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影帝[重生] by 糖炒年糕(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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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身影帝[重生] by 糖炒年糕(2)
·当年你告诉我,你不愿意生在楚家,你哥哥只会怨恨你抢了本该他来继承的财产··楚泽言眸色微动,低声喃喃:“我也没想到·我以为折断你的翅膀,把你绑在身边,我能永远留住你。
我不想当你的兄弟,陶杨,你说得对,我们谁也不欠谁·”·“我没有背叛你,“楚泽言紧紧抱住他,徐砾阳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剧烈地挣扎起来,楚泽言更大力地将他箍进怀里,有些失态,“我不该留下你一个人,那天哥找我,我让陶宇把你带出来。”
“然后你也死在大火里了,”楚泽言眼眶微红,“为什么……”·那天楚泽言回去,只有陶宇站在消防车旁,痴痴傻傻地笑,楚泽言疯了一样冲回大火里,又被身旁的保镖以更大的力气拉回来。
楚泽言一声声地喊着陶杨,冰冷的灰烬里,无人回应··心灰意冷,楚泽言在废墟前站了两天一夜,大雨倾盆时,他躲在树下,接受了楚家的要求·他别无选择,只能接近陶宇,帮他哥吞并陶氏。
“你没有死,”楚泽言说,“你没有死,你逃走了对不对”·徐砾阳捂住眼睛,想他陶杨当了那么多年的影帝,装个醉酒根本不在话下。
徐砾阳的酒量大,他此刻反而希望自己是真醉了,本以为可以恨楚泽言,到最后,还是陶宇吗··徐砾阳闷闷地笑起来,楚泽言陷入那场漫天大火里,搂着徐砾阳不肯松手。
岳维一脚踹开门,就看见徐砾阳趴在楚泽言怀中,两人都半跪在地,楚泽言眼角落下半滴泪,在灯光下尤其刺眼·岳维反- she -一样冲上去,踹开猝不及防的楚泽言,一使劲把蹲在地上的徐砾阳拉起来。
徐砾阳一晃神,就被岳维提起来塞到身后了,岳维始终盯着楚泽言·楚泽言收敛情绪,悠悠地立起身,笑着说:“难怪岳总这种- xing -冷淡都把他留在身边,他很像,他是不是陶杨”·楚泽言望向徐砾阳:“回来吧,陶杨,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徐砾阳拂掉眼角若有似无的泪,神色清明,全无醉态,冷笑起来:“楚老板,你尽可以去查我的身份,刚才不过是一出戏,你别入戏太深·”·“陶杨,早死了。”
楚泽言眼神霎时- yin -鸷,他盯着徐砾阳,默不作声地走了·徐砾阳背靠冰冷的墙面,长长地吁出一口气·岳维脱下外套披到他身上,徐砾阳推开他的外衣,摇摇头转身离开。
岳维喊住他:“你们说了什么”徐砾阳嘲笑道:“你管得着吗”岳维默然,片刻后拉住他的手腕:“昨天早上是我错了,对不起。”
徐砾阳无语:“神叨叨的,你没错·道什么歉”·“刘小东不会放过你,”岳维低声说,“回来吧·”·回来吧,回哪儿去·怎么楚泽言也说回来吧,岳维也说回来吧。
然而天地之大,无处可归·那一刻徐砾阳蓦然体会到彻骨的孤独,他曾将陶宇和他的家人视为所有,上个月他还期待和家人一起吃顿团圆饭··转眼间,尽付虚无。
“你知道陶杨为什么进娱乐圈么”徐砾阳扯扯唇角:“为了陶宇,为了他不需要顶着哥哥的压力,为了陶杨他自己·”·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我知道。”
岳维突然道:“我全都知道·”·“……”徐砾阳呵呵一笑:“那就这样吧·我们不是同路人,岳老板,走你的阳光道去。”
岳维松开手,徐砾阳头也不回消失在他的视野中,岳维蓦然想到徐砾阳说过的那句话·如果你失去一个人第一次,你还会失去他第二次吗··岳维想了想,还是摸出手巾,两只手都擦了擦。
手心沾上些许徐砾阳手腕上的酒珠·他耸耸眉头,叫来付均和他带来的人,走到隔壁包间门口··付均在老板的示意下一脚踹开门,看得服务生心疼到哭泣,岳维人高马大立在包厢门口,冷冷地扫一眼在场众人。
无辜群众麻木地望着他,杨歆一率先反应过来,赶紧道:“岳总·”·苏眠也立起身,同在商场,怎么说都是认识一二的,礼貌地微笑:“岳先生,过来坐。”
岳维礼貌点头算作回应,然后指挥付均带来的壮汉们钳住徐砾阳··徐砾阳一脸懵逼,不晓得岳维这是要闹哪出·岳维一声令下:“带走·”·徐砾阳就被拖走了:“岳维,你个彩笔,你特喵再让他们拖一下”黑制服们顿了一下,岳维恍然未闻:“带回城南别墅,把嘴堵了。”
徐砾阳:“……唔”·许冉的脑洞已经开到天际外,苏眠看出徐砾阳和岳维关系不一般,没动作·杨歆一嘻嘻一笑,朝徐砾阳挥挥手:“拜拜啦。”
反而是长越虎头虎脑冲上去:“你怎么光天化日强抢良家妇……男”·徐砾阳向他投去感激的一瞥,许冉赶忙拉住长越:“别别别,你别打扰人家小两口。”
岳维看了眼突然窜出来的许冉,眼神里包含赞赏··他微一点头,绅士道:“感谢你们对徐砾阳的照顾,我们还有事,先行离开,今晚的账已经付了·”说罢和被保镖簇拥着的徐某人一起消失在走廊拐角处。
·作者有话要说:=w=祝大家情人节快乐·第16章 忘却·徐砾阳一脸绝望被岳维塞进车后座里,摊开手看着岳维说:“岳总,这和说好的不一样,你昨天都赶我走了。”
岳维斜斜地瞥他一眼,没说话··两人回到家,岳维转身进了浴室,他不喜欢身上沾染的KTV的气息·实际上那里很干净,岳维也没待多久,不过仅仅因为去了人多的地方,让他感觉不舒服罢了。
徐砾阳知道岳维的恶癖,大剌剌地窝进沙发里,闭上眼睛回想不久前的那幕·楚泽言到底知不知道他在讲什么,竟然对着一个外人吐露心扉··还是他也逢场作戏,秀了一把不像啊。
徐砾阳茫然起来,设若他的死,楚泽言也始料未及,那么这一切都是陶宇的计划他为什么这么做,想独吞陶氏·岳维从浴室里钻出来那会儿,徐砾阳倒在靠垫上呼呼大睡。
岳老板眉头一皱,用脚踹醒了他,徐砾阳茫茫然睁开眼,不爽道:“做什么”岳维在他身旁坐下,问:“你和楚泽言说了什么”·“什么也没说。”
“他叫你陶杨·”·得,抓住重点了,徐砾阳坐起身,盯着他说:“然后呢”·“所以你和他说了什么在我的记忆里,”岳维扬眉,“他很少失态。”
“人都有失态的时候,岳总·生气愤怒或者欣喜若狂,”徐砾阳重新躺下,望着天花板,“我只是顺手戳到他□□了·”·“□□”·“……”徐砾阳望向一本正经的岳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岳维满头雾水,他还没弄清□□是啥,仿佛徐砾阳在嘲笑他。
岳老板生平从未被人明着嘲笑过,抬手按住徐砾阳的嘴巴:“吵·”·徐砾阳眨眨眼,岳维刚洗完一轮澡,他一点也不介意送岳维去洗第二轮·闻到岳维身上那股好味的清香,恶作剧之心油然而生,徐砾阳微微张嘴,舌尖触上温热干燥的手心。
就像触电,酥麻- shi -润让岳维猝不及防,又很是新奇·岳维一手按住他,一手撑在他耳侧,窗外一片黑暗寂静,郊区里尚能听见虫鸣··当整个世界安静下来的时候,身边的人就变得那么引人遐想。
岳维眼也不错凝视着徐砾阳的眉眼,那份熟悉又使他心惊胆战·徐砾阳后背冒出一层鸡皮疙瘩,转而凝视空无一物的窗外··岳维竟然没有避如蛇蝎松开他然后窜进浴室搓澡……·甚至岳老板还心血来潮:“说一句此时最适合你的台词。”
“……”蛇精啊,徐砾阳无语,深感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岳维剧本看多了吧哈什么乱七八糟的台词……·“他很会演戏,”岳维俯下身,俊脸缓缓期近他,在昏黄暧昧的灯光的映衬下,美貌让徐砾阳有点窒息,“我回来后他变了很多,你觉得发生了什么。”
“我怎么知道”徐砾阳不耐烦的声音从手掌下闷闷传来,岳维道:“台词·”·“不说今晚就不睡了是吧”·岳维依旧按住他下半张脸,安静地凝视他,徐砾阳闭闭眼睛,再睁开时眼底多了份绝望与不舍交织的深情,岳维一刹那间有种错觉,十六年前的陶杨也像这样,他回来了吗。
濒临绝境的时候,他也像这样看着陶宇,然后对岳维说:“我不害怕,你来吧·”岳维无法否认他的私心和无可掩饰的热望·如果有一天,陶杨要恨他,那么岳维也没有遗憾。
偏偏爱也好恨也罢,都抵不过时间与遗忘·陶杨把他忘了,像忘记清晨身旁路过的第一个陌生人,在繁华喧嚣的浮生里,忘记一个梦那样轻易而简单··徐砾阳蓦然想起他从前拍过的一部戏,女主角身临险境,身后是悬崖峭壁,面前站着与她有不共戴天之仇的男主。
超级狗血的剧情,女主他爹是邪教boss当年令整个武林闻风丧胆··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而其时男主身为正道楷模,就要大义凛然,杀了女主为无辜的人报仇。
来自上个世纪的老梗,陶杨拍的时候一次过了·演对手戏的便是现在的影后宋蕤,她望着他的时候,那份绝望和不舍,倒是记忆犹新··徐砾阳还记得她说:“你来吧,我不害怕。”
“我不害怕,你来吧·”·冥冥中注定的事,想逃也逃不了,- yin -差阳错,总会回到那条路上·岳维那张脸在徐砾阳眼前无限放大,他一阵晕眩后,岳维的唇瓣正贴着他的。
温润干燥,鼻息交融··岳维闭着嘴,徐砾阳也闭着嘴,四片唇瓣贴在一起,两双眼睛却惊愕地瞪着对方·岳维像被某大型猫科食肉动物咬了一口,起身冲进浴室,开始他今晚第三轮搓澡。
徐砾阳尴尬地躺着,谁知道岳维反应这么大·他扯出纸巾擦擦嘴,其实一点- shi -润的感觉也没有,岳维只是碰了一下,徐砾阳耳梢泛红,跳起身也冲进了二楼的浴室。
时间过去了那么久,久得有些离谱,年少时光无法挽留,记忆幻化为白云苍狗,岳维躺在宽敞的大床上,旧时光- yin -纷至沓来,那条条通向过往的大路,却没有一条能告诉他,过错能否挽回。
陶杨不记得他,正应了那句注定··徐砾阳辗转反侧,睡不着,想岳维的事,陶宇的事,还有楚泽言的事·想来想去也摸不清,这三个人到底怎么回事,他抬眼凝望窗外,天际星子明灭闪烁,为什么他从来不记得还有岳维这号人。
十六岁那年夏天,到底发生了什么··第二天徐砾阳顶着熊猫眼从床上爬起来,失魂落魄钻进盥洗室,刷完牙洗把脸摸出岳维的男士乳液随便抹了抹,和岳维身上的味道很像,他忙低头用温水冲洗干净。
餐厅里飘来豆浆的味儿,徐砾阳浑浑噩噩顺着气息飘过去·清晨明媚的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身上,岳维背对他,系着围裙戴着手套,专心致志切手里的面包··徐砾阳大惊失色:“岳总,你还会下厨”岳维回头瞥他一眼,又垂首切面包片:“以前一个人在国外,吃不惯那里的东西,自己会做点。”
徐砾阳好奇:“没保姆”·岳维无语:“岳家佣人少,国外的宅子里通常没人·”徐砾阳说:“不是有中餐馆么”岳维把面包片整齐地叠进乳白色的盘子里,端着它走到桌边放下,说:“人多。”
“……”典型的岳维式回答,徐砾阳举起双手:“你说得对·”·岳维伸手拍拍他脑袋,放轻声音:“吃。”
徐砾阳端起手边的热牛奶,双唇轻抿杯沿,一双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岳维,岳维心无旁骛,专心致志应付手里的鸡蛋羹,切成几小块,用勺柄雕花缀玉的精致银勺舀起来。
然后凑到徐砾阳嘴巴边上,面无表情道:“张嘴·”·徐砾阳:“……”·这个美好的早晨,徐砾阳被喂了两碗鸡蛋羹,五片面包,两杯热牛奶,末了还吞下付均送来的一笼八个小笼包和一碗皮蛋瘦肉粥。
徐砾阳瘫倒在沙发上,肚皮似乎要撑爆了·岳维依旧一副古井无波的模样:“你平时吃得少·”徐砾阳下意识反驳:“不少·”岳维斜他两眼:“付均说你平日里吃不到正常饭量。”
“他怎么什么都管”徐砾阳无语泪凝噎,岳维扬眉:“今天休假,出去玩·”徐砾阳望向窗外,日上三竿,晴朗明媚的好天气。
他撇撇嘴:“两个大男人,能去哪儿”·岳维道:“陶宇约了下午两点市中心见,你跟我去看看·”徐砾阳翻过身体背对他:“生意上的事,我不懂。”
岳维敛眉凝视他,徐砾阳蜷着身子,两只眼睛睁得大大的,不知在想些什么··“陶杨喜欢陶宇,你知道吗”·“我……”徐砾阳张了张嘴:“不知道。”
“他俩是兄弟·”·“恩·”·“你不奇怪”·徐砾阳坐起来看向他,满脸无奈:“别试探了,我真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岳维皱眉:“闹小脾气不好·”徐砾阳心如死灰:“我一个大男人,闹小脾气做什么岳总,不要加戏了·”·“那你认为你有拒绝我的要求的可能- xing -吗”·“……”徐砾阳认命地举起双手:“没有。”
岳维心满意足起身去给他挑下午穿的衣服·徐砾阳发现岳维这个人,不仅洁癖,还有其他诸多恶癖··其中一点,譬如把人当宠物养·岳维把他从沙发上拖起来塞到衣柜边,指着床上铺开的各式西服衬衫大衣围巾,面无表情:“挑。”
徐砾阳挑了骚气的七分裤蓝西装外套白内衬,岳维帮他系上一条淡棕羊毛围巾··然后岳维载上徐砾阳开出别墅区,徐砾阳看看表,才早上十点过,他不禁问:“去哪儿”岳维道:“《浪迹江湖》片场。”
“不是休假么今天”·不得不说,岳维真是敬业,其实很多事交给下属去办就可以,不过岳总这个人,- cao -着一颗老妈子的心,凡事总喜欢亲力亲为。
比如对《浪迹江湖》的投资,电视剧的拍摄过程,他都很清楚的记着,比导演还清楚·岳维无意中对导演王由说下一幕在横店取景,王由才发觉他们已经拍到这一幕了。
作者有话要说:开学有点忙不好意思TAT我在想回忆是早点放出来好,还是晚点放出来好= =+·第17章 片场·“和王由商量点事,”岳维道,“杨歆一让你帮她写歌词,记得吗”徐砾阳皱皱眉:“专业人士来比较好,我不打算写。”
岳维点头:“有自知之明·”·徐砾阳扭头从后视镜里打量身后的高架桥:“杨歆一的事,是我多嘴了·”岳维想起两人还因为她闹的不愉快,他后来取了杨歆一的样曲,初听时的确很惊艳。
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等她这期毕业,”杨歆一还处于半学员期,有点像实习,学员期结束后才算正式入行,岳维漂亮的手指握住方向盘逆时针旋了六十度,车行驶过弯道,“让她去葛菲那儿。”
葛菲,徐砾阳听说过这个名字,圈子里有名的经纪人之一,带过的明星歌手几乎都是大咖大腕,两年前跳槽到现在的阅微··“……谢谢。”
徐砾阳想了又想,最后说·岳维心里不舒坦,为什么要替她道谢,他踩下刹车,徐砾阳身子往前一倾,刹车太快差点撞到窗玻璃·他郁闷地转过头:“怎么了”·“坐我腿上。”
“……”·岳维眼角冷冰冰的视线扫过他,什么也没说,眼神代替了语言·徐砾阳默默腹诽岳维又犯什么蛇精,手里却摘下安全带。
他浑身上下没有哪一处不是纤细的··是那种不太健康的瘦,或许真的和平日吃的少有关系·十根指头瘦的仿佛白骨精的九- yin -白骨爪·重生前陶杨饭量不小,毕竟每天都忙的团团转,没一会儿就饿。
隔三差五还要去健身,有时候为了拍戏控制饭量,拍完立马反弹,怎么样也瘦不到这种程度·偏偏现在的徐砾阳也吃的少,完全没有原因,没来由的不想吃··徐砾阳作最后的挣扎:“马路边上,外面有人。”
“窗玻璃单向的·”岳维说··“你不是要赶去见王由吗”·“不急·”毕竟岳维才是金主。
