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他人美心善[快穿] by 唤舟(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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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他人美心善[快穿] by 唤舟(下)(2)
·“挺好的嘛·”韦治臻慢条斯理走进来,脑袋上还扣了那只骚包的礼帽·他前不久才收到世界电影展的邀请函,上面写着,韦治臻获得了最佳男主演的提名·世界电影展是全球含金量最高的电影大赛,虽然还不确定能不能获奖,也是喜事一件。
好事接二连三发生,骆泗笑得合不拢嘴·赵导姗姗来迟,他挺着啤酒肚,一副急匆匆的样子:“哎,你们这群野路子总算又聚在一起了”·他可是被这群人坑得不轻,硬生生被锁在书房,度过了半个晚上。
话语中明明尽是抱怨,细听,却还藏了丝得意·当年,就是靠着他慧眼识珠,才把这么群野路子聚集到一起的·“诶”环顾四周,赵导抚了抚啤酒肚:“乔钰诩呢他不来吗”·骆泗表情一黯。
见状,苏莓映赶紧打圆场:“毕竟他现在,和咱不是同一个级别了嘛·”·肩上搭来一只安慰的手,骆泗微微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回国前几天,他与乔钰诩的联系就没断过,但因为时差,渐渐的,二人就变得再难说上一次话。
再加上青年似乎越来越忙,这两天两人说着说着,经常就断了··捏着手机,骆泗低下头,有些迷茫··“咚咚咚·”门口突然传来敲门声。
骆泗猛然抬起头,在看到进门的是名工作人员时,瞬间失望地垂下··那人走到茶几边,放了两杯茶·骆泗道谢,这人却久久不走,只垂着眼睛望他··“炀哥,你看谁来了”苏莓映惊喜地声音中,他突然反应过来,猛地抬起头——鸭舌帽下,乔钰诩的脸庞比从前成熟许多,满是独属于青年的魅力。
那双眼睛一眨不眨,正落在他身上,死死的··“乔——”尚未来得及说话,他突然被塞进一个怀抱·青年的吐息炽热,在他耳边咬牙切齿:“竟然没认出我来。”
骆泗的耳垂顿时红得要滴血·包厢里咳嗽声此起彼伏,周景州咳得最大声,几乎把肺都吐出来··骆泗赶紧把人推开:“你怎么来了”·“回来找你。”
乔钰诩轻声道·他依然把人圈在怀里,一副不容抗拒的模样:“然后就不走了·”·“不走了新公司落户了”骆泗惊讶,正想问个清楚,门口突然传来两声脆响。
工作人员举着牌子,示意他们是时候上台了··《密室逃脱》的初心阵容,能再度齐聚一堂,对所有粉丝而言都是一个巨大的惊喜·无论男女老少,都守在电视前,一眨不眨地望着几人。
“他说是不期而遇,我说是命中注定·”·“他说是人海浮萍,我说我会抓住你……”·轿车粉已经疯了·台上那两个人看对方时眼里有星星,这哪里是团歌,分明是情歌啊·一首唱毕,众人回到后台。
《密室逃脱》的粉丝还在猜测接下来这几人会如何叙旧,乔钰诩却早就等不及,一把将人抱起·“等等”被青年在大庭广众之下公主抱,骆泗躁得老脸通红:“放我下来”·“不放。”
贴近人耳边,乔钰诩低声说,果断从休息室离开·小伙伴们目瞪口呆,见人猴急的往门外赶,纷纷摇起了头:“这得八百年没吃到肉了吧”·“何止。”
赵导满脸明白人:“小年轻就是火气大,让他们好好聚一晚上吧·”·当晚,骆泗深刻体会了一把成长的感觉··俯在他身上,乔钰诩下巴尖滴下汗珠,表情看起来- xing -感极了:“可以吗,车炀”·骆泗低声叹息。
身下传来奇怪的触感,粘腻的水声在房里回响·没有犹豫,他附上自己的唇,当做回答··于是当被折腾到直不起腰时,骆泗非常后悔昨夜自己热情的举动。
得到回应的青年瞬间兽- xing -大发,像烙煎饼一般把他翻来覆去吃了个遍·到最后,骆泗只能像一条风干的咸鱼,任由青年动作··第二天在命运之子怀里起来时,他整个人还是懵的:“嘶——”·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系统·乔钰诩正在给他揉肩。
手法老道,和在M国的那晚一模一样··骆泗赶紧拍拍他:“别按啦,不难受·”·乔钰诩继续动作,不管不顾给人松着腿:“公司处理好了。
之后我就在这边工作·”·骆泗轻轻一笑·静谧的气氛萦绕在空气中,他的嗓音略微有些嘶哑:“那我们可以多见面……”·“我们什么时候结婚”乔钰诩打断得轻描淡写。
“啊”骆泗张大嘴··“什么时候结婚,领证·”乔钰诩俯下身:“D国那边允许的·婚礼我已经策划好了,只等你把日子定下来。”
·“……”骆泗还没反应过来:“太、太快了吧”·乔钰诩深深皱起眉·他将人塞进怀里,细细搂住,手在发梢拂过:“吃都吃了,敢不认账”·骆泗:“……”你是不是搞反了什么。
无论快与不快,婚礼日还是被光速定了下来·地点在国外,邀请名单含了一串儿熟人,竟然还包括了戚学覃··乔钰诩真是……骆泗无奈一笑:戚总肯定不会来就是了。
婚礼当日,骆泗手机录下的英雄救美路线被映在大屏幕上,无限循环·电梯门打开看见乔钰诩的那刻,更是被用心形框裱了起来,一旁的管家则遭遇了无情的巨型马赛克。
听见场外传来的笑声,化妆室里,骆泗有点儿紧张··乔钰诩握住他的手——美人沉溺于公事,许久没盛装打扮过,此时这一回首,显得尤其好看··骆泗看呆了。
望见他眼里的迷恋,乔钰诩轻轻一笑,将头凑过去·青年耳里瞬间热乎乎一片:“他们说你是花瓶·”·“唔”青年傻傻应了一声。
乔钰诩继续道:“你是花瓶,我是高岭之花……”·“所以·”乔钰诩笑眯眯,满目艳丽风情:“我们天生一对——我就该在你里面。”
“……”婚礼还开黄腔,骆泗真的被这人与外表完全不符的满脑子黄色废料惊呆了··第70章 一道济世惊雷(1)·婚礼过后,两人很是腻歪了一段时间。
外界的评价已经彻底疯魔了·不管想不想看, 这俩人就是能以各种不经意的方式秀恩爱·尤其是那个前明星后总裁的乔钰诩, 不是他粉丝的, 已经想彻底拉黑他了。
“今天份的晚餐·”·配图是一份炒饭,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有两只拉在一起的手“不经意”入镜了,无名指上还都戴着戒指··评论区一水的呵呵, 就连曾经的cp粉都受不了, 纷纷表示自己吃狗粮吃到吐。
嘴上这么说, 身体却很诚实,天天到乔总的新博下打卡··茵域传媒宣布破产那天,骆泗一无所知, 还在和乔钰诩旅游·结婚半年,他们过得很是蜜里调油, 尤其腰腿还特别的酸软。
乔钰诩身体好,无论是简单的爬山还是极限运动,都能带着骆泗享受·骆泗的体质却比较弱,四五十岁那年,已经不太出去旅游了··等又过了几年,更是彻底缩在了家里。
乔钰诩还是那么好看·即使眼角布上皱纹, 依旧充满特别的风韵·婚后的日子, 他早就锻炼好了一手好厨艺, 无论忙到何时, 都坚持给骆泗煮东西加餐··味道也从一开始的不忍直视, 变得可圈可点起来。
骆泗胃口不太好·放下勺子,他叫了男人一声:“乔钰诩·”·“嗯”乔钰诩凑过去,银发整齐的别在耳后:“什么事,车炀”·“你能叫我一声骆泗吗”躺在床上,他小声说。
可能是年纪大了,骆泗现在看什么都不太清楚,包括命运之子,也只有一颗眼角下的泪痣,在微微闪着光··小小的,和年轻时一模一样,特别可爱··乔钰诩的手一下子收紧。
这么多年,他就没拒绝过青年一次,除了在床上··“骆泗·”声音清冷,如同幽谷之花·于是骆泗舒服了,继续捧起碗,乖乖把粥喝完。
乔钰诩一眨不眨的看着他,就像在抓紧分秒溜走的时光··二人婚后的第三十八年,车炀去世了··典礼上全是熟人,他们这一圈人中,骆泗走得最早,但也是改变最少的一个。
那股天真,因为被保护得很好,这么久都没变··按照他的遗愿,器官捐献给了医疗机构,用于科学研究··车炀去世第二年,乔钰诩彻底失踪,再不在社交软件上出现。
二人没有子嗣,公司被他交给下属,自己一个人不知去了哪儿··直到某天,有人走进街头那家复古的花店·此时的技术早已日新月异,VR购物成了潮流,像这种实体店,真是有一家算一家。
花店在这儿几十年,这人也是老顾客了,他正打算自己选花,却突然抬起了头··十几年间都空荡荡的自助柜台后,竟然坐了一个人··“买花吗”男人抬起头。
他眼角鱼尾纹细细的,手中是一大捧玫瑰,就像血染红的一般热烈··.·再度醒来,骆泗敏锐地察觉到了有哪里不对··仿佛置身于云层中,无数细软的绸缎在掌心拂过。
待细细去体会,绸缎像缥缈的雾雨,转瞬即逝··不对·他真的有“掌心”吗·“乔钰诩——”条件反- she -- xing -地开口,入耳却是隆隆雷鸣。
他一下睁开眼,惊惶地向下望去··千米高的空中,翠绿像盈盈薄雾,笼罩在整片山野中·无数奇妙的灵气漂浮在天地间,随着他的一呼一吸,欢快地涌来。
“……我在哪儿,这是个什么东西”骆泗惊恐·他的老花眼不见了,此时能清楚地看清地上掠过的走兽,还能看见它脑袋上绝不该出现的漆黑魔角……·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系统·“还没意识到吗”系统的声音幸灾乐祸。
上次任务失败得彻底,它恨不能咬死这个不听话的宿主,现在终于大仇得报:“你是一道雷——”·“雷你妹啊——”“轰隆隆隆隆——”·天际有惊雷闪过,吓得山头一片动荡。
仙士们忙不迭撑起防御罩,伸着头朝上望:“为何天雷如此动荡”·“莫非千年后,终于又有道友在此渡劫”·骆泗还不知道底下人的担忧。
他咬牙切齿:“这是哪里乔钰诩呢”·“这里是修真界·”系统说:“上个世界的你已经老死了,老死了,听见了吗”·骆泗心底一抽。
青年淡然的表情浮现在面前,他胸口像空了一块:“乔钰诩现在怎么样了”·“不知道·”系统说:“你就不关心一下自己现在的样子”·确实。
他现下委身一团云雾,连手脚都没有,委实十分怪异·但骆泗实在没心情说话:“能不能让我看看乔钰诩”·系统被他搞烦了,大声吼道:“这是是修真界你自己修炼,说不定还能突破去位面看他一眼,老是问我有什么用”·于是骆泗不说话了。
他试着伸缩一下掌心,发觉什么也捏不住,不由绝望道:“我为什么是一道雷”·系统说:“方便你把命运之子劈死·”·骆泗不由震惊:“什么……”·系统咬牙切齿:“忘了吗我是反派系统你消极怠工了三个世界,这次说什么都要成功”·骆泗静默。
他不知道系统已经被自己逼到这种地步了,宁愿转换种族,都要完成任务……·这个世界的命运之子名叫伏炎熙,是一名正统修仙小说里的男主角·最开始的他是五灵根废柴,不仅受各位内门师兄们欺负,连外门大赛都参加不了,只能做一些扫地之类的低级活。
直到某一天,他意外跌下山崖,发现了上古大能留下的转移灵根秘籍……·“五灵根,道道都是纯灵根,只需捏个法诀,就能将其余四道收回体内,只留一道淬炼。”
系统说:“有这种外挂,他能不逆袭吗”·没错·在经历九九八十一个金手指后,伏炎熙终于只差一步就能飞升,成了近万年来唯一一名走到渡劫后期的剑修。
然后问题来了··五灵根所能引来的天雷,远远比单灵根的大·伏炎熙没有准备,天真的以一人之力,对付普通人所要面对的百余倍的劫数··最终,被一道山洪那么巨大的天雷,劈得烟消云散。
三言两语讲完世界线,系统飞了两下,几乎想拍拍宿主的肩:“这个世界你只要乖乖睡觉就好,等时机到了,自然就能干掉命运之子·”·骆泗被机械音话里的得意震惊到了:“我不要让我下去”·“好啊。”
系统答应得很快:“确定对吧”·“”骆泗总觉得自己钻进了某个坑,然而已经晚了··“轰隆——”·下一个瞬间,宛如女娲补天时留下的漏洞,一道惊雷霎时从天际劈下,降临到了灵兽山上·周围无数修仙者受到惊吓。
“是九天神雷阿青,快去汇报给长老,九天神雷再临,世间必出异端”·然而,这一劈过后,那方却再无动静··背后是- shi -软的青草地,骆泗揉揉眼睛,所躺的地方莫名烙出一大片焦黄的痕迹。
可惜他没注意到·他只是望了望自己掌心,又摸了摸那头熟悉的短发:“我变成原来的样子了”·“嗯·”系统应了一声:“你要去找命运之子吗”·骆泗纠结了一瞬。
扶着树,他缓缓起身:“如果我不去劈他,是不是就……”·“咔擦”·手掌与树皮相连的地方,骤然闪现出一缕雷光。
骆泗目瞪口呆,他闪电般收回手,整株树却已经被烧焦了··如云般的绿冠不见,只剩一地枯叶,枝杈脆得一碰就能碎掉··“我的天……”·骆泗震惊间,系统在一旁补刀:“不错哦,一掌劈散了别人两千年才养出来的灵树,这个世界的你,肯定非常有反派的前途”·“我不需要这种前途”骆泗恨不能掐死铁盒子,奈何根本碰不着:“我看你就是——”·“咔擦”·恰巧有一只蚊子路过,似乎是想吸血,美滋滋的就往胳膊上贴。
哪成想血还没吸上,刚贴上那片肌肤,它就浑身一颤,变成了一只熟透的死蚊子··“……”看着它可怜的尸体,骆泗终于意识到什么:“……我碰到什么,什么就会死”·“你是天雷。”
系统慢悠悠道:“你说呢”·骆泗终于缓缓回过神时,八灵殿,主殿内,整座门派最顶尖的五位仙士正聚在一起,满面焦急··“九天神雷现世,劈在了禁地里”大长老抚了抚胡须:“必须派人去检查。”
“派谁去”二长老啐了一声,一身红衣娇俏:“那方灵气本就不稳,莫说是天雷现世,就是平时都会有小世界裂缝出现,要是被卷入,尸骨都寻不到”·“肯定不能让内门弟子去。”
三长老眯起眼:“大哥二姐,你俩先别冲动·我旗下有一批新进的外门子弟,刚好在山下采药·”·掌门点了点头·他仙风道骨,看起来只有二十几岁,一双眼睛却包含了世间沧桑:“三长老,您去安排。”
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系统·三长老颔首·此时的骆泗还不知有人找自己来了,他正垫着脚尖,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在他身后,一连串儿烧焦的脚印烙在地上,压死一片花花草草。
第71章 一道济世惊雷(2)·“五百年的灵株, 七百年的灵种, 还有全门派都盼着它开花的火蕴草……”系统在一旁啧啧称奇:“厉害啊宿主,你从来没这么高效率过。”
骆泗在掐死系统与否间挣扎了一下, 最终继续垫着脚尖问道:“这些东西值多少钱”·“不要钱·”系统说:“无价之宝。”
骆泗顿时觉得自己完了··站在苍茫天地间, 他举目四望, 痛苦地揪头发·他就知道系统脑子不太正常,他就知道·身为一道身为分文的雷,碰哪儿死哪儿, 他该怎么赔·“你看我这次选得多好。”
系统在一旁洋洋得意:“等命运之子修炼完毕,必须渡劫的时候,你不想去弄死他也得去了·”·骆泗抓住了重点:“等他要渡劫, 我劈不劈他是不受控制的”·系统说:“是啊。”
骆泗灵机一动:“那我不让他渡劫不就行了”·机械音沉默片刻:“你要当……他修仙路上的绊脚石”·脚垫累了, 骆泗干脆半蹲下来。
克制住自己揪灵草玩儿的冲动,他缓缓道:“不是这个意思——如果他此生未入仙途,在人间安详一生,不也挺好吗”·这位命运之子真的挺惨的。
好不容易加入八灵殿, 却被师兄师姐们欺负了好几年;好不容易逆袭,又被突如其来的魔族影响,体内植入一道血灵魔气··魔气在他体内横冲直撞了数百年, 于是他也被这东西折磨了数百年。
