不信,打完之后,总盼着出来。
可如今出来这一遭,他才认识到自己以前的天真··他哪里想到外面的世界人口会这么稀疏,还有荒山野林,人类没有踏足开垦之处,他在山上的时候,可没人跟他说这些。
他看书上说人世繁华,城里长街十里,广厦万千,鳞次栉比;乡村里又是炊烟袅袅,民风质朴,望不尽的农田··如今走了这一遭,却知道了人世疾苦,世人亦多穷苦。
他以前不喜欢不乐观甚至悲观的东西,喜欢看积极向上的读物,他觉得生活无望,悲喜不由常人,他无父无母,唯一在身边的亲密兄长时时遭人欺凌,那些人冷眼看人,他就私心里希望外面能好一些。
生活已够悲苦,为何还要去看那让人伤心的东西·如今才知道,那些风花雪月的东西,狭窄了他的视野,禁锢了他的思想·原本的他,有些脱离现实了·所以死这一回,也需要脱胎换骨了。
想到此,他就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将眼睁了开来··符青鸾拿了一件衣服,披到他的身上,“在看什么”·“外面的那片竹林好漂亮。”
付麟感叹到··符青鸾顺着他的视线往外面看一眼:“怎么你们山上没有竹林吗”记得青阳山上竹林多的很,而且竹子品类繁多,那可谓是花样百出。
“不一样·”·“怎么不一样”符青鸾有了些兴趣··付麟想了一想:“山上的林子经过人工的修饰,棵棵笔挺,就连粗细都很均匀,可这野外的竹林虽然有的倾斜歪倒,有的高矮不齐,甚至长得疏密都不同,粗搭眼一看甚至有些乱七八糟,可你仔细的看去,又觉出一种自然的感觉,就会想,啊,这才是大自然真正的样子,不虚伪,不造作,歪的就是歪的,不会人为- xing -的去筛选,也不会有人刻意去把它拔出,不让它长在那里。”
符青鸾听了付麟的话,不禁搭眼去看付麟:小小年纪,竟有避世的念头,这个可不好,要知道世间是没有全然的乐土的,快不快乐,全看人的心态·当你真正快乐的时候,走到哪里都是乐土不是吗·想到这里,符青鸾不禁叹一声,亦看着外面,望住那棵歪倒的竹树:“你看这竹林,它们长得似乎惬意,可是在你不知道的地底下,它们也在争夺养分,你觉得它们惬意的时候,它们却在物竞天择,优胜劣汰。
你看,”符青鸾指着那树的叶子:“那歪竹的叶子是不是比别的枯黄”·付麟点了点头··“因为它长歪了,树叶达不到最顶上,享受不了别人遮住了的阳光,所以它就营养不良,活不长的。”
“那怎么办呢”付麟有些着急··“只能靠自己的根努力的把自己扶正了,努力的往上长,也许这样才能见到阳光,活得长一点。”
“他本来就营养不良,那么辛苦,又怎么能做到呢”就像他自己,他身上如今还有着二十七颗透骨钉,即便等他将钉子成功取出来,身上大好了,可到那时他受过的重创,又如何让他再赶超旁人。
符青鸾看他悲伤的表情,自明白他的想法,望住那棵竹子,幽幽的道:“的确呢,那这就是各自的造化了,比如恰巧有只狐狸看中了这棵歪树,整日里去那树下给它浇肥,一通浇灌下来,恰巧给它上了肥,也许它就有力量了。”
“浇肥”·“人有三急,狐狸亦有嘛”·付麟想了想,笑了起来:“你是在鼓励我吗”·“也可以这么说,所以以后若别人想要帮你,你若判断出是好意,不要拒绝。”
付麟自嘲的笑了笑:“除了谢虞,还有那一个真正疼我的亲人,还有谁会真心实意的帮我”他跟谢虞都是从出生起就孤家寡人的命,他小时候不信命,可长到了如今,若还看不清现实,那他今次死的这一回,不就白死了吗何况那亲人他也不能确定是否真正疼他,毕竟他从未与那亲人见过。
符青鸾张了张嘴,想说,有人愿意帮你们的·可他觉得自己现在没立场这么说的·而且即使说出来,兄弟两个也不会相信的··其实之前他想过了,他既然过来了,肯定不想再像当初在末世一般那样过了,他想在这里长久的待下来,待下来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稳定最亲密之人的关系,师徒关系是最亲密的关系之一,而在唐鱼水之前,谢虞是他唯一的徒弟,好一点总比坏一点要好。
更别说这两个孩子这么可怜,从小在那样的环境底下长大,自己的原身确实做的有些太过,如今能为他们做到多少,就做多少吧··远处的林子里,一片宽阔的空地上,谢虞拿着一根树枝,低着头仔细的扒着每一片草丛。
唐鱼水拽着他的裤腿,小鸡一般的跟在他的身边,那头上的野鸡毛随着他脑袋的晃动而不时摆来摆去的,他此刻亦聚精会神的看着谢虞的脚下:“大鱼,你说的那种草药,很不好找吗怎么咱们找了这么久,还没找到啊。”
唐鱼水挠了挠小脑袋,将帽子扶正了一下:“我记得你说是绿色的长叶子,带紫色的边,边上还有刺是这样的吗”·第56章 ·晨间清爽, 小巫山的坐在一起打点行装,正各自说笑逗趣, 却忽然听见那小野驴“呕啊呕啊”很急的叫了起来,并且不时的踩踏地面。
小巫山的静默了一瞬, 接着纷纷都笑了起来, “这驴也是奇了, 每次都跟呕吐似的叫, 今回竟还撩蹄子,也不知师叔从哪里弄的这奇葩品种·”·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可他们话音还未落,就听见谢虞所在的马车,那两匹拉车的马也跟着躁动起来。
小巫山就都严肃起来, 众人纷纷起身拔剑,警戒着四周, 驴和马都出现了躁动,说明附近可能出现了凶猛的野兽··符青鸾本来跟付麟在车内品茶,却突然听见那野驴的叫声, 付麟刚想吐槽一声,却见符青鸾对他突然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 然后凝神侧耳倾听起来。
接着,拉车的马儿亦出现了躁动,符青鸾嘱付麟一声:“关好车窗, 在这儿待着,不要乱动·”他说着,就急忙起身推门走了出去··小巫山已经纷纷拔剑, 警戒的看着四处,想要寻找什么。
符青鸾稳稳立于车门处稍稍屹立,他侧耳倾听一瞬,继而猛地抬头,看向那身后密林的半空,小巫山见了符青鸾的动作,亦纷纷抬头往那边望,就看见一个巨大的黑点在众人的视线里一闪,眨眼间没入了远处的密林深处,接着那密林便传来一声遥远且带着回音的小孩尖叫。
“你们过来,”符青鸾一袖将身后的车门闭合,继而吼了一声:“给我护好马车,护好付麟·”他如此说完,已是腾身而起,以全速向那密林深处奔去。
密林开阔之地,谢虞正在仔细的寻找草药的时候,唐鱼水跟脚的走在他的身后,不时的低头去扒扒地上的草丛,谢虞本在聚精会神,却突然感觉到一股强烈的风压,还不等回头,那风压已至身后,唐鱼水尖叫了一声,他已同时拔剑,却不及回身,那剑拔至一半即猛地被身后之物给撞了回去,他就感觉后背的袖子被一锋锐之物“嗤啦”一声勾破。
那物似有灵- xing -,谢虞这一剑被他撞回,它立刻腾空而起,谢虞已二次拔剑,一个旋身横扫,却不防那物已腾身间于两米外处近距离一个狂扇,谢虞身周立刻飞沙走石,像龙卷风过境一般顿时沙石迷眼,根本无法视物。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那物偷袭而成立刻遁走,又用贱招,谢虞反应不及,待出掌将周围迷眼之物荡开,提气御剑去追之时,却哪里还能找到那物的身影··耳边只回荡着唐鱼水刚刚发出的那声迅速离他远去的尖叫,谢虞于半空中着急四望,却判别不出那物到底带了唐鱼水去了何处。