徐砾阳脑壳疼,岳维也解下安全带,往后放了放椅背,那动作像机器人一样僵硬又标准,岳维向他张开双臂·徐砾阳猫腰起身,艰难地坐到岳维腿上,霎时坐立不安。
徐砾阳能感到屁股底下跳动的大腿肌肉,车里开着空调,不那么冷,岳维却像个比室温热了几倍的火炉,好像在他身边坐着,就要越过熔化直接升华了··想上天,徐砾阳欲哭无泪,有个蛇精病老板是一种多么痛的体验。
岳维盯着他仔细凝视半晌,手臂垂在身侧,并没有什么亲昵的举动,淡漠道:“体重过百了吗”·“所以你是想测测我有多重”徐砾阳控诉,岳维漠然:“不然你以为我想做什么”徐砾阳说:“喂你这个人,怎么想一出是一出啊”·“有意见”岳维稍抬眉稍,反问他,徐砾阳被岳维整的哑口无言,又想起刚刚以为岳维心血来潮车那啥,耳根子泛红,羞愤的坐回副驾驶座。
玛莎拉蒂重新发动,两个人都沉默的坐在那里,岳维有条不紊开车,脑子里却是适才那幅画面,徐砾阳低头瞪他的时候,胸膛里上了子弹般,对故人的思念和情愫一发不可收拾。
岳维很想质问徐砾阳,为什么和陶杨那么像,但是这个愚蠢又荒唐的问题,他也说不出口··有的人就是那么像,像潜藏在记忆深处的轮廓,偏偏你要自己以为,这一切不过是带上有色眼镜后看到的画面。
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从来没有交集,怎么会像的离谱·真的不是岳维太想陶杨,连带着将思慕寄托到徐砾阳身上了吗··《浪迹江湖》算是继前几年网游热门ip后国内电竞剧的开山之作,实际上也是导演和编剧新的尝试。
现在电视剧类型五花八门,层出不穷,网游继穿越成为新的着力点··电竞也入了某些未雨绸膜者的眼,据说原作者晓冉本人就是电竞选手·不过这种东西要拍也并不容易,网络上的交流,包括像电子竞技这些,能否让观众耐心看下去都是个问题。
游戏里的背景是架空历史,王由效仿大众意义上的网游剧,美其名曰全息游戏,主角全穿着古代装束,打斗情节同金庸的武侠小说没多少两样·现实和游戏交织,现实里一帮年轻人爱的死去活来,游戏里一堆大侠打得惊天动地。
而加上竞技这个标签,自然要拍出竞技感,为了通关升级一路上段,打斗中必不可少的光屏- cao -作,装备实时更新,主角从炮灰一路成长为意大利炮,这些都是要统筹好的东西。
岳维把平板扔给徐砾阳,徐砾阳翻完剧本,只说了一句:“不伦不类,很有意思·”·衣服越华丽,代表等级越高,穿得最好的那个就是全场mvp·“其实没必要,”徐砾阳说,“包括光屏- cao -作,拍一场戏换个衣服,这些全要交给后期来做。
后期比拍戏还艰难·本末倒置了·”·很快就到剧组所在的香山,岳维在公园门口接了通电话,徐砾阳还在翻剧本··“动作是固定的,毕竟就那几个技能。
有动作师指导,打斗的那几幕放在最后,后期剪辑就行·至于特效团队请了工业光魔的·”岳维没有反驳徐砾阳的说法,确实因为后期相比市面上同类型剧投入更大,大得多。
“真是请了顶尖团队啊,”徐砾阳不由得感叹,“就冲着阵容,明年冲个金麟奖”·“那是王由的事·”岳维道:“我们投资到位,负责给钱。”
徐砾阳被他一本正经的模样逗笑了,说:“主演谁”·“男主人选给了我们公司的ace,女主人选在运星那边·”岳维道:“柯遥年和宋蕤。”
柯遥年也是老牌大腕了,上到五十大妈,下至十三小妹,粉丝遍及范围大年龄广- xing -别全·宋蕤更不必说,年年金麟飞天白玉兰总有一个影后属于她。
“运星这两年收了许多新人·”徐砾阳道:“剩下讨喜的配角大部分给他们了吧·”岳维稍一点头,玛莎拉蒂驶进剧组专用停车场,王由事先不知道金主要来,看见岳维就问:“突击检查”·岳维身材颀长,西装笔挺,立在那儿比明星还耀眼,说:“关于投资的事。
付均告诉我你们有百分之五的资金预算空缺·”·王由笑了笑:“瞒不过岳总·”·百分之五,徐砾阳暗忖,《浪迹江湖》请的主演,就冲那咖位,这剧千万是下不来了,再加上原著篇幅长,涉及人数多,少说也要拍个将近百来集,演员一千多个,这特么不管用哪个姿势拍,感觉都要上亿。
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王由揣着那百分之五想找银行贷款吗·柯遥年中场休息,看见自家公司老板来了,起身朝岳维打招呼,笑着朝两人走了过来,宋蕤一身现代装束,眉目魅力依旧,不见丝毫岁月的痕迹。
她所在的运星与阅微是对手公司,宋蕤自己牌子也不小,故而只是朝岳维点点头·她的视线扫过他们时,不巧看见岳维身旁的徐砾阳,眼底露过一丝惊愕,很快镇定下来,跟在柯遥年身后,走到三人面前。
柯遥年笑着说:“岳总,这位是公司的新人”岳维顺他所指,瞥一眼徐砾阳,否认道:“不是,我的私人助理·”·说起私人助理,柯遥年一下就明白了,他虽然没有见过传说中惹是生非的徐砾阳,倒也听说过阅微上下人尽皆知的惹事精,所谓的岳老板私人助理。
真如传闻那般,像极了曾经影视圈难以望其项背的高峰——陶杨·宋蕤妆容清秀,笑起来像个刚毕业不久的大学生,反而是手腕处价值不菲的卡地亚暗示了她的身份。
宋蕤望着徐砾阳,莞尔:“这位助理小哥很像我的一位朋友·”岳维没什么兴趣听她瞎扯,淡定无视,朝王由道:“人多,找个安静地方·”·柯遥年:“……”·宋蕤:“……”·气氛一时间有点尴尬。
徐砾阳简直想捂脸,不过转念又想岳维此人本就有拿乔的资本·他还能跟着狐假虎威,装模作样唬唬大腕们,岳先生的私人助理,听起来就……gaygay的。
我在想什么……徐砾阳顿时想流泪,岳维和王由已并肩向临时搭的帐篷里去了,徐砾阳本想跟上,宋蕤叫住他:“你叫什么名字”·柯遥年笑得温和,毕竟是圈子里出了名的笑面虎,温柔地代他回答:“徐砾阳。”
转而又朝一脸莫名其妙的徐砾阳道:“别紧张,宋小姐为人很随和·”·徐砾阳:“……”然而我并没有紧张··宋蕤微微勾起唇角:“砾阳,你认识陶杨么”徐砾阳点点头:“我看过他的片子。”
宋蕤眼睛里流露出一丝悲伤,她淡淡地说:“我喜欢他主演的电影·”·柯遥年右手微动,想抬手拍她肩膀安慰她,手举在半空,却搂过了徐砾阳。
搞笑,后面草丛里指不定有个狗仔呢,他还不想和宋蕤这尊大佛闹绯闻,柯遥年和宋蕤稍稍保持距离,说:“节哀顺变,陶杨永远是我尊敬的前辈·”·宋蕤抹抹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摇摇头:“谁想得到呢。”
徐砾阳心中触动,没想到真有人为他的死而难过,他真诚地望着宋蕤:“陶先生能有您这样的朋友,想来也很欣慰·”·宋蕤笑了笑,什么也没说,几人又聊了些有的没的,岳维和王由已经谈完了。
岳维远远地忘了这边一眼,宋蕤的视线直勾勾挂在徐砾阳身上,而某人完全没有察觉,一脸没心没肺的烂笑··徐砾阳头皮发麻,一转脖子,果然发现岳维眯眼瞧着他,他转而对宋蕤和柯遥年道:“再见。”
宋蕤点头:“再见,很高兴认识你·”·徐砾阳没空再和他们客套了,看着岳维越来越黑的脸色,硬着头皮回到他身旁:“宋小姐说我长得很像陶杨。”
作者有话要说:工业光魔:美国特效公司·飞天:中国电视剧飞天奖·白玉兰:白玉兰奖·ace:A 王牌·mvp:一场对战结束评分最高的人·第18章 愿讲·岳维没什么情绪,平静地说:“宋蕤和陶杨一起拍过戏。”
徐砾阳说:“那他们关系可能挺不错·”两个人并肩走进停车场,岳维坐进车里,徐砾阳透过车窗看他,敏觉道:“出什么事了”·岳维向来不苟言笑,照例没什么表情,偏偏徐砾阳就是看出他心里有事儿,他也没进去,就走到岳维那头,立在外面问。
“进来,外面冷·”岳维答非所问·背后吹来一阵凉风,山林里树叶摇晃,一层一层波浪似的舒展开,他点点头:“好·”说罢绕到另一头,钻进副驾驶,扭头看岳维:“王导的事儿”·岳维俊眉微蹙:“百分之五的资金预算空缺,你听到了。”
“你想接着给钱,”徐砾阳大致明白了,以前也发生过这种事,“王导没要·”投资人作为金主,明里暗里对一部剧的选角和各方面都有所- cao -控,比如把自己家的小新人推进组里,或者是选择讨喜的角色,提升自家明星的知名度。
岳维看他一眼,眼神里流露出明显的不信任,徐砾阳无语:“别这样,岳总·跟你待久了,一知半解也知道点·”·岳维说:“运星和阅微是两大主要投资方,剩下那百分之五能决定我们谁占主导权,知道了”徐砾阳赶紧换上一脸崇拜的表情:“岳总说得对。”
岳维发动玛莎拉蒂,流线型车身驶出公园,“王由拿捏着百分之五,运星肯定也找人同他谈过·赵蓉姐弟的手段不可小觑,如果王由软硬不吃,下一步必然揪住他的把柄,到时候王由想脱身也难。”
“你要那百分之五做什么,说实话,我觉得这部剧,要拍出轰动的效果,”徐砾阳咋舌,“很难·不过有小说热度的底子在那儿垫着,花笔钱在各大门户网站多做做宣传,成本能收回来。”
“投资其他剧,轻易就能获利,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难不成……”徐砾阳声音渐息,的确,《浪迹江湖》如果真拍好了,必然要成为网游剧里的经典,对一个想要做大做强的公司来说,还有什么比拥有经典更能当作公司招牌呢。
在原著已经被奉为男女老少咸宜的网游类小说教科书的情况下,电视剧受到的期待自然不言而喻··岳维这么重视,也很正常··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运星走得太远了。”
岳维突然出声,徐砾阳抬头,疑惑不解:“什么意思”·“你觉得宋蕤怎么样”岳维不答反问,徐砾阳茫然:“还行,怎么了”·岳维没再答他。
玛莎拉蒂驶过CBD区,在一家会员制餐厅门前停下,员工小跑上来,代替岳维把车开进地下室,女服务生一路将他们领巾最里面的包厢··中餐厅,岳维向来不喜欢外国菜式,恰好徐砾阳也是,两个人相对而坐在榻榻米上,岳维正儿八经的跪坐着,徐砾阳盘腿坐下,视线投向落地窗外。
这一层大概在二十多楼,向下看来往行人都挤成小点,川流不息··“你说运星走得太远了·”徐砾阳道:“什么意思”岳维盯着他,一双极深邃的眸子,深不见底,叫徐砾阳摸不出岳维所思所想,他只听见他说:“以后你就明白了。”
徐砾阳吃的不多,明明是山珍海味,用筷子夹进嘴里,却寡淡得像凉了的白开水·他默然静坐,岳维用共筷把青菜和鱼肉夹到他碗里,命令道:“吃。”
徐砾阳勉强撑了两口,实在没什么胃口,摆摆手:“早上吃多了·”·岳维摸出手机噼里啪啦发条短信给付均,很快收到回信,他举着手机,屏幕正对徐砾阳,眼也不眨道:“付均给你预约了心理医生。”
那上面显示着B市有名的心理问题专家,李绍云,的大头照和联系方式·岳维漠然开口:“我陪你去·”·“……”徐砾阳简直咬牙切齿,他一拍桌板,忍无可忍:“你到底想干嘛”·面对恼羞成怒的某人,岳老板面不改色,煞有介事:“我怀疑你心里有问题,你一定有事瞒着我。”
徐砾阳刚积攒起的愤怒倏然崩溃,他无力地撑着脸:“我能瞒你什么”·岳维按住桌沿,缓缓欺身,眼神瞬时犀利如鹰隼:“你不是徐砾阳。”
“那我是谁”徐砾阳举起双手,坦然对视:“我还能是谁”·岳维被他问住了,他皱起眉头,面前这个人还能是谁,是陶杨可能吗他是徐砾阳,是他将他从死亡关头里救回来。
这个人带他打王者上段,带他窜进从未去过的火锅店,这个人是他第二个想去保护好的人,这个人初见便能意识到杨歆一的与众不同,他还懂圈子里的事,即使他躲在他麾下,从未接触过。
他的id叫莫邪,和陶杨一模一样··“你想听陶杨的事么”岳维问,徐砾阳下意识要拒绝,末了还是点点头:“你愿讲,我洗耳恭听。”
··岳维的童年没有小人书里那么美好,十二岁那年秋天,他还在B城一所私立贵族中学念书·他从国外转学回来,学习跟不上进度,再加上跳级,沉默寡言,自然被班里的小团体排斥在外。
国庆放假,30号那天下午,岳维立在校门口,望着街道尽头的夕阳,茫然出神··夏天好就好在,太阳总是能嚣张到很晚才让位给孤零又清冷的月亮,而秋天的到来,意味着愈加漫长的黑夜,与随之而来的北方凛冽的寒冬。
岳家父母打电话跟他说,爸妈在国外,去陶家··岳维想起很小的时候见过陶杨一面,后来辗转到国外,又漂洋过海回国,来来去去,早把这位小哥哥的长相给忘得一干二净。
虽然听说全校最大的小流氓,叫陶杨,就在隔壁班··他决定在校门口等他,这也是岳家父母的意思,他们说陶哥哥来接你··岳维想不到的是,这一等就等到日落西山,教职员工早走了,学校里空荡荡的,只有两三麻雀和它们叽叽喳喳的叫嚷声作伴。
·岳家父母的电话打不通,不晓得他们在做什么·岳维心想要到外面找个地方落脚,学校宿舍只有申请后才能放假留宿,而他显然没有申请··现在岳维对陶杨的第一印象,十分糟糕,一流氓,二不守时。
夜晚的寒冷透过单薄的衣衫浸入内里,岳维拔腿朝校门外走去·一辆宾利恰好停在他面前,从车上跳下来一个比他高半头的男孩儿··他按着车门,显然是跑过一程,气还有些喘,嘀咕着:“你怎么还在这儿”陶杨记- xing -好,有些人哪怕只见过一面,他也能记住很久。
更何况头天才被他老妈逼着看照片认识过的岳少爷,陶杨一把攥住岳维的手:“走,回家·”·岳维在冰冷的风里站久了,手尚且凉着,他想甩开陶杨,各种不爽堆在一起,使的力气就大了。
陶杨猝不及防被火气满满的岳维推倒在地··膝盖恰好磕到花坛,疼得龇牙咧嘴,按住受伤的腿,陶杨恼起来:“你有毛病吗”岳维冷漠地俯视他。
司机从后视镜中看到这一幕,飞快跳下宾利想将陶杨抱起来,对方推开了,司机只好把他扶进车里··“岳少爷,我家少爷腿前几天摔了,刚刚去医院复查,所以现在才来接你。”
司机苦着脸说:“你何必再摔他一次·”·兜头朝岳维的火气浇了一盆冷水·不过岳维肯定不会认为自己错在先,他心想绝壁又是和谁打架摔了呗,反正就是个不守时的小流氓。
陶杨窝在后座,捂着膝盖兀自憋痛,岳维爬上车,坐在他旁边,视线有意无意扫过他,陶杨低着脑袋,按住腿的手捏出了几道青筋··大概真的很疼··“你家在哪儿”岳维僵着脖子漠然问,陶杨撅嘴不说话。
岳维从来不主动过问别人,此刻深觉热脸贴了冷屁股··司机沉默着开车,车厢内一时间安静的有点尴尬·陶杨的疼缓过来了,他翻出psp开始刷游戏,岳维偶尔瞥他两眼,惊讶于他的手速,几个键按来按去,令人眼花缭乱。
那时候岳维心中腹诽,一定是个游戏天才··游戏有什么用,又不是现实,无聊的愉悦身心过后,浪费的还是时间··时间是一个宝贵的词,比如和亲人待在一起的时间。
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真是少得可怜··到陶家老宅后,陶杨被司机扶着,一瘸一拐进了客厅,陶宇正伏在桌边写作业,看见陶杨眼前一亮,矜持的起身走了过去:“哥哥,妈妈让你去接岳维哥。”
陶杨捂住耳朵:“我知道啦别念了·喏,那就是·”·岳维跟在陶杨身后,他看见了陶家老二,陶宇·白净稚嫩的脸庞,露出一丝好奇,看着他问:“你是岳哥哥吗”·第19章 哥哥·岳维想这两人差别真大。
他点点头:“在你家借住几天,谢谢·”·陶杨大声说:“周姨,晚饭热一热可以吃了”周姨在厨房里远远的也吆喝了一句:“行嘞”·还算丰富的晚餐,陶杨海鲜过敏,家里便不做那些海参鲍鱼,唯独今日来了客,周姨又端上一道蒜蓉粉丝蒸扇贝放在岳维面前。
岳维安静地咬着嘴里的牛板筋,他发现陶杨碰也不碰面前的扇贝,可能因为他坐得远挑不着·岳维拿起一双干净的筷子捡了扇贝挑进陶杨碗中:“吃。”
场面一时间有点控制不住·陶杨那狗鼻子闻到扇贝肉腥味就想吐,纵然在家里厨师高超的技艺- cao -持下,那腥味已不那么明显··陶杨瘸着腿飞奔进卫生间,就像瘸了一条腿跑得飞快的小狗,可怜兮兮的,又有点可笑。