直到渡劫期,才终于把那道血灵魔气排出, 也彻底步入了渡劫后期··等马上就能得道升仙了, 这人却被骆泗劈死了, 冤不冤啊··系统劝解他:“如果你是想阻止命运之子步入仙门——那已经晚了, 伏炎熙早就加入八灵殿了。”
骆泗沉默片刻:“他还没找到上古大能留下来的秘籍吧”·系统不说话了·骆泗干脆坐在地上,满目茫然··在这处站得越久,那片焦黄就蔓延得越开,又吞噬了一片灵兽山长得尚好的花花草草。
灵兽山是八灵殿的后山,也是整座门派的禁制之地·现下修真界在人间声势鼎盛,然而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修真界已经有多久无人飞升了··故而这突如其来的一道惊雷,几乎是震惊了整个修真界。
无数门派长老趋使弟子前来问询,就连八灵殿自己,也有些乱了阵脚··骆泗还在沉思怎么从这片儿仙草里走出去时,突然望进一双眸子里··一名少年站在八九米外,身姿干瘦,不知站了多久。
泛黄的道袍裹在他身上,看起来年龄尚小··枯黄的脸上,一双眼睛尤其的大,正冷冷望向这边··骆泗被那眼神冻得一颤·等回过神,看起来又是普通不过的小孩子,只是眸子暗了些。
“小朋友”不确定他的年岁,骆泗挠了挠头:“你能帮叔叔拿双鞋子过来吗”·他现在穿的是一身现代套装,从T恤到牛仔裤,无一不与对面少年格格不入。
然而,虽然看起来他穿得整整齐齐,事实上衣服全都是用灵气化形的,这人还是裸着的··所以他在想,如果来一点儿阻隔是不是会好一点··少年看了他半晌,终于,轻轻点了点头。
骆泗期待的目光下,他原地坐下,拔了一把杂草,就开始编草鞋··“……”不确定草鞋会不会被烧烂,骆泗悄悄问系统:“我要是穿上没问题吧”·系统说:“你可以选择不穿。”
骆泗不理它·他揉了把自己的短发,露出一个和蔼的笑容:“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少年静默片刻:“……我十八岁了。”
那一瞬间,骆泗有点怀疑人生··于是系统提醒他:“这个世界是修真界,灵气自带驻颜美容功效……”·不对吧·他再度打量面前安心织草鞋的少年,得出结论:这么瘦,撑死十四岁,怎么可能成年了·少年不知他心中所想,织完草鞋,顺手便递给骆泗。
骆泗伸出两根手指,小心翼翼夹住鞋尖儿接过;看到草鞋没事,终于松口气·他赶紧套在脚上,少年在一旁静静看着他,片刻后道:“你为什么被困在禁地里了”·骆泗静了片刻:“……这里是禁地”·“对。”
少年说:“你也是外门弟子吗为什么不穿道袍”·鞋子套在脚上后,也许是因为接触面扩大,又开始发出噼里啪啦被烤焦的声音。
骆泗浑身僵硬,察觉到脚下灵草还是被一点点烧掉,不由挪动了一下足尖··“我不是……”他正想说话,一声呼呵突然从远处传来·幢幢树影后,几名青年突然出现。
他们的衣服比少年要整洁许多,虽都是一个款式,却隐隐流露出灵气·浓厚的灵气包裹下,骆泗舒服的眯起眼,为首的少年却突然拔出木剑,指向二人··“伏炎熙”他一声呼和:“你又在偷懒让你去找火蕴草,怎么在这儿和人聊天”·伏炎熙骆泗浑身一颤,条件反- she -- xing -问系统:“这是命运之子”·系统不紧不慢道:“嗯。”
“他不是外门弟子为什么能进到禁地里来”越想越不对劲,他正想问个清楚,为首的青年却木剑一转,从而指向他:“你又是哪殿来的,不是派我们三灵殿上来探查吗为何穿得如此怪异——莫非是魔族中人”·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系统·青年目光一下子凌厉起来。
在他身后,几个炼气期的外门弟子一同拔剑,分分钟准备打一架··骆泗有点儿无奈:“你们上来究竟是找灵药还是干什么的啊”·整座门派最危险的地方,肯定不能让几个外门弟子来采药。
然而他们不仅来了,还堂而皇之的指挥命运之子采摘什么火蕴草——这就有点儿奇怪了··被他提醒,青年终于想起本来的目的·他挽个剑花,将桃木剑背在身后:“我们当然是来探寻……探寻……”·后知后觉地发现骆泗身后的灵草焦了一片,就连两千年的灵树也烧焦了,他瞬间结巴起来:“谁、谁做的”·伏炎熙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不知。
骆泗摸摸鼻子,他正想道歉,却见那人把剑收回去,脸上的傲然消失不见,似乎想到什么,身姿还微微佝偻起来··青年正在经历非常激烈的思想斗争·三长老找到他们这群外门弟子,说他们可以进入禁地带一株灵草出来时,青年以为自己发了·哪曾想,他们忘了考虑神雷现世的原因。
如果不是又劈出了什么灵材异宝——就是有那位绝世高手在此渡劫·现下看来,这位莫名其妙出现在禁地中的人,很可能久是那个传说中的绝世高手·青年一下战战兢兢起来。
虽然面前人身上没有丝毫灵气,但听说当境界到达一定地步时,身上灵气自然能收发自如——·想至此,他身姿越俯越低:“不知前辈是哪位高人”·“……”骆泗有点儿跟不上节奏。
看了看身后一串儿烧焦的痕迹,他很想逃离现场,但还是忍住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有什么御剑飞行的法宝吗,比如灵剑之类的”·这样的话,就可以带他飞出去了·骆泗期待的眼神中,众人面面相觑:这话听起来,实在不像什么前辈。
伏炎熙仍旧静静地看着他·周围人都有自己的事要考虑,只有他,仿佛置身事外,只专心致志看着骆泗,就像他身上有什么奇特之处一样··骆泗没有注意。
直到系统慢悠悠说了句话:“对了·”·“嗯”他轻声应道··“命运之子是五灵根,天生对灵气感应薄弱。
所以在他眼里,你身上用灵气化出的衣服应该一点儿也不蒸汽,而是半隐半现,若有若无……”·骆泗差点喷出血来··身为一道初来世间的雷,他不仅得解决走路火花带闪电的难题,还面临着被人看光的烦恼——用手遮住重点部位,他咳嗽一声:“没有灵剑吗小朋友们,你们都不会飞吗”·这话说起来像挑衅一般。
青年只得压低声音:“前辈,这种事您自己就做得到,何苦为难我们……”·骆泗惊讶地睁大眼,终于反应过来:“我不是什么前辈啊——飞什么,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什么”·他矢口否认的样子不似作假。
青年话语一顿,见人还是一动不动的站在灵草地里,声音不由大起来:“那你为何一直待在禁地中央”·骆泗委屈:“因为我出不来。”
放眼望去全是灵草,要真靠两条腿走出去,他可能赔到烟消云散··“出不来”青年咬牙,深觉自己受到了戏弄。
他把桃木剑塞给身后同伴,卷着袖子就要上前:“几步路的事,你说你出不——”·“吼——”仿佛野兽的嘶吼,灵兽山上传来剧烈的震动。
青年脚步一顿,被摇得几乎趴在地上:“不好,是裂缝——”·离众人不远处,茂密的野林前,骤然裂开一道黑糊糊的缝隙风声呼呼的往里灌去,缝隙里漆黑一片,越拉越大,似乎要将一切吸入·伏炎熙身形一动,整个趴在地上。
他是实力最弱的一个,碰到这种情况几乎动弹不得,只能被迫一点点的挪动,被裂缝吸过去·无尽危险中,少年仰起头,静静看着骆泗·他的目光落在那双草鞋上,右手轻轻一动,朝他这边伸来。
救我··骆泗心中一动,刚想扑过去拉住他,突然被青年声嘶力竭的吼声打断:“不好了——这不止是一道裂缝,里面还有魔物”·“这是通往魔界的裂缝”·这话瞬间提醒了骆泗。
他脚步一顿,手停在离少年只有十厘米的地方,瞬间收回··伏炎熙眸光一黯·他死死盯住抽身离去的青年,似乎要将他那副见死不救的模样刻在心里··不知命运之子思绪汹涌,骆泗还在一旁庆幸:“天,我刚差点儿就拉上去了”·系统捶胸顿足:“是啊,就差那么一点儿——”·说话间,骆泗还在往缝隙跑。
不过刚迈了几步路,背后又连起一串儿烧焦的脚印,只比刚才淡了一点儿·他赶紧一个飞扑,飞身往裂缝里钻·缝隙中央,一只猩红的魔角出现在面前。
它像一只巨大无比的老虎,皮肤上凸起道道青筋·血红色的眸子从黑暗中钻出,倏地一转,死死锁定住骆泗·魔物身上的血腥气太强,獠牙凸起,上面还沾满碎肉。
骆泗朝他一笑,借着裂缝处猛烈的风,整个人瞬间贴过去·少年紧随其后,跟着被风吸过去,一边还死死看着他·青年那群人几乎都趴在地上,见骆泗这副模样,不由失声叫道:“你要干嘛——”·骆泗挥挥手:“没事——”魔物像看见猎物般兴奋地吼叫,他却停在裂缝前,手一伸,虚虚覆在那只猩红的角上:“你干过多少坏事了”·“吼——”魔物根本听不懂,獠牙一转,便朝上方袭来·骆泗赶紧一缩手,皱眉教育它:“你说你为什么要咬我要是咬实了,那可就——”·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系统·魔物不管不顾,在它看来,这是退缩的表现。
它大半个身子都从缝隙中挤出,腐烂的肉块中,隐隐可见苍白的骨骼··魔气从它身上溢出,瞬间将一人一兽包裹住·“完了”青年咬牙。
他一脚勾住继续滑动的少年,朝他喊道:“别看了,把灵草抓牢”·见少年还是罔若未闻,青年不由恨铁不成钢道:“他自己跑过去的——连御剑飞行都不会,这人根本不可能打得过血铜兽现在就祈祷三长老能发现山顶的异样,早日来救我们吧”·“吼——”巨大的兽吼声传来,魔物早已整只破界而出,疯狂朝骆泗撞去·随着魔兽离开,裂缝也渐渐变小,逐渐消失在空中。
危险来临,骆泗却不躲不避,在一片深不见底的魔气中,继续叉着腰教育:“不听话,莫非是听不懂告诉你,如果你真的是想取这些人- xing -命,那可就倒大霉了,因为……”·终于贴近那只白花花的胳膊。
血铜兽眼中闪现出兴奋的光芒,涎水从齿缝间滴下,没有犹豫,它一口咬上·“咔擦嚓嚓——”·“砰”·巨物倒地的声音传来,还趴在地上的一群人不由回过头望,满脸呆滞。
巨大的尸体前,骆泗拍了拍掌心,回眸尴尬一笑·几人分毫未损,除了地上一片烧焦的灵草,几乎算得上是大获全胜··“看在解决了一只坏东西的份儿上。”
他指了指倒在地上的血铜兽,满目真诚:“能不能在让我赔灵草时,给那么一点儿优惠”·“……”众人一片呆滞。
片刻的寂静后,现场骤然热闹起来·“前辈前辈是雷灵根”领头的青年最为激动:“为什么不告诉我们”·“您是怎么解决血铜兽的”·“那可是一只四阶魔物”·众人的探讨声中,只有伏炎熙一言不发,依旧守在最外围。
他的眼神落在骆泗脚上,看那双套上去时还青嫩的鞋,慢慢泛起焦黄··“这事解释起来有点儿复杂……”骆泗满头大汗,躲过数只朝他伸来的手:“你们先别碰我”·眼见前辈好像生气了,众人动作一顿,小心翼翼地把手收回去。
“前辈,不知您知不知道,刚才有一道九天神雷落在了山头上……”青年缓缓说·他是前不久外门弟子大赛中获胜的那个,每次比赛完,外门弟子都会重新排一次名,所以人们都叫他大师兄。
·大师兄目带崇敬:“莫非,那道雷和前辈您有关”·“……”骆泗听得冷汗都差点儿下来了:“先不说这个,你们这儿管事的是谁”·见前辈好像不愿多说,即使再可惜,大师兄还是乖乖闭上了嘴。
他转过身,示意骆泗跟上:“方便的话,我来为前辈引至大殿内吧·”·缥缈的云雾间,最高的那座山峰上,栽满苍翠的松柏··听闻一群外门弟子不仅找到了线索,还真的拉了个人回来,守在大殿的四位长老一边摇头,一边感慨。
“没想到竟然能找到有价值的消息·”八仙桌的东面,三长老啧啧称奇,举起清茶抿了一口:“还一条人命都没丢妙,实在是妙啊”·“你怎么给那群外门弟子说的”二长老摊开手,指甲上是蔻红的艳痕:“除了灵草,发现线索者,奖励秘籍一册”·“内门弟子通用的那种而已,没什么特别的。”
大长老总结:“不过,你真给”·“给·”三长老眯起眼:“给半册·”·他们说话时,掌门就在大殿上坐着,一言不发。
九九八十一座登仙梯下,骤然传来一声呼和:“报——三灵殿外门弟子求见”·“让他们进来·”掌门这才开口。
稍时,一行人踏进大殿·殿门内似有雾气萦绕,浅淡的熏香飘散在金碧辉煌的大厅中··八灵殿是修真界有名的富门富派,虽然对外门弟子抠了点儿,但在装修上丝毫不差。
灵石镶嵌在墙壁中,散发出微弱的光晕··领头青年的眼珠子几乎都掉进墙壁里去,直到身旁人咳嗽了一声,他才忙不迭回头··“三灵殿外门大弟子,拜见掌门,拜见各位长老”·“无妨,你起身吧。”
三长老淡声道·见到大弟子身后平平无奇,没有丝毫灵气的某人,他微微皱起眉:“你身后那人是谁为何打扮得如此怪异”·青年侧过身:“这位前辈是我们在禁地里发现的。
他似乎是迷路了,还帮我们解决了血铜兽……”·血铜兽三长老眉头紧锁·面前青年明明一丝灵气也无,如果真解决了血铜兽,他得修炼怎样的法诀,才能避开他这个元婴后期的眼睛·“是他解决了魔物”二长老率先开口,眼中写满不信:“那和天雷现世又有什么关系带他来作甚”·不待青年回答,骆泗就抢先一步开口了:“抱歉,这位小姐。”
他摸了摸鼻子,脸上浮现出尴尬的神情:“其实……我是想问,你们后山那些灵株怎么赔”·此言一出,众人表情瞬时怪异起来。
跟随着系统,骆泗一起报菜名:“五百年的灵株,七百年的灵种,还有好不容易要开花的火蕴草……”·之后,他还满脸羞涩的摸了摸脑袋:“据说还有一株两千年的老树……”·殿上倒抽一口凉气。
二长老死死盯着他,如果这人所说是真的,那主修灵植的她,恨不得把人生吞活剥了·不顾下面的暗潮汹涌·掌门人眯起眼,声音浅淡:“你说,这些东西都被你毁坏了”·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系统·骆泗轻轻点了点头。
“怎么做到的”掌门人问:“是劈砍,仙术,还是其他”·骆泗满脸尴尬:“情况有点儿复杂……”他仍旧穿着草鞋,脚趾小心翼翼蜷缩在一起,生怕一不小心又把哪个倒霉鬼碰到:“反正我是罪恶源头,是怎么毁坏的,好像关系也不大吧”·掌门人眯起眼:“那你,看到过现世的九天神雷吗”·骆泗呐呐道:“算看到过吧……”有些扭捏,他摸了摸鼻子,转移话题:“你们这儿能打零工吗我可以多种些花花草草什么的,把这些都补偿起来。”
“你算哪个——”二长老正想娇斥,却被掌门人打断了·他点了点头,竟然真的把骆泗留在了门派里:“三灵殿那方,管理外门弟子的管事的还不够,正需要人手。”
“我去”骆泗拍着胸脯说,负罪感终于减少稍许··等一行人离开,二长老终于忍不住了·放下茶杯,她抚掌,轻问掌门:“师兄,您为何要把哪种来历不明的人留下”·掌门说:“他不一般。”
虽然还只是一种直觉,但他愿意相信:“没有灵气的人,会出现在禁地里还正好出现在九天神雷现世后不久”·“您难道是说……”二长老语气渐渐变得不可置信:“他可能就是引发雷劫的人”·掌门沉吟:“或许吧。”
虽然这人怎么看,也不像修炼千年的老怪物··围绕青年神秘的身份,殿内还有好一些事情需要探讨·骆泗却丝毫不知,得了掌门命令后,他就被一行人带到了外门弟子专门的管理处。
“就是这儿了·”青年脚步一顿,推开木门·见又有人来了,账房先生记录的动作微顿,挥手打了声招呼··骆泗点头回应,来到木桌前,将手中推荐函递出去:“掌门让我来的。”
见到这张信纸,账房先生平静地面容才裂开稍许·他多看了面前人几眼,眼神惊疑不定··信纸是用灵草捣制而成的,散发有淡淡的清香·会用到这只信纸的人,一般都是大人物。