刚要御剑寻找一圈,却听到下面传来了声音,一个低头间,见符青鸾已是全速奔至,此刻正抬头仰望着于半空中御剑的他:“谢虞,你先下来·”·谢虞调转剑头,御剑飞速而下。
他此时的右眼有些通红,乃是眼内进了异物所致,刚刚他为了看清那物,被风沙迷眼初时并未闭眼,待破了风压终于御起剑追出时,却还是慢了一步··符青鸾一见他的情状,再看周围被旋涡状吹刮过的地面,刚刚的一番场景已是在他脑内成型,“鱼儿怎样”·谢虞落地收剑:“叫声里只有惊吓没有痛呼,该是暂未受伤。”
“可看清了那物”·“是一只巨鹰·”·“鹰”刚刚那物的体型他瞥过一眼,若真是鹰,不该那么大。
只是他在林中奔跑,被视野中层层后退的树冠遮蔽了视线,且事态紧急他也来不及抬头··“翼展大约八米·”·“好,我们去追·”·“如何追”·“鱼儿的衣中有我的追踪符。”
符青鸾如此说着,就掏出腰间的水壶,把谢虞的脸掰住,先给他迅速冲了眼·然后二人上剑··谢虞今回飞的是全速,符青鸾为了站得稳,自不能像上次般仅拽住他的剑鞘,于是这一次就用左手稳稳搭住了谢虞的肩膀,谢虞在前面全速御剑,符青鸾立于他的身后不时的指示方向。
而在符青鸾的右手掌心中,则立着一个不大的纸人,那纸人被符青鸾的一层灵气护着,于半空的狂风中稳稳而立,而纸人面朝的方向,便是唐鱼水此刻所在的方向··且因为如此,符青鸾此刻不大能分神,他有些暗恨自己手贱,追踪符就是追踪符,好好的弄什么人形,像别人一般弄个普通的符,平躺在手上走哪儿指哪儿不就得了,结果今回,得,他还得用灵力把那符护着,保持它立于手心不倒,才能通过它的脸面来判断方向。
二人就这样行了一段,远远的见了几座大山,而一般鹰的窝,必然是高且孤的山峰或者断崖,向阳面·有山洞的必然就是·所以符青鸾觉着,大抵就是这几处了。
想到此,符青鸾又想起一个问题:“你有灵气护体为何还迷了眼”·“那物的翅膀会带起风压,那风压厉害·”·“我明白了,一旦遇到,不可恋战,你跟它周旋,我去救鱼儿,然后咱们一起走。”
“好·”·符青鸾分神交代完,立刻重新去看那符,却见那纸人频繁的点起头来,符青鸾惊喜,狂拍谢虞肩膀:“谢虞,快,旁边的那座山,转弯就到。”
谢虞闻声而动,立刻调转方向,只是不想绕过了山壁,迎面遇见一个突出的断崖,这断崖拦腰在他们面前,出现的突然,谢虞没有准备,急忙一个转弯,险险的绕过,却不想迎面一股磅礴的风压山呼海啸般袭击而来……符青鸾正在惊喜的看那断崖,却不想一阵天旋地转,一个愣神间,被谢虞那剑鞘给一剑捣了下去。
“啊呀”符青鸾内心尖叫一声,大头冲下的往茫茫大地掉去,本能的就想运灵力自救,却忽然福至心灵,想起了一个事:这修仙的人,大抵的灵力都有一股独特的波动,就像每个人有不同的指纹一样,同样的灵力亦有各人各自的辨识度的,就因为知道这一点,所以平日里他从不会一次用多了灵力,且在灵力用少的情况下,都会刻意的改变灵力的波长,可如今这大波的灵力一旦使出来,那波长可就隐藏不了了。
若教谢虞看见,他若不多想便罢了,若不小心多想了,注意了,那可就要糟··想到此时,他于百忙的下坠之中,抬头往上空看了一眼,见谢虞已是御剑风驰电掣的追了下来,他就想,谢虞能追上他吗能在他跌死之前接住他吗嗯,答案是肯定的,所以符青鸾在这短暂却感觉到生命漫长的时刻,迅速的选择了相信谢虞。
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所幸,他赌对了··谢虞将他一把抄起,那身后还坠着那只大鹰,他俯冲而下又急速的转弯向上,带着身后紧追的那只尾巴将符青鸾一把扔到那突出的断崖平台之上。
断崖平台后面,是一个黝黑的山洞口,很显然,这是那巨鹰的巢- xue -··那鹰见有人侵入了自己的地盘,顿时弃了谢虞,立刻向符青鸾展开攻击,符青鸾刚要抬手抵挡,谢虞已转回将那鹰给拦下。
符青鸾见谢虞已与那鹰在空中交战起来,他就立刻扭身往里跑··洞口外面看似黝黑,但里面光线倒还可以,往里还没跑上几步,迎面就看见一个小人儿抱着一个红彤彤的披风冲自己跑了出来,边跑边欢快的叫:“师傅师傅。”
终于见到小徒弟,符青鸾欣喜异常,一把将唐鱼水抱住,且立刻检查他的身体:“可有受伤”·“没有·”·“那我们先离开。”
符青鸾立刻抱起小徒弟,冲着洞口就奔了出去··重新到得断崖,却见谢虞与那巨鹰激战正酣,只是很明显的,在那鹰激烈连番的扑、剪、扫攻势之下,谢虞竟处了下风。
他本是御剑,在空中的灵动- xing -自然比不过那生于风中的鹰,且那鹰体型蹊跷,通体乌黑的颜色,没有一根杂毛,黑的油亮,且头顶一簇白羽,这模样,不是雕,是确确实实的鹰类,可鹰类里面即使是变异,也不该有如此巨大的体型才是。
正当符青鸾思考着如何安全离开之时,那鹰见了被带出的唐鱼水,不知发了什么疯,竟不管不顾的冲谢虞一个重击,然后一头冲符青鸾冲过来··怀中抱着唐鱼水,符青鸾躲避不及,本能的一掌就推了上去,一股强劲的灵力喷薄而出,登时将那鹰逼退了一步,谢虞及时补了上来,将巨鹰给再次拦下。
这鹰发狂的厉害,一边发出凄厉的叫声,一边不停的想往这边冲,符青鸾正觉得奇怪,却感觉到唐鱼水在他怀中微动,用小胳膊小心的抱了抱那怀中的披风,还抬起一只小手在披风上拍了一拍。
“鱼儿,你怀中抱着什么”符青鸾眼尖的问··“嗯”唐鱼水抬了抬头:“是出生不久的小鹰啊”他说着,就小心的将披风顶上的一层给揭开,就见艳红的披风中,两只毛茸茸只有手掌那么大的毛球,一只傻白,一只乌黑,安静的窝在唐鱼水的怀里,睁着小眼好奇的看着四周,安静如鸡。
这两只毛球一露出来,那鹰叫的更激烈了,凄厉之声响破云霄,就像别人杀了它的崽一样··符青鸾看了看这两只鹰崽,再看看那发狂的令谢虞更加难应付的鹰,突然福至心灵,随即,他很贱的笑了一下。
这鹰体型如此巨大,与谢虞战斗时还知道讲究技巧,看来似是通人- xing -的·如果真能通人- xing -,那这个方法,倒不妨试一试··于是,将唐鱼水放于地上,又从唐鱼水怀中抱过那两只崽,轻轻夹与一只胳膊中,那两只鹰崽好奇的看着他,他冲鹰崽和蔼的笑了一下,一边用胳膊揽着它们,一边抬起另一只手,虚着掐住黑色毛球的脖子,冷下脸来,冲那鹰道:“住手,不然我掐死它。”
也不知那鹰是不是能听懂人话,但看见他掐住鹰崽的动作,那鹰倒是立刻停了一停,只是它只是停了一停,就又更加疯狂的扑斗起来,还几次三番想往符青鸾这儿冲,一副要与符青鸾搏命的架势。
“喂,住手·”·“不然我掐死它·”·符青鸾吆喝两次,那鹰都不妥协,看来虽通了点人- xing -,却还听不懂人话,也没聪慧到能够区分真掐还是假掐的地步。
符青鸾遗憾的想了一想,把手移动一下,掐住另外一只鹰崽,就是那只白的,那鹰又僵了一下,符青鸾开始单手左右移动,换着来回掐了几遍,那鹰终于受不了了,在空中略停了一停,不时张嘴随着他的手发出紧张的音节,翅膀尖都颤抖起来。
符青鸾又蹲下,把小徒弟的手拿起来,让他也掐住一只鹰崽,自己掐住另一只,然后与小徒弟并着两只鹰崽,一个很贱的,三个纯真的,四个一起看着那只鹰··鹰在空中紧张的悬停一会儿,最终,它脖子上原本炸起的羽毛缓缓落了下去,翅膀一扇,庞大的身躯轻巧的落于断崖最边缘之处,头慢慢的垂了下去,如落败的公鸡一般,露出了一副妥协的姿态。