陶宇看见这一幕,也不顾岳维还是客人了,气鼓鼓的说:“你故意给哥哥挑扇贝干嘛,你没看见他根本不吃那个吗你欺负人”·周姨赶忙打圆场:“岳少爷,大少爷他海鲜过敏,你吃就好,不用给他夹。”
那一刻岳维在意识到陶杨海鲜过敏之外,同时意识到,陶宇对他再客气,他回护的,永远是亲哥哥陶杨··三人行,必有一外人··陶杨干呕一阵,又一瘸一拐回到餐桌上,周姨帮他换了碗筷,陶杨看也不看岳维一眼,低头扒饭,偶尔和陶宇聊些学校里的事,比如他新交的女朋友。
陶杨的腿怎么摔的呢,因为宋薇她姐宋蕤突然来看望宋微,当时两个人在台阶上亲亲我我,宋微一急,就把倒霉催的陶杨推下去了··陶杨说完还摇摇头:“往事不堪回首。”
陶宇边笑边咳:“微微姐当时肯定吓坏了·”·“她家教严呗·”陶杨揽住陶宇,大咧咧地说:“弟,哥这是前车之鉴,懂”·“哦,”陶宇笑弯了眼,“哥哥,微微姐说明天来看你,还问你出不出去玩。”
陶杨想起了他可怜的右腿,又想起宋微明晃晃的耀人的笑,摆摆手:“不了,不是说好陪你VR么,女人如衣服,兄弟胜手足·”·周姨一撇嘴:“大少爷,你可别带坏小少爷。”
陶杨嘿嘿一笑,朝周姨眨巴眼睛·岳维坐在周姨旁边,陶杨的一举一动他恰好悉数收入眼底··他一定生活的很幸福,岳维心想,他一年和爸妈在一起的日子统共一定超过了一个月。
你幸福吗·岳维看过一档采访节目,年轻漂亮的记者这样问过路的行人,你幸福吗,你认为幸福是什么··每个被问到的人都笑得很开心,或许前一秒面上还带着生活给予的或多或少的神伤,这一刻面对镜头,向别人炫耀成为了首要目的。
陶杨一定在向他炫耀·像那些人一样,但那份笑靥又那么坦诚和认真,当他看着陶宇的时候,岳维觉得,陶宇有一个好哥哥··尽管他是个不守时的小流氓。
那天晚上,岳维将行李收拾好放进客房,周姨本要帮他,但他拒绝了·陶杨嘟着嘴说:“他就是有毛病,周姨你别管他了·”随后闪身钻进陶宇的卧室陪他打游戏。
岳维听见噼里啪啦的按键声,他们在玩手柄游戏·他这时候也知道了,私底下没人时,周姨会叫陶杨陶宇的名字,她待他们,视如己出··而岳维家呢,偌大的空旷的城堡或者老宅里,荒无人烟。
寂寞的长着一堆时光的野草,伴他度过荒芜的童年··岳维翻出厚厚的课本,埋头写作业·等他觉得差不多到时候了,就起身走进陶杨的卧房,陶杨还没回来。
岳维坐在床边上,月光皎皎,星汉辽阔,落地窗外,天际边,繁灯锦绣,岁月蹉跎··时光太过厚重,感情才那么不朽··后来岳维回想起来,也同样会感慨,他们之间缠绕着太多来自命运与现实的枷锁,他们谁也无法离开谁。
在同一个星球上,总有这么两个人,像磁铁两极,彼此吸引却无法靠近··越短的距离,越漫长··凌晨一点,陶杨终于玩够了回来了,他刚打开门就被床边一团黑影吓了一跳,开灯一看才发现是小怪胎岳维。
陶杨把门掩上,一脸莫名其妙,叫醒昏昏欲睡的岳维:“你在这儿干嘛呢你好奇怪啊·”·岳维揉揉眼睛,说:“你躺下。”
陶杨赌气道:“凭什么你让我躺我就躺啊太没面子了”岳维抓住他,打小学点跆拳道什么的,此刻优势尽显,陶杨猝不及防被他按进床里,软垫凹下一大块。
陶杨天生不服输,两人干脆在床垫上打了一架,打得睡意也没了,最后岳维按住陶杨说:“我父亲说,你是哥哥·要让着我·”·最后那句瞎掰的,陶杨突然不挣扎了,躺平了道:“好吧,你到底想做什么”·岳维按住他受伤的右腿,两只手灵活的按压起来,陶杨:“……你在做按摩”·岳维点点头,说:“以前摔过,看视频学了点。”
岳维有点白人的轮廓,皮肤白得像要融化在月光里··陶杨由衷道:“很厉害·”小腿刺痛后,内里的钝痛缓解不少·半个小时过去,岳维手也酸了,他揉揉眼:“那我走了。”
陶杨趴在床上看他:“你叫我什么”··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岳维回头,陶杨向他挤眼睛,唇角不易察觉的笑埋进枕头底,岳维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子,心不甘情不愿,心跳却快得让他差点说不出话。
“陶哥哥·”他声如蚊蚋的喊··陶杨就喜欢顺他耳根子的人,笑眯眯地说:“客房暖气片坏了,这几天降温,你和我睡吧·”·岳维说:“我不怕冷。”
陶杨翻个身子钻进被窝里:“那随便你咯,冷了可不关我事儿·”·客房里的暖气片是真坏了,周姨找了人来修,最近又正逢假日,修理工说下午来,结果等到晚上也不见人影。
岳维裹在被子里,仰头凝视黑漆漆的天花板,脑子里却翻滚着陶杨和陶宇兄友弟恭的画面··空气愈发的凉,北方的冬天干冷凛冽·他掀开棉被,抱起打小跟在身边的多啦a梦枕头,趿拉着大脚一号的拖鞋,惴惴不安地走了大抵十二步。
沉重缓慢又不安,还有隐隐的雀跃和兴奋·后来岳维会想,喜欢一个人,却从嫉妒开始··嫉妒他拥有的东西,变得艳羡,想要靠近·在迟疑不安中来回蹉跎,然后耗去一个人一生最美好的光- yin -。
岳维轻敲陶杨的房门,他想如果三下后无人回应,他还是回去客房比较好·岳维敲完第三下,仍然不愿离开··他等了十多分钟,空荡寂静的夜,只有星子格外明亮。
陶杨已经睡着了,岳维暗恼,大晚上麻烦人家不合乎礼数·想了又想,还是抱着枕头转身··门开了,陶杨睡眼惺忪:“你怎么还没睡”岳维说:“冷。”
陶杨摆摆手:“进去吧,我去趟厕所·”·陶杨起夜,岳维抱着枕头钻进温暖的被窝里,吸吸鼻子,鼻翼微煽,他把脑袋贴在哆啦A梦的后脑勺上,眼眶泛酸。
所谓哥哥的气息,比他想得还要温暖··陶杨起完夜回来,岳维还没睡着,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陶杨在他身边躺下,不小心触到岳维的四肢,冷得他打了个哆嗦。
陶杨睡意阑珊:“你在外面站多久了”岳维悻悻然不答,陶杨以为他没听清,又问了一遍,岳维说:“没多久·我刚敲门你就出来了。”
“哦,”陶杨自以为地说,“客房冷吧·你把手贴我肚子上·”说完侧身面对岳维,将矮他半个头的人抱进怀里··陶杨的腿缠住岳维的,两只脚恰好暖住他的,岳维顺从地将手贴在两人之间,陶杨腹部有点硬,大概是少年人的肌肉。
岳维的脑袋靠在陶杨颈窝处,他吸吸鼻子,暖烘烘的,陶杨身上软绵绵的气息叫人昏昏欲睡,他比往常更快地陷入梦乡····岳维平静地叙述着,徐砾阳安静的听,他撑着脑袋凝视岳维,想了半天还是记不起这号人物,说:“人家把你当兄弟,你却想着上别人。
岳总,你这不对啊·”·岳维面无表情,义正严辞:“他先撩我·”·“……”丫真有理,徐砾阳对岳维的自负无可奈何,说:“如果你对他真有那么重要,为何你回国后你们没有交集”·岳维被问住了,他露出迟疑的神色,最后莫可奈何的否认:“我对他,并不重要。
远不及陶宇·”·岳维身后一盆常青树摇晃深绿的阔叶,头顶的窗户开了道缝,微风轻拂,服务生将午餐端进来,拿了两把镶玉的硬木筷子,都密封在透明的塑料薄膜里。
徐砾阳怔忪半晌,却不知说什么好,他低下头,岳维点的单,是提前预约好的··一桌子海鲜··徐砾阳的脸色顷刻变了,他捂住嘴套上鞋飞奔进走廊尽头的卫生间。
等他干呕完回来,看见岳维面不改色吃着扇贝··那一刹那,徐砾阳认为岳维就是故意·这一切无非一场荒唐又可笑的闹剧,即使岳维喜欢那个陶杨··但他将徐砾阳留在身边,即使他把一个人放在心底数十年,却没有在对方一无所有时问他一声最近可好。
他可以放纵对方的遗忘,就像放纵自己将一个不相干的人绑在身边,即使岳维从未真的要求他做过什么··但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却让他恍然若失,他渐渐觉得陶杨本人无非一个符号。
是岳维从不去碰触的虚无缥缈的回忆,也是陶宇在孤单无助时可以乞怜最后背叛的对象··他夹在回忆和现实,生与死之间,做着自己的,可有可无的替代品··岳维神态自若:“你想饿着肚子去见陶宇”徐砾阳扯扯嘴角,干笑:“我不饿。”
说着肚皮一顿咕噜响,徐砾阳尴尬地背转身去,他手扶门框,站得笔直,这让他看上去不那么落魄,至少不像他想的那样··岳维没有命令或强迫他吃一点,两人走向楼下的咖啡厅,电梯里没有人,徐砾阳不由自主站在岳维的对角线,低下头,茫然无措。
·岳维握住他的手腕:“到了·”灼热的冬天的火炉一样,徐砾阳任由他拉出去,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陶宇坐在卡座里,只有他一个人,凝目远眺窗外。
岳维和徐砾阳在他对面坐下,陶宇脸色苍白,笑了笑:“你把外人带来,不合适吧·”·作者有话要说:有榜单的时候日更,没有的时候......嗯那啥,可能日更·ps每次荣耀单排的时候,都仿佛一句话·扎心吗,老铁TAT·四连跪,扎心啊·第20章 你呀·岳维说:“他不是外人。”
陶宇隐忍忿怒,低沉地说:“哥哥尸骨未寒,你早早另寻新欢,岳维哥,我真想不到你的感情这么廉价·”·“如果我的感情廉价,”岳维若有所思,“恐怕你今天就不能从我手上拿走一个子儿了。”
陶宇有些丧气,他知道岳维今天来这儿的目的,而他交换给他的,也是陶杨的东西··徐砾阳缄默不语,岳维和陶宇一来一去,开始商议陶氏的事··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徐砾阳从他俩不再避讳的交谈中得知,陶宇想把岳维绑在一条船上,以岳维的资产来弥补陶氏的资金缩水。
他万万想不到,又在情理之中的,却是陶宇以他的遗物作为交换的筹码·他都不知道该嘲笑岳维,还是讥讽陶宇了··这两人,怎么看怎么有病··最终两人达成共识,陶氏不能让楚家吃干抹净,岳维愿意帮陶宇,陶宇也会让自己的律师去安排,把陶杨遗物过渡给岳维。
谈好后,岳维起身要走,陶宇突然拉住他的袖子,眼眶泛红:“岳维哥,当年你一心注视着哥哥的时候,我在你身后,你看见我了吗”·岳维默然,徐砾阳嘴角抽搐,这什么狗血剧情,他拍过的电视剧都弱爆了。
“我和陶杨一样的是,都拿你当弟弟,”片刻静默后,岳维肃然道,“回来后我无意打扰你们兄弟的生活·我知道陶杨喜欢你,我希望他幸福,但现在他不在了,我和你,也没什么关系了。”
说罢对徐砾阳道:“走了·”·陶宇有些激动:“但你宁愿找一个替代品·”·回答他的是岳维渐行渐远的背影,他身旁那个肖似陶杨的男人,在走到拐角处,回头看了他一眼。
岳维和徐砾阳回到家,李绍云已经到了,坐在客厅里看报纸··是一个长相清秀的男人,他放下报纸,窸窣的响动淹没在他手下,李绍云温和的目光会令一般人感到没来由的亲切。
徐砾阳也是那个一般人,他无法拒绝李绍云的提问,这是后来他亲身验证过的悲惨事实·而此刻,李绍云注视着他,话却是对岳维说的:“这位就是你的私人助理”·“很像他。”
李绍云若有所思:“岳维,时隔多年,早该放下了·”·徐砾阳毫不怀疑,李绍云语气里的熟稔,来自于他和岳维的熟识,两人大约是多年朋友。
不然李绍云怎么知晓岳维的事这位心理医生斟酌片刻,断言:“你可能已经不爱他了·你只是……习惯沉湎其中而已·”·徐砾阳深有同感,岳维淡淡答:“无所谓。”
李绍云缄默,随即笑了笑:“你约我来,是想让我见见他么”说罢望向徐砾阳·岳维道:“你们聊,我上楼办事·”·徐砾阳在岳维的逼视下,心有不忿,乖乖地坐到李绍云对面,李绍云泡了一杯淡茶递给他,笑容和煦:“不用紧张。
我和岳维认识许多年了·”·徐砾阳将信将疑,撇开视线,投向落地窗外,李绍云嗓音温厚,问得自然:“你认识陶杨吗”徐砾阳张了张嘴:“认识。”
“哦……”李绍云面上笑意不减:“你觉得岳维怎样这么多年朋友,他这个人,有着旁人少见的执着·”·“嗯,是很固执。”
徐砾阳干笑·李绍云又同他聊了几句,约莫过了半个小时,起身上楼,岳维坐在书房的梨木桌后,两个指头撑着侧颊,沉毅的面庞下看不出别的情绪··“结合你说的症状来看,”李绍云蓦然道,“可能有轻微的抑郁。
倒不算太严重,你若不放心,最好带去医院做个检查·”·“为什么抑郁”岳维无言,自杀前的徐砾阳与自杀后的他判若两人,而打那以后,他既非整日沉默,可也不像从前那般聒噪纠缠不休。
这种变化该当是好事儿,岳维却总觉得徐砾阳坐在那儿,沉默不言时,隐藏着太多他不知晓的东西··李绍云摇摇头:“自杀过一次,留下心理创伤也有可能。
多带他出去走走,有朋友陪着他最好·”·李绍云本来也忙,百忙之中抽出空闲来帮朋友看个疑似病人,这会儿赶紧开上车去参加市里的研讨会·临走前和徐砾阳互留了联系方式。
岳维始终坐在书房里,皱眉深思·坐到夜幕四合,夕阳西下,蓦然记起某人没吃饭,他收拾好思绪,迈步下楼··徐砾阳屈起细长双腿掬着膝盖,窝在沙发里看电视,一档综艺节目,主持人说到嘉宾的糗事,全场爆笑,徐砾阳也跟着笑了起来。
昏黄的暮光洒落在他身上,徐砾阳披着一层薄如蝉翼的落日余晖,斜倚靠垫,专心不二的看节目··直到岳维走到他身边,徐砾阳扬扬下巴:“坐·”岳维说不上此刻的感受,只是心里某个柔软的一直被他关在牢笼里的那一块,被戳了一下,像蜗牛伸出触角,轻轻点了点。
微不可察的触动··他把他抱进怀里·徐砾阳愣然,浑身僵硬如石像,他想说话又不知该如何开口··长长的睫毛下两只眼睛紧紧盯着液晶显示屏,那些欢声笑语渐渐朦胧,大火从身下升腾而起,目之所及,却是陶宇狰狞得有些过分的笑脸。
每一个你曾爱过的人,都将与你形同陌路,有一天他带着背叛和欺瞒,用你过去最心悦的笑脸埋葬掉他的真心·就仿佛那些美好只是一个逝去的梦,遥不可及··徐砾阳怕了。
他推开岳维,从他身上跳下来,坐到旁座上,上下牙关死死咬在一起,脸颊浮上一层灰白·岳维看见他握紧的双手微微颤抖,沉着脸问:“怎么了”·徐砾阳摇摇头,岳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足够柔和,他的视线无法从他身上挪开,岳维好像无法分清,他是陶杨,还是徐砾阳,他只能遵从内心的直觉,柔声问他:“饿了么。”
·“外卖”徐砾阳翻出手机,打开饿了么的app,举给岳维:“你挑·”·“……”岳维额头爆出青筋,果然和徐砾阳的脑回路永远不在一条线上,他命令道:“你过来。”
徐砾阳哭丧着脸,扔掉遥控器举起两条胳膊:“岳大爷,别让我坐你身上了成不,你不折腾我,我来世定当结草衔环做牛做马报答你”·“……”岳维冷声说:“徐砾阳,还想吃晚饭吗哦对了,再过半个月就是胖熊杯线下赛,听说比赛地点在重庆,怎么办,离那么远,我很不放心呢。”
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我……”徐砾阳咬住下唇,泪汪汪的眼巴巴的瞧着满脸无情的岳维,半晌才接下一句:“那我不去了,行吗”·岳维自己赞助了王者联盟的职业战队,他明白比赛对于队员的重要- xing -,不能参加比赛的选手,和一条咸鱼有什么区别·而徐砾阳报过名,设若此时突然退赛,恐怕要扣他信用分,直接禁赛那就好玩儿了。
徐砾阳是认真的吗·岳维沉下脸:“想清楚了宁愿退赛也不要我抱”徐砾阳苦巴巴道:“我还有别的选择吗,不去了。”
“你今天正式开直播,”岳维蓦然转换话题,“去玩儿吧·”徐砾阳如释重负,逃也似的飞奔上楼,蹲在电脑前,抹干净额头冒出的冷汗。
岳维目送他烧着尾巴毛的猫似的,一溜烟消失在门后,旋即进厨房烧饭·他无奈地发现了一件事儿,风风光光的活了三十年,就对两人没辙,一个死了,一个活着。