他赶紧朝前伸出手,扬起得体的笑容:“您好”·骆泗满目热情,却没有接过那只手臂,而是抬起掌心在原地晃了晃:“你好你好”·账房先生的手顿时僵在空中。
见二人间气氛微妙,领头青年打了个哈哈,瞬间撤退:“你们多接触一下,聊聊天什么的前辈,程叔,我们先走了”·待众人离开,骆泗还在与程叔聊天,确定下自己的工作。
程叔负责算账与配备物资,他就负责门派内的传话,偶尔还指导一下外门弟子的修炼··虽然他一点儿也不会修炼,但好在身边还有个系统·于是骆泗信心十足地应下了,还大力拍了拍胸脯:“没问题”·账房先生想,这人看起来挺活泼的啊,怎没就是不理人呢——想到一半,他再度伸出手:“合作愉快。”
·骆泗还是没接,连连摆手,脸上笑得很勉强·微凉的空气中,气氛顿时有点儿尴尬··“你俩说完了吗”一道略显稚嫩的声音突然响起。
骆泗回头,这才发现命运之子还待在房间里,看起来尤其地稚嫩··“说完了说完了·”他忙不迭道,想拍拍那只毛茸茸的脑袋,最终却收回了手。
蹲下身,骆泗直视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你有什么想说的吗”·“你的草鞋是我织的·”伏炎熙说··骆泗点点头,听面前小孩儿说出下一句:“要给钱。”
这么直接——摸了摸鼻子,骆泗缩缩草鞋里的脚趾,尴尬地笑:“当然了,等我挣到肯定会给的·还有吗”·“你的鞋,是我帮了你。”
伏炎熙缓缓仰头·他满目浅淡的疑惑,似乎还藏着埋怨,与一点点绝望··骆泗茫然间,当着账房先生的面,少年蠕动嘴唇,声音清亮:“在我快被裂缝吸入时,你为什么不救我”·第72章 一道济世惊雷(3)·骆泗有苦说不出。
当着账房先生奇异的目光, 他捂住脸:“这是有原因的……”·系统说:“说这话时, 你脑子里有没有噼里啪啦的电流闪过”·骆泗没听懂:“什么”·系统说:“漫画里找借口的时候不是经常出现这个画面吗,天雷先生”·骆泗气得说不出话。
被系统坑不是一两天, 他只得勉强自己微笑:“我没有不救你·”·伏炎熙还是静静看着他, 眼中似乎有责备·账房先生看他的目光也变了, 充满鄙夷的味道。
骆泗放弃解释:“算了……”·他能怎么办说自己其实自带十万伏特,要是碰一下,命运之子就熟了·伏炎熙好像很失望, 死死盯着他脚上那双草鞋:“十个中品灵石。”
“嗯” 骆泗还没反应过来,账房先生已经干咳了几声:“他每月工钱才三块灵石·”·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背了一身债务,骆泗正想找小孩谈谈, 他已经转身走了。
仿佛心知自己没有要钱的条件, 只为赌一口气,他径直出了房门··“……”刚来就把命运之子得罪了,骆泗无语凝噎··账房先生想拍拍他的肩,却被人轻巧躲开。
意识到青年可能并不喜欢被人触碰, 他无奈提醒:“你先去换身衣服吧”·时间过得很快,管理外门弟子并不算什么复杂的工作·在账房先生的教导下,不过几日, 骆泗已经可以独自工作。
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系统·八灵殿总共有八座山头,除了中央的主峰和后山的禁地, 六座山头分别由三位长老管理, 还有一位长老常年待在主峰, 与掌门人共事··命运之子所在的三灵殿自然由三长老所管理。
身为外门弟子, 他们和内门弟子所在的山头是不一样的·平时就在大通铺睡,时间到了就在广场上集体打坐,几乎没有休息的时候,还没资格进藏书阁··身为管事人员,骆泗倒是能进。
他走进去的时候,旁边打盹那个老人看了他好几眼,似乎在好奇一个灵气全无的人,是怎么混进八灵殿来的··一层全是史书资料,二层开始才有秘籍·骆泗步履坚定的往上走,一边问系统:“馆里有没有什么适合命运之子的书”·系统说:“最适合他的就是上古大能留下的那本秘籍。”
恍惚想起系统的功效,骆泗放弃追问,一步一个脚印在藏书阁内走··是真的一步一个脚印·比木质地板稍深一点的颜色烙在昏暗的馆内,不仔细看看不清,要是看清楚了,可谓十分惊悚。
藏书阁里大部分的秘籍都是玉简,需要贴在额上用神识查看·骆泗没有神识,玉简被他尽数忽略,最后看上的,是一本泛黄的书··清风集·哪一种灵根都能修炼,功效是强身健体。
骆泗非常满意,伸手想去拿:“这本不错,我去给伏炎熙看看·”·系统说:“人家本来可以习练上古金手指,你就用这玩意儿搪塞他”·骆泗不满意它的说法:“什么叫搪塞,我这是……”·手刚挨上书页,一阵诡异的电流感传来。
骆泗还没反应过来,书上已经被烙了一个洞··“……”他一把将书丢回去:“这书多少钱”·系统幽幽道:“多少钱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以你的负债状态,打工一百年都自由不了。”
骆泗无法·虽然少了个洞,但好歹还能用·把衣袖撕开,用发黄的布料将清风集包裹住,他把书塞进怀里,猥猥琐琐的往外走··书房老人已经要在他身上盯出个洞来了。
命运之子此时正在洗衣房·他身子小小的,拿了只棒槌,捶打一摊厚厚的衣服··洗衣房里别无他人·按理说,应该有四五个人在共同工作,但也许是欺负命运之子年龄小,他们把所有工作都推给了他一人。
骆泗刚进去就察觉到不对·把布料摊开,他示意伏炎熙抬头:“看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洗衣服的动作一顿,命运之子仰头:“我的上品灵石呢”·骆泗说不出话。
他把书本摊开,指着上面的简笔画小人儿:“看修炼用的秘籍”·命运之子面无表情:“被虫子咬出洞的修炼秘籍。”
骆泗:“……”·他很想说这不是被虫子咬出的洞,而是我一不小心烧的——最后,骆泗只能选择放弃,循循善诱:“你看,这本书比外门弟子现在用的那本好多了,如果学习了,一定可以强身健体”·伏炎熙满脸淡然,伸手将秘籍接过。
想将书塞进怀里,他掀开衣襟,一个馒头从衣服里滚了出来··“噗通”一声,落在洗衣服的水里··“诶”骆泗刚想捞出来,命运之子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馒头捡回来。
不仅如此,在骆泗伸手阻拦时,他还一口将- shi -了的馒头咬下,三下五除二吞进胃中··一边还以警惕的眼神,望向目瞪口呆的骆泗··“……这样不行,对身体不好”骆泗终于反应过来。
命运之子奇怪的眼神中,系统提醒他:“修真者自带养颜排毒功效·”·“所以就要捡水里的馒头吃吗”他无法接受:“还是说,命运之子已经被欺负到这种地步了”·望着少年干瘦的面颊,他抿唇,整个人倏地站起。
“你先休息,别做了·”骆泗说:“我去看那群兔崽子都跑哪儿去了·”·伏炎熙仰头看他,见青年怒气冲冲走出房间·静了半晌,他把剩下的馒头抠出来,干呕几声,随后又小心翼翼捧着,一点点咀嚼起来。
找到后山那群撒欢的外门子弟时,骆泗以劈烂一棵树作为威胁,终于把人赶回去工作了·“新来的管事是雷灵根”众人口口相谈,深信不疑,溜得极快。
骆泗还是很生气·他抚摸一下身边干脆的大树,感受久违的触感,在一旁感慨道:“再这样下去,我要得肌肤饥渴症了……”·“没事。”
系统说:“离他渡劫还有八百年,你很快就能功成身退了·”·骆泗瞬间变得绝望的目光中,它缓缓补充道:“或者现在就去摸摸命运之子的脑袋,感受久违的肌肤触感。”
骆泗:“……怎么可能,你死心吧·”·即使把人赶回去了,他还是觉得心下不舒服·命运之子咀嚼馒头那一幕不时在面前回放,搅得人心焦意乱。
所以和账房先生一起算账时,他“不经意”间问起了辟谷丹的事··“辟谷丹”账房先生拨打算盘的动作一顿:“你不是已经辟谷了吗”·骆泗说:“不是我,是我一个朋友,他最近没什么胃口,我想给他拿两粒。”
这倒不算什么问题·但账房先生多嘴,又提了一句:“如果你那个朋友还未能辟谷,最好少食用这种东西·”·“为什么”第一次听修仙人士diss辟谷丹的,骆泗不由好奇。
“不好吃·”账房先生捋了捋胡须,满脸仙风道骨:“胃胀气,好几天都打嗝·明明是修仙人士,这样很不雅·”·“……”觉得这话好有道理,骆泗不由打消了辟谷丹的想法。
但外门弟子的食物都是统一供应的,以他的身体状况,又不能去单独给命运之子开小灶··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系统·骆泗无法,只得来到后厨,请人帮忙做了一盘糕点。
端上盘子,他飞身前往山顶·明明是个管事的,他的待遇却和外门弟子差不多,做什么都要靠两条双腿,一点儿御剑飞行的快感都没有··三灵山是整座殿门内最高的一座,山高峰险,怪石嶙峋。
山顶飘着绵绵细雨,寒风阵阵··伏炎熙蹲在山崖边,小心翼翼用药锄刨开泥土,挖出一朵淡白色的小花··他身后,有一群人在窃窃私语:“新来的管事好像对他特别信任。”
“哼,洗衣服这工作历来都是由最弱的人单独完成的,凭什么让我们帮他·”·声音控制得不大不小,正好够人听到·伏炎熙恍若未闻,他把白花放进背后的背篓里,刚转回身,面前就多了一个熟悉的人。
“小朋友·”骆泗端着一盘糕点·他身后是一串儿泛黄的脚步,刚才还闲言碎语的那些人已经一句话都不说了,只埋下头,专心致志地挖药··“是时候吃饭啦。”
“……”伏炎熙沉默片刻,望了望自己黑乎乎的,沾满泥巴的手·馒头哽噎的触感尚在喉间,片刻的静默后,他把手在道袍上擦了擦,小心翼翼向糕点前伸去。
骆泗笑眯眯的,举着盘子,脚下却突然传来一阵震动·尚未反应过来,震动已经化为更大的摇晃,背后是人们惊诧的呼声··“是山洪”·骆泗回头,尚未来得及惊讶,脚下石土已然一松。
伏炎熙身形一晃,拿着糕点便往崖下跌去,另一只手还条件反- she -- xing -的,向骆泗伸来——·骆泗的手搭出去,下一个瞬间,却倏地收回·伏炎熙绝望的目光中,青年却脚步一动,跟着跳下·不过须臾,二人已接连掉落悬崖·骆泗已经想起来这段剧情了。
命运之子分毫未损,只是跌进湖中——等待着他的,就是那方上古大能的秘籍·他打算一落地,就将命运之子引出崖底,别去碰那东西·哪成想,命运之子一点儿事也没有,他却摔得失去了意识。
等好不容易醒来,伏炎熙已经在刻了禁制的仙纹前,驻足良久·骆泗整个人摔进草地里,命运之子竟然也没管他,只任由人躺在那儿··听到动静,他转过头,打量身后狼狈的青年。
骆泗呼呼喘着粗气爬起来,一只手还向他伸去:“伏炎熙,你别进去”·“……”伏炎熙仰头看了看纹路,嗓音糯糯的,有些嘶哑:“为何”·“那里面有猛兽”骆泗说:“青面獠牙,会把你吃了的那种,还有无尽的魔气”·不想一雷把人劈死,他绞尽脑汁劝说。
伏炎熙侧耳听着,手上却不管不顾,想要按在仙纹中央··“真的别去”骆泗急切,一个闪身拦在他身前·他指了指背后石壁:“不仅如此,里面还有万千陷阱,毒箭尖刺,防不胜防你要是进去了,万一出不来……”·伏炎熙静静盯着他:“你为何知道得这么清楚”·骆泗的嘴张在半空。
风拂过,崖底依旧有绵绵细雨,落在人身上凉凉的··骆泗捏了捏拳头,恍惚想起那碟糕点,眼睛一亮:“要是现在随我出去,我就天天给你送糕点吃,如何”·命运之子静悄悄盯着他,似乎有些犹豫。
骆泗再接再厉:“不仅如此·以后你需要我时,我一定会出现在你身边·新秘籍有什么不懂的,也会尽量教你……”·伏炎熙明显有些动摇:“什么时候都陪着我”·“什么时候都陪着你。”
骆泗笑·伏炎熙抿唇,他向青年迈了一步,手虚虚探出,似乎想把人抓牢··下一个瞬间,一阵清风拂过,面前青年了无踪迹,只剩树影婆娑··伏炎熙的手僵在空中,冷风一吹,更显孤寂。
他眨了眨眼,望向空无一人的林间,仿佛做了一场梦··骆泗也很绝望·此时的他又化作了天雷形态,在浓浓滚云间蠢蠢欲动:“你又要干什么”·“别怨我”系统据理力争:“是灵宝要出世了,只能劳烦你来劈一劈”·“专门挑这种时候”轰隆一声,一道天地鸿蒙的粗雷劈下,降临在溢满灵气的山头。
下一个瞬间,闪电又出现在了云层里,蠢蠢欲动:“——究竟要劈多久”·“不多·”系统说:“三天三夜就够了吧。”
“那黄花菜都凉了——”·骆泗惊诧的吼声中,修仙人士们正围绕在山头,啧啧称奇··“哇,九天神雷又现世了不愧是天雷,光是那鸿蒙之声,就能让人隐隐窥见天道呢”·他们不知道的是,那不是鸿蒙之声。
那是被迫蹦极的人,发出的绝望哀嚎··第73章 一道济世惊雷(4)·当了三天三夜天雷后, 骆泗总算又变回了人型··好处是成为人型终于可以用两条腿走路, 也再也不用体会失重的恐惧;坏处是,他找不到自己现在的所在地了。
系统直接把他放在了异宝所在的山上·他不能迅速跑回门派, 找到命运之子以诉衷肠, 也不能阻止伏炎熙踏上修炼的第一步, 因为现在的命运之子,百分之百已经发现了那本秘籍·骆泗隐约记得他诓骗少年的手法:说山里有猛兽,有陷阱, 有毒雾……·可事实上,那里什么危险都没有,只有一处需要滴血认主的石台·他完全可以想象, 等尚且年幼的命运之子发现这件事, 对自己的观感会跌到何种地步……·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骆泗双手撑颊,在氤氲仙气中坐好。
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系统·不知名的山谷深处,铺了一地野草野花·树影在原处摇晃, 包围住这片空荡荡的草原··他背后是一座半人高的石台,一面镜子漂浮在台上,散发出浓浓的灵气。
镜面反- she -出七彩的光晕, 没有蓝天白云或绿水青山,里面什么也没照出来··异宝出世, 天雷突降·能将九天神雷引来劈上这么久, 足以见得这是块多么罕见的宝贝。
它四周隐隐浮现了一层透明的罩子, 整座山谷也被奇妙的阵法笼罩, 这是灵镜自带的八卦阵,能保证自身不被发现··寻宝者被困在阵法外进不来,骆泗当然也出不去。
结合命运之子可能正在研习秘籍这件事,骆泗合理怀疑这又是系统的一次小招数··他已经在这里待了三天了··骆泗不知道的是,无数修真大能正倾巢而出,誓要将宝贝夺到手中。
鬼知道能引来天雷的异宝有多久没出现,这次一出现,瞬间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过来,就连正在闭关的老怪物,都被引出了好几个··他撑着脑袋在石台边打瞌睡,外界天色突然一黯。
霎时间,五光十色在天际掠过,闪电交织,好像即将下一场倾覆整个世界的暴雨··骆泗一个激灵回过神来:“外面怎么回事”·系统悠悠道:“有修士在天上打架……”·“这么激烈”骆泗傻傻仰着头:“不对,他们为什么要打架”·系统解释:“上面战斗的两人,一个是修戾真人,亦正亦邪;一个是无为道人,是修真界三大家中,最为神秘的为修世家的大弟子。
他俩应该是最先突破到这一层的,正为了灵宝的所有权,大打出手·”·骆泗回头望了望:“我一直想问,这玩意儿到底有什么用”·镜子依旧摆在石台上,除了周身灵气像不要钱一般倾泻而出,什么异像都没有。
听闻此言,系统说:“不知道·但能引你出来,肯定是个好东西,他们拿到手不亏·”·感觉灵宝什么用的确和自己无关,骆泗干脆从另一边发问:“那如果有人破解了阵法,我是不是也可以出去了”·系统不太情愿地唔了一声:“可能吧。”