谢虞亦在此时御剑过来,护到符青鸾与唐鱼水的身边,他脸上有层细汗,微微有些喘,身上衣裳多了一处破的地方,其余的倒并未受伤··如今人都到齐了,符青鸾看了看怀中的鹰崽,拿这人质怎么办呢他想了一想:“咱们给它放回去吧。”
“师傅,不能养吗”唐鱼水有些不舍的道··“废话,你把大鹰的孩子拿走了,那大鹰怎么办”符青鸾谴责他。
·唐鱼水恋恋不舍的看鹰崽一眼,“好吧·”他看看大鹰,“你放心,我不会拿走你的孩子的·”唐鱼水说完,那鹰竟然缓缓伸过脑袋来,轻轻的梳理了一下唐鱼水头顶的鸡毛。
第57章 ·既然决定将鹰崽放回去, 那么三人也不耽搁,唐鱼水打头, 谢虞在中间半转身护着防止符青鸾摔倒,而符青鸾走在最后, 是一边虚掐着鹰崽的脖子, 盯紧大鹰的动作, 一边倒退着进去的。
大鹰虽然妥协, 但也要防止它突然暴起伤人,毕竟它是生物,不懂人的所谓承诺··就这样,三个人朝向不同的排成一列, 后边坠着那只紧张盯着符青鸾的大鹰,四个一串就这么进去了。
山洞不是很深, 里面很开阔,光线也能透进一些,最中间的地上有着一个枯枝与干枯稻草搭成的大窝, 那窝中倒是很干净,唐鱼水蹬蹬蹬绕过那窝, 直站到一边的墙壁旁边,指指那地上道:“看,这是小鹰之前褪下的蛋皮, 颜色还挺新鲜呢。”
“又不是蛇,褪什么皮·”符青鸾纠正他:“是之前小鹰破壳剩下的蛋皮·”他如此说着,也好奇往那边看了一眼, 洞内光线虽弱,视线掠过鹰窝的时候,却有莹绿的流光自眼角一闪,符青鸾本来要转开的眼光,顿时被重新吸引过去,顺道“咦”了一声,“那是什么”·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唐鱼水奔过去瞅一眼:“是小鹰的玩具,我之前看它们玩来着。”
符青鸾点点头,看看唐鱼水,转头决定把鹰崽交给谢虞:“给我拿一下,哎还得掐住·”他一边在大鹰的虎视眈眈下将鹰崽小心的交给谢虞,一边不撒手的掐着其中一只,还手把手的教给谢虞应该怎么掐,等给谢虞将姿势摆好了,他才放心的松开手。
“你帮我掐一会儿,可千万别松手啊·”·谢虞抱着鹰崽的姿势有些僵硬,他似乎不习惯这种抱着幼小生命的动作,生怕将那鹰崽给不慎掐死了一般,符青鸾嘱咐完他,他就上身不动的点点头,看向符青鸾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尴尬。
符青鸾很没心肠的笑了一声,继而提着衣摆一步跨进那窝里,大鹰不乐意的叫了一声,符青鸾赶忙将那莹绿迅速捡起来一脚跨出,但凡是鸟类都有洁癖,它们喜欢将窝内收拾的干干净净,却将这东西给留了下来。
符青鸾自觉得奇怪,他出来之后将那莹绿置于掌心对着光线仔细的瞧了一瞧,巴掌大小,边角圆润,入手沉甸,竟是一个发出宝石光泽的乌龟壳,只是里面的龟肉已经没了,就只剩了这么一个壳子。
符青鸾看着看着,眉头慢慢蹙了起来,他用手指在龟壳上仔细的抚摸过纹路,触手光滑,微凉,这龟恐怕是被抓来吃了肉,所以剩下的这么个壳子,试想一下,它这壳子被锋锐的鹰爪抓过,又在进食时被啄吃一阵,可竟是未留一点划痕。
是鹰爪太软还是龟壳太硬答案当然是后者··且这龟壳的颜色如被埋在地下经历千万年洗礼而得的宝石一般,颜色竟有些透,在符青鸾的认知中,龟壳里面有这种色泽透度的,还真不多见。
只除了……那么极其稀有的一种··但是,这可能吗世界大千,扶摇万里,也不一定能找到的东西,却被只鹰给轻易的得了·这种只出现在书上,很少有人见过真品的东西,竟被一只寻常的鹰给- yin -差阳错的得了·想到这里,符青鸾觉得自己呼吸有些乱,他四处找寻一番,却未见洞内有任何水状的东西,急于验证的心思之下,他咬破自己的指头,滴了一滴血在那龟壳之上,就见那血珠如被凝住了般,粘在龟壳上滚圆滚圆,即便将龟壳倒转,它也牢牢的吸附不落。
而除了水状物,其余的一点灰尘杂物都不能在其身上沾附的·所以用指尖抹一把时,指肚上是一点脏污也没有的·竟是干净的过分··唐鱼水有些奇怪的看着自家师傅如魔怔了般捧着个龟壳左右研究,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开心,唐鱼水不禁奇怪的想,只是一个长得好看一些的龟壳而已,难道比那可爱的鹰崽还有吸引力不成竟让师傅无良到抢鹰崽玩具的地步,他正如此想着,就见自家师傅匪夷所思的往龟壳上滴血,他刚要惊叫一声:师傅,不要做奇怪的事。
却马上又看到自家师傅丧心病狂的在那龟壳上舔了一口··……舔了一口,还顺道将他那滴血给吃了··我的天呐唐鱼水吃惊的抓住脸:我家师傅从刚才就有些不对劲,难道他竟被一个龟壳给魇住了不成·一有这个想法,唐鱼水立刻求助谢虞,可刚抓住谢虞的衣角,谢虞就对他做了一个噤声的表情,还小小声的跟他说:“不要打断他。”
为什么不要打断他师傅很不正常啊都自残起来了但是大鱼说了不能打断……唐鱼水纠结一瞬:“哦,那好吧。”
我且再看看吧··符青鸾有些陶醉的品了品口中滋味:起初微涩,之后转为了甘甜,继而让人熏熏然觉如喝了千年的窖藏美酒一般,甘醇而美味··符青鸾的表情扭曲一瞬,继而转为狂喜:竟真的是玉灵龟。
玉灵龟,至少千年以上才能修炼成精的稀罕玩意,这种龟出生的时候就能有拳头大小,但是它长得奇慢,每百年才长上一圈,乃是珍兽··而能长到如今巴掌这么大,看来至少是三千年以上了。
三千年以上的玉灵龟,是有内丹的,那内丹就是珍品中的珍品了·都说灵龟身上有三宝:内丹,龟肉,和龟壳·其中内丹最好,龟肉其次,最后才是龟壳。
但是,符青鸾有些惋惜的抚摸着龟壳,最珍贵的内丹和龟肉看来已经被那鹰给吃了,所以它才能长得这般巨大,还能通了一些灵- xing -,且能跟谢虞几个来回不落下风,甚至绝对压制,呈现上风之势。
所幸它不吃硬物,这龟壳才得以留了下来,它又爱安静,却本能的觉得龟壳是好东西,所以并未丢弃,符青鸾有些纠结的想,他该是觉得幸运,还是不幸运呢·“师傅,”唐鱼水终于忍不住了:“你在干嘛”·小徒弟一叫,符青鸾抬起头来,不知怎么笑看谢虞一眼:总体来说付麟的运气还是不错的,这龟壳虽不是顶级好的东西,较那灵龟的内丹差的远,但也是极致的珍品,一两龟壳百两金,有价无市的东西,虽对付麟的伤势不怎么对症,却可以帮他消淤止疼。
这样的话,付麟就不用再每天忍痛受罪了·但他如此想着,却也暂时未说出来,具体有没有用,也要先试了再说,毕竟书上的内容,没有亲自试过,也不一定作准的,所以,到时候还是试试再说吧。
·他如此想着,便将那龟壳仔细的揣到怀中,继而搓着手走过去:“哎呀,让我看看啊,咱们该怎么将小鹰放下然后安全离开呢”·他自谢虞手中接过两只鹰崽,与谢虞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谢虞会意,待符青鸾带着小鹰走开,他就悄悄将手放在剑柄上,浑身戒备,同时随着符青鸾脚步的移动而站到离他不远之处,并以身体挡住唐鱼水,符青鸾则坦诚的看向大鹰:“鹰兄啊,咱们打个商量,我将你崽慢慢放下,不伤害它们,你不要再继续纠缠了好不好。”