一个叫陶杨,另一个叫徐砾阳··岳维从冰箱里摸出牛脊肉,打算煎两份牛排将就·他戴好手套口罩以及围裙,武装到牙齿,然后开始了做饭大业··徐砾阳登上企鹅,许冉疯狂敲他,群里也有无数艾特,私聊纷纷问他和岳总怎么样了、·莫邪:吓死爹了·许冉:吓死宝宝了,老大,霸道总裁我喜欢QAQ·莫邪:送你要不要·许冉:憋憋憋,人家还是个宝宝,岳总有点那个啥,看起来好凶QAQ·莫邪:你刚不还说喜欢吗·许冉:什么你说啥,老大刚杨歆一偷上我号,你们聊了啥·莫邪:……打死你·许冉:QAQ老大,快到八点辣来开直播·莫邪:好·徐砾阳打开直播,登上游戏,登进YY,今儿队友都在。
他没好意思当着众人面说退赛的事儿,心想安静的陪大家练完这几把,然后私底下和他们说说··星辰莫邪重出江湖,曾经的星辰铁粉纷纷在贴吧微博论坛回忆当年腥风血雨,第一天开直播,徐砾阳的直播间就挤爆了。
场面一度十分拥挤,评论的频率快到看不清··他以前不怎么开直播,而且还是萝莉音的变声器,此刻恢复真身,评论迷妹纷纷刷耳朵要怀孕了·徐砾阳在评论里回她们:)·于是评论里又刷男神你仿佛活在上个世纪。
许冉笑嘻嘻地私戳徐砾阳,发给他一个(*^__^*)·徐砾阳抿抿下唇,不甘心地说:“搜狗输入微笑出来就是这个·”苏眠道:“老大,开了·”徐砾阳选打野位,许冉打adc,苏眠中单,长越上路,相知下路。
徐砾阳打得很随意,几个人都是小号,打下来都不算高端局·徐砾阳和许冉的支援在对面看来简直如同天降神兵,关键是和己方打野在野区撞上,每次都失了野还死了队友。
对面暗戳戳的想团一波抓落单,GANK徐砾阳,结果引进草丛里,几个队友早早埋伏好,反被对面2v4反杀··徐砾阳丝丝血皮都没掉,许冉撇撇嘴:“老大,对面要骂你了。”
徐砾阳嘿嘿一笑·直播过了一个小时多,直播间里人越来越多,评论反而安静下来,不如人多时热闹··二十分钟一把,把把稳的飞起··岳维把牛排端上桌,迅速摸出平板窜进直播间,他昨儿刚建的小号。
徐砾阳直播间标题就是六个点,他想了又想,经过昨日深夜三小时的《如何让男神注意你之评论教程》学习,郑重地在评论里敲字:·莫莫晚上好QwQ·哦,岳总小号,id萌萌莫邪我的爱,资料- xing -别♀·作者有话要说:啊,我的收藏,再爱我一次,保证按时更文,绝逼不坑TAT·基友说想不通为啥陶宇要干掉陶杨,当然是因为......·他hentai嘛QAQ·第21章 找他·徐砾阳撸完一把,听许冉在YY上插科打诨,顺手翻看先前没时间看的评论,正好撞上那条QwQ,徐砾阳对颜表情没什么招架力,笑着说:“萌萌晚上好。”
岳维戴着耳机,手一抖,ipad差点跌落在地,他轻咳一声,斟酌着接下来说什么好·评论里却疯狂复制他那句,徐砾阳憋着笑一个个回··“尾巴晚好,裤衩晚好,腿毛晚好……恩,大家好。”
岳维冷哼一色,关了直播,丢掉平板,冷着脸蹬蹬蹬上楼·徐砾阳耳朵一竖,听见身后开门的动静,关掉自由麦,正襟危坐开游戏··“吃饭。”
岳维冷声说,徐砾阳弯着食指扣扣鬓角,试探着问:“我真不能去线下赛”岳维冷眼瞥他,心道去线下赛接受一堆迷妹爱抚吗,嘴上平静:“再说。”
徐砾阳肚子饿,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他摸摸饿扁的肚皮,干声说:“好,就来·”说罢开麦道:“我去吃个饭·”·苏眠说:“你去,相知把云升叫过来顶上。”
云升就是平日里徐砾阳不在时,顶替他位置的人·相知说:“莫邪快去快回,后天D组小组赛,咱们趁还有时间多练练·”·徐砾阳抿抿唇,欲言又止,最后道:“恩,回头说。”
岳维已经端坐在餐桌前,牛排七分熟,混着孜然的肉香四溢·徐砾阳拾起刀叉,比狼吞虎咽好不了多少,把一块娇嫩的牛肉抹吃殆尽··岳维把水果沙拉推到他面前,徐砾阳拿银叉戳起一瓣苹果,完全没注意到自己有多心安理得,去接受岳维无微不至的照料。
“《浪迹江湖》想请一位电竞方面的顾问·”岳维从微波炉里取出热牛奶,放到徐砾阳手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捧起牛奶,慢吞吞地喝着··徐砾阳点头,示意他在听:“然后呢”·岳维拿起纸巾抹掉徐砾阳唇边乳白的奶渍,双眸幽深:“我向他们推荐了你。”
徐砾阳敛眸,眼帘稍低,低声说:“你怎么就确定我能担此重任”·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岳维是金主,他推荐的人,基本就定了。
徐砾阳默默吸干净最后一滴牛奶,趴在桌上望着他:“再说我现在没什么名气,你推荐过去,别人心里肯定不服·”·哦,这是在拐着弯儿说,放他去线下赛,一炮走红,再参加剧组,那帮人肯定一脸崇拜求抱大腿岳维眯起眼睛:“星辰莫邪,他们求都不一定求得来。”
五年前一家国内知名游戏公司,想请莫邪做他们的顾问,奈何大神本人始终不露面,连消息也不回一个,最终公司作罢,不了了之,这件事引起职业界轩然大波··还有人私底下说,大神心高气傲,再加上家世背景,瞧不起人家。
不过普通战队邀请星辰友谊赛,莫邪二话不说就答应了,还手把手教人家怎么打配合··脾气好的没话说·后来国家体育总局有意发扬电竞这块,打算把莫邪叫到北京悉心培养,大神再次拒绝了。
圈子里沸腾了,流传说大神不是人,而是游戏里的一堆数据··难怪他打比赛跟开外挂似的··“我不去呢”徐砾阳反问,岳维淡淡地说:“这事随你。”
徐砾阳一肚子忿忿又给憋回去了,他还以为岳维要绑他去呢,撇撇嘴:“现在拍怎样了”·“投资的事还在谈,暂时在拍现代社会那部分。”
岳维答,徐砾阳摸摸鼻梁:“那也不急,我上去直播·”岳维道:“别玩儿太晚·”·徐砾阳摆摆手,留下满桌残羹冷碟,岳维摇摇头,收拾好碗筷扔进洗碗机里,家务机器人充满电,响起绿灯,满屋子清扫开。
岳维设定好时间,也上楼去了··他在书房里处理事务,蓦然收到付均的讯息,陶家夫妇可能没死·岳维心念电转,打通电话,付均说:“从警局里调的资料,说没找到尸体,一具都没找到。”
“什么意思”岳维皱眉,付均那边沉默下来,半晌后才低声说:“或许,他们都还活着·”岳维手抖,他按住手机,按捺下心头激动,“都烧成灰了,怎么可能找到尸骨”·付均说:“具体情况还要再问,警局内部把这事儿瞒的挺紧,可能有人控制着。
他们说把陶家每一寸都化验搜寻了,还是没找到,对外却说一门三口全……”·岳维道:“陶宇呢”·“住在三环北陶家另一套房产里,没什么动静,偶尔楚泽言去见他。”
付均叹口气:“当时陶家大火,陶宇侥幸逃过一劫,确实福大命大·”·“他说是陶杨救了他,”岳维按住眉头,“他这话什么意思”付均也不解:“为啥这么问”岳维道:“假如陶杨活下来……”他缄默,片刻后冷静道:“当时的情况恐怕就不像陶宇说的那么简单。”
“接着查·”岳维最后道:“另外给鸣鼎的赞助,增加百分之二·”付均知道岳维一直在暗中赞助王者联盟的职业战队鸣鼎,他道一声好,两人结束通话。
岳维打开对面墙上挂着的液晶显示屏,上面显示着上周股市走势,他看了会儿,最近新上市的公司颇多··岳维皱起眉,翻出一家互联网公司,细看财务表和公司成员,怎么看怎么觉得数字比例不对劲,而负责人的名字却有几分熟识。
苏眠·岳维咀嚼这个名字,摸出手机,在便签上记下公司名称和苏眠二字··眼前红绿线交错,上证深证指数走红,创业板指也一路往上,年末的牛市吗。
运星将斥巨资投入《浪迹江湖》,这条新闻大大飘在页首··岳维无言,自家公司公关不行啊·看看运星这架势,要征服世界了吧·他关掉股市,十点过了,岳维才想起今儿没有回来立刻洗澡。
顿时浑身不舒服,岳维钻进浴室,洗了两小时出来,心血来潮敲隔壁的门·徐砾阳直播上瘾了,不忍心关直播,而他的队友都沉迷修仙,无心早起,夜猫子凑做一堆。
五个人有说有笑,徐砾阳一路打上王者·岳维进来那会儿,徐砾阳还在跟直播间的某某某么么哒,他亲耳听见徐砾阳笑声温柔说:“么么哒·”·岳维- yin -沉沉地说:“徐砾阳。”
“……”徐砾阳立刻关掉麦,回头瞪大眼睛望着岳维,低声问:“你还不睡”电脑右下角显示已经十二点过了,他的狗鼻子又嗅到岳维身上的清香。
徐砾阳打了个喷嚏,岳维从橱柜里找出毯子,披到徐砾阳身上,沉着脸说:“该睡了·”徐砾阳把毛毯裹住,往怀里拢了拢多出来的那截,说:“你先睡,我再玩会儿。”
岳维皱眉:“你是不是经常睡不着”·他查过抑郁症的症状,失眠这种情况也时有出现·徐砾阳一愣,他也不算失眠吧,就睡得晚了点,摇脑袋:“没有。”
“上床·”岳维冷冰冰地命令·徐砾阳懒得同他争,只好在直播间里依依不舍的同大家道别,许冉立刻私戳他··许冉:老大,和总裁睡嘛·莫邪:滚·关浏览器摘耳机关机,裹着被子栽进床里。
岳维道:“洗过澡没”徐砾阳闭上眼睛:“直播前洗的·”岳维拉起被单一角,抬腿上了床··徐砾阳:“……你干啥”·“过来。”
岳维看着徐砾阳往远离他的那头挪,一直挪到床沿,徐砾阳警惕地注视他,抿着唇一言未发,眼珠子里映出两点光··“过来,”岳维又气又想笑,“我不做啥。”
徐砾阳视死如归睡到床中央,岳维一把捞住他,按在手臂下,道:“你在想什么”·“你后悔吗”徐砾阳蓦然问:“后悔当初离开陶杨,让他忘了你。”
哪壶不开提哪壶……岳维微不可察的一声叹息,想起付均所言,没有搜到陶家三人的痕迹,幽幽地说:“我从不后悔·”·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陶杨或许……”岳维有些失神:“没有死。”
徐砾阳的心跳骤然加剧,岳维知道了吗,他知道吗,不可能,那他这么说是为什么··徐砾阳张了张嘴,恍然说:”那……陶家一门三口不都被大火烧干净了吗。”
岳维眯起双眼打量他,看徐砾阳一脸镇定自若,幽幽说:“付均说找不到尸体,可能当时三人都不在陶家屋里·”·徐砾阳默然无语,他亲眼看见陶宇身后燃起了滔天大火,然后……然后心口剧痛,失去意识。
徐砾阳一愣子坐起身,他的心脏位置与常人不同,偏右·以前为这个被家里人逼着每月一检查·活了三十多年,没什么异常,渐渐地,他自己也把这档子事儿给忘了。
如果子弹没打中,那么救活他的可能- xing -也是存在的·陶宇,到底导演了多大一出戏·他留下那具身体又有什么用·那徐砾阳呢,他脑子里乱成一团麻,若陶杨活着,他算什么流落在外的孤魂野鬼自打重生后,徐砾阳的唯物主义世界观就幻灭了,他捂脸,心里琢磨着得挑个时间去烧香拜佛。
岳维按住他的手:“躺下,成日一惊一乍·”·徐砾阳忍不住靠近岳维,他有点恍惚,有点醉,反抓住岳维的手,掌心温度叫人莫名心安,徐砾阳嘴唇哆嗦,低头与岳维对视:“你打算怎么办我是说,如果陶杨真的活着。”
“找他·”岳维神情坚定··“找到什么时候,如果永远都找不到呢”·“这二十年都过来了,还怕熬不过剩下那半辈子”·第22章 从前·太漫长,二十年也太漫长。
徐砾阳在岳维身旁躺下,笑着说:“那你找不到了·”丝毫不加掩饰话语里的嘲笑意,□□裸地讥讽:“岳总,恕我直言,你有毛病·”·岳维不疾不徐,慢悠悠地问:“此话怎讲”徐砾阳平躺着,侧转脑袋瞧他,扬起眉梢:“陶杨在你心里算什么我呢岳总心情好了就养在身边的pet dog”·“徐砾阳,”岳维遮住他直直盯着他的那双眼睛,微怒,连他自己也说不上来,徐砾阳算什么,他的视线却仿佛能一直刺穿到他心底,“你话太多了。”
“你说你从不后悔·”徐砾阳勾起唇角,那一丝弧度映入岳维眼里,刺眼得紧,他听见他说:“我也是·我们还是分开比较好·”·“过几天我搬出去,”徐砾阳推开岳维那只手,语调懒散,淡淡地说,“我挣钱买回那张卖身契,行吧”岳维心头火起,偏偏发作不得,他不愿意对他发火。
岳老板头也不回回了自己卧室,徐砾阳把脸埋进枕头里,岳维的气息犹在身侧,他一阵茫然,手心按在温热那块,缓缓闭上眼睛····陶杨这个人,若不是生在富贵人家里,迟早要被他身边的人拆吞入腹。
岳维从不怀疑,陶杨这种人,只适合含着金汤匙,活在无忧无虑的幻象中·他有着不切实际的善良,还有自以为是的天真··哪怕他第一次在学校里听说他时,他还是众人口口相传的小流氓。
在没有见到陶杨之前,他以为他像电视里的古惑仔那样,趿拉着一双非主流运动鞋,穿着一身非主流背带裤,叼着根非主流香烟,非主流地抬起下巴,俯视在场的非主流小弟。
- cao -着一口非主流口音说:“恕我直言,在座各位都是辣鸡·”·直到见到他,他有好看的鼻子眉毛和眼睛,唇边总噙着一丝似有似无的笑,他会张大眼睛看他,笑起来仿佛铃兰,小小的,随微风一同在他心底雀跃。
初三那年,岳维几乎住进陶杨家,一方面陶家父母说家里孩子多有个伴,另一方面岳维主动提出和陶杨住一块儿·岳家爸妈还在国外,听完儿子请求,二话不说答应了。
周姨特地把客房腾出来给岳维,不过她不知道的是,等她去歇息后,岳维总会偷偷钻进陶杨被窝里··陶杨通常不会拒绝他,只是渐进夏天,他抱怨岳维跟个火炉子似的,两人挤一块儿热。
陶宇听说岳维和哥哥睡一起,不高兴了,嘟着嘴说:“我也要和哥哥睡·”·于是大热天儿的,陶杨被他俩挤中间,热不欲生,陶宇扒拉着他的胳膊,岳维揽住他的脖子,陶杨瞪着天花板,无语泪凝噎。
岳维其实知道他有多热,他的手臂贴住他,蹭了一层汗,可是陶杨从来不推拒他们·他真的像一个大哥哥,纵容小弟们胡闹··陶宇升入初一,小小年纪,成绩好的没话说,次次月考年级第一。
大小测试实力证明何谓神童·除了岳维,没人能在分数上杀他锐气··这直接导致陶家饭桌上的情况,是这样的:·陶爸:“小宇成绩好·”·陶妈:“维维也不错。”
陶爸陶妈同时看向陶杨:“你看看你·”·陶杨:“……”·陶爸:“咱家猫的窝,谁踢坏了·”·陶妈想也不想:“铁定是陶杨这小兔崽子。”
不小心踢坏猫窝的陶宇:“……”·陶杨:“……我错了·”·陶杨有时候也会丢下他俩跑掉·陶宇刚入初一那会儿,陶家爸妈说让陶杨接他去看看校舍。
陶杨班上聚会,把陶宇给忘了··最后还是岳维路过校门口,见着陶宇,把他领了进去·陶杨回来后,抱着陶宇连连道歉:“哥错了,以后决不丢下你。”
这种话,说多了就没人信了·陶杨一跑就不见人影,陶宇也不知自己听过多少遍·他反而安慰陶杨:“哥哥,岳维哥在呢,我没事儿·”·下一回,陶杨照旧跑得不见踪影。
只除了有一回,周末放学时,岳维去另一所学校参加竞赛,陶宇说好和陶杨一块儿回··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陶杨被他那堆狐朋狗友拖进了网咖,没顾上陶宇。
陶宇打扫完卫生,背起书包朝校门口走·学校里人走得差不多,陶宇边走边想,陶杨铁定把他给忘了··陶宇平时在学校里笑脸迎人,人缘说不上差,朋友也有几个,就是不见得亲近。
也有好些看不惯他,觉得他整日一副矜持模样,坐那儿刻意讨老师开心··看不惯他的也是富家纨绔子弟,胆大包天任- xing -妄为者有之,其中一个叫魏凛,他哥哥魏浩和陶杨是死对头,见面眼红掏拳头那种。
曾在游戏厅里大打出手,被陶杨1v4反灭,魏浩从此和彩笔二字结下不解之缘·没办法,谁让陶杨号称竞技类游戏小霸王呢··魏凛给他哥说看不惯陶宇,魏浩当即说:“收拾他。”
两兄弟纠集了几个小弟,雄赳赳气昂昂拦在楼梯口··陶宇仍旧矜持地笑:“魏凛有事吗”魏凛脸一红,刚想摆手说没事,魏浩手一挥:“抓起来”小弟们哇哇乱叫冲上去,三下二除五把陶宇绑了起来。
·魏凛泪汪汪地哭诉:“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陶宇:“……”·魏浩嫌亲弟不争气,使劲一拍他肩膀:“背打直了说话”魏凛把背打直了,委屈地继续说:“每次老妈教育我都要把你搬出来,这日子没法儿过了”·陶宇:“……不好意思。”
魏浩摸摸下巴:“走走,带好学生享受享受·”说完哥俩揪着陶宇上了自家那辆等在后门的凌志,魏浩手一挥:“到外星人网咖”·魏浩伙同魏凛将陶宇带进网咖包间。