他们二人交谈时,阵外的电闪雷鸣已经停了·阳光重新洒落在这片草地上,不远处的密林间,缓缓走出来一个人··那人一袭道袍,脸上布满皱褶,看起来至少得有七八十岁。
他手上拿了把拂尘,正随意搭在腕间,满是平和的味道··他雪白的道袍上沾了几缕灰黑,略显狼狈,破坏了整体的随和·道人本来志高意满,待看见平原中央坐了个人,眼睛倏地睁大。
“你好你好·”骆泗起身朝他打招呼,指了指身后的镜子:“来拿这玩意儿”·他话音刚落,对面老人已经切换成了战斗状态。
拂尘在身边飞起,细细的光晕萦绕在身边,随时可以发起进攻··骆泗赶紧举起双手以示无辜·“等等这位朋友,我只是误入的——想要什么你自己取就行了,但最后能把我带出去吗”他期待地问。
误入老人脸一僵——鬼信呢·他和那死秃驴不知斗了多久,才用珍藏的灵宝暂时逼退他·光是破解外面的阵法就烧掉了他百来张道符,还是凭借着一身元婴后期的修为,才硬闯进这秘宝灵地的。
现在可好,离胜利的果实只差一步了,面前却莫名出现了一头拦路虎,还是头身份不明的拦路虎·无为道人眯起眼,缓缓走近台子:“这位道友,也是被这琉璃宝镜吸引来的”·“琉璃宝镜”骆泗好奇。
“是啊·”无为道人慢慢将眼神移到镜面上:“琉璃宝镜,可以看见一切你想看见的东西·上可知天文地理,下可用来寻人报仇……”·骆泗抓住了重点:“可以寻人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也可以吗”·无为道人眼睛眯成一条缝,里面闪过细碎的光:“道友是指小世界按理来说是可以的,只不过,恐怕得耗费大量的灵气才能办到。”
骆泗瞬间双眼放光,小心翼翼道:“那你破开这个阵法后……能先让我看一眼那张镜子吗”·这话说得有些奇怪·无为道人仔细盯了他两眼,这才发现,这人周身竟然一点儿灵气也没有。
这太诡异了——无为道人瞬间心生警惕:按照常理来说,修仙人士即使隐藏得再好,也不会是这副体内空虚的模样··再说,这人能突破外面的禁制,第一个冲进这块宝地里来,也说明自身的修为绝对不低。
那究竟是何种原因,让他选择守在阵法外,而不是第一个占据宝物·无为道人眼神落在镜子上·被那阵耀眼的光华吸引,他连声音都喑哑了几分:“当然可以。
道友,你先让开·”·骆泗赶紧拍拍屁股,从原地起来·看到他身下那个焦黄的坑,无为道人明显愣了几秒··青年站在原地,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恶意。
无为道人捋着胡须,缓缓向前,一边暗自戒备:“道友是哪里来的”·骆泗说:“我从八灵殿来·”·八灵殿无为道人捋胡须的手一顿。
若时间倒退三百年,八灵殿也算得上是修真界中有头有脸的名门望族··但自从现在的掌门人上台,疏于管理,殿内就一点点没落了··无为道人来到台前,拂尘还漂浮在身边:“失敬。
不知道友是哪一殿的朋友又或者是主峰上的人”·骆泗摸摸鼻子:“我是三灵殿的,只是个打杂的而已·您呢是传说中的无为道人吗”·他答得老老实实,无为道人却明显不信。
受骆泗恭维,道人还是一副不在意的样子,一拂衣袖,在石台前站定··他捋起道袍,伸手感觉了一下台前浑厚的灵气,心中暗自一喜·比起林外的险境,这片石台脆弱得就像一张纸片,不过须臾就能解开·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系统·骆泗还在一旁等着回话呢,哪想这人摸了摸石台就瞬间变脸,拂尘一晃,向自己袭来·风声狂躁得像刮骨刀,瞬间削断他两根头发;骆泗一脸懵逼间,那道拂尘已经突破空间,打在他身上,瞬间——·噼里啪啦,被烧糊了。
炸鱿鱼一般的脆响中,无为道人身形一晃,猛然后退·他眼睛倏地睁大,惊诧万分地望向手中陪了他数百年的灵宝·拂尘漂亮的须尾早就被烧掉,雪白被焦黄所替换。
除了把手,只剩根部还连了一两根长须,在寒风中幽幽打着颤··喉间涌上一丝甜意,那是本命灵宝破碎所带来的冲击——咽下鲜血,无为道人后退两步,再不复初时的镇定:“……不知前辈如此厉害,多有……得罪,求您原谅”·这究竟是个什么人再看向普普通通的青年时,他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骆泗还在懵逼:“好好地说着话你干什么打人呢”这个世界这么凶残的吗·无为道人赶紧俯首致歉,顺手还为这位“前辈”解开了台上的禁制。
身为为修世家的大弟子,他的拂尘是师父为他亲自寻来的,经由几位师叔炼制,连化神期的全力一击,都未必不能挡住·眼前人却是随随便便一拦,就让自己的法宝烟消云散——一边打量青年,他一边暗下决心,等回去了,一定要给自己师父禀报此事·“你不要了”骆泗还在生闷气,将石台上的镜子取下:“就为了这东西伤人”·见他随随便便两根指头拎着绝世灵宝的样子,无为道人的心都要碎了:“前辈,请您好好拿着”·耄耋老翁在自己面前低头认错,骆泗有些心软,但原则- xing -的东西必须讲清楚:“你刚是想杀人夺宝知不知道,有这种想法的人在我们那儿都得去蹲大牢了”·无为道人垂下头,战战兢兢的,一边道歉一边向后退。
骆泗还在教育他,没注意到这人指尖一动,似乎拿了个什么东西··他正想劝人去找个禁地待着,关满二十年再出来——哪成想光芒一闪,无为道人就消失了。
骆泗望了望空荡荡的草原:“……他跑了”·系统点了点头··骆泗很失望:“这里的人一点都不淳朴”·系统说:“你正常一点,这才是这个世界的普通画风……”·骆泗挥挥手,示意它不用说了。
他眼神一转,落到手中镜子上去··镜子造型古朴,繁厚的龙纹烙在镜面上,隐隐可见其上流转的波光·镜面依旧什么也看不出来,只有灰蒙蒙一片雾气··据说这玩意儿可以用来寻人。
后知后觉想起这回事,骆泗眼神一下子变了·他小心翼翼捧起镜子,将它举到与自己同高··“你要干嘛”系统觉得有点儿不妙——莫非宿主是想找到命运之子·“我想看看乔钰诩。”
果然·系统吞了口唾沫,眼睁睁见他举起镜子··在心里默念着那个名字,骆泗满目期待,死死盯住灰蒙蒙的镜面··第74章 一道济世惊雷(5)·青年在草原之上, 道袍被风拂过, 卷起皱褶。
镜子灵气四溢,将整双手都淹没在氤氲的雾气里·幸运的是, 经历过天雷历练, 灵器并未出现什么不良反应, 被捧在手心时,依然是温润冰冷的模样,未被伤及分毫。
不幸的是, 那镜片依旧像蒙了一层灰,一点发光的意思都没有··“……怎么回事”骆泗把镜面倒过来拍了两下:“这东西怎么用”·系统明显松了一口气:“——我不知道”·“你不知道”骆泗眯起眼:“我听着怎么不太对劲”·系统是真的不知道。
按理说,每个世界都是隐隐有联系的, 灵宝对其他世界的人, 也会有同等功效··它贴在宿主身边,仔细思考片刻:“……大概是因为你没有灵气”·骆泗:……你不要框我。
“我是九天神雷·九天神雷,会没有灵气……”·“这不一样”系统据理力争:“天雷的灵气和普通修仙者的灵气当然不同了你见过人和植物被混为一谈吗就像灵宝去趋使另一件灵宝一样,这有多不科学”·骆泗勉强信了它的胡扯:“你的意思是, 需要另一个修真者才能帮我看见乔钰诩”·系统:……坏了,说漏嘴了。
机械音瞬间变得紧绷绷的:“我可没这么说”·骆泗一把将镜子塞进衣襟里,拍着手往外走·此时林间的禁制已经被解开, 他一路垫着脚尖,一路烙着脚印:“那我该找人帮忙输一下灵力这个世界的命运之子可以吗”·系统想象了一下他站在命运之子身边开启灵器, 最后发现就是“那个人”的场景, 顿时觉得画面太美。
“不可以不行——宿主你还是乖乖完成任务吧, 说不定还能见到他呢”·系统的信誉值已经跌破谷底了, 骆泗现在发现了一个秘诀,就是系统怎么说他就反着来,绝对出不了大错。
离开山谷,他抬头望望天:“好的,那我现在就去找伏炎熙·”·系统恨不得把宿主咬碎··山谷外经历了一场大战,此时满是雷电烧焦的痕迹。
走在焦黄的泥土上,骆泗也不担心暴露踪迹,脚步不由快了起来··系统这一通- cao -作把他丢得太远了,离八灵殿有整整两个月脚程·骆泗还时不时迷个路,等终于摸回八灵殿,账房先生看到他时,差点两行清泪掉下来。
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系统·“你去哪里了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骆泗吓了一跳,心说和这位姜账房也没多亲近啊——面前人就一把扑了上来,厚厚一叠账本差点糊到他脸上:“你要是再不回来,这些东西就得我一个人做了”·骆泗:……塑料花同事情。
一边道着歉,他一边在木桌旁坐下,打量那叠账本·小小一间管事房似乎比离开时脏了许多,墙角的椅子许久没人坐了,阳光铺洒间,映出厚厚一层尘埃··姜账房在他对面,一边拨弄算盘一边唉声叹气:“你不在的这些日子里,发生了好多事。”
“比如”骆泗随口应道,举起茶杯抿了一口··“比如我们八灵殿的伏炎熙,不知是吃了什么药,竟一夜间突破了炼气期,实力突飞猛进……”账房先生摇摇头:“前些天的外门弟子大赛,他竟然打败了排名第一的妄愚小道,估计不日就将加入内门了吧。”
没察觉到青年的僵硬,他继续道:“还比如,在离这里几百上千里的雾蒙山,出了面琉璃宝镜,竟引得无数世家都前去争夺……”姜账房眼睛皱成一条缝,语气里全是感慨:“据说连咱掌门都亲自去了一趟。”
“无为道人好不容易打败了传闻中修习魔功的修戾真人,却被守在里面的高人捷足先登,夺去了那面万年未曾面世的宝镜……”·“噗——”骆泗差点把茶喷出来。
他放下茶杯咳嗽了两声,一边拍着胸脯:“高人”·“是啊·”姜账房奇怪的看了他一眼:“现在所有人都在找那名高人的下落,毕竟是琉璃宝镜,就算是再有挑战- xing -,也让人万分想拿到手啊。”
“为什么”骆泗额角滑过冷汗:“不就是面可以用来寻人的镜子吗”·这回换姜账房喷茶了:“谁告诉你它只有这种功效的”·青年懵懂的目光间,账房先生捋着胡须站起来,眼睛似乎有光芒滑过:“寻人只是最低级的。
这世间所有的宝物,所有曾经发生或者即将发生的大事,都可以通过这面镜子映出来”·“这么厉害”骆泗觉得胸前硬邦邦的镜面隐约在发烫。
姜账房说:“不止据说宝镜的上一任主人,就是通过这面镜子窥见了天道,得以得道成仙……”说到此处,他面上隐隐露出陶醉的神情,似乎正想象自己得道飞仙的一幕:“如果不是实力不够,我也想去掺一脚”·骆泗捂紧了怀中的镜子。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说出镜子就在自己身上这种话……的……·猛然想起最初与无为道人相见时,曾经坦言过自己是八灵殿的人,骆泗瞬间汗毛直竖:“这段时间里,为修世家有找上门过吗”·“你怎么知道的”姜账房眼神瞬间变得奇怪:“那个大世家的确派了个名弟子过来。
说来也怪,说是学习交流,他手上却拿了张画像,像是来寻人的……”·骆泗瞬间觉得周遭寒风阵阵·捂住镜子,他站起身:“那人现在走了吗”·账房说:“还在隔壁住着呢。
你不在的时候人家还来帮过我算账,算算时间,差不多就是这个时候……”·他话音未落,对面人已经像一阵风似的出去了·账本摊在桌上只字未动,笔被烧了个大洞,就连刚刚还白玉无暇的茶杯,都莫名印上了两根指印。
账房先生吓了一跳,摇摇头开始收拾:“道友什么时候能治好这灵气外放的毛病”·出了门,骆泗急匆匆往伏炎熙的房间走·他现在万分想做一件事:等看到乔钰诩的近况,就把镜子放回山谷,再也不管那群修仙人士的纷争了·还有……迈进门槛,骆泗环顾四周。
大通铺的条件不算好,发硬的被褥铺在地上,一个房间得睡十几人·时间接近中午,大部分人都在外工作,只有一人,安静地坐在床铺上··还有,不能让命运之子飞升啊——一边想借用人家的灵气,一边想着阻碍人家的前途,骆泗自己也挺唾弃自己的:“好久不见……”·听到动静,伏炎熙棕瞳流转一下,锁定住来人。
待看清是骆泗,那道眸子里划过复杂的神色,眉也微微皱起··少年的嗓音有些嘶哑:“你终于来了·”·他情绪有点儿不对·骆泗只以为是诓骗命运之子说山洞有野兽被这人发现了,神色间有点儿尴尬:“对不起,一般来说秘宝旁边是会有守护兽存在的……”·伏炎熙还是静静看着他,眸中闪现过失望。
骆泗没有发现,他几步走到少年身边,蹲下身,仔细打量命运之子突然拔高的身形:“听说你功力大增了”·“唔·”伏炎熙淡淡应了声。
骆泗违心道:“太好了,恭喜你……但是修炼不累吗要不要休息一会儿,下山去人间体验一下生活”·伏炎熙的眼神瞬间变得奇怪:“身为修士,你竟然将心思放在玩乐上面”·“不是不是。”
骆泗赶紧解释:“只是想带你去放松一下·”万一放松了之后,命运之子觉得当人比较舒服,就不再把心思放在修仙上了呢·系统呸了一声。
命运之子也摇了摇头:“不去·”·不仅是这一声拒绝·对于骆泗的邀请和承诺,他全身心都在排斥··可惜骆泗没发现·他只以为伏炎熙不喜欢这个玩儿法,只能摸摸鼻子,将话题放在一边:“还有……我想请你帮我个忙。”
·伏炎熙依旧坐在大通铺上,眼神冷冷的,似乎在示意青年把话说完··犹豫片刻,骆泗回身,隔着袖子把门掩好·他发现自己的雷电对衣服的反应很迟钝,反倒是木制品、低阶灵器这一类,很容易受影响。
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系统·回过身,他从衣襟里掏了掏,把镜子递给少年:“你能帮我一个忙吗试着把灵气输入进去,可以吗”·伏炎熙看了看那面镜子,眸中没有丝毫波动,似乎不知晓这面镜子意味着什么。
他只是点了点头,将手搭上去:“可以·”·骆泗松一口气·少年掌心浮现淡淡的蓝色,现在使用的是水灵根··没什么杀伤力,是掩盖自己能力的最好选择。
回过神,骆泗盯住镜面,祈祷着奇迹出现·须臾,镜面微微一晃,像水漾开了波纹,七彩的光开始浮现··他眼睛一下子亮了,嘴唇翕动,念叨熟悉的字眼。
伏炎熙的状态倒是不怎么好·他皱着眉,额间冷汗津津,脸色苍白·光芒忽然大盛,整座木屋都被照亮——骆泗期待的眼神中,下一个瞬间,所有光亮尽数湮灭。
“怎么……怎么回事”还没反应过来,青年傻傻举着镜子,望向少年··伏炎熙跪坐在被褥上,双手撑地,呼呼喘着气。
避开骆泗的目光,他嘴唇蠕动:“灵气……不够了·”·系统帮他补充了一句:“一个刚刚突破炼气期的修士,怎么可能启动得了这样的灵器。”
骆泗瞬间慌了,转身去橱柜前,为灵气耗尽的伏炎熙取补充体能的灵药··系统又补充一句:“当然,你也可以等他强大起来·以命运之子修炼的速度,要不了多久,就能帮你见乔钰诩一面了。”
又是正中系统下怀·取药的手一顿,青年捏住空荡荡的掌心··他尚在纠结,另一边,账房先生房里,走进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姜先生。”
脆生生喊了一句,这名来自为修世家的小弟子一点儿也不摆谱,见到账房在忙,反而主动上前帮人收拾:“您真辛苦·”·姜账房应了句,捶捶老腰:“无事。