他如此说着,已走到那窝的旁边,以一种很温柔很缓慢的动作,托起其中一只鹰崽,一边将其缓缓放入窝中,一边紧盯着大鹰的动作··却见大鹰轻巧的几步跑过来,立于窝边紧紧的盯着他的动作,这鹰站立的身高足有接近两米,说实话一下杵在窝的侧面几乎与你近距离接触,心脏还是有那么一点小小的紧张的,符青鸾手指颤抖一下,那鹰脑袋也跟着颤抖一下,当鹰崽放下一只,那鹰脑袋就随着他的手一路移动下去。
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符青鸾成功放下一只,鹰的脖毛兴奋的抖动起来,伸出翅膀尖,将落窝里的一只拨拉过去,护到翅膀底下,立刻抬起脑袋来,紧盯着符青鸾怀中的第二只。
符青鸾只稍慢了一下,那鹰的脖毛就刷的一下全立起来,近距离伸脖子冲他鸣叫一声,展现出威胁之态··卧槽,这种近距离体会鹰练嗓子的滋味,真可谓销魂··符青鸾立刻虚掐鹰崽脖子,大鹰好歹收敛一些。
老实蹲回去又紧盯着··符青鸾额角流下一滴汗,哎呀,到底是放,还是不放好呢这鹰如此的样子,到底是要翻脸呢,还是不翻脸呢他能读懂人的心思,却猜不透动物的。
毕竟动物的脸上没有表情··如此,双方好像僵持起来了,正当符青鸾略作犹豫的时候,唐鱼水突然自谢虞身后冲出来,谢虞眼疾手快的一把拦住他,“大鱼,让我过去,我跟大鹰说说话。”
唐鱼水突然说··谢虞闻言,看了符青鸾一眼,符青鸾想了一瞬,点点头,虽是危险,但若近距离保下鱼儿来,他还是做得到的,况且这鹰之前也未伤害鱼儿不是吗。
且看鱼儿想做什么吧··唐鱼水跑到大鹰的身边,扑上去将大鹰抱住了,而在唐鱼水抱住它的一刻,就见大鹰原本炸起的脖毛,缓缓的落了下去,唐鱼水闭着眼睛嗡嗡的跟大鹰说:“大鹰,你是一只好鹰,我知道你之前抓我,并不是为了吃我,毕竟你没有伤害我不是吗,你抓着我的时候很温柔,你还让我靠在你的羽毛下面取暖,你让我跟小鹰一起玩,我很开心。”
他如此说着,把脸抬了起来,取下自己的野鸡帽子,对大鹰勾了勾手,大鹰似乎会意,竟真的低下了脑袋,唐鱼水就踮起脚尖,将那顶野鸡帽子给大鹰戴在了头顶上。
摸摸大鹰脑袋:“我知道你喜欢这顶帽子,我将它送给你吧,我师傅他们没有恶意的,你放我们走吧·”·他如此说完,就回头看着自己师傅,符青鸾毫不犹豫,将剩下的一只鹰崽小心的放回窝里,张开双手表示自己不会再做任何多余的动作,大鹰看着他,没有攻击,而是后退了一步。
符青鸾舒口气,抱起唐鱼水来,摸了摸他脑袋,然后看了谢虞一眼,继而,符青鸾在前,谢虞在后,两人暗暗警戒的,缓缓退出了那个山洞··站在洞口的时候,大鹰没有追出来。
他们也不耽搁,谢虞御剑,符青鸾抱着唐鱼水,立于剑后,三人安全离开··今回因为带着唐鱼水,谢虞飞的不快,而有了时间看周围的景,符青鸾才发现,他们今回虽不至于进了大山深处,却也越过了十几座山缝,这些山缝奇形陡峭,地势奇特,山间有晨雾,视野不是很开阔,总是飞不了几步,就会在前方看见突然出现的峰角,这一路飞过去,要闪过一座座奇峰,即便小心飞行,也总给人感觉会一不小心撞上去,符青鸾额角滴下一滴冷汗,想起之前来的顺便,他只负责指路,却未抬头看路,那符指的是方向,却不能显示障碍物,如今看来,原来是这般难行的吗·如此,符青鸾万分真诚的对谢虞道了一句:“大鱼儿,你辛苦了。”
谢虞在前方御剑,被他这突兀的一句道谢,弄地有些莫名,但也并未开口问什么··只是他不说什么,身后的唐鱼水却开始说了·“师傅,你为何要叫那只大鹰为鹰兄它是只公的吗”·“不知道哎,没有另一只,我暂时区分不了。”
而且变异了,通过体型来判断也不一定准了··“那另一只呢为何咱们待这么久了它都没出现”·“大概出去找食了吧。”
谢虞听见他们这样讨论完,又听见他们小声嘀咕了一阵,然后很快,他感觉到自己的脖子被唐鱼水从后面抱住了··唐鱼水趴在他的耳边,语气好像很真诚的说:“大鱼,我听师傅说了,你不要自责,我被抓走不怪你,毕竟你打不过那只鹰嘛,哎呀~”唐鱼水叫了一声,“师傅你掐我干嘛”·符青鸾不做声,拍拍他屁股。
唐鱼水委屈的蹭蹭谢虞脖子:“好吧,我说错了话,说着说着就冒嘴了嘛,况且大鱼确实打不过那只鹰,哎呀~”·唐鱼水停顿一下,继续说:“大鱼不要自责啦,你不是来救我了吗,我也很感谢你的。”
他如此说完,转回头去说:“师傅,你掐我两次了,你能收敛一点吗”·符青鸾把唐鱼水抱回去,沉默了一会儿,似乎经过深思熟虑,谢虞就听见他语似安慰的说:“哦,那个,其实,你技不如人,不对,你技不如鹰,这很正常的,那鹰吃了千年玉灵龟的内丹和肉,有了如此常人所不能得的际遇,这不是肉体凡胎的你所能比的。”
谢虞本来觉得没什么,听了他的话,开始觉得有些堵得慌··唐鱼水:“师傅,我怎么觉得你是在骂大鱼呢”·“有吗”符青鸾有些吃惊的道,“瞎说,我是在安慰他。”
不知怎么,第一次,谢虞想堵回他去了:“在那洞里,你往龟壳上滴血的时候,”谢虞斟酌了一下,说:“是因为没找着水吗”·“哎呀”大徒弟竟然猜出来了,有眼光:“是呢,可惜没水用。”
“……有的·”谢虞沉默了一瞬:“你给我冲眼的水囊,它还在我腰上挂着·”·于是,符青鸾沉默一瞬,也开始觉得堵得慌了。
第58章 ·竹林旁, 马车里,付麟开着窗户, 小巫山的围着马车纷纷抱剑席地而坐,闵清闲有些戒备的站在付麟打开的窗口边··有小巫山弟子问:“师叔, 咱们就这样在这里等着吗你说谢师弟他们能安全回来吗”·“闭嘴等着。”
闵清闲斥了他一声, 继而转头, 有些不确定的看着付麟, 脸上带着一丝安慰道:“小付啊,你不要多想,谢师侄他……”·“他会安全回来的。”
付麟认真的看着他,眼睛里面是肯定的信任, 咬字很清楚的说:“谢虞,还有无名, 他们会带着鱼儿一起安全回来的·”·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闵清闲有些奇怪的看他一眼,他不知这孩子是从哪里来的自信,不过他觉得他能这么乐观的想, 也是好事,总比担心的胡思乱想强, 可是,他又想到他之前去那林子里看过的场景,那地面被吹刮的模样, 给人感觉很不乐观,他没想到自己只是离开的稍远一些,回来就发生了这样的事, 他还听弟子们说那鸟的速度还有体型,他搜寻了自己所有的记忆,也不能想到是什么品种的鸟类有这种本事。
他如此忧愁的想到这里,就不免又叹一口气··付麟抬眼看他一眼,把眼转向竹林,又抬头看了一眼天,按了按自己阵阵作痛的腿和胳膊,最后将手放在自己的胸口:“要下雨了。”
“嗯”正在想心事的闵清闲闻言,也不禁抬头看了一眼湛蓝晴朗的天空,“这天儿好好的,怎么可能下雨”·付麟笑了一笑,没有说话,“师叔,我睡一会儿。”
他如此说着,就抬手关上窗户,缓缓的躺下,然后给自己盖上被子,闭上眼睛让自己睡了过去··远处,半空中,符青鸾抱着小徒弟,脸上一凉,感觉空气中突然传来一股冰冷的- shi -意,符青鸾嘴贱的来了一句:“这天儿,不会要下雨吧”·休息地,小巫山众人在付麟的马车旁搭了两个帐篷,有人匆匆的去拿雨布盖驴车上的行礼,廖白灼一头扎进棚内,抿了一把刘海上的水:“刚刚还好好的太阳,怎么这一会儿就下雨了呀这天气变化也太无常了”·闵清闲看了他一眼:“等咱们进了大山,那天气比这还无常呢,你有空在这儿抱怨,不如帮忙去固定帐篷。”