陶杨先前被朋友带进外星人网咖,刷比赛刷得又累又渴,便起身去水房接水,正好路过包间门口,听见一个细嫩的声音说:“不要……别……恩……”·陶杨转转眼珠子:“听着好像陶宇哦。”
他把耳朵贴到门上,里面传来带着哭腔的哀求声:“别这样……哥哥……呜……”好像玩的很刺激,陶杨摸摸下巴。
陶杨想入非非那会儿,又一道喊声,带着明显的不耐烦,打断了他的思绪:“陶杨你个王八蛋,这玻璃门是透明的你拓麻眼睛瞎了吗”·陶杨扭头一看,果然是陶宇,他赶忙推开门,看见了魏浩。
陶宇- cao -纵着大胸女左跳右跳,奈何总是避不开魏浩的攻击··“不要啊”陶宇发出一声惨叫,大波女应声而倒·魏浩的屏幕上显示着大大的胜利,他挑衅地斜陶杨一眼:“怎么样”·“菜。”
陶杨简单地评价:“也就能在回合制里欺负人了·”魏浩满面通红,打肿脸充胖子:“反正我赢了·”·“切,”他朝陶宇说:“让哥哥来。”
陶宇心有不甘退到一边,陶杨坐下,换了个游戏,打得魏浩哭爹喊娘··也不知谁先动的手,反正后来两帮人打了起来·陶杨的狐朋狗友也叫嚷着冲进战局,有道君子动口不动手,小人动手不动口,两帮小人打得热火朝天。
你一拳头我一胳膊肘,你一扫堂腿我一回旋踢·打得鼻青脸肿,网咖老板知道这两伙人里哪一个他都惹不起,又急又心疼看着他那几台上好的电脑,跌落在狂风暴雨中,然后摔得粉身碎骨。
也说不打不相识,打完之后,魏浩陶杨两人关系反而近了·魏浩为拉低全班平均分做出了杰出贡献,恰好陶杨也是,两人偶尔撞上··魏浩脸一黑:“作业,写完了吗”陶杨戴上新买的用来耍酷的墨镜,嘴一撇:“你呢”魏浩左右看一眼,确定周围没人,才说:“好杨哥,给兄弟抄抄呗,谁不知你家有岳大神”·陶杨嘿嘿一笑,从斜挎包里摸出邋遢的作业本,仿佛从破烂堆里捡回来的一般,施舍似的说:“炫舞新出外观一套。”
魏浩只差给他磕头了,双手颤巍巍的,捧着作业本感激涕零:“别说一套,十套都行”·那场陶魏之战,以双方平手告终·不过左护法陶宇负伤,大王陶杨惨遭上尊陶母陶父喝骂,再加上心有愧疚,此后真雷打不动护送陶宇回家上学。
说陶杨有着不切实际的善良,也要从此说开去·初三下期刚开学那会儿,魏浩消失了·陶杨起初没在意,后来他身边的刘然同他一讲,陶杨才意识到,魏浩有一个月没来学校。
某天黄昏他在- cao -场上踢球,眼睛一扫四周,发现魏浩神情浑噩,立在学校的铁栏杆外,呆呆地看着他··陶杨心头一喜,朝他跑过去,挥手打招呼:“魏浩,你丫最近怎么找不着人啊”魏浩见着他跑过来,霎时眼角掉下两行泪,他抹把眼睛:“陶杨,我爸妈离了。”
“发生了啥”陶杨周身一摸,摸出陶宇塞到他衣服兜里的纸巾,递给魏浩:“你别哭·”魏浩哇哇大哭:“我爸破产了我妈跟他离了魏凛跟我妈到国外去了。”
第23章 兄弟·魏浩顺着栏杆滑坐在地,哭得天昏地暗,伤心欲绝·陶杨忙说:“你等等,我马上出来·”说罢返身朝校门口跑去,他出去时,魏浩哭花了脸,傻呆呆地望着他。
他原先胖嘟嘟的脸蛋迅速瘦下去,陶杨不忍道:“那你现在咋办啊”魏浩扑上去一把抱住陶杨,抽噎着:“我不知道,我爸把钱全拿去还债,我一天都没吃饭。”
“那我带你去吃饭,你慢慢说,别急,兄弟·”陶杨陪着魏浩进了学校附近的餐馆,魏浩一把鼻涕一把泪,边吃边说··原来他爸喜欢男的,背着他妈在外面养小白脸,养过的白眼狼连起来可绕地球一圈,结果其中一个就是别个公司的间谍,偷了他家资料。
后来各种篓子一起捅出来,他爸瞬间破产,他妈早看他爸不爽,拉着小儿子回国外再嫁去了·“那你爸的公司呢”陶杨问,魏浩耸耸鼻子:“卖了。”
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魏浩他爸从巅峰跌入低谷,当年白手起家意气风发,如今人去楼空钱财散尽,成日里酗酒嫖·娼,不问世事,更不知自个儿还有个儿子。
陶杨拍拍他的肩膀:“你先来上学,这期学费你交了吧”魏浩点点头:“上学期就交了·”陶杨道:“我身上零花够,你要缺零用就来找我,先把书念了,我爸说现在没文凭寸步难行。”
魏浩抓住陶杨的手,痛哭流涕:“好兄弟”·岳维清楚地记着陶杨给了魏浩多少钱,魏浩要的数目大,次数还很频繁·陶杨从来不拒绝,就好像岳维要在大热天里和陶杨睡一张床上,陶杨从不会拒绝。
他维持着那份固执的包容,即使他明白这一切或许不太合理·短短两个月,魏浩要了将近十万,陶杨不得不从往年存的压岁钱里取出来给他··有时候手头实在紧,岳维看不过去,也会借给他。
这一切陶宇并不知道,陶杨不想让弟弟知道,知道他这个做哥哥的,也有措手不及的麻烦··有一天魏浩又来求他,岳维按住陶杨正要摸钱的手,问魏浩:“你要这么多钱,做什么”魏浩哭丧着脸:“我也是没办法。
我爸他……病了·”·岳维又问:“什么病大概还要花多少你要的这些钱,还会还吗”陶杨拉住岳维,摇摇头:“岳维,别问。”
·陶杨一定知道,魏浩家里的事,他不愿意让太多人知晓·所以陶杨阻止岳维继续问下去,而他自己,也从不会去过问,他只是简单地说:“好好照顾你爸,病总会痊愈的。”
岳维对外人从来冰山脸,他只听陶杨的话,此刻也不再过多追问,只冷冷地盯着魏浩,盯得魏浩脊背发凉··中考前夕,兄弟三人除了陶宇都住校··那段时间,陶杨瞒着家里人,过着整日吃糠咽菜,还得分成两半的艰苦生活。
岳维逼陶杨和他考同一所高中,以陶杨那吊车尾的成绩,不得不熬夜苦读··岳维不忍心,就说:“实在考不上就算了·”陶杨面庞削瘦,笑了笑:“不相信你陶哥哥”岳维心疼,偏偏脸上无甚表情,摇摇头:“我相信你。”
即使我不相信总说要回家却从来无归期的父母,不相信付出的心意总会有回报,却愿意相信你·哪怕明知这其中的不可能,远远超过了可能··陶杨摸摸他的脑袋,蓦然意识到:“维维长高了。”
初见时岳维还比陶杨矮半个头,后来少年那海拔就像初春地里的禾苗,可着劲儿朝天窜··岳维已经有陶杨那么高了·再加上他每天都要在练功房里折腾出一身汗水,身材也足结实。
岳维说:“陶哥哥,我喜欢你·”·陶杨哈哈笑,顺手抚过他细嫩的侧颊:“我也喜欢你·”岳维心中悸动,他猛地起身,吓陶杨一跳,岳维又弯下腰,俯身亲在陶杨唇角。
不偏不倚,却又相差千里,在右边的唇角,一点热气氤氲·岳维跳起来退开了,怔怔地看着陶杨,陶杨抿唇笑弯了眼:“怎么越长大反而越幼稚了·”·岳维抿嘴,一言不发,把题册推了推,那一刻他突然意识到,他的喜欢和陶杨的喜欢不一样。
那份喜欢,已经超出了,兄弟之间的情谊··而这一切,少年心中的悸动,陶杨不知道,他也将永远不知道·岳维枕着胳膊,靠着陶杨,在台灯下睡着了·陶杨继续复习,窗外是漫长的黑夜,前路茫茫。
中考前一天,魏浩突然找到陶杨,那时岳维在宿舍收拾两人的东西,魏浩火急火燎的模样,拉着陶杨的胳膊,急得哭出声:“陶杨,我爸不让我参加明天的考试”·陶杨也急了,魏浩好不容易坚持到现在,怎么能说不考就不考了,他道:“不行,你得来考试。”
魏浩泪汪汪道:“我爸说考试没用,让我别去·”·“你能帮我劝劝我爸么”魏浩耷拉下肩膀,隐忍着难堪,面色戚戚凝视他,陶杨深感义不容辞,反手抓住他:“带我去。”
魏浩和他爸住在僻静巷子里,过一段昏暗的楼道,走到底,便是他们父子两的落身处··魏浩敲开门,魏浩他爸魏新良胡子拉碴,一双眼眯着,打量儿子身后那俊俏的少年。
长期酗酒,他的神智很难有清醒时候,这一刻下半身比上半身更快做出反应··魏浩反锁上身后的铁门,朝魏新良道:“爸,我把人带来了,我明天能去考试了吗”魏新良恶狠狠地说:“赶紧滚。”
等陶杨意识到不对时,魏新良已经扑了上来,他回头寻魏浩,对方立在门外,透过铁栅栏看他,依旧神色戚戚的模样,语带哭腔:“陶杨,你爸妈害我家变成现在这样。”
“我爸说,”魏浩抹掉脸颊上纵横的泪水,“把你带这儿来,我就可以去考试了·对不起·”·说罢头也不回跑了,留陶杨一个人满脸懵逼对着魏新良。
魏新良玩过不少小男孩,先前见过陶家大少爷第一面后,就在心底幻想,玩个高贵的少爷,得有多享受··陶杨还算有点拳脚功夫,奈何平日里疏忽懈怠,一到关键时刻就掉链子,和魏新良这个醉鬼打得不可开交,最后双双乏力,陶杨扶住墙。
他真不敢把同学他爸怎么样,打的时候留了三分力气·魏新良就不一样了,红着眼睛,凶猛得像头上了年纪却回光返照的野兽··魏新良见久制不下这小兔崽子,顺手就- cao -起地上的啤酒瓶,哇哇乱叫冲了上去。
陶杨闪身躲开,魏新良一击不中,心头火更大了··他叫骂着又往上扑,陶杨正躲闪时候,脚一扭撞上茶几角,他捂住腿吃痛的瞬间,就被一瓶子砸中了额头··魏新良扔掉碎了大半的酒瓶,陶杨眼前血色弥漫,他朦朦胧胧地睁着眼,头疼欲裂。
身上的衣服先被扒拉开,白皙的胸膛裸·露在冰冷的空气里··“你他妈……”陶杨发狠,抬腿使劲一踢,魏新良- yin -鸷道:“还能动。”
又一瓶子敲下去,陶杨艰难地摸索手机,浑身发冷··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魏新良像条终于啃上肉骨头的饿狗,舌头滑腻腻的,在他脸上肩上胸前舔来舔去。
陶杨两眼发黑,失去意识··第24章 幼稚·岳维由魏浩领到他家时,看见的便是这幅画面·陶杨满面殷红的血,整个上身都被脱光了,魏新良还在扒拉他的裤衩。
岳维气得浑身发抖,没顾上和魏浩算账,上前一步把神情痴迷的魏新良提起来,他和陶杨那点花拳秀腿自然不能相提并论··三下二除五,打得魏新良满地找牙·魏浩哭着替他爸求饶,岳维顾及陶杨的伤,把人拦腰抱起来,冷冷的看了眼魏浩,拔腿走了。
岳维把陶杨送到最近的医院,医生迅速做了包扎,然后转送至岳家私人医院··陶家父母听说儿子受伤,公司的事儿全丢下赶去了医院·陶妈两眼噙泪,抚着儿子露在被单外的手,陶父忧心忡忡,再三向医生确认他的伤势。
陶杨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他妈在那儿抹眼泪,问:“妈,这哪儿”陶母道:“医院里呢,你这孩子也是,出这么大事儿咋不告诉我们”·陶父呵斥:“别质问孩子了,让他好好休息,陶杨,这事我们回头再谈。”
陶杨恩了一声,头还是痛,他只能移动眼珠子,岳维在旁边眼也不眨地瞅着他,抿着唇,小大人似的沉稳··“岳维,”陶杨勉强勾勾唇角:“明天你带魏浩去考试,要他爸不让,你就甭理他。”
凭什么,岳维很想质问他,片刻后,他冷静下来,只是低头答应他:“好·”陶杨嘿嘿一笑:“考试加油,老弟·”·岳维知道陶杨前段时间有多努力,只为了他这个弟弟的一句话,和我念一个学校,哥哥。
他摸索着握住他的手,陶杨又闭上眼睛,睡了过去·岳维安静地陪着他,他痛恨陶杨的包容,无论是对他,还是对魏浩··对所有人,他都像这样。
或许陶杨以为他做了对的事,但他这种无差别的宽宥,就仿佛一把刀子戳进岳维心窝里··他的哥哥用这样的方式提醒了他,你在我眼里,和其他人,并没有不同··陶杨深夜从梦中惊醒,陶爸姚妈早已离开,只有岳维在旁边的床上睡着。
陶杨口干,想喝口水,他觉得脑袋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明天的考试或许来得及··岳维睡得浅,陶杨起身时他就醒了过来·他从床上下来,按住陶杨的肩膀:“你做什么,哥哥。”
陶杨歉疚道:“我吵醒你了”岳维摇摇头:“没有,我没睡着·我想看着你·”·“……”陶杨无语:“幼稚鬼。
看不出你这么依赖为兄·”他摸摸下巴,狡黠地笑:“搁哪天我消失了,你咋办”·岳维一言不发,只是睁着眼睛瞧着他·陶杨蓦然意识到,他的玩笑话对岳维而言,或许是郑重的。
岳维就是个古板的小老头,他不会开无聊的玩笑·陶杨心里隐隐不安,他拍开岳维的手,躺了回去,想想又说:“要是有一天,出了啥事,丢下哥哥,走吧。”
岳家和他家不能比,岳维身上所肩负的,远远超乎他的想象·陶杨不是傻子,在父母身旁耳濡目染,明白有些东西,背地里,有多肮脏··岳维是岳家父母唯一的孩子,他们的关系,还是不要太近比较好。
“哥哥·”·安宁静谧的夜,霓虹的淡淡光辉从窗帘缝隙间悠悠飘进来,岳维握紧陶杨的手腕,力道大到对方难以挣开,他垂首俯视额头裹了白纱布的陶杨,低眉敛目。
“我喜欢你,不想放弃你·如果有一天你消失,那我就一直找你,直到找到你·”·……·“幼稚鬼·”陶杨撇嘴。
··几天后徐砾阳裹上几件随身穿的衣服,他自己的东西不多,日常用品都是岳维准备的,徐砾阳最后只收拾了一行李箱的衣物,在玄关前驻足··岳维双手交叉拖住下颌,看着他,没说话。
徐砾阳突然有一种到此为止的错觉,他笑了笑:“那么再见,钱我每个月定期转你·”·“徐砾阳·”岳维起身走到他面前,他身材高大,几乎将徐砾阳整个笼罩住,岳维低头俯视他,一只手按住他的侧颊,徐砾阳举着脖子安静地注视他,他一动不动的,任由岳维按住了。
“你说得对,”岳维承认道,“你不是我的pet dog,也没有人能代替陶杨·祝你生活愉快·”·岳维安排司机把徐砾阳送到许冉住的公寓楼下。
许冉打开门,甫一见着他,愣然了:“老大,你怎么失魂落魄一脸衰相”·徐砾阳轻推他一把,提着箱子钻进屋里,叉着腰畅快道:“我可算解放了。”
许冉了然:“老大,你真不喜欢岳总然后他也肯放你走”·“我咋知道,”徐砾阳摆摆手,“他放我,我求之不得。
对了,现在啥工作来钱快”·许冉捧脸,抿着嘴盯着他瞧了半晌,才默默道:“我看你一点都不开心·啥来钱快,进娱乐圈不过前提你得火起来。”
徐砾阳欲言又止,作为陶杨,他离开娱乐圈的时间到目前为止,还不足一个月·而作为徐砾阳,他一点这方面的人脉也没有,真是愁煞人··许冉想起什么似的一拍手,吓徐砾阳一跳,许冉道:“老大《浪迹江湖》,我能把你弄进去么”·徐砾阳想了想说:“你把版权全卖了,我看不行,至多混个龙套、群演。”
许冉抱头:“我也没想到·”徐砾阳拍拍他的肩膀:“你卖给谁了”·许冉仔细回想起来:“王由以私人名义买下的,我当时急着用钱,赶巧给卖了。”
徐砾阳无奈道:“那你知不知道现在运星和阅微正抢大头呢·”·许冉说:“什么意思”·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投资。”
徐砾阳解释道:“给电视剧投资,谁占的比例大,谁就有话语权·你完全可以让这两大公司竞拍改编权,卖给王由真的亏了·”·许冉挠后脑勺:“没想到呗。
老大,你不会真想进娱乐圈吧”·“我没人脉关系,”徐砾阳扶额,“看情况,过几天再说也不迟·”·没了岳维管东管西管天管地,徐砾阳尽可以参加胖熊杯比赛,他们那队一路斩关夺隘,最后飞到重庆参加线下决赛。
从胖熊杯比赛开始,岳维就把鸣鼎队每一局比赛都录制下来,胖熊TV有直播,他把工作都处理完,直播正好开始··传说中的莫邪用实力证明了什么叫传说,每一队都不愿意提前与鸣鼎相遇,莫邪不出手则已,厉害的战队尚能赢他们一局,一出手就只能处于被压制的境地。
这次赛事最受看好的两只队伍,便是鸣鼎和硝烟·硝烟的王牌也是只闻其声不见其人,职业界流传其能力压莫邪,因此备受期待··线下决赛前,鸣鼎和硝烟都顺利闯进前四。
B城线下聚会,在许冉家里,徐砾阳烧好一桌饭菜,许冉边蹭他边说:“老大真贤惠”被徐砾阳一脚踢开了·苏眠说:“硝烟的ace叫贺寻,我和他打过,很强。”
长越不服:“和老大比呢”苏眠斟酌片刻,又道:“难说·”·“何况对面还有若水,”苏眠向他分析,“若水很清楚我们的套路。
他进硝烟之后,我们在官方联赛上碰到过很多次,输赢对半·”·“也就是说,”徐砾阳食指轻敲桌面,“对面清楚我们,而我们不清楚对面”·“关键是你没同贺寻打过,”苏眠望向徐砾阳,神色肃然,“参加比赛的翻来覆去就那几只队友,互相之间也很熟悉。”