骆泗道友已经回来了,有人搭把手,以后小友就不用再来帮我了,多谢啊·”·青年却是丝毫未动·看见姜账房手里那只烙了两根指印的茶杯,他一下子僵住,眼神落在焦黑的痕迹上。
想起出门时师兄千叮咛万嘱咐的话,他眸中一暗:“这是……”·第75章 一道济世惊雷(6)·“哦·”姜账房顺着他的目光, 搓了搓手中留有余温的茶杯:“老毛病了。
我那小友就这样, 经常不小心破坏家具……你不用担心·”·对面的青年却好像很感兴趣·他的眼神落在茶杯上,手指一动:“我来帮您弄干净吧。”
“不用了不用了·”账房先生忙不迭摇头, 青年却执意要帮这个忙, 他只能把手中小小巧巧的圆杯递过去··叶清邱接过, 细细打量·曲面焦黑,应是被烤焦的痕迹,然而却没有丝毫的灵气覆在上面……·越想, 越觉得和师兄所言一致。
叶清邱手指一动,将茶杯攥在掌心:“姜兄,您可以带我去见见那位朋友吗”·姜账房不明所以地挠了挠头:“为什么”担心被这名好说话的大家子弟误解, 他又补充了一句:“骆小友没什么特别的, 除了灵气外泄,他连御剑飞行都没学会……”·叶清邱越听,越是陷入沉吟。
面前账房先生主修符法,加上实力低微, 对灵气的感知能力可能并不强··然而,他却不会如此轻易地被糊弄过去··“我也是变异雷灵根·”叶清邱说,一边思考着切入点:“想和他多交流交流。”
姜账房连连摆手:“叶小友莫开玩笑了——我那朋友加入门派不过才三月, 实力低微,哪里帮得上叶小友这样的青年才俊·”·见他如此排斥, 叶清邱只得笑了笑:“哪儿的话, 叶某不过是沾了师父的光。
相信每位道友在问道路上都有独特的见解, 姜兄莫要再替那位骆兄谦虚了·”·他说得这么真诚, 姜账房挠了挠头,总算应了下来·不过在这之前,他又补充了一句:“对了,前不久我那朋友才离开,今天再要来可能会晚很多了。
你要是还有事,就先回去,明天这个时间再来吧·”·叶清邱轻巧摆手,在桌前坐下,将茶杯收进袖口··“没关系,我再陪姜兄坐会儿·”·然而直至夕阳西下,骆泗仍旧没有来。
“怪了·”害得人陪自己枯坐一天,账房先生也很不好意思:“这小子又翘班·”·“无妨·”看清对面人脸上的愧疚,叶清邱低低一笑,径直起身:“我明日再来。”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不急这一时,他先去向师兄汇报一声,那人找着了··骆泗却不是故意翘班的·此时的他正站在三灵殿前,陪着身边少年,等候三长老的接见。
三灵殿建立在最高的山峰上,仿若淌在云端之巅,气势恢宏·壁画上似乎染了金箔,透明的灵石摆在殿门两旁,充当路灯··伏炎熙脸色苍白,道袍罩在身上,风吹过,显得身形越发薄弱。
领他们上来的那名内门弟子似乎很不屑,背着人轻哼了一声,才提气叫道··“三长老,外门弟子伏炎熙,外门管事骆泗求见·”·骆泗提着口气,等听到进入的许可,才终于放松下来。
他叫命运之子帮忙输入灵气时,真不知今日就是伏炎熙上山面试的日子··外门弟子大赛每隔三年举办一次,成功升至首位者,便可能得到殿主的召见·然而召见时间却不是固定的,上一任八灵殿大弟子足足等了三年,也没能等来一次面试;这一次的伏炎熙,却是幸运无比,刚坐上第一的宝座,就进入了主殿。
思考着世界线,骆泗跨过门槛,来到金碧辉煌的大殿中·命运之子以为这是翻身的机会,事实上,不过是另一次羞辱,要将他推入更深的深渊··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系统·殿下守了好几名道人,全都垂着眼睛。
三长老就坐在店门前,雪白的胡须垂在胸前,眼中闪过细碎的光芒··两名稚嫩的道童守在他身旁,面容纯真无比··骆泗记得,这人的下一句话就是“台下可是伏炎熙。”
·果然,三长老开口了:“台下可是伏炎熙”·他在心底深叹一口气·没记错的话,命运之子会激动的答应,等候即将来临的入门测试。
之后三长老却话锋一转,说外门弟子就是没根- xing -,实力这么差还想混进来,根本没资格接受他的考验……·事实上,八灵殿常年以贬低外门弟子,来树立内门弟子的信心。
三长老此番做派不仅是给伏炎熙一个下马威,更是为了笼络台下的内门弟子,让他们安心,知晓自己的地位并不会被取代··骆泗沉吟间,脚下玉石地面已是被灼出一片焦黄。
他身边的伏炎熙罔若未见,径直向前,鞠了一躬:“三长老·”·三长老颔首,说出的话却与骆泗所想大相庭径:“伏炎熙,恭喜你突破外门大赛。
能来到此处,说明你实力不俗·”·伏炎熙连连摆手,稚嫩的脸上浮现出些许惊讶··骆泗也震惊地望向突然转- xing -的三长老·他不知道的是,三长老也在用余光偷偷打量他。
见他一副惊讶的样子,台上的老人咳嗽半声,再接再厉:“伏炎熙,不知你现在可有信心接受入门仙石的考验”·……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啊。
别说是什么入门仙石了,就是好声好气的说话,以三长老的- xing -子来说,也绝对不可能·骆泗还没反应过来,伏炎熙已是向前半步:“长老,我没问题。”
“等等·”骆泗上前一步,将少年拦住·见地板又慢慢浮现出焦黄,三长老眼里掠过丝心疼··“你现在状态不好·”望向台上人,骆泗皱着眉说:“听您的意思,他可以先休息一阵,对吧”·他都这样说了,三长老哪里会拒绝。
老人捋了捋胡须,状似高冷地点头:“自然是可以·”·“就现在·”伏炎熙却不领情·仿佛担心来之不易的机会溜走,他咬牙急声道:“长老,请现在就带我去”·骆泗回望。
当看清少年眼中的渴望,他静默片刻,旋即后退半步··入门仙石就立在大殿正前方,是一块一人高的玉石,通体晶莹·天色正好,风朗气清,少年冷毅的脸被石面映出来,连脚上的泥巴点都分毫不差。
“把手搭上去·”·三长老的指示下,伏炎熙微微皱眉,试探着将手触上玉面·触手温润,仿佛摸上了一块半流动的液体;下一个瞬间,他眼前弧光一闪,竟然来到了另一处空间·“发生什么事了”见命运之子身形一晃,眼睛死死闭好,仿佛失去了知觉,骆泗瞬间慌了。
“无事,骆前辈……骆小友,他只是陷入幻境而已·”三长老赶紧解释,一边还状似不经意地往前走了两步:“骆小友似乎对伏炎熙多有看重”·“啊,他是很有潜力。”
骆泗不明所以,避开三长老探过来的手:“长老认为呢”·三长老当即大义凛然,顺着骆泗的话把人夸了一通·骆泗听得目瞪口呆:究竟是什么原因,才让三长老话锋转变得这么快,由原世界的千百倍看不起,变成了如今的疯狂吹捧·见青年面露惊讶,长老以为面前人还是不满意。
他不经意地皱了皱眉,正想再接再厉,身旁的玉石突然爆发出一阵灵力波纹··骆泗目光一转,落在石面上·本来光洁无暇的玉面,突然散发出点点如水般的纹路。
白色化为纯粹的水蓝,片刻流转后,归于无物··伏炎熙身形一晃,猛然睁开眼·那双眸子比起之前,似乎多了些许的不同··“似乎是通过了。”
套近乎被打断,三长老遗憾地转过身:“你看到了什么”·似乎还没从幻境中回过神来,伏炎熙深深喘息着:“金银财宝,权倾天下……”·“还有美人”三长老以一副过来人的口吻接话:“不错,这正是普通人的七情六欲。”
伏炎熙却是不说话了·幻境中的自己成了一名不知名的青年,似乎是在一座小岛上,满世界都是奇怪的铁盒子,屋宅的建造方式也与现在有很多不同……·他回想得起那种感觉。
青年坐在窗边瞭望大海,似乎一切都尽在掌控,又似乎抓不住最重要的东西··他怀里抱了个男人·那人战战兢兢的,身形偏瘦,脖颈暴露在空气中,目光像染了水。
“天宁……”男人开口,陌生的脸庞骤然一转,化为熟悉的侧脸·伏炎熙身形一晃,撑住玉石,回望站在身后的青年··青年依旧是那副担忧的模样,见他看过来,忙不迭开口:“感觉怎么样”·糟透了。
大脑深处像被锤子凿开,偏偏什么也想不起来·伏炎熙后退半步,手上还残留着幻境里那人的温度··少年撇过头,嘴唇微微翕动:“我没事·”·他这一退,二人间霎时空出一段距离。
风吹过,好像冷了许多··骆泗愣神,三长老赶紧站上来打圆场:“既然已经通过了玉石的考验,你现在就下山收拾,准备搬到内门吧·”·“可不可以告诉我,”伏炎熙没有动,“幻境里的考验究竟是什么”·“你不是已经经历了吗——破除内心最深的渴望,即七情六欲。”
三长老捋了捋胡须:“通过这些,才能踏上修仙的第一步·现在的你,心中应该无比通透吧·”·七情六欲·伏炎熙歪过头。
他一点儿也没有破除这些的感觉,反而……内心燃起了从未有过的渴望·像一把焦躁的火种,深埋心间··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系统·仿佛有一头深海里的巨兽,正叫嚣着想破水而出。
但它想要的是什么,出来后又想去做什么,他一点也不知道··第76章 一道济世惊雷(7)·目送二人下山, 三长老抚了抚衣袖, 回到殿中坐好··一只纸鹤翕动着翅膀从殿门飞进来。
翅膀扇动的动作很慢,速度却快得出奇, 瞬间停留在他耳边··“三长老, 听说伏炎熙已经被你纳入门下了”·“是的, 掌门。”
三长老嘴唇蠕动,却没发出一点儿声音,只有他自己听得见:“那位高人应该对此挺满意的, 我看他一副想陪人住进来的样子,还邀请了一句·”·“他答应了”·三长老颔首,不由想起青年消失那两个月, 殿内就像失去了好不容易发现的希望, 死气沉沉。
自从那天骆泗谜一样的出现在禁地内,他们就留了个心眼,掌门甚至亲自去探查过·最终看到的,除了一地烧焦的灵草, 还有一株被拦腰劈断的灵树··灵树长了两千年,早已不会轻易受伤。
就是掌门自己,也不能保证在三招之内, 破除它身周的禁制··这人却只用了一招··似乎还是不经意的一挥·树皮上浅得几乎连手印都没留下,只有道道漆黑, 印证着掌印主人的强大。
震惊间, 众人瞬间陷入疑惑:这样的高人, 为何会来到他们门派·没记错的话, 他还是主动要求留下的··等看见骆泗对某名外门弟子青眼有加时,这个疑惑,才终于解开。
沉寂了数百年,曾经的辉煌不再,八灵殿正是人才亏空的时刻·不管高人是想收徒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殿内都急需这样的人才··见通过伏炎熙拉拢高人这事初现成效,掌门人才放下心来。
他所不知道的是,就在三灵殿门下,借口“学习”的为修世家叶清邱,已经给他拉了个大麻烦来··“真是他”巴掌大的水镜中,无为道人面色焦急。
他的拂尘还没处理好,光秃秃的拿在手上,非常格格不入··“是·”叶清邱颔首:“当今魔物肆虐,北城那边才出了一只妖物,看现在的趋势,恐怕十几年内魔族又将来犯。”
“当然·”无为道人焦急地踱步:“我们为修世家就算护得了一方,也不可能面面俱到·琉璃宝镜必须拿到手,不然的话……”·“你觉得那位叫骆泗的前辈会同意吗”叶清邱说:“那可是世间最强的预测灵器。”
无为道人很郁闷地补充:“而且我还攻击过他……”·叶清邱叹一口气·他这个师兄就是冲动了一些,什么事都想着靠武力解决。
明明能与人为善,偏要选最麻烦的路子走··他只能低声道:“如果邀请那位高人加入我们世家……”·“什么”无为道人吓了一跳:“那可是一击将碎玉拂尘击碎的老怪物有什么理由不顾旧恨……”·“前辈不是没有攻击你吗。”
叶清邱冷静地分析:“你去道个歉……”·“不行不行不行·”无为道人头摇得像拨浪鼓:“哪会这么容易·”·也是。
只是一句道歉,怎么可能让那种等级的高人放下前尘·叶清邱叹一口气·水镜中,无味道人的胡须乱糟糟的·他将雪白的胡须捋规整,默默开口:“是不是多准备些东西,那人就会原谅我们……”·“你打算送什么”叶清邱问。
“《引雷决》·”不过是短短的三个字,瞬间让叶清邱吃了一惊:“家主他同意吗”·《引雷决》,这可是为修世家代代相传的秘籍,称得上镇宅之宝也不为过。
修真界三大世家的镇宅之宝,哪怕是一张残页,都能让整个修仙界打破头·“我已经写好抄录本了·再说,如果真能把琉璃宝镜换过来,就是倾家荡产,师父也不会有怨言。”
无为道人胡须抖动两下:“另外还有九百年的无纹玉,万贯上品灵石……”·叶清邱听得双眸微微瞪大·不待人念完,他就忙不迭道:“够了,先尽快将这些带过来。”
无为道人颔首,水镜一晃,归于平静·以他的脚程,撑死几个时辰就能飞到这儿来··叶清邱开始收拾,准备陪着人一起去道歉·他房间的不远处,伏炎熙刚好推开大通铺的门。
“系统·”刚接收到三长老的邀请,骆泗有些微的纠结:“这和原世界线不一样了啊”·原来的世界里,伏炎熙被拒绝后,只能回到外门继续打杂。
被无数人嘲笑,他却一言不发,凭借着金手指……不对,凭借着勤奋与天赋,终于再度参透了秘籍里的内容··之后的他更是直接突破到了筑基后期,离结丹只有一步之遥。
而此时距离伏炎熙捡到秘籍,才刚刚过了半年··机械音沉默片刻:“是啊·”·骆泗有些忧心:“这改变究竟是好是坏”·系统也答不上来。
伏炎熙回头,正好看见青年面上的忧色·他动作一顿,头微微偏开:“你要跟着我一起上去”·骆泗颔首·前不久他去和账房先生打招呼,差点没被掐死:“你做什么了你就去内门,我在这儿干了二十年了,一点升迁的消息都没有”·骆泗真心实意内疚了一下:“可能是因为我的绩效比较突出”·账房先生听不懂绩效,不然肯定会更想掐死他。
某人无缘无故消失了两个月,还好意思说自己绩效更突出·愤怒的磨牙声中,骆泗转身离去·整座外门弟子都知道了这个消息,一时间,各种羡慕嫉恨的目光都集中在二人身上。
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系统·垂头跟随面前青年,伏炎熙望着那人青白的衣角在地上扫过,沾起片片尘土·幻境中的一幕幕在眼前闪过,他似乎咬过青年的脖子,又似乎不小心将人弄丢了,愤怒得到处去寻。
最终在医院找到了人,但是他晚了一步,那人已经被抓捕到了……·医院伏炎熙皱了皱眉,大脑深处闪过撕裂般的疼痛··“医院”是什么·“伏炎熙。”
轻呼唤回了他的神智·少年抬起头,望向面前长身玉立的青年··“你很难受吗”骆泗皱眉,面色忧虑·他们正走在上山的路上,树影婆娑,夕阳的余晖洒下,被叶片割裂成点点光斑。
两座山峰有些距离,少说也得走两个时辰·一天内上山下山了两次,身为天雷,骆泗倒是没什么感觉·但邵天宁不一样啊,他才这么瘦,应该会……·嗯骆泗的眼睛微微睁大。
怎么觉得伏炎熙长大了一点·比起前几日空荡荡的道袍,现在的少年的身形明显能将衣服撑起了·那张稚嫩的脸擦去污灰,轮廓鲜明,隐隐透出丝坚毅。
而且——骆泗陷入沉思:这张脸,怎么越看越眼熟……·见面前人喊了自己一声就自顾自陷入沉思里,伏炎熙微微偏过头:“没事。”
他都这么说了,骆泗也没再追问·等二人终于上到八灵殿,早已明月高悬,大殿掩映在黑暗中,四方静谧无比··殿门外燃了长灯·内门弟子的居住地比另一座山峰要好得多,不仅一人一间,而且床铺都是用特殊的玉石所制,触手冰凉,于修行大有裨益。
骆泗的房间在伏炎熙隔壁·到睡觉的时间了,他却没有躺在玉石上,而是从行李中拿出一张被子··硬邦邦的石床睡着实在不舒服,他躺上去又只会破坏公物。
反正不用修炼,干脆为自己的老腰谋一点福利,打个地铺将就一下,还没这么容易把床烧出个洞来··“咚咚咚·”骆泗正打算舒舒服服地躺下,房门突然被敲响。