廖白灼看看那负责打桩的两个师兄,虽戴着斗笠,可身上已几乎淋透了,他忍不住打个抖,腆脸笑一笑:“不是有师兄嘛”他说着,就冒雨躲到另外一个帐篷底下去了。
闵清闲见他猴儿似的跑了,无奈的摇了摇头·他看看天,有些唏嘘,继而转头看了一眼到现在仍然窗户紧闭的马车,付麟说自己要休息,然后就关了窗户,至今里面也没再有什么动静,他是不是需要进去看一看呢可他现在身上- shi -着,付麟关车窗又在下雨之前,雨丝的- shi -气肯定还未进到车里,他这么贸然开车门进去,万一让付麟着了凉,那可就不好了。
所以,他到底是进去看看,还是不进去看看呢要不敲敲车窗听听里面的动静可万一小付已经睡着了,他这一敲又给吵起来……闵清闲一时纠结起来。
廖白灼遮着脑门一路跑到另一个帐篷底下,看到那靠边儿的地方,齐明樵仰着脑袋站在那里,眼也不眨的盯着天空··廖白灼也往那个方向瞅一眼:“没事啦,我觉得妖人和谢师兄马上就能回来了。”
齐明樵眼亮的转回脸来:“你也对妖人有信心”·“没啊,我是对谢师兄有信心·”廖白灼崇拜的道:“谢师兄那么厉害,没有困难能克服他。”
“你走开,我不想看到你”齐明樵不高兴的臭他一声,继而再次仰脸,这一次,他终于看到视线中出现了一道飞速的人影··那人影看不出几个,如割裂空气般飞速的靠近过来,将半空的雨幕给划出一道空白,继而稳稳落于马车的车辕。
待他们站定,众人才看清那是谢虞,还有妖人与他的小徒弟,妖人搭着谢虞的肩膀,他们的身上似罩着一层气罩,这气罩将他们三人紧密的包裹起来,那雨丝落在他们身上一寸之外就纷纷改道滑落下去,显然,是谢虞使了避雨诀。
谢虞落地收剑,往四处一看,搭眼找到闵清闲,便冲看到他的闵清闲点了点头,就推开车门入了车内··因为要用谢虞的避雨诀,符青鸾手上不松的搭着谢虞肩膀,跟着谢虞的脚后跟一起进去了,只是进去之前,看谢虞跟闵清闲点头,就也跟闵清闲打了个招呼:“哟。”
谢虞进的急,符青鸾既然跟脚,便也进的挺急,看师傅跟闵清闲打招呼,唐鱼水错过了时机,便只“哦嘿~”了一声··闵清闲本来松一口气,遇到两声风格迥异的招呼,脸就变得无语了起来。
入了车内,符青鸾反手关门,放下小徒弟时,谢虞已撤了避雨诀,走过去看付麟了··付麟此时安静的躺在那里,面朝里,他们回来了付麟也没发觉·因为外面下雨,车内有些昏暗,符青鸾自觉的点了油灯提过去,谢虞轻拍了拍付麟,付麟没有反应,于是谢虞轻轻把手放到付麟的额头,发现付麟额头的温度有些不正常的热。
待符青鸾将手中的油灯靠近,就能看到付麟脸色有些苍白,气色较往日差了许多,眉头微微蹙着,身体蜷缩,牙咬得挺紧··唐鱼水有些担忧的蹲在旁边:“付付这是怎么了”·符青鸾亦蹙了蹙眉头,他当然知道付麟怎么了,但是他又不能说。
付麟这种伤,本来就是伤的筋骨,那透骨钉如今还在骨头里,平日里养着还好,可如今遇到了这种- yin -雨天,加之现在所处的地方较以往的地域潮- shi -,那么酸疼什么的就难免的,若照顾不好了,还可能伤势发作,他如今的发热,是因为伤口疼痛造成的。
付麟这样,其实挺受罪··如此想着,符青鸾不禁摸了摸怀中的龟壳,他听着外面的雨声,掐指算了一下此时的时辰,不知想到什么,突然问了谢虞一个问题:“付麟的生辰是什么”·谢虞的脸已是有些白,他本来蹙着眉头,闻言有些戒备的看符青鸾一眼。
“你问付麟的生辰干什么”·“不用告诉我全部,不要年月,不要日期,只要时辰就可以了·”符青鸾斟酌了一下:“也许,我可以减轻付麟的痛苦,比如说,让他不那么疼。”
·闻言,谢虞诧异的看着他:透骨钉的痛苦,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减缓·他知道付麟一直受疼痛的煎熬,但是付麟一直懂事,付麟不说,他也装作不知道,这一路行来,他若有办法能让付麟减轻痛苦,他早就用了。
而且:“你知道付麟是什么伤”·“我不知道,但我粗通医理,我知道他该是受了外伤,又伤及了内里的筋骨·但凡这种伤,都挺折磨人。”
符青鸾顿了顿,认真的看着谢虞到:“我如今有一方法,也不知管不管用,你若信我,就让我试试·”他说到这里顿了一顿:“放心,我不会伤他,若不管用,也顶多不好不坏罢了。”
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未时·”·时辰竟是刚好,符青鸾点点头,掐指算了一下跟付麟相宜的方位,便将油灯交给唐鱼水,然后起身开门,准备出去。
“师傅,你要去哪儿”唐鱼水立刻问,“外面下着大雨呢·”·符青鸾回头:“无事,我离开不远,你乖乖在这儿等着,我很快便回。”
他如此说着,又要走,可还未踏出,手边递过一个蓑衣来,符青鸾诧异回头,见谢虞不知何时拿了这雨具,抬手递到他面前,符青鸾看他一眼,他也不说话,只抿唇示意了一下,符青鸾就笑了一笑,接过蓑衣穿上,还戴上了宽边的斗笠,心里一股感慨:大徒弟竟难得这么体贴然后也难得的冲谢虞打了个招呼:“我今回此去,用不了一个时辰便可回。”
谢虞不做声的点点头,符青鸾看看蜷缩的付麟:“你不用担心,他很快就会没事的·”·谢虞看着他,今回没有点头,但是紧蹙的眉头缓和了一些。
符青鸾内心叹一口气,看付麟的样子,他觉得难受,可看谢虞如今这样子,他忽然觉得心疼,他想抬手摸摸谢虞的脑袋,但是忍住了··“我走了,”他只道了这一句,然后就低头弯腰出了车门。
站在车辕上,他没有接着走,而是抬眼撒摸了一圈··闵清闲正坐在棚子里的小凳上,算计着雨停后的行程,就看见眼前突然冒出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人,此人身披一件长蓑衣,头顶的斗笠将脸遮住了大半边,只露出一个下巴尖,而且,他手里拿着的那个锅子,莫名有几分眼熟。
“借锅一用·”此人也不多废话,说完就走,眨眼人就没了踪影,闵清闲腾的站起来,气急的一路奔出棚子去,却哪里找得见妖人的身影,只得气愤的狂吼:“妖人,你拿我锅子干嘛赶紧还来。”
符青鸾拿走的,不是别个,正是小巫山平日里用来烧水的大锅·此锅口宽肚胖,平日里盛水实沉,用着方便,大家都很喜欢·如今这妖人不说用途,拿着就走了也没说是否还来,况且以往日妖人的尿- xing -,他觉得这锅子凶多吉少,这叫他如何舍得。
正自跳脚,却感觉有人拉了他一把,用很巧的力道将他拉回了棚子里面,他着急中抬头一看,才发现是谢虞,“师叔,那锅子借用一下,过后就会还回来的·”·闵清闲不确定的看他一眼:“是……谢师侄要用啊”·“嗯。”
谢虞点了点头:“没有好好打招呼,抱歉·”·“哦,没什么·”闵清闲神情放松的摆了摆手:“既然是师侄要用,那尽管用就好了。
哈哈哈·”·他如此说着,可心里还是有些惦念,左右瞧了一圈:那妖人到底去哪儿了·他还没想完,就发现身边的谢虞抬头,看向侧前方的远处,他奇怪的顺着抬头看过去,就看见妖人那一缕蓑衣,于天地的雨幕之中,立于那西北密竹林的尽头,最高的那棵竹树顶上,似是找了根树枝坐下了。
雨幕中视线不佳,看不清具体的动作,不知他在干什么··符青鸾到底在干什么呢其实他也没干什么,就是坐在竹树的顶端,手里捧着那锅子,在接从天而落的那无根纯净的雨水。