“反过来讲,”徐砾阳说,“对面也不清楚我的套路不是吗”·长越连连点头:“就是·”苏眠笑了笑:“你说的对。”
徐砾阳双手在脑后交叉,好整以暇,悠悠闲闲地翘着二郎腿:“船到桥头自然直·”·苏眠在他身旁坐下,看徐砾阳一脸轻松毫无压力,也释然了:“既然老大都这么说,那应该是没问题了。”
·“对了,老大,你认识萌萌莫邪我的爱吗”许冉喝光了玻璃杯中的凉水,笑嘻嘻的说,徐砾阳仔细一回想,点头:“每次直播她都在。”
“关键是,这萌萌铁定是个壕,”许冉摊开手,“她每晚能送你十个佛跳墙,一个一千,十个就是一万,我滴妈,全直播间都疯了好吗”·徐砾阳不置可否:“我跟她说过别浪费,不用送,她回了我个颜表情,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我能想个啥办法还给她吗”许冉按住他肩膀:“可你不是缺钱吗,你还要还岳老板的欠债·”·苏眠问:“莫邪,你缺钱”长越说:“你要手头紧的话,兄弟们能帮你。”
徐砾阳摇头:“没,还行,我今晚加那个萌萌好友,把钱还她·”·许冉耸肩:“老大,你正直过头了,保不准人家还想包养你·”·第25章 若水·长越猛然想起似的,插嘴道:“喂,还真有被包养的,就咱队里的简心,让一富婆包养了。
说对方来头大着呢,简心现在耀武扬威,之前还威胁相知把战队赛替补位给他·”·“后来替补不是换了听月么,”徐砾阳疑惑道,“相知说他俩以前都参加过官方联赛。”
苏眠瞥一眼长越,对方一提起八卦便兴致勃勃,苏眠无可奈何,笑:“两人难分伯仲·不过听月打单弱一些·”·“团起来就不同了。”
长越说:“听月预判超强,控一抓一个准,简心打单厉害,团队配合比不上听月·”·“现在王者联盟版本更新,”苏眠点头,赞同长越所言,“团队配合越来越重要。
一打五很难,不像以前随随便便拿五杀·相知选择听月没错·”·徐砾阳打个哈欠:“可以,打的就是配合,职业再弱,配合好照样打爆对面·”苏眠摸出手机翻到行程表:“明天早上十点的飞机,机票主办方订好了,相知现在过去,明天来接我们。”
徐砾阳伸伸懒腰:“加油·”·剩下三人对视两眼,笑起来,异口同声道:“加油·”·晚上照例有直播,徐砾阳默默打开直播间,甫一抬眼又看见萌萌莫邪这个马甲在刷晚上好。
他在YY上说:“晚上好·”·岳维- cao -起枕头垫在背后,舒舒服服的靠住,又转转耳机,调大音量听徐砾阳的声音,窗外夜深露重·岳维躺在床上,抱着平板,看徐砾阳直播。
评论里:·萌萌莫邪我的爱:明天比赛加油↖(^ω^)↗·莫邪:“好的·”·萌萌莫邪我的爱:没关系不管结果怎样我都一直关注你哒·莫邪:“……哈哈,好。”
粉丝:我男神不赢天理不在·萌萌莫邪我的爱:我能加你好友咩·徐砾阳默默私聊她一串企鹅号,粉丝一起刷:我也想QAQ·徐砾阳只好把小号发在公屏上,幸好他的马甲多,随便拖出来一个加了直播间的粉丝们。
加岳维小号那个,是他混游戏圈的大号··岳维扬起眉梢,私戳徐砾阳··萌萌:别理他们··莫邪:谁·萌萌:那些要加你好友的人·莫邪:……·徐砾阳边打王者边回小粉丝的消息,幸好他手速超神,一串回复一秒搞定,他看着这个叫萌萌的回复,一脸懵逼,心想此人脑回路绝不一般。
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切回游戏,继续打野抓人·一局结束,企鹅都被敲爆了,小粉丝知道他在紧张的游戏中,也不打扰他,道了晚好便消失了·偏偏那个萌萌,连刷99+,全是一句话:·不准乱加陌生人。
徐砾阳:“……”·这画风,为何神似某老板·他只好敲字回她··莫邪:为什么呀·萌萌:没为什么,不准·岳维凝眉,脑内翻山倒海,徐砾阳粉丝泰半迷妹,他开过视频,真人不是一般二般的帅,有人称之为原装进口陶杨。
冲颜来的粉丝,力压冲技术来的,指不准那么多迷妹里,哪一个每天道早好晚好,两人就好了,不不不,徐砾阳是个基佬··那更不行了,本来现在基佬就多·岳维又发了一遍。
萌萌:不准,懂了·莫邪:……你认识一个叫岳维的hentai吗·岳维眉心一跳,他勾起唇角,手指灵活在虚拟键盘上滑动··萌萌:认识认识,是不是超级帅的那个阅微公司老总听说他玉树临风风流倜傥年少有为,传说中的黄金男,全国排名第一的你最想嫁的男人·徐砾阳整个人风中凌乱,他恍恍惚惚地开完最后一把,在YY里凌乱道:“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在做什么”·许冉正好在他身旁,起身一看,聊天界面还开着,他见着萌萌那一长串,毫不留情的爆笑。
徐砾阳郁闷:“这都什么鬼”·许冉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连带一顿咳嗽,按住徐砾阳的肩膀:“老大,你捡到宝了”·“活宝哈哈哈哈哈哈……”·徐砾阳关了直播,由于明天要早起,几人都早早关闭直播。
此刻几个人在YY里,听那头许冉笑得花枝乱颤··企鹅锲而不舍又响了··萌萌:hentai什么意思·莫邪:没有意思·萌萌:哦,你这个qq密码多少,我跟你关联·徐砾阳有苦说不出,苦着脸回头看许冉:“这都什么玩意儿”许冉同情道:“老大,她少说给你送了十多万,你还是从了她吧,富婆欸”·岳维显然不相信hentai没有意思,于是他默默百度了,百度完恨不得把徐砾阳揪回来,暴打一顿。
萌萌:你说岳总是变态,嗯·莫邪:他就是啊,真的,信我,不要被他外表迷惑了·萌萌:呵呵·徐砾阳无语泪凝噎,朝许冉哭诉:“她呵呵我。”
许冉:“这能忍呵呵回去”·徐砾阳看时间也不晚了,就回对方··莫邪:[红包]十一点了,早点休息,小姑娘晚睡不好·岳维皱着眉头收了红包,两百软,没一会儿又来一个转账,两万。
萌萌:什么意思·莫邪:礼物的钱·萌萌:我不要·莫邪:乖,钱多也不能乱花是吧·岳维冷哼一声··萌萌:哦,别人送你的你都要了·徐砾阳擦擦额头的汗,这人简直任- xing -。
莫邪:十万太多了,转账有上限,明天我再打给你·萌萌:我不缺这点,留着吧你·萌萌:你混蛋·徐砾阳眼睁睁看着对面发完这句转瞬头像黑了,许冉趴在他背上哈哈大笑,徐砾阳哭笑不得:“还好她把话题岔开了,不然真跟我关联qq咋办。”
许冉看怪胎似的看他:“直接拒绝就好了呗,你又没义务由着她·”·“虽说拿人手短,”许冉撇撇嘴角,“不过人家送钱那是自愿,又碍不着你。”
徐砾阳犹豫片刻,挣扎说:“只是个小女孩儿,不好意思拒绝……”·许冉按住他肩膀支起上半身,默然凝视徐砾阳良久,看得对方浑身鸡皮疙瘩,后背出冷汗:“怎……怎么了”·许冉一胳膊肘捣他,无语道:“老大,你们素不相识,你也没必要做到关联qq的程度吧,就算她这么要求,你可以理直气壮的拒绝,懂了吗”·“……”徐砾阳起身钻进卧室:“睡吧,明天见。”
徐砾阳飞去重庆,岳维让付均安排人盯着他,刘小东记仇,上次没整到他,决计不会善罢甘休··付均针对老板的安排,只是默默提醒:“刘小东的手也伸不出B城。”
岳维不置可否:“安全为上·”·徐砾阳前脚到重庆,后脚就收到柯遥年的微信好友申请··柯遥年:我从岳总那儿听说,你就是莫邪·徐砾阳:是啊,怎么了·柯遥年:哈哈,我当年是你的超级粉丝,现在也是,想不到你这么小·徐砾阳:不小了,承蒙厚爱·柯遥年:我也在重庆拍外景,今天下午刚好有空来看你比赛·徐砾阳:来啊,注意安全·原来柯遥年也是他的小粉丝,徐砾阳嘴角抽搐,这叫一个游戏收遍各路后宫几人在比赛点附近的酒店落脚,中午主办方请客吃了一顿。
徐砾阳正推拒粉丝敬酒,旁边来个胖胖的男人,留着小胡须,一身美特斯邦威,说:“老大,我是若水·”·徐砾阳稍愣,旋即空出身边的位置:“若水,来坐。”
长越瞪着胖男人,冷冰冰地说:“你还敢主动来找老大,胆儿挺肥·”·苏眠拉住义忿难平的长越:“好好吃饭·”若水挠挠后脑勺,笑眯眯地说:“当时也没办法,对不起啊,老大。”
一点儿歉意也没有,可伸手不打笑脸人,徐砾阳摇摇头:“没什么,星辰散不散我也管不着,当初你要我就给你了·也没期待能长久·”·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若水脸色一僵,梗着脖子尴尬道:“是,我没做好,我能力不够。”
徐砾阳没说什么,转身喝了口葡萄酒:“那就这样吧·”·若水装作听不出他话里的送客意,粗声粗气道:“我们队贺寻,十七岁,队长特意召进来的天才。”
“挺好·”徐砾阳抿唇微笑:“也不能总收留乱七八糟的人是吧·”·若水呵呵一笑:“比赛见·”·徐砾阳目送他离开,许冉朝若水背影做鬼脸,长越一副恨不得上去干一架的模样,苏眠松开长越:“若水这- xing -格,丝毫不知收敛。”
“顺风最忌挑衅对手,”徐砾阳懒洋洋地说,“我看他正好激起你们斗志了,不是吗”·转眼一看,四个人手里都握紧了拳头。
作者有话要说:待我百度学习完后再重新写文案T^T·第26章 决胜(bug)·决赛开幕,徐砾阳出场时台下观众高声叫他莫邪,徐砾阳都没想到他一个小小的游戏主播,人气这么高。
他笑着朝粉丝们挥手,主持人兴高采烈介绍了参赛选手··柯遥年戴一顶鸭舌帽,脸上罩着墨镜和口罩,安静的坐在后排·实际上,他是奉岳维之命来监视徐砾阳的,恰好柯大腕正是莫邪多年老粉,欣然接受任命。
这时比赛开始··选手背后的大屏幕显示实时对战,柯遥年不由得替徐砾阳捏一把冷汗·对手很强,尤其是贺寻,硝烟整个队几乎都以他为中心,来变化战局。
反观徐砾阳这边,或许是莫邪再次回归太突然,故此准备不周全的缘故,他们整个队的布局有些散乱,硝烟渐渐带起节奏·贺寻到上路抓人,徐砾阳被迫弃中路转战上路。
对方几乎瞬间团中路,许冉和相知额头冒出细密的汗水·徐砾阳抿着唇一言未发,想不到贺寻单挑他拖延他的支援速度,己方下路一塔已倒··柯遥年立起身,双目紧紧盯住徐砾阳的英雄,一动未动地站着。
直到身后有人拍怕他肩膀,让他坐下·柯遥年才发现自个儿看得入了迷··顶尖局,每一分一秒都能改变局势·贺寻独自到鸣鼎野区反野,徐砾阳正在下路清兵线,苏眠抓住了贺寻,却被对方反杀。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贺寻的- cao -作也是绝了·徐砾阳窜进对方野区,贺寻却从草丛里钻了出来,他和徐砾阳打了起来,两人正难解难分时,大屏幕传来清凉的提示音。
主宰已被击杀··硝烟抢了大龙··同时,莫邪击杀贺寻·团队迅速朝尚且苟存的小龙移动,一分半后,暴君已被击杀·鸣鼎拿了小龙,苏眠突然叫道:“野区”·回头一看,贺寻差不多清空鸣鼎的野区,徐砾阳断然钻进硝烟野区,贺寻等级高徐砾阳一级,两人在蓝buff前不期而遇。
柯遥年皱紧眉头,这次贺寻可能要单杀莫邪·徐砾阳的不少粉丝已经捂住了眼睛,不忍看这悲惨的一幕,贺寻的粉丝只差尖叫··十七岁的少年- cao -纵鼠标,手指灵活的在键盘间翻飞。
贺寻长相清秀,普通的高中生模样,面对传说中的莫邪时,丝毫没有露出怯意··柯遥年望向台前专心不二的徐砾阳,他的队友节奏被打乱了,而他却气定神闲,偶尔还勾勾唇角。
提示音再次传来,出人意料,莫邪击杀贺寻··“传说不愧是传说·”柯遥年不由得感叹,徐砾阳的- cao -作真是精确到毫秒,单抓可能没人能超越他了。
贺寻脸上泻出一丝颓丧··可惜徐砾阳一个人也无法力挽狂澜,第一把鸣鼎10v16输给硝烟·三局二胜,鸣鼎要赢硝烟,恐怕要剩下两场全部取得胜利··第二把贺寻禁了徐砾阳最常用的英雄,场面一度十分不利。
幸运的是,鸣鼎的配合更上一层楼,经过第一局历练,他们的团队配合打得更为精彩··徐砾阳- cao -纵几乎每个英雄都得心应手,鸣鼎10v5艰难获胜·中场休息,徐砾阳在鸣鼎队员的簇拥下进了后台。
柯遥年尾随他钻进休息室,徐砾阳喝了口水,一扭头,柯遥年正站那儿跟他打招呼·他一口水差点喷出来,幸好没人注意他,徐砾阳上前将他拉进角落:“你不怕人认出来”·“我没带人,”柯遥年笑着说,“这么低调,应该不会吧。”
徐砾阳不置可否,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和柯遥年并不熟识,尽管他本人与柯遥年算是极好的朋友,这会儿只得沉住气不槽他,笑了笑说:“你这口罩加墨镜,神神秘秘的,还愁没人注意你”·柯遥年一想也是,不过取下又不行,他无可奈何地说:“就这样吧,就说我是你哥”徐砾阳扑哧一笑:“那我这便宜占大了。”
“别,”柯遥年弯起唇角,“传说中的莫邪,我才是占了大便宜·”想想岳总特意要他关照此人,柯遥年心道同他交个朋友也无害处。
更何况眼前的青年,像极了旧友陶杨··“你下局比赛要开了,”柯遥年看看时间,拍他肩膀,真跟他哥似的,叮嘱道,“好好比赛,完了我来找你。”
徐砾阳点头:“成,你小心点·”柯遥年摆摆手,走了·许冉突然从徐砾阳背后跳出来,吓对方一跳,他摸着下巴道:“老大,刚刚那谁”·徐砾阳凑到他耳朵边,抵着耳廓悄声说:“柯遥年。”
“我靠……”许冉张大嘴,不可置信:“老大,你真神了,你俩看起来好熟的样子·”·“之前跟岳维去片场认识的。”
徐砾阳解释说:“你想认识介绍给你”许冉连连摆手:“不用了,千万别,杨歆一整天跟我提起他,耳朵都长出老茧啦。”
“对了,许冉,你老家不就在重庆么,”徐砾阳蓦然想起来,顺口说,“你不回去看看么”许冉脸一下子垮下来,耷拉着肩膀:“老大,咱能别提这事儿么”·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为什么你爸呢”徐砾阳记得五年前,许冉似乎说过他老家在重庆,家里只有他爸一个人。
“死了·”许冉摇摇头,徐砾阳眨了眨眼,摸摸他的脑袋:“抱歉·”许冉笑得有些勉强:“没事儿·”·最后一局决胜,几人稍事休息,重新上阵。
胜利倒在意料之中,主持人宣布获胜队伍时,若水脸黑赛猪肝·他僵着脖子上前,和徐砾阳握手以示礼貌·接下来便是四强中另外两队的对战,获胜方将和鸣鼎争夺冠军。
贺寻脸色泛白,他抿唇,在徐砾阳三步开外踟蹰,一副想说话又不敢靠近的模样,徐砾阳便主动同他打招呼:“你是贺寻”·贺寻猛地抬头,眼底透出惊喜,这可是莫邪,传说中的莫邪,和他打招呼了贺寻激动到想原地爆炸,瞬间把比赛失利这事儿抛到脑后,也不顾若水的眼神示意,重重点头:“恩”·贺寻向他伸出右手,徐砾阳笑着伸左手握住,顺势抱了抱十七岁的少年,趁好脑袋擦过他耳朵,便侧过身在他耳旁说:“你很厉害,继续加油,期待下次和你比赛。”
“好,好的,我我我……”贺寻激动的语无伦次,他咽口唾沫,鼓起勇气说:“我能拜你为师吗”徐砾阳一顿,旋即语带歉意道:“我不收徒了,很抱歉。”
上一个用心带过的徒弟就是若水,徐砾阳大约会永远记得这事儿··而另一边··这幅画面简直不堪入目,岳维很想干脆直接砸了平板,现场转播时镜头刻意对准莫邪,岳维不出意外看见徐砾阳同贺寻拥抱,那么熟稔自然。
不知好歹的徐砾阳甚至还贴着人耳朵说话撩汉技术可以,岳维唇边扯出一丝冷笑,摸出手机,一通电话打了过去··徐砾阳手机响了,贺寻的手还捏着他的,手机又放在左边兜里,徐砾阳只好朝贺寻说:“我拿个手机。”
贺寻哦哦两声回过神,赶忙松开··岳维看见贺寻松开手,顿时心里舒坦不少,徐砾阳看来电显示岳维,本想直接挂了,想了又想还是接起来:“岳老板”·“赢了”·“比赛”·“恩。”
“赢了·”·“哦·”岳维说罢挂断,留下徐砾阳在那头风中凌乱,所以岳维打过来只是为了确认他赢了吗不对,还期待他问点别的不成徐砾阳赶紧收回心绪,叹了口气。