他起身高喊一句:“门没锁——”·门外响起苍老的声音:“骆小友,你还没休息吗”·是三长老·骆泗点了点头,又想起外面看不见,干脆又吼了句:“您进来吧——”·“吱呀”一声,门被推开。
三长老站在门口,一身道袍依旧缥缈出尘:“小友这么晚还不睡莫非对这儿有什么不满”·骆泗三赶紧摇着头起来:“怎么会。”
意识到高人是睡在地上的,三长老表情有丝丝的皴裂·房间原本是大弟子的,为了以示决心,他硬生生把人赶走挪了个窝·如今千年玉床被忽视,他也只能咬牙转移话题:“明天起,伏炎熙就要开始修炼了。”
这话一出,骆泗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见人面上一扫刚才的困顿,三长老隐约觉得自己抓住了重点·他再接再厉道:“我会亲自教导他,保证伏炎熙能以最快的速度成长。”
骆泗抿唇,弱弱地打断:“你真打算这么做啊……”·三长老疑惑道:“不行吗”·当然不行了骆泗心想万一哪天伏炎熙该渡劫了,他又没办法控制自己,只能一下劈过去——造成的后果根本无法挽回·他只能假里假气的咳嗽一声:“伏炎熙年龄小,孩子的童年应该快乐,被这些东西打压真的很不好……”·三长老恍惚点头,听明白了。
什么童年,他不信十八岁的人还能按孩子算··这位前辈,是不希望伏炎熙成长得太快·“为什么……”老人不由嘟哝两句。
明明对人一副青眼有加的样子——见人面露尴尬,他赶紧绕回来:“你说得有理,我明白了”·骆泗尴尬的表情中,门边突然传来嘎吱一声。
二人一同回头,伏炎熙就站在那里,面色冰凉··“你怎么在这里”三长老吓了一跳·不知伏炎熙在这儿站了多久,他竟一点感觉也没有。
少年的脸微微抬起,掩映在月色中,目光像一潭死水,落在青年脸上··骆泗愣了愣:“伏炎熙……”·伏炎熙神情淡淡·他听见这人刚刚说的话了。
又想阻挠他修炼··明明一副关心自己的模样,却千方百计不让他往上走·为什么只是为了随便找个人,满足自己高高在上的掌控欲吗·伏炎熙觉得自己该讨厌他。
胸中的燥热与愤怒交织在一起,他分辨不出来是什么感觉,只想在将来一一回馈··少年转身,怀中秘籍被胸口熨得滚烫,似乎下一秒就要烧起来··看着少年怒气冲冲的背影,骆泗愣了几秒,擦过三长老追上去:“伏炎熙听我说,这是有原因的”·“什么原因。”
漆黑一片的小道中,少年早已回到自己房间前,转过来的眼神冰凉·他声音冷漠:“明明还想让我帮你开启那面镜子·”·两人吵架,三长老也疾步走上来。
没听清伏炎熙说了什么,他第一反应就是板着脸教训:“我门弟子什么时候会对前辈不敬了”·伏炎熙屈辱的抿唇,骆泗瞬间回头:“长老您别说话,这是我的问题”·帮人说话反而被吼,三长老只得憋屈的闭嘴。
“伏炎熙·”骆泗半蹲下去,深吸一口气:“我……”·都追出来了,他竟不知道解释什么·即使出发点真的是为了命运之子,在这样的情况下,他怎么说得出口·更何况自己的黑历史太多了。
“见死不救”,许下承诺就消失,之后还在命运之子最看重的修道路上,挖了许多坑……想着想着,他竟然觉得自己真的挺过分的··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系统·虽然没有一条是出于恶意。
骆泗只得低下身子,直视伏炎熙的双眸:“很抱歉,但我必须这么做·”·伏炎熙的手一下子捏紧··骆泗说:“三长老是殿内长老,教的都是最正统的术法。
你在他旗下好好学习,进度慢些也没关系,我会一直陪着你·”·伏炎熙僵硬的表情中,系统突然开口:“他会再偷学秘籍的·”·骆泗心知这件事,但他不知怎么解决。
难道要人在这种情况下直接把书交出来还是在三长老的面前·那他,会被命运之子恨一辈子的··“你没必要在意这些。”
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系统慢悠悠开口:“是人的- xing -命重要还是你的声誉重要为什么这么看重命运之子的看法,你和他有一星半点的关系吗”·经它提点,骆泗恍然大悟:对啊,他和伏炎熙有什么关系·伏炎熙不是乔钰诩,没有陪自己度过漫长的岁月;他也不是邵天宁,他们的开始没有亏欠……唯一的问题,只是该怎么避免雷劫而已。
那最迅捷的方法,不就是……·想通了这一切,骆泗抿唇,试探着开口:“那本书……你愿意交给我吗”·伏炎熙死死盯着青年温润的脸,月光下,那双眼睛里也映了两弯小小的月亮。
他捂住胸口,那里的秘籍似乎按捺不住,正一阵阵的轻晃着,灵气蔓延,流向四肢百骸··他缓缓拉开唇角,直视青年期待的脸,轻轻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原来你想要的,是这个··明明是简单一句答应,骆泗心中却一阵闷疼·不明白自己怎么了,他困惑地皱眉,见伏炎熙从怀中掏出破破烂烂的书,随后手指一动,一团冰晶猛地浮现·冰晶锋利无比,将皱褶搅个稀烂——下一个瞬间,纸片撒开,飘飘悠悠铺了满地。
对面二人惊讶的目光中,伏炎熙拍了拍手,径直转身··秘诀依旧在胸中,就是有没有秘籍,也没了必要··他要报复·把人伪善的面具撕开,再也不让别人- cao -纵自己的人生。
是的,要报复·心中另一道声音轻声说,心魔的气息缓缓蔓延··那是来自幻境里的声音,与愤怒一道交杂而出··报复他的不告而别,这次一定要把人锁好,让那个虚伪的骗子……再也没机会逃出自己的掌心。
第77章 一道济世惊雷(8)·深夜, 山上的空气有点冷··银亮的弦月挂在窗棂外, 骆泗睁着眼睛,下巴尖儿埋在被窝里··“系统, 伏炎熙是不是再也不会信我了”·系统在那儿剔牙:“唔, 可能吧”·“……你出的馊主意。”
“我又没说错·”系统死- xing -不改:“你快睡吧, 反正形象都成这样了·”·“你烦·”骆泗摸了摸怀中圆溜溜的镜子,将它按在胸口:“那这镜子怎么办……”·系统说:“凉拌。”
骆泗下决心再不和系统商量这种正经事·他翻个身,眼睛却怎么也合不上··一夜未眠·等第二天起床, 堂堂天雷眼下挂了两个黑眼圈··三长老看到时,明显吓了一跳:“您怎么了”·“无事。”
骆泗打了个哈欠,转头望向命运之子所在的房间:“伏炎熙呢”·“他师兄带他研习基础去了·”三长老边说, 边偷偷打量面前青年。
山上阳光正好, 如云般的树冠被镀上金色··经这一照,面前人肌肤更显白皙,然而他脸色却不怎么好,挂满了疲倦··想到昨日, 老人试探着问:“不知骆小友让伏炎熙拿出来的那本册子……究竟是什么”·他不提还好,一提,骆泗再度陷入悲伤。
面对三长老好奇的目光, 他深吸一口气:“一个只对他有用的秘籍……好奇也没用了,现在书已经碎了·”·想想也是, 三长老只得无奈放弃。
骆泗他们院子只住了两个人, 伏炎熙离开后, 就只剩他和长老, 站在光秃秃的院落里聊天··墙角银杏树下有一处石桌·邀请人去石桌前坐好,三长老试探着开口:“小友如今修为在哪个境界”·骆泗说:“我没有修为。”
担心把石凳也毁了,他撅着屁股悬在凳面上,现在很难受··高人都喜欢隐瞒身份,三长老颔首,自以为善解人意的转了个话题:“那小友,为何这么看重伏炎熙”·骆泗长叹一口气:“说来话长……”·三长老唔了一声。
见人不愿多说,干脆单刀直入,誓要把人留在门派:“既然您如此喜爱我这名徒弟,不如同我一起教导他,如何”·骆泗吓了一跳,他哪里懂这些修仙相关的术法:“还是别了吧,我只是个算账的,还欠着这么多钱……”·以为他在抱怨,三长老眼睛一亮:“其实我八灵殿以前共有八位长老。
只是近来没落了,才落得只剩四人的地步·不知骆小友有没有这个兴趣,成为我派第五位长老”·“……”“刺啦——”·因为太过震惊,骆泗一屁股坐在了石凳上,顿时凳面就被烙了个深坑。
看着仙风道骨的老人,他真的很想拍拍人的肩,问他是不是认真的——别说他究竟有没有资格来当这个五长老,就是普通的任职流程,能一句话就把人撂到高管的位子上坐着吗·骆泗只得咳嗽一声:“这样不太好吧”·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系统·三长老再接再厉:“长老的权利可和账房大不相同。
整座门派的资源都可以为你所用,无论是成百上千的上品灵石,还是藏书阁中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书籍,只要你愿意……”·“师父”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呼和。
肉嘟嘟的小男孩迈着小短腿儿,跨过门槛,跌跌撞撞地朝二人冲来··三长老皱眉,还未呵斥,小男孩儿已是举起双手:“为修世家的无为道人来了”·他手上捧了只刻着“修”的玉佩。
见到信物,三长老脸色一般,赶紧起身:“无为道人还不请他去殿上坐好,为师马上就到”·无为道人什么身份那可是为修世家家主膝下的大弟子家主避世这些年,绝大多数事务都是由他代办的;他一出现,几乎就代表了整个为修世家的意愿·“但是道人爷爷说,他不是来找师父的……”男孩儿轻声解释。
三长老还未反应过来,深深的院落外,已是又迈进一条人影··无为道人捋着胡须,一身白袍,飘然而至·叶清邱跟在他身后,眼睛在院里逡巡一圈,落在骆泗身上。
“道长,久仰大名”三长老赶紧起身作揖·叶清邱回礼,无味道人却只仰着下巴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后方:“在下是来……”·“是你”骆泗一下子站起身。
见青年怒气冲冲的样子,无为道人一噎,仙风道骨顿时去了三分·三长老作揖的动作一顿,终于回神:“骆小友,你认识无为道人”·岂止是认识。
无味道人出了一头冷汗,见高人即将被勾起回忆,赶紧先发制人:“前辈,我是来道歉的”·道歉三长老跟不上节奏。
他袖袍一抖,一只雪白的纸鹤翕动着翅膀飞出来,停在他肩上··一片静谧中,纸鹤歪过头,与他一同打量面前莫名其妙的一幕··见气氛不好,叶清邱摸摸鼻子上前:“这位前辈,我师兄当时与前辈多有误会,还望前辈海涵。
我们并不是什么坏人·”·骆泗狐疑的目光间,叶清邱一笑,从袖袍里取出一根飘飘悠悠的长带:“无望腰佩,赠与前辈,希望前辈不计前嫌,大人有大量,坐下来听听我们的解释。”
三长老终于回过神来,警觉地瞪向二人·他们叫骆泗前辈,肯定也是发现了他的功力之高深——莫非,也是来招揽人的·骆泗摆摆手:“东西就不必了。”
见叶清邱态度不错,他语气也缓和下来:“有什么事吗”·无为道人冷哼一声,斜着眼打量三长老·叶清邱一笑,转头望向长老:“不知这位前辈,可否先回避一二”·若是平时,为修世家这样安排,三长老肯定很有眼力见的溜了。
但事关骆泗,他皮笑肉不笑,一步未动,只摸了摸肩上的纸鹤:“就在这儿说吧,好歹是我八灵殿的地盘·”·见他不愿退让,无为道人恶狠狠一瞪·叶清邱也眯了眯眼:“那我就直说吧……为修世家愿以灵石万贯,家传秘宝,招揽骆泗前辈”·果然是来抢人的三长老肩上的纸鹤振翅一飞,刷拉拉往主峰的方向赶。
骆泗愣在当场·突然成了两方势力争抢的香饽饽,他浑身都不对劲:“等等,我只是个普通人……”·叶清邱的目光落在被烧出印子的石凳上——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前辈莫要再谦虚了·您也许不知道,在魔物肆虐的如今,我们为修世家很需要您这样的高人……”·三长老在一旁急得嘴上燎泡·究竟为什么为什么他们也会发现骆泗,他不是一直待在八灵殿的吗……·不对。
想起什么,三长老按了按太阳- xue -:骆泗两个月前消失过一趟等好不容易出现,像是长途跋涉回来的,满身泥灰……·他为什么消失是不是就是在失踪时,与为修世家撞上的·等等,骆泗消失的第一天,修真界中好像发生了一件大事……·三长老尚在沉思,殿外突然传来惊呼:“师父,不好了”·身着青袍的青年从殿外跑来,他跌跌撞撞,几乎摔倒在地上。
三长老记得,他就是带领伏炎熙熟练本派秘籍的弟子:“发生何事了”·“是小师弟……”青年双手撑膝,呼呼喘着粗气:“他状态不对,似乎是心魔入体的征兆”·“心魔”三长老心惊。
骆泗更惊讶:“谁,说的是伏炎熙吗”·三长老深吸一口气:“伏炎熙不过刚突破炼气期,哪儿会有金丹期才可能出现的心魔连屿,你是不是看错了”·“师父你快来吧”连屿连连摇头:“我怎么会骗你”·他的带领下,众人急匆匆往院外赶。
叶清邱与无为道人对视一眼,也一同往外追去··推开修炼房的门,地上摆满了蒲团·房内隐隐有凝神的熏香飘散,四周黯淡无光,少年歪倒在蒲团上,头发散乱,铺在脸上。
他颊边挂着豆大的汗珠,濡- shi -身下衣襟·看清那团小小的身影,骆泗心瞬间揪紧··三长老赶上来惊呼:“真是心魔”·“等等,不止如此。”
无为道人不紧不慢地上前,皱眉道:“他体内有灵气在纠缠·”·“还不止一股·”叶清邱补充··“怎么会”正打算用常规办法助他平静下来,被无为道人拦住,三长老顿时横眉倒竖:“他一个才入门的弟子,好不容易从五灵根淬炼成水灵根,哪会有多余的灵气……”·叶清邱皱眉:“你说他是单灵根”·不可能。
以他的目力,分明有五色光晕在人体内纠缠更难以置信的是,还隐隐有紫色的- shi -痕,在他体内流淌……·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系统·他的心魔,竟然隐隐含有魔气·众人讨论间,骆泗落在最后,什么也看不见:“没办法先帮帮他吗”·众人回神,赶紧上前。
三长老从袖袍里掏出凝神静气的药:“骆小友,我马上……”·他的话音被打断·一个巨大无比的光球出现在伏炎熙身周,紫色的光芒瞬间照亮这方天地·“怎么回事”被拦在光球外,三长老提气抵御:“这好像是魔气”·“但又和单纯的魔气不一样。”
修真之人最恨魔气,一时房内咳嗽声不停·就连无为道人都眯起眼:“是心魔他被心魔纠缠住了”·骆泗反应最大,差点把肺都咳出来。
在禁制内击退魔物时,他都没这么大感觉:“伏炎熙呢”·光晕中央,少年依旧平躺,时不时抽搐一下·他的身姿似乎在一点点拔高,不经意间,好像又长大了两分。
“得让他醒过来·”叶清邱急道:“再这样下去,他会被吞噬”·光球还有扩大的趋势,三长老一步也迈不进去,反而被烫得哇哇叫:“不可能就是心魔,最多也只与他的修为持平,怎么可能我都破除不了”·无为道人也败下阵来,疾步退开:“这魔物的修为,深不可测”·明明只是一个心魔,整座房间却都有被魔气吞噬的征兆。
如果不解决,恐怕整座门派,都会被这里爆发的魔气所影响·眼见少年脸上也被紫气所覆盖,骆泗心中一紧,咳嗽着向前:“你们让让”·众人条件反- she -- xing -抽身。
无边的魔气中,骆泗将手搭上光球,雷光瞬间将球面烫出一个洞·光球有合拢的趋势,他皱着眉挤进去,一边朝躺在地上的人大喊:“炎熙伏炎熙”·少年依旧没动,魔气不要钱似的往外洒。
骆泗手脚并用挤进去,光球瞬间合拢,将人困在里面·蒲团之上,青年俯下身,几乎凑到少年耳边:“你梦到什么了醒过来”·魔气一顿。
似乎听到了他的呼声,少年皱起眉,手微微动了动··有用魔气一丝丝一缕缕被他收回体内,骆泗再接再厉,声音温润有力:“别去看,别去想——都是假的,你睁开眼,这边才是真实……”·“假的……”少年的唇嗫嚅,手指蜷缩成一团。