而且还要内心感慨一下:大徒弟真贴心呀,以前从没如此关心过自己,今回竟然主动给自己送蓑衣了,其实呢,这个蓑衣有没有真的是不重要的,即便没有蓑衣,他也可以用避水诀嘛,而且用避水诀,比用蓑衣更严实,因为蓑衣再长,也盖不了全身,你看就比如现在,他的裤脚就已经- shi -了大半。
但是呢,既然是大徒弟的心意,那他也回报一下大徒弟,不用避水诀了··- shi -一点儿,也没什么的··而且,今回虽是雨天,可这雨天没下雷啊,他杵在如此招雷的高度,活生生的标靶,若有雷,可就给劈焦了。
这是个万众瞩目的位置,其实,我也不想杵这里呀,可跟付麟相宜的吉位就在这里,天时地利人和,这些都缺一不可,遂,他也只能杵在这里··感叹完了,见那锅中已接了浅浅的一层,就自怀中掏出那个龟壳,其实就如今的条件,他想给付麟用,也没法用的,本想等需要的东西准备齐全了,一次- xing -给付麟用过,可如今付麟伤势复发,他也就只能先用这么点暂时的方法了。
灵龟壳能吸附水珠,一见雨水,便立刻在龟壳表面形成了一层寸余厚的水膜,符青鸾借着这层水膜,用腿夹住了锅,虽然龟壳很干净,但他仍用两手飞速且简单的将龟壳在雨中洗了一下,然后就将那龟壳小心的放到了锅中的无根之水里了。
唐鱼水坐在马车内的地板上,小手抓着躺在旁边的付麟的手,他的另一边放着那盏油灯,他看看蹙着眉头睡得很沉的付麟,翻眼看了看天花板,师傅跑出去了,大鱼也跟着跑出去了,他们两个干嘛去了呢·小巫山的帐篷里,众人忙活完了,一边晾着衣服,一边凑在一起看远处的竹林,“我想不通啊,你说这妖人大雨天的爬到那树顶干什嘛”·“谁知道呀,大概是在修仙吧。”
“修你个屁,谁他娘的修仙还淋雨又不是苦行僧·”·“也没淋雨啊,穿着蓑衣呢·”·“所以说就更奇怪啦,穿着蓑衣淋雨呢,不修仙,难不成修妖吗”·“处了这么久,你还不明白吗我以为你早习惯了,要知道妖人的行事,常人都很难理解的。”
“嗯,有道理·”·竹林里,谢虞站在符青鸾所在的那棵树下,抬头看着树顶的符青鸾,细密的雨丝自天空落下,却在离他身体一寸处被灵气阻挡,风透过他身周那层绵密的灵气,吹起他额前和鬓旁的几缕发丝,透出他姣好的面容,他那双望向符青鸾的,黝黑深邃的眼瞳中,一种非常微妙的神情在眼底微微浮动着,他听见妖人在跟锅子说:“唉,管不管用,可就要靠你了,你可要争气一些。”
·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第59章 ·付麟的生辰是未时, 为了相宜,那么过了未时的雨水便不能用了, 所以在将将要过未时之时,符青鸾已抱着那半锅子的雨水回来了。
他将那蓑衣搁在车辕那里的车檐下挂着, 进到车里的时候, 谢虞已经在了··符青鸾先将锅子放下, 继而到车子后面将- shi -了一半的衣服换下, 再盘腿捧着锅子坐在付麟跟前,手里拿着个小碗,又拿了个勺子,也不干别的, 就是每隔上一会儿,便用小勺从那锅中舀出一丁点的水来, 倒入小碗中,喝了尝一口,仔细的品一品滋味, 然后继续等着。
唐鱼水好奇的坐在旁边,手里啃着个豆沙包, “师傅,为何要把龟壳泡在水里”他想了一下:“这就是给付付用的药吗”·符青鸾看他一眼,余光里发现旁边的谢虞亦露出询问的表情, 符青鸾就笑了起来,他先是抬手试了试付麟的额温,继而捧着锅子到:“玉灵龟, 千年成精,世间难得之灵物,其龟壳,可解百毒,当然,除了最关键的解毒功效,它还有一个附加功能,那就是它能清淤通窍,缓解人的痛苦。”
他说到这里,拿眼看着那龟壳道:“这个龟壳,也差不多有三千年了,最好的办法,便是用醋熏,继而磨粉,配合着几味合适的药材,给付麟用一点儿,只一点儿便管用的,可惜现在没有这个条件,我思来想去,便姑且用如今的这个方法,给他缓解缓解吧。”
“不过,我也只是从古籍上看到过而已,并没有亲身验证过·”符青鸾抬起头来,看着谢虞:“敢让我给他试吗”·谢虞的眼仁波动一瞬,继而抬眼,看着符青鸾:“可以。”
“若不管用呢若不但不管用,反而还给付麟加重了呢”·谢虞抿了唇,不错眼的看着符青鸾,他的手有些紧张的攥紧起来,又缓缓的松开:“你且用吧,我相信你的本事。”
“好·”符青鸾欣赏的看他一眼,继而笑着回过头去,无奈在心里到:看来还是信不过我这个人呐这个徒弟,以后有的让我头疼了。
那龟壳泡水,符青鸾直等了大半个时辰,品着那水中一股浓冽的醇香时,才让谢虞扶了付麟,给他喂下了小半碗··付麟起初不能清醒,待喂下几口去,脸色便明显的好转起来,那紧蹙的眉也稍稍的松开了,睁开眼睛,看着紧张围着他的众人,付麟掩去脸上的难受,笑看众人道:“你们围着我干什么,我只是睡了一觉。
没事的·”·他好奇的捧过那碗,自己将剩下的水给喝了,待将碗重新递给谢虞的时候,仿佛吐出了积聚在胸口很长时间的一口浊气,叹息的问:“这是什么喝了身上舒服。”
谢虞的眼底浮起淡淡的喜悦与释然,“是无名给你弄的·”·付麟笑着转向符青鸾:“谢谢你·”·符青鸾看他俩这个样子,脸上亦释然到:“不用客气。”
接下来的日子,付麟多了一项习惯,那就是闲着没事的时候,他要时不时抱一会儿那个盛了龟壳泡水的锅子··抱的次数多了,倒是跟唐鱼水养成了一项乐趣,那就是在马车行进的颠簸中,看那龟壳在水中晃荡。
还可以跟唐鱼水打赌它在一刻钟内能碰几次锅边,会发出响声几次,倒也颇有趣味·符青鸾中间加入了一次,轻松的赢了之后,觉得没意思,一次就玩够了,想拉谢虞加入,可惜谢虞不干。
他们不干,两个小的就继续玩的乐此不疲,输赢各半,几乎成为嗜好··期间,也不知符青鸾抢了小巫山哪个锅子的锅盖,将起初用来盖锅的大叶子替换掉,盖子虽略大了一些,但盖在锅子上倒也严实,如此,不用时,就用那锅盖盖着,且有这龟壳一直泡在水中,那水也一直保持着新鲜。
付麟一天需要进这水两次,一次小半碗,半锅水,如此用下去,其实也用不了几天··付麟身上疼痛差了,精神头就明显较往日足了一些,但他的伤还在,所以谢虞仍旧不让他乱动。
于是付麟就继续乖乖的待着··符青鸾说,等进了大山,找到里面少数民族的寨子,去那里采买添置新物资的时候,运气好的话,就可以集齐需要的材料,给他正经的用那灵龟壳了。
付麟听了,就心里隐隐的盼着··付麟发这一次疼之后,众人就赶的较往日急了一些,只三日,便离开丘陵地带,进了大山··大山里会有一些少数民族,他们可以去这些少数民族聚居地里补给路上已经用完的物资。
进了大山,山高林密,地形难走许多,他们的速度就难免慢了下来,所幸进了大山不远,便能到达一个寨子,据闵清闲之前在镇子上打听的消息,这寨子虽地处偏僻,但经常有来往的客商经过,而这寨子因为经常跟这些客商做交易的缘故,所以寨子里的物资也算丰富。
只是有一点,普通客商或者路人要进寨子采买,需要经过与寨子熟识的马帮的介绍·所幸,闵清闲已经做好了这方面的准备··这日一早,他们披着晨露,站在一处山谷,听难得将众人集合在一起的闵清闲训话。
付麟开着窗户,唐鱼水趴在窗口,谢虞站在车辕旁,符青鸾则没骨头似的瘫于车辕上,背靠车壁,与围成一个圈的小巫山众人一起看着站在众人圆圈中心,板着脸正经的走来走去的闵清闲。