最有可能战胜鸣鼎的硝烟已经壮士一去兮不复返,接下来的冠军战鸣鼎赢得还算轻松·接着便是同策划主办方之间的友谊赛,国民老公出现时全场气氛推上一个新的高潮。
为了照顾他们面子,鸣鼎打得十分随意,当然赢还是赢了·晚上本还有招待他们的宴会,徐砾阳借口见朋友推辞掉了··重生后似乎不太喜欢这类一大堆人在的聚会。
柯遥年来接他那会儿,徐砾阳围着棉绒围巾,立在酒店门口抱胳膊瑟瑟发抖··柯遥年摇下车窗:“进来·”徐砾阳打一声招呼便钻进去,车里开空调,暖和不少。
徐砾阳不哆嗦了,笑道:“还要你亲自来接,实在惭愧·”·夜幕四合,霓虹渐起··“我听说岳总想请你做《浪迹江湖》的游戏顾问·”柯遥年开车驶入主干道,流线型车身汇入车流中。
徐砾阳笑了笑,谦虚地说:“不一定,比我厉害的多了去·”·柯遥年忍不住从后视镜中望了他一眼,恰好发现对方也在打量他,两人同时移开视线,有点尴尬,一时都没人说话。
半晌后柯遥年率先打破沉默:“不用拘谨·你很像一个人·”徐砾阳挠挠后脑勺,故作好奇:“陶杨么”·柯遥年点头:“是。”
第27章 交易·两人进了一家酒吧,徐砾阳接到长越的电话:“老大,许冉不见了”徐砾阳一愣:“什么”片刻后传来苏眠沉静的声音:“许冉可能有事,先走了,我们没找到他人在哪儿,你知道吗”·“我不清楚。”
徐砾阳转而问:“打他手机”苏眠说:“关机·”·徐砾阳蹙眉,听见苏眠说:“他可能回家了·我和长越现在走不开,莫邪,你若有空,去他家确认一下。”
徐砾阳低声答应:“地址·”·“渝中区……”苏眠报了一串地址,徐砾阳记下来,转头对柯遥年说:“我要去找个人,今天可能不能陪你了。”
柯遥年问:“离这儿远吗”·徐砾阳头一懵:“这哪儿”·“解放碑·”·徐砾阳不知道解放碑就在渝中区,他把地址说给柯遥年,对方一声轻笑:“离这儿不远,我陪你去。”
“不用,你先回酒店休息吧,明天不是还有戏么”·“明早空闲,走吧·”柯遥年把卡递给收银员,让对方收款。
两人没走多久,便到了苏眠所说的地方,建在坡上的平房·灯果然亮着,两人并肩过去,刚靠近便听见里面一声喊:“爸离开楚泽言那儿行吗”·是许冉的声音,徐砾阳同柯遥年对视一眼,道:“许冉。”
柯遥年微微颔首·但许冉不是说他爸去世了么,徐砾阳疑惑起来,还是许冉不想让人知道他还有个爸·他爸与楚泽言又是什么关系怎么到哪儿都有楚泽言徐砾阳正腹诽时,猛地想起上一次在KTV许冉见着楚泽言也没什么好脸色。
没等他多思考,便听见许冉又说:“你到底欠了多少”男人混沌的嗓音响起,徐砾阳料想那该是许冉的爸,男人低沉道:“还差两百万。”
“我上次给你的钱呢”许冉气愤地质问,男人瑟缩了下,埋头答:“输了·”·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你帮楚泽言做事,他给你多少”许冉简直无话可说,他这爸有不如没有,赌博欠下一屁股债,借了高利贷成天被人追着满街跑,偏生还不安分,为了还钱又到楚泽言手底下做事。
谁不知道他楚家,可是立志要做亚洲黑道头子的白莲花·他爸做的事儿,被警察抓住了,判起刑来那得越过无期直追死刑·许成刚语气也不太好,被儿子揪着骂让他十分丢面子,他说:“一年十万。”
柯遥年和徐砾阳就立在外边听墙角,柯遥年自觉不好,想敲门提醒屋里的人,这房子隔音不行·刚动作就被徐砾阳抓住手腕,他看见对方摇摇头,眸子在黑夜里熠熠发亮。
“许冉,”许成刚压低嗓门,- yin -恻恻地说,“你朋友徐砾阳,今天是不是见过柯遥年”·柯遥年心底一惊,再回头仔细观察徐砾阳,对方一脸镇定,似乎早有预料,柯遥年忍不住摸出手机打字,递给徐砾阳。
上面写着:怎么回事·徐砾阳默默回他:我不清楚,不过和楚泽言脱不了干系·许冉尖声说:“你想做什么你要我帮你盯着莫邪,我答应了,但你说过不动他”徐成刚赶安抚他:“没事儿,爸就问一下,我今儿不是去看你比赛,发现大明星和你朋友说话么。”
许冉默然不语,良久后才说:“是他朋友·别打他主意,听到没”·许成刚呵呵一笑:“儿子,这回不是我想打他主意,是我老板。
不过跟你那朋友没关系,你可千万别说出去,楚老板想做柯遥年·”·许冉冷冰冰地说:“我不会多管闲事,你也趁早收手,你帮楚泽言做了那么多,他会放过你”·许成刚没再说话,父子两又开始说些别的,没说几句就要吵起来。
徐砾阳拉住浑身僵硬的柯遥年,朝他摇摇头,两人返回来时的路··柯遥年没走几步就要环顾四面,徐砾阳问他:“怎么了”柯遥年道:“你说不会有人一直跟踪我吧楚家大名我还是听过的,圈子里没人敢惹他们。”
徐砾阳说:“你就不奇怪楚泽言为什么对付你”柯遥年顿住脚,思索半晌,还是不得其解,皱着眉头:“不是说楚家做事全凭心情”·“……”徐砾阳扶额:“你这么一说我觉得也是。”
“你这几天行程都哪些人知道”徐砾阳问,柯遥年摇头:“我助理小周和经纪人郑青,听说你今天有比赛,我特意空出一天来看。”
“……”徐砾阳笑笑:“那真是我的荣幸·”·柯遥年揽住他肩膀,双眼望向前方,半似概叹,由衷道:“十年前,星辰莫邪刚出名那会儿,我就是你粉丝了。
一直想见你本人,可惜你藏得深·等等,那时你才十多岁”·“我……”徐砾阳眼珠子一转,大言不惭:“神童嘛,我偷偷玩儿,家里人不知道,我也不敢露面。”
“哦……”·“楚泽言现在肯定到处找你,”徐砾阳岔开话题,思忖片刻道,“你暂时别回自己住的酒店了·你要不嫌弃的话,先来我那儿,多个人多个照应,楚泽言要动你也不敢当着旁人的面。”
柯遥年欣然道:“好,麻烦你了·”·徐砾阳把柯遥年带回他们住的酒店,他住的单人间,就一张床,幸好床大,两汉子挤一挤也不是问题·徐砾阳洗完澡,柯遥年抱着临时买的睡衣进了浴室。
徐砾阳坐在床边吹头发,这会儿手机响了,打开一看,没见过的号码·徐砾阳按下绿键,那头是熟悉的声音,楚泽言·徐砾阳心中一惊,楚泽言怎么知道他手机号转念一想,他要查出来不过小事一桩。
徐砾阳关了吹风,站到落地窗前,透过窗户从上往下看··楚泽言:“亲爱的,柯遥年和你在一起,对吗”·三字儿让徐砾阳一阵恶寒,他夹着手机换出门穿的衣服:“所以呢”楚泽言轻笑道:“把他交给我好不好”·“不好。”
徐砾阳套完衬衫,裹上外套,拾起围巾糊了三圈:“做个交易,楚泽言,告诉我你的目的,我给你你想要的东西·”·楚泽言斜倚他那辆浑身漆上骚气红的法拉利,朝手机吹了口气,眯起眼睛微笑,看起来相当不怀好意:“你能给我什么呢”·“你让许成刚监视我。”
徐砾阳说完这句,挪开手机,轻敲浴室门,朝里面的人说:“我出去一下,你洗了就休息,不用等我·”·柯遥年高声回答:“好。”
楚泽言轻轻阖眸:“你知道了·”是陈述句·徐砾阳锁好门,朝电梯间走去:“你在哪儿”楚泽言答:“酒店楼下。”
徐砾阳挂断电话·他把围巾裹紧了些,钻进电梯,很快到了一楼,他走出接待大厅,一扭头发现楚泽言立在灯光照不进的角落里··楚泽言伸出一只手,徐砾阳走过去的瞬间,楚泽言趁势将他搂进怀里,唇瓣贴住他的耳廓,哑声低喃:“你不如先说,我想要什么。”
“为什么动柯遥年”徐砾阳推开楚泽言,站直身体问··楚泽言眯起眼睛打量他,半晌后轻笑一声,眉目间尽是无法掩盖的天生妖娆,他拂过徐砾阳的鬓发,手顺势揉捏他的后脑勺:“因为柯遥年不合适做《浪迹江湖》的男一号。”
“因为运星·”徐砾阳突然说:“运星想压下阅微,男一号戏份和讨喜程度远远高于女一,他们更想要拿下男一的人选,可惜王导中意柯遥年,对吗”·楚泽言眼神一暗,按住他后脑勺的指腹微微下压,迫使徐砾阳的脸贴近他的。
楚泽言不再优哉游哉地斜倚车身,他把徐砾阳的脑袋按到耳后:“你知道这么多,我该拿你怎么办呢”·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徐砾阳低声说:“别动柯遥年。”
柯遥年算是阅微的台柱之一,他若有不测,对岳维而言必然是巨大的损失··虽然阅微这么大的公司不会仅因为一个艺人便元气大伤,但柯遥年本身在演艺圈的地位和名望,能给阅微带来远高于其现实收入的附加价值。
假如柯遥年遭遇不幸,无法再涉足娱乐圈,一方面运星能趁机把自己的人塞进剧组,另一方面能给岳维一个下马威·确实一石二鸟··徐砾阳原也不过是推测,楚泽言同赵氏姐弟关系好已是人尽皆知的秘密,而做掉柯遥年这件事由楚泽言来做,再合适不过。
而楚泽言的神情,恰好印证了他的猜测··“交换条件·”楚泽言轻笑起来,骨节分明的手指缓缓滑过徐砾阳的脖颈,又上移到他耳旁,按住了他的侧颊,“你给我我最想要的东西。”
“……”徐砾阳摊开手:“这我就不知道了,你可以说说,只要不是天上的月亮,我大约能替你取来·”·楚泽言按住他的手滑至后颈,慢慢收紧,欣赏着对方与陶杨如出一辙的神情,那位朋友在深思时,也像这样,微微低头,敛眸凝目,右手食指轻敲大腿。
“这个问题,如果你能答得令我满意,我就答应你·”楚泽言有些恍神,他收敛心绪,轻柔地抚摸着徐砾阳的耳垂,他身上的沐浴露气味儿还在,轻飘飘地钻进鼻息。
第28章 入圈·“不如我陪你演戏,”徐砾阳叹了口气,慢悠悠地道,“我演陶杨·”·这他妈就是本色出演·徐砾阳握紧拳头,他也不确定,不过想起上次楚泽言在KTV里失态,大抵能试试。
说来也好笑,和姓楚的这么多年朋友,还没见他那么张皇失措又悔恨不及过··楚泽言抚摸他的手一顿,他收回微微颤抖的五根指头,深深地凝视面前这人,他更像许多年前初见的陶杨,那么年轻,年轻又嚣张,不顾一切的往前冲,撞得头破血流。
“有意思,”楚泽言抱起胳膊,挑眉戏谑道:“先试镜不然我怎么知道你演的像不像·”·“……”徐砾阳深深吸气,对楚泽言的恶劣- xing -格简直无语,他退后一步,楚泽言好整以暇地看着。
徐砾阳眼神霎时变得冰冷,语气仿佛带刺的冰针,一寸寸扎进楚泽言心底··“你和陶宇滚在一起的时候,想过我的感受吗”·楚泽言闭上眼睛:“够了,闭嘴。”
“何必自讨苦吃·”徐砾阳嘲哂他,楚泽言打开车门:“进去·”徐砾阳坐进副驾驶,楚泽言绕过车头坐到驾驶座上,问:“你和岳维怎么回事”·“岳老板心情好,包养我,刚好我缺钱就和他在一起了,”徐砾阳面不改色道,“现在他厌烦了,我就搬出来了。”
“你游戏打得不错·”楚泽言说:“传说中的莫邪”·“过奖过奖·”·楚泽言掏出一根香烟,递给徐砾阳,对方拒绝了:“不喜欢这味道。”
楚泽言没说什么,自行点燃了含进上下唇瓣间,悠悠地吐出一口薄雾,才道:“陶杨他,好看是好看,可惜是个傻的·”·以前楚泽言不吸烟,陶杨去世后,他一天三根烟两瓶酒,有时候觉得自个儿活得醉生梦死,浑噩迷蒙间却从来没梦见过他。
楚泽言不知该如何发泄这份怒气和失落,陶宇凑上来,他没有拒绝·很多人爬上他的床,然后他们拿了钱心满意足离开,楚泽言捂住眼睛,回忆潮水般涌来··“三年前陶宇找到我,要我同他联手,”楚泽言轻咳一声,熄灭烟头,仰起脸低声说,“那时候对陶杨,我也说不上什么感情。
我陪他,亲眼目送他在明星这条路上越走越远·”·“他走得太远,”楚泽言自哂,“我跟不上·还不甘心,他宁愿喜欢他那个一无是处的弟弟。
好笑吗陶宇隐藏的那么深,所有人都以为他柔若无害·”·“陶宇想独吞陶氏,陶家父母当然看不下去,他们想控制陶宇,可惜陶杨不配合,不仅不配合,还躲得远远的。”
“陶杨就一废物点心,我和陶宇一点点切断他和陶家的联系,他全无察觉·”·怎么可能没有察觉,徐砾阳喉咙里哽住一口气,不过是因为信任他们,不愿意去怀疑罢了。
他竭力扼制住一脚踹翻楚泽言的欲望,淡淡地说:“是吗”·楚泽言扭头望向肖似陶杨的徐砾阳,LED灯透过车前窗照进来,徐砾阳静默地凝视着前方,对他说的话无动于衷。
楚泽言自嘲,还能期待什么,一个替代品,能懂什么·还期望他是真的陶杨·想多了吧··楚泽言决定回归正题,不再试探徐砾阳,他勾唇:“不动柯遥年,那就要另想办法,这个男一,他做不了。”
徐砾阳默然不语··良久后,徐砾阳道:“换我呢”·“有种·”楚泽言简单的评价,笑起来:“你凭什么打动王导,让他放弃柯遥年而选择你”·“让他放弃柯遥年是你们的事。”
徐砾阳扬眉:“让他选择我才是我的事·”·楚泽言笑了笑:“我在好莱坞投资了一部影片,名导演威廉森执导,现在缺一个亚裔主角·至于档期,恰好同《浪迹江湖》撞上。”
“威廉森是我父亲的朋友,他上周发信息来,希望我向他推荐一位演员·”楚泽言诚恳地补一句:“我看柯遥年很合适·”·柯遥年在国内演艺界如日中天,却缺乏国外的人脉和关系。
若此时楚泽言推他一把,柯遥年极有可能答应威廉森的片约,放弃《浪迹江湖》,岳维显然也会支持柯遥年优先接受好莱坞那边的影约··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毕竟进军世界电影算得上每一个电影人的梦想。
对柯遥年而言,未尝不是契机··“恩,那就这样·”徐砾阳点头:“至于运星那边,还是你去说吧·”·楚泽言眯起眼睛,长而浓密的睫毛微颤,他低声说:“运星随时都可以和你签约,趁早签了,下个月有一档模仿秀,运星有几个名额,你就……模仿陶杨出道。”
“……”徐砾阳干笑:“别了吧·”·“你还记得我说过一句话么·”楚泽言欺身压进徐砾阳,用额头蹭了蹭他的脸,笑眯眯地说:“这张脸将带你巨大的财富。”
徐砾阳侧身避开他,车窗蒙上一层薄雾,他眨了眨眼睛,说:“我想问你一件事·”·“说·”·“陶宇把陶家卖给谁了”·楚泽言一愣,想不到徐砾阳竟要问这个,他与陶家没有半点关系,为什么要关心这些。
楚泽言抱起胳膊:“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别这么幼稚成吗”徐砾阳无语,扭头望向楚泽言,对方一手撑住坐垫,上半身几乎倚靠在他身上,楚泽言的神情隐在暧昧的- yin -影后,唯有眼睛直直盯着他。
徐砾阳低头碰碰他的额头,蜻蜓点水,那一点柔软的触感稍纵即逝·楚泽言倏然按住他的后脑勺,他含住徐砾阳的嘴唇,加深了这个吻··“运星·”楚泽言抵着他的下唇吐出两个字。
徐砾阳一脸懵逼,单手推开他,楚泽言凝视着他,舌尖轻巧的滑过下唇,低声道:“岳维碰过你吗不过他有洁癖,我想也不大可能·”·“谢谢,没有别的事的话,我先上去了。”
徐砾阳打开车门拔腿溜了·楚泽言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旋转门后,仰躺回椅背,过了一会儿,唇角抿出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柯遥年正抱着枕头撸王者,听到开门声回头瞧了他一眼:“快来,我被打了”徐砾阳满头黑线,说:“酒店的电脑里竟然装游戏。”
柯遥年咂咂嘴:“是吧,可能是为了迎接你们·”说着让出位置,拍拍桌板:“来,让我见识下你单身二十年的手速·”·“什么段位”徐砾阳拿起鼠标,屁股落在椅垫上的瞬间按了个闪现,成功躲掉对面技能。
柯遥年捧脸:“小铂金·”·“比岳维厉害·”·“岳总太菜了·”·“他就会推塔·”·“让人站撸疯狂送人头”·“连回血都不会。”
“从来不回城”·徐砾阳和柯遥年对视一眼,从彼此眼里看出了同病相怜·岳维洗完澡打算睡觉,鼻子一痒,一声喷嚏甩了出来。
岳维想了想,返身又进了浴室··翌日徐砾阳再见到许冉时,对方神色如常,不过眼睛下糊了层黑眼圈·几人都有事,不在重庆这边多做停留,启程返回B市,走的时候还有小粉丝来送机。
岳维得知徐砾阳签运星是在比赛结束的一周后,徐砾阳自己在直播间里爆了这条消息,全场炸开了锅,岳维皱紧眉头,深思良久··第二天柯遥年的经纪人说柯遥年想放弃王导的片约,接受威廉森的邀请,岳维没多说什么,柯遥年飞美国试镜当晚,楚泽言请王导和几个投资人吃了一顿。