受到主人的控制,魔气外扩的动作被彻底遏制住,大波大波的往回缩·骆泗松一口气·紫色的光晕淡下来,少年抽搐的动作一停,归于沉寂。
房内重新燃起熏香,丝丝缕缕的光线从窗棂间透进··问题被轻易解决,众人再看骆泗的目光,又有所不同:“不愧是前辈”·“轻易便遏制住了一场灾难,骆前辈真是厉害……”·骆泗摇摇头,擦擦汗珠正准备起身,手腕突然一凉。
一只手搭了上来,噼里啪啦的脆响中,紫色的魔气不断被天雷烧掉,又重新聚集在一起··众人的恭喜声一窒·骆泗缓缓回头,看到一双墨色的眼睛··“伏炎熙”依旧躺在地上,见人回首,不由缓缓拉开一个笑容。
他虎牙尖尖的,反- she -出异样的光泽,似乎能轻易将人的血管咬穿··“抓住你了·”他开口,声音穿过三个世界,来到骆泗耳边··暧昧而- shi -软,就像某个一手养大的孩子,正在他耳畔呢喃。
第78章 一道济世惊雷(9)·心中一紧, 骆泗浑身一颤··这不是伏炎熙··魔气蒸腾, 紫雾缠绕在二人之间·噼里啪啦的脆响中,那双手愈加收紧, 随后……·“刺啦——”皮肉被烧穿的声音。
少年一笑, 笑容投着丝奇异的味道·仿佛满足到了极致, 舔舐血液般,舌一点点滑过唇瓣··“抓住你了”,那眼神在重复··浑身一颤, 骆泗条件反- she -- xing -的将那只手甩开。
仿若没有反抗能力,“伏炎熙的手落在蒲团上,掌心一片焦黑··少年歪过头打量他, 无论是角度还是面容, 都与某个熟悉的人万分一致··“你到底是谁……”·重重魔气包裹下,场外什么也看不清。
少年好像很失望,他打量了一圈周围陌生的环境,淡淡启唇··“你选择在这种地方生活, 而忘了我·”·不知为何,听到这句话,骆泗心中瞬间难受起来。
仿佛无数粘稠的苦意, 在胸膛里蔓延··他想否认,张了张唇,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没关系·”少年深叹一口气·与伏炎熙稚嫩的表情不同, 仿佛一切都尽在掌握, 他脸上的神情, 专属于成年男子。
“我会让你想起来的·”少年一笑:“……叔·”·喉咙粘稠得像黏在一起,前一个字瞬间变得模糊不清·骆泗尚未听清,一直歪坐在地上的少年突然起身,一把拉住他的脖子。
“唔”没有反应过来,脖颈已被温柔而不容置喙的拉下·即使被雷光不断抗拒,少年依旧没有犹豫,轻轻张开嘴。
脖颈后面热乎乎的,被双手紧紧锁住·然而侧方却抵上来一个冰凉的事物,尖利,反- she -着寒芒··下一个瞬间,皮肉被刺穿的疼痛感袭来·骆泗一声闷哼,硬生生撕裂出一个口子,紫色的魔气顺着裂痕,侵入到身体中央。
冰冷,随着一呼一吸扩散到胳膊,胃部,随后是双腿,肆意破坏着平衡稳固的躯体··骆泗蜷缩起来,整个人躺倒在少年脚边·少年用奇异的目光看着他,仿佛带着怜悯,摸了摸脖颈上裂开的伤痕。
那里正缓缓合拢,将紫雾封锁在体内··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系统·“这样你就跑不掉了……”·随着一声近乎于无的叹息,骆泗眨眨眼,发现自己正跪坐在蒲团上。
刚刚发生的一切像一场梦,除了体内多了股- shi -冷的寒气,什么感觉也没有··“前辈”叶清邱一下冲上来,停留在骆泗身边。
他没有扶上去,而是在一旁担忧道:“你还好吧”·“……我没事·”轻声呢喃,骆泗想起什么,猛然抬头望向伏炎熙。
伏炎熙依旧倒在地上,就和自己冲进来时一模一样··不同的是,身形又隐隐扩大了几分,恍惚有了熟悉的影子··少年的头发就搭在脸上,被汗打- shi -成一绺一绺的。
骆泗伸手,想把头发顺开,最终动作一顿:“谁来帮他擦擦·”·三长老示意下,他的弟子率先上前·看着少年被扶起,骆泗伸手,摸上自己的后颈。
一片光滑,连一个疤都没留下··“前辈·”本是来招揽人才的,却被突发事件打断·直到此时,无为道人才终于抓住机会:“不知我刚刚所说的招揽,前辈是否还有兴趣”·“……”·“前辈”·“抱歉。”
骆泗回神:“我不会去的·”·命运之子出了这种状况,而这一切好像都和自己有关··先不提心魔那副醒来就找上自己的样子……就是命运之子会诞生心魔……·骆泗不得不忧心,是不是因为自己的逼迫,才致使失去秘籍的伏炎熙诞生执念。
如果时光能重来,他绝对不会再照着系统提议的做··“那心魔还在伏炎熙体内吗”·听到问话,三长老探查的动作一顿·他回过头,轻轻摇了摇:“很难说……他的丹田里没有不祥的气息,但四肢百骸中,隐隐能感觉到魔气。”
“要怎样才能解决”骆泗喉咙发紧··三长老一时陷入沉思·叶清邱摇了摇头,代他发话:“心魔一事,除了当事人自己放下,再没办法根除。”
“怎么会这样……”·他茫然站在原地,伏炎熙已是悠悠转醒·比起前不久的邪肆,那双眼中又回归了最初稚嫩的模样··见到骆泗,他双手一紧,牢牢锁住掌心。
那双棕眸偏开,移向三长老··“我……怎么了”·“心魔入体·”才将人唤醒,三长老捋了捋胡须,雪眉紧皱。
他仔细打量着盘坐在蒲团上的少年:“伏炎熙,你在幻境中究竟看到了什么”·按理来说,能通过幻境测试的人,都暂时不会被心魔困扰。
然而伏炎熙的情况却令三长老琢磨不透,这可是上百年来第一次,有人刚入门就中招了··伏炎熙摇摇头·他不是不想说,而是实在不知该怎么形容··会发出光芒的铁盒子用特殊材质造成的大殿无需灵力也能千里传音的法宝·最重要的是……他手瞬间收紧,克制住转过头的想法。
骆泗……究竟是谁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样的幻境中·出现在自己的怀里·骆泗也在看他。
二人目光相撞,见对面少年瞬间移开眼神,他也将目光移开··“好生调养·”·低低嘱咐一句,青年率先离开·见他走了,无为道人和叶清邱对视一眼,一同追出去:“前辈”·离开练功房,室外阳光依旧明亮。
道袍被染成雪色,骆泗回过身,打量追出来的二人:“我说了,我不会去·”·“不是·”将无为道人拦下,叶清邱上前一步,轻声道:“既然前辈不愿意,我们也没再劝说的意思 。”
.骆泗狐疑地打量他·刚经历了一连串变故,就算是站在阳光下,他的骨头里也像刻了长钉,一阵阵钻心的闷疼·有点儿像上个世界的风- shi -病——他老了后,什么大大小小的病都生过两场,还好有乔钰诩在身边……·愣神间,思绪被面前人打断。
叶清邱从袖袍里掏出一本书,书应该有些时日了,颜色微微泛黄··然而整本书却被保留得很好,一点皱褶也没有··“《引雷决》·”叶清邱道,将书本递出:“前辈是雷灵根,应该用得上。”
骆泗挥挥手:“不了,你们自己留着吧·”·见他毫不在意,二人对视一眼,惊讶在目光间流淌·没想到前辈对身外物如此不看重,连为修世家的引雷决,都未能让他放在心上。
又或者,是因为他自身修炼的法诀更为厉害·无为道人摇摇头,本想放弃,叶清邱却执意将《引雷决》送给骆泗·几经推拒还是没有成功,骆泗无奈接下。
“说吧,还有什么事”·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这样都要把引雷决送给他,最大的可能,是还有事相求··他猜对了·叶清邱作了个揖,脸上是恰到好处的笑容:“不知前辈,能否将琉璃宝镜借我们一用”·他就知道。
骆泗还没说话,叶清邱又忙不迭补充,声音不疾不徐:“并不是想长借·我们只是拿来测一件事,前辈不放心的话也可以在旁边看着,稍时就能还给您·”·他嘴唇抖动的弧度很小,声音却像在人耳边发出的。
骆泗尚在沉思,叶清邱又补充一句:“如果前辈实在不放心,也可以自己拿着琉璃宝镜,由我们问卜就好·再说,这么多时日,我师兄也未将琉璃宝镜的所在地说出去,您大可相信我们。”
也是·骆泗已经有些动摇了,看二人彬彬有礼的样子——除了无为道人最初攻击自己那一下——真的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系统·“可以。”
最终,他松了口·对面二人更是松了口气,一副放下心来的样子:“那就请前辈带我们去隐蔽点的地方吧·”·三人回到骆泗的房间·房里与离开时一样,被褥还摊在地上,就这么看有点不雅观。
窗棂外艳阳高照,骆泗盘坐在被褥上,手环宝镜,依旧周身冰冷:“你想看什么”·叶清邱没说话,盘腿坐在他对面·蓝紫色的灵气流淌,时不时有电纹从叶清邱身上淌出——下一个瞬间,他眼睛猛然一睁,望向镜中世界·骆泗从他的瞳孔中看到了一切。
哀鸿遍野,魔气肆溢·除了少数几道流光,只剩形状可怖的巨兽,在大地上驰骋··下一秒,镜头一转·半毁的大殿前,一块牌匾显得特别显眼··骆泗尚未来得及看清,对面青年已是灵气一转,镜面重归平静。
叶清邱与无为道人对视一眼,眼中闪过惊诧··与师父所预料的北城大相庭径,最先被魔族攻破的,是八灵殿·“怎么你们看到什么了”骆泗还在问:“为什么是这种表情”·叶清邱摇摇头,没说话。
无为道人拍拍他的肩:“让我看看·”·这一次,镜中的世界更加清晰·生有异角的魔物在人群中横冲直撞,大殿倾塌,灵石散了一地·遥远的天际,乌翅大鹏上,似乎站了两个人,贴得极紧。
前面的人被锁住,手脚,身体,具被拉在身后人怀中·身后青年近乎贪婪的将人抱紧,轻嗅那人脖颈间的气息··即使魔气被不断烫得分离,在空中升腾,也不愿意离去。
前面的人似乎很焦急,不断摇着头,双唇翕动·身后人却不愿听,大鹏翅膀一动,将二人包裹在重重墨羽间··最后一瞬,当透过缝隙,看清二人亲吻的脸,无为道人浑身一颤,镜面瞬间泛起波纹。
骆泗茫然的目光间,他嘴唇张了又合,无法解释刚刚看到的一切··叶清邱拉了他一把·预测结果只能凭自己的双眸确认,不能泄露半点天机,否则就会受到天道的惩罚。
“骆前辈·”即使什么也不能说,他还是想换一种方式提醒骆泗:“你有没有什么困惑的事”·“困惑”青年懵懂,叶清邱深吸一口气,补充道:“对,我可以帮你测试,比如……”·“对了”不待他说完,骆泗已经想起某个心心念念的人。
抓紧镜面,他面带急色:“你能帮我输入灵气”·以为他是要问伏炎熙的心魔,叶清邱点点头·前辈一下放松下来:“那好,我确实有事要问。”
系统的心提到嗓子眼·它想堵住骆泗的喉咙,想转移话题,或者干脆塞住自己的耳朵,什么也不听……·然而已经晚了··“我想见乔钰诩。”
在心里默念,一片静谧中,骆泗盯住镜子·镜面顿时泛起一阵波纹,片刻后,转移到一座古色古香的小木屋前··这地方骆泗无比熟悉,毕竟他刚刚才去过。
他睁大眼,看见在蒲团上打坐的少年·那孩子双眸紧闭,下巴尖上还挂了一滴汗,许是刚才被心魔折腾后,还没来得及擦去··第79章 一道济世惊雷(10)·骆泗盯着镜面, 有一瞬间大脑放空。
伏炎熙还在打坐·他身后, 三长老屈膝而坐,额上挂着细密的汗珠··他应该是在帮助伏炎熙排除心魔·骆泗心知命运之子刚刚才经历完一场变故, 此时最重要的是稳固心神。
他看了半晌, 伸手敲了敲镜面·脆响让叶清邱吓了一跳:“前辈, 您这是何意”·骆泗动作一顿:“这东西会出错吗”·叶清邱说:“琉璃宝镜怎么可能出错。”
系统同时开口:“当然,没谁是不会犯错的”·系统要是不说话,骆泗还能骗自己一下·但现在他完全开心不起来:“你都这么说了, 看样子是真的没问题。”
系统噎住··镜面里微微泛起波纹,少年依旧稳稳盘坐在蒲团上,分毫未动·骆泗在心中催促:“系统”·系统在装死, 铁盒子焉焉的搭在一旁。
骆泗深吸一口气, 提醒自己不要和它生气:“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系统顾左右而言他:“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告诉我乔钰诩转世了。”
骆泗正气凛然··系统的声音很惊诧:“转,转世”·“不是吗”骆泗隐约捕捉到不对。
他仔细思考片刻,恍然大悟:“不是转世的话, 难道是心魔”·眼见宿主的理解力朝更偏的深渊滑去,系统沉默片刻,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它不说话, 骆泗犹豫片刻,否认了自己的猜测··莫说心魔这件事究竟有多不科学——虽然转世也不怎么科学——就说这只心魔的- xing -格, 也和乔钰诩的大相庭径。
短短一段时间内, 变化会这么大吗·既然不是心魔, 不是转世, 那又是什么意思·见他脸色变了又变,却什么也不说,叶清邱不由轻声道:“前辈是发现什么不对了”·他眼中的提醒,骆泗没有看清。
回过头,当再次看到镜中的少年,骆泗多了几分纠结··和乔钰诩完全不同,他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脸庞稚嫩,心思单纯··镜子怎么会把这两个人扯在一起·“前辈”再一声轻呼,骆泗回神,望向对面人:“怎么了”·“您看清刚才镜子里展示的东西了吗”叶清邱皱眉,面色严肃。
骆泗沉默片刻:“你说的魔族入侵”·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系统·“是·”叶清邱道,不断打量面前人脸色:“骆前辈,魔族入侵是大事,您一定……要小心。”
骆泗摆摆手·他还不知对面人是专门在提醒他:“早说测的是这种事嘛·”·叶清邱还想劝骆泗小心伏炎熙,就见对面青年擦了擦镜面,双手递过来:“镜子送给你。”
一时间,他与师兄都呆住了··“骆前辈,您……”·骆泗摇了摇头:“这镜子对我来说没用了·抵御魔族是大事,有需要随时说一声。”
系统恨铁不成钢地长叹一声··骆泗假装没听到它的哀嚎·把镜子递给两人,他准备从房内离开——未曾想,叶清邱再度拦住了他:“骆前辈”·骆泗回头,那人面色严肃:“请问您要去做什么”·骆泗毫不犹豫:“去看伏炎熙。”
叶清邱的眉头瞬间皱起,又勉强自己舒展开来··“您要小心·”·骆泗歪过脑袋·完全不明白面前人如此说的用意,他微微颔首:“知道了。”
叶清邱的眉头舒展开来·目送骆泗离开,他与无为道人对视一眼,一道出了房门··伏炎熙依旧在练功房里·心魔的出现,让他体内灵气混成一团,不得不在三长老的帮助下,一点点将灵气捋顺。
望着盘坐的两人,骆泗没有打扰·他在思考一个很严肃的问题··昨天,他和伏炎熙,好像彻底闹掰了··闹掰的理由很直白,因为命运之子再这么修炼下去会死,他只能选择当这一回坏人——最多与人老死不相往来,好歹能把伏炎熙的小命保住,他觉得值。
但现在,镜子说乔钰诩就是伏炎熙··那这段岌岌可危的关系就很要命了··他尚在沉思,对面的治疗已经告一段落·三长老起身,骆泗赶紧迎上去:“怎么样”·命运之子望他一眼,移开目光。
三长老摇摇头:“差不多捋顺了,但是……”·但是,经过刚才一番探查,伏炎熙体内的小秘密,已经被他洞悉得差不多了··有五种灵气,在他的身体里纠缠·五种灵气,那可是废柴中的废柴,和普通人相比都不遑多让,怎么会出现在一名已经踏入仙途的少年体内·骆泗摇摇头,不顾三长老的犹豫,蹲下身去。
迎着伏炎熙闪避的眼神,他轻声说:“现在感觉如何”·伏炎熙抿唇·这个人又和往常一样,在这里装作一副关心他的样子··他一言不发,浑身都是抗拒。
“骆小友问你话呢”·三长老的呼喝中,伏炎熙深吸一口气,脸上浮现出屈辱·骆泗拦住身后人:“别这样·”·他声音轻缓:“既然你不愿意说,就好好养病。”