“此次咱们要进的寨子,不是一般的寨子·”闵清闲背着手严肃的说:“乃是少民聚集之地,他们有各自独特的信仰和行事方式,忌讳不少,且他们与一些擅用毒虫的教派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咱们也应该忌讳。
总之,此去一程,大家安分一些,咱们有要事在身,没必要惹多余的麻烦·”·他如此说完,猛地顿住,抬目威严的扫过众人,并抬起一只手,指着那几个喜欢惹事的,特别强调到:“尤其你们几个,给我特别记住点,这话就是说给你们听的。”
话音落,闵清闲背手,视线转过一个角度,不经意的,从符青鸾身上扫了一下··符青鸾挠了挠额头:不是他多心,他总觉着,闵清闲刚刚扫过他身上的那一眼,那看似不经意的,稍稍停留的一瞬,是故意的,乃闵清闲特意而为之的。
他虽私心里觉着并不在意,可他仍然觉得,自己应该给个态度,于是他立刻表态到:“放心,像我这种人中君子,一定会谨言慎行,做大家的表率的·”·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他说完敲了敲车壁:“是吧,鱼儿。
你师傅我说话可准”·“是的,师傅·”唐鱼水立刻表态··符青鸾给了众人一个:你看吧~的眼神。
小巫山里几个嬉皮笑脸的笑起来,闵清闲瞪他们一眼,他们赶紧端正态度,闵清闲满脸黑线的转回头去,懒得搭理符青鸾··稍后,闵清闲带路,一行人行至一处密林边缘,他便不再让大家前进了,而是让所有人在原地等着,他自己独自往前去了。
密林里树木很高,往深处看去可以看到一层晨雾,将那远处的景色笼罩的雾蒙蒙的,看起来朦胧不清··闵清闲提着衣摆独自走入密林,未进几步,便在边缘处停下,他似乎不敢乱走,而是拿眼仔细寻找了一会儿,继而站定在一棵树下,并抬手在树干上按照一个特有的节奏长长短短的敲击了三段。
继而垂手在那里等着··小巫山的人觉得奇怪,但先前得了闵清闲的嘱咐,都没有出声··谢虞驾着马车,脸色淡淡的··付麟与唐鱼水趴在窗口,两个一起好奇的看着。
符青鸾倚在侧面,脸上带着漫不经心,只是轻轻扫了一眼,这里的门道就已经了然于胸:那树上显然已经被人用边疆特有的咒,写上了东西·若有人不知情况的贸然闯进去,恐怕会受到不知何种的袭击。
这是少民为了保护自己代代相传的东西,虽然还算神秘,但也不用特别的去在意·尊重一下传统,也就是了··闵清闲在树干上敲击的声音,听起来并不明显,他敲击完一次,等上一小会儿,又敲击了第二次,如此隔上一会儿,再重新做一遍。
这般做了三遍之后,就听见林子里出现了声音··那声音自远处视线不清的晨雾中传来,朦胧中似乎是人的脚步声,接着,就见白色的雾气之中,出现了一盏散发着黄色光晕的灯笼,现在虽是白日里的清晨,按理说白日里的烛光是看不清楚的,但那灯笼的光芒在雾的衬托下,却显得极其的显眼。
而那灯笼一显出来,便将周围几米之内照得一片清澈,那雾气像被照透了一般,亦像被一瞬间驱赶了开去,而后,灯笼后面的人就显了出来··穿着少数民族的服饰,却不是特别显眼,身上带着少量的银饰,帽子上带着一圈银色的边纹,十分利落的打扮,他们一共五个人,是排成一竖列的走出来的。
打头的那个提着灯笼的,是个中年的男子··行至那棵树后,他便不再前进,而是扬声到:“是谁敲的暗号”·闵清闲往前半步,有礼的到:“我们一行二十二个人,途径此地,想进贵寨采买一些物资,同时歇脚一宿。”
“可有信物”·闵清闲自怀中掏出一块木质的牌子,将牌子扔过去,他扔的很巧,力度适中,也不显得唐突,中年人抬手很轻松的接住,低头看了一眼,再抬起眼来时,脸上已柔和下来:“原来是马帮的客人。
马帮的客人便是我们的客人,客人请随我进去吧·只是,”中年人说:“车马不便进去,请将其留在外面,我们会安排人照料和看守的·”·闵清闲就点了点头,转头让众人准备了一下,带上重要和需要的物资,其余的都留在了驴车上。
符青鸾也没什么好带的,只揣了银票,左手抱了那个泡着乌龟壳的锅子,右手牵着小徒弟的手,他的旁边,谢虞给付麟披上一件宽大厚实的披风,给他严实的戴上兜帽,将他轻松的背在了背上。
然后,他们几个站在小巫山队伍的中间,那中年人所带领的那寨子里的几个人,从里面分出两个人来,接管了他们的马车··在进去之前,符青鸾见唐鱼水睁着大眼好奇的左右看,他想了一想,这雾里有瘴气,小徒弟还小,自然受不得,所以他难得的仔细叮嘱了小徒弟一声:“鱼儿,今回你一定跟在师傅身边,不要乱跑,这不是开玩笑的,你可明白”·唐鱼水乖巧的点了点头,问了一个问题:“现在是白天,为何他们的灯笼会那么亮”·他如此问完,旁边趴在谢虞背上的付麟亦歪了歪头,他被兜帽遮了大半的脸,如今这一歪头,只露出了小半只好奇的眼睛。
似乎也有兴趣··符青鸾想了想,他自然是知道答案的,这也是少民保护自己的传统,在寨子周围广布密林,密林中弄瘴,那灯笼里的蜡烛是用特质的材料配置的驱瘴蜡烛,所以会显得亮,不过少民一直把这个当做不传之秘,自己这么轻易的随口说出来,引起他们的敌意就不好了,况且,那蜡烛的配方,他的确也不知道。
于是,他便打哈哈道:“因为有雾,所以显得亮嘛,哈哈·”·他此话一出,连谢虞都觉得有些尴尬,不过几个都很给他面子,没有再问他··在前面灯笼灯光的笼罩之下,众人由中年人带路,穿过一段不短的树林,前面便豁然开朗起来。
眼前是一个占地很广的寨子,寨子里祥和安宁,一排一排的竹楼林立其中,没有雾瘴的笼罩,反而光线很好,搭眼一看,便见到了很多人聚集在一处宽阔之地·看那情形,似乎在贸易。
“这是”闵清闲谦虚的问··“你们来的正巧,赶上了我们半个月一次的圩日·”·“圩日”唐鱼水抬头。
“圩日,就是赶圩的日子,赶圩就是赶集的意思·”符青鸾大方的解释·“鱼儿,待会儿,想不想赶集”他说着,意有所指的看向谢虞到。
第60章 ·少民民风独特, 在宽阔的场地上,琳琅满目的特色物品让人目不暇接, 摆摊的摊主竟是女子居多,她们五官较中原女子深邃一些, 服饰也特色大胆一些, 看着人的时候热情而直率。
符青鸾这一路走过去, 觉得心情十分疏朗··他嘴里夸着少民风俗跟中原不同, 但是那眼神却是溜溜的直往那风情各异的年轻女孩子身上流连欣赏··闵清闲赶巧了经过他的旁边,怎么看怎么觉得别扭,就忍不住多咳嗽了两声。
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符青鸾充耳不闻,脚下磨蹭间, 却见谢虞淡淡扫他一眼,符青鸾顿了一顿, 稍稍端正了态度··闵清闲有些堵心的站在原处,这妖人的作风,他实在消化不了, 况且,闵清闲忍不住抬头, 谢虞背着付麟,付麟的兜帽已经摘了,此时付麟手里正攥着两串魔芋甜糕, 他似乎想让谢虞尝一尝,便将其中一串放到谢虞的嘴边,谢虞脸上有些尴尬, 但还是张嘴吃了一口。
闵清闲露出谢师侄也不容易的表情,慨然叹气,可一转头,又见那妖人,他已停在一处摊位前面,从小徒弟手里接过一份甜糕,一边恬不知耻的吃着,一边跟摊主咂牙:“你这鲜花饼有点贵呐,你看我还带着一个孩子,这日子过得着实不易。”
他厚颜无耻的指着身旁的唐鱼水,跟摊主讲价:“我一次多买你一点,你给我便宜些吧·”·一番讲价,最终多买了两个,讲下了两文钱。