岳维再次见到徐砾阳,他坐在他对面,向在座的主创和投资人敬酒·王导第一个,其他三个投资人依次敬过,轮到岳维时,徐砾阳脸都红透了··他喝酒上脸,只是不醉。
楚泽言坐他左边,另一个投资人邢昌平在他右侧··说起这个人,还有点故事·邢昌平玩过的男星女星基本都红了,江湖人称邢一炮,意思是打一炮就红。
他出手大方,与过往的情人好聚好散,在床上的口碑也不错··而邢昌平挑菜或者端酒杯,手总有意无意的蹭过徐砾阳的胳膊,徐砾阳没有躲开他,当邢昌平的右手越过他拍向楚泽言时,岳维看见那只手摸过了他的后颈,徐砾阳还朝那老色·狼笑了笑。
世风日下,道德沦丧,成何体统·所以徐砾阳向他敬酒时,岳维铁青一张脸,楚泽言笑眯眯地说:“岳总给我们新人一个面子·”岳维说:“我不喝酒,脏。”
徐砾阳:“……”□□仔就会拿乔··楚泽言和王导商量事,岳维起身道:“我去趟洗手间·”王导跟他挥挥手,岳维出了包厢,楚泽言朝徐砾阳递去一个眼神。
邢昌平越来越大胆,手已经摸上了徐砾阳大腿·徐砾阳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借机喊住岳维:“岳总,我跟你一起·”·两人双双走出包厢,邢昌平只好加入楚泽言和王导的讨论,没一会儿他起身道:“内急,失陪。”
他怀的什么鬼胎,在座都知道,楚泽言正说到关键,没空搭理他,只能祈祷徐砾阳自求多福··邢昌平器宇轩昂踱进盥洗室,徐砾阳正站在流理台前,传说中生人不进的岳总裁捏着他一只手腕,两人似乎在吵架。
第29章 发现·邢昌平走进了才听见徐砾阳怒气冲冲地说:“你管不着”岳维冷笑一声:“你别侮辱了你这张脸·”·邢昌平上前打圆场:“两位有话好好说嘛, 吵起来干啥,小徐你认识岳总呀”徐砾阳收敛怒气, 看见邢昌平,心里咯噔一下, 脸上换了笑:“以前认识。”
·岳维瞧着不知好歹的徐砾阳换脸如翻书,心头火更大,对邢昌平也没那么客气了, 冷哼一声, 迈起修长的两条腿出了盥洗室··他离开后,徐砾阳也想走。
邢昌平眼疾手快攥住他,他人长得不难看,可惜笑起来有点那啥, 再加上徐砾阳心头烦躁, 越看邢昌平越不顺眼,他直接甩开他:“邢总,我是演员不是鸭子, 出门左拐走两百米就是人间天堂,我还有事, 不耽误您时间了。”
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被一个初出茅庐毛都没长齐的新人拒绝是件很没面子的事,邢昌平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又不好当着路过的服务生的面发火··更何况,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岳总正立在常青树旁,注视着徐砾阳。
邢昌平心里咯噔一下,难不成岳总先看上了·徐砾阳看也没看岳维一眼, 从他面前走过去·岳维跟着他走了几步,猛地抓住徐砾阳的手腕,两人一扯一拉进了包间,看得邢昌平嘴角抽搐,心道原来岳维好这口。
岳维把徐砾阳摔进卡座里,冷笑道:“傍上大腿了”徐砾阳摊开手:“对,岳总既然不要了,总得找个下家接盘对吧”·“徐砾阳,选择离开的人是你。
楚泽言为什么要捧你,为什么进运星”·“想进就进咯,”徐砾阳呵呵一笑,“楚二少愿意捧我,不行”岳维说:“他不过是看中你的脸。”
徐砾阳瞥他一眼:“你不是一样”·岳维哑口无言,目光深沉,盯着他,片刻后才开口:“我不过是给了你你想要的自由,但是楚泽言绝非善辈,你的眼光一如既往的糟糕。”
“哦,这么看来岳总也不过如此·”·岳维语气冰冷:“你凭什么接《浪迹江湖》的男一你有专业的表演功底自不量力。”
徐砾阳猝然起身,双手捏成拳头,张了张嘴:“以后脸打疼了,别来求我带你上黄金·”·岳维:“……”威胁·楚泽言和王导事儿也谈完了,邢昌平也一脸悻悻回座位了,徐砾阳和岳维还不见人影,楚泽言给他发了条短信。
徐砾阳收到短信,才发觉两人都离席太久·徐砾阳和岳维一前一后返回包厢,王由向岳维招手:“岳总,楚经理推荐小徐接这个角色,你怎么看”·岳维道:“男一不能凭一两句话就定。”
楚泽言:“过两天有试镜,王导亲自选人·”·岳维:“我没意见,王导决定·”·邢昌平瞧着岳维一脸不虞,徐砾阳坐下就光顾着挑菜吃,脑子里转了个弯儿,心想大概分了。
邢昌平适时说:“王导捧红的新人一抓一大把,我看小徐相貌资质都不错,给他个机会·”·王由叹一口气:“要不是他像我那位老朋友,我何必推了要事赴今儿这饭局。”
王由和陶杨合作过不少电视剧,老导演对昔日影帝颇为欣赏··岳维向徐砾阳投去淡漠的一瞥,徐砾阳笑了笑:“您这么念着他,陶哥泉下有知,一定很感动。”
王由神色间露出一丝哀戚,片刻后他摆手笑道:“他是位好演员·”·岳维满肚子火气回了市中心的公寓,付均正站在他家门口等他,岳维问:“什么事”付均捧着一方丝绒覆住的蓝盒子:“陶宇送来的,陶杨的硬盘。”
“他还让我带一句话……”付均欲言又止,神色有些慌张,盯着盒子,没看岳维·岳维烦躁道:“到底什么事”·付均张了张嘴,啊了一声,说:“陶宇说他哥哥五年前一直在玩王者,企鹅小号就是……就是您的小号上,那个莫邪……”·岳维:“……”·“我再三查看过,”付均急切地解释,“是他。
如果说徐砾阳盗了陶杨的号,但陶杨的技术,他盗不来·”·“五年前的莫邪就是陶杨”付均咽口唾沫,觉得口干舌燥:“所以……现在的徐砾阳就……”岳维打断他:“不可能。”
付均闭了嘴,把盒子捧给岳维:“陶杨建过的号还有网上浏览数据,全在这里面·陶杨向来有留痕迹的习惯,这您是知晓的·”·“这事陶宇知道吗”·“从莫邪重回职业联赛那天起,我想他就知道了。”
岳维心脏猛烈地跳动起来,难怪徐砾阳自医院出来后,就像换了一个人,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无一不与记忆里的影子重合··他看到陶宇的新闻时还会流泪,他对娱乐圈的事并不陌生。
但世界上会有这种怪事徐砾阳死了一场,活过来就变成本已死去的陶杨·邢昌平找人查了徐砾阳的联系方式,此人长得和陶杨太像了,邢昌平肖想陶杨已久,奈何连影帝的手都没摸到,对方就在一场大火里驾鹤西去。
这是邢昌平永远的遗憾,对于誓要睡遍三百六十行美人的邢总而言,是一颗心头的朱砂痣·现在有个替代品出现,何乐而不为··可惜这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邢昌平翘着二郎腿,窝进皮椅里,撅着嘴思索怎么才能泡到他。
徐砾阳回公寓后,许冉看见他,尴尬地笑笑:“老大,你怎么和楚泽言认识” ·徐砾阳瞥他一眼,转身进了卧室,许冉走两步,贴在门边,低声说:“徐砾阳,你知道了。”
徐砾阳呵呵一笑:“你替楚泽言监视我,所以那天去KTV楚泽言才熟门熟路找到我是吗”·许冉眨巴眼,难过道:“对不起,我爸他欠了太多钱,要不是楚泽言给他工钱,他就……对不起。”
徐砾阳隔着门说:“我休息了·”·许冉自知理亏,道了声晚安就回到自己卧室··徐砾阳浑身疲惫,洗漱一番后,直接上了床,半睡半醒间又梦见那个看不清模样的小孩儿,他似乎长大了些,长高了,徐砾阳还是不认识他。
随后梦中的场景幻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那小孩儿哭着叫他,想抓住他的手,两人却相距越远,徐砾阳张开眼,眼角莫名淌下两滴泪··深夜寂静,他睡不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心底升腾起一阵焦躁,他猜陶宇或许已经知道了。
他大张旗鼓重回王者职业赛场,陶宇铁定知道··不过陶宇到现在都一点动静也没有,他想做什么,徐砾阳睁眼望着天花板,腾地坐起身体,陶宇和岳维的交换条件,是他的硬盘。
·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岳维大约不会信吧,徐砾阳自嘲一笑,慢腾腾躺回去·试镜当天,徐砾阳的表现超出了所有人意料,王由坐在场外,神情激动:“演得好”·徐砾阳试了男主和女一分手的片段,他走到拐角时,女生正抹着眼泪向另一个方向离开,男一在那一瞬间回头,满眼的不舍与留恋。
他挪不动脚步,手机却响了,刺耳的铃声催促他往前··徐砾阳没有回头,却演出了一步三回头的感觉·王由忍不住朝楚泽言说:“是可塑之才·”楚泽言也没想到,徐砾阳表现得熟门熟路,这演技真不是盖的。
开外挂了吧·与其他试镜演员相比,徐砾阳还有一个得天独厚的优势,他本身对竞技类游戏十分熟悉·最后主创和投资方商量一番,定了徐砾阳。
徐砾阳上场时,岳维眼也不错地凝视他,他的表演很专业,与许多老戏骨相比毫不逊色·岳维忍不住回想拿到硬盘的那天晚上,他的激动与不安,纷至沓来··也许这是老天给他的机会,无论他是谁,他与陶杨在冥冥中的联系,却让岳维不得不去关注他。
设若世上真有这么奇怪的事,他就是陶杨呢··岳维给李绍云发了条讯息,对方倒不显得惊讶,只说了回头和徐砾阳见一面·李绍云办事效率挺高,很快约到徐砾阳,两人约了圣诞节那天在工体酒吧见。
圣诞节当天满城过节的喧嚣气氛,李绍云一身便装坐在卡座里,路上堵车,徐砾阳晚到了十分钟·徐砾阳进了酒吧,李绍云举起手里的高脚酒杯向他示意··“不好意思,来晚了。”
徐砾阳摘下围巾,朝手心哈口气,两只手叠在一起搓了搓,说:“怎么突然想找我闲聊了”·李绍云笑道:“心血来潮·顺便看看你近况如何,最近过得怎样”徐砾阳撇嘴:“老样子,看剧本,上培训课,游戏直播。”
“恭喜你,签了运星·”李绍云说:“前途无量·我是不是要先向你求个签名”徐砾阳无奈:“别打趣我了,以后如何,都是以后的事。”
“你很现实·”李绍云耸耸肩:“我的朋友,放轻松点·”·徐砾阳不置可否,楚泽言没给他找经纪人,反而亲自- cao -持他的事,只安排了一个助理,徐砾阳想破脑袋也搞不明白,楚泽言干嘛把麻烦事儿揽自个儿身上。
现在运星的新人看见他就冷嘲热讽,背地里说他和楚泽言上床换来的机会·徐砾阳无奈,他和楚泽言真是小葱拌豆腐,一清二白··虽然楚泽言不时动手动脚,让人烦不胜烦。
“我想同你说件事,”李绍云呷了一口酒,悠悠地说,“根据我多年的观察,岳维似乎喜欢上你了·”·第30章 回家·“……”徐砾阳一口冷酒差点喷出来, 他尴尬地说:“没事儿别开这种吓人的玩笑。”
李绍云轻挑眉梢:“你看我像开玩笑么他最近告诉我,你是陶杨, 你重生了,我甚至怀疑他害了妄想症·”·“我们都知道, ”李绍云坐起上身,深深地注视徐砾阳,“陶杨已经走了。”
“……”徐砾阳笑了笑:“是这样, 岳总大概是思念太过·时间一久, 他也就忘了·”李绍云不置可否,他摇摇头:“不过他当年离开大陆时,好长一段日子都不开口说话。”
“那年夏天,出了什么事”·“我不知道, 他没说过, 只是那会儿岳家父母很生气,严令不许他回国·”李绍云悠悠叹口气,蓦然道:“他说他做了对不起陶杨的事。”
“当时还爆了新闻, 陶家两孩子和岳维都被绑架了,事后救出来, 陶家老大似乎出了点事·”李绍云放下酒杯,杯底与桌面相触一声轻响,他说:“具体情况我也不了解。”
徐砾阳如坐针毡,他有一段记忆空白,就是那年夏天,那段时光仿佛一块沉了海的石头, 他什么也不记得·他醒来时,就记得他喜欢陶宇,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岳总……到现在也没忘了陶杨·”徐砾阳感叹:“他这是钻牛角尖·”李绍云笑了笑:“所以我见到你的时候,更同情你,不过现在看来,你似乎拯救了他。”
“他已经很久没来向我做心理咨询了·”李绍云朝他眨巴眼睛:“是你的功劳·”徐砾阳推辞:“别别别,别跟我戴高帽子。”
两人瞎聊一阵,徐砾阳收到楚泽言短讯,他在酒吧门口等他,楚泽言定了一家法式餐厅的晚餐,徐砾阳心道真是- yin -魂不散,起身向李绍云道别:“下次见。”
李绍云说:“再见·”·徐砾阳重新拢上围巾,出了门才发现外面在下雪,大雪沙沙的从天上往地下撒·楚泽言笼住他,轻笑道:“你再和那个男人待一会儿,我想我就要吃醋了。”
“朋友而已,”徐砾阳无语,“我见我的朋友,就算是经纪人,你也管不着吧”楚泽言勾起唇角:“我只是说说而已,进去吧,外面冷。”
“我今晚还有直播,”徐砾阳按住车门,拒绝楚泽言,“实在没时间,不行你找别人吃吧·”楚泽言眯起眼睛,轻声说:“我尊重你,你就最好表现得识相点。
我猜你大概也不愿我用非常手段·”·“妈的流氓·”徐砾阳啐一口,钻进副驾驶:“赶紧的,吃完我回了·”楚泽言狡黠一笑,载着他驶向提前预订好的餐厅。
岳维立在百米开外,目送徐砾阳上了楚泽言的车,砂砾一样的雪糊住了视线,他心底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陶杨和楚二少关系匪浅··这是他回国后听闻的第一件事。
雪花披散在他肩头,李绍云拍拍他肩膀:“他问了我一句话,那年夏天出了什么事·”·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那年夏天··岳维从未向徐砾阳讲过那件事,也从未告诉他那件事发生的时间。
如果你失去了一个人第一次,你会失去他第二次吗徐砾阳早就用另外的方式告诉了他,他是陶杨,只是岳维从来没有注意··“我后悔了。”
岳维留下这句话,驾车离开·李绍云在街上溜达了一会儿,看地上的细雪被来往行人踩得污黑浑浊,他抱住胳膊,仰天出神··当年出了什么事,他当然知道。
李绍云亲手催眠了陶杨,在陶家和岳家双方的要求下·他的职业功底深厚,以至于到陶杨死,也没有想起岳维··岳维驱车跟在楚泽言的法拉利屁股后面,一直尾随两人直到他们进了法式餐厅,岳维沉着脸到两人背后的卡座坐下。
圣诞节来的大多是情侣,大厅布置得十分浪漫,楚泽言注意到一言不发的岳维,他刻意提高音量,对徐砾阳说:“亲爱的,我希望你会满意我的安排·”·徐砾阳回了什么,岳维听不清。
徐砾阳觉得丢脸,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楚泽言声音大如响雷,他很想把他嘴巴堵了,半晌无语道:“别发神经·”·“岳维同意你接男一了,”楚泽言笑着说,“你的上一任金主待你不薄。”
徐砾阳一叉子戳到鹅肝上,冷静道:“这是王导决定的·”·“春节我要回日本一趟,我想带上你·”楚泽言持银叉的右手撑着脸,说:“我父亲娶了个新老婆,他希望我们回本家去叫一声妈。”
“我很奇怪,你不是中国人吗,怎么本家在日本,另外你家不是在香港么”徐砾阳问··楚泽言哈哈一笑,撇撇嘴:“这问题你得问我父亲,他的国籍还是中国呢,香港那边的事早交给别的人打理了,我们很少回香港。”
“当我没问,”徐砾阳放下刀叉,用巾帕抹抹嘴,“我走了·”楚泽言拉住他的手腕:“去我那儿·”·“……”徐砾阳无法挣脱楚泽言的手,力气大如铁钳般,他喘口气:“我不是陶杨,楚二少,你看清楚了”楚泽言微怔,笑着松开他:“你太像他。”
“你慢慢吃,再见·”徐砾阳起身,想起什么似的,回头道:“春节我要回四川,以后得空再拜访令尊·”·所以楚泽言还不知道徐砾阳就是陶杨,岳维松了口气。
徐砾阳刚回头就发现了身后的岳老板,他嘴角抽搐:“岳总,真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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