说话间,他打量着伏炎熙面上的表情,见他抿唇,眸中隐隐透着不甘··和乔钰诩生气时,有八分相似··眸中浮现出温柔,骆泗抬手想摸摸少年的脑袋,又只能犹豫着收回来。
伏炎熙望着他白皙的掌心·不知为何,他觉得脑袋上空落落的,就像羽毛拂过心中,痒痒的,很勾人··嘴唇蠕动一下,他望向身前人··“吱呀——”·门被推开。
静谧中,众人一起回头,望向来者··掌门身形挺拔,一头雪白的长发垂在腰间,身形与青年人并无二致·他垂眸望向三长老,见状,三长老赶紧起身:“师兄”·叶清邱他们挖墙脚的时候,他就驱使着纸鹤飞去向掌门禀报了,未曾想后面发生了这样的事。
掌门朝他颔首,望向歪倒在地上的伏炎熙,瞳孔微微一缩:“你突破到筑基后期了”·他这么一说,众人霎时间满目惊讶·因为心魔的干扰,他们哪有时间关心伏炎熙的修为。
伏炎熙是最惊讶的一个·愣愣看着自己掌心,他捏了捏手,依旧软绵绵的··三长老迎上前,解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掌门人微微皱眉,当说到骆泗突破桎梏,来到那魔气的领域中时,他突然开口打断。
“也就是说,伏炎熙的心魔还未能解决”·“是的·”三长老说··“那……”掌门眸光流转,落在骆泗身上:“既然那心魔和你有关,不如照顾伏炎熙的工作,就交给你吧。”
骆泗心中一动,嘴先于大脑开口:“自然·”·说完这话,他才意识到什么,猛然转头,望向身边少年——本以为少年会有很大反应,没想他只是稍微皱了皱眉,僵着脖子,就好像默认了。
·这事就这么定下了·骆泗想去照顾人的原因很简单,一是因为那只奇怪的心魔,二是因为乔钰诩··现在想想,要说心魔与乔钰诩是一个个体,那也是有可能的。
骆泗心知自己死得早·没记错的话,好像五六十岁就走了··乔钰诩一个人孤零零的待在那边,他们又没有子嗣,朋友也不常见面·如果被留下的是骆泗,他一定会很想乔钰诩的,很想很想。
就是现在,他也没一天断过念叨那人的名字·想把人抱在怀里,却因为体质原因,碰一下都不行……·打地铺的动作一顿,骆泗垂着脑袋发愣·伏炎熙已经坐在床上了,正不经意地望着床前站着的人。
见他就愣在那里了,像是担心目光被发现,伏炎熙猛地移开眼睛·丹田处似有寒气弥漫,自从心魔入体,他的身体就有点不正常,时不时打一个哆嗦··少年闭上眼,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默默运行功力,与那股魔气对抗。
铺好地铺,骆泗站起身,望向木桌上的茶杯·月色正好,清浅的光华铺洒下来,将一切都染上银色··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系统·他刚隔着丝帕举起一只杯子,背后突然爆发出一股魔气——银光被染上紫色,骆泗愣神间,背后贴上一个温暖的躯体。
“嘘·”“伏炎熙”在他耳边低声说,声音低沉,暧昧得可怕·- shi -气往耳道深处钻,骆泗浑身一僵,又克制住逃跑的冲动··“是你吗”·背后青年动作一顿。
随后,是清清浅浅,仿若不相信的笑意:“你想起我了”·“当然·”骆泗松一口气·腰间有手在滑动,紫气被雷意烧得蒸腾而上,随后消散在空气中。
“我不是故意离开你的,对不起·”·青年的手一顿·仿若被戳到痛处,声音里的笑意不再,而是渐渐染上怒意:“你说你不是故意的”·腰猛地被拉进。
被扯进一个滚烫的怀抱里,骆泗浑身一僵·脖颈上的伤似乎与魔气遥相呼应,散发出一阵一阵的凉意··他克制住身躯的颤抖,声音平静而温和:“是。
我一直念着你,没想到你也来到这个世界了·”·背后人渐渐没那么用力·仿若愿意相信般,“伏炎熙”的气息微微颤抖的:“你也在……想我”·“若早知道你也在这个世界,我肯定第一时间来寻你。”
骆泗沉声道·借着月光,他转过身,手虚虚抚上那张脸··青年眸中写满不可置信,像是被突如其来的幸福,晃得眼花缭乱··“那你为什么不告而别为什么留我一个人在世上”·“生老病死,怎么由得了人。”
骆泗低声说·借着紫气,他虚虚环抱住身后人,眸中也染上愁意··“伏炎熙”浑身杀意渐渐淡了·他抬起手,想摸摸那人的头,感受将人环在怀里的感觉——下一秒,却突然顿住了。
“乔钰诩·”骆泗低声说,没注意到那双突然僵住的胳膊:“我真的很想你,很想很想·”·第80章 一道济世惊雷(11)·此言一出, 面前一片长久的沉寂。
环在身侧的手一下收紧, 骆泗吃痛,微微皱了皱眉··“真不是在找借口·”他低声解释:“咱俩年纪都那么大了·还记得前两天你才说要带我去欧洲, 没想到……”·“去欧洲做什么”面前人打断。
“连这个都忘了·”青年声音无奈:“去看你爸爸·”本来是扫墓的时间, 没想到又多了一重忌日··他不由声音微沉··魔气与雷光的纠缠中, 除了噼里啪啦的脆响声,只剩沉默。
“伏炎熙”的脸色- yin -沉得像一汪水潭,越来越黑··骆泗还没察觉到危险, 面带忧色:“这些年,你一个人是怎么过来的”·“……每天都在想你。”
“伏炎熙”说:“没有亲人,没有目标, 也没有活下去的必要·”·骆泗心里一紧, 更深地把人搂住··青年埋头,在他额间烙下一吻。
与滚烫的躯体不同,这个吻有些冰凉,缓缓浸到了骨子里··“于是我在想, 该以怎样的方式祭奠·”·他的声音缥缈,笼罩在整座屋子里·骆泗低低一笑:“我知道。
你肯定会邀请周景州他们,还有苏……”·“原来‘我们’有这么多朋友·”“伏炎熙”打断他, 声音冰冷··骆泗尚未来得及疑惑,他缓缓诉说:“你不在, 没人能关注我。
那些诋毁你的人, 都将为此后悔·那座烧空了的医院被我买下来, 现在是你的奠堂……”·“基金会也不在了·”“伏炎熙”低低笑了两声:“我以为你会生气, 至少来梦里见我,但还是什么也没有。”
“……”·周身冰凉,骆泗说不出话·这个怀抱的温度在一点点褪去,像那个吻发挥了功效··尘封数十年的记忆一点点被掀开,那张蒙了灰的脸庞一如既往的熟悉。
“好想见你·”青年搂住他,死死的·魔气与雷光瞬间接触,无数紫雾缭绕在二人身侧··“无数个夜里,没有一天能合上眼·”·像一具行尸走肉。
为什么要让秦叔经历这些为什么没有把他藏好·藏在一个……只有自己看得到的地方··“每天都在想火海中死去有多痛苦,火舌舔舐上你的肌肤时,是带着怎样的温度,把一切化为灰烬的。
这些念头折磨着我,却没法弥补·”·嗓音像是含了血·沙哑,低沉,不疾不徐,带着莫名的绝望··“无法斩断·最后干脆什么也不去做,整天都在睡。”
那双手越收越紧,在胳膊上锢出两条紫痕··“我把能做的都做了·复仇,怀念,随你而去……”青年低声道:“你知道窒息的感觉吗很痛苦……”脸上有一丝笑意:“但想到你还在那边的世界等我,就不难受了。”
他是带着怎样的心情,迈向深海的——·一种能将所有苦痛压下的雀跃,就像奔赴期待已久的婚礼··骆泗说不出话。
他有些明白这个人是谁了··“你却在我不知道的地方,过得这么好……”嗓音- yin -沉下去,- shi -冷的气息在耳畔蔓延:“这么多朋友,还和人一起生活了几十年。”
“能不能告诉我,乔钰诩,是谁”·望着青年漆黑的瞳孔,似乎能将一切都吞噬·浑身僵硬,骆泗张开唇,过了好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系统·“……你是,邵天宁·”·终于再度听到自己的名字,邵天宁的眉眼一下柔和下来·比起从前的锋芒毕露,他似乎沉着了许多,一言一行都透着雅致的味道。
即使是把人禁锢在怀里,都优雅得像是即将参加一场酒会··“很高兴再次见到你·”青年喉结微动:“没想到您的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了……秦叔。”
听到熟悉的称呼,骆泗条件反- she -- xing -的挣扎了一下·第一世的记忆已经无尽趋于模糊,只有这饱含执念的一呼,能瞬间让他记起··“先放开我。”
骆泗的嗓音低下来·他没能挣开:“为什么你会在这里”·一句简单的疑问,瞬间让青年眸中染上失望··“为什么刚刚还投怀送抱——等明白是我,就迫不及待想逃开了”·骆泗话语一顿,竟然无法反驳。
面前青年长身玉立,身形几乎与第一世叠在一起——他本想再推,却突然有些狠不下心:“不是这样的……”·邵天宁笑了声,把人搂紧:“秦叔,我好想你。”
青年的气息陌生又熟悉,骆泗手指一动,虚虚搭上那人背部·如同从前那样,其余情绪都被担心压垮,带着属于长辈的安抚:“……你刚是说,窒息”·邵天宁面无表情。
骆泗心中一抽,疼痛缓慢的洇开··“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该不会是……”骆泗说不出话,唇张了又合··邵天宁……选择了自行……·“你在心疼我吗”见他细微的颤抖,青年满足的笑开。
他十指微凉,虚虚抚过那人细软的眉毛,流连片刻··指尖突然炸开雷光,他眸色一深,仿佛与什么做着对抗,抚摸的动作更深··“不行·”意识到什么,骆泗的挣扎更甚:“别碰我,会被伤到的”·误解为他想逃离,邵天宁眉眼一沉,更深的将人禁锢住。
他埋下头,在那人脖颈间轻蹭··“秦叔,您不会再有机会离开·”·骆泗的腰一紧,整个人被抱起·他双脚悬空,凉意一点点从脖颈蔓延,寒到了骨子里。
“等等——”·呼声瞬间消散·青年的动作很快,步履微动间,已是到了门外··月华洒下,院落一片静谧·周遭像是死了一样,连虫鸣声都消散在草野中。
微风贴着肌肤拂过,钻进脖子里·骆泗一把揪住那人衣襟:“你要做什么”·邵天宁的目光温柔而包容,用着伏炎熙的脸,却一点违和感也没有。
他俩的身形渐渐重合,不是骆泗的错觉,已然越来越像··像伏炎熙的鼻子配上邵天宁的眼神,也许还有更深次层的,在逐渐靠拢……·“带你离开。”
邵天宁说:“去一个安全的地方·”·“你——”·青年步伐缓慢,恍惚间,却已然来到灵兽山上·月光洒下,枯萎的树枝被镀上一层银边,树皮干脆,似乎一碰就能断掉。
邵天宁将人抱紧,一把压在树上··二人的呼吸离得极尽,吐息纠缠,仿佛下一个瞬间就会被吞噬·骆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肤底有魔气在流淌,带来无数- yin -冷。
骆泗偏过头·邵天宁的手在他颊边抚过,淡淡的,点开阵阵冰凉··青年的另一只手停在身后,掐了个法诀·静谧的山林被破坏,魔气像是听到了号召,骤然出现在这片林野中·像寒风刮过山谷,诡异的鸣叫中,骆泗瞪大眼睛。
透过邵天宁的背,空气撕裂的脆响间,恍然浮现一道巨大的漩涡··无数紫气自漩涡间浮起,中央裂开一条缝,像是一道大门·野兽的呼声从对面传来,瞬间铺满整座山顶·哀嚎中,骆泗浑身克制不住的颤抖起来。
他挣扎的动作更强,却被邵天宁一把拉在头顶:“天宁,那是什么”·“乌托邦的门·”邵天宁说,像面对最心爱的情人,唇缓缓贴近。
凑在脸庞上轻嗅,隐隐能感受到他脸上细小的绒毛·青年克制不住地笑了,满是志在必得:“去那个‘乔钰诩’,找不到的地方·”·“放开我”骆泗挣扎更甚。
眼睁睁看见裂缝中有魔物的长角钻出,一点点割裂周遭的空间·魔气氤氲,他周身- yin -寒,几乎站不住脚··“系统系统”眼见劝说不得效,他只能换个方向询问:“为什么邵天宁会在这里”·机械音很慌乱:“我也不知道啊”·骆泗咬牙。
现下发生的一切都让他难以理解··先是琉璃宝镜说乔钰诩就是伏炎熙;但接下来,邵天宁也出现在了少年体内,还以这样不容置喙的姿态,瞬间将平静搅乱··漩涡越裂越大,魔物的呼嚎近在耳边,整个天际都染上紫气。
这方的异像应该早就被注意到了,八灵殿却像死了一样,没有一点动静··陷入沉睡的伏炎熙·据说与他为同一人的乔钰诩·还有跨越几个世界而来的邵天宁。
他们间无论是- xing -格还是家庭都天差地别·有哪一点,能将三人联系起来吗·骆泗急得额角冒汗·下巴被轻轻抬起,一道冰凉的事物贴上来,随后是点点刺痛。
是邵天宁用齿尖缓缓磨过,有些用力,仿佛故意要留下划痕,像记忆中的那个命运之子一样··电光火石间,骆泗浑身一颤——等等,其实是有共同点的。
他们都是命运之子··因为他从不完成任务,才会被迫穿梭这么多个世界,无法安宁··系统为什么要他对这么多命运之子下手目标数量和其庞大,系统又神神秘秘的,从没一句真话。
若说要取代命运之子成为世界巅峰,似乎也说不过去··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系统·又或者……不是目标太多,而是这些目标,从头到尾都是一个人呢·被这个猜测吓了一跳,骆泗浑身一抖。
见他走神,邵天宁目光一暗,落在人下巴上的犬齿更加用力··“要专心·”·青年闷哼一声,眸色被月光染- shi -·猜测瞬间被打散,却没彻底消散,而是深埋在心底。
这是一个太过无厘头的想法,明明几人- xing -格完全不一样,怎么会是一个人·但现在看来,却能更好的解释如今发生的一切……·“说了要专心。”
青年不满的声音中,骆泗腰间一凉,覆上一只大手·将人拉进自己怀中,邵天宁转过头,直视背后逐渐拉大的漩涡··已经隐隐能看清其中漆黑的屋檐,以及覆在地面的皑皑白骨。
“你要做什么……”·轻微的推拒中,邵天宁低低一笑,将人抱紧·不在乎逐渐焦黑的手上肌肤,他把青年拦腰抱起··魔气落在地上,草木变得枯萎。
一步步朝漩涡而去,邵天宁忽然蹙了一下眉,似乎在与谁争夺身体的控制权,身形一晃··骆泗的惊呼中,他重新站定,漩涡大开,只剩最后一丝能就完全展开··“让秦叔再也无法离开。”
桎梏住所有的挣扎,任占有欲吞噬大脑·邵天宁将人搂在怀中,深深地烙下一吻··第81章 一道济世惊雷(12)·自从那张嘴贴上额头, 体内的魔气仿佛受到了召唤,瞬间沸腾起来。
推不开邵天宁,打又舍不得,骆泗只能呼叫外援:“系统”·“我在努力”机械音很急切。
骆泗身上一阵阵的发寒,只能在一旁咬牙切齿:“你快想想办法,等会儿我还有事要问”·抱着青年,邵天宁突然身形一晃·离漩涡只剩数米之遥,甚至能看到其中骨龙巨大的眼睛——然而此时, 他双腿一软, 整个人跪在草坪上。
“是你……”·即使失去平衡,他也小心翼翼地把骆泗搂在怀里,一双眼睛仿佛染了血, 散发着腥气··趁他虚弱,骆泗试图从怀中离开, 反被人一把压在地上。
“不会把秦叔……让给你……”·嘶哑的名叫自喉咙深处蔓延, 那双瞳孔自墨黑与腥红间来回交替, 恍惚竟染上一抹碧色··像月光下的一个玩笑, 一晃眼便消失不见。
邵天宁软倒,闭着眼悬在青年身前,手还死死撑在地上·发丝垂下, 笼罩在青年身侧, 被月华镀上银色··骆泗还一脸懵逼地躺在地上·那人身形一晃, 似乎就要摔下——想起自己的体质, 他吓得手脚并用想爬出去, 下一秒,却突然撞进了一双棕色的瞳孔。
撑住地,“邵天宁”静静看着他,过了几秒,似乎终于反应过来,深深皱起眉,嗓音沙哑:“我为什么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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