闵清闲觉着丢脸,自己虽然穷,但也穷的有骨气,似妖人这般,换成他,他还不如找个墙碰死·想完,他觉得自己再看下去可能要减寿,就紧赶几步,越过他们眼不见为净去了。
不多时,逛了半个集市,符青鸾的手里已提了一个大包,而唐鱼水和付麟亦收获颇丰··符青鸾左右寻找着,看到一个摊位,轻车熟路的走过去,摊主是个面相和善的中年女子,她一看到符青鸾,便热情的招呼。
符青鸾看着她摊子上摆着的许多瓶瓶罐罐,还有品种繁多的粮食,问了一句:“老板呐,我买一份十封的陈醋·”·他这词一说出来,那原本热情的女子,却突然警觉起来,冷脸上下打量他一番:“十封的陈醋是什么,我这儿没有这种东西。”
唐鱼水听了这词新鲜,问符青鸾,符青鸾就给他解释:“新酿的醋,第一次用泥封坛,叫一封,之后不开坛,一年加封一次,连封十次,也就是十年,便是十封的陈醋了。”
他如此说完,笑着扭过头去:“老板娘,”符青鸾和善的说:“你莫要紧张嘛,你们平日里跟那些养蛊的门派交易,他们少不了需要这个东西,怎么会没有呢”·他这话一兜出来,女子更加警惕起来:“客人,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若不是诚心想买东西,还是请离开吧·”·“唉,我自然是有诚心的·”他突然叹口气,将笑容掩去,感慨的摇了摇头,继而半转身,严肃的指着身旁谢虞背后的付麟:“老板娘,实话跟你说,我是为了给这个俊俏少年治病,需要陈封十年的老陈醋,这转了一圈,只有你这里有。
你就帮帮忙,卖我一些吧·我也不买多,就买一点点·”·他如此说,那女子就有些犹豫起来··符青鸾真诚的看着她,为了表示诚意,他转过身,抬手指着谢虞,认真的看着女子:“老板娘,这是我的一个小辈,你看他长得,可好看吧”·女子弄不懂他要干什么,犹豫的看谢虞一眼,疑惑的点了点头。
符青鸾转头,面对周围的人:“大家看看,我这小辈长得可俊俏配不配得上俊眉俏目,风姿清举”·他这一问,周围人就笑了起来,女孩子居多,甚至有男孩子也掺和进来,纷纷附和:“好看。”
“可俊了·”·“的确长得好·”·“漂亮哦,没见过这么俊的·”·甚至有一个女孩子捂着脸说:“我将来的夫郎要是有他一半就好了。”
她这声儿一出来,身旁的人就哄笑起来··甚至有人调笑着,玩笑的去推那姑娘:“喜欢就大胆去追呀·”·“别闹,人家肯定有心上人了。”
“也是呢,长得这么好看,肯定早被人抢了,”·听着众人的调笑之声,谢虞脸上不曾动容,但是眼底却浮起一层淡淡的尴尬,耳朵尖慢慢的红了··付麟偷笑起来,小声道:“他们说的也没错,你干嘛不好意思。”
谢虞抿唇不语,将头扭到一边去了··“感谢大家的赞美·”符青鸾替谢虞感谢一番,继而直起腰来:“这么好看的人,面相又如此良善,老板娘嗳,”符青鸾看着女子:“你觉得他们会是坏人吗”·老板娘一愣。
“就是就是,”周围人起哄:“就卖他们一点吧,这么好看的小哥,怎么会是坏人·”·见周围人如此热情,女子也绷不住笑了起来:“好吧,就卖你一些。”
“我就买这么大的一坛子好了·”符青鸾指了一个巴掌大的坛子,“多少钱呢”·那女子给了个价钱··“一两银子啊,嗯,这价钱还算公道,便宜一些吧。”
最后,女子让了半吊铜钱,符青鸾抱坛而归··赶完集市,采买了一些东西,已是过午,大家简单吃了午饭,在客舍中休憩一番,然后到了晚上,作为难得的一个休息地,所有人聚在一起吃了一个晚饭。
选了一张最大的长桌,二十二个人一同围坐·符青鸾与闵清闲分坐两头··谢虞出钱,请了客舍负责招待客人的厨子,做了一顿丰盛的··当饭菜已上桌三分之一的时候,谢虞站了起来:“这一路走来,麻烦大家多多,我想趁今日这个机会,亲手做两个菜给大家尝尝,也算是聊表我的一点微薄心意。”
他如此说完,冲大家点点头,就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之中,往后厨去了··“哇塞,谢师兄竟然还会做菜,我一定要第一个尝一尝,好期待·”廖白灼十分兴奋的小声对齐明樵到。
齐明樵不屑的看他一眼,然后就不搭理他了··一刻钟后,谢虞将两盘菜端了出来,按照长桌的顺序,他先将左手的菜放在了靠近符青鸾的这一头,之后继续往前走,将另一个菜放在了靠近闵清闲的那一头。
放于这边的是个辣菜,色泽鲜亮,香味袭人,唐鱼水闻着那喷香的滋味,流着口水夹了一筷,只是还未等他吃上一口,旁边伸出一双筷子来,不要脸的将他那一筷子菜给抢去了,唐鱼水愤怒回头,就看见廖白灼夹着菜美滋滋的对谢虞到:“谢师兄你太客气了,咱们谁跟谁,你放心,后面的路上,我小白一定赴汤蹈火,把付麟平安无事的送到地方。”
甜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他这么说着,就迫不及待的将那菜填入了嘴里,可是只嚼了一口,立刻脸容扭曲,捂住嘴巴冲了出去,众人只听见一阵抽气之声,不禁面面相觑,不明白他怎么了。
须臾,廖白灼冲了回来,抱起一个水壶狂灌了一气,待他将水壶放下,众人才发现,他的嘴竟已肿了起来··“小白,你这是怎么了”·“辣~”廖白灼咬字不清的抽气,捂着嘴老实的回到座位上去了。
还未来得及下筷的众人面面相觑,有些尴尬的看谢虞一眼·“师侄啊,你不要在意,小白从小吃不了辣·”闵清闲赶忙打圆场,安慰谢虞一句,继而转头怒视廖白灼:“你从小吃一点辣就肿嘴,这么简单的事你竟忘了没有礼貌的东西,不好好坐着吃饭,抢什么抢,教你的规矩都去哪了赶紧跟谢师侄道歉。”
廖白灼不好意思的看谢虞一眼,捂着嘴小声的跟旁边的齐明樵辩解:“辣啊,是真辣,我嘴都没感觉了谢师兄是不是不小心将辣罐子掉到锅里去了。”
可惜他说的有点漏风,齐明樵没听清楚··坐在符青鸾附近的师兄不信邪,好奇的拿起筷子来:“有这么辣吗我尝尝。”
他轻轻夹了一筷,斯文的填到嘴中,同样是嚼了一口,便脸上变色,趴在桌子上不停的敲着桌子,看那样子似乎是硬咽下去了··众人露出唏嘘的表情,一个如此,可以说是意外,两个都如此,那可就有点奇了:真的有那么辣吗于是不自觉的纷纷将目光转向了那盘罪魁祸首的饭菜。
可搭眼一看,却发现那菜竟已少了一半··视线中,一只手慢条斯理的伸过来,夹了一筷子菜,继而回手,将菜填到嘴里去了··符青鸾嘴角蠕动着,一边夹着菜,一边心中奇怪:辣很辣吗他倒觉得还好,而且好久没遇到这么合胃口的菜了,他今回能多吃一碗饭。
他刚如此想着,就觉袖子被轻轻拽了一拽,符青鸾稍稍侧头,就看见小徒弟嘴巴通红,委屈巴巴的看着他,且那红已延伸了一片范围,看起来十分可怜··旁边的付麟见到这一幕,那本要伸向这个菜的筷子,忍不住抖了一抖,半道一顿,就改了方向。
“是我考虑不周,此地的辣椒似乎比别处的辣了一些·”谢虞歉意的站了起来,从兜中拿出一个小的油纸包,他将那油纸包打开,里面是一块小块的乳酪,他将乳酪掰下一些来递给廖白灼和那个被辣住的师兄,“涂于嘴上,可以消除辣意。”
后走到唐鱼水面前,拿着那剩下的乳酪蹲下,让唐鱼水撅起嘴来,用油纸按着那乳酪在他嘴上抹了一圈,又将剩下的给他